第一卷第191章近乎失控
程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肩上,却照不进眼底。他把车钥匙扔在边柜上,扯开领带,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和这些老狐狸们的交锋,总是让人心力交瘁。
话里藏刀,招招不见血。
如果说,聂良平是明面上的刀,那么城投那边是暗处的网。因为那个电话,是城投一把手的秘书打来的。
织补项目还在推进,二期、三期还在规划,华征和城投的合作千丝万缕,动一发而牵全身。
他不能急,不能错,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他只能等。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破绽,等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可等待的时候,他也得活着。
他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古董钟。
十点零五分。
星期一。
明天,南舟要去晋城。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需要女人的陪伴与爱。他都多久没见过南舟了?
上一次,还是那个小兔崽子于默,污蔑她和他关系不正当的时候。
他准备公开,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勇气,却被易启航劝下了。
为了她的职业生涯。
为了她不被说成“靠关系上位”。
为了她能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做独立设计师。
也为了——不让她被卷进这个漩涡。
他不能公开他们的关系。他把一切都藏了起来:思念,渴望,嫉妒,恐惧。
他以为这样是对她好。
可现在呢?
他几乎可以肯定,南舟那天能摆脱老陈,就是有易启航帮衬。而易启航贼心不死,还觊觎他的女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个男人,亲了他的女人。
易启航。
他和南舟一起冲进火场,为了她在评标现场,差点血溅当场,他帮她操控舆论。他做了所有程征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程征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听易启航的,直接公开他们的关系,现在会是什么样?
她会站在他身边,堂堂正正地做他的女人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连见她一面都要偷偷摸摸。
此去晋城,又是一周。
他程征,怎么就把自己过成了苦行僧?
外面是刀光剑影,回来是空荡荡的屋子。要什么有什么,偏偏不能光明正大揽她在怀。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她的头像,那个手绘的一叶扁舟,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打字。
「东西收拾好了吗?我让人接你过来。」
没有咨询,没有确认。他就这么霸道地替她做了决定。
手机震了,南舟回复:「我刚洗漱完,明天去晋城。」
程征盯着这行字,脑海里却浮现出美人出浴的样子。头发湿漉漉的,脸颊泛着红,让人心生怜爱。
那些压抑太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把你的具体地址发给我。」
不是“方便吗”,不是“可以吗”。是命令。
他顾不了太多,就是想见她,立刻,马上。
南舟的回复隔了几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程征没有解释,固执地又发了一遍:「地址。」
这次她发了过来。
他立刻拨通卫文博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程征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瞅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愣头青。
二十岁的时候,他也不会这样。
可他现在就是想了。
想见她。不要藏着,不要权衡。
*
南舟盯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程征刚才那条消息,怎么读都不对劲。
她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他永远冷静,永远克制,可现在这条消息,霸道得不像他。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不然他不会这么反常。
她飞快地换好衣服,把明天要带的行李又检查了一遍。
四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香花畦门口。
南舟拉开车门,愣住了。驾驶座上的人,是卫文博。
卫文博现在不是程征的助理了。他是织补项目的战略部长,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每天见的都是各级领导。这种深夜当司机的活儿,怎么也轮不到他。
“卫部长?”南舟坐进副驾驶,“怎么是你?”
卫文博的表情一言难尽。他发动车子,无奈地说:“南设计师,您就别问了。等到了,您自己问程总吧。”
南舟看着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程总他到底怎么了?”
卫文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也不知道。我正跟客户吃饭呢,他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我来接您。客户那边我还得明天去赔礼道歉。”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从西四环到东三环,四十多分钟的路,她一直在想,程征到底出了什么事。
车子驶入一个地下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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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舟看着窗外,愣住了。
这里她听说过,但从没进来过。北京最核心的地段,窗外就是cbd的灯火,每平米的价格能让普通人绝望。能住在这里的,不是顶级富豪,就是真正的权贵。
停车场里一眼扫过去,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安静地停在各自的车位上,像一群蛰伏的猛兽。
卫文博把车停好,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只口罩递给她。
“戴上。负一层大堂要刷卡,我就不上去了。程总在等您。”
南舟接过口罩,下了车。
电梯直达顶层。
一梯一户一整层。
门开的那一刻,她看见了程征。
他穿着居家服,像是等了很久。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暗下去,变成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他的目光落在她湿漉的头发上,喉结微微动了动。
他去拖她的行李箱。开门,进玄关,关门。
这是南舟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领地,还没来得及观察这个隐奢到超出她认知的空间——玄关宽敞得像一间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她认不出但显然价值不菲的画——程征已经摘下她的口罩,扔掉。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程征!”南舟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没有说话,抱着她大步穿过玄关,走进主卧室,然后把她丢在床上。
床很软,软得她整个人陷进去。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程征……”南舟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太复杂。有思念,有渴望,有压抑太久的情潮,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失控的东西。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急切和霸道,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带着力道,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南舟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终于退开一点,她大口喘息着,眼角已经沁出泪花。
“程征……你弄疼我了……”
他没有停。
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她的锁骨,一路向下。他的手掀起她的衣摆,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程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明天我还要去晋城……”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南舟,我是正常的男人。”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你不能让我一直和拇指姑娘过日子。”
拇指姑娘?
南舟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他已经再次吻住了她。
夜很长。
这一晚的程征,和以前都不一样。
像是决堤的洪水,像是困兽出笼。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力道,每一次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南舟被他的暴风骤雨裹挟着,浮浮沉沉,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
她求了他好多次。
“程征……停一停……”
“不要了……我明天还要出差……”
“程征,我好痛……”
她不知道自己哀求了多少遍,可他像是听不见一样。
“你是我的,”程征喃喃自语,“你只能是我的。”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眼神会暗下去,他会想起创邑空间门口,易启航亲她的样子。
然后他会收紧手臂,把她箍得更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来,伏在她身上。
南舟浑身都在发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微微发颤。
程征渐渐平缓下来。他低头看她,她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的心忽然抽了一下。
“对不住,”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歉疚,“好久没做,没轻没重的。”
南舟沉默,甚至没有睁眼。
程征伸出手,想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个动作很轻微,但他感觉到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来。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良久,程征躺平,望着天花板。
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璀璨的夜色,cbd的灯火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那些光,照不进他心里。
他是疯了吗?
也许是吧。
那些压力,那些威胁,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恐惧,还有那个该死的易启航——所有的一切堆积在一起,在今晚决堤。
可他还是太急迫了些,因为他全程都没有问过她一句“愿不愿意”,也没有问过她“累不累”。
他侧过身,想把她搂进怀里。
可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被子,攥得指节泛白。
程征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