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改造者》 第1章 噩梦的起点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黄豆汗,抽手把汗蹭在泛黄的牛仔裤上,回头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老湿,‘技’院到啦!” “嗯哼,是技校,不是‘技’院,懂?你们这些开出租车的粗人,傻不拉几的就是没礼貌。(..info好看的小说” 后座的那个带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边下车,一边说道,声音中带着不悦和自傲。 我打着哈哈道:“对对对,是技校,老湿!三十六块,谢谢!” 那位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嗯哼,三十六块,这么贵……喏!对了,我要再告诉你一个事情,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点着钞票,心不在焉地回道:“什么……什么事情啊?” 中年男人扶了扶自己矮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嗓门忽然提高八度:“我是一名教授,叫兽的教,叫兽的授,懂?” 我怔了一下,咧开嘴笑道:“懂,老湿,你是叫兽我懂!” 中年男人啐了一口,用油光光的皮鞋狠狠地踩了又踩,边走还不忘念念叨叨:“我说你们这些开出租车的粗人,傻不拉几的就是没礼貌……” 我的内心立刻冒起了无名火,心道爷爷我本来已经够受气的了,还要给你这穷酸的臭老九嘲讽! 但转念一下,还不是为了生活啊…… 叹了口气,我探头望了望技校大门口的情况。此刻正值酷夏晌午,烈日难当,却不巧,没有风。街上两边的树,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路面上的沥青也“呲呲”往上冒着白烟,炙烤得原本就稀疏的路人精神萎靡,犹如行尸走肉举步维艰。 此时此刻,坐在桑塔纳出租车驾驶座的我被“累,热,困”这三种感官体验轮番拷打着,死去活来地瘫在位置上动弹不得,任由车顶上老旧的小电风扇“呼哧、呼哧”的拂着一身又臭又黏的汗液——那怪异的感觉就好像被凌迟一般难受万分,却又偏偏不能自拔。 我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猛灌了一大口凉茶水,心里痛苦地挣扎了一番,伸了老半天的手,还是舍不得打开车内的空调——前天油价又开启了三连涨模式,一想起加油站液晶表上那“噌噌噌”飞快往上翻得让我心惊肉颤的数字,我还是说服了自己。(..info棉、花‘糖’小‘说’) “能省一块油费就是一块吧!”我叹了口气,习惯性地一摸口袋,忽而触及一物,狐疑地捏了几下,心中不由一阵窃喜:嘿嘿,今天早上买的那包十块钱的“五叶神”烟,还剩一根! 此时此际,我不禁感慨起来:生活不容易,买烟需谨慎,一天一包对我这瘾大嘴馋的老烟虫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这不,一天的限额口粮就剩这最后的一根烟呀,不过还是算了,怎么也得好好享受一下这“最后的晚餐”吧! 我忽然变得轻松不少,迅速地掏出打火机来,点着那根已经被压得干瘪瘪的香烟,马上把嘴凑上去大口吸吮,仿佛沙漠中快渴死的旅人见到一汪清水。此刻,我心头感到极为舒坦,不禁半眯着眼,慢慢地任凭自己在一番烟雾中沉溺,不料无数琐碎的杂念却在这时接踵而至…… 我叫万舟,生在这个被称为“海滨邹鲁”或者“领海名邦”的小城。小城小,因此机会少,人却精,算盘打得比谁都响,整天不是惦记着占了谁便宜洋洋得意了,就是给谁占了便宜哭爹骂娘的,那句“人傻钱多速来”只适合另外一个世界。 可最让我泪流满面的是这座小城的落后:追溯历史,小城终究不够那些****古都悠久,故搞古城旅游总竞争不过别的历史名城;数数交通、人口等,又远不及同在一省的那些大城市优越,于是招商引资纯属政府扯蛋加忽悠百姓;跟上头要政策扶持,可上边却扯出一句“这事回头再研究研究吧”,然后就没了下文。所以二三十年的折腾下来,这座小城还是只能乖乖地偏安于省尾国脚的一隅,不咸不淡地经营着,这可苦了这座城里捧着铁饭碗的公务员们:工资就那么鸡碎丁点,以致不得不在阳光收入后来点颜色收入,不然估计连所谓的“小康生活”都难以企及。 令人艳羡的公务员境遇尚且如此,老百姓们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拖社会主义的后腿了,通常不做点小生意的就是外出打工,总之日子还是得过。这些劳苦大众里头,自然也包括了我。而不幸的是,在这座小城里边土生土长的我属于大人口中那种“没啥本事”、“不思长进”的小年轻。 实际上,如果有本事的人以“白天瞎几吧忙,晚上几吧瞎忙”来定义的话,那我就必须也只能归于那种“白天白忙个几吧,晚上个几吧白忙”的类型…… 没错,说到这你就猜对了,我就是“人穷脸丑,要钱没有”的一个卢瑟儿(loser),通俗一点的话就是没钱没文化没事业的“三无”**丝一枚。 求爷爷托奶奶的,我爸好不容易搞到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其他部位都响的二手桑塔纳,让高考落榜、长期蛰伏在家中无所事事的我开起营运出租车来。这在街坊邻里眼中算是稀疏平常的事,可当我双手第一次紧握方向盘的时候,就立刻发现根本不是一件简单的行当。 首先,小城也就那么个屁大地方,属于给个五十元就可以把你拉到任何一个角落的情况;其次这里经济相对萧条,家家户户都习惯搭乘公车或摩托代步,没必要也舍不得打的;再加之我口拙嘴笨,心也不够狠,对着一帮天真无邪的顾客,这“抢客宰客黑客”的厚黑门道怎么也下不了手,于是只能沦落一个“没忙什么,忙没什么”的惨淡境地,自个做老板不成,反给出租车行倒贴了不少。 这不今儿一天下来,又是没什么大收获,如果不是中午拉了那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失足妇女的大金牙到大酒店,接了他随手甩过来的两张红牛,估计今天的份子钱都得赔上了。但作为一名有节操的骚年,我越想越窝囊:自个好歹也曾是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要不是“为人民币服务”的腐化观念占了上风,爷爷我怎么会沦落到拉皮条的下场? 心里一个劲寻思,不知不觉中,我毫无缘故地打了一个冷战,那极为阴寒的气息能让我真切地感觉到自个浑身的汗毛瞬间竖立,甚至都把衣服撑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这大夏天的? 这刺骨的寒气从何而来? 我不禁疑惑地把头探出车窗外,四下张望起来。 小城由于是沿袭明朝时期规划的格局,构造都相对简单,就打我现在所处的这城西来说吧,就笔直的一条“穿心箭”马路,马路左边就是旧时的打靶场,据说无论清兵屠城或者日军占据的时候都在这里大开杀戒过,放眼过去尽是一副枯树寒鸦、冤魂不散的瘆人景象,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着实;马路左边的,偏偏又是高墙铁网的一座监狱,关押着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一帮亡命之徒! 此时正值放风时候,我侧耳听到的,尽是那夹杂着嚎叫声、怒斥声、警棍警笛声的喧闹,我皱着眉头把脑袋缩回车厢内,心头更不安稳了:“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妙!这快要黄昏的当儿,最怕火焰低时运也不济,别说遇到左边打靶场溜达过来的孤魂野鬼把胆子吓破了,就算撞见右边监狱逃窜出来的一个半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杀人狂,也够自己受的了……” 主意一打定,我咽了咽口水,立马发动起车子开溜! 但是,这个时候我更觉寒意,先前的那些冷汗仿佛都顺着汗毛变成万千冰针,戳得我打心底害怕。我皱着眉头试了试车内的空调,在确定我的确没开启空调而且车子的制冷系统没有损坏后,自己踩着油门的右脚不由自主地加起劲来,直到桑塔纳跑得就像是离地飞行的小飞船一般。 可一种不详的预感还是让我像有百来个猫爪挠心般不安,恨不得此刻就插翅逃离这个鬼地方。 眼看这马路很快就要到尽头,我“嘘”地呼了一口气,心间紧绷的那根弦渐渐松弛下来。可就在我看了看表,满以为“无惊无险又过四点”的时候,忽然的,平白无故地从桑塔纳后排座位幽幽地飙出一句话来…… “小子,拉我去黄田山!” 这声音有气无力的,却冷峻无比,不带一点感情色彩,似乎从地底传来,可听到耳朵里分外真切。 更叫我抓狂的是,当我条件反射地往后窥镜一望时,自己骇得直接从驾驶座椅弹起、重重地撞在桑塔纳的士的顶棚上…… 天哪! 这后排座位上,居然悄然无息地多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蓬头垢脸、污秽邋遢的老头! 更叫人害怕的是,这老头有着一张煞白煞白的马脸,长得下巴几乎要贴到他坐在座位上的大腿上了…… 第2章 生死时速 我开起了车,但自个很不淡定。(..info$>>>棉、花‘糖’小‘說’) “我靠……一开始我的车上根本没上过人呀!而且,而且再怎么说,这怪老头不可能直接……直接从路边爬上我这超过八十迈疾驶的汽车吧?”我吓得不轻,思维混乱无比,手脚也开始颤抖起来,甚至软得连方向盘都把不牢了…… 忽然,一只枯槁得如果腐朽木棍的右手,无声无息却又迅如闪电般地从后边伸出,掠过我的右脸,紧紧地抓住了我紧握方向盘的右手! 瞬间,那冰冷沁骨、毫无生气的触感,让我顿时崩溃得“哇”一声大叫起来! 我头皮都竖了起来! 可这诡异的右手一使劲,我的手不由自主地被带着,一歪…… 我靠! 只听到耳朵闪过“呲”的一声尖锐异响,紧接着我整个人猛地一甩,屁股底下正飞速着的桑塔纳立马拐了一个无敌大急弯,伴着一连串轮胎摩擦巨响,恰好擦着路边的一根电线杆来了一个180度大漂移,“嘎”一声定住在马路中央——惊险程度刺激指数,绝对不会比电影里头的桥段逊色半分! 就在被惯性甩到七荤八素的我目瞪口呆,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后排又传来那幽深低沉的话语: “当心点,你想死也不要连累老子!” 这个时候从怪老头嘴里说出来的话中,多了责备甚至像威胁的口气,也让怪老头更像人一点。 “谢谢……谢谢爷爷,你刚才说,要去哪?我,我一时没来得及听清!” 我定了定神,强打精神地问了一句——眼睛却偷偷瞄了窥后镜一眼,可当目光再次和怪老头那张邪气十足的丑脸相碰时,就骇得发誓再也不偷窥了。 “黄田山!” 怪老头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三个字,然后突然像抽疯似的“桀桀、桀桀”地怪笑起来,笑得像破风箱般嘶哑难听。 “黄……黄田山?!” 当我终于听清这三个字后,真个泪如泉涌…… 黄田山…… 特么就是小城郊外最偏僻最邪乎的一处废弃坟场啊! 我所能知道的在那撞鬼见鬼的事就有好几箩筐,真个说几天几夜都讲不完,更别说那几宗轰动一时匪夷所思的诡案了,不是小媳妇活活被吊死鬼吓死,就是老大爷傻傻给鬼打墙困死,总之各种死法各种诡异…… “爷爷,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我强装笑脸回了这么一句,说罢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内外的衣裤都给冷汗湿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对,我就是要去那……” 窥后镜中,怪老头紧绷的嘴角忽地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映衬着他那双阴鸷的小眼睛,显得更加妖异恐怖。 我当场尿了! 就在我大脑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怪老头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一句:“你看看我指甲缝的黄泥,像不像从那刨出来的……” 我就像被泼了一桶冷水般立刻清醒过来,“唰”一声回头,瞪大两眼往怪老头的双手望去…… 这时我才惊觉端坐在后座的老头双手末端的长指甲上,蘸满了肮脏黏稠的黄土,此时正散发出一阵阵难以言状的腥臭…… 就像是它刚从地底爬出来的一样! “啊……” 我从喉咙里头发出这么一个悲催的喉音后,大脑便是一片空白,此刻只能任凭自己的双手双脚机械式地操作着汽车,要不是哥这几年赖以糊口的驾驶技艺给生活锤炼得无比高超,恐怕这破烂的桑塔纳早就翻到不知哪条沟沟里边变成一堆废铁。 “对,就这个方向……快点,快点,再快点罢……” 怪老头的声音,犹如魔咒一般,驱使着我往黄田山方向开去。 …… 渐渐地,城市的痕迹越来越少,映入双眼更多的是荒郊野外不断倒退的杂草矮树。缓了好一会的我大脑好不容易清醒了些,心里渐渐打起小鼓来:“这下可真的是活见鬼了,哎,我真够倒霉的!可,我难道真的把这恶鬼……这老先生拉到黄田山坟场么?如果他一时兴起欣赏哥太过优秀,硬扯我陪他到‘下边’聊天下棋的话,那我这辈子……不就这么儿戏地gameover啦?!” “注意点,快到了,小子。” 这个时候,又从后座传来一阵阴森怖人的话语。 可是我立刻注意到,比起刚才那有气无力的声调,现在这声音却多了些力道,或者说多了些活力! 我忍不住又抬眼瞄了窥后镜,心头不禁“咯噔”一下…… 我看到了什么? 此刻呈现在窥后镜里头的,不再是那个头发灰白、暮气沉沉的怪老头,而是一个…… 一个头发乌黑、身材魁梧的小青年! 唯一能让我识别这小青年和刚才那怪老头是同一个人的,就是这小青年和刚才那怪老头一样,都拥有一张长得骇人的煞白马脸! “我的妈呀!!!” 我实在接受不了如此突兀离奇的变化,头一晕,双手和身体某一隐私部位又一次不听使唤地软了…… 这个时候,一只强健有力的右手再次从后边扶稳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 接着,叱责声如惊雷般从我耳畔响起:“嘿嘿嘿,你这司机,会不会开的?!车子三番五次地突然甩头,想死,到坟场自己找个窟窿钻进去就是!” 这…… 这明摆就是一个干劲有力的青年人的声音啊! 我的精神防线全线崩溃! 眼下恨不得把油门踩穿,只等到了目的地,就第一时间把这瘟神送走! 在这个时候,我平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一路颠簸一路受怕,坐如针毡的我好不容易把车子开到黄田山坟场的那大门外,天色已渐暗,这时候我也管不上其他的,马上结结巴巴地说道:“大爷……哦不,兄弟,我说,到了哦!” 可桑塔纳后座的那个诡异马脸的主人却冷冷地飙出一句:“送我进去……” “什么?!还要送您进去哇?”我哭丧着脸抗议。 “你小子什么意思?怕我不给钱么?喏,你就沿着入门这大道一直往上,往上!” 马脸青年人恼怒地吼道,车窗给他双手敲得“哐哐哐”作响,嘴里边还发出连续不断的奇特吼叫,情形似乎更加复杂怪诞了——也不知道为何他会变得如此狂躁不安,要不是我再次瞄了瞄那标志性的马脸,我都不敢确认他刚才就是那个阴沉寡言的怪老头。 “我宁可你不给钱,只求你这就让我走呀……” 我晦气地在心里边嘀咕了一句,抬头眯了眯眼,在昏暗中张望了一下大门,又下意识地瞟了瞟大门上方歪歪斜斜地立着的“黄田山坟场”那五个锈迹斑驳的大字,最后撇撇嘴,低低地回了马脸青年人一句:“大爷……哦兄弟,这大门紧锁的,怎么进去?” “进去?怎么进去?哇哈哈……” 听到这,马脸青年人像马一样“咴咴、咴咴”地歇斯底里怪笑起来,那巨大的响声充斥整个车厢,刺得又惊又怕的我皱着眉头把耳朵捂住。 好不容易停歇了,马脸青年人抹了一把从嘴巴笑出来的腥臭涎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冲呀!冲过去呀!” 我瞪大双眼,又望了一眼黄田山坟场紧闭的那两扇大门,心头掂量了一下自己那辆破桑塔纳,立即陪笑着说:“兄弟,我……我可是正经营业的,这破门而入的勾当,可是万万……万万不从的!” “不从?呵呵,我可是赶时间的……” 马脸青年人的声音立刻变得又硬又冷,如果尖锐的匕首般,一字一字都戳在我的痛处,让我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兄弟,你是急着去投胎,但好心你饶了我行不?我就快被你吓死了!要不这样,我把车给你,行不?白送给你!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没有小的……但怎么说也有小弟弟的,万家的香炉还是要我来捧的哇!呃,说离题了,怎么呢……总而言之就是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我已经骇得六神无主,开始口不择言说起胡话来。 “如果我能开上去,那还要你干什么?” 马脸青年人幽幽地说了一句。 而这句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水似的,汩汩地从我的脊梁骨浇了下去,我一时间如同掉入冰窖似的透心凉! 我靠! 神马玩意? 借着窥后镜,我此刻终于发现,这马脸人下边空荡荡的,是没有……没有双腿的! 换句话说,无脚的马脸人无法踩离合、刹车和油门,难怪他一路都留着我帮他开车! 靠…… 自己一直被这怪人的马脸所吸引,却没留意到他的下半身……是不存在的! 此刻我大脑如同浆糊一般浑浊,整个人蜷缩着,连手脚都无法动弹了。 “我赶时间,赶时间啊!快,快,快!” 马脸青年盛怒地大叫大嚷着,我的耳膜鼓涨难受,可整个人就是不争气地提不起丝毫力气,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难受。突然间,晕坨坨的我感到一股气血死命往脑门上翻,旋即脖子一紧,当下就透不过气来! 就在我不知发生什么事情时,耳畔传来马脸怪人那恶狠狠的威胁:“小子,快,撞开这铁门,顺这登顶大路送我到山顶!不然……老子掐死你!” 我的妈呀,原来是这恶鬼用两只腥臭丑陋的大手,从坐椅后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力道之大,让我根本没有动弹的可能! 第3章 邪魅的四具黑影 就这么一下,我就被掐得眼冒金星,气都喘不过来,连忙拼了老命地在丧失意识前从牙缝挤出一句:“我……我送,我送,别,别,别……别杀我!” 马脸青年人手上的劲才渐渐松了下来,可没有完全从我脖子上移开,我分明能嗅到它双手上那股腐烂恶心的臭味和指缝流出的那咄咄逼人的杀气——饶是如此,我还是暂时得以喘气之机! 我感到自己心跳得厉害,一边大口呼吸一边踌躇犹豫,忽地一咬牙在心头怒啐一句:“横竖都是死,哎,豁出去了!” 然后我闭着眼挂上档,左脚松了离合便用右脚猛踩油门,感觉身子下的桑塔纳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呼啸着朝黄田山坟场大门撞去…… “轰!” 伴随一声地动天摇的巨响,我的身子剧烈地晃动,我情不自禁地张开双眼…… 不知道是因为日晒雨淋还是年久失修,总之坟场大门在我不顾一切的冲击下,硬是给撞开了一条血路! 于是,我开着前边烂得像马蜂窝的桑塔纳,斜挂着半边破烂的大门,“叮叮当当”地朝山顶疾驰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悲催的画面不知道多么怪诞,无语! “对,对,快点呀,快点呀……” 马脸青年人喃喃地说着说着,原本紧紧掐住我的双手渐渐松开。 可这个时候我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妥:马脸人的声音竟慢慢地尖了起来。 这特么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咽了咽口水,瞅瞅前方暗淡天色映射出的影像,发现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山顶的轮廓,心里琢磨恐怕当下也就一转眼的功夫就可以把这怪胎送到目的地,也就再没想太多,决定迅速把这挨千刀的恶鬼送到规定地点然后马上结束这噩梦般的旅途打道回府再烧香拜佛除去晦气…… “快点啊,我受不了了,求求你快点哇!” 马脸人不知为何急促地催着,声音诡异地变得又尖又细,语气居然也由最开始的威胁、训斥变为现在的商量甚至哀求口吻。 我正心烦意燥,忽然眼前白光一闪来了个廓然开朗——哈哈,车子已经开到山顶的那片开阔地! 说不出是欣喜还是狂躁,我狠狠地急踩刹车,刹那间就把车子“嘎”地停了下来,然后回头便就是一句:“到了,下车吧!” 可是,车后座的场景让他一下子懵住了…… 借着黄昏的余光,我惊骇地察觉,原本盘踞在车后座上的那张马脸像凭空消失般不见了踪影。(..info$>>>棉、花‘糖’小‘說’) 更叫人诧异的是,此刻躺在后座上的,是一个…… 襁褓。 准确来说,是一个裹着婴儿的襁褓! 而包得严严实实的那个婴儿分明长着一副邪里邪气的马脸! 此刻,煞白的月光正映照在这张诡异的马脸上,显得更加阴森怖人。就在我呆若木鸡的时候,这襁褓里头的婴儿冷不防对着我狞笑了一下——我的妈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咕咚!” 我整个人像根烂木头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颤颤悠悠地像只蛤蟆般从地上爬起,揉着太阳穴老半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这一个下午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惊悚太诡异了,我那容量狭小的大脑和单薄的知识体系已经无法解释这一长串的灵异事件,难怪刚才当场超载死机。 忽然一闪念划过我的脑海,也不知道从哪来了一股勇气,我猛地窜到车子边,一把拉开了已经撞得不成车样的桑塔纳后门…… 更叫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这个时候,后排座位上别说怪老头、青年人、小婴儿了,就连根毛都没留下! 就是空荡荡的一排座位而已! 一切就像一场梦似的…… 不,比梦还悬乎,还惊悚,还吊诡! 昏暗之中,我就这么扶着车门愣了许久,许久…… 真的,我实在搞不清楚这一大段时间发生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就在我不断思考着人生却毫无结果的时候,无意的,我的眼睛被刺了一下,狐疑之时竟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东西跌落在前后座位之间,通体乌黑发亮,但是忽地在昏暗之中折射出一丝妖魅的寒光,让我的双眼骨碌一下就被吸引过去了。 是什么……什么东西? 我压抑住自己的悸动,缓缓地探身进车厢,凭着透进里边的月光,仔细端详起座位上那东西来。 我看到此刻摊在前后排座位之间的地板上的,是一副折射着黝黑光泽的人头面具:暗红的冲天卷发,高耸的鹰钩弯鼻,血盆大口还朝外暴突着尖锐獠牙,最叫人害怕的是那空洞的双目部分,犹如不断吞噬万物的黑洞似的,让人心惊胆战之余,双目却呆滞得挪不开到另外的地方。 我的心立刻“扑通”、“扑通”地撞击着胸腔! 面对着这副邪里邪气的人头面具,我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嘀咕着:“这是怎么一回事?是那个马脸怪老头,还是青年人,或者说小婴儿遗留来下的东西吗?还是……还是一直都隐匿在这辆……二手的桑塔纳上?” 可回答我的,唯有这山间呼啸而过的阵阵怪风…… 我慢慢地把身子探出来,往外走了几步,忽地伸手掏了掏口袋,想抽根烟压压惊,可是摸到的只是一个干瘪的空烟盒,只得恨恨地把空烟盒扔到地上,再补上一脚。这时候,耳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零星几声嚎叫,加之周遭漆黑一片,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冷战。 “还是回去吧,就当做了一个噩梦!” 我打定主意,正想坐回驾驶位上,可就在这一霎,我呆住了,额头上豆大的汗水都冒了出来! 就在一眨眼间,好像从地底钻出来一般,我的前后左右,梅花间竹般骤然出现四个诡异的黑影。 而这四个黑影就这么悄然无声地围住了我,更叫人心里发麻的是,他们四人所站的位置和距离恰到好处,四个站桩式的方位极为巧妙,阵型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把小麻雀般的我牢牢地限制在网中,丝毫动弹不得! 我的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张大了嘴巴想说点什么,却半天发不出一丝声响。 于是,我和围困住我的四具诡异的黑影就这样默默地对峙着,只见这四具黑影宛如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静悄悄地杵在那,以致有那么一小段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这四具黑影莫非是四具不知是谁静置在那的木雕。 “请问这位小师傅,刚才坐在车上的人哪里去了呢?我急着找他有点事,拜托了!”忽然之间,从我身后传来这么一句,打破了现场叫人窒息的死寂。 总算让我心里有些安慰的是,这句话说得斯文客气,像是从一名知书达理的文化人口中讲出。我心想,这下还好,要是在这么一个荒郊野岭的鬼地方遇到江洋大盗或者杀人团伙,那就只能乖乖伸头挨宰;要是更背一点的话,遇到恶灵猛鬼的话,那就真个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我在脸上堆起笑意,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各位鬼……各位爷爷,你们说刚那个古怪的长脸先生啊?我也不知道呀,好像他糊里糊涂地就……就不见了……嗨,别说你们,我还想找他呢,车费还没还我,我可亏了百来块呢……”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身前传来一阵鸭公般的粗犷吼叫。 “我艹,我说你个魑哇,你这家伙特么总是这么婆婆妈妈的——做大哥的一点气势都没有!和这沙比瞎扯个啥子几把蛋哇,把他往死里整不就完事啦,卸他一对肾子还怕他不说实话么……” 听到这粗鲁恶毒的话语,我眼泪几乎要掉出来了:“悲催呀,今天厄运真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先是撞鬼,倒霉地被整烂了混饭吃的桑塔纳;现在又遇到人体器官贩子,估计还是专业的削肾客……都怪iphone6上市呀,早知道咬咬牙卖掉,还好过便宜了这四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面对这四具邪魅的黑影,我心里真个叫苦不迭,就在我满头大汗,纠结地思索如何解释发生在这个把小时里头的邪门事件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左边袅袅地,飘来好似太监般不男不女、而又罗里吧嗦的尖细话语: “魉,不是我说你呀,你这做小弟的就是一个急性子的俗人,知道不?俗人!多学学魑的修养和内涵,你也就会多些妹子喜欢啦……哎哟哟,扯远了,小兄弟……啧啧啧,还真个细皮嫩肉的小帅哥呐……对了,那马脸老鬼去哪了?他是我们‘狱宗会’缉拿的首要人物,不瞒你说呀,今天就算掘地三尺,我们四人也要把那坏蛋揪出来!” 同时,这具黑影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别有用心地不断用他那嫩滑光洁的手掌磨蹭着我的手臂,冷不防往我屁股肉上狠狠地捏了一把,接着不顾恶心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的我,自顾自地捂着嘴巴“咯咯咯”地浪笑开了。 第4章 沦为海豹人 “魅你个死人妖烂屁股的,”我身前那个被称为“魉”的鸭公嗓又扯开了,“你还敢说我,你看你自己,见到有点姿色的男人就饥渴成这副鸟样,老子迟早送你去泰国做个手术,割了你那没用的玩意!” 然后在“魅”连声的“讨厌”下,“魉”扭头对站在我右边的那具黑影询问道:“魍,你******说句话呀,艹!” 可那个叫做“魍”的,依旧一声不吭地矗立在原地,如同泥塑。.info 我左顾右盼的,真心被这个滑稽搞笑的互相揭短场面弄得哭笑不得,想说些话来打圆场,嘴巴张大了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休得胡闹!” 魑突然厉声训斥,犹如平地一声惊雷,魅和魉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 就在蒙头懵脑的我这会还以为他们四人在排练什么憋足话剧的时候,魑又恭恭敬敬地朗声说道:“小师傅,劳烦快快告知我们刚才坐在车上那马脸人的下落吧!” 我耸了耸肩,用微颤的声音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各位爷爷,我真的不知道哇!最开始在监狱那边,这怪胎不知怎么就出现在我的车上,然后一路催促我飙车到这……对了,最奇怪的是他自己先由老头变为青年,再是变成一个婴儿,最后……最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消失了?真的什么都没留下?”魑质问的音调骤然陡升了八度。 “哦对了,”我拍了拍脑袋喏喏地说道,“有留下一个面具……要不我去取给你看?” 魑点了点头,给了个动作,魍和魉稍稍让出了个位置,我立刻屁颠屁颠地扑到桑塔纳的士后座上,正想把骇人的人头面具交给这四个幽灵般的黑影的时候,忽然自己全身犹如被电击了一般,一连猛打了好几个冷战! 几分钟前还在后座的那个奇特面具,竟在这须臾之间…… 不翼而飞! 我整个大脑“嗡”一声炸开了,豆大的汗珠“扑簌“、“扑簌”地不住往下掉,探到一半的手死死地定在那,整个伸也不是缩也不对! 我的妈呀! 这玩笑也开大了吧?! 关键时刻,居然特么给老子玩起失踪? “我的姑姥姥呀,快出来啊快出来呀,可别玩我呀!” 我嚼着泪水咒骂着,发了疯似的把后座甚至整辆桑塔纳的士翻了个底朝天,可就算搜遍每条油管每个缝隙,那诡异的人脸面具就像最初突如其来地出现一般,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就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在拖延时间。” 站在我右手边、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魍忽然开口了。 短短一句,言简意赅,直奔主题,比唠叨长气的魅和粗俗不堪的魉的一百句一千句,都来得深刻管用。 “哎哟哟,哥哥说得对唷,这讨厌的小鲜肉在浪费我们的宝贵时间哪!”醒悟过来的魅阴阳怪气地尖叫起来。 “我艹你妈的,竟敢忽悠你爷爷,看不把你剁成肉酱!” 魉那如炸雷般的怒叱声过后,他全身立马散发出一股霸道怪异的紫色,原本黝黑模糊的身形立马变得清晰起来――我靠,原来是一个快两米高的彪形幽魂! “各位爷爷,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要不,你们来搜身?”赤手空拳且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只好哭丧着脸哀求着,心里已经做好被挖肾又被爆菊的最坏打算。 “小师傅,你这就不够朋友了!我可丑话说在前,我们‘狱宗会’虽不是什么大组织,但也不是好蒙骗的!我建议你还是老老实实把‘那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们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哦!”魑的话语依旧客客气气,但是傻瓜都听得出话里头的分量。 事到如今,我就算是一个弱智加三级的二逼青年,也该知道违抗这个所谓“狱宗会”的命令的下场。 可最悲催的是,整晚离奇古怪了那么久,唯一的物证――人脸面具就这么离奇古怪地消失了,真叫我百口莫辩。 一阵冷冷的山风吹来,我冷静了不少,我倒吸了一大口寒气,底气不足地询问道:“如果我……我说人脸面具真的不见了,那该怎么办?” “我艹,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啦!”我话音刚落,魉便怒喝一句,瞬间移动身形用强有力的双手扯住了我的双臂,一下子把我如小鸡般高悬了起来――动作快如闪电,甚至连我的双眼都跟不上了,只知道不知怎地就像个十字架似的给抓到半空! 钻心的疼痛从我的双臂传来,我又惊又疼,可无论如何奋力挣扎,自己的双臂就如同灌注在水泥柱里边似的,纹丝不动。 “小师傅,你还是打算不肯讲么?为他保守秘密,对你有什么好处?”魑压低了嗓门问道,此时听得出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冤枉呀!冤枉呀!我真的不认识你口中的那个‘他’,更不知道那人脸面具去了哪呀!”身体悬空的我声泪俱下地哀求道,一种绝望的预感已经蔓延至我的全身。 “你还嘴硬,哼,我们从城西监狱一直追踪马脸人,本来就快抓到他了,没想到你这小子胆大包天,私自开车把他带上,协助其潜逃!现在终于被我们截下来,还敢把圣物私藏起来,你真当我们是饭桶么?贱货,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魑终于撕下他伪善的嘴脸,变得暴虐凶残! “不要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重复着这句话――要不是双臂被魉死死扣住,早就跪在地上“咚”、“咚”、“咚”地把头磕得巨响了。 “放心吧宝贝,我们怎么舍得杀你呢……” 魅怪声怪气地媚笑道,旋即盈盈走来,用手游蛇般摩挲着我的胸部,暗爽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说出一句:“我们只会让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魍直接了当地插嘴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八个字清晰无比地听在我耳朵,真个如同晴天霹雳,直叫我身躯一震,灵魂出窍! “真的不关我事呀……”我痛苦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可声嘶力竭的话语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忽然感到身子诡异地一轻,伴随“噗”、“噗”两怪诞的声响,自己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山顶的地上。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到是怎么一回事,一种前所未有的极端痛楚,瞬间填满了我身躯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肌肤。 疼! 无与伦比的巨疼! 从来没有过的巨大疼痛! 我疼得脸都剧烈抽搐起来,可正当我试图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部的时候,一件让我惊骇得无可复加的事实摆在了我面前:我的双臂,居然…… 不见了! 难道…… 被魉这么血淋淋的从两边撕开了?! 我流着惊愕苦悲的热泪,低头望向自己两边的肩膀位置…… 此刻,我可以且只能做到的,是挥动着两小截不断朝外喷射鲜血的残臂! 朦胧的泪眼中,我看到一脸暴戾杀气的魉带着狠毒的狞笑,往地上重重地摔下…… 原本长在我双肩上、属于我的两截胳膊! “啊啊啊……” 我从灵魂深处,发出这么一阵蘸满鲜血、痛苦的哀嚎,残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抽搐着! 可噩梦还没完结…… 就当我疼得像无头苍蝇般乱跳乱蹦,刚准备迈开双腿,大步逃离这四具催命恶魔的时候,残忍恶毒的命运注定当我迈开第一步时,就再也迈不开第二步了! 因为须臾之间,我看到了一个恐怖异常的画面:我整个身子,就这么直直地像一截朽木似的倾斜出去,而诡异万分的是,他的双腿依旧留在…… 原地! 人动了,腿却留在原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整个人……不对,现在只能算半个人,“扑通”地凌空滚了一圈。 又一阵剧痛袭心而来,骇得我呼吸都无力。 当我条件反射般地挣扎起身,逃离这个夺命地的时候,我绝望且惊骇地发现,自己躯体上……居然没有任何可以让我支撑起身子的器官组织! “我的手,我的腿,啊……到哪去啦?!” 我几乎疯了,我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而又残酷绝情的事实。这个时候,肉体所承受的极端痛苦,远远不及我精神所接收的巨大打击来得沉痛! 我只能拼命地抬起头,看着前方不远处冷冷矗立的四具绝命黑影,还有零乱地散落在四具黑影中自个的…… 四肢! 我目眦尽裂,嘴巴张得大大的,想对他们发出最恶毒最丑陋的诅咒,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倒是四肢断口处那鲜血喷洒时发出的恐怖的“吱吱”声,从空气和自己经脉、骨骼里无比清晰地传到自己耳朵里,编织成我这辈子挥之不散、萦绕心头的死亡交响曲。 我真切地感受到生命随着鲜血的流失,正一点一点地流逝。 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我只是有点沉。 视线早已模糊。 就在丧失意识的前一刻,我耳畔传来最后一句话: “下辈子,求神拜佛,都不要再碰到我们‘狱宗会’的人……” …… 第5章 和魔鬼的契约 …… 我还没死么? 我在哪? 我慢慢睁开双眼,惊见自己处在一个狭小肮脏的牢笼里,灯光昏暗,四周一片死寂。(..info无弹窗广告) 我颤悠悠地想站起来,可我悲恸地发现,我…… 没有双腿! 只有光秃秃的两截大腿根,像是砍伐过后枯萎的树干! 我又想用双手把自己撑起来,但是我又醒悟过来…… 我也没有双臂,只有短短的两截残肢! 天哪,那帮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上帝为何如此不公,要毁了我的身体和人生? 我含泪怒吼着,残缺的四肢使劲地拍打着地板,发出无力难听的“噗噗”声。 可就在我生不如死的时候,我的耳畔突然传来播音器里边才有的音响:“各位来宾,欢迎你们来到畸形秀主题公园的现场!接下来你们看到的,是我们的明星……” “海豹人!” 随着播音器说出的最后一句,“啪”一束强劲的白光突然出现,正好笼罩在不知所措的我身上。就在我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的时候,我的四周忽然传来山崩海啸的呼喊声! 怎么一回事? 我使劲望去,原来在困住我的这个牢笼外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各色人群,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有着各种各样的发型,可他们的表情确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瞪大的双眼,扭曲的脸颊,张开的血盆大口,填满了亢奋无比的惊奇、刺激、愉悦! “看那,是一只怪物!” “哇,畸形人!” “嘿嘿,海豹人!” …… 他们狂妄地叫嚣着,嘲弄着,侮辱着我,我这才发现我全身****,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就只配屈辱地瘫在地上,像一只笨拙的海豹般不断扭曲自己畸形的身躯,如同最低等、卑贱的生命似的,根本就不值得半点怜惜! “呸!” 一口浓痰,不知从谁口中吐出,不偏不倚,刚好落到我蘸满泪水的眼睛上,糊得我眼睛立马睁不开了。 “呸、呸、呸……” 像得到启示似的,腥臭污秽的浓痰、口水一口又接一口,“吧嗒”、“吧嗒”地如同小雨般落在我的身上,我无处躲藏,只能痛苦地承受着这帮人疯狂的举措。[..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的泪水早已流干,我感到比肉体上的残缺更痛苦的,是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和羞辱,无边无尽…… …… …… …… “啊!”我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原来是场梦。 我用手抹了抹额头上黄豆般大小的冷汗,那真切无比的梦境还让我心有余悸。 我不禁又望了望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双腿,在确定真实之后,我才放心地吐了一口气。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就五年过去了。 五年前,我在黄田山上,被“狱宗会”的魑魅魍魉残忍地砍断四肢,几乎像一只蝼蚁般悲哀地死掉。 五年后,往事成烟,宿命依旧,但是至少,我的双手和双腿回来了。 这是一个奇迹,更是神的眷顾,重获新生的我手足健全,有着完整的肉体,而且变得更强,甚至强大到拥有了连我自己都没能完全认识的能力和潜力。 虽然…… 我和比魔鬼更贪婪歹毒的人,签下了一份“魔鬼契约”。 听,魔鬼不正在敲我的门么? 五年后,一个秋风萧瑟、寒气刺骨的深秋,我所住的楼顶小屋,忽然有人敲响了门。 实际上,我所住的是一座被废弃已久的楼宇,前身是这个小城的百货大楼。在计划经济时代,这座百货大楼曾也是一个货品琳琅满目、顾客接踵摩肩的热闹场所,可随着市中心的转移和经济的发展,这座昔日辉煌的大楼逐渐冷清、萧条,慢慢变得门可罗雀,以致不得不宣布歇业,最后被人们遗弃。 可我,必须住在旧城区这座废楼里头,和老鼠、蟑螂、蜘蛛作伴。 除了履行契约的时候。 这是约定,也是我重获新生的条件之一:必须遗世独立,孤独寂寞地过。 “咚、咚、咚!” 又一长串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我皱了皱眉头,说出一句比秋风还冷酷的话语:“进来吧!” “吱歪!” 小门打开后,一个中年秃顶、矮胖发福的男子出现在我的眼前。凉风将这个中年男子条形码般的稀疏头发彻底扯乱,凉气又让他把粗壮的脖子往衣领处又缩了缩,使他看上去更像一只丑陋肥胖的蛤蟆。 “这鬼天气!” 中年男子忿忿不平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狠狠地用脚踩了又踩,接着翻了翻他浮肿的金鱼眼,回头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拔脚进入我的小屋内,旋即反手掩上了门。 “原来是你,蛤蟆。”我还是冷冷地说,眼都没抬。 听到这句,中年男子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在顿了顿稳定下情绪之后,蛤蟆卖力地在自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媚笑,然后有意地补充了一句:“海豹啊,是王所长让我来的!” 我抬眼看了看这个被称为“蛤蟆”的中年男子,“哼”一声从鼻腔里头发出这么一记鄙夷的鼻音,紧接着又尖锐地反问了一句:“要不是他要你来,你敢上来?” “这……” 蛤蟆给这句噎得怔了怔,但很快就装像朵花般笑道:“海豹,就凭我俩的关系,就不容我上来叙叙旧么?” “我和你没关系。”我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驳斥。 蛤蟆没想到自个的热脸居然贴在我的冷屁股上,讨个没趣却也不好发作。还好他的脸皮够厚,金鱼眼在眼眶里遛了一圈,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大沓用报纸包住的东西,恭恭敬敬地用双手递了过去,用柔和至献媚的话语讲道:“海豹哥,这是这一期任务的报酬,请你收下!” “任务是什么?” 我一点都不把这沓看上去不菲的报酬放在眼里,而是直截了当地询问任务的内容。 蛤蟆想必也是熟知我的脾气,立刻唾沫星子乱喷地扯开嗓子回答道:“干掉小城元华集团的老总杨钰营!这家伙,吃喝嫖赌样样齐全就不说了,最该死的是居然有一个爱拍‘人体艺术片’的癖好!这不,居然把他和某大领导千金的17秒床上运动完整记录成爱情动作大片,然后还胆大妄为地上传到小城人气网站,叫什么……‘缘聚小城’上供大伙下载欣赏!哈哈,这不得罪了大领导啦,王所要你立刻除掉他……” “够了!就第一句有用,其他都不用说!”我厌烦地打断蛤蟆的长篇大论,眉头都揪在一块,傻瓜都能看出我对蛤蟆极为厌烦。 “哦,哦……”蛤蟆点了点头,立刻知趣地打住话匣子,准备离去。 可他忽然之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充道:“海……海豹哥,照旧的,杨钰营的相片和地址等相关资料都在那叠东西里边……还有,王所长对你上次出手干掉那姓李的浙江房地产商人的事儿十分满意!那浙江商人不仅赚钱心狠手辣,而且居然还不怕死咧,居然敢抢王市长儿子的地,真的活得不耐烦!可江湖传说他手下个个都是杀人越货的狠角色,据说好像还会……还会妖术,杀人不见血,对不?放眼整个小城,要不是你海豹哥,还真不知道谁能人不知鬼不觉地在半个时辰内血洗他一家,一个活口都不留哪……” 蛤蟆越说越起劲,活脱脱一个街头讲古的老头,正当他正准备把我血洗浙江李一家的故事加油添醋地艺术加工时,我突然吼道:“说够了没有?!” 恼怒的我猛地一顿脚,蛤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晃了下,甚至连整座百货大楼似乎都颤抖起来! 蛤蟆吓得“哐当”一下跌在地板上,几乎当场缩阳,煞白的脸上五官都歪了,唯有一张上下唇打架的大嘴还兀自喃喃道:“海……海豹爷,我这就走,这就走!” 蛤蟆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正准备灰溜溜地离开时,忽然间我想到了一些事,幽幽地说了一句:“站住。” 当时,我看到蛤蟆全身的汗毛都登时立了起来! 只见他好不容易才惧怕地回头,结结巴巴地问道:“海……海豹爷,小的有什么可以……可以效劳的?” 我一声不吭地从那一大叠钞票里头掏出十来张,打量了一下,旋即把剩下的一大半“噗”一声甩到蛤蟆脚尖前的地板上。 看得出蛤蟆心头稍稍一宽,于是谄媚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他那张丑脸上:“海豹爷,是不是照旧的,存到那个万姓的户头上?”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权当回答。 “好咧,”蛤蟆贪婪地哈腰捡起地上那沓钞票,一边往怀里装一边说道:“包在我身上,包在我身上……” “这五张,是给你的酬劳……”我忽然伸手,把五张红牛递给蛤蟆。 蛤蟆打着哈哈地张手就接,可还没等他在手上把这五张百元大钞拿热,我就笑道:“不要想着私吞,你懂的。” 第6章 挡我必死 蛤蟆像照片般定在了原地,鼻翼翕张了一下,忽然把五张红牛塞回我手里,拍着胸口对我大义凛然地说道:“海豹爷,你当我蛤蟆是什么人呀?我像是这种贪财忘义的势利小人么?我和你的关系,就只值这五百块么?和我谈钱就俗啦,我保证的,把这一万八千两百元,准时准数汇到那户口里头!” “收下。(..info无弹窗广告)” 我平静地说,表情依旧冷酷——显然就算蛤蟆的牛皮吹得再怎么清新脱俗,我也丝毫不为他刚才的卖力表演所打动。 “哦,哦……”蛤蟆有点失落地回答,慢慢把五百块揣到裤兜里,略显落寞地走出了这个随着季节凋零的小屋。 我依旧冷峻地望着蛤蟆离去的矮胖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的时候,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我木讷的目光不断徘徊在自己的双手和双腿,突然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起来:“又要去杀人啊……我还欠多少钱……还要杀多少人,才能偿还这一切……” 难道我只能是,做那个在这小城里头掀起一阵又一阵腥风血雨、让男女老少闻风丧胆的绝命杀手——海豹么? …… 傍晚时分,小城霓裳丽影、人烟喧嚣的商业街上,孤身一个的我,正默默地伫立在僻静的角落,像一直就在那的街灯般,看着底下一群红男绿女的爱恨情仇,却不以为然。 我心底知道,这座城是片繁华沙漠,只适合盛开妖艳霓虹,而爱来来去的那些痴男怨女不会有好结果。 尤其被我所盯梢上的猎物,包括许多商业大亨,政界要人,甚至黑帮老大,都只能命丧黄泉,无一例外。 这些年,很多人不解:那些死在我手下的人物,难道不会反抗,就这么束手就擒,逆来顺受么? 其实,那些人又何尝不想反抗? 可是就算他们怀揣武器,请来保镖,甚至不惜血本雇佣来绝世高手、异界能人,都无济于事。 而且传得更邪乎的是,我之所以能杀人如拾草芥,靠的是看不到的独门暗器,还有的说我靠邪门巫术能刀枪不入…… 每次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我都莞尔一笑。 我仅仅是靠拳脚。 对,光靠我的拳脚,严格意义上说,靠那原本不属于我的拳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靠的就是这双力拔千钧的双拳,这对迅如闪电的双腿,还有小心谨慎的态度,超越常人的反应。 开玩笑,我也怕中子弹我也怕死,我更怕生不如死…… 所以我感谢王所长给予我的新生,因此这一夜,我又要靠这神奇的“拳脚”来完成王所长交给我的新任务——除掉杨钰营! 穿过彩灯下拥挤的人群,我悄然无息地闪入紧挨商业街的一条深巷里边——这是一条黝黑狭窄的小巷,昏暗弯曲,和紧挨着的喧哗商业街不同,鲜有人迹,而且到处是随意丢弃在地上的杂物,弥漫着一股叫人恶心的酸臭味,似乎连混迹于下水道的老鼠都不屑于停留于此。 通常,这里不是低级失足妇女营业的档口,就是落魄瘾君子们吸毒的场所,可当我一踏入这深巷里头,便分明感受到一股发自心扉的阴冷。 这几年来的疯狂杀戮培养出的敏锐直觉,在第一时间便告诉我:这深巷里头,必定存在着什么古怪骇人的“东西”! 而摆在面前的事实马上告诉我,我的直觉是正确的——因为就在我面前的巷中,就诡异地盛开着一朵妖艳奇异的花朵! 这里幽暗阴冷,处处透着污秽的气息,怎么会突兀地开着形状如此古怪的花朵? 我皱了皱眉头,定睛一看…… 饶是自己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这回也被这一幕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的绝不是什么“花朵”,而是四具以诡异姿态死在我面前的尸体! 只见街灯的昏暗光线之中,四具尸体头朝里、身朝外,背手跪倒在地,脑袋紧密地围成一圈,形成一幅极为妖异的画面,像是在进行邪教的某种血腥祭奠仪式似的——难怪咋一看,自己还以为是一朵怪异妖艳的尸花! 可就在我看清眼前这骇人且吊诡的画面时,我几乎在同时就察觉到,背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影…… 而且绝非善类! 身随心动,我立刻扭身后撤了三步,同一刻看清了悄然出现在身后的,竟是一个面目可怖的男人! 这个男人头发凌乱,目光溃散,舌头伸得老长,表情复杂,似怒非怒似喜非喜,感觉就像是历尽一场跌宕起伏、叫人生畏的俄罗斯死亡轮盘一般。 但是这男人咽喉处有一个齐刷刷的刀口,鲜血已经染红他那件褴褛的白衬衫,看手法极为纯熟,想必是被人手起刀落,一刀毙命。 我的眼睛又瞄到这男子针孔斑斑的手腕——看来这男人是一个倒霉的瘾君子,本来躲在这小巷过瘾,却不知为何丧了命。 这是我在这小巷里头发现的第五具尸体! 但是死人,是不会站着的。 发生什么灵异事件吗? 察觉到什么的我猛地大吼一声,紧接着如同闪电般,朝这具藏身于昏暗小巷中的妖异男尸一脚踢去! 本来我这一脚势大力沉,足以破墙碎岩,但这一脚也踢得匪夷所思,让我有些吃惊! 因为可当我这一脚的去势已尽时,我的脚尖仍未能触及男尸,甚至未能沾上那被鲜血染红了的衣襟——这男尸,就像断线的风筝般,在我面前诡异地漂移了好几米,正好避过了他的夺命飞腿。 “桀桀桀……” 尖锐突兀的笑声从这具男尸口中哀怨地飘出,叠加着回声,久久回荡在这黑巷中,就如同魔鬼的声音叫人不寒而栗。 我不为所动,冷冷地笑了一声,带着轻蔑和戏谑的意味开口说道:“出来吧,你还要躲多久?” 片刻沉默后,男尸“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在其身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模糊到让我看不清五官,甚至看不清身体的轮廓。 接着,这个如同幽灵般的黑影开口说道:“海豹,你还真有点本事,能看出隐匿在影子里头的我,难怪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在你手上!” 我嘴唇紧闭,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紧盯着前方隐约出现的黑影,然后有意无意地瞄了瞄那四具跪尸,一边防御一边思索着如何应对。 黑影又说道:“可是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因为有人雇我来了结你的性命!” 我还是没有出声,可心里对自己说道:这些年我按照契约,不知取了多少人的性命,俗话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所以我心中早就料着有这样的局面发生。 黑影估计看到我波澜不惊,也不再啰嗦,忽然悄然无息地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了! 我瞪大了双眼! 突然,我捕抓到身边空气的波动,只觉脸上凉意四起——“砰”、“砰”、“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我用双臂接连在喉咙前挡了好几招,勉强躲过了夺命攻势,但也立刻感受到双臂传来酸麻疼痛的感觉——我有些诧异,本来,我这双坚如磐石的“手”是应该不会有这种异样感的。 “对手绝非善类,必须全力以赴了!”我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道,竖起耳朵分辨着身边的动静。 片刻,我的侧方袅袅地传来一阵异响,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你看得到我?” “看不到。”我终于开口答了他一句。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但是……” 可说到一半话音便嘎然而止,就像放声啼唱的鸭子突然给人掐住脖子一般——因为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出了无数拳! “嘭”、“嘭”、“嘭”…… 接连几声闷响后,我出拳之处的空气中,溅开了好几朵血花,妖异得如同盛开在阴间的彼岸花似的。 我继续捕抓空气的流动态势,我发现这个隐形黑影已经受伤,企图隐匿起来——虽然说魔鬼逼迫我签下卖身契为他卖命替他杀人,但是至少他改造我锻造我,让我成为最强的杀手! 我已经可以凭借“心”,冷静地判断出隐形黑影的方位了。 “不要捂住你的嘴巴企图掩盖你的喘气声,这只能让你更辛苦,而且也是徒劳的,因为我知道你的位置。”我忽然扭头朝斜上方冷冷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破我这‘四尸遁形法’的?”隐形黑影惊呼,话语间分明带着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受了伤,还是因为害怕。 我回答的话语还是那么冰冷:“因为普通人看东西,用双眼,而我,用心眼……” 最后一个“眼”字吐完后,我身形一闪,已经纵身跃起,朝一块废弃的广告牌上方快速地击出数拳! 又是“嘭”、“嘭”、“嘭”几声闷响,黑巷地面“咚”地一声溅起无数灰尘和落叶,然后渐渐显出一个人影:这是一个瘦小的身躯,有着一张惊慌失措的猴脸,胸口的衣服上绣着大大的“魂”字,在夜色中发出邪气十足的幽冥荧光。 我面无表情地慢慢逼近这个惊骇的瘦子,感觉自己像一只狮子般踱向一只受伤的小羊——我厌倦这种肆意杀戮的感觉,但契约上早有规定,阻挡我履约的人…… 必须死。 第7章 偶遇 “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杨钰营雇佣来保护他的……我只是,只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啊!”失去隐身能力的瘦子哭喊着求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眼睛都懒得眨一下:“你觉得求我有用吗?” “我……我是‘魂迷界’的人,杀了我,你知道后果的……”瘦子忽然像落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扯开喉咙大喊道。 通常遇到这种求饶我都不给多一秒时间他废话,直接一掌击去,直取瘦子天灵盖! “啪!” 这声迸裂的脆响后,瘦子的头壳悲催地凹陷了下去,脑瓜像一个瘪了气的气球般――我看着他就这么七孔流血而死! “你必须死来偿命,”我一边用舌头****手掌上的鲜血一边冷冷地说,“因为那五个人是无辜惨死在你的手上的……” 鲜血的味道,依旧鲜美带温,给我的味蕾带来刺激和快感。 我舔干净手掌上的血迹后,一步一步地朝黑巷深处的另一边走去,在一个破旧的电话亭边止住了脚步。 “你看得到我吗?”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在黝黯中飘开。 “你说呢?”我本来对于面前这个自欺欺人的问题根本懒得回答,但是正在我为他那副绝望的面孔感到极为搞笑的时候,忽然间,我的眼前亮起了一连串火红的闪光! 我在一瞬间醒悟:我大意了,对方有枪! 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我立马身随心动…… 耳畔只听到“啪!”“啪!”、“啪!”枪声四起,使得整个黑巷都震了一震! 好险啊,子弹射穿我的外衣,只差毫厘,我的威名就将扫地。 此刻,我瞧见那个电话亭里头渐渐显现一支犹自冒着白烟的手枪,然后是托着枪支的双手,最后呈现出来的,是一名一边不断喘着粗气一边狂妄地叫嚣着“看老子不打死你,打死你!”的富商…… 不是别人,正是小城元华集团的老总杨钰营。 此刻他正摇晃着那个猪脑袋,瞪着双眼搜索着前方。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是,本来站在他身前、现在应该中枪躺倒在地上的那个我居然不见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惊险逃过一劫的我决定刺激一下他――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喜欢像猫一样凌辱将死的老鼠。 “你射空气呢?”我说出一句叫杨老总心惊胆颤的话语,悠悠地从他的后边走出来――我料定他已将子弹悉数打光,因为如果他再朝我再开哪怕一枪,我未必能像刚才一般幸运地躲开。 但是我还是要保持冷酷的优雅,就像刚才只是一场毛毛雨,我还是那个流传在他们口中的传说哥。不要骂我“不作会死啊”,因为除了在目标面前装逼外,我已经没有其他获得存在感和成就感的机会――我的孤独没人理解。 除了魔鬼。 只见杨老总虎躯一震菊花一紧,硕大的脑瓜急忙朝我这边望来,双眼瞪得有灯泡那么大,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没事吧?” “你说呢?”我还是酷酷地以同样的反问句作答。 杨老总丢掉手枪,“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能不杀我么?” 我撇撇嘴,悠悠地回答道:“我只是x力量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杀人工具,我的使命,就是为所长杀人,偿还我欠下的债……” “还债?好说好说!我有的是钱,我可以给你一百万,不,两百万,五百万,总该行了吧?别,别这样哇……哦不,一千万,最多给你一千万!你看行不?”说这话时杨老总舌头都打哆嗦了,可讨价还价的本事还没丢。 “和你们这些大爷不同,我光是活着,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我对杨老总庸俗难耐的话充耳不闻,看着他那因恐惧而变得扭曲的丑脸,忽然一把掐住他正喋喋不休的脖子,他立马说不出话来。只见杨老总的脸色由白到红,再到青,最后变成骇人的猪肝色,原来一直死命挣扎、扑腾的手脚最终也无力地垂下。 至此我才松手丢下了这个新晋冤魂,忽然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我自己都感受到这悲戚叹息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沉沉的无奈。 可谁又明白,一具不能自主、任人摆布的扯线公仔的悲哀? 如果我不杀人,我只配做每晚梦境中那猪狗不如的下等人,在唾液、耻笑和羞辱中度过! 因此,这就是我,绝命杀手海豹的宿命――为了活着,我必须不断地屠戮。 解决掉杨钰营和他的马仔,我忧伤沉重的心情并没有好一些,落寞地走着,街灯把我孤寂的背影拉得老长老长。不久,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让我的步伐不得不加快了不少,就在我招手拦下一辆的士,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时,霎那间毫无防备地,我的衣角给旁边的人一下子扯住了! 如此警觉的自己却这么轻易给人拉扯住,我也是心头一惊,可当我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是谁的时候,一个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的女子声音已经如丝如缕地钻入他的耳中:“小帅哥哟,你你看看这时间还早呢,走这么急干什么呀……要不要妹妹我帮你做个保健?哎哟哟,包你舒服到内伤哦!” 我的耳朵仿佛被一根极柔极滑的羽毛挠到爽点一般,整个人有点飘飘然,我立马抬头,借着繁华闹市那炫彩的灯光,望向扯住我衣角不给走的这个人…… 当双目相对时,我整个人刹那间定格了,紧接着全身如同痉挛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说不清是因为害怕,激动,还是兴奋,居然清楚地听到自己错乱的心跳声! 只见变幻不定的霓虹灯下,一个妙龄女子就这么唐突地扯着我那略显单薄的外套。这个女子有着时尚杂志上的封面女郎般飘逸时髦的发型,也穿着比干露露更单薄更节省布料的一件上边露脐下边****的性感时装,两条玉腿更裹着一双让人血液贲张、联想翩翩的黑丝渔网袜。 这些勾人诱惑的妆扮如果安在芙蓉凤姐的身上,只能呕倒众生一大片,但穿在眼前这女子身上,就是绝配?――因为这女子无论脸孔、身材,都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她略嫌造作的笑容间带着的风情,不管掺杂多少无奈和献媚,也足以醉倒多少风流男儿,引恨无数青楼同行! 这五年来,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就要醉了…… 但是她绝美脸庞上却被浓妆艳粉所覆盖,就像价值连城的国画硬被涂上油画的色彩似的让人觉得大为反感;她白皙苗条、匀称勾魂的身躯就这么被地摊上的山寨时装所包裹,正廉价地性感着,让人不禁惋惜要是妆点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牌服饰,那又该是多么耀眼夺目;最叫人扼腕的是,这么一个倾国倾城得连我这个冷酷杀手都不能淡定的女子,居然沦落到要在这么一个寒风袭人的冷夜抛头露面,拉客维生? 我想不明白,或许,这个女子自个都想不清楚。 “怎么样哟,我的情哥哥?五百块!只要五百块,到那边的小旅馆,姑奶奶让你爽上天?”估计这个女子看到我这番模样,满心以为又撞到一个急色鬼,便笑得更勤更欢了,丰满的胸脯一下子挨了过去,蹭得我浑身像触电般酥麻难当,也电得我终于回过神来。 我想起x力量研究所那幽黯深邃的大门,王所长那魔鬼般狰狞的脸,违背契约的严重后果,一身的冷汗马上唰唰地冒出来。 我必须离开,暗处,肯定有一双监视的眼睛在盯梢着我。 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这女子浑圆白皙的大腿根瞄了几眼,口中又变得干涸无比,急得他心虚地一连吞了几口唾沫才恢复镇定,最后埋头对这美丽女子略显慌张地说道:“美女,我……我不好这口!” 话音刚落,我的胸口霎那间被狠捶了一拳,疼得我的冷汗又飚了出来! “装什么装呀,哪只公猫不爱腥?你们男人还不是那个德行――全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柔媚的声音又在我响起,可这回却带着嘲讽和鄙视。 听到这番话音,哭笑不得的我眉头皱得几乎都可以拧出水来:这……敢情是遇到一个只识风情不识趣的失足妇女哇! 这时候警笛已经越来越响,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骚动声,此等亟需速速离开的时刻眼看就这样被耽搁到了,我完全镇定下来,忽地抬头,冷冷地朝这女子说道:“对不起,我赶时间。” 然后抽身疾步离开。 隐隐约约地,身后还传来“哎哟,好男人哇?”、“性无能吧?”、“没钱还出来玩呀?”等冷嘲热讽。 但是这些年来的辛酸历程里边,我听过的难听话比这更甚的数不胜数,所以一点都不能让我的脚步变缓,更不可能让我停止下来。 可我远去的脚步忽然间停顿了。 因为我听到一声凄凉的尖叫…… 分明就是刚才那绝色女子发出的哀嚎! 第8章 第一次失手 不知道为何,我在第一时间便抽身回跑,没有一丝犹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此刻,我脑海里只有那个女子的影子。 当我回到原先巧遇那个绝色女子的地方,我看到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正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满身都是涂鸦、嘴上还斜斜叼着一根香烟的地痞头头,一只手正抓着一个女子,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扯着那女子的头发。 那个被控制着的女子头发凌乱,眼泪盈眶,一边的脸都肿了起来,似乎给人赏了一记大耳光,显得狼狈不已。只见她一边挣扎一边嘴里还拼命辩解道:“大哥……我不就欠你一万么,怎么一个星期后,就变成三万了……啊,你还要划花我的脸……不要啊,我求求你了,再宽限几天吧……” 我认出,这个女子就是刚才那个失足妇女,那个绝色的美女,那个让我一时失态的美女。 “放开她。” 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冲动地说出这么一句,但是我的嘴巴在自己大脑行动前已经做出了判断——其实,我不应该是一个鲁莽的人。 为什么我会这么做,难道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无从知晓,我也不欲知晓。 纹身男扭头“呸”一声吐出嘴里的香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忽地从难看的大黄牙堆里挤出一个极为鄙视的狞笑:“哟呵,英雄救美呀?看不出这个破烂玩意也来玩这出!但是你们看看,这土包子配么?” 这群地痞喽啰也狂妄地起哄,一边发出阵阵让人难堪的嘲讽,一边像土狗般朝我围了上来。 我自然对步步紧逼的这群地痞熟视无睹,眼睛直勾勾地望向那个被控制住的美女:只见她飘逸的头发被死死拽住,像无力反抗的小绵羊一样在纹身男的淫威下瑟瑟发抖,花容失色不说,眼泪也忍不住滴淌下来,犹如断线的珍珠般滴落。 这个美女犹豫了一下,终于抽泣着对我哀怨地哀求道:“大哥,救救我好吗?我……我只不过欠了他们一万块……”可话还没说完便“啊!”一声再次发出尖叫——纹身男手一用力,这个美女已经被他狠狠地贯到地上! 也就是这声尖叫,燃点起我心中不可遏制的怒火——刹那间,我似乎听到了梦魇中,来自铁笼外的那些嘲讽、耻笑和羞辱的声音! 这时候一个小黄毛已经晃荡了上来,只见他轻蔑地瞄了我一眼,然后朝我脸门便是一拳——可这小黄毛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经给我一脚踢出差不多十米远! 有些人天生注定是要给另一些人做陪衬的,就像已经被踢得连他妈都不认得的小黄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而有些人天生注定是要做主角的,就像我——绝命杀手海豹! 地痞们都吓得大呼小叫起来,然后便很快各自从怀里掏出匕首、铁棍、锤头,汹涌着从不同方位朝我杀气腾腾地扑过来。我做作地扭扭脖子,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酷一些,然后瞬间朝这七个地痞做出了反击…… “叮叮当当……” 地痞们手里的凶器全部跌落在地,紧接着地痞们又全部中邪了一般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瘫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你是谁?”纹身男脸色变得铁青,很明显他的手下在一瞬间给人全部搞定的事情让他吃惊不小,但是还不至于让他惊慌失措,他忌惮的是我这肉身拳脚无论力度、准度、速度,都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似乎不是人类所能做出的鬼魅动作!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放开那女的。”我冷冷地回敬。 纹身男忽然扯开自己的外罩拉链,露出胸口的绣着的一个大大的“魂”字,在夜色中发出瘆人的幽冥荧光。 “我是‘魂迷界’的人,兄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给个面子好么?”纹身男话语凝重了起来,可手却依旧没有一点放开那美女的意思,这一点尤其让我很是不悦。于是,我用更为冰冷的语气回答道:“刚才那只死在我手上的……会隐身的瘦猴,也说自己是‘魂迷界’的。” “你?!” 纹身男这回再也淡定不了了,只见他双目都瞪圆了,一副极为不可思议的模样,片刻才犹自未信地厉声质问道:“你说,你把我们‘魂迷界’的‘隐猴’给……给杀了?你怎么看得到他?你怎么破他的‘四尸遁形法’的?” 我对纹身男提出的一连串疑问嗤之以鼻,口中重复着一句:“放开她。”然后慢慢朝他逼近。 “你要她?”纹身男说罢阴恻恻地狂笑起来,突然一把将颓坐于地上的美女如同小鸡般扯在他面前,紧接着抓住头发的另一手用力一扳,这美女便头一仰,“呀!”一声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表情显得极为痛苦——这一切也使得我更为恼怒。 纹身男没看清我冷酷表情下的那丝变化,只是自顾自地一个劲说着:“想必你也是为了……为了那个而来的吧?!哈哈,果然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隐秘的事居然也泄露出去!不过也难怪,觊觎那东西的,又岂止我们‘魂迷界’一家!哈哈哈……” 我皱了皱眉头,从纹身男口中,我似乎听到了另外一种很重要的“东西”,隐约和今晚任务还有这所谓“魂迷界”的帮会有关联——或许我本不该掺入其中,实际上我早该离去,可我居然折回来趟这滩浑水,都不知道是福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望到那美女楚楚可怜的表情,我自己对自己道,已经走到攻击范围内。 纹身男忽然目露凶光,转而压低了声线,咬牙切齿地说道:“本来打算放你一条生路的,但是你居然杀了‘隐猴’,那就是摆明和我们‘魂迷界’过去不,就怪不得我啦——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那又如何?想单挑么,放开那女的,我陪你玩。”我回答的语气中,分明带着不屑和蔑视。 纹身男狂妄地叫嚣道:“呸!你想得倒美!除了我们‘魂迷界’,谁都得不到她!” 我冷笑了一下,身随心动! 可怜的纹身男还没反应过来,他抓住美女的双手已经被我一双更快更强有力的手掌扣住,接着惊愕的他听到“喀嚓喀嚓”的奇怪响声从他手腕处沿着骨骼肌肉传到他的耳膜,最后才反应到钻心的疼痛从手腕处荡到他的心间——他甚至连稍微的反抗都做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就这么如同鬼魅地瞬间上前捏碎他的双手手腕! 纹身男疼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双眼填满了恐惧和惊愕…… 美女终于解困,惊魂未定地躲到我背后,偎依着我,瑟瑟发抖。我心头一喜,松开双手,一把推倒双手已废的纹身男,带着冷笑,轻蔑对地上那脸色已经极为蜡黄的纹身男说道:“垃圾,你说现在要如何杀我?” 然后就是进入任凭美女醉在我的雄性荷尔蒙里的节奏。 纹身男额头的黄豆汗簌簌地落下,忽然从他张开的似乎发不出声音的嘴巴里,疾速窜出一条红色闪电,直取我面门! 我骇得心头大呼:不妙! 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满以为,凭借自己迅如闪电的动作和力大无穷的手劲,瞬间把纹身男的双手废掉便万事大吉,可这回我的确大意了! 或许救下美女的自豪冲昏了我原本冷静镇定的头脑,或许秒杀隐猴、秒伤纹身男的快感让我放松了警惕,总之这突如其来的邪魅红光直扑我的面门,“啪”一声,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我的脸颊! 实际上,不一定是我躲不开,只是电闪雷鸣的那一刹,我想起身后,还躲着那个绝色的美女——很多时候,得以击倒强大得貌似不可一世的男人的,都是因为男人背后的那个女人…… 此刻,在黯淡的月光下,明眼人都能看清咬中我的那邪魅红光,是一条粗胖丑陋、诡异骇人的小红蛇! 而且更叫人毛骨悚然的是,当小红蛇的嘴巴刚接触我的肌肤时,嘴里那上下共计四颗的尖锐獠牙便“刷”地扎入我的皮肉内,霎那间注入了大量腥臭的毒液。 同时我瞄到,小红蛇不断扭曲的臃肿身子迅速枯萎,很快肥大的身躯就变得像一根枯枝般干瘪,直到最后自我枯竭消亡——看样子一开始它全身就灌满毒液,这个时候已经一股脑将毒液全部输送入我的体内! 我立刻感到全身无力,头昏脑涨。 “舌……化……蛊!”地上的纹身男极为含糊地说出这一句后,得意忘形地狂笑起来,笑得歇斯底里,笑得似乎忘记了双手手腕被捏碎的痛楚。更叫人不寒而栗的是,这时候他大笑的口中只有一个血红的窟窿,原本应该长在里头的那条舌头却不见其踪! 原来咬中我的,是纹身男自己将舌头蛊化的舌化蛊! 我,居然失手了! 我苦道:“多么吊诡歹毒的邪术啊,魂迷界的术法果然变化莫测,叫人防不胜防!” 第9章 再堕轮回 “垃圾!” 失手的我像受伤了的猛狮般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利用最后一丝力气,飞身一脚狠狠踢向偷袭得手的纹身男的胸口――只见纹身男猝不及防,立即和他胸口那个散发邪气的“魂”字,一齐被我踢了个粉身碎骨! 见纹身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后,我这才喘着粗气扯下粘在他脸上的那小红蛇,只见那蛇已经剩下一个干巴巴的皮囊,显然已经死去。(..info无弹窗广告)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怯生生的一句:“大……大哥,你没事吧?” 我慢慢转过身子,勉强地应了一句:“没事!” 可我还没来得及在朦胧的街灯下看清身后的那个美女,便眼前一黑,身不由己地如同铁桩般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实际上在被舌化蛊咬到后,我并没感受到剧痛,只是觉得全身酸胀无力,紧接着没了意识。迷迷糊糊之间,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空气中肆意飞扬,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是一捧无根的浮萍,在汪洋里随波逐流,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一块废弃的石块,在泥土里沉于孤寂…… 忽然之间,我看到了一具邪魅的面具,顿时使我从混沌中惊醒,惶恐得无以复加! 这是一具折射着黝黑光泽的人头面具:暗红的冲天卷发,高耸的鹰钩弯鼻,血盆大口还朝外暴突着尖锐獠牙,双目的部位却给有意地镂空了,显得阴森可怖又神秘莫测。而且这具人头面具仿佛有一种惊人的魔力,强迫着要你把自个双眼都硬生生掏出来填补到空缺的眼睛位置上一般! “啊!” 我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喊,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可这个时候,遍体冷汗的我竟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温暖的小床上,有着粉红色的绣边枕头,粉红色的垂地床笠,粉红色的丝绸被单,粉红色的雷丝蚊帐,彷佛我的双眼都给镀上一层活色生香的粉红。 这几年的杀手生涯,刀光剑影,每次都是凶险无比,甚至性命相搏,我早已接受并习惯了谨慎再谨慎、低调再低调的灰色调世界,从不曾体味过如此日爱昧的色彩。我瞪大了双眼,就在自己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他自己身处何方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顿时得全身的冷汗都狂飙不止! 我躺在这张粉红被窝里的身子,居然是赤衣果的! 此等状况,就算再如何冷血的自己也羞得满脸发烫,急忙把那粉红色的被子裹得紧紧的――可这不算完,就当我尴尬地满世界找衣服的时候,忽然听到传来一句娇嗔:“怎么了情哥哥,我文妙果来也!” 还没等我回过神,这个小房间的门霎时间便被打开了,一个女子的窈窕身影闪入,顷刻间就叉着腰笑嘻嘻地站立在我的面前。.info[] 正是那个被我救下的美女! 而且此刻,她只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粉红色齐b雷丝吊带睡裙,该突出的地方果断突出,该暴露的地方坚决暴露,瞬间就将已经意乱情迷的我极为成功地催谷至繁衍后代的战斗状态! 就在我被迷得张口结舌、头昏脑胀的时候,我的耳畔又响起了这个美女柔媚的声音:“英雄哥哦,我是你的果果啊,你终于醒来啦!嘻嘻,你可真命大呀!自从你给那……那怪异的舌头咬到后便昏迷不醒,这几天便忽冷忽热,时而大汗不止,时而胡话连篇,把我都吓坏了,就在我束手无策、准备拉你去火葬场人道毁灭的时候,你居然苏醒了,那就太好啦!” 说完,不由分说地就“啵”一下,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心想到此刻面容僵化的自己脸上,肯定赫然出现一个猩红的烈焰香唇印吧! 此等活色生香的场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我整个人都傻掉了,手一松,唯一可以遮盖身子的粉红被单便“吱溜”地滑了下来,居然就全部溜到地板上…… 于是一览无遗的,我便给这个美女看了自己的“全相”。 我整个脑袋“嗡”地一下全空白了,狼狈得无地自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文妙果用她的媚眼一瞄,抬起葱白的玉手掩嘴笑道:“哎哟哟,那晚我还以为你……不行呢,没想到褪去衣服,那玩意……那玩意也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旗呀!我就说嘛!” 然后文妙果便狐媚地一笑,“嘤嗡”地发出一声诱人的叮咛,忽地窈窕的身段一移,美艳的脸蛋便凑到我的跟前,笑盈盈而又故作神秘地说道:“英雄哥,姑奶奶我最大方了,为了感谢那晚你拼死相助,我愿意在救了你一命之后再免费大赠送你一个‘全钟’!大英雄,来吧……” 说罢文妙果纵身一跃,便如同纯熟的女骑士般,跨上我这头毫无经验可言的雄马! 顿时,文妙果那如同两只小白兔的汹涌波涛,已经紧贴着我赤衣果的胸膛,即便隔着薄薄的一层雷丝衣裳,我却完全可以感受到成熟的女体那种令人窒息的温度。 要命的是,文妙果那吐气如兰的温热呼吸游荡在我的耳畔,这让我耳孔和心里头都是又暖又痒。再加上文妙果那若即若离的迷离眼神,更是“嘶嘶”地放射着高压电,电得苦逼许久的我彻彻底底地褪下最后的心防,颤抖着的双手开始不老实地朝她最隐秘的秘密花园摸索过去…… 可就在这个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激情时候,叫人不可思议的诡异事端发生了! 已经被****冲昏大脑的我,正想在这件人间尤物身上尽情宣泄自己的压抑和激情,不料就是在这个春宵一夜值千金的关键时刻,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双手,还有双腿都不听使唤了! “我……我怎么了?”我怔怔地说出这么一句,可还没来得及思考,耳朵就听到文妙果厉声尖叫了一声! 只见衣不附体的文妙果像被淋到到滚热开水似的,在第一时间就“咕噜噜”地滚落到床下,然后瘫坐在地板上的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一双媚眼,死死盯住我,而且一边用双手撑着自己不住地往后退,一边用害怕得有些嘶哑的腔调哭喊道:“啊……啊……英雄哥,你……你怎么了啊?!” 我自己也莫名其妙:为什么我双手双腿会不听使唤?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目睹了这一幕的文妙果吓成这副德行? 突然,我发现自己身体发生巨大的变化,一股莫名的恐惧感顿时袭遍我的全身,骇得我不禁额冒豆汗,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几欲昏死过去! 天哪,我的四肢,居然就在文妙果瞪大的杏眼底下就这么齐根地脱落下来,跌落在床上,这个时候正像四条血红的蚯蚓,“啪嗒”、“啪嗒”地在床单上一曲一张,似乎有了生命的怪物一般,令人魂飞魄散! 这么惊悚骇人的场面,就算如何坚强再淡定的人也撑不下去,何况文妙果终究不过一名浪迹欢场的小女子,她再也接受不了这种远远超越她承受底线的刺激,“呃……”地发出最后的一声痛苦的呻吟,就这么双目一黑歪头栽倒,不省人事过去。 “果……果……我……” 为什么我的“手脚”,会这么诡异地脱落? 莫非…… 莫非我违背了契约,受到魔鬼的惩罚,重新成为卑贱下等的畸形人? 想到这,我内心就快崩溃了,我清楚地知道,我再也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绝命杀手,我从此没了能量没了尊严没了自傲的一切。 可我看到文妙果就这么昏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就知道自己像根赤条条的肉桩般的畸形身躯把她吓坏了。 我满是歉意,她只是一个无辜的人。我咬紧牙关,自个忍痛滚落睡床,然后艰难地凭借腰部的曲张,一寸一寸朝文妙果挪去,强忍身体剧变所产生的痛楚,靠着自己残存的意识硬撑要扶起文妙果。 凭借一口气,就在我行将挪到昏迷的文妙果身旁时,忽然间,我觉得头重重地挨了一下,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这样再也爬不动了…… …… 我不知道昏过去了多久,只是感觉到这一次昏得好沉好沉。但是此刻,我必须坚强地再一次从昏迷中苏醒。 “吧嗒!” 让我苏醒的,是如冷箭般滴落在他脸庞的冰雨,刺痛且寒凉,但这也让我确认了自己的存在感,我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也就是这么一摸,他又确认了自己双手的存在。 回来了么? 我并没有失而复得的窃喜,而是深吸了一口冷气后,试探着动了动自己的双腿,可惜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我发现自己下半截空空是也。 换句话说,我重新拥有了双手,却没有得到双腿。 我深知,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所知所能解释得了,而是轮回般的宿命使然,可能用魔鬼的诅咒更能诠释。 我感到短暂的一阵凄怆,但也只是片刻而已,因为和平常人不一样的是,我绝对不会让绝望萦绕在自己心头,进而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第10章 黑衣鬼眼人助我 多年来上刀山下火海的血雨腥风,已让我记不得自己是多少次经历过这般劫后余生的场景;我只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因为我还没有死;而我也明白只要自己一息尚存,就要活下去,哪怕四肢不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info[] 于是,我开始挣扎,又一次开始了和凶险的宿命奋力搏斗的旅途――就像我自己常常告诫自己的一样:我光是活着,就已经是,而且必须是…… 竭尽全力! 首先,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张温暖馨香的粉红小床上,而是身处一个昏暗潮冷的地方,唯一的亮堂,是顶上稀疏的几颗寒星,看上去遥不可及,而且如同狂风暴雨中的蜡烛似的即将熄灭。 而不断从天上飘落的冰雨,冷彻心扉,让人心中滋生莫名的惶恐。 我定了定神,准备用手撑起自己,可当右手一接触到地面,立刻感到一阵震惊! 就在这个冷雨夜的潮暗地中,我摸到了一件叫人吃惊的物体…… 似乎是一截人腿! 莫非是自己的……大腿? 我心头一动,立刻单手用力,“哗啦”地把这条物体从地上扯了起来! 借着寒星的微光,我发现自己的右手的确是举起了一截人腿,可我想错了,因为这截人腿连着一个人,应该说是一个死人,一个死相狰狞无比而双臂残缺的腐尸! 顿时一股腐尸的恶臭扑鼻而来,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又惊又气,不禁大叫一声,把这具死尸一下子摔了出去。 庆幸的是,虽然丢失了双腿,但我无与伦比的手劲却没有丢失,这具死尸就如同一只肮脏生厌的死老鼠般给甩得老远,只听到“咚”一下闷响,似乎撞在沉重的东西上。 我皱起眉毛,挥出去的右手还凝固在半空,而在不知不觉中,左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地上。也就是这么一按,我的心又剧烈地跳了起来! 因为他又摸到了…… 一截人腿! 难道是…… 我二话不说,左手一举,霎时间便把这截人腿举过头顶,于是在昏暗中,他看到了…… 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半边人脸!此刻这半边人脸的主人正脚朝上头朝下地,用剩下的那只空洞呆滞的单眼直勾勾地凝视着他,而那飘零在寒风中的缕缕残发,和耷拉在半边头壳外的一挂脑组织,更加叫人心惊胆战! “啊!” 我自负是个冷峻坚毅、历尽大场面的绝命杀手,但此时此刻也禁不住这么恶心吓人的场景,因此这次也是条件反射般地大叫一声,在第一时间便将这具死尸摔了出去老远! 与此同时,几滴腥臭肮脏的液体悄然沾到我的脸上――不知道是甩出去那具死尸身上的黏稠血液,还是从半边头壳中挥溅开来的脑组织残液,总之恶心得我来不及擦拭,便马上翻江倒海地呕吐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是,我不能这样懦弱下去,我强行忍住了胃痉挛般的呕吐,平复下心情,忽然想起了个细节。 刚才我双耳敏锐地察觉,在甩开这“半边脸”的时候,又从另一侧,发出“咚”的一声浑沉闷响――和第一具死尸相同,似乎也是撞在厚重墙体之上。 莫非四周是围墙? 我咬了咬牙,在打定了主意后,便慢慢克制住身体的颤抖,然后依靠仅有的双臂,匍匐着朝那发出闷响的墙体爬去…… 这一路爬去,我愈加又惊又奇,最后边竟在心尖油然而生一种大难不死的侥幸:因为这一路用手爬过去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身处的“地面”,竟是一具又一具的尸堆! 换句话说,我在恐怖的尸山上爬行着! 而且更加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横七竖八的死尸,死状各不相同:有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不像是尸斑,更像是遭受暴虐之后惨死;有些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像是给吊颈窒息而死;更有些如同前边的“半边脸”似的,尸身不是身首异处,就是残缺不全…… 我心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这些尸体为什么都是残缺不全的? 看来我只是失去双腿,而没有悲哀地死去,已经是这堆死尸中最幸运的一个了。 问题是,我不想和一堆各种惨死的死尸在一起,更不想这样悲哀地死去,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去厚墙那看看吧! 就这样,我的身体“沙沙沙”地越过了一具又一具的死尸,当我的手掌、胸膛甚至脸颊,磨蹭到这些冰冷僵硬而且散发出难以言状的恶臭的尸堆时,我又忍不住干呕了好几回,身上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要不是失去了双腿,此刻我肯定拔腿狂奔,箭一般离开这个鬼见愁的恐怖死地! 当我的双手无比艰难地触碰到一面坚实厚重的墙体时,我悬着的心并没有安定多少。 因为这面坚硬无比的墙体摸上去,外表光滑得很,看上去让人感慨四只脚的除了壁虎以外,估计都极难爬上去。我心思道:“这绝对不是一砖一砖堆砌完成的;要不是水泥浇注而成,就是巨石磨平后立起;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让人从下边难以攀上去!看来这回自己摊上大事啦!” 想到这,我更加烦躁不安,便抬起头,想看看这墙体到底有多高,有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可当我一抬头,一种绝望的情绪立刻堆满我的心坎:只见这墙体不仅光滑,而且高耸,似乎和头顶上的寒星在同一个高度似的遥不可及。 我暗自忖思了一下,这墙体再怎么说,也至少有二十米高! 这一判断让我内心更为苍凉,当我不死心地绕着这墙体转了一圈后,我终于重重地叹了一口粗气,无力地瘫倒在尸堆之上:这是一个四方形的、名副其实的死人坑,坑内堆填了许多残缺的尸首,坑体坚硬光滑,高耸上天,直教人和尸插翅难飞! 我不是怕死,我怕的是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死去。尤其是一想到很快自己就要和坑里的死尸一样,丑陋而且卑贱地死去,我就极为不甘! 我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澎湃,肆意妄为地咆哮着,直到最后声嘶力竭,可回应我的,只有那幽冥的回声,和那凄苦的冰雨。 最后我停止了自己神经质的吼叫,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或许是因为绝望了,颓然倒在尸堆之上的我重重地摇了摇头,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可就在这一刹那,我又猛然睁开了双眼! 因为就在我上眼皮和下眼皮闭合前一瞬,我看到了一个画面――就算再怎么飘忽,再难以洞悉,我的双眼终究还是捕抓到了一个可能是逃离死人坑唯一希望的画面! 就在我阖眼前一霎,我似乎看到了隐匿在头顶点点寒星之中,居然有两盏诡魅的鬼火――一蓝一绿,恰好就浮在死人坑的边上! 我一个鹞子翻身,双手撑地便立了起来,抬头望去,只见就在这个死人坑的边沿,立着一具黑影,有着模糊的头部轮廓,还有这瘦削的肩部线条,掩映在暗黑的坑体和天际之中,要不是黑影双目的位置邪魅地折射着如同鬼火一般的异芒,我压根就发现不了。 这……这是人么? 如果是人,他是刚刚才来到这里的,还是一直就伫立在那,冷眼看着我困兽犹斗的笨拙表演? 还有,他是敌是友? 太多疑问涌在我的脑海,可形势不许我再做迟疑,于是我毫不思索地张口大喊:“喂,救救我吧!” 但是话一出口,我自己就后悔了:并不是我在意在别人面前露怯,而是我想到这个人如果是有心帮我的话早就出手了,如果没心相助的话一早便离去,而如果本来就想置我于死地,这回只不过心里边不放心,又回来看看我有没有死透的话,那他的这句呼救,不啻于挑衅般地叫嚣“老子命大还没死”、“有种就给个痛快”之类的话语! 那我真的要和底下这堆死尸一样,凄惨地长眠于此地啦! 就在我方寸大乱时,“嗖!”一道黑光,从黑影人那裹挟着劲风,如同巨蛇般直捣我的面门,还没击打到,我早已感受到那种叫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心头一凛,正想逃开,可是刚动身便发现无从发力――这个紧急关头,我才想起自己没有双腿!只见黑光劈头劈脑地冲着自个脑门而来,我徒叹奈何,唯有眼睁睁地等死…… 我瞪大双眼,盯着如同张牙舞爪的巨蛇般的黑光直奔脑门,咬紧牙关,心想就算坐以待毙也要保持最后的尊严! 不料,黑光击中的,并不是我的头部,而是我的左肩。 而且此时我也发现,这道黑光,实际上是一条黝黑结实的缆绳,此刻正结结实实的卷住了我的左肩。 我不禁“咦”一声,心里惊叹道:“这鬼火不是来取我性命的么,难道……” “难道”的下边还没来得及想,我瞬间耳边生风,整个人像坐了直升飞机似的,“呼”一声便腾空而起――原来是鬼火凭借惊人的臂力和手法,用一条长绳把我拉出死人坑! 第11章 半边脸的偷袭 当我屁股“扑通”一下跌坐在死人坑外的地面上,那逃出生天的感觉无比爽快! 我不由得心头大喜,感激地双手抱拳,朗声说道:“谢谢救命之恩,请问大侠尊姓大名……” 可是四周一片寂静,哪有什么黑影人? 只有一根长绳…… 我感到极为不可思议:从这么高的地方准确抛下长绳,又轻而易举地将我拉了上来,而又瞬间离去,这是什么样的高人才能有的身手啊? 看来,这只能是一个谜。.info[] 是一直萦绕在我身上无数谜团其中的一个。 不过再怎么说,我也算逃过一劫,我猛吸了一口气,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内心又陡然不安起来。 此刻,我身后便是之前所处的那个横尸无数、怨气冲天的死人坑,而身前的却是一条通道,同样也是四四方方,长宽高都是三米左右。通道顶上那些发光的东西并不是之前以为的寒星,而是一些镶嵌于上头的发光矿石,似乎是建造者故意这样设计的。还有那些不断低落的水滴,看上去并不是雨水,而更像是因为这个地方地势过低、太过潮湿而形成的渗水。 我心生疑窦:“太诡异了吧?原来闹了这么久,自己居然是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之中!难道是那个……那个文妙果所为么?不像是,而且自己也没有得罪她。” 我转念又想:“难道是仇家寻仇来了?那他本应直接了断自己的性命呀!莫非……” 一想到最后一个可能,向来淡定自若的我居然不由自主地打了好几个哆嗦,骇得我连忙打住,不敢再设想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这条昏暗阴沉的通道深处,忽然发出“格喇”、“格喇”的刺耳声响,听上去仿佛利爪挠在玻璃上的声音,又仿佛尖牙啃噬铁板的声音,听在耳朵里边无比清晰,让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接连的异变,就算神经如同钢筋般粗壮的人也无法冷静,而且我现在少了双腿,连简单的行走都难以做到,更别提遇到危险时的逃跑,所以在这个幽黯冰冷的地下室中,我的处境是相当危险,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我咬咬牙思索:现在横在我面前唯有两条路,一条是往后一滚,拥抱着缺胳膊少脑袋的死尸舒服等死,一条是朝前挪去,悲壮地迎接未知的恐惧和挑战,乃至死亡。.info[] 毫无疑问,我必须活着,我还有牵挂…… 既然选择后边一条道路,我便用双手交替撑地,慢慢朝面前的幽暗挪去。慢慢地,我借着顶上发光萤石的微光,看到了前边那通道的尽头,左、中、右各有三扇大门:同样厚实无比、密不透风,不同的是,正对着他的那扇是玄铁铸成的铁门,左边的是沉木制成的木门,右边是石头砌成的石门。 我当场陷入了迟疑。 为何三重门要设成铁木石三种不同材料,而不是全是铁门、木门或者石门? 黑影人莫非就躲在这三扇门的一扇里边? 刚才那阵怪异的声响,究竟是在哪一扇门的背后? 就这么翻来覆去地琢磨也没想到什么结果,最后我咽了一下口水润了润干涸的嘴唇,终于暗下了决心:就从正对自己的那扇铁门入手吧! 我挪到铁门面前,深呼吸了一口,便用力地一推,没想到那感觉就像刚才触摸到死人坑的坑体一般结实无比,很有一种“撞到南墙”的错觉。 “这么坚挺?” 我愣住了,然后一咬牙,猛地一拳捶去,只听到“当!”一声巨响过后,我疼得弯下身子,龇牙咧嘴地抱住了自己颤抖着的拳头! 我心中苦不迭地哀叹道:“要是寻常人家的铁门,在我这一击的霸道气力之下,最少要凹陷一个大窟窿,可眼下这扇铁门不仅纹丝不动,而且看上去完好无损,看来这回是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了!” 我好不容易才疼了过气,心里感慨这回总算见识什么叫做“铜墙铁壁”,就在自己一边捂着拳头的伤口、一边望门兴叹的时候,自己耳畔骤然响起一句:“你,过来开门!” 带着浓重的喘气声,还有不可违抗的霸气,好像……就从我左边的那扇木门里头飘出! 我怔了怔,刹那之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我还是扭身,用双手将自己挪到左手边的木门前。 但是此刻耳边一片冷寂,那个声音似乎平地里消失了似的,让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就在我以为自己是因为太紧张产生了幻听,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那个生硬低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开门,开门啊!” 这回绝对没有听错,有一个活人,在这扇门后头! 我在这个潮湿昏暗、处处弥漫死亡气息的地方心里边早已十分压抑,这个时候听到一个活人的叫唤,就像嗜酒如命的酒徒闻到了烧酒香、贪婪爱财的财迷听到了铜板响一样,也顾不上是敌是友,一改往日冷酷无情的作风,嘴里立刻喊道:“我……我在呢,等我,我想办法开门!” 然后,我发疯似得用手捶、用肩撞,想法设法想把门弄开。可是即便我双拳开花,肩头散架,除了冲击时门身安慰性地微颤了几下、折腾过后表面多了几道浅浅的划痕,这扇木门就愣是打不开,看样子坚固程度并不啻于那道铁门。 “你是垃圾么,开门都不会!” 就在累得浑身冒汗的我稍作歇息的时候,从木门内再一次传来那个声音,可这一次,突兀尖锐的话语里边除了指责,还有蔑视! 垃圾? 从来只有我这么说别人,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这正是高傲的我所难以容忍的! 我愤怒地捶击着这扇木门:要是现在能够和门内说话的那个人面对面的话,我绝对把这个人送上西天,可惜这个时候木门里外的两个人就像围城战似的,里边的人想出来,外边的人想进去,却谁也没有能力打破这个僵局。 “把门抬高一点,我把钥匙弄出去!”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气不打一处出地朝里边怒道:“原来你有钥匙,那为什么不自己打开,还让我在外边瞎折腾?” 里头的声音更加不客气了:“我艹,老子要你教?老子叫人绑住了!要是我能开的话,还要你这孙子干甚?” 我只感到怒火攻心,差点气昏过去:我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别人帮忙叫得这么理直气壮、肆无忌惮的,仿佛别人救得的是他亲爹似的;而且我自己本来也不是那种“路见不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哇”的热心人,要不是念在共困一处、同病相怜,我早就绝尘而去;再加上这铁门啊木门都如此坚固,搞得我身心受创,此刻更是恼怒不已的时刻! 于是,我终于没好气地反唇相讥道:“那你就呆在里边一辈子吧!” 然后就闭口不语了。 就这么隔门沉默了好一阵,里边的人或许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野蛮粗鲁深深伤害到我这“活雷锋”的小小心灵,或许忽然顿悟到“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的真正含义,又或者内心隐藏着“老子先忍你再秋后算账”的龌蹉想法,总之当他再次开口时,话语间语气软下来很多:“要不……要不哥,劳笃你帮小弟一忙,把这门抬高一条小缝,容我把钥匙踢出去?” 到了这个份上,我觉得也没必要再计较,于是冲里边喊道:“大家都是同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蚱蜢,如果不同心协力、只顾内讧的话,只能大家一起玩完!” 然后在里边“好的,收到!”、“大哥说得对!”的喏喏声中,我这才用力地抬起这扇木门来。 这个时候,我不得不佩服起这暗室的建造者:就算眼前的这扇木门,也门板底部也建得和地面紧紧地挨在一起,别说插进手指抬高半分,就是要插张薄纸也不是一件易事。最后边在门内人的提示下,我上抠下挖,硬是把手指甲抠烂、把指尖抠破,才在木门下沿和紧贴的地面之间弄出一点缝隙。 透过这条缝隙,我欣然地发现里头透着黄光,应该是有灯亮着,于是我头贴着地面,朝门里高声喊道:“喂,兄弟,就这道缝,看准点,把钥匙踢过来……” 可话音还没落,就看到眼前寒光一闪,要不是我机敏地一侧身躲过,这寒光保准扎进我的左目,让我当场失去一眼。 我不禁怒啐了一口:“这冒失无礼的家伙!” 差点躺着也中枪的我恨得心痒痒的,但还是强压怒火,捡起地上的钥匙,扒拉着就准备插进钥匙孔打开这扇木门。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到脑后一阵怪风袭来! 大惊失色的我勉强地避过这一阵怪风,可自己右手挂彩了不说,那银光闪闪的钥匙也“叮当”一下掉到地上! 我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顿时目瞪口呆起来:只见刚才死人坑里的那“半边脸”,这个时候竟诡异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那狰狞可怖的半边脸上,仅有的一只眼睛血红得像个红灯泡似的,而那半张嘴竟也带着邪魅的笑容! 第12章 泡在药罐里的怪人 看到这个诡异可怖的场景,我心头惊道:“刚才若不是鬼火用绳子把我从死人坑里拉上来,我是万万不可能出现在上边通道的,而且这‘半边脸’不是僵硬的死尸么,怎么能爬上来偷袭我?” 木门里边的人估计等不及了,催促道:“大哥,怎么了?又有谁来了嘛?你别管他,拿到钥匙先啊!” “那钥匙……”我四处一瞄,惊愕地发现,此刻钥匙竟被“半边脸”抓在手上! 我愣了一下,最后忍不住对“半边脸”说道:“老兄……要不,把钥匙还给我行吗?” 那“半边脸”听完,似懂非懂地把头一歪,登时“哗啦”地掉落一坨腥臭难当的脑浆,可还没等我恶心完,它忽然手一抬,一口便把钥匙吃了下去! 眼睁睁地看着“半边脸”把钥匙吞下,我这回连死的心都有了! 只见“半边脸”把钥匙吞到肚子里后,半张鬼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接着甩了甩身子,猛一下就操着利爪朝我扑来! 我失去双腿,行动极为不便,无奈此刻正是你死我活的遭遇战,也只能硬顶着上场,而且怎么说,自己一世英名也不能毁于此等丑陋肮脏的丧尸手里! 于是我利用自己的双手化腿撑地,勉强像青蛙一般奋力跃动着,避开丧尸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但无奈体力消耗巨大,渐渐地落于下风,很快衣服都给扯得像叫花衣似的,浑身皮肤都被抓得没一块好肉,眼看再也招架不了多久,我就要死在这丧尸手中! 木门里的人约莫也猜到七七八八了,也不再呱噪,只是透着木门重重地叹了口气——可那低落惋惜的语调,仿佛一个尖酸刻薄的妇人,此刻正叉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本以为有救了,没想到倒霉地碰到你这么一个窝囊废,搞得老娘得救的希望破灭啦,真是不幸哇!” 疲于招架的我一言不发,躲闪之余,忽然瞅见远处有一条斜斜的黑影在晃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暗道:“是什么东西?” 我诧异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黑绳,也就是之前黑影人甩下来让他脱困的那条“巨蛇”,此刻一头牢牢地捆在墙上的一块尖石上,一头伸入死人坑里。我这才醒悟到“半边脸”是沿着这黑绳爬出来的。我忽然想到更加惧怕的另外一点,要是再有几个“半边胳膊”、“半边腿”爬上来的话,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霎那间,我心头瘆得发毛! 我内心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弄断这条黑绳! 于是我在“半边脸”的攻击下且战且退,慢慢靠到死人坑边上,当我想把栓在尖石的黑绳一股脑扯下,可当我靠近死人坑,一副骇人的场景直接让我双手一软,几乎丧失神志,跌入坑底! 我看到了什么让我魂飞魄散的场景? 天哪!原本在坑里的那些残缺不全的死尸,这个时候不知道什么缘故,都纷纷“复活”,正“嗷嗷”地簇拥到黑绳旁,争先恐后地往上攀爬,那场面就像春运高峰期抢火车票,又像放学后饭堂争饭吃,而且不断有爬到一半的丧尸给挤下黑绳,“啪嗒”、“啪嗒”地发出肉体相撞的恐怖声响。 “嗖!” 我给这炼狱里才能出现的骇人场面吓得灵魂出窍,冷不防身后又有一道劲风袭来,连忙闪过一边,但后背又有疼痛传来,疼得我倒吸了几口冷气。 惊惶的我回头一看,果然又是阴魂不散的“半边脸”,偷偷追过来偷袭我。只见“半边脸”已是迫不及待地将抓在手中原本属于我身体的肉块塞入它的半张嘴里,然后又露出贪婪满足的神情,那情形叫人厌恶无比。我顾不上它听不听得懂,怒骂道:“垃圾,老是喜欢在背后耍阴招啊!” 此时,我已给“半边脸”抓下背部的一大块肉,但是幸亏这剧痛让我回了魂,我顿时冷静不少。 我明白,必须摆脱“半边脸”的纠缠,然后早点弄断绳子,不然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要是正常的情况下,我一伸手就能扯下尖石上的绳子,断了那些正汹涌而上的丧尸的独木桥。可是我现在没有双脚,怎么也够不到,还差点给“半边脸”扑个正着,成为它的点心,急得我的冷汗都把身上整件破衣衫浸透了! 这时候,一个身材瘦削的丧尸已经率先爬了上来,探出了肮脏可怖的脑袋,正扒拉着死人坑的边缘准备上岸。我再也顾不上苦苦相逼的“半边脸”,就地一滚紧接着一掌劈过去,正好打在立足未稳的瘦猴丧尸脸上,只听到“哧溜”一下,瘦猴丧尸跌回坑里,连带把身后那一大串葡萄似的丧尸群也砸回去,死人坑立刻传来接连不断的“扑通”、“扑通”声,夹杂着诡异的回声听得我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可我还来得及庆幸,可恶的“半边脸”就逼了上来,张开双手朝我抓来。精疲力竭的我身后是凶险万分的万人坑,已经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眼看就要给“半边脸”逮个正着! 面对扑将上来的“半边脸”,无计可施的我大喝一声,双手倾尽全力地往地面一撑,整个人立刻凌空而起,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一把扑空了的“半边脸”肩头上。 我当场愣住! “半边脸”也呆住了,傻傻地转了好个圈,晃得我差点摔进死人坑,只好用手紧紧扯住它剩下一半的稀疏毛发。这时候正对着我眼睛的是它花花绿绿的脑浆,还有那从半边脑壳散发出的熏鼻难闻的腐臭,我翻江倒海地干呕了好几下,但是形势那真叫做骑虎难下,我只能忍着耗着。 正在恶心不已时,无头苍蝇般的“半边脸”正好转到黑绳边,“呼哧”、“呼哧”地低吼着。 一看到这情形我心头大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必须拼了! 我紧咬牙关,用手猛地一拍身下的“半边脸”,借着反作用力纵身跃向墙上的尖石,勉强用双手抓住系在尖石上的黑绳;而“半边脸”在我全力一拍下往另一个方向倒去,正好在我的计划下哀嚎着跌回死人坑;我再凭借下坠的力道使劲一扯黑绳,正好把黑绳从尖石上拉下,一甩手扔回死人坑里头! 最后,当完成这一连串高难度动作的我“咚”一下跌回地面,已经虚脱地过呼吸了——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余惊! 我无力地躺在地上,脑海里如同过电影般回忆着刚才那惊险恐怖的情节,就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我忽然想到另外一点,那种庆幸感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慌乱。 为什么死人坑里的死人,会一个个复活成丧尸? 包括之前就在死人堆里边的…… 我! 想到这一点,我方寸都乱了,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忽然脑子里又浮现起前面出现的那两盏鬼火,心头“咯噔”了一下:是它,是它放下黑绳的,难道他放下黑绳,目的不是为了救我,而是为了唤醒底下那些丧尸? 我感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场巨大的阴谋中,而且这局布得极大极诡异,我可能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颗小棋子,可以说我能苟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我极为不安,心想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速离去为妙,可一想到这,我不禁大喊一句:“糟了!” 我晕,开门的钥匙给跌下死人坑的“半边脸”吃了! 我重重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慢慢挪到死人坑边,可底下除了密密麻麻的骚动声和怪叫声便是黑漆漆的一片,我实在没有勇气和信心下去干疯狂的事。 难道我果真要命丧于此? 但是就在我就要绝望时,我的手掌蹭到旁边一个异物。懊恼的我一把抓起来,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没跳的原因是因为我没有大腿! 抓在我手上的,是那条失而复得的钥匙! 敢情“半边脸”在给我拍下死人坑前哀嚎了一声,结果把钥匙呕回来,刚好跌在死人坑边缘! 我高兴得顾不上这蘸满浓稠尸液的钥匙有多肮脏,紧紧地揣在怀中,就像抱着奥运金牌一般。 “死了没?”那个生硬低沉的声音又一次远远地传来,听得出,说话人也没有什么信心确定我还活着。 我酷酷地回了一个字:“没!” “那……还开锁不?” 我依旧冷冷地回了一句:“你说呢?” 那边没了声息,我猜木门里边那个人也没有把握我会去开门。 实际上,我必须去开门,为他,也为自己打开求生之门。 遍体鳞伤的我艰难地挪到沉重的木门前,吃力地伸直了手,好不容易才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用力地扭了扭,听到迟缓的“咔嚓”响,这扇木门被我打开了! 我用力一推,顿时光亮投射过来,长期处于黑暗状态的我双眼一时张不开,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耳畔冷不防传来一句:“我艹哦,等了半天,居然等到一个孔乙己?!” 什么……孔乙己? 说谁呢? 尤其语调里边的挖苦和不屑,实在让我无法容忍! 我怒目圆瞪,正准备开口还击,这时候映入我的眼帘的,居然是一个泡在药罐里的怪人…… 第13章 死亡吟唱 一个泡在药罐里的怪人?! 没错,狭小的房间内有一个牛高马大的精壮男人,头上顶着一个城郊结合部特有的杀马特发型,一对牛眼正直勾勾地用盯着我,硕大的鼻孔还不断急促地喘着粗气。.info[]此刻,他遍体鳞伤的上半身紧紧绑在一条十字钢梁上,下半截竟浸泡在一个巨型瓦罐里边,下边还有火红的木炭加热着。此时瓦罐里浓稠泛绿的汁液不断翻滚,往上“噗通”、“噗通”地直冒气泡,熏出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道,更把里边那个男人熬得皮开肉绽,神色悚然。 我本想问候这个人父母,但是看到他这幅惨状,我到了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我咽了咽口水,顿了顿,对这个饱受折磨的人喊道:“喂,傻大个,你怎么会在这里受罪的?” 一脸横肉的傻大个用鼻孔“哼”了一声,忽地毫无预兆的,朝我啐来一口浓痰! 我猝不及防,还好单手一撑,堪堪避过傻大个这一羞辱的举动。 我一下子又给激起怒意,一拍地板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道:“我艹你大爷的,我好心打开门救你,你居然给老子耍阴的?真是好心给狗咬了!” “你想救我,”傻大个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你瞧你自己那熊样,一身褴褛,而且还是个残废,想救爷爷,你自己能保命就不错啦!” 接着,傻大个放肆地笑了起来,笑得整个房间都几乎颤抖起来,最后笑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不少鲜血,喘得他血肉模糊的胸口猛烈地一起一伏,看上去之前必定挨过不少的苦头,受到很重的内伤。 我皱着眉头说道:“傻大个,你管好你自己先吧!” “孔乙己,”傻大个瞪大了牛眼喝道,“爷爷不叫傻大个,叫铁汉!懂?钢铁般的男人——铁汉!” 我又重新打量了眼前这男人一番,虽然他庸俗自大,但是给折磨成这样还雄赳赳气昂昂的,丝毫没有丧气的颓态,也算是好汉一条,于是我也朗声答道:“傻……铁汉,你我都是穷途末路之人,又何必相互挖苦?这时候应该齐心协力,共同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啊!” 铁汉盯着我不语,思索了一会,忽然神情黯淡地苦笑道:“离开这里?你说得轻松,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我心头一紧,立刻问道:“这是哪里?” 铁汉凄楚地闭上双眼,撇嘴沉思了一下,缓缓地说:“这里是x力量研究所……” 我整个人晃了一下,颤声问道:“这里是x力量研究所?” 铁汉紧闭双眼,苦笑道:“对,这是x力量研究所地下室最底下的一层,在这里出现的,都不是人……” 听到这,我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突出来似的! 我想起了死人坑,想起死而复生的丧尸,还有从丧尸群中走出来的我…… 我用力抚着胸口,好容易压抑了躁动的情绪,缓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你说在这出现的,都不是人,那你我应该……应该算是什么?” “死人,将死之人!”铁汉说罢,脸部抽搐了下,看上去剧痛让他就快承受不住了。(..info) 死人? 我是将死的人么? 我垂下了头,忽地上前,一掌拍向那个瓦罐! 随着一声脆响,整个瓦罐应声而碎,里边的汁液飞溅开来,顿时整个房间充满了说不出来的异样味道,倒是有几滴溅到我的皮肤上,“嘶嘶嘶”地灼烧开来,疼得我忍不住龇牙。 见到此景,铁汉居然咧嘴笑道:“嘿嘿嘿,孔乙己,瞧你那怂样!老子浸在这毒液中半天都不哼一句,怎么你胳膊碰上几点渣子,就疼得要掉金豆啦?” 铁汉这见缝插针的挤兑实在叫我极为不爽,我瞟了瞟他那双煮得红里泛着惨白的稀烂双腿,没好气地答道:“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早知道让你多熬上一会,把下半截煮烂,也像我一般成为……成为孔乙己就好玩了!” 铁汉听到这话,终于乖乖闭嘴,这时候我打量了一下,他身材魁梧,肌肉结实,虽饱受酷刑折磨,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依旧谈笑风生,也算是铮铮铁骨。可能是同病相怜,我大声说道:“你别急,我这就救你下来!” 铁汉点了点头,接着有点担心地问道:“我看你手劲着实不小,但是想拆开这绑住我的钢丝绳,估计还是差一点……”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铁汉的话:“少罗嗦,伸脚出来!” 铁汉楞了一下,一边伸出脚一边疑惑不解地问道:“你想干嘛?” 我闭口不答,忽地用手一撑,“啪”一下便飞身跃上他的膝盖,然后一借力,又从他膝盖直接跳上铁汉背后那十字钢梁上。看到此景,铁汉忍不住赞道:“看不出兄弟你的身手如此敏捷!” “闭嘴!”我阴沉着脸回答道,低头观望那捆绑着铁汉身体的钢丝绳。 不看不知道,一仔细打量,我干咽了一口口水,心里直发毛,不禁又瞅了瞅一脸满不在乎的杀马特铁汉! 当看到这些捆绑的钢丝绳,我不禁低头望了望铁汉,只见他一脸的无所谓,心里油然敬佩起他来。因为这些钢丝绳足足有两根大拇指这么粗,而且每隔一小段就有尖锐的铁蒺藜,全部都紧紧地缚在铁汉身上,正深陷他的皮肉里头,有一些地方甚至已经勒断铁汉往外掀开的皮肤肌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简直叫人惨不忍睹。 我心生恻隐,低声说道:“铁汉,我这就帮你解开!” 铁汉那杀马特发型抖了抖:“好的,小哥请快些,这真特么难受哇!” 我立马用力解开这些骇人的铁丝绳,心惊胆颤地望着他血肉模糊的身躯,一边解开一边心里直犯嘀咕:“要不是这人叫‘铁汉’,怕是真受不了这样惨绝人寰的酷刑,早早疼得升了天!” 终于把铁汉身上的羁绊解开,我抹了抹满头的大汗,跃下十字钢梁,笑着说道:“铁汉,你自由了……”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便“呃”一声生生打住,下半截话就再也说不出来! 重获自由的铁汉居然趁我说话的当儿,迅捷地用双脚踩住我的两手,然后双手紧紧地掐住了我的脖子,直接想致我于死地——阴险狡诈的他,动作之快速力道之强横,一点都不像之前被上过酷刑的人! 只见他此刻表情狰狞吓人,狂笑着说道:“孔乙己,想弄死爷爷我,还假惺惺地来松绑?没门,爷爷我这就送你去极乐世界!” 手上的力气顿时便加强了许多! “真心麻痹大意了!”猝不及防的我瞬间无法呼吸,感到脖子几乎就要被掐断,痛苦得心里直叫后悔。可我少了双腿,而且经过和“半边脸”的殊死搏斗后已是精疲力尽,再也无力反抗,渐渐觉得眼前变得模糊,心力衰竭,意识溃散,眼看就要死在这个两面三刀的杀马特手上。 就在我死前,耳畔似乎听到一阵飘渺的歌声。 这歌声极为怪异,似乎从外边传来,有时像婴儿在哭啼,有时像女人在尖叫,有时甚至像男女在互媾,而且歌词我一点都听不懂,似乎用一种极为生僻古涩的语言。 但我此刻因为大脑极度缺氧,意识无比模糊,就算再美妙的歌声都听不下去了。我无比艰难地用双手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头一歪就再也没能抬起…… …… 我居然没死,我还活着? 那狡诈的杀马特呢? 手下留情了么? 我颤悠悠地用双手撑起自己,艰难地吸了一口气,立刻就被脖子上一圈的剧痛瘆得冷汗直冒。 我心中怒道:“这杀马特铁汉,下手真重,看来是直接灭口的节奏,一点都不想放过我。” 随后便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触。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我身边直挺挺地躺着一个人,头朝下背朝上看不清面容,可一看到那杀马特发型就知道不是别人,分明是杀千刀的铁汉。 他不是想弄死我么,为什么现在却躺在地上一声不吭的? 我忽然发现一丝不对劲的气氛,猛地把铁汉的头发一抓,他的脑袋就仰起来,我得以看到他的脸庞。 而当我看到他的脸时,我骇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一脸横肉的铁汉,这个时候已经翻白眼了,更叫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眼睛、鼻孔、嘴巴和耳孔,都流出一种淤黑污秽的液体,不像血液,更像是腐烂到极点沤出来的汁液,正散发出一股叫人掩鼻的恶臭! 此时我也顾不上铁汉的死活,厌恶地推开了他,皱着眉头摇了摇自己酸胀难当的肩膀,心中一直思索如何才能逃离这个地方。 环顾四周,这个木门内的密闭房间不过就十平方米大小,除了房上方枯黄的电灯,房正中的十字钢梁,也没啥地方值得怀疑,估计不是出口,于是我想到房间外的那两扇门,寻思应该有一扇是通往外界的。想到这,我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催动自己身躯,吃力往门外走去…… 第14章 奇怪的女孩 来到过道中,打量着房间外的那两扇门,我暗自劝诫道:“自助者天助,上吧!” 一开始我选择了过道正中那扇铁门,可我几乎把手捶断都无法打开正中那扇铁门。(..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自己红肿的拳头,我叹了一口气,觉得只能去石门试试运气,所以扭身就往石门走去。 此刻,我眼前这扇石门没有什么复杂的装饰,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整块石头砌成,正严严实实地关闭着,看上去厚重无比,怕是有几百斤的重量。见此我倒吸了一口气,我身体健全的时候,都未必能撼动这石头门,就别说现在这落魄的样子了,估计只能有望门兴叹的份。 忽然,我听到这石门里边,似乎有着极为低微的声响,极轻极细,但还是被我的耳朵捕抓到了。 我怔了怔,慢慢地用耳朵贴上这石门,仔细分辨起来。 没错,里边的确是发出一种很细微的声响,“沙沙沙”的极有规律,但是更引起了我的忧虑。 说实在,我从出现在死人坑,到上来这通道,到进入木门,一直都是险象环生,要不是命大,怕早就丧命于此,要是轻率地进入这石门,遇到另外一个杀马特铁汉,估计这辈子就交代在这里了。 我不是怕死,我是还有牵挂,毕竟这五年,我就这么销声匿迹,和家里断绝了一切联系。虽然我把完成契约的酬劳都叫蛤蟆交给我父亲,可作为一个儿子,不能陪伴在父亲身边照顾他老人家,我觉得这是大大的不孝。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太过特殊,不能把无辜的父亲牵涉进去,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心中却充满自责和哀愁。 “如果这回能活着回去,无论如何,我也要回去见他老人家一面!”我心里暗道,情不自禁地捶了石门一下。 可是,意料不到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就在我捶了石门之后,耳边就响起“咔咔咔”的连串齿轮转动的声音,就在我吃惊不已的时候,耳边突然“啪”一声巨响,整个石门应声而开! 我直接无语了,原本设想得极为艰难的事,就这么轻易被我化解了。看着这扇已经打开了半边的石门,我一时搞不清楚是我误打误撞启动开关,还是原本这石门就不设防,但是迟疑了一下还是咬牙侧身走进石门内。(..info$>>>棉、花‘糖’小‘說’) 我抬眼望去,这石门内部的结构和木门内部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十平方米大小,一眼就能看清全貌,但是这个时候,我看到房间正中放着一张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孩,正背对着我,不知在桌子上专心致志地倒腾着什么,发出“沙沙沙”的声响——看来之前我听到的怪响,就是这女孩弄出来的。 由于有了之前被杀马特铁汉反咬一口的经验,我觉得自己必须谨慎对待这个表面看上去瘦弱清秀的女孩。于是我慢慢地绕过对我的突然闯进似乎毫不在意的女孩,想到桌子前方看清她的容貌,还有搞清楚她究竟在做什么做得如此忘乎所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这古怪的女孩头也不抬一下便一扬手,瞬间一样黄色的物体就朝我飞来! 幸好我早已有所防范,立刻侧身张手,一下就把这物体牢牢地接在手里! “小样,想偷袭我,没那么简单!”我厉声对怪女孩喝道! 可半响,这怪女孩都没理睬过我,依旧忘乎所以地在桌面上忙乎着…… 我皱着眉头,实在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此刻我已经清楚地看到,我接在手上的,不是什么暗器飞镖,而是…… 一张长黄纸! 准确地说,是一张被肆意涂鸦的长黄纸!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长黄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图案,随手丢在地上,发现原来地上,已经散落了很多这样的长黄纸,同样都画满我看不懂的图案或文字。 我昂起了头,终于看到这怪女孩的脸庞:这女孩约莫十七八岁的,脸蛋虽然略显瘦削苍白,但五官清秀得很,让人看上去很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冲动,这时正专注无比地在堆满各式纸张的桌面上奋笔疾书,不用猜就知道在画着刚才我看到的怪图形。 “这怪女孩是敌是友,究竟在干什么?”我暗自揣测。 但是,除了寂静中传来连续不断的“沙沙沙”声,没有谁能回答这个问题。 我沉不住气了,把身子挪到这怪女孩旁边,拍了拍她的胳膊,大声问道:“小姑娘,你在干什么呀?” 怪女孩依旧沉默不语,手上的活却一丝都没有落下,直接把一边的我当做空气。 “小姑娘,”我把声音放大了几倍,“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啊?” 但是,回答我的依旧是那种笔与纸张摩擦,连续不断的“沙沙”声。 我初步认定这小姑娘是一个弱智聋哑人,心想在这怪女孩身上暂时是无法得到什么线索,还不如在石门房间里头找点头绪。于是我的侦查重点放在这石门房间的其他地方,这时我的眼角忽然瞄到这石门房间的角落处,似乎有不少黑乎乎的东西。 是什么呀? 我挪过去一看,立刻皱起眉头:我发现蜷缩在角落里的,竟是一群老鼠,有大有小,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不动,看上去都死翘翘了。就在我厌恶地掩上鼻子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些老鼠有着异样的情况…… 那就是这些老鼠的眼睛、鼻孔、嘴巴和耳孔,都流出一种淤黑污秽的液体,正散发出一股作呕的恶臭,这和之前铁汉的死状,惊人的相似! 看到这群老鼠的恐怖死状,又想起刚才差点杀死我的铁汉的离奇下场,诧异万分的我心里不禁“扑通”、“扑通”打起小鼓! 我想起那时候,意识模糊的我听到的那阵飘渺诡异的歌声。那歌声仿佛不是来自人间,更像是来自地狱,那些暗晦苦涩的歌词叫人从心里生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致使铁汉猝死的罪魁祸首? 是不是连生命力极为顽强的老鼠都不能幸免于难? 是不是…… 眼前这个怪女孩发出的? 我下意识地扭头望去,这怪女孩还是痴迷于她的“功课”,随着她持笔的右手不断挥舞着,地上的黄纸越来越多了。我再一次仔细查看这怪女孩平静得毫无表情的脸庞,又捡起地上的长黄纸装模作样地端倪了一遍,脑子里依旧毫无头绪。 就在我还沉浸在思索的当儿,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滑,然后整个人“咚”一下倒地,我错愕地回头一望,差点就哭出来了: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那个留着杀马特专用发型的铁汉,居然没死干净,这个时候居然匍匐地拖着虚弱的身躯跟着我来到这边石门房间,此刻一手紧紧地抓住我的后背,一手还不停抹着自己满是腥臭黑血的丑脸,看上去更是狰狞无比! 只见他恨恨地拭去鼻子底下那抹污秽的血迹,咬牙切齿地说道:“垃圾,居然……居然会用邪术来害爷爷,还好爷爷命大死不掉,我……我要你好看!” 声音是虚弱不堪的,但是声调里满满的都是仇恨! 事到如今,我只能摇头斥责道:“你这傻蛋,我会用邪术,那还不一早把你搞定啊!你瞧我这狼狈相,就知道我也是受害者呀……” 可这铁汉偏偏是大脑容积和体型成反比的一根筋,哪里听得下我的争辩?只见他咧开大嘴“呼哧”、“呼哧”地干笑几声,啐了一口带血的肮脏口水,凶神恶煞地吼道:“把我困进炼尸缸,然后以为假惺惺地哄我两句就能瞒得过我,套出我的话?你当我三岁小孩呀?我的原则就是有仇必报,纳命来!” 接着,真的大喝一声,朝我扑来! 按理说,铁汉刚才在诡异歌声下,差点没了命,现在也几乎是油灯枯竭,这一扑几乎是耗尽他剩余的全部力气。可是,当下只剩半条命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疲惫难当的我几乎没有做出什么躲闪和反抗,就被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使劲从铁汉肥大的身躯下挣出一只手,一边往外扒拉着一边破口大骂:“你这混球,冤有头债有主,你拿我来出气啥?” 铁汉硬从满是黑色血污的抽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看你这孔乙己不顺眼,爷爷我就是想掐死你,怎么的?!” 我无名火一冒,冷笑道:“哼,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催动所有残余的气力,旋即手随心动,运气化刀,猛地朝铁汉的脖子全力劈去——以往在我这招掌化刀下死去的冤魂不知有多少,眼看就要多添一条孽障! 可是我只听到“当”一声响,手刀居然就像劈到其硬无比的石头般反弹回来,疼得我瞪大了双眼! 我又惊又怒,连忙低头一看,只见我双手虎口处居然硬生生地被震裂了! 第15章 歌声又起 看着自己受伤的虎口,我大吃一惊:这些年经过x力量研究所的颠覆性改造和地狱式训练,我的手劲比一般人要大上几十倍,可这么一双力拔千斤的铁掌打在铁汉脖子上的力道,却像是击在巨石上般泥牛入海――这人的身体,一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铁汉悲鸣一声,脖子怪异地“咔咔咔”响了好几声,从鼻孔眼睛里头又“啵啵”地流出不少淤黑污秽的液体,看得我心惊胆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就在我以为这下他肯定gameover的时候,铁汉晃了晃肥硕的脑袋,居然可以一边喘气一边虚弱地说道:“你这孔乙己,力量居然这么强悍,居然直接把我的脖子骨打断了,还好我是金刚不坏之身……” “金刚不坏之身?什么叫金刚不坏之身?”我惶恐地问。 “去地狱问阎罗王吧!”铁汉大吼一句,猛地用双手把我身躯一箍,像大蟒蛇卷死猎物似的。我整个人的骨骼立马“嘎嘎嘎”直响,身子扭得不成人形,疼得我眼泪都快冒出来。这个时候我已经是无力反抗,只好连连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可杀红了眼的铁汉那会罢休,一对死鱼小眼睛闪出凶光,从嘴里恶狠狠地飙出一句:“看这回我不收了你……” 我骇得把唯一能动的手往后乱拨乱抓,忽然间扯到一柱型的圆滑物体,此时此刻我也不管手上抓着的是椅子脚还是桌子脚了,只是下意识地用力拖过来,死命往铁汉头上砸…… 于是,我的眼前划过一道优美的白色弧线,一个窈窕的少女身躯,然后重重地压在莫名其妙的铁汉身上! 晕,我这才惊觉我抓的圆滑物体,竟然是怪女孩的小腿,一使劲居然把她整个人掀了个360度,直接甩到铁汉头上。那个怪女孩愕然地岔开雪白细长的双腿,坐在不知铁汉用多少发胶苦心经营才得以形成的杀马特发型上,此刻白色长裙都被我刚才那鲁莽举动掀开,因此我得以清楚地看到她裙底里那条可爱的白色底裤,还有被她一屁股直接压扁的杀马特乱草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眼前这滑稽的一幕,直接把我弄醉了…… 还好这时我发现铁汉原本紧箍住我的双手松了,才急忙往后撑开了一大段距离,终于挣脱开铁汉的死亡拥抱,却发现我全身像骨折一般酸痛难忍,要不是强敌在前,说不准就直接晕过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愤怒的吼叫,就像山间孤独的野熊似的叫声,整个石门房间都颤抖起来。 只见铁汉一把将怪女孩撂倒在地,整个人居然颤悠悠地站了起来,高大魁伟的身影几乎占据整个房间的一大半。此刻,他双眼喷射出恶毒的凶光,呼吸沉重到胸口都一起一伏的,忽然开口哀怨无比地说道:“‘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这句话你知道吗?你暗算我、折磨我就算了,可最后居然用一个小妞的屁股来压扁我最为自豪的发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知道再退缩也是没用了,咬着牙骂道:“遇到你这低智商的沙比,也算老子倒霉!要是我拥有完整的身体,第一时间就揍扁你,扯烂你那恶心的烂发型!” “什么,”铁汉把他那小眼睛瞪得几乎铜钱一样大,“你说我的发型……” “恶心,廉价,低俗!”我冷冷地插嘴道。 “送你归西!”铁汉喝道,晃悠悠地扑过来! “拿你狗命!”我也骂道,对他这一招心里早有准备,立刻用手一抓旁边桌子的脚,往迎面扑来铁汉的面门砸去! “啪”一声巨响,整个桌子应声散架,一台子的黄色纸飘得漫天都是,碎木片“叮叮咚咚”地跌落一地,铁汉也颓然倒地,看得出刚才他能站起来攻击我,也是竭尽全力之举。看到他在地上不能动弹,我终于长长地喘了一口大气,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累得也瘫倒在地上。 可我大意了。 忽然之间,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地面如同蛤蟆般一跃而来,重重地压在我的身上,我都没反应过来,便感到浑身气血一阵翻腾,喉咙一甜,情不自禁地吐出大口鲜血,瞬间有一种极度窒息的痛苦感觉。 正是冤魂不散的铁汉! 居然再次满血复活的铁汉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故技重施又狠狠地箍住我,还不忘粗暴地把一口蘸满血腥味的浓痰啐在我脸上。 只见这个时候他的发型乱得像孤坟上的杂草,中间还夹着不少碎木屑,一张又丑又肿的大脸沾满干了的黑血新伤的鲜血,牙齿也掉了几颗,看上去让人又惊又怕,和从地狱出来的夜叉没两样。 “还好我是金刚不坏之身……”铁汉得意洋洋地说道,然后剧烈地咳了好几声,最后不忘又朝我脸上吐了一口带血的痰。 刚才赌博式的孤注一掷没能结束铁汉的性命,也就意味着我即将被他所终结――我已无力再做丝毫反抗。 我忽然有点惧怕。 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卑贱、耻辱地死去。 他们都叫我“海豹”,其实一提到海豹,大家就能想到了那些在沙滩上蠕蠕而动的东西。如果一个人也象海豹一样没有了四肢,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据说当年对越反击战中,被越南人轮女干过再砍掉四肢的中国女战俘,就经历过这般凄凉悲哀的噩梦。而被称为海豹的我,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典故,才被x力量研究所的王所长给了“海豹”这一代号吧? 或者,原本会在黄天山上憋屈死去的海豹,能以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身份死去,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吧? 又或者,这番死去,我再也不用竭尽全力地活着。 我忽然又有点释怀。 虽然夺取我生命的那个人…… 发型实在太糟糕。 可就在我生命即将流逝殆尽的前一秒,我又听到了那只能是来自地狱的飘渺的歌声! “又是……又是这歌声?”我暗道。 此刻奄奄一息的我,双目已经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残存的意识让我依稀感到不断有液体滴溅在我的脸上,似乎有些黏稠。 我猜,应该就是那些从铁汉七孔流出的恐怖黑血! 歌声一开始非常模糊,但慢慢变得有些清晰,我又听到了古怪的内容,不过依旧还是诡异的声响和听不懂的歌词。 模糊中,我感到原本紧紧箍住我的铁汉,此时已经变成一大坨肉疙瘩,力道已经完全消失,似乎没了气息。但是我没半丁点力气从他沉重的身躯下移开,我只能虚弱地被他压在地上,一边听着那诡异的歌声,一边任由铁汉七孔流出的黑血肆意地流淌在我的脸颊上,那感觉极为难受。 忽然,我听到“嗖”、“嗖”、“嗖”几声锐利的声响,紧接着那吊诡的歌声居然戛然而止,旋即传来“扑通”一响,似乎有个人摔倒了。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我内心渐渐忐忑起来。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发生了什么剧变了吗? 说句实话,这几个小时里头发生的事情,如此离奇,已经大大地超越了我原本所有的认知范围。我知道,以我有限的认知去揣测这个无限的世界,结果只有无尽的恐慌。但是我不愿这么束手就擒,因为我还有牵挂,这是我为什么要苟活到现在的原因。 我不知道从文妙果闺房之后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件,是不是有预谋被策划的,但是只要我海豹活着,我就必须竭尽全力。 好不容易歇了一会,我积蓄起一点力气,眼睛也渐渐看得见。感到自己的生命力终于回归自己的躯体后,我吃力地挪动了自己的身体,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生死未卜的铁汉身子底下抽出来。即便这个平时轻易可以做到的动作,我都做得如此艰难,我便深知现在即便一只小狗,都可以轻易咬死我。 我身上流淌着大量虚汗,冷得我直打颤抖,不得不停下,一边歇息一边积蓄体力。 这时候,我看到在这个已经乱得不成样的石门房间中间,倒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怪女孩。此刻倒在地板上的她眉毛紧蹙,清秀的脸颊比之前看到的更加惨白,但小小的鼻翼还在一张一翕,应该没什么大碍。 说实在的,这怪女孩不是绝色,但是很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韵味,此刻那昏迷不醒的模样更叫人心生怜惜之情。要不是我现在举步维艰,我肯定上前扶起她,轻声唤醒。 想到这,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傻笑了,心里凄楚地告诫自己:“海豹,你这废人,忘记你的身份么?你是不配去喜欢一个人的。” 我又忽然想到了那个妖娆性感的文妙果,忽而又有一种异样的思绪涌上心间。 我感到自己脸上一阵冷一阵热,急忙骂了自己:“呸,海豹,你不是自诩冷酷无情么?怎么突然之间多情起来?想想怎么逃脱好过吧!” 就在我联想翩翩的时候,这房间的石门忽然毫无征兆地发出“咔咔咔”的连串齿轮转动的声音,我心头一惊:莫非有人要进来了? 第16章 为了免死的再次效忠 还没等我做好准备,耳边突然“啪”一声巨响,整个石门应声而开! 我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望去,诧愕地发现进门的,竟是一个娇俏的美女! 只见这美女身着一袭御姐范的职业装,米白色的紧身衬衫勾勒出曼妙的身材,一条干练的纯黑包裙大方得体,而结实浑圆的大美腿穿的恨天高又凭添几分女人的妩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见这娇俏的美女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环顾了这石门房间乱七八糟的现状后,皱着眉头对我冷冷地说道:“海豹,你居然没死?” 我摇了摇头,凄楚地说道:“白小姐,你真的那么希望我死么?” 白小姐半眯着眼,轻蔑地望了我一样,回敬我更为冰冷的话语:“我无权定夺你的生死,我只效忠于王所长,按照他的意志办事!” 听到这一句,我心里明白了几分,有点沮丧地问道:“难道这一切,就是王所长的安排?” 白小姐鄙夷地哼了一声:“王所长想的做的,都不用你来揣测!你该庆幸的是,你没有死。而你也该悲哀,你该死却没有死。” 接着她冷笑着补充了一句:“违背了契约,后果你懂得!” 我怔了怔,双眼紧紧地盯着白小姐,就像第一次见到她时候那样。 白小姐却丝毫不在意我的反应,只是轻盈地走到铁汉身旁,用那恨天高踢了踢铁汉的脑袋,旋即发出疑惑的话语:“咦,这丑八怪也没死么?” 说完她扭头过来,用奇怪的眼神瞄了我一眼,接着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自言自语道:“怎么一回事,这两个该死之人是不死的小强么?” 我的心跳越来越急促,我感觉自己已经深陷一个巨大的泥潭,分分钟都有死去的可能,但又不知道何时会突然死去,变成死人坑里边的冰冷死尸。一种无力感让我极为耻辱,这感觉让我仿佛又置身于梦里头的铁笼中…… 忽然,耳畔传来一阵广播的声响:“白狐,任务取消,带他们三人来地下三楼实验室!” 我瞬间察觉到原本还“噗通”乱跳的心脏,就因为这喇叭里传来的话语,硬生生停顿了几秒! 那边白小姐撅起小嘴,朝我身后的天花板不情愿地说道:“就这么取消哇……好的,白狐收到!” 我立刻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愕然发现在房间天花隐蔽的角落里,巧妙地隐藏着一些东西,居然是袖珍的喇叭,还有监控摄像头,要不是顺着白小姐说话的方向,我怕是看穿双眼、凿地三尺都发现不了! 天哪,原来我在这潮湿阴暗的地底的一举一动,都被暗处的“那个人”一览眼底! 我身子抖糠似的哆嗦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此刻已到身体的极限。.info 我还沉浸在极度的挫败感中,白小姐已经手一挥,从她身后忽然变戏法般冒出黑压压的好几号人,都是身穿白色实验服戴着白色口罩,不由分说地把我、铁汉和怪女孩三个人搀起来,拉出石门外。 失魂落魄的我,此刻看到门外正对通道的那道结实无比的铁门,已经悄然打开了。这帮人在白小姐的指挥下,把我拉进铁门里边的电梯,上到了“那个人”所谓的地下三楼实验室,然后不由分说地抬到一长串并排玻璃罩前,轻手轻脚地把我们三个人放进去,又是固定又是上呼吸机,还在我的头部、胸部和手脚插满大大小小的针管。 我还能怎样呢? 只能像一具尸体任其摆布罢了。 玻璃罩缓缓地合上,我和外界完全隔离,一股暖暖的水流,从我的断腿处慢慢涨起,再漫过胸口,淹没头顶,最终充满整个玻璃罩。我依靠呼吸机呼吸着,全身浸泡在这种未知的液体中,整个人若有若无地漂浮着,感到异样的舒服。 这种舒服是说不出道不明的,感到自己就像一个初生的娃娃不断地吮吸母乳,又像一个海绵般贪婪地吸吮水分,力量丧失殆尽的肉身再一次充盈起来,浑身各个伤痛的地方迅速重新愈合复苏――效果神奇得叫人咋舌。 我半眯着眼睛,舒服得飘飘欲仙,可就在这个时候,我面前的透明玻璃罩突然出现了一个面孔! 此人满头抖擞的银发,英气逼人的吊眉之下,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穿透了一切,直接审视我的灵魂。高耸的鹰钩鼻下留着微翘的八字胡,而嘴巴末梢微微勾起一个诡异的弧线,似笑非笑,似怒非怒,辐射出不可一世的气场,直接把貌似强大的我映衬得极为萎靡。 即便泡在液体中,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做出立正的姿势,瞪大双眼地张口报告道:“王所长……” 可是我忘记了自己嘴巴里正插着呼吸机,慌乱中整个呼吸机脱口而出,马上发出“咕噜”、“咕噜”的浑浊水声,却把自己呛到,好不容易才抓住呼吸机塞回自己嘴巴里,才避免溺死在玻璃罩里的闹剧发生。 王所长看到我这笨拙的举措,脸上却波澜不惊,只是冷眼看着我,仿佛是在思考些什么。忽然从裤兜里边掏出一个对讲机,于是,我从透明玻璃罩里边设置的对讲系统清晰地听到王所长那略显沙哑但是短促有力的声线:“海豹,你是我精心培养出来的试验品,我曾以你为骄傲……可你却让我失望了!” 我一时语塞,怔了好一阵,才通过呼吸机里的对讲系统说道:“王所长,当时我只是出手帮了那个女孩一把……” “但是你违背了契约。”王所长立刻打断了我的解释,听上去极为平淡的语气中,却透着极为冰冷的死亡气息,让我不寒而栗,全身极为不自在。 我深深地明白,违背契约的严重后果;而且从我残缺了身体,置身在死人坑的那刻起,我就明白我和一个死人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我不清楚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保佑,还是有贵人暗中相助让我活到此时,但现在只要王所长愿意的话,我马上就是一具尸体,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 如果这样,我希望他给我个干脆,因为我见过太多发生在x力量研究所里生不如死的痛苦活法,那比我屈辱地活在铁笼里头的噩梦生活,还要悲催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你站在哪边?”王所长突然皱着眉头问道。 我心中“咯噔”一下:还有另外一边吗? 我呆呆地望着王所长紧蹙的眉头,心里立刻紧张地思索起来。 为什么向来镇定自若的王所长一幅愁眉不展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 王所长为什么提到哪边? 他明明知道我是他的人啊,我也不可能是其他人的人呀…… 莫非除了x力量研究所,还有其他的势力介入? 我想起先前隐猴和纹身男所属的“魂迷界”,最近他们在小城里边行动频繁,几乎每次我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出现他们的形迹,难道和x力量研究所产生了矛盾? 可x力量研究所一直刻意保持低调谨慎,小心翼翼和别的组织保持距离,可谓井水不犯河水,据我所知不该有冲突啊…… 我突然想起五年几乎置我于死地的神秘组织――“狱宗会”,这些年我苦苦寻找他们的蛛丝马迹,意图报仇雪恨,可始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难道是他们?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表态,向王所长效忠。 这是我存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于是,我坚定地回答道:“肯定是站在您这边。” 然后静静地望着王所长。 透明玻璃罩外边,王所长如同泥塑一般矗立着,一言不发,动作都凝固了,就像老僧入定。只是他眼里的精光不停地闪烁着,一时显现出矛盾的光芒,一时折射出犹豫的光辉,一时甚至汹涌出骇人的杀意,让我暗中捏了把冷汗,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王所长出乎我意料地扭身走开了,就如他悄然而至时一样。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像一个在法庭上忐忑地苦等宣判的囚犯,忽然看到法官拂袖离去般愕然。但我知道,违背契约的下场只有死,可我不能死,至少暂时不能死,我还有牵挂,这也是我屈辱地活到现在的唯一精神支柱。 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要活着。 即便王所长玩我,耍我,甚至要我往火坑跳,只要我生存的命门任然还建立在他赋予我神奇的双手双臂的基础上,我就得俯首称臣,听从他的安排和驱使。 有时候,你不得不信“命”这一东西。 或许,一切早已注定,只是你愿不愿意去承认、面对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受到插遍我全身的大小针管突然朝我血管大量输进一些不明的液体,同时呼吸机朝我鼻腔口腔传入一种怪味的气体,玻璃罩包围着我的液体也像沸腾一般翻滚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意识忽然越来越模糊,整个人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第17章 王所长 ……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被耳畔一个冰冷的声音唤醒:“海豹,快起来……” 我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发现这个时候自己正赤身衣果体地睡在小房间的一张单人床上。(..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声音又重复一遍:“海豹,快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我自言自语道,忽然整个人如同电到般颤抖了一下!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我的双腿,居然回来了! 我兴奋得大吼大叫:“是王所长,把我的双腿安了回来!” 就在我欣喜若狂的时候,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在我的耳畔响起:“海豹,穿上在床头的衣服,出门后右拐到大会议室一趟。” 我扭头望去,看到天花板上那精巧的黑色喇叭和监控摄像头,心里立刻变得冷静无比。 我低头,顺着指示便看到铺在我床头的,是一副机车皮衣裤——质感厚实,造型拉风,的确非常吻合我的冷血杀手风格,看得出应该是是经过精心挑选。 我一跃下床,毫不犹豫地穿上这套衣服,穿上后觉得极为合身,几乎是为我量身定做。我感到一种被重视的味道,原先那种重重的顾虑才消除了一些,猛吸一口气,推开门,往大会议室走去。 当我走到大会议室,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高档圆桌,围着圆桌坐着两人。 不是别人,正是杀马特铁汉和怪女孩。 怪女孩换了一套好看的连衣裙,依旧是纯纯的白色,安静地坐在圆桌边,原本眼睛里头的空洞、木讷已荡然无存,此刻正偷偷地望着我,发现我也盯着她时,脸上立马飞起了红晕,如同春天飞舞的花瓣般动人。 我友好地冲她笑了笑,但扭头看到杀马特铁汉后,真心像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只见他的头发已经用发胶定型成刺猬状,而且喷成五颜六色,绝逼杀马特范。而他一身的后现代非主流服装,带着浓烈的廉价山寨货特色,使我不禁为针对他风格而特意替他挑选这套个性化衣服的工作人员在心里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此刻他一脸气宇轩昂,分明是想要带我装逼带我飞的节奏,鉴于之前他对我的诸多误解和不友好的举措,我又暗暗在心里对他竖起了中指。(..info无弹窗广告) 看到他俩之间的那个空位,我轻轻地坐下,心里寻思接下来究竟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各位久等了!” 应声而入的,是一前一后的王所长和白小姐:此刻王所长依旧穿着他标配的中山装,一脸的严肃;而面无表情的白小姐提着一些东西,紧紧地跟在他背后,正好保持一段恰当的距离,俨然是一个非常称职的行政人员。 王所长嗯哼了一下,清了清喉咙便说道:“都到齐了,那就开一个小会吧。” 我、铁汉和怪女孩几乎是同时咽了咽一下口水,看出大家都有点紧张。 王所长缓缓地入座后,低声开口说道:“海豹、豪猪,你们原本是我们x力量研究所最优秀的杀手,这些年依照契约,极为出色地为单位完成了一项又一项任务,我对你们的表现非常满意……” 听到这句,我和铁汉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下,看到对方做出这个举动后也是愣了一下:我没想到,眼前这个巨富喜感的高大威,就是最近大出风头的野蛮杀手——豪猪;估计他也没想到,那个地牢里解救他的“孔乙己”,居然就是神秘低调的冷酷杀手——海豹吧。 王所长话锋突然一转,音量陡然上升几倍:“但是,你们都违背了契约,就得接受惩罚,那就是……” “死!” 王所长双目瞬间迸射出骇人的凶光,如同投射过来的匕首般刺了我和铁汉一个透心凉。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的余光瞄到铁汉,见他双脚也是微微地颤抖着,看来就算钢铁般的男人,也是惧怕死亡啊。 我咬了咬牙关,识趣地接过了王所长的话茬:“王所长,我和铁汉知道违背了契约自然是死罪难逃,但是请王所长看在我俩这些年为x力量研究所奔走卖命、立下功劳的份上,允许我们戴罪立功!” 然后抬眼望着王所长,心想这个老狐狸又是医好我们又是给了我们整齐的装备,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处死我们吧。 铁汉恍然大悟,嘴里“说得对、说得对”地重复个不停,还不忘感激地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没想到你还真会说话!”。 王所长嘴上的胡子动了动,昂起了脑袋,平静地问道:“你俩真的这么想的?” 事到如今,还能有其他选择么? 我自然必须信誓旦旦地说道:“千真万确!” 铁汉更是小鸡啄米般点着头,一头杀马特发型晃到我有点眼花。 “很好……” 王所长说罢,目光不断流转着,似乎在考虑些什么,忽然像做出一个重大决定般,对着我们三个人朗声说道:“那么,从今以后海豹万舟、豪猪铁汉和孔雀刘喜喜你们三人组成一个特别行动组,代号‘火箭’,由海豹担任队长,直接由白狐白星儿调遣。” 不仅我感到突然,铁汉更是一脸不爽地歪着嘴,指着我嚷嚷:“啊?要我和这个孔乙己一队呀?我,我,我……” 王所长冷笑着打断了铁汉:“豪猪,那你的意思是你想再回到牢房,在溶尸液里泡到肉烂筋断,泡成森森白骨?不要以为你的肉身改造了就真的是金刚不坏之身,你是我造出来的,毁灭你也是易如反掌。” 铁汉立刻闭上了嘴,此刻我看到黄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不断滴落,“吧嗒”、“吧嗒”地在圆桌上溅开了朵朵水花。 王所长见到铁汉虚成这怂样,心里很是满意,忽地扭头望着我,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海豹,你也不想手脚尽断,在死人坑里等死吧?到时,你就真的是一只‘海豹’了!” 我立马想到刚刚在阴暗悲凉的死人坑里的遭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颤声说道:“海豹……愿听从王所长差遣!” “很好!” 王所长微微点了点头,忽然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你们自己也该知道,原本违背了契约的,在x力量研究所的下场就只有死!我留你们一条狗命,就是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希望你们珍惜!” 我大气都不敢出,耳畔只有铁汉唯唯诺诺的话语:“铁汉非常感谢王所长给的这个活命机会,今后肯定上到山下火锅在所不辞……”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的白星儿忽然开口说道:“但是……但是王所长,他俩带上孔雀一块去完成任务,真的可以吗?她还……未改造成形啊!” 我猛地一激灵:“什么意思?她,还未改造……成形?” 我和铁汉几乎同时望向刘喜喜,只见她有点局促地坐在位置上,用无辜的眼神看看我又看看铁汉,猛地埋下了头。 但就在此刻,我忽然听到“啪”一声脆响! 错愕之间,只见王所长已经伸手狠狠地赏了白星儿一个耳光,白星儿整个人哼都没哼就跌倒在地上,那黑框眼镜也“咚”掉到地上,当她再次昂起头的时候,可怜她那张俏脸上赫然出现一个通红的手掌印,好看的琼鼻里甚至流出两行殷红的鲜血…… 我几乎条件反射般“唰”一下便站起来,身子动了一下,但在第一时间又石化般定住了——我知道,这个时候去扶起白星儿,是极为不合时宜的,只得微微地叹了口气。 下手实在太重太无情了! 这个时候,王所长侧过头去,望着栽倒在地上的白星儿,幽幽地说道:“我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么,白狐?”王所长那阴鹫歹毒的语气似乎要把白星儿一口吃掉。看到平日恃宠而骄、颐指气使的白小姐居然就这么被王所长一巴掌甩倒,我、铁汉和张碧晨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白狐……白狐知错,请王所长原谅!” 白星儿极为委屈地说出这句后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晶莹的泪珠“簌簌”地从脸庞滑落,一副雨打海棠的模样。 王所长见显示了权威,便点了点头:“知错就好,起来吧!” 可用芊芊玉手捂着脸蛋的白星儿此刻却撅起了樱桃小嘴,愣是不肯站起来。见到此景的王所长忽然转头对我喝道:“你站起来干什么,想造反吗?”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傻站着,立马尴尬地要坐下,可屁股还没贴到椅子上又听到王所长严厉的责骂声:“我有叫你坐下吗?”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于是只好半蹲着,活似痔疮患者坐马桶的囧样。 我甚至已经看到铁汉幸灾乐祸地捂着嘴偷笑…… 要不是碍着王所长的面,我早就将他碎尸万段! “去,扶起我们美丽的白小姐。”王所长忽然笑呵呵地说道。 我愣了,不敢确定王所长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一句玩笑话。 可王所长又重复了一次:“我叫你扶起白小姐呀,快,地上冷,别冻坏我们的小美女咯!”语气中饱含的关怀之意,不亚于爷爷之爱孙女。 这一前一后的差别,实在太过巨大! 第18章 结盟出行 但此刻我也只能答了一声“是!”,站起来就准备过去扶起白星儿。..info 可还没等我迈出步伐,便听到坐在地上的白星儿冷冷地说出的一句:“不要过来,我自己能站起来!” 我愣住,只见白星儿咬了咬牙,自顾自地站起身子,重新戴上那副黑款眼镜,捋了捋瀑布般的秀发,立马又变回那个冰山美女的模样。 可白星儿还不忘剐了我一眼,那极度鄙夷的神情,实在让我无法接受。 “呵呵,”见到此状的王所长打起了圆场,“以后你俩就是合作关系啦,何必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坐在一旁的白星儿一边用纸巾擦拭鼻血,一边轻蔑地对我们三个说道:“王所长爱才,所以才抬举你们,但你俩不要天真地以为是‘合作关系’,记得:你们只是我麾下的三条狗!三条狗,知道不?” 我知道白星儿是拿我们来撒气,虽然大感屈辱,但还是紧紧地捏住了拳头,冷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只是铁汉瞪大双眼,一副怒发冲“刺猬球”的凶声恶煞样,刚想张口问候白星儿的父母,但在瞄到王所长严肃的表情后,便硬生生把话吞回肚子里。 王所长干咳几声,又恢复严肃阴沉的模样:“白狐就是有点脾气,你们习惯就好。至于安排张碧晨到你们组中,自有我的打算……” 说着说着,王所长缓缓地闭上眼,似乎自言自语般地呢喃道:“天意啊,天意啊,你们俩居然没在阿修罗的‘死亡吟唱’中丧命,真的是天助我王不归呀……” “阿修罗?死亡吟唱?那是什么东西啊?”耳尖的铁汉疑惑地问道。 我也警惕地竖起耳朵,想要知道这句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背后的真正含义。 只见王所长嘴唇蠕动了一下,眼睛猛地张开,像刚从一个万分陶醉的美梦中清醒过来带着丝丝惬意,忽然用极为诡异的目光环视了我们三个后,皮笑肉不笑地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然后居然拂袖离开,留下围着圆桌的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铁汉望着王所长离去的背影咂嘴说道,都不知是真心称赞还是有意调侃。 我心里却暗自揣测着王所长的话中话,感觉自己的眉头皱得再化不开了。 “接下来的任务就就由我来布置,你们没意见吧?”白星儿用惯有的冷若冰霜的语气问道,我们纷纷表示无异议。 白星儿见状便接着说:“以前我们主要通过联络员‘蛤蟆’来保持联系,现在你们三个直接接受我的调度,可以说你们已经进入了x力量研究所的核心圈子里,希望你们能珍惜这种为所效力机会……” 白星儿从台底下抽出一个大信封,扬手甩到我鼻子前:“第一项任务的内容都在里边,你自己看就明白,车已经停在大门口,你们自己开走吧!” 说完“唰”一声站起来,扭着屁股,踩着恨天高“咚咚咚”走出去了。 我怔了一下,忽然对着白星儿婀娜的背影喊道:“白小姐,我想问……那个之前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她还好吗?” 白星儿身形顿时停了下来,忽地回头白了我一眼,黑口黑脸地说道:“那个和你在一起穿情趣内衣,叫文妙果的妓女吗?” 听到白星儿这么直白的话,我感到脸上立刻火辣辣地烧开了,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说:“呃……是的。” 一旁的铁汉立刻乘机伸出大拇指,表情极为夸张地说道:“我靠,海豹,还真看不来哇!我听传闻还以为你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绝命杀手呢,没想到还好这口!不过这下可好了,我们终于找到共同爱好啦!” 那边的刘喜喜却露出一个“真没想到呀”的表情,虽然她不会说话,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此刻脸上带着的鄙夷。 “哼哼,”白星儿面无表情地干笑了一下,“那性感小妖精的生死,就取决于你们这次任务的成败!” 我大声辩解道:“不关她事,她是无辜的……” 可白星儿就跟没听见一样,只顾径直走出去,但是看上去脚步好像迈得轻盈了许多,就像是开心飞舞的蝴蝶般。我一时搞不清楚她高兴个啥,可能是看到我出了洋相偷着乐吧。 铁汉却在一旁挤眉弄眼,装模作样地挤兑我道:“女人不是妖,性感不是骚,青春太匆匆,快乐要趁早!海豹你放一百个心,哥我肯定和你齐心协力完成任务,早日让你和你的……你的那个‘性感小妖精’相聚!” 然后他居然恶俗地伸出肥硕的粗大腿,做出一个脱丝袜的销魂样…… 弄得我真个百口莫辩,最后恨恨地从嘴里喷出一句:“我和你不熟!” 此刻,沿着上山的盘山公路,我专心致志地行驶着。 经过之前在平地的检验,眼下我驾驶的这辆本田crv操控性还算不错,但是要说爬山路,那还是欠缺些动力。但怎么说,车子不行还有开车技术补,好歹我也曾是一个职业司机,而且这crv比我之前的那辆破烂桑塔纳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只见山路两边零星低矮的小树和灌木接连不断被抛在车后,而隐匿从间的野鸟也被汽车的马达声惊得四散逃离,“哇哇哇”地不知飞向何处。 坐在副驾驶座铁汉闲的蛋疼,百无聊赖不断切换着车载音乐,直到换到神曲“小苹果”,心满意足地操着自己嘶哑的鸭公嗓吼起来。就在我忍无可忍想要把五音不全的他踢下车时,他忽然指着路边飞速倒退的路标,大声叫道:“海豹,我们到了平饶县啦,到了平饶县啦……咦,白小姐不是说任务地点不是在海边吗,怎么我们还在山上绕弯弯?该不会是你走错路啦?” 我烦躁的很,根本没心思搭理他,手习惯性地往裤兜一摸,忽然想到后座还坐着刘喜喜,硬生生地掐断自己抽烟解闷的念头。实际上,我们早就到达平饶县,按照白星儿的指示,一路向东,只要穿过眼前这几座大山,我们就可以来到平饶县东南边的海滨小镇――洲山镇,也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我原先计划在天黑前赶到洲山镇,但是车子随山路百转千回,眼见脚下的路越来越陡,车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我的心也越来越紧,就在此刻,崎岖的路面突然诡异地闪现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中年男子,正好拦在路中央,硬生生挡住我们的去路。 铁汉皱着眉头端倪了一下,忽然神情大变,厉声对我催促道:“海豹,快,加速撞过去!” “加速撞过去?!” 听到铁汉这话我也着实一惊,但是看他那慌张的模样像是见到极为凶险的事端,我心一横便把油门踩到底! 只见crv像狂奔的野牛般飞驰过去,呼啸着撞上那个少数民族装扮的中年男子,“咚”一下就把他撞飞到天上!车身猛震了一下,我还犹豫着要不要下车察看情况,油门一有松动,耳畔却又传来铁汉那急切焦急的催促:“不要停,继续冲!” 听到铁汉这话,我原本松开的右脚一使劲,crv又轰鸣着朝前奔驰,直到十几分钟后开出了二三十公里外,我才松油门踩刹车在路边停车,接着打开车窗点上一支中华烟,狠狠抽了一大口,最后才张口问道:“怎么回事?” 铁汉却不回答,突然伸手和我讨烟抽。 “我和你不熟。”我一边冷冷地回绝道,一边用手摸了摸已经有点裂痕的挡风玻璃。 “小气,”铁汉悻悻地说道,“得瑟个啥,刚才要不是我,我们这车三个人都得完蛋!”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把烟灰弹到车窗外,扭头望着铁汉问道:“此话怎讲?” 铁汉舔了舔嘴唇,反问道:“你知道刚才拦在路中央的,是一具尸体么?” 我怔了怔,忽地把香烟和火机丢到车头,望望窗外的天色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铁汉咧嘴笑了笑,一边点着烟一边说道:“最开始我咋一看那拦路人表情木然哀怨,心里正纳闷他不是交警指挥啥交通呀,正想探出车窗叫他‘好狗不挡道’,谁知这个时候,啧啧啧,爷爷我忽然看到他的双脚……” 铁汉猛吸了一口,呼了口烟才说道:“居然是离地的!” 听到这,我皱着眉头对他说道:“你该不会对我说,它是鬼魂吧?” “嘿嘿所以说你还是不如我,”铁汉洋洋得意起来,“我敏锐的洞察力一下就发现它的脚底插着竹竿,懂不,它能‘站’在那装模作样,就是靠竹竿撑着!如果你停车下来察看,说不好这具尸体突然朝你脖子咬一口,说不准你现在也给人用竹竿架起来,做成‘拦路人肉干’呢!” 我微微笑了一下,也不和他较劲,心中却一直思索着是何人将这样一具吓人的死尸挡在路中间,意图和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19章 蓝长老 平饶县,取“饶永不瘠,平永不乱”之意,是广东省最东边的地方,其地形依山傍海,地势北高南低,我们现在所处的中北部千峰挺秀、丘陵起伏,据说古越族的后裔还住在这些大山里头。.info “由刚看到那死尸所穿的少数民族服饰判断,应该是畲族老乡……” 我还沉浸在推理中,忽然,我的肩膀给人用力重重地拍了一下。我愕然地回头,是一直默默坐在后座的刘喜喜,此刻正慌张地用手比划着,原本白皙的脸庞都急红了,似乎有万分火急的要事想告诉我俩。 铁汉毫不在意地回头,叼着烟对着刘喜喜说道:“小哑女你别慌,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有我来扛……” 可话还没说完,他嘴上的烟就掉了! 我和铁汉几乎同时看到了一个极为骇人的画面:原先给我撞上天的那具死尸,现在居然朝我们大步狂奔过来,他的脑袋给我们的车子撞歪了,此刻正耷拉在肩膀上,随着奔跑的姿势一甩一甩的,看上去极不协调。更叫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具死尸跑步的速度不亚于汽车的速度! 我有点沉不住气了:“你刚才不是说它是一具死尸么,怎么又能跑啦?” 铁汉白了我一眼,喷着粗气叫道:“冷酷哥,你见过跑得比博古特更快的死尸么?还想什么,快开车逃啊!” 听到这句,我身随心动,立刻人车合一,瞬间便开动了crv。“吼吼吼”,马达声轰鸣,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不顾一切地向前飞驰,我满以为这下就能脱离狂奔死尸大叔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副驾驶座的铁汉扭头望向我,脸“唰”一下子变得煞绿煞绿的。.info[] 我心头一凛,顺着铁汉的目光望去,结果自己差点骇得一头栽在方向盘上…… 一张怨念十足的死人脸,正紧紧地贴在此刻高速前行的crv的右边车窗上――此刻那翻白的双眼和呆滞悲愁的面孔,就隔着车窗,距离我二十厘米都不到! 我大叫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crv发出“噶”一声怪响便朝左摆去,那如同壁虎般附在crv侧方的死尸才给巨大的惯性甩下车,就在我刚想舒一口气之时,忽然听到铁汉大喝一句:“小心!” 我猛然醒悟,反方向一摆,车子“叮叮咚咚”地在山壁上刮擦出很多火星,几乎侧翻才勉强刹住去势,就在车子跌下悬崖的前一刻,我将将把车停住,避免了一桩餐具的发生。只是这惊险的一幕,把整车人骇得大气都不敢出! 我心有余悸地望了望车头的挡风玻璃前那一片开阔的天际,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轻手轻脚地倒了车,把车开回原来的路。 “海豹,你说那‘飞翔的死尸’到哪去了?会不会又跑回来啊?”铁汉一边说,一边用贼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我没好气地回答道:“我怎么知道!” 说罢,我更加小心谨慎地开着车――刚才那事情太过诡异,看来此行绝非轻松愉快的旅游,很可能是一趟艰难无比的大冒险,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更何况…… 天色已晚,crv受损严重,不知道能撑多久! 还好越过了一个山头,狂奔死尸还是没有追上来,只要再越过一座山,就可以有歇脚的地方,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就crv通过蜿蜒的山路最崎岖的拐弯处时,就像从地底钻出来似的无端端冒出一个人影,突然挡在我们面前的路上! 铁汉吓得从副驾驶座跳起来,头都“咚”撞到车顶,怪叫道:“你看看那……那服饰,是,是‘飞翔的死尸’!” 此刻因为山路狭窄,这死尸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而且由于是爬坡路段,我的车速很慢,想突然加速冲去是很困难的事,我瞄了一眼,果断把车子停了下来。一旁的铁汉大惑不解地喊道:“海报你疯了?停下来,等它来和你玩贴面舞啊?” 我冷峻地回答道:“你看清楚再说吧!” 铁汉眯着眼望了一下,神色凛然地说道:“靠,是真人,还拿着冲锋枪的!” 我补充了一句:“四周都有扛枪的畲族人,我们被包围了。” 我们三个天赋异禀,但都不敢打包票肯定躲得过冲锋枪的子弹,于是我们乖乖下车,举手投降。只见在这十来个虎视眈眈的畲族人中,有一个像是长老的白胡子老头走了过来,打量了我们三个一番,忽然开口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我镇定地说道:“大爷,你是不是搞错啦?我们是自驾车来旅游的,不是谁派来的。” 此时,搜了我们车的一个小伙跑到老头跟前,报告道:“长老,车上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老头点了点头,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在我们三个面前厉声问道:“别装蒜了,是不是他派你们来的?” 我抬头一看,心头“咯噔”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个狂奔死尸! 老头见我们三个面有异色,心中自然猜到几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们怎么会私闯我们畲族禁地,原来都是因为那个孽畜惹的祸!” “那个死尸是你们族的孽畜么,跑的还真快!”铁汉惊道。 “你说什么,你说……死尸?”老头瞪着眼睛问道。 这时候我想阻止铁汉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接着说道:“对,我们之前在路上见到死去的他给竹竿架在路中央,后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会跑起来。” 老头沉默不语,一张老脸僵在那,原本双眼里神采熠熠的光芒居然黯淡下去,最后变得混浊不清。 就在我诧异于老头的神情时,老头已回过神来,对着手下大吼一句:“把他们押回寨子里!” 这时,那个搜车的小伙皱着眉头问道:“长老,不找你的儿子吗?” 老头挥了挥手,神情复杂地说道:“那孽畜,死了也是自找的,咱们走,不用理他了!” 我们三个人无奈,在这群畲族人的胁迫下,被押到他们的寨子中。 这是一个隐匿在山崖边上的一个小寨子,很典型的围龙屋结构,住着清一色的畲族人。我们被带进去后,就被吆喝着站在正中央的晒谷场上,一些妇女和小孩好奇地观望着我们,却被男人黑着脸赶回屋里去。 黄昏的斜阳把世界镀上一层金黄,瑟瑟的秋风中老头威风凛凛地站在我们面前,在吩咐手下绑住我们后,叉腰叱责道:“你们三个人好大胆子,竟敢潜入我们畲族禁地,破坏了我们世世代代与汉人的盟约!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们来盗取狗头蛊的?” “蓝青山,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你的宝贝儿子蓝大龙主谋的!”还没等我们回话,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已经幽幽地传来,蓝长老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阴柔虚弱的声音,是谁发出的?”我心头暗道,扭头望去,来者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畲族老太,体格瘦小,佝偻着背,脸色隐隐发黑,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似乎随时要断气的样子。但是从围观者的目光可以看出,这位老太应该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 只见蓝长老咬紧牙关,白胡子微微颤抖着,铁青着脸色说道:“蓝凤凰老姑,就算我们家蓝大龙夺得长老继承的位子,你也用不着处处针对我们家蓝大龙吧?” 蓝老姑“咳咳”地干笑了好几声,才阴测测地说道:“蓝长老你真会开玩笑,我蓝凤凰是这种人么?怎嘛,你想要证据么?” 蓝长老双目一瞪,义正辞严地喝道:“蓝老姑,只要你给出证据,说我儿子私通外贼,暗中闯入我族禁地图谋狗头蛊,不要说你会动手了,老夫我必定第一个站出来,按照族规处置,绝不手软!” 蓝长老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语自然博得不少围观的畲族汉子的赞同,有些还发出“果然是长老啊,大公无私”之类的感叹。 可蓝老姑听到这话反而仰天大笑,笑得一颤一颤的,笑得浑身老骨头都在“嘎啦嘎啦”响着,让我不由得担心她老人家下一刻是不是就要散架。 “你……笑什么?”蓝长老有些心虚地问道。 蓝老姑忽然狞笑着说道:“笑什么?让我来告诉你吧!儿子,把蓝大龙的尸体给我抬上来!” 这一句话,不仅我,包括所有的畲民都吓了一大跳。蓝长老如同泥塑般伫立着,脸色愈发阴沉。只见蓝老姑的儿子和另外一个小伙子抬着一具死状异常古怪的尸体来到晒谷场正中,这时我借机仔细打量蓝老姑的儿子一番。 蓝老姑的儿子长得和蓝老姑很像,也是病怏怏的肺痨鬼样,而且还瞎了一只眼睛,此刻他剩下的那颗独眼幽幽地盯住蓝长老,目光如同深山里边一头独狼般怨毒。 但是此刻更多人把目光都集中在那具尸体上――不出我的所料,果然是之前立在山路正中又诈尸狂追我们的那个中年男人。 “是蓝大龙!” “他怎么死了?” “死得好蹊跷啊!” 围观的畲族族民纷纷议论起来,指指点点之处,无非是全场的焦点:蓝长老。 第20章 狗头蛊(上) 铁汉趁机挤了过来,附在我耳朵边,紧张地问道:“冷酷哥,你……你看我们怎么办?” “我和你不熟!”我斜着瞟了他一眼,顿了一会才小声地对他说道:“待会听我指示!” 那边人群中,蓝老姑看到目的已经达到,心满意足地喝止围观者的议论,用手指戳着蓝长老的鼻梁高声斥责道:“蓝长老,亏你还是我族长老,你儿子是怎么死的,你还看不出来么?” 蓝长老这个时候反而镇定下来,只见他冷冷笑了一下,眯着眼看着蓝老姑说道:“蓝老姑,你别说,我还真看不来……” “笑话,天大的笑话!”没等蓝长老说完,蓝老姑立刻厉声打断,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全场噤如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蓝老姑双目精芒迸发,瘦弱的身子在此刻却显得威风凛凛,只见她把手背到身后,咳了一下,缓慢却极为清晰地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族蒙狗头神的厚爱和怜悯,才能在这穷山恶水里绵延千年不绝,我们把传说狗头神出没的那个山头视为禁地,不仅禁止所有族人进入,而且还抽排壮丁,日夜监守出入通道,防止外人误闯……” “可是,”蓝老姑的声调一下子提高了许多,“我族长老——蓝青山为了一己私欲,居然指示自己儿子蓝大龙暗闯禁地,妄图盗取我族至高无上的圣物——狗头蛊!” 原本沉默的畲族族民又一次沸腾起来,明显这次的话语更嘈杂。 “蓝凤凰,你在编故事么?简直……简直一派胡言!你有何证据,竟敢这样污蔑我族的长老?”蓝长老几乎咆哮般地大声抗议道,看上去已经出离了愤怒,那一根根白胡子几乎都竖了起来。 “证据,”蓝老姑忽然用手指着地上的死尸说道,“这具死尸的模样就是证据!” “啊?!”围观的畲族族民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这个疑问,几个大胆点的,已经走到了死尸的旁边,低头察看起来。 见到此景我心道,看个屁,白痴都能想到这具死尸肯定有异常啦,跑得比我的crv还快! 但是我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望向那具死尸。(..info无弹窗广告)只见在黄昏的余光中,死尸竟然与我初见时完全不同了样子:满脸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褐刚毛,耳朵尖尖地上翘,更离谱的是嘴巴往前突出,尖锐的獠牙诡异地朝外长了出来…… 面对此状,我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简直三分像人,七分像狗!” 那些山野间的蛮人更加无法淡定,于是个个面露骇色,像无头苍蝇般手足无措。 蓝老姑再次发话了:“蓝长老,我俩认识了五十年啦,我知道你也是明白人,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蓝长老迟疑了一下,回应道:“但说无妨!” “是不是你暗中指示蓝大龙闯入禁地,窃取了狗头蛊?”蓝老姑的独眼龙儿子还没等蓝老姑开口,就大步走上前,指着蓝长老的鼻子吼道。 蓝老姑皱着眉头一边推开儿子一边骂道:“放肆,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 在喝退独眼龙后,蓝老姑话锋一转:“蓝长老你德高望重,能否在这么多族民面前回答我儿子蓝天虎的问题?” 全场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楚——都在等待蓝长老的回答。 蓝长老脸色越发阴沉,喉结一连动了好几下,最后终于开口凄然说道:“大家都看到我儿子死于非命,我也觉得非常心疼惋惜!这死状,的确是中了狗头蛊邪毒的症状,但是要说我暗中叫我儿子去偷盗我族圣物——狗头蛊,那真是莫须有的罪名,我蓝青山可根本没有这么做过,甚至想都未曾想过!” 一番话说得原本义愤填膺的畲族族民又迟疑了下来,都相互交换着眼神和意见,一时难辨真假。 “蓝大长老好演技,”独眼龙从牙缝里狠狠地一字一顿说道,“今早在禁地外,你是不是给了蓝大龙一双我族长老世代相传的天蚕丝手套,告诉他用天蚕丝手套去挖掘狗头蛊,就可以避开狗头蛊的邪毒?” 蓝长老猛地一抬头,双目圆睁地说道:“你说什么,我不清楚……” 独眼龙狂笑道:“哈哈哈,你不清楚?你算得可精呢!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蓝大龙最终还是死了,那个当年为了争夺长老候选人一位,毁了我一只眼睛的贱人终于死了!” 蓝老姑也往前走一步,有意高声说给全部人听:“蓝长老,不要说我为难你,只要你能在大家面前拿出天蚕丝手套,关于这件事我蓝凤凰从此绝口不提!” 独眼龙也附和道:“对,我也绝不追究!” 围观人群喧闹着表示赞同的意思,但最后渐渐都平静下来,一个个均屏住呼吸,等着蓝长老给出一个交代。 蓝长老一张老脸在昏暗中显得更加阴沉孤寂,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昂起脑袋,一边望着天际落日映红的火烧云,一边叹道:“蓝凤凰,你这一代就为了长老位置和我争个不可开交,可惜你毕竟是个女流之辈……现在你的儿子不如我儿子,输在比武场上,你就不甘心,设计蛊惑、诱使我儿子盗取狗头蛊,让他死于邪毒……真个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啊……” 蓝老姑咧开干瘪的嘴巴,笑着露出难看的残牙:“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么多干甚,要怪就怪你儿子太贪心,你太愚蠢!” 见到此情此景,独眼龙“唰”一下拔出佩刀,甩给蓝长老,阴测测地说道:“蓝长老,我敬你是长老,给你一个自刎的机会……”然后一扬手,又对他身后持枪戒备的四个畲族族民说道:“顺便也干掉这三个外族人!” 我一听心头“咯噔”了一下,没等我开口铁汉已经急忙求饶道:“这位小哥,别开玩笑啦,我们三个只是路过的……游客啊!你们的那……那狗头骨难道就很贵吗?你们放了我,我带你们去广西玉林狗肉节瞧瞧,要几千个狗头骨都有,通通用卡车给你们运回来!” 独眼龙脸露愠色,唯一的一只眼睛瞪着铁汉骂道:“就冲你对我族圣物大不敬的话语,我这就送你归西!” 铁汉一听再也忍不住火爆脾气,破口大骂道:“我艹你玛,你这瞎了一只眼的肺痨鬼,老子什么时候得罪你啦,要杀老子?快放了老子,我艹尼玛的!” 独眼龙一听铁汉连他丑过母夜叉的老母亲都不放过,气得一把扯过身后族民手上的长枪,对准铁汉的脑袋,眼看就要开枪。危急情况下,我正想猛扑过去踹倒独眼龙再制服他,然后威胁这群争权夺利的野蛮人放我们离开,没想到这个时候,我耳畔传来“嗖”一声划破天际的锐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独眼龙的脑袋“噗”地一声开了花,然后像烂泥般栽倒,地上立刻晕开一滩黯黑的血迹! “一枪爆头?!” 我心头一惊,立马扭头望向子弹来处,只见不知何时,围龙屋屋顶的东西南北各站了三个黑色身影,都端着清一色的狙击枪,在几乎黑透了的天际显得极为凶残冷峻! “你们……你们派了杀手,包围了我们寨子?”原本呆若木鸡的蓝长老指着我惊呼道。 我还没来得及辩解些什么,抱着独眼龙遗体痛哭的蓝老姑嘶哑着嗓子朝我哭诉:“你们好狠那,二话不说就把我儿子干掉了!我,我和你们拼了!” 然后蓝老姑居然像只猴子般,敏捷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朝我猛扑过来,一副想和我同归于尽的架势。 事到如今再也不由得丝毫犹豫,身随心动,捆绑住我双臂的麻绳立刻被我震断!面对来势汹汹的蓝老姑,我轻松地来个四两拨千斤,右手一拨蓝老姑立刻一头歪向地板。眼看她就要来个狗啃屎,可“嗖”一下枪声又起! 蓝老姑左边太阳穴中弹,“哼”都没“哼”一下就趴在地上,白花花的脑浆溅了一地,再也起不来了。 我心中自然是诧异非常,心中暗道:“这狙击手枪法好准,这么昏暗的光线下都能枪枪爆头!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会说是为了救我们三个吧?” 就在我脑海里充满疑虑不安的时候,蓝长老拖着哭腔扑到蓝老姑遗体上,声泪俱下道:“凤凰,凤凰!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我是青山,你的青山呀!” 然后老泪纵横的蓝长老一边搂着蓝老姑的遗体,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我哭道:“你们是什么人,夺走我们的圣物就算了,还要杀害我们的族民,杀害我的蓝凤凰!” “我杀了你们三个,为蓝老姑和老大报仇!”原来站在独眼龙身后的几个持枪畲民怒吼着端起了枪对准我们三个,可还没扣动扳机,就被划破残空的狙击弹击中头部,瞬间就命丧黄泉——站在屋顶的那四个狙击手,手段之残忍,出手之决绝,手法之精准,让人无不动容失色! 第21章 狗头蛊(下) 没想到刹那间死了这么多人,见此血肉横飞的惨状我也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因为我发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周围愤怒的畲民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就算在昏暗之中都能看出他们个个眼里几乎能喷出火来——他们已经完全把我们当成灾星,当成不祥之物——要不是神枪手在屋顶候着,我想此刻我们肯定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老大,狗头蛊已经到手了!”忽然一个声音从围龙屋顶上传来。 我有些错愕地抬眼望去,只见围龙屋上一个黑影边挥舞着一个球状器皿边故意对我高声喝道,还用手指着我,做出让我快些回到他们身边的手势。 我心里更是莫名慌张:这不是栽赃嫁祸么? 包围我们三个的畲民一听此话,更是愤怒,一个盛怒下失去理智的畲民扑向柔弱的刘喜喜,却在一声枪响后瘫倒,手就停在瑟瑟发抖的刘喜喜十公分处,却再也无法伸前半分。 “谁敢动我老大,我要他的命,这就是下场!”另一个黑影扯开嗓子吼道,同样声音也很奇怪。 先前那个挥舞器皿的黑影接着大喊道:“老大,从大门出来,他们谁拦你我们就杀谁!” 我冷汗都流出来了! 直到此刻,我都不能确定这四个黑影是否为王所长所派来的协助小组,更不知道听他们说的从大门离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感觉到我们似乎一步步掉进一个圈套之中,但是我能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我如果再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三个必定被这群红了眼的畲民所吞噬!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为妙! “走,快!”我一边催促着铁汉,一边背着刘喜喜往大门方向快步走去,连捆绑住他俩的麻绳都来不及解开。铁汉估计也懵掉了,晕头转向之中只得听从我的指挥,大步流星地朝围龙屋的大门跑去。 那帮畲民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一溜烟跑开,但是忌惮着弹无虚发的狙击枪子弹,都不敢轻易越过雷池半步。于是,我们三个心惊胆战地顺利逃到围龙屋的大门口,这时忽然两道强光投射过来,我们的眼睛立马睁不开! “上车!”一个声音传来,听得出是和四个黑衣狙击手一伙的,因为也是那种奇怪的腔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好不容易张开眼睛,看到停在我们面前的是一辆银灰色的本田霸道,此刻发动机低低地吼着,随时准备开足马力出发。 我和铁汉交换了一下眼神,咬着牙说了一声:“上!”然后我们三个便迅速上车,开车的黑影人一踩油门,霸道就如同离弦的箭般疾驰出去,很快便在黑夜中行驶出很远的距离,直到把围龙屋淹没在夜色中。 车内开车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一袭黑衣,朝我们笑了笑后问道:“没吓着你们吧?” 铁汉抢着答道:“哎哟小哥你说不害怕呀?要不是你来,我们估计这个时候就变成死尸啦!” 黑衣人又笑了笑说道:“呵呵,我看你们不像是游客呀,你们是干什么的?” 铁汉虽然鲁莽但不是傻,肯定不会轻易说出我们的职业和目的,于是他转头看了看我。我也生怕铁汉暴露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微笑着对黑影人说道:“我们这些人,都应该关在最黑暗最残酷的监狱里面:我们身上所犯的杀戮罪业,永生也洗不干净;我们命中注定的悲惨结局,此生都无法逃避。” 黑衣人听完我的这席话后,沉默不语,怔怔地开了好一阵车后,突然开口道:“你说的没错,有些人注定要下地狱的。” 我依然微笑道:“希望你不会!” 黑衣人双目凝望前方无边的黑暗,脸色木然,对我又似乎对自己轻轻叹道:“人生能有几多欢?老摧残,死生关。六道轮回,来往苦艰难……” 我听了他这首词后,也是心中泛起了涟漪,但是我很快便冷静下来,开口问道:“你要带我们去哪?” 黑衣人从愁绪中挣脱,又笑了一下:“送你们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铁汉一下子惊道:“你知道我们要去哪?” 黑衣人仍旧笑道:“为了感谢你们的相助!” 听到他这句,我顿时疑窦丛生,沉默不语:我们究竟帮了他什么,值得他们虎口夺食,不惜干翻一大票彪悍的畲族山民来救下我们? 莫非…… 忽然我想到一个很牵强却又很自然的解释,想到这我才心中释然了,心中不禁暗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直至这时我才轻松了很多,放心地闭上眼睛小憩,全然不管呱噪的铁汉在一旁碎碎念。 颠簸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忽然听到黑衣人说了一句:“到了!” 我睁开双眼,看到前方的黑暗之中,有着一个灯火通明的夜港小镇。闪闪的天星,映衬着小镇上点点的灯光,夹杂着扑面而来的海风野味,别有一番景致在心间。 我打开车门,正准备和铁汉、刘喜喜下了车,黑衣人忽然说道:“相逢就是缘分,这辆霸道车就送给你吧!” 我怔了怔,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黑衣人已经潇洒地跃下车,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暮色中。 铁汉感慨道:“不知何时才能再次遇见这位小哥呢?” 我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我们肯定会再次遇上这位‘小哥’的!” 铁汉瞪大了牛眼,板着一幅不敢置信的模样问道:“海豹,你怎么这么肯定的?” 望着无边的暮色,我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然后闭口不语,一个翻身跃到驾驶座上,扭动钥匙发动霸道车,带着浓浓的愁绪径直往前方那个灯火小镇开去。 平饶县南部平原沃野,沿海岛屿罗列,港湾众多,洲山镇就是其中一个这样的半岛。渔港自有无限的韵味,尤其在夜里繁星的点缀下,就像一个摇曳的梦般让人心旷神怡。可是我早已无心欣赏,只顾着开着马力十足的霸道车赶路,不一会就到了小镇里边。眼看天色已晚,我们三个劳累了一天也是疲困难当,于是合计找一家小旅馆下榻,等休息整顿一晚后,明天再继续执行计划。 crv丢了,还好钱财和重要物品都带在身上,随意在窄巷找到一家稍显凋敝的小旅馆,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三个假身份证,轻易就骗过了门口登记处慈祥单纯的老奶奶,开了三个单人间,各自安顿下去后,我们分头休息。 关灯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骤然千头万绪,虽然倦意十足,却全无睡意。 我想到明天的任务心里就憋得慌:这么多年的杀手生涯,我早已习惯在做事前先考虑好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准备好对策,做到心中有底。但是之前我都是单枪匹马独来独往,这一次却和两个貌合神离的人一起,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此刻对于未来,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或许,我只能属于孤单吧! 我自嘲般地笑了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朦朦胧胧中,忽然间,我听到自己睡着的小板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像轻盈掠过似的,极为细微,但还是被我察觉到了。 我一下惊醒,心中惊道:“是什么东西?!” 我双眼一睁,只见一张狰狞的毛脸近的已经几乎贴到我鼻子跟前,我甚至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它脸上的长毛触碰到我鼻尖的那种莫名异状感。而更叫人魂飞胆丧的是,此时它双手各执一支白晃晃的锐器,划着寒光正飞速地直插我脖子! 平躺在床上的我心中大骇,危机之中身随心动,瞬间撑臂蜷腿,整个人“唰”一下往大腿方向缩到床脚,昏暗中只听到毛脸怪那两支锐器“噗”地戳进我的枕头,总算勉强躲过这次暗夜偷袭。 刹那间,我已是满头冷汗,一个鲤鱼打挺,旋即回头定睛一望:借着透过大窗户的皎洁月光,我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大猕猴,戴着一顶邪魅的血红色帽子,双手抓着两支装满不明液体的针筒,正朝我龇牙咧嘴,似乎对刚才的偷袭没有成功还心存不满。 我怒骂道:“畜生,想来阴的,门都没有!” 紧接着,我一脚朝他的猴头踢去。 这一脚出脚极为迅捷,平常人早就给我撂倒,可是眼前的红帽大猕猴明显训练有素,一个侧翻便躲过了我这一击,然后在空中一个灵巧的扭身,居然出其不意地扬手,朝我面门甩来一支针管——动作一气呵成,看上去不像是一只普通的猕猴,而更像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 面对扑面而来的寒光,我丝毫不敢有所怠慢,整个人猛地朝床板一卧,尖锐的针头刮着我的头发“咚”扎进了床板。 招招夺命,险过剃头! 我暗自倒吸了口冷气:“好险!” 红帽大猕猴见其未得逞,捶手顿足地“嗷嗷”怪叫两声,接着便翻身下了床,在房间内跳跃着,迅速朝窗户方向逃去,眼看就要越过窗台逃之夭夭。 第22章 大肥婆和红帽大猕猴 方才在小旅馆的窄床上,地方狭小不便施展拳脚,我差点中了这畜生的道,心中早有不忿,如果这时候给这怪猴逃走,传出去我绝命杀手——海豹的威名岂不是大有折损?! 我毫不犹豫地一跃过去,如同老鹰抓小鸡般抓向红帽大猕猴。(..info无弹窗广告) 谁知道半空中这红帽大猕猴身形一凝,“嗖”地一下杀个回马枪,居然回手拿着针筒狠狠地扎向我脖子的大动脉! 好一个怪猴,居然会佯装逃跑,再伺机回身突袭…… 我大喝一声,危急中身体为轴原地快速旋转一圈,左臂迅猛地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借着红帽大猕猴汹汹的来势,直接把红帽大猕猴按倒在地板上,手上一用力,红帽大猕猴口中发出“呱”一声悲鸣,立刻魂飞魄散! 我松了口气,一边抹汗一边心想这红帽大猕猴绝非凡品,平常住店的旅客遇到它绝对只能乖乖地去阎王爷那报道,可它碰到x力量研究所出来的我,只能算它倒霉! 但是我忽然想到,红帽大猕猴可以趁我入睡偷袭我,那势必会对铁汉和刘喜喜不利…… 我第一时间冲出房门,刚一扭头闯入小旅馆房间外的走廊,抬眼便看到昏暗的走廊中,有着一个壮硕的身影! 我想都没想,便扑了过去! “海豹,是我!”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急促地传来。 我愣了一下,停手望了那人,原来是铁汉。只见此刻他一脸凝重,连招牌式的杀马特发型都来不及梳理,但是当我看到他手上拎着一只脖子已被拧断的红帽大猕猴后,我就知道他也遇到了类似于我的偷袭。 我朝他竖了竖大姆指,使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和他一起快步跑到刘喜喜的房间前。 刘喜喜的房间和我们俩并排在一块,不用走几步就来到她的房门前。照理说大半夜两个大汉闯入一个小女生的房间是一件很鲁莽、的事情,但是事出紧急,我也顾不上太多礼节,使劲敲着刘喜喜入住的房间门。 “咚咚咚……”敲门声回荡在空旷的小旅馆走廊中,显得寂静无比。 “孔雀,孔雀,你在吗?”我皱着眉头朝里头喊道。 可是回答我的只有飘渺的回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铁汉也急了,一脚便踢开房门,我立刻推开门,抬眼一望,房间里头黑漆漆的,暂时看不到什么东西。 “啪!”铁汉打开了电灯,房间里头登时亮堂起来。 只见房间的小床上,衣着单薄、头发蓬松的刘喜喜慌忙捂着被子坐了起来,瞪着双眼望着我俩,一张俏脸上满是惊恐和责怪之意。 “孔雀,”我有点抱歉地说道,“请原谅我和豪猪的莽撞,但是形势紧急,有没有一只戴着红色帽子的大猕猴偷袭你啊?” 刘喜喜皱着眉头使劲摇了摇头,一副“除了你们偷袭我还有谁会来啊”的模样。 我环视了一下,不大的房间里头的确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于是尴尬地说道:“是我多虑了,对不起,对不起……” 但就在我和铁汉准备开门离开刘喜喜房间的一霎那,我的眼睛忽然瞄到这样一个细节:就在刘喜喜睡着的床底下,居然悄然无声地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哪里逃!”大喝一声后我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这个古怪的爪子,用力一扯…… 又一只鬼鬼祟祟的红帽大猕猴,被我扯着手臂从床底下拉了出来! “受死吧!”铁汉怒骂一声就要一脚踢去,但是“咦”一声停住了。 我的心头也“咯噔”了一下。 我看到这只躲在床底下的红帽大猕猴早已气绝,眼睛、鼻孔、嘴巴和耳朵都流出腥臭污浊的黑血,此刻正“吧嗒”、“吧嗒”地顺着猴尸往下滴淌。死猴脸上犹自带着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助,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直打哆嗦。 我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画面:在x力量研究所的地底牢房中,那些死去的老鼠,也是这样子的惨状…… 一旁的铁汉更是瞳孔放大,抖成筛子,似乎这场景又让他想起之前在地底牢房中所遭受的痛苦。 我不禁打量了一下刘喜喜,只见她有点诧异地望着那只红帽大猕猴,一脸茫然和无辜,似乎压根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我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转口说道:“没事,虚惊一场,打扰你了孔雀!时间不早了,我和铁汉这就回去……” 就在我拎着离奇死去的猴子准备离去时,刘喜喜的房门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么晚,还会有谁来? 我、铁汉和刘喜喜,都有些茫然。 铁汉望着我,等我给他指示,我顿了一下,悄声说了句:“去开,小心点!” 铁汉点了点头,顺手抓起一张椅子做武器,慢慢打开了房门…… “你们烦不烦啊,大半夜吵什么吵啊,还给不给本姑娘我睡觉啦?”一个大肥婆戴着发套、穿着睡衣闯了进来,叉着五花大肥腰便叫骂起来。 “这……”见到此景的我一时哑口无言。 铁汉放下椅子,丑脸上堆起笑容,嬉皮笑脸地解释道:“大姐,不好意思,我们……我们刚才抓老鼠呢!” 大肥婆听完后立刻河东狮吼:“大姐?!本姑娘今年才二十三岁你叫我大姐?你这个丑八怪会说话吗?你以为弄个沙比发型就可以扮白痴口无摭拦,告诉你,本姑娘一生气起来,连我自己都怕!喏,沙煲一样大的拳头,你见识过吗……” 铁汉一听到这话也不乐意了,瞪大了牛眼,嘴巴都歪到耳根去了。 我一看见到这样胡搞瞎搅的货色,就怕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正想告诉铁汉不要节外生枝,认怂陪个不是算了,忽然发现眼前这泼妇骂街的大肥婆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大肥婆的脖子,似乎有个伤痕。 伤口的形状,是针孔扎过后留下的——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偷袭我们的红帽大猕猴,正是使唤两根毒针管向我们偷袭的。 “豪猪,”我急促地叫道,“小心这大肥婆!” 铁汉扭头望向我,似乎还没听清我的话语,可他身旁的大肥婆一听到我的示警便抢先动手了!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取铁汉心窝! 铁汉猝手不及,肥胖的身躯往后一倒,整个人急速后坠,总算狼狈地躲过了这一致命招。 我心头一紧,第一时间朝大肥婆甩出手中的死猴,只见大肥婆居然一个后空翻,潇洒地躲过如同黑色流星般砸向她的死猴。 大肥婆看到一击不中,“咯咯咯”地笑起来,阴森放浪的声音瘆得人心头极为不舒服。 “敢耍我!”铁汉恼羞成怒地冲了过去,正想和大肥婆扭打起来,这时候从走廊一下子跳进三只红帽大猕猴,手持针管恶狠狠地朝铁汉袭来。 我飞起一脚,直接把一只体型较大的怪猴踢回到走廊,那边铁汉挥舞双拳,一记双龙出海便击中两只怪猴的猴脸,揍得那两只怪猴“吱吱吱”地满地找猴牙。 大肥婆见状愣了一下,忽然身形一移,肥胖的身躯瞬间闪入走廊中,溜之大吉! 我疾呼一句“哪里跑?!”便一跃追入小旅馆的走廊中,可立刻“拔剑四顾心茫然”地呆立在走廊之中:只见空荡荡的走廊中,哪里有大肥婆的身影? 但是这时候不知为何,整个小旅馆似乎陷入一片寂寥和幽冥之中,呼呼的秋风鬼哭狼嚎地席卷着这昏暗的走廊,忽闪忽亮的电灯让人心头莫名恐慌。 发生了这么大动静,小旅馆的保安都不来看看的? 我想了想,吩咐铁汉照顾好刘喜喜,自己便小心翼翼地下楼,准备到小旅馆的前台看看。 我下榻在三楼,要到小旅馆的前台,需要爬下两层阴暗狭窄的楼梯。红帽大猕猴藏在暗处,大肥婆伺机而动,一人独行的我必须小心谨慎才行。可是,我却没有因为危机四伏而在内心惊慌不已,我是一名以冷静沉稳著称的杀手,我手脚虽快,但是始终没有我的脑筋转得快。 靠手脚之勇,只能赢一时,靠头脑之智,方可立于不败之地——或许,这就是王所长器重我的一个缘故吧? 我更为镇定,慢慢地踏着台阶往下走,双目在昏暗中监视着可能发生的一切,双耳也密切关注着昏暗中可能发出的声响。 可是,宁静得不同寻常的小旅馆中除了我“咚咚咚”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异响,我出奇顺利地来到了小旅馆的前台。 我紧绷的神经却没有半点松懈,双眼快速地观察了一下:进门的一排沙发上空无一人,之前帮我们开房的老奶奶正趴在前台打着瞌睡,正上方的大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一刻。我慢慢走了过去,对着老奶奶说道:“奶奶,你醒醒,快醒醒!这小旅馆发生了一些离奇事件,你没有发现吗?快点通知一下其他住客吧!” 可老奶奶仍旧趴在前台上一声不吭,看上去睡得很沉,很沉…… 第23章 鱼排覆灭 看样子这间小旅馆的主人老奶奶是睡得太死,叫都叫不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我心一急,用手推了推老奶奶的胳膊,谁知道刚一用力,老奶奶便“刺溜”一下,如同烂泥般倒在地上! 我凑近一点,瞪大双眼细看了地上的老奶奶,赫然发现老奶奶脖子根处出现左右两个针孔状的伤痕! “这死猴子,连老人家都不放过!”我咬牙切齿地在心头骂道。 就在这个时候,楼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女声的尖叫,在死寂的深夜刺激着我的耳膜。 是刘喜喜的尖叫声么? 我该不会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吧? 我心想这前台除了一具死尸便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那还不如速速回去看下他俩是不是遇到什么状况;对于铁汉,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尤其是对于他的智商;归根结底,我和他不熟。 我一扭身,抽身往楼上走去,可没走几步路,我发现很有不对劲的地方:先别说这楼梯的电灯越发昏暗诡异,这脚下的台阶,怎么越发粘稠粘脚? 我皱着眉头往下望了一下,可就这么一眼,我登时瞠目结舌,心跳加速:原来我下来时毫无问题的楼梯台阶,现在居然布满厚厚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就像铺着一层诡秘吓人的红地毯。抬眼更发现原本雪白的墙上,竟然多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红手掌印,似乎是一些人垂死挣扎过的印记! 看到此等我有点发懵,又有点恶心,正在我有些不知该不该继续前行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左脚已经被人悄然无息地搂住了! 我心头一惊,急忙低头一看…… 那个在前台的老奶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潜行到我的身后,正用双手紧紧箍住我的左脚,正张大自己的血盆大口,朝我的小腿肚子咬去! “嘿!”我大喝一声一个后脚踢,就把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老奶奶踹了回去。只听到老奶奶发出一阵哀嚎,伴随着“咕咚咕咚”一连串磕碰的声响,滚回一楼前台。此刻我真心希望她永远驻守她的阵地,别再出来吓人害人。 即便阅历过人,我的心头还是不免忐忑起来:今晚太多离奇古怪的事端发生,我觉得此地实在不宜久留。[..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到这我再也顾不上满是腥臭血迹的楼梯有多恶心骇人,我“噔噔噔”地直窜上三楼,马不停蹄地来到刘喜喜房间门口,喘着粗气吼道:“豪猪,孔雀,快开门,这个地方非常危险,不宜久留……” 可房间里边一片死寂,似乎人影都没有。 我也有点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一脚踹开房门! 可我再一次愣住了。 房间里头空荡荡的,哪里有铁汉和刘喜喜的踪迹? 我头都大了:我离开这房间下去前台查看,到现在回到这房间,也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怎么铁汉和刘喜喜说不见就不见了? 我心头开始有点紧张了:是不是他俩遇到什么袭击和暗算? 我又一次联想起红帽大猕猴,阴险狡猾的大肥婆,死而复生的老奶奶,流满楼梯的血迹……心头的担忧无可复加。 这时候,门外的走廊再一次传来女声的尖叫,和刚才在小旅馆前台听到的如出一辙,可是现在听起来更为震撼,更为刺耳! 我箭一般闯出刘喜喜的房间外,迅速用双目扫描了一下整个走廊。 这小旅馆的走廊属于“一”字型的过道,是一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的类型。可是就算我再怎么瞅来瞅去,也没有发现半个人影,跟别提尖叫的女生了。 可我在这个时候发现地板上有一行诡异的血渍…… 血液新鲜,充满活力,似乎还带着些许温度,在忽闪忽闪的电灯下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地板上不停蠕动着。 但是最让我惊得合不拢嘴的是,血迹居然形成四个大字:”任务地见!” 任务地见? 这…… 我的冷汗簌簌地冒了出来:王所长要求我们集结的任务目的地,就连铁汉和刘喜喜我都三缄其口,因为事先白星儿已经告诉我这是高度机密。可难道还有另外一伙人,和我们怀着同样的目的,要去洲山镇的海山岛,取得那“东西”么? …… 看着天,我一边开车一边打呵欠,丰田霸道车上的时钟显示现在为凌晨六点半,天还没亮,稀疏的街灯成为光亮的来源。 一路驾车往海山岛,我内心一直矛盾着:看样子铁汉和刘喜喜是遇到麻烦了,暗处的敌人所想染指的十有八九是王所长这次要我们得到的那“东西”,很可能把他俩绑架起来作为人质。 撇开刘喜喜不说,铁汉的实力不在我之下,他们都给抓了,我想我也未必能把他们俩成功救出。 但是,要不要去救铁汉和刘喜喜呢? 说真心话,我迄今仍不信任铁汉和刘喜喜:首先我觉得铁汉并不靠谱,刘喜喜更是神经兮兮的小哑巴一个,不说知根知底,就连有所了解都谈不上;其次表面上是组成一个三人小组,实际上是不是互相监视、互相掣肘还真不一定;最后,我归根结底就是x力量研究所的一颗棋子而已,身不由己,但求保命,真的无谓在为别人付出太多。 谁又知道像我这样做棋子的悲哀? 我叹了口气,看着路标,离海山岛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了,转念又陷入沉思中:诚然,这两天不到的光景,已经发生了不少惊险骇人的事端,我们三个不说共进退同生死,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俨然一个团队,铁汉虽然乖张自负,但怎么也是一路来齐心协力,刘喜喜更像是一个柔弱的妹妹一样,需要照顾。 我咬咬牙告诫自己道:“救他们吧,三个人来一个人回去,多丢我绝命海豹的面子!” 一路马不停蹄,已经可以看到海山岛的模样了。 洲山镇海山岛是由海南、海北两个大海岛组成,原本需要摆渡才能到达。据说建国后,当地人民经过围海造田和建设海堤,将南北两个半岛相连,使海岛与大陆贯通。因此想要进入海山岛,必须通过大陆和小岛北面的一段狭窄的人造陆地才能到达。 不知不觉中,霸道车已经开到这一段狭窄的路段,一望无垠。此时恰逢涨潮,一时间眼睛所能及处,潮水从天际滚滚而来,汹涌澎湃的气势,真有任贤齐歌中“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的势态。躺卧在潮水中海滩岩田,颜色深褐,蜿蜒绵亘,乍一看犹如翻腾在潮水中的巨龙一般,气势非凡,引人遐想。 我心中虽然感叹,但实在没空去欣赏大自然的神奇,一心只顾踩紧油门朝目的地飞速驶去。 从大陆进入海山岛的北岛,还要通过另外一段狭窄的人造公路,才能来到南岛。就在车子来到这段进入南岛的必经之路时,我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意外的情况:只见一面用大沙袋堆成的墙,把进岛公路的入口堵个严严实实的。 此时一大堆人围着这沙袋墙争吵个不停,靠近我们这边的,似乎都是急需进入南岛办事的外来者,而凶神恶煞的另一帮人,却拦住他们去路,也不让他们破坏沙袋墙。 我皱着眉头下车,对一位站在原地一直摇头叹气的大叔问道:“这位大哥,前面发生什么状况,为何不给通行?” 那位大叔原本一肚子苦水无处倾诉,一见到我上前询问便唾沫星子飞溅地侃起来:“兄弟啊,你说他们一堵路,我这海鲜采购商要如何是好?难道看着这一海的海鲜活活憋死么?你瞧瞧,看到前边公路两边那些黑色连成一片的东西没?” 我眺望一阵后回答道:“你指那些……渔排?” “对头,”大叔说道,“事关这些渔排,本来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岛上大部分的居民就是靠海水养殖业维生的嘛,但是前不久发生一件怪事……让岛民无比恼火和愤怒,于是发狠地调来那些大货车把路堵死,不让外人进入!” 我迟疑了一下,追问道:“是什么事?” 大叔忽然打住不语,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在确定无人窃听后,才降低声调故作神秘地说道:“渔排上的网箱中,无论便宜的黑鲷、鲈鱼,还是珍贵的鲍鱼、石斑,都一夜间死光,无一幸免!” “是不是赤潮惹的祸?”我问道。 大叔摇头否定道:“现在哪有赤潮?据说……据说是有外人在星夜闯入南岛上的千年古刹龙服寺,冒犯了镇寺之宝,佛祖怪罪,才遭此天谴!” “佛祖怪罪,才遭此天谴?!” 听到这,我暗自心道:“要是佛祖如此狠毒,稍一冒犯就要灭了全岛的渔民赖以生存的渔排,那还叫佛祖么?这里边肯定有蹊跷,说不准跟铁汉和刘喜喜的失踪有关。” 但是,我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没这么巧吧?” 大叔拍拍我的肩膀,分析道:“我觉得渔排覆灭的原因肯定不是渔民口中的‘佛祖降罪’,不过也不能怪那些渔民迁怒,毕竟渔民的全副家财都系在这渔排上了,没了渔排等同于倾家荡产,你说他们能不伤痛欲绝吗?” 第24章 侦查 我点了点头,称是道:“大叔你说得对,渔民的悲恸我们表示同情,但是隔绝外人的进入也不是办法呀!” 大叔叹了口气道:“要是能查出渔排中养殖的生物一夜之间死绝的原因,或者揪出幕后黑手,我想渔民就会想通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听到这闭嘴不语,心想:“本地的公安想必早就介入调查,我只是奉命来办事而已,应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保持低调,没必要也轮不到我来做福尔摩斯。我目前该做的,就是看看能不能潜行到南岛上……” 这个时候,前面又一阵激烈的喧嚣传来。我抬眼望去,只见两边的人互不相让,甚至已经拉扯起来,有些冲动的开始操起家伙,眼看一场械斗在所难免。 “啪啪啪!” 三响刺耳的枪声,把所有人的震慑住了,整个一触即发的场面霎时间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右手高举着犹自散发白烟的手枪,左手指着吓懵了的两拨人,劈头盖脑就是一顿暴喝道:“怎么呀,你们想在我的地盘上开打?王八蛋,问过爷爷我‘镇海龙’没有?” 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拨人立刻萎靡了下去,几个带头的嘴巴蠕动了好几下,但是看着镇海龙那要吃人的气势,还是把话硬生生咽回喉咙。只是双方矛盾太大,互相不肯让步,都站在原地对峙着,看样子都不肯善罢甘休。 大叔凑在我耳边说道:“这个人是洲山镇的派出所所长甄海隆,以前是参加对越反击战的老兵,据说在越南手刃过越南鬼子,厉害不?由于他作风彪悍、匪气十足,被附近的人敬畏地称为‘镇海龙’,就连镇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有他在,这场械斗怕是打不起来咯!” 我撇了撇嘴,心里只关心镇海龙能否驱散人群推倒沙墙,让我尽快赶到目的地。 这时候,一个三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的女人站出人群,对着镇海龙朗声说道:“海隆,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说我们做渔民的容易么,风里来浪里去,没早没夜地操劳,满腔心血都花费在这渔排上,只盼鱼苗早点成熟补贴家用。可一夜之间,这渔排就快出栏的鱼苗全部死绝,你说不心疼么?” 这女人越说越激动,眼泪都流了出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下我们只能喝西北风了,你说生活的开支、孩子的学费去哪找去?我太爷爷说,自他出生到现在,经历了清朝民国现代三个朝代,都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端,就算罕见的赤潮都不会让所有的鱼虾蟹死光光!所以我说,要怪就怪这些可恶的外人,冒犯我岛千年古刹龙服寺的镇寺之宝,才连累了我们这些无辜的渔民!” 这女人说得声泪俱下,一帮岛民感同身受,纷纷振臂高呼:“对,都怪你们这些外人,都怪你们这些外人!”一时群情激昂,场面又再度沸腾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吵什么吵,都特么给我闭嘴!” 镇海龙一句如晴天霹雳般的怒吼,把现场的岛民再度震得鸦雀无声。 镇海龙见大家都冷静了下来,双眼深情地望着那女的许久,才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李碧尘,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封建迷信不可取,渔排的覆灭绝对不是‘佛祖降罪’,而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恶性投毒事件!” 镇海龙顿了顿,又对着岛民说道:“你们看,我这不来了么,现在就去渔排上调查取证――我们警方保证认真组织,周密侦查,尽早揪出那一小撮犯罪分子,给予他们强有力的打击,还大家一个公道!但在这之前,请大家保持克制,及时恢复生产,政府也会及早联系保险为大家商榷赔偿。” 然后,镇海龙朝我这方向招了招手,高声叫道:“还看着干什么?过来啊!” 我有些莫名其妙,还在猜测镇海龙招呼我这个素未谋面的生人是干什么,身旁的大叔笑呵呵地大声回话:“收到,甄所长!”然后回头对我说道:“小伙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渔排上见识一下?就算帮下我啦!” 我愣了一下,旋即微笑道:“也好!”然后我便随大叔朝镇海龙走去。 在走进渔排的途中,我听大叔侃大山才得知:这位大叔姓陈名达,不仅是个海鲜供货商,还是个水产专家,熟悉渔排上的渔业情况,这次镇海龙要他过来协助调查渔排覆灭事件;那黑皮肤的少妇李碧尘是典型的船上人家,是镇海龙的初恋情人,后来因为父母不同意才分手的;而关于龙服寺的谣言满天飞,众说纷纭,据传镇寺之宝已被盗走。 我咽了一下口水,心想这趟浑水还不一般地深,要不是想借镇海龙和陈大叔的面子伺机进入南岛,我还真不愿到渔排上瞎折腾。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站在高处,举目一望,眼底的渔排的确让人震撼。这里聚集了几百户海产养殖户,有将近一千座水上房屋鳞次栉比地浮在水面上,一望无际,从眼前伸向了天际边,规模堪比陆地,蔚为壮观。 见到此景,我不禁赞道:“好一个海上威尼斯!” “可惜现在鱼死网空,哀鸿遍野啊!”李碧尘极为不合时宜地哀怨叹道,眼睛狠狠地剐了镇海龙一眼。 镇海龙感到极为不自然,只得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头,不停催促陈大叔快点跟上,搞得上了年纪的陈大叔赶得有点气喘吁吁。 走在渔排上我才发现,渔排上的房屋十分简陋,大多数是用竹搭建的,也有部分是木板搭建的。你无法确定的说渔排是一种生活法式还是一种捕鱼技术,但你必须承认这是人们出于生存目的,同时规避出海捕鱼各种的风险,才有渔排的诞生。 我们四个人穿梭在渔排之中,大海捞针般开展侦查:有时取取水质,有时捞起死鱼,有时探访渔民。说实在的我有些不耐烦,但是仍旧耐着性子跟在他们后头,忽然我一不留神撞在陈大叔的后背上,差点把他撞倒。 “怎么了?”我问道。 陈大叔和站在他前边的李碧尘都没有吭声,都望着走在最前头、此刻却呆呆伫立着的镇海龙。 此刻我看到的只是镇海龙孤寂的背影,只见他浑身微微颤抖着,似乎碰到了什么状况让他顿时停了下来。我正想追问,只见镇海龙缓缓回过头来,饶是威震海山岛的他,此刻居然面如土灰,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我好像见鬼了!” 我听了一怔,李碧尘却抢着奚落道:“我说镇海龙你害臊不?刚才还义正词严地说封建迷信不可取呢,现在居然说见鬼了!我说你见鬼是假,心里有鬼是真,你压根就不愿意帮我们查出真相!” 看到初恋情人不相信自己,镇海龙急得说话都有点结巴了:“碧尘,我……我没有说谎啊,我真的看到前边水里冒出一个浑身绿色、长满海草的怪人,朝我眨一下眼睛,又……又‘噗通’一声钻回海里了!千真万确,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一时也难辨真假。 “绿色的水底怪人?我还是头一回听说!”陈大叔抹抹汗说道。 李碧尘吐了吐舌头说道:“陈达大哥,连你都没听说过,那真的……真的太吓人了。” 镇海龙听罢,低声说道:“我不是说来吓你们,但是实在太诡异了,我想我们要小心点,这次渔排覆灭可能并不简单!” 我点了点头,依旧不说话,但是多了一个心眼。 眼看天色已经大亮,一轮旭日高悬海面,本是壮丽无比的景观,可我们四个都无心欣赏,小心翼翼地走在渔排上,提防着绿海怪。 “走了好久啦,不如去那边休息一下,顺便喝喝水?”镇海龙忽然指着前面一个小房子说道。 通常渔民在海上选择好自己所要居住下来的海面,然后用橡胶渔排做成方格状,在方格里系网进行水产养殖,而在养殖地上也建起一些小房子供渔民生活所需,也有网民就在这些小房子做起小生意,比如卖卖啤酒饮料之类,镇海龙指的就是去这种小房子歇息一下。 陈大叔和李碧尘都说好,我却有点烦躁,本想和他们说我有急事,不如让我先进入南岛,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水声,还没来得急发出示警,忽然看到在李碧尘的身后的海面,跃出一个通体碧绿的怪人,一下子用手脚抱住李碧尘! 还没等我们三个反应过来,绿海怪邪魅地露出一个笑容,往后一仰,连同吓昏掉的李碧尘一齐潜入水底! 我一个箭步抢到渔排边,只见海面上荡漾开一圈涟漪,哪里还有李碧尘的影子? “碧尘!”镇海龙高呼着初恋情人的名字,不顾一切地纵身一跃,“嘭”地一声便潜入海中。 “跟住他,”陈大叔跺着脚对我喊道,“镇海龙不会水!” 我直接无语了:好你个镇海龙,不会水你还扮英雄救美啊? 第25章 激斗水鬼 但是无论怎么说,我要通过人群越过沙墙,进入南岛搜寻铁汉和刘喜喜,估计还得靠镇海龙的面子。.info[]于是我别无选择,只得一咬牙跟着跳入海里。 深秋的天气,海水冰凉刺骨,一入海水中我便猛打了一个冷战。我艰难地在水底搜寻着,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但是在水中看不清晰,只能看到黑乎乎的影子。 “镇海龙的警服就是黑色的!”想到这我迅速游了过去,不假思索地扯住那人的衣袖,一把拉了过来。可不知为何,那人忽然“嗖”一下把我紧紧抱住了! 我心里暗道:糟了! 水中营救最怕救人者被抱住,因为溺水者身处险境,往往处于求生的本能,抱住能依赖的东西就不肯松手,这种情况下救人者手脚都被箍住不能动弹,往往会造成救人者和溺水者一起死亡的惨剧。 我急忙用手掐准位置,往这个人双肘的麻穴使劲一按,这个人抱住我的力道马上卸了八九成。我反手一掰,分开这个人的双手,整个人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摆脱开羁绊,我猛地往下一沉,回转身潜游到这个人的背后,用双手环抱住了这个人的双臂,在他胸口处锁紧,然后夹着他的身子往水面上游。就在我一口气即将用完的时候,我带着这个人来到水面。 我“呼”地换了一口气,张口便大声呼喊渔排上的陈大叔:“大叔,帮我拉他上去……” 可我看到渔排上的陈大叔脸色“唰”一下变了,居然还不住往后退。 我心头“咯噔”一下响:是什么事情,让陈大叔如此惊慌? “小伙子,你抱着的,是……是……”陈大叔说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利索,骇得干脆“噗通”一下跌坐在渔排的木板上了。 我一惊,连忙用力推开还紧抱在怀中的那个“人”,手脚往后一拨水,游出两米开外。 那颗浮在水面上的人头,忽然“桀桀桀”地发出一阵婴儿般的诡异笑声,听到我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把身子转过来,我立马看到一张煞白煞白的毛脸! 这张恐怖的白毛脸上,大眼窝里一对铜铃般的通红双眼正不怀好意地望着我,眼睛下边是没有鼻子的,只有一张血盘大口,里边一条灵活乱动的舌头这个时候正不停地甩着,腥臭肮脏的涎液不断往下垂着! “小伙子,小心,这是……水鬼!”渔排上陈大叔疾呼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水鬼又叫水猴,是人的灵魂还是生物还不得而知,一说冤死在水里的灵魂被束缚在水中,极易产生怨念,于是化作水鬼,迷惑人在水中溺毙,或直接拖入水底淹死。 “我靠,又是绿海怪又是水鬼,这片海域怎这么不太平啊!”我不禁骂了一句。 话音未落,忽然看到水鬼头一扎,“刺溜”一下消失在水面上。我心头一凛,心道在陆地上我两下就把这水鬼撕成两半,但是在水底孰胜孰败还真不好说,还是回到渔排稳妥些。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大叔又在渔排上大呼小叫起来:“小伙子,那水鬼正……正拖住‘镇海龙’往下沉!快,快救他啊!” 我皱着眉头,依稀看到水鬼不断下沉的身影,猛吸了口气钻入水底! 本来我本着“不多嘴少惹事”的原则,一心只想着快快完成任务后交差完事,可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了我的设想。一路上不仅事态百出险象环生,而且连铁汉和刘喜喜都生死未卜,到现在居然还要充当海上救生员,拯救本来和我的杀手职业就是天敌的警察叔叔,实在太过憋屈。 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无奈,还好我可能挽回这一切! 因为我已经抓住了水鬼下潜的后脚跟! 水鬼被我抓住了后脚跟,极度愤慨地松开了他怀里的镇海龙,转而向我发动袭击。只见它恶狠狠地盯着我,“咕噜咕噜”地吐着水泡,猛地用头朝我撞来! 我顾不上搭救镇海龙,急忙用手一挡,可水鬼毕竟终年厮混在水底,水性极为了得,这个时候像导弹般朝我撞来,纵使我力大无穷也被他撞开了好远,一口气“噗”地吐出一大半,不由自主地喝了一大口咸涩的海水,顿时阵脚大乱,差点别过气。 水里边,水鬼阴森地朝我狞笑了一下,转身又要去抓镇海龙。我心头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游了过去,壮着胆和这水鬼纠缠起来。 见到我又做阻挠,水鬼恼火地用爪子朝我抓来,我一把便扣住了它的爪子。水鬼急着用另外一只手朝我抓来,我侧身一避再度施展反手擒拿,就这样,水鬼双手都被我牢牢扣住了,我两脚往下一踩,连带着狼狈的水鬼浮出水面! 我大口喘气着,双手却不敢放松,这时候陈大叔已经在一艘小木艇朝我焦急地摆手,我点点头,硬生生地擒着水鬼上了小木艇,在陈大叔的协助下,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用拇指粗的缆绳把“呱呱”嗷叫的水鬼捆得严严实实。 陈大叔又惊又喜地说道:“我的天哪!我从小到大听过无数关于水鬼的传说,没想到这次真的看到这邪物,难得,难得啊!看来这回又可以做做研究了!小伙子,你居然可以手擒水鬼,真有本事啊!” 我素来不喜别人的称赞,摆摆手说道:“看好这水鬼,我去救‘镇海龙’!” 然后又一头跃入海水中! 接近中午的海水依旧寒冷,我担心镇海龙这旱鸭子如此鲁莽地跳入海中,别说救出他的初恋情人李碧尘了,自己分分钟都有可能丧命。于是更加急速地在水里摸搜,可就我和水鬼搏斗这一会,镇海龙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去了,我没有装备,赤手空拳地找了好一会,毛都没一根。 我唯有上水面换了一口气,和陈大叔简短交换下意见,继续下海捞人。可我在海底忙乎了大概十来分钟,依旧一无所获。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镇海龙的毛都没有捞到,估计他真的凶多吉少,想到这我越发心烦意乱,浮上水面透了一口气,正想扎猛子下水继续搜寻,忽然听到陈大叔高喊一声:“小伙子,慢着!” 我扭过头来,用手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喘着气说道:“大叔,你在船上看到镇海龙的身影吗?在哪,我这就去救他!” 陈大叔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斜眼瞄了瞄兀自在一旁挣扎的水鬼,咽了口口水,迟疑了一下对我说道:“小伙子,海水这么冷,你再这么搜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以前和渔民出海,学到一个据说是妈祖传授给穷苦渔民的海上救人法,我们……可以试一试?” 妈祖是流传于中国沿海地区的汉族民间信仰,在这海山岛更是广受渔民的爱戴和崇拜。据说岛民想要海上航行,都要先在船舶启航前要先祭妈祖,祈求保佑顺风和安全,甚至在船舶上立妈祖神位供奉,以祈求这位女神的庇佑。 我想了想反正自己这么折腾真不是办法,反正看陈大叔挺有经验的模样,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让他试试妈祖海上救人法,说不准能救到镇海龙,于是我点点头,示意陈大叔可以尝试。 陈大叔一边从怀里掏着东西,一边对我说道:“十几年前我和一位有经验的老渔民出海曾听他说过,以前的时候如果有人掉在水里不知所踪,而且半天都捞不到的话,就要杀一只雄鸡丢到那水里,不一会儿,就会显示的那人的位置,赶得及的话,或许还有救……” 陈大叔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小玻璃瓶,欣喜地说道:“这次镇海龙一大清早邀请我过来,我家刚好杀了一只大公鸡,我长了个心眼装了瓶雄鸡血过来,以备不时之需,刚好派上用场!” 我心里一震奋,高声叫道:“大叔,事不宜迟,镇海龙已经溺水快半小时了,再不救上来恐怕没啦!” 陈大叔这才停止显摆,口中念念有词地“叽里咕噜”了好几句,猛地把整瓶雄鸡血倒进海水里。这个时候,我惊奇地看到血红的鸡血被撒进水里边并没有扩散,而是像有生命似的在一个水域盘旋了好久。就在我疑惑不解时,陈大叔忽然咬开自己的中指,探下身子,把流出血液的中指伸进雄鸡血盘旋的水域,高声喝道:“以我之血,指向其处,甄家海龙,快快现形!” 陈大叔话音刚落,原本盘旋着的鸡血,如同得令的海蛇一般,“嗖”地一下划开水面,朝我左手侧的渔排网箱钻去!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很是震撼,还暗自心道渔民的经验还真不可小觑,就在这个时候听到陈大叔焦急的呼喊:“快跟上呀,小伙子!这雄鸡血示位后很快便会消散的,你要快点找到镇海龙!” 我心头一凛,立马手脚并用扒拉着海水,紧紧跟住这道雄鸡血! 第26章 古刹龙服寺 眼瞅着雄鸡血越游越快,忽然钻入前边一处褐色渔排的网箱处就不见了! 我眼前一亮,立刻潜入渔排下方的水底网箱,不假思索地伸手一抓…… 摸到一堆毛绒绒的水草! “我靠,运气真背!” 我心里骂了一句,刚想撒手,忽然听到陈大叔的呼喊:“小伙子,想什么呀,我看到你抓到镇海龙的头发啦!”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便立刻用力往外扯,只听到耳畔“哗啦”一下传来水响声,镇海龙就这样被我揪着头发,从水里硬生生地起了上来! 陈大叔也划着船过来,同我一起把生死未卜的镇海龙拉上船,又一鼓作气地拖到渔排上,我用手在镇海龙鼻息处试了试,又伏在他胸口听了听心跳,担忧地对陈大叔说道:“镇海龙没了呼吸和心跳,恐怕……” “还有救!”陈大叔大吼一句,便反身背起镇海龙的双腿,让镇海龙的脚在上头朝下,然后发狂似的在渔排上猛跑了起来,我愣是追了半天都没追上他。(..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奇怪地追着陈大叔一阵,我也看出些门道:陈大叔这么背着镇海龙跑,一路颠簸,镇海龙倒是呕出不少腥臭海水,甚至还呕出一些海草,估计呼吸道都畅通了。 就在我为陈大叔这一古怪做法暗自称奇时,陈大叔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心急火燎地把镇海龙整个人平放在渔排的木板上,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镇海龙的衣衫! “这……”大惑不解的我话说到一半便咽回肚子,因为我看到陈大叔已经在帮镇海龙做着人工呼吸。 陈大叔一直坚持着做这个人工呼吸,做了不知道有多久,做到我几乎丧失了信心,可陈大叔却一直没停歇,仍旧如机器人般机械地施救。忽然,“哗啦”一声从镇海龙口中吐出一条小鱼儿,然后便看到双目紧闭的镇海龙脸色由白转青,口中缓缓地说出一句:“碧尘,碧尘,不要……不要离开我!” 就这么一句,听在我和陈大叔耳中,远胜天籁! 浑身被汗水湿透的陈大叔再也坚持不住了,“噗通”一下颓坐在渔排上,像条狗一般大口喘着粗气。 我心头的大石也总算落了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正想给陈大叔整一根压压惊,没想竟掏出一包水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这才想起刚刚自己带着这包香烟在海水里游了好久,尴尬地笑了笑,陈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从大衣口袋中拿出一包红梅,抽了一根递给我,并给我上了火。 我大口大口地吸烟,看着湿漉漉的镇海龙慢悠悠地睁开双眼,有点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陈大叔。 我摇着头,对镇海龙说道:“不要看我,你要感谢陈大叔,不然你早淹死了。” 陈大叔谦虚地说道:“是小伙打败了水鬼,把你从海里捞上来的,我只是帮你做了心肺复苏。” 镇海龙感激地说了声“谢谢”,忽然焦急地对我们喊道:“李碧尘呢?” 我和陈大叔都怔住了:对哦,李碧尘呢? 敢情我们只顾着搭救镇海龙,却忘记李碧尘给绿海怪掳走了! 此时望望整个海面,烟波浩渺,哪里还有李碧尘的踪影? “碧尘!” 镇海龙嘶喊着又要跳入海里寻找,我一把逮住他,高声喝道:“你傻了?你忘记你不会游泳么?我告诉你,你再跳下去,我是不会再捞你回来的!” 陈大叔也附和道:“我也不会给你做人工呼吸啦,你自己闻闻你自个的嘴巴,比茅厕还臭!” 镇海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大叔,忽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渔排上,半响才伸手对陈大叔讲:“烟!” 陈大叔给了镇海龙一根,镇海龙看都没看便“吧嗒”、“吧嗒”地猛抽了起来。 一根烟抽完,镇海龙用脚狠狠地踩了踩,忽然开口说道:“我知道李碧尘被掳去哪了!” “什么?”我和陈大叔都疑惑不解地盯着他。 镇海龙神情凝重,一边回忆一边担忧地对我们说道:“那个绿海怪,我曾听渔民报案说过!我记得是,是……对,就是前天凌晨,有几个慌张的渔民来报案,说他们准备到南岛上的千年古刹龙服寺上头炷香时,忽然在大殿上发现一个通体碧绿、海藻缠身的怪人,追至寺庙外的小江边,‘噗通’一下跳入江水中便不见了!” “通体碧绿、海藻缠身的怪人?”陈大叔叫道。 镇海龙点点头,伸手又和陈大叔要了一根烟,点上火又狠抽了一口才继续说道:“我原来以为这些渔民是来胡闹的,所以也不在意,都没立案便把他们轰了出去。但是现在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细想起来,这个渔民口中在龙服寺作祟的绿妖怪,很可能就是刚才我们看到的,掳走李碧尘的绿海怪!” 我镇定地对镇海龙说道:“你敢肯定么?” 镇海龙一把掐掉只剩一小截的烟头,抬头对我说道:“八九不离十!这些日子又是龙服寺被神秘外人冒犯,又是渔民的渔排离奇覆灭,再又是绿海怪掳走我的初恋……掳走李碧尘,再给这些王八蛋兴风作浪下去,我这‘镇海龙’的威名还往哪搁?” 我还没出声,陈大叔便朗声说道:“镇海龙,我看这小伙子不错!刚才他救你时和水里的水鬼搏斗,身手敏捷,几下便制服了凶猛残暴的水鬼……” 听到这,镇海龙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但我仍旧一言不发。 陈大叔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透明袋,指着里边的小鱼虾又继续说道:“刚刚顾着救镇海龙,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们:之前我从渔排的海水中捡了残留的死鱼死虾,草草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些水产的肚子里,都胀满了绿色的东西,我没有化验不敢确定其成分,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这些死鱼死虾都是给人有意毒死的!” 说罢,陈大叔忽然拉住我的手,诚恳地说道:“小伙子,你能帮我们这些渔民一个忙,一起到龙服寺调查吗?” 镇海龙也死死地盯住我。 到了这份上,我终于开口说道:“有甄所长这么大的面子和陈大叔这么大的诚意,我再不答应,都不像话了!我这些日子闲来无事,本来想到南岛逛逛,吃吃海鲜看看日出打发下时间。既然你们事出紧急,也罢,我就和你们一起调查调查,就算帮朋友个忙!” 听到这,镇海龙露出一个难以抓摸的笑容,陈大叔更是笑逐颜开地谢谢长谢谢短说个不停。 我看着他俩的模样,心里暗自笑道:“不瞒你们,我巴不得现在就到龙服寺,只不过碰到这个机会,卖个顺水人情给你们而已!” 因为…… 王所长要我们这一行的目的,就是到海山岛的龙服寺,设法取得龙服寺的镇刹之宝――南海鲛人! 我们三个人坐上我的本田霸道,在镇海龙的吆喝下,原本互相干瞪眼的两帮人老老实实地让开,岛民还在沙墙拨拉开一个缺口,刚好让我们的车通过。 过了这个沙墙后,我们便一路畅通无阻,我把油门踩到底,霸道车如同贴地飞行的小火箭般绝尘而去,吓得坐在后排的陈大叔大声惊呼:“小伙子,别开太快,我……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好!” 坐在副驾驶座的镇海龙却嫌我慢,一个劲地催促我:“快些,快些,再快些啊!迟一分,碧尘就又多一分危险!” 我被这一老一少唱对台戏的两个人搞得不知所措,快不得慢不得,不过好在龙服寺也不远,十来分钟便到了众多疑团的指向地――龙服寺! 岛上这座著名的千年古刹龙服寺,就坐落于眼前这苍郁的卧虎山上,三面环山,一面望江,环境不可不谓优美。宫殿坐西向东,此时在艳阳下瓦甍琉璃,富丽堂皇,尤其是我看到山门石匾“隆福寺”三大字苍劲雄浑时,心中不禁暗自感叹。 一旁的镇海龙见状立刻对我说道:“小伙子,你可别小瞧这三个字,据传是晋代书圣王羲之的笔迹!” 我点了点头,把车停好,一行人麻溜地下了车,刚想踏进寺门,便突然听到一声暴喝:“停!来者何人?是不是觊觎我寺的宝贝?” 我皱着眉头一望,原来是一个提着木棍的中年和尚,横眉竖眼的一副凶悍相,后边还跟着几个操着家伙的小和尚,也是紧紧抿着嘴唇紧张兮兮的。 镇海龙一看这架势就火了:“你们这班和尚不在寺里好好念经,拦住我干甚?” 中年和尚将棍头对着他,毫不示弱地说道:“看你也不是和尚,更不像信徒,你来我们龙服寺干甚?” 镇海龙一听,“哎呀”的便捋起衣袖,气乎乎地骂道:“我来干甚?海山二岛,还真没我镇海龙到不了的地方!” “我呸,”中年和尚啐了一口道,“管你真海龙还是假海龙,总之龙服寺不容你撒野!” 一帮小和尚也随之起哄,场面极为滑稽搞笑――看来镇海龙在海山二岛真的还有镇不住的地方。 第27章 住持高真 镇海龙只见硬闯不得,又给这般衣衫褴褛的小和尚如此当面羞辱,心里已经大为光火,这时候陈大叔又不合事宜地在他耳边煽风点火道:“镇海龙,你可得想个法子进去调查下啊,不然迟了一步,李碧尘就……” 镇海龙想起初恋情人至今生死未卜,心中更为焦急,忽然抽出腰间别住的手枪,瞄准为首的那个中年和尚大吼道:“警察办案,统统让开!” 毛爷爷说过,枪杆子里出政策,有时候政策都可以不用讲,只要你有枪。[..info超多好看小说]镇海龙匪气十足地掏出枪来,这招果然有用,小和尚已经畏缩了,唯有那个打头的中年和尚站在远处不肯退却,兀自嘴硬道:“你……你别乱来,警察也不能乱开枪的!” “你丫的妨碍公务,”镇海龙瞪着双眼恐吓道,“爷爷的炮可是不长眼的!” “实空,”远处传来一阵苍老绵厚的声音,“这位施主是海山镇派出所所长甄海隆,是参加对越反击战、手刃过越南鬼子的英雄,你休得无礼!” 我惊讶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此时一个仙风佛骨的老僧正沿大门台阶踱步而下,众和尚见他纷纷让开道路,双手合十道:“住持!” 老僧来到我们面前,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开口说道:“贫僧高真,见过各位施主!近来我们寺中屡屡出现怪人怪事,于是老衲吩咐众僧对本寺实行戒严。如有冒犯,甄所长你大人大量,还请海涵!” 镇海龙还陶醉在“参加对越反击战、手刃过越南鬼子的英雄”这句奉承话中,看到住持高真又对他毕恭毕敬,于是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枪,笑道:“大师哪里的话?我这个人没啥文化,就是兵痞子一个,横惯了,大师别见怪才是!” 然后“哇哈哈”地仰天大笑。 “哪里哪里,”高真微笑地问道,“施主此行的目的为何?” 镇海龙收起笑意,正儿八经地说道:“前天有人来报案,说你们这出现了一个绿色的怪人,我特意过来调查一番。” 听到这句,高真沉吟了半响,愣是没有说一句话。 就在我们等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个小和尚跌跌撞撞地一路狂奔,神色慌张地对高真大声叫道:“住……住持,大事不好了,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人闯入我们的禁地——藏经阁,已经……” 高真不动神色地说道:“你歇口气,慢慢说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和尚咽了一口口水,手舞足蹈地说道:“这个身材高大的人已经上到藏经阁的六楼,对八面玲珑塔动手动脚的!” 高真眉头一皱,有些责备地问道:“你们没拦住他?” “拦啦住持,”小和尚哭丧着脸说道,“可那人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高大凶悍,像个猛鬼似得,我们拼了命都拦不住他!” 听到这我心“咯噔”一下:五颜六色的头发,高大凶悍的模样……莫非是失联的铁汉? 老和尚没发现我微笑道心理变化,沉默了一下,忽然招手对我们三个说道:“都和我来吧!” 然后不等我们反应,已经兀自踏上寺门前的石台阶。 镇海龙对陈大叔和我说了句“小心!”,便率先跟着高真走上台阶。 陈大叔高喊一句“等我呀!”,也疾步跟上。 我也二话不说,随着他们三个朝龙服寺的核心禁地——龙服藏经阁走去。 龙服寺依山而建,由前到后分前厅、中厅、后厅和藏经阁。前厅是天王殿,两旁有高大的四尊金刚。中厅分二部分,前部奉南海观世音菩萨,后部奉韦陀菩。后厅是大雄宝殿,翘角飞檐,气势壮观。而禁地藏经阁位于最后,地势较高,可瞰全寺之殿垂叠,地势险要。此时此刻我们已经来到藏经阁前,隐约听到阁顶传来一阵阵喧哗声。 高真皱起了眉头,镇海龙拍拍自己腰间的手枪宽慰道:“住持别慌,有我在,什么绿海怪、红海怪的通通只是纸老虎!” 高真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叹道:“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镇海龙惊讶了一下,还想说些啥,高真已经扭身进入藏经阁,转眼间已经上了通往上边的楼梯。见状,我们三个想都不想便鱼贯而上,镇海龙在前,陈大叔中间,我殿后。楼梯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行,而且昏暗无比,感觉很是怪异,我还没走几步,便听到上边传来镇海龙一声惨叫,旋即便看到陈大叔抱着满头都是血的镇海龙退了下来,一副极为慌乱的模样! “怎么回事?”我一边扶着镇海龙在楼梯坐下,一边惊奇地问道。 “有……有人袭击我!”镇海龙用手捂着额头的伤口,血液从他的指缝流出,“吧嗒”、“吧嗒”滴落在楼梯上。 “谁?高真?”我问道。 镇海龙恼火地说道:“肯定是他瞧我刚才掏枪对着他们的那帮和尚心里不爽,才暗中偷袭我!妈的,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不,”陈大叔摆手说道,“你看这楼梯的构造,有古怪!” “有啥古怪?”镇海龙一边掏出手帕止血一边问道。 “这叫‘龙敲头’,”陈大叔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这楼梯狭窄只允许一个人走,而且到这刚好转弯,恰好在额头的高度这有一块凸出来的尖锐暗石,昏暗中一不留神,便很容易撞到额头,就好像龙敲你的头一样!” 镇海龙听完,恼火地说道:“特么的那高真都不告诉我,也不贴张‘此处危险注意额头’的警示牌,害老子撞得头破血流差点昏了过去,现在还疼得厉害,不晓得是不是脑震荡!” 陈大叔看着犹自带着镇海龙血迹的“龙敲头”,脸色凝重地说道:“看来这楼梯大有玄机,高真这都不知走到哪去了,也不带带我们!” 我正色道:“我们刚才也听到藏经阁的最顶层传来异常的声响,估计高真他也是急着去查看,来不及关照我们。说到底,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才行!” 陈大叔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最近这怪事太多了,不得不小心呀!要不我走前边吧,小伙子你走中间,镇海龙你就走在最后吧!” 我和镇海龙都说了声“好”,也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头顶上忽然传来“咯咯咯”的一阵女人狼笑声,阴森放*浪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瘆得人心头极为发毛。 我心里一惊:“这不就是那晚在小旅馆里边,大肥婆的笑声吗?” 陈大叔低声说了句“跟上!”,然后就快步朝上“噌噌噌”地走去。我和镇海龙不敢怠慢,也紧紧跟上,然后就在陈大叔不断的“低头”、“侧身”、“抬脚”声中,居然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走到了藏经阁的六楼,那顺利程度叫我暗自吃惊。 甫一走出楼梯,首先映入是一座约莫一个人高、金碧辉煌的宝塔,折射的光芒叫人咋舌。而宝塔旁边站立着一个穿着臃肿肥大睡衣的女人,果不其然便是那晚小旅馆里边偷袭我们的大肥婆。而眉头紧蹙的住持高真伫立在她的对面,更叫人吃惊的是地上或躺或仰的都是龙服寺的和尚,无一例外地都昏迷不醒。 “女施主这是为何?私闯我寺禁地,还伤害我们的僧人。”高真问道,声音带着恼怒和不解。 大肥婆“桀桀桀”怪笑了三声,幽幽地说道:“为何而来,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冲你们的镇寺之宝而来的!不要以为带着几个帮手来我就会怕你,我这一行早就做足咯功课!不要命的,尽管上呀!” 镇海龙一听眼前这个犹如买菜师奶的胖女人居然这么嚣张地说话,气呼呼地拔出了手枪,撅着嘴吼道:“想抢劫呀?问过我镇海龙吗?” 大肥婆又是抽风般地浪笑开,好一阵才止住笑声说道:“你想开枪?你问过这个老秃驴没?” 镇海龙怔了一下,斜着脑袋朝高真问道:“你没意见吧,大师?就算在这佛门禁地开杀戒,也是……也是为民除害,我想佛祖会原谅我们的吧?” 高真眉头紧锁,缓缓地回答道:“我的这帮和尚们,都中了这位女施主的毒,现在都昏迷不醒,如果甄所长你轻易妄动的话,恐怕对他们不利……” “什么,”镇海龙有点难以置信地重新打量了这个大肥婆,“她有这样的本事么?” 高真脸色铁青地用手指轻轻指了指上方。 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朝上望去…… 天哪,霎那间我的眼睛都快看花了! 我们的头顶也就是藏经阁的顶梁上,密密麻麻地站了好几十只戴着红色毡帽的大猕猴,手里都抓着针管,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看似只要大肥婆一声令下,它们就会一拥而下,疯狂朝我们发动袭击。 更叫人称奇的是,这些大猕猴此刻俨然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安静地匍匐着,半声不吭,和往日我们见到好动呱噪的猴子大不相同,让我不禁对大肥婆的本事更加忌惮。我又仔细朝地上那些和尚望去,脖子上赫然有着针孔的扎痕,如果再不及时施救,怕是凶多吉少。 第28章 黑衣少年 “这……”镇海龙估计这辈子见过的猴子都没眼前的这么多,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呆如木鸡,对准大肥婆的枪口慢慢低垂低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气氛极为沉重,此时高真忽然开口说道:“女施主,你做了这么多,目的也就无非为了南海鲛人。我可以告诉你,南海鲛人的确就在藏经阁这座八面玲珑塔中,可是你知道吗?别说我了,除了亲手禁锢南海鲛人的首任龙服寺主持,至今无人可以打开这座宝塔!” 大肥婆听到高真的话,像一只老母鸡般“咯咯咯”地笑开了:“哈哈,你当我傻的么,老秃驴!南海鲛人就在这宝塔里边,你说我得不到,是不是想蒙我呀?别忘了,你们这些躺在地上的小秃驴们脖子都中了我的红顶猕猴军团的毒针,一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就算找你们的观世音菩萨都没得救!” 高真摇着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女施主,你看清这座八面玲珑塔没有?你仔细看看,仔细看看罢……” 不仅大肥婆,包括我、镇海龙和陈大叔听到这句话都不禁扭头,好奇地打量起眼前这座美轮美奂的宝塔。 只见龙服寺藏经阁最顶层的这座八面玲珑塔大约有一个人高,黄铜鎏金,极为典雅辉煌。宝塔共八角八面,总计七层,属于七巧八柱的样式。每层间隔一面都雕刻有小佛龛,供奉金刚力士的塑像。让人叹服的是,这些健壮威严的力士像造型各不相同,或仰天长啸,或剑拔弩张,尤其是面部表情栩栩如生,显出一种历史的沧桑感。不过不知道为何,我觉得这些力士的神情,我似乎在哪里见识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是何时何地遇见的。 就在我为这些力士的表情所纠结时,忽然有一阵过堂风冷不防吹来,每层塔檐上都挂着的铜铃纷纷“叮当叮当”地响起。 这不绝于耳的铃铛声悠悠地传来,绵绵不竭地直透耳膜,打在我的心扉中。令人奇怪的是,我整个人竟在这诡异的铃声之中漂浮起来,像一片羽毛般轻盈无根。我心头大骇,竭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受这幻境的控制,可自己手软脚软的就是不能站稳。 就在我极为窘迫的时候,忽然,我听到从宝塔里头传来一阵靡靡之音。(..info无弹窗广告) 这靡靡之音极为凄婉,飘渺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哀愁,就像孤独的渔女在等待远航归来的丈夫,似乎能够直接刺穿我的思维,让我魂不守舍,整个人似乎处在虚幻之中。我的眼前渐渐出现宝蓝色的深海,乌黑璀璨的天幕,而惊觉自己居然坐在一艘摇曳着的渔船上,随着海水轻轻摇晃。 那种********的舒服劲头,让我感到全身都要酥了…… 我知道,肯定是这八面玲珑塔有着某种超乎寻常的法力,让我们中了道。但是我察觉到,在八面玲珑塔的威力之下,我隐隐地感觉一股轻浮萎靡的邪魅之气,和佛家法器的宁静淡泊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我心头大为不安,不想受制于这种轻佻浮夸的幻境之中,趁还有点自主意识,还没被幻觉完全操控之前狠狠地咬了自己嘴唇一下! 剧痛,让我浑身一激灵,瞬间摆脱了宝塔灵歌的束缚,于是,浑身冷汗瘫坐于地的我,瞠目结舌地看到一幅极为诡异的画面…… 原来飞扬跋扈的大肥婆,此刻竟然像一只圈养的猪猡般蜷缩成一团,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嘴角已经流出一大滩白沫;镇海龙和陈大叔也好不到哪里去,耷拉着脑袋,一副醉生梦死的销魂样;更叫人匪夷所思的是,在八面玲珑塔的法力辐射范围下,就连埋伏在藏经阁顶部横梁上的红顶大猕猴也不能辛免,一只只如同喝醉酒般摇摇晃晃,“扑通扑通”地跌落下来,摔得七荤八素,有好多只甚至摔破脑壳,白花花的脑浆溅了一地! 而这一切,都掌控在伫立于八面玲珑塔一边,嘴里嚅嚅不停的龙服寺住持高真手中。 我吃惊地望着高真,忽然高真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相碰时,我分明感受到他眼神里边那种凌厉的腾腾杀气! “大……大师,你想大开杀戒?”我忍不住骇道。 高真瞪了我一眼,忽然之间嘴唇翕张的速度骤然加速,大肥婆、镇海龙和陈大叔的身子随之剧烈地颤抖起来,表情剧烈变换。而我也感到精神溃散,大脑开始不受自己控制,转眼之间便又重新陷入到那种不能自拔的虚幻之中! 突然,一声刺耳的枪声划破藏经阁顶层的诡秘,我感到眼前的幻境如同破碎的镜子般一片片碎成齑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旋即跌坐在地上,惊觉身上已经没有一丁点力气。 而高真此刻正一脸痛苦地弯腰捂着腹部,指缝之中渗出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溅出无数血色红花。 “谁……谁……是谁!是谁偷袭我!”高真一边愤怒地高喊着,一边强忍伤痛搜寻着袭击者的方位。 “啪!” 又是一枪,准确地从高真他的背后打中他的左大腿,刚刚叫喊个不停的他应声而倒,再也站不起来。 “这……这是狙击手!”我心中骇道,忽然想起绞杀畲族围龙屋畲民那帮冷血无情却又百步穿杨的狙击手,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眼睛下意识地朝藏经阁上方的窗棂望去! “大师,对不住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忽然从我背后传来。 还一个劲搜索袭击高真的敌人的我一个激灵,立马朝后望去,只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晚在围龙屋救下我们、赠我丰田霸道的黑衣少年! 我心头一震:这黑衣少年如此神出鬼没,为何总能在最危机的关头出现? 黑衣少年朝我微微一笑示意,然后笑着对身受重创的果真说道:“大师,如有得罪,实属无奈!要怪也只能怪你的‘夺舍法’太过高深,如果我不派狙击手做事,怕是要像‘猴姆’一般精神溃散,受你摆布。” 高真“哎”一声长叹了一口气,双目微闭地说道:“我的夺舍法借助禁锢在八面玲珑塔内的南海鲛人魂魄,法力非凡,一切生灵都会收治,这些年来不知击溃了多少图谋不轨的奸人!不料居然被你破解,真乃天意也!” 黑衣少年笑了笑又说道:“我来夺宝之前已经做足功夫,让猴姆做先锋,我和狙击手藏在藏经阁外边秘密监视,看到情况不对立刻动手,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吧。大师你如果觉得这是天意,不如将南海鲛人送给我,我立马救治你这帮被猴姆的红顶大猕猴放倒的和尚,决不食言。” 黑衣少年这番话说得攻守兼备,高真自身难保,根本无从选择,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你敢保证给了你南海鲛人后,你会救起我寺的这些和尚?” 黑衣少年收敛起笑容,神情严肃地说道:“我敢保证南海鲛人到手后,绝对会给解药你。” 高真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问道:“年轻人,你年纪轻轻,需要长生不老么?” “这个不用你过问,”黑衣少年愣了一下会意地笑道,“我家主人吩咐的我自会做到。” 高真黯然地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对我喊了一句:“这位施主,请过来扶老衲一把!” 我有点出乎意外,但还是咬紧牙撑着脱力的身子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高真走了过去。 黑衣少年见状笑道:“海豹,别来无恙?” “你早就知道我是海豹?”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扭头望向他。 眼神交会时,只见他一双褐色的眼眸深邃难测,我根本无法从这一双黑色眼眸,看出一丝有用的信息――他的两眼就如同黑洞,把一切都吞噬殆尽。 “这个当然,”黑衣少年有些得意地说道,“不然怎么会送丰田霸道车给你?” 我沉默了一小会,叹道:“你在车里加装了追踪器?” 黑衣少年更是笑而不答。 这个时候,我已经走到高真身旁,只见他腹部和腿部的伤口已经流出许多鲜血,衣服已给打湿。虽然腹部和腿部的伤都不是致命伤,但看来如果不及时救治,也会有失血不治的危险。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好声宽慰道:“大师,你再忍忍,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高真苦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就是腿部中枪后行动不便,有劳施主扶我一把了!” 我听完,便扶起了高真,在他的指引下,来到八面玲珑塔前。 高真双手合十,对着八面玲珑塔虔诚地说道:“贫僧高真无能,无法庇佑本寺一众僧人,今日要将几百年禁锢于塔内的南海鲛人拱手让出,还望佛祖原谅!” 然后高真蹲下身子,张开双臂,抓住了八面玲珑塔的最下边一层,用力一转,只听到“卡啦卡啦”一阵机构脆响,似乎触动了塔内的机关。 高真紧接着用双手抓住第二层,又是用力将塔身转到一定方位,八面玲珑塔又是发出一阵机械响声…… 第29章 高真之死 高真依次转动每层的塔身,动作从容不迫,每次转动的方位也很有讲究,一旁的我也看出一点门道来:八面玲珑塔每层有八个面,恰能转动八个方位,单单两层之间就有八八六十四种变化,七层之变数更是上千,所以如果不知道转动方位,试上一天都未必能试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高真转动到最后一层时,他已是气喘吁吁,我不忍一位身受重伤的老人还如此劳累,小声问道:“大师,需要休息吗?” 高真摆了摆手,喘了一口气,蓄了下力,忽然用手抓住八面玲珑塔最顶部塔尖处那颗金光灿灿的宝珠,使劲一拉,便“哗啦”、“哗啦”地带出一截雪白链条,随即宝塔传出“嘎”一声闷响,似乎有个东西从里边被打开了! 我还在为宝塔的精妙设计暗自称奇,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细如丝的声音,绵薄似针般戳在耳膜中又疼又痒,似乎从很远传来,可听得却分外真实清晰:“凤降寺灵盖池!” 这暗藏玄机的六字句,似乎就只有我一个人听到! 而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肯定是身旁的龙服寺主持高真密密地用腹语传音之术,告诉我这件非同凡响的事。 “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我屏气凝神地高速思索着,“让高真甘冒这么大的一个险,宁愿将其托付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也不愿交给神秘莫测的黑衣少年?” 高真却若无其事地操作着。只见他剧烈地咳嗽了几下,在我的帮助下,俯身蹲在八面玲珑塔最底层八个供奉金刚力士的神龛其中的一个前,双手合十拜了一拜,然后用手握住金刚力士高举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往下一掰…… 霎那间,整个神龛“啪”一声被打开了,整个藏经阁的顶层立马弥漫出一种极为阴森的气氛! 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开的那个神龛的缺口赫然露出一角黑色的布袋――毫无疑问,这便是八面玲珑塔禁锢着的南海鲛人尸骸! 高真略带沧桑地说道:“从此以往,南海鲛人将不再交出法力庇佑本寺了……” 然后高真将黑布袋从被打开的那个神龛的缺口慢慢地拖出,还没等他站起身子,黑衣少年已经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一把接过高真怀中的黑袋,打开后仔细端详了一下,忽然笑道:“大师,你不会说这是假的南海鲛人吧?” 高真示意我将他扶起,抚着受伤的腹部,淡淡地说道:“如果是假,刚才又如何有‘鲛人灵歌’从八面玲珑塔飘出?倒是施主你已经如愿,不妨救助下眼下危在旦夕的这些和尚们吧!” 黑衣少年笑了笑,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递给我说道:“有劳海豹兄为中了毒针的众僧在伤口处涂抹此药膏,便能药到病除!” 我看了看黑衣少年,又看了看已经极为虚弱的高真,点头接了过来。.info 黑衣少年扭身走了几步,忽然狠狠踢了兀自在地上缓不过神来的大肥婆一脚,笑骂道:“猴姆,该走啦!”接着他高喊一句“狙击手撤!”,便径直离去。猴姆这才悠悠地站了起来,招呼那些还活着的猕猴残兵,跟着黑衣少年离去。 我松了口气,慢慢为地上那七八个气若游丝的和尚救治。我按照黑衣少年传授的法子,在他们的脖子针孔处擦拭药膏。叫人吃惊的是,刚一擦完,针孔处便一阵蠕动,不久便从伤痕处爬出几只黑色小虫,骇得我急忙用脚“啪啪啪”踩死。 忙了好一阵,总算为所有的和尚救治完毕,有些中毒浅的已经慢悠悠地睁开了双眼,可也有不少中毒过深过久,再也无法睁开双眼。可不管怎样我都尽力了,刚想喘一口气,忽然听到镇海龙的喊叫声:“大师,你这又何苦?” 我惊愕地回头,看到高真已经用一把刀戳进自己的胸口,此刻早已血流成河。胸口、腹部、腿部三处的重创让高真此刻看起来像一个血人,可高真却脸色安详,毫无惧色,似乎这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一旁瘫坐在地上的陈大叔疲惫不堪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没用了,大师他决计以死谢罪……” 镇海龙怔了怔,又望了我一下,嘴巴嚅嚅地动了几下,始终没有发出声响。 生又何哀,死亦何苦? 只是枉思量。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心想这次任务失败了,回x力量研究所的下场可想而知,还不如像高真一样以死谢罪,踌躇间正想伸手掏烟,忽然听到藏经阁的窗外传来接连不断的哀嚎声! “发生什么事了?”我心头一紧,烟都来不及抽了,立刻飞奔到藏经阁之下。 甫一踏出藏经阁的阁门,我便看到不远处的旷地上站着势成水火的两帮人。 对峙的两方,一方当然是已经得到南海鲛人的黑衣少年和大肥婆猴姆,另一方居然是御姐范十足的白狐白星儿、杀马特发型的豪猪铁汉和楚楚可怜的孔雀刘喜喜! 更让我吃惊的是,地面上此刻已经撂倒好几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黑衣少年那四个黑衣黑裤的狙击手,此刻早已气绝身亡,后背无一例外地没入一把白晃晃的银刀柄! 我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喜道:“豪猪,孔雀,还有白小姐,你们怎么都出现啦?” 背着双手的白星儿头都没转,冷冷地回道:“你还敢问?要不是我出手相助,豪猪和孔雀都给绑去丢海里喂鲨鱼了!” 听到这铁汉有些脸红了,只好对着黑衣少年暴躁地吼道:“你要是识相的,快些放下南海鲛人,老子可以考虑留一条生路给你!” 黑衣少年怀抱着黑布袋,脸上笑容依旧:“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放海豹帮我找南海鲛人,你们随后来找我拿,好一个将计就计啊!x力量研究所的白狐,果然是足智多谋、招后有招,不愧为x力量研究所的第二代核心!” 白星儿冷笑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我从精心组织三人组出发,到如今在藏经阁外设下埋伏计赚你四个狙击手,如此步步为营,也是忌惮你魂迷界笑面黑煞谢凡的计谋。” 笑面黑煞谢凡一脸不屑地笑道:“你觉得我怕你?” 白星儿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的狙击手百步穿杨,可论到近身射击,绝对是短板;猴姆使唤毒猴,王所长专门派来豪猪铁汉对抗;你善用蛊物,我亦今天带来克制你的秘密武器。眼下你所依仗的狙击手已经被我用飞刀奇袭搞定,你插翅都难飞了!” 谢凡不为所动,依旧笑道:“要说后悔的话,就是怪我大意,才让我这四个出类拔萃的狙击手死在你们的偷袭之下!现在要找这样枪法精湛、忠心不二的狙击手很难了,可惜啊,可惜!” 白星儿“哼”了一声:“那就束手就擒吧!” 谢凡带着一脸轻蔑地笑道:“不过,你以为就凭你们四个,就能拦得住我?” 白星儿脸色依旧如冰山般冷寂:“你别忘了,我们曾经同事过,你的优弱点和能力我都做过综合评估……” 谢凡忽然大声打断了白星儿的话:“可那都是过去了,我早已不是过去的自己!” 白星儿脸庞稍稍抽动了一下,咬着嘴唇不语,突然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似的,开口高声喝道:“很好,那就恩断情绝吧!海豹,上!” 我一听白星儿的话,想起先前无论在畲族围龙屋还是藏经阁,都给眼前这个笑面黑煞耍得团团转,搞得我狼狈不已、颜面尽失,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高傲的心中立刻战意满格! 我马上走到笑面黑煞面前,微笑道:“你是魂迷界的笑面黑煞谢凡吧,我早想和你战一场了!” “海豹你是出色的杀手,”谢凡淡淡地说道,“我本不想和你为敌。” 我冷笑道:“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我还是各为其主吧!” “也罢,你若要逼我,我也只好拿你来试刀……” 谢凡把包裹着南海鲛人的黑布袋转手交给猴姆,耸了耸肩,忽然俏皮地给白星儿做了个鬼脸,做得那么自然熟练,就好像之前曾经做过几十次上百次那样。就在我诧异的时候,谢凡身形暴涨,施展一个黑虎掏心,猛地朝我胸口捣来! 我后撤半步,全力用手挡下这一招数,当即觉得虎口发麻,看来这一记重拳的力道不小。谢凡身形也是稍稍迟滞了一下,但是立刻来了个回旋踢,瞬间我只察觉劲风刮脸,立刻将脑袋猛地一缩,堪堪避过笑面黑煞的这一飞脚。 我低吼一声,以掌化刀,迅捷朝谢凡肋部砍去,谢凡侧身一躲,但这都落在我的算计之中。 电光火石之际,我已经凌空一脚踢向他的腹部! 这一招迅若闪电,谢凡躲避不及,硬生生吃了我一脚,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摔了出去,“嘭”一声撞到藏经阁边的一棵大树下,嘴角当即流出殷红的鲜血。 “好俊的功夫,优秀的改造――果然是绝命改造者!”谢凡一边抹血一边笑着赞道。 第30章 腐尸狗 我对谢凡的谬赞充耳不闻,只是冷峻地对他说道:“论速度、力量你都不是对手,投降吧!” “可我们比的不仅仅是身体的强壮,”谢凡依旧保持着笑容,“你忘了前天在畲族围龙屋发生的事情么?” 我轻轻地摇头道:“我没忘记,可是你的狙击手已经被白狐干掉了!” 谢凡忽然笑得很诡异:“但是,我得到比狙击手更犀利的圣物!” 我死死地盯住谢凡深不可测的双眸,忽然开口说道:“蓝小龙,我知道那是狗头蛊!” 有那么几秒,谢凡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我看到他眼神闪烁不定,笑容都僵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但是他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神情,笑着朝我问道:“海豹,你真了不得哟,我藏得这么深,你居然还知道我叫什么的?” 面对笑面黑煞谢凡的疑问,我语气平淡地说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只不过你刚才的神情证明了一切。” 谢凡莞尔道:“你能说说你的猜测吗?” 我照实回答道:“因为畲族长老自己说自己有两个儿子,一个叫蓝大龙,另一个也就是你,我想按照惯例应该就叫蓝小龙吧!而且蓝大龙只是你计谋下的一个牺牲品而已,目的是用他的生命来换取狗头蛊并嫁祸于他――连你父亲都被你骗了,笑面黑煞你真不简单!” “啧啧啧,”谢凡一边鼓掌一边笑得更灿烂了,“海豹啊海豹,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能成为x力量研究所的头号杀手了!你并不只是拳脚上的利害,脑子也很好使!” 我忽然压低了声线,冷酷地对他道:“和你这种公子哥不同,我光是活着,便已是竭尽全力了!” 谢凡脸色忽然阴沉了下去,不知何时手里已经多出一个黑乎乎的半球状器皿,细瞧之下赫然发现居然是一个狗的头盖骨。 骤然间,我隐隐地听到龙服寺所在的这座山传来诸多怪异的野兽叫声,听得让人毛骨悚然,而且无一不是从脚底下的地底传来! “休要怪我!”谢凡脸色一变,本来唇红齿白的俊脸刹那间被一股幽冥的黑气笼罩,手上的狗头蛊弥漫出出浓浓的黑雾,我正有点迟疑,忽然察觉自己的左前方的地面突然间隆了起来,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只浑身尸气、两眼猩红的腐狗已经扒拉开地面,从地底跳了出来! “是腐尸狗,海豹你担心点!”白星儿在后边厉声提醒道。.info “腐尸狗?” 我瞪大双眼,有点疑惑地望着眼前这条被称为“腐尸狗”的亡灵生物:它眼珠子是骇人的猩红色,牙齿都是暗绿色,腐烂的狗身几乎看不到毛发,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吐出的粗气都是带有墨绿色的气息,显得异常狂暴嗜血。 我以前听说过,如果生物死后身体未腐化便吸入阴气或者煞气,就有可能发生尸变。这里虽是佛门清净之所,但是却又是山水环绕、阴气逼人的极佳藏尸地,可见建寺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了镇煞。但是笑面黑煞祭出的狗头蛊把这一平衡打破,失去束缚的亡灵们,便开始掘坟而出,肆意妄为起来! “吼!”腐尸狗按耐不住嗜血的欲望,嘶叫着朝我扑来。 本来即便藏獒中鬼獒级别的凶猛大狗扑过来,我眉头皱都不会皱一下就可以一脚踢飞,但是现在问题是,这是一条残暴的腐尸狗,充满浓烈的尸气,如果不慎被咬到,很可能就会被尸气侵袭乃至毒发身亡! 想到这我心头一凛,立刻严阵以待,迅捷地躲开了腐尸狗的这一扑。腐尸狗一扑落空,很是恼怒,回首狂吠了几声,又是冲了过来。我看准空当,凌空飞起高鞭腿,整条腐尸狗在空中惨叫着被我拦腰踢成两截! 那狗头带着的前半截,还兀自“汪汪汪”叫个不休,被我补上一脚,再也无法叫嚣。 “果然是力与速度的完美结合,霸道且不讲理啊!海豹,你改造得太完美了!”笑面黑煞笑着称赞道。 我不为所动,淡淡地对他说道:“别扯没用的,有招数,就继续使出来吧!” “海豹你也别得意的太早,”谢凡嘴角上扬地说道,“绿色尸气的腐尸狗只是最低级别的,对于你这种经过绝命改造后的顶级杀手,只配给你热身……” 谢凡忽然闭口不语,双手都搭在狗头骨法器之上,身子也随即跟着颤抖起来。刹那间,从漆黑的狗头骨的双眼处喷射出两股浓稠的黑烟,他的脚下立刻发出“哔哔啵啵”的怪响,不一会便拱起了两个小土坡!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别人这么使用蛊术的,顿时觉得有点头晕目眩,不知所措。就在我犯晕的时候,耳畔几乎是同时听到“吼”的两声怪叫,回过神来发现已经从两个小土坡处爬出两条浑身漆黑的腐尸狗! 这两条腐尸狗比刚才那条腐尸狗大上一号,整个狗身似乎笼罩在黑气中,而且狗嘴不断吞吐着浓厚腥臭的黑色尸气,怕是给咬上一口便要身中尸毒,轻则晕眩,重则有性命之虞。 “来来来,再和我的小宝贝练练?”谢凡眯着眼笑道。 话音刚落,两条狂躁的黑色腐尸狗一左一右地朝我发动闪电般的突袭! 我不敢有一丝怠慢,整个人朝后翻滚了一圈,避过了两条黑色腐尸狗的突袭,然后朝前一跃,立刻就跳到两条黑色腐尸狗的背后。两条腐尸狗咆哮着转过身子来,朝我狂吠几声,我已经可以隐隐感受到那种浓黑尸气的气息。 我大喝一声,猛冲了上去,一脚踹向左手边的那条黑色腐尸狗!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黑色腐尸狗生生挨了我一脚之后,惨叫了一声却没有倒下,而是扭过头来朝我腿部反咬,与此同时,右手边的那条黑色腐尸狗已经吐着浓黑尸气朝我腹部扑了过来,形势立刻变得危急起来! 这个危如累卵的当儿,我立刻一手撑地,整个人冲天而起,有惊无险地避过这两条黑色腐尸狗的黑色尖牙,但即便如此,我的裤管和上衣都被撕开了,显得狼狈不已。 我抹了抹冷汗,忽然听到白星儿高声喝道:“海豹你缠住两条腐尸狗,豪猪你搞定猴姆和她那些毛猴,我来夺下笑面黑煞的南海鲛人!” 铁汉一听到这句,立刻气势汹汹地扑向猴姆――很明显,之前被猴姆绑架的羞辱让他耿耿于怀,现在报仇的机会到了,像他这样睚眦必较的小鸡肚肠哪有不双倍奉还的道理? 而白星儿仍旧站着不动,只不过一直背着的双手缓缓地从身后抽出,像是在准备着什么一样。 而她身后的刘喜喜清秀的脸庞更加苍白了,很明显带着惊惧之色,有些不知所措。 可我再也无暇顾及这些,因为扑空了的黑色腐尸狗更加恼怒,身子如弓一伏,便犹如黑影般朝我扑来! 我战意更盛,身子往后一仰,两道黑影便从我身上掠过,我瞬间出手,牢牢抓住了两条黑色腐尸狗各自一条狗腿! 还不等黑色腐尸狗反应过来,我暴喝一声,以自己为轴奋力扬臂,两只黑色腐尸狗便像风车般被我带着旋转起来。黑色腐尸狗被我越转越快,我看准时机一松手,“嗖”、“嗖”两声,两道惨叫着的黑色闪电顿时朝笑面黑煞谢凡飞去! 谢凡眉头一皱,霎那间抬起右臂,右手紧握的狗头骨法器立刻黑光大盛,眼看就要重重撞到他身上的两条黑色腐尸狗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迟滞地停顿在半空,紧接着黑色煞气消散,两条残缺腐朽的狗尸同时“扑通”跌落在地上,再无无法兴风作浪。 我这才偷偷舒了口气,瞄了那边铁汉的情况,只见他此刻犹如罗刹下凡般刚烈无比,拳击脚踢头撞无所不能,猴姆疲于招架,浑身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好不狼狈,而她那些红帽猕猴军团更是死的死伤的伤,眼看折损了大半,不知不觉中地上已是猴尸遍地。 而白星儿仍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傲娇模样,只不多嘴角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上翘。 谢凡吐了吐舌头,嬉笑道:“海豹,我承认我低估你了。没想到你的身手如此敏捷,看来王所长的确花了不少心血在你躯体上。我们走的路确实不同:魂迷界主要是靠蛊力加持,看个人的艰苦修行。而你们直接对人体进行改造,可以随心所欲地进化成自己希望的模样,果然是暗黑研究所啊!” 我平缓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尽量平静地说道:“这些不是你应该管的,你只要交出南海鲛人,滚回去继续修行就可以了。” “哈哈哈,”谢凡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你们x力量研究所就盛产你们这种自负狂么?我倒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话音刚落,谢凡忽然将左手无名指放到嘴里,用力一咬,殷红的血液已经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第31章 催谷召血狗 谢凡这种自虐行为让我有些疑惑,可还没等我弄清楚状况,我已经听到了身后白星儿急切的呼叫声:“当心,他要催谷!” 白星儿的话音刚落,我已经看到谢凡将左手无名指的血液滴溅在右手所持的狗头骨法器上…… 刹那间,我耳畔出现一声尖锐刺耳的狗吠声,几乎让龙服寺所在的整个卧虎山都颤抖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此刻的笑面黑煞谢凡整个人表情变得十分狰狞,似乎正承受着狗头蛊神反噬的巨大痛苦,全身已经和狗头骨法器融为一团黑火! “快躲开!” 白星儿一声急促的喝叱传来,我下意识地一闪身,但就在我这一逼的时候,一道血红的光影如闪电般直窜过来,只是稍微挨到了我的身体边缘,但是这道红影带起的劲风已经把我扫倒在地! 我心头一惊,立刻站起来,暗道是什么怪物如此霸道犀利?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浑身散发着邪门的猩红气息的腐尸狗! 这条血红腐尸狗有小牛那么大,尖牙利爪好不凶残,实力大大超越了之前的黑色和绿色腐尸狗! 谢凡喘着粗气,高声喝道:“狗头蛊的终极奥义――召唤血狗……” 话还没说完,眼前这条血红腐尸狗身子一沉,伏在扬起的尘土中,然后爆吼一声,直扑我来! 我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就“咚”一声,被血红腐尸狗硬生生地撞飞! 我登时感到天翻地覆,头昏目眩,好不容易踉跄地站起了身子,刚想开口,可话还来到喉咙处忽然呕出了一大口殷红的鲜血。看到衣襟上那抹血色,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狗头蛊的终极奥义――召唤血狗果然名不虚传! 血红腐尸狗却没有给我喘息之机,只见它晃了晃身子,又是扑将过来,我惊得奋力一躲,却还是被血红腐尸狗的前爪刮到,左臂立刻挂彩,鲜血直流。要命的是,我看到被抓伤的伤口呈现出一种猩红色的溃疡,怕是中了尸毒。 形势急转直下,笑面黑煞谢凡以自己的鲜血催谷,利用狗头骨法器召唤出血红腐尸狗,让原本看起来一边倒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info此时此刻,我面对凶残强大的血红腐尸狗,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海豹,你怕了呀?等着,我回头就来帮你!” 那边铁汉高喊着,拳头如雨点般砸向大肥婆猴姆。而猴姆虽然处于下风,但是临危不乱,一边扭动着臃肿的身躯躲避攻势,一边吆喝着群猴夹击铁汉,远观貌似一只母狗熊吆喝着蜜蜂围攻一只公狗熊。在这种形势下,单枪匹马的铁汉也是难以突围,饶是天赋异禀不惧怕毒针猴爪,也是难以速战速决。 “我和你不熟!”我恼怒地回了一句,咬牙冲向血色腐尸狗,倾尽全力朝摇晃着的狗头就是一脚。可血色腐尸狗比我想象中灵活多了,霎那间我只踢到一个残影,感到自己踢空的时候,肋部已经有一道血光袭来! 这时候我已避无可避,硬着头皮双手一接,刚好抓住血色腐尸狗的两个前爪,而整个人立刻被它的强横力道扑倒,一下子就被按在地上,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我下意识地顶起了膝盖,勉强地抵住血色腐尸狗的下颚,不让它的利齿咬穿我的脖子! 血色腐尸狗力大无穷,此时此刻我只能困兽犹斗,和死死压在我身上的它作殊死较量。此时此刻,这张恐怖骇人的狗嘴就顶在我脸前,散发出的血色尸气呛得我头昏脑涨,眼泪横流,差点没昏死过去。 我心中暗暗叫苦:“这妖物力道如此强横,还不断散发有毒的尸气,再耗几分钟我可能就会昏厥……” 就在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悲鸣,刹那间原本如大山般强压在身上的力道骤减,我立刻借机侧滚了一圈,好不容易挣脱了血色腐尸狗的压制。 我心有余悸地用手抹抹额头上黄豆般的汗珠,发现此刻站在身后的是一个纤弱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刘喜喜! 此刻一袭长裙的她紧咬着嘴唇,显得有些紧张,但是从她坚定的双眸,你又分明能感觉到她内心的韧劲。她两手各执一道纸符,上面涂鸦着龙蛇飞舞的图案,定睛一望,正是在x力量研究所中,她疯魔般不断涂抹的那些长黄纸。 而不远处,血色腐尸狗的脑门上正贴着一张道符,正不断“刺刺”地燃出一股股白烟,烧得血色腐尸狗拼命甩着头,“嗷嗷”地嚎叫着。 谢凡黑着脸为血色腐尸狗撕下这张道符,狠狠地在手里捏成一团,喘着气说道:“封印道符?白星儿你可真是机关算尽,为了限制我的狗头蛊,你居然连小道姑都搬来了!” 白星儿依旧保持她那个蓄势待发的姿势,只是歪歪嘴冷酷答道:“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很好很好,”谢凡又恢复惯常的微笑,“难怪我一直都那么眷恋你……” “多说无益,交出南海鲛人来!”白星儿娇声暴喝,打断了谢凡接下去的话。 谢凡不语,忽然作出了一个让我有点惊讶的举动:他飞快地伸出右手,将狗头蛊放置在自己的天灵盖上,嘴里高速地翕张着,眼睛立刻变成麻白色,似乎瞎了一样。而他天灵盖上的狗头蛊在他这举动下居然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波又一波的空气脉动声,叫人匪夷所思!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蛰伏着的白星儿终于出手了! 只见她双手一挥,十几片利刃般的冰晶急速刺向谢凡,那种几欲划破长空的锐利,那种眼睛都跟不上的急速,就让我这旁观者都听到了自己心跳的“砰砰”声!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硕大的身影出现在谢凡身前,为他挡下了所有的冰晶,但同时也给这十几片子弹般的冰晶刺成马蜂窝。穿透这身影的冰晶力道减弱了很多,谢凡却挡都不挡躲都不躲,当冰晶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狗头蛊忽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冰晶骤然融化,化成水跌落到地上的黄土里。 这个“舍身堵炮眼”的不是别人,正是大肥婆猴姆!此刻她如同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鲜血泉涌般从她胸口腹部流出。可她的双眼却直勾勾地望着谢凡,满是关爱之意,两行热泪也夺眶而出。猴子兵团的残兵败将在她身边“叽叽呱呱”地叫着,甚是悲切。 “这大肥婆居然为这小帅哥送死,没想到呀,这回真的功亏一篑呀!”追上来的铁汉叽咕着,忽然瞄到了白星儿恼怒的神情,立刻闭上了嘴巴。 “谢凡,你还真是情圣,有这么水灵的妹子舍命为你。”白星儿酸溜溜地从口中说出这句,让生死之战忽然有了一种滥*情肥皂剧的味道。 “贱人,不许你说我凡凡……”猴姆挣扎地朝白星儿骂了一句,便立刻断了气,可眼睛仍旧歹毒地盯着白星儿,如同蛇蝎。 “白星儿,你就是这么绝情……”谢凡声音颤抖着,不知道是为猴姆的死而悲伤,还是为白星儿的绝情而愤怒,忽然他凄厉地悲号一声,看上去是因为他的肉体承受了超过他所能负载的痛苦。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都听到了无数鬼号的声音,整个龙服寺,好像瞬间变成了百鬼地狱! 白星儿眼看形势不对,运手如飞,“咻咻咻”间更多的冰晶如蝗般飞向谢凡,但是血色腐尸狗跃起来挡下所有的冰晶,虽然身形瘪下去了不少,血红色的气息也弱了许多,可还是叫嚣般地朝我们大吼起来。 我看到白星儿脑门上已经渗出点点汗珠,心想她的能力应该到了一定的输出瓶颈,再想到如果让谢凡催谷成功那还得了,立刻扑了上前! 但与此同时,血色腐尸狗见状也气势汹汹地朝我冲来! “嘭!” 我在半空中和血色腐尸狗硬生生地撞到一块,我从自己的肌肉和骨骼中听到那种叫人生畏的碰撞声,顿时感到气血一阵翻滚,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大滩鲜血。 而血色腐尸狗哀嚎着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气势大不如前。 我刚想站起来,一双柔软的小手已经把我扶起。我有些诧异地扭头一望,居然是刘喜喜。她一脸的关切神情,虽然没有说出一句关心的话,但是我心头还是感受到暖意。 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眼前一花,刘喜喜已经以一种极快的步法冲了出去! 只见她白色长裙飞舞着,双手上的封印道符瞬间已贴到凶残骇人的血色腐尸狗的双眼上。血色腐尸狗哀嚎一声,猛地撞飞了刘喜喜,可还没走出一步,整个狗身抖糠般战栗起来,“嘶嘶嘶”地从它体内*射出无数黄色的强光,眨眼间便如沙塔般坍塌殆尽! 我连忙扶起了刘喜喜,兴奋地对她说:“太好了孔雀,你封印了血狗……” 可此刻刘喜喜双目紧闭,鼻息紊乱,怕是昏厥了过去。 但我也无暇去顾及她的伤势,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听到谢凡忽然“哇哈哈”地狞笑起来,笑声狂妄无比,叫人心寒! 第32章 燃烧灵魂 听到谢凡狂放放*浪的笑声我也是一愣,旋即抬眼一望,登时也怔住了:这……这还是谢凡么? 只见面前的谢凡那淡定从容的面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戾气的狰狞面容,仿佛一下子从笑面尼勒佛变成一个凶残的煞星! 此时,身后传来白星儿嚅嚅的话语:“笑面黑煞,止笑为煞……” “止笑为煞?”我回头望了白星儿一眼,只见她一脸的颓然和落寞,似乎有着难言之隐。.info[]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有一个臃肿而又略显熟悉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 我愣了一下,直到我看清眼前这个身影的脸庞的时候,张口结舌的我,心脏几乎要从我的胸膛里跳了出来! 天哪,这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死在白星儿冰晶下,血还未流干的大肥婆猴姆! 而此刻身边也不断传来“啪啦”、“啪啦”的怪异声响,我环视了一下,更是心惊胆颤:那些给铁汉弄死的红帽大猕猴,这时候也死而复生,纷纷站了起来,猴脸上都带着一抹诡异的戾气,嘴里还喷出浓稠的血色尸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铁汉高呼着,看得出已经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弄得几乎崩溃。 白星儿担忧地叫道:“小心,谢凡利用狗头蛊,以燃烧自己灵魂为代价,召唤了死灵!” “燃烧灵魂?”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名堂,心里倍感不可思议。 但是咄咄逼人的形势,根本容不下我半点思考! 因为这个时候我们面对的,是死尸猴姆,还有一大帮死猴,骂不应打不疼,除了直接粉碎,再也无法阻挡他们朝我们这四人发动进攻。而且后继的部队不断增多,死猫死狗,甚至连死鸟都飞来作战,还有死在藏经阁的那些中毒和尚——我们立刻陷入死尸的包围。 铁汉一边反抗着一边扯着大嗓门疾呼:“还好不是在殡仪馆,要不然我们就陷入死尸的海洋了……” 死尸的海洋? 听到这句,我立刻想起x力量研究所里边那个死人坑,心里“咯噔”了一下:谢凡这技能和那个死人坑,是否有关联? 我脑海里又浮现了死人坑里那些身躯残缺却嗜血如命的行尸,我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我分神的时候,又有一个死尸加入袭击我们的行列,我望了望,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来者不是别的死尸,居然是刚刚以死谢罪的龙服寺主持高真! “大师,你……你……你……”我一连说了三个“你”,可最终还是选择一脚将这具原本受人敬仰的死尸踢翻在地。(..info)可死尸高真在地上翻腾了一下,又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面目可怖地继续朝我扑来。 看着这瘆人的场面,我手心不禁捏出一把湿汗。 “你们慢慢享受这些不懂得疼痛和畏惧,只懂得攻击的死尸和死兽吧!”笑面黑煞狂傲地朝我们喊道,脸上的戾气看上去更深更浓。 环视四周,铁汉此刻面容冷峻,在死尸围攻中疲于招架。而刘喜喜从怀里不断地掏出封印黄纸,忙不迭地贴向各死尸的额头,但貌似也收效甚微,搞得她原本苍白的俏脸愈发苍白。 “找机会放倒他!”白星儿一边抵挡一边对我说道,看样子也有些狼狈,身上已有不少伤痕。 我点了点头,看好一个空档冲出包围,刹那间飞起一脚,出其不意地踢向笑面黑煞谢凡!眼看这雷霆万钧的一脚就要踢翻谢凡,而谢凡却不慌不忙地反手一推,我的脚尖还没碰到他衣服就被他借力卸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跌向地面,弄得灰头灰脸。 谢凡嘲讽道:“狗啃屎么?哈哈哈,你怎么可能是加持了法力的我的对手!” 我恼怒无比,大吼道:“王八蛋,我和你拼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啪啪啪”连续几声枪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看到谢凡一脸震怒,左手捂着自己的右臂,鲜血已从指缝流出。而他右手所持的狗头蛊已跌落在地上,霎时间笼罩在狗头蛊上的诡秘黑气消散不见,而围困着我们的死尸和死兽也像抽离了能量一般,坍倒了下去,化为腐肉残骨。 见到这逆转的场面,我心中不禁惊道:“怎么一回事,谁开的枪?” 忽然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怎么呀,想在我的地盘搞事?王八蛋,问过爷爷我‘镇海龙’没有?” 我一听这话,喜出望外地大声喊道:“甄所长,你来啦?” 不出我所料,我扭头一望,举着手枪的镇海龙,还有畏畏缩缩的陈大叔出现在我们四人的身后。 “他娘的,这些人和动物是……是什么情况?”镇海龙一边骂娘,一边打量着这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场景。 “怕是见……见鬼了!”陈大叔畏惧地吞了吞口水,颤音道。 看到这两位不速之客,恼怒无比的谢凡指着还在那搞不清楚状况的镇海龙大吼道:“你……你这混账,居然敢朝我开枪?!” 镇海龙这才醒悟过来,扯着喉咙便骂道:“爷爷我打的,就是你这破坏宗教文物、扰乱宗教稳定团结的坏分子!黑脸小伙,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快快举起手来投降吧!” “投降?大叔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刚才在藏经阁装孙子的时候不见你这么威风,现在偷袭我就这么拽呀?”谢凡怒斥道。 镇海龙脸上马上挂不住了,忿忿不平地反驳道:“你这小伙太不懂事了,这是爷爷我机智过人,这是……这是计谋!计谋你懂不!” 我心潮一动,走到了谢凡面前,冷冷地指着谢凡说道:“不用甄所长开枪,我们就在这决战一场吧——有我来收拾你,已经足够。” 谢凡仰天大笑,笑罢咬牙切齿地说道:“海豹,我也看你不顺眼!放心吧,你我迟早有一战,但现在不是时候……” 然后谢凡忽地吹了一个口哨! 还没等我反应,谢凡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抛下一句“后会无期!”便背着黑布袋跑去,那方向便是不远处的一条小河。 我察觉到什么,大喝道:“休想逃跑,留下南海鲛人!”旋即飞奔上前! 可就在这个,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三个浑身绿色、长满海草的怪人赫然出现在我和谢凡之间,我差点撞了个满怀。惊讶之余,我发现这三个绿海怪浑身坚硬,还不断往下滴着水珠,似乎早就潜伏在小河中接应谢凡的。 “绿海怪!敢掳走我的碧尘的,我杀了你们!”镇海龙怒喊着便开了枪,霎时间枪声四起尘土飞扬,差点把站在绿海怪前的我都击倒! 可让人吃惊的是,这些绿海怪虽然中了枪,除了后退了几步,看上去依旧毫发未损:他们的身子就像海底的绿色岩石,坚不可摧! “嗖嗖嗖!”白星儿飞来的冰晶也毫无保留地击打在绿海怪身上,可我看到也是在绿海怪身上砸出几个几个小坑而已! 眼看谢凡就要跑到小河边,我猛地一窜,刹那间已经穿越三个笨重的绿海怪,直扑向他。就在我的手就要抓到谢凡后背上的黑布袋的一刹那,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再也无法向前伸长一寸…… 因为我的脚已经给一个绿海怪牢牢拽紧! 这个绿海怪“嗷”地怪叫一声,将我猛地往后一贯,我身不由己地朝后飞去,正好撞在前来支援的白星儿和铁汉身上。就在这个时候,谢凡已经趁机和四个绿海怪跃入小河中,随着“咚”的一声水花四起,瞬间就没了踪迹! 白星儿急忙跑到河边的栏杆处,四下眺望,只见河水滔滔,哪里有谢凡的影子? 白星儿气得狠狠地跺了跺脚,忽然回头朝我一甩手,顿时“嗖嗖嗖”的呼啸声骤起,三枚锐利无比的冰晶掠过我的面前,惊得我倒吸了一口气! “都怪你这个垃圾!”白星儿一脸怒气地臭骂道。 “这……”我还没说上话,刘喜喜已经急切地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敷在我脸上,我感觉一阵刺痛,方觉洁白的手帕已经染红了一块,敢情是脸已给白星儿的冰晶划伤。 这些年的苦痛让我孤傲敏感,眼看一次又一次被白星儿无视和羞辱,我感到心里有一团火在不断燃烧,灼得我苦不堪言,浑身微颤,拳头也攥得“咯噔”、“咯噔”响。 可我的力量是x力量研究所赋予的,毕竟是x力量研究所让我重获新生,虽然只是屠戮的血色旅程。我必须面对自己只是一颗棋子的现实,即便再如何强有力的棋子,但也只是棋子而已。更何况现在还不是时候,在强大的x力量研究所面前,我的任何违抗,就算是再细微,也必定招来极其严重的后果。 这个时候刘喜喜似乎察觉到我的愤怒,轻轻地把柔软的小手按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朝我摇了摇头。而铁汉看看我,又看看白星儿,脸色古怪,喉结动了动,但始终憋不出一句话来…… 第33章 黑夜里的红头船 面对恼怒异常的白星儿,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解释时,却又遭到白星儿劈头盖脑的喝斥:“这下南海鲛人给死对头魂迷界抢到,你们三个垃圾就准备给扔到海里喂鱼吧!” 听到这句,铁汉一脸哀怨地辩解道:“白小姐,我们尽力了!可‘不是我军太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啊!” “哼,x力量研究所改造了你的身体,却改造不了你脑子里全是浆糊的情况!”白星儿冷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铁汉一听不乐意了,顺了顺杀马特发型,撅着嘴嘀咕道:“你说这南海鲛人就只有一只么……” 听到铁汉这句,我的脑海电光火石间闪过一念,惊得我脱口说道:“凤降寺灵盖池!” 白星儿阴沉着脸,没好气地问道:“什么……凤降寺灵盖池?这又是什么地方?海豹,你想用这来忽悠我吗?” 我压制自己的恼怒,一边努力地回忆一边慢慢地回答道:“这是在藏经阁时,龙服寺主持高真在我耳边轻声说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听起来貌似也是一个寺庙的名称,可能那里也有一只南海鲛人……吧?” “嗖!”又是一枚锐利的冰晶掠过我的眼前,我几缕头发旋即袅袅地飘落,刹那间我只嗅到丝丝凉气。 白星儿拍了拍手掌,轻蔑地说道:“可能?我不做没把握、浪费时间的事情。” “这位美女不要这么凶嘛,对待自己的战友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阶级敌人才要像寒冬般残酷……好了好了,我主要和你说的是,我们平饶镇的确有一个地方叫凤降寺!” 我回头一看,朝白星儿贫嘴的正是痞气十足的镇海龙。 我怔了一下,再次询问道:“甄所长,你说的是真的么?” “那还有假,”镇海龙后边的陈大叔挤上前抢着说道,“凤降寺可是和龙服寺齐名的寺庙!” 白星儿沉吟一下,开口问道:“大叔,那凤降寺在哪?” 陈大叔搓搓手说道:“这位美女有所不知,这里边还有点故事。古称我们洲山镇海山岛为‘蓬莱’,而就在海山岛东北边又有一个叫井洲的小岛,古称‘瀛洲’。(..info$>>>棉、花‘糖’小‘說’)在宋代,有一僧人把香火传至隔海的井洲岛上的凤降寺。故两寺被称为‘瀛蓬龙凤寺’,香火旺盛,世代延续,如果藏有南海鲛人,也不奇怪!” 白星儿点了点头,忽然叉着手问道:“那现在怎么过去?” 陈大叔又搓着手笑着回答:“坐船呗,不过你看这天色快黑了,又赶上起大风的时候,估计没有船民会出航了。怕是一时半会,还真搞不到出海的船……” “看你畏畏缩缩的模样就知道是个软蛋,而且我也没打算带上你。”白星儿嗤笑道。 我看到陈大叔一张老脸登时挂不住了,正想要不要说几句圆场,一旁的镇海龙忽然朗声说道:“你们带上我俩,我帮你搞到船!” 白星儿扭头望着镇海龙,冷笑着说道:“你又有什么办法?” 镇海龙“嘿嘿”干笑道:“美女,俗话说‘大海航行靠舵手’,你们这帮人呢,冲劲是有了,就是缺乏像我这般英明神武的成熟老道型人物……” 白星儿皱着眉头打断道:“说重点!” 镇海龙咽了咽唾沫星儿,正色道:“我认识海山岛东北边几个船民,我找他们去弄一艘两翼船,别说天黑刮风了,就算台风来了都不怕!”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问道:“两翼船?” 镇海龙嘚瑟地望着我,笑着说道:“对,渔民们为了运载较重较大的东西,或者为了在大风里躲避翻船,会将两艘渔船拼起来,这便成了一艘两翼船。不过开这种船不能乱来,对开船的两个人的技术和配合很有讲究……” 说到这,镇海龙有意地拍了拍陈大叔的肩膀。 陈大叔会意后,飞快地回答道:“我们二十多年的老拍档了,一起开两翼船不在话下!” 白星儿忽然盯着镇海龙,狐疑地质问道:“甄所长,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大叔抢着话茬答道:“还不是为了甄所长的初恋情人——李碧尘?” 白星儿斜着脑袋望向我,在得我的肯定后,高声喝道:“那还不快点?” …… 有一句俗话说的是,大海里行船--摸不着边。在茫茫的大海里行船,完全不比在江河里头,要是没有良好的方向感和操控感,很大的可能会迷失方向。所幸的是,虽然借来的双翼船没有现代化的gps卫星定位,可镇海龙和陈大叔都是好把式,靠着罗盘和经验,就稳稳地开着船朝目的地进发。 我在他俩口中得知,井洲岛离海山岛不远,也就半小时的船程。半个小时虽然不久,但趁着这个难得的时机,我也必须好好地休整一番。 刘喜喜对我挺好,用干净的毛巾帮我拭去血污,然后用船上医药箱的药物替我包扎,最后还拿出船民储藏的一些饼干和可乐给我补充体力,惹得铁汉吃醋了,抢着饼干和可乐就往大嘴里塞。而白星儿却顶着海风,一个人伫立在船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此刻只能在黑暗中分辨出一个落寞的背影。 我心道:“实际上,一船的人心里都没底。就凭死去的高真的一句话,大家就去什么凤降寺,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至于凤降寺有南海鲛人,那简直是奢望;镇海龙和陈大叔完全是为了找李碧尘,而我们四个却绝对是为了保命,或者可以说是为了拖延惩罚到来的时间……” 想到这,我又想起x力量研究所王所长那狡诈狰狞的模样,心里不禁又是一沉。 就这样,我们的双翼船顶着风,在大海上行驶着。天色已慢慢归于一片黝黑,双翼船仿佛沙漠里的一只骆驼般孤独。我看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便朝舱里边喊道:“喂,陈大叔,快到了吧?” 可回答我的,是呼呼的海风。 我感到诧异,起身钻入操作舱里边,站在陈大叔身边,试探着问道:“陈大叔,还没到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大叔忽然扭头过来,于是我看到一张完全被汗水打湿了的脸。现在是冬季,白痴都知道肯定不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那必定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还没等我开口,陈大叔颤音道:“见鬼了,一艘怪船,死死地贴住我们,我们避都避不开!” 我一听,立刻感受到事态的严重:由于水可认为是不可压缩的连续流体,当海洋中两艘船平行航行又靠得很近时,流过两船之间狭窄“巷道”的海水流速必然要大于从两船外侧流过的海水流速,因此两船之间的向外的水压便小于两船外侧向内的水压。这样子,在外侧水压的作用下,靠太近两船会相吸引,发生撞船事故。 可我还没回过神来,铁汉便已经跌跌撞撞地闯入驾驶舱内,大声喊道:“不好了,有……有一艘‘幽灵船’,在我们的左边,就要撞上我们了……” 话音未落,“咚”一声巨响,船身剧烈振动起来,我们三个人站都站不稳,踉跄着跌在船舱的地板上。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率先跃出了驾驶舱。外边的风越加凌厉,我挺直腰板,发现在无边暮色之中,一艘阴森古旧的木船正倚在我们这艘两翼船前进方向的左侧,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秘。 陈大叔这时候也钻出驾驶舱站在我身旁,眯着眼望了一阵,迟疑了一下,忽然紧张地大声叫道:“红头船?居然是红头船!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木头玩意?” “什么,红头船?”一边的铁汉也疑惑地问道。 我没有回答铁汉,一个劲地盯着那艘铁汉口中的幽灵船,想起一段历史,心里开始忐忑起来。 老一辈人说过,在乾隆年间,官府准许我们这边的商民前往暹罗采购大米。早期的大米贸易,都是暹罗船运载。因为清代初期对造船出海限制很严,手续非常麻烦,一般都会拖上一年半载,而且国内造船价格远比暹罗高,因此这些远洋船,大都是在暹罗建造的。当时小城的人在暹罗造船条件就方便多了,且这些船大都是柚木骨架,柚木船板——要知道这类适合造船的木材,广东地方不出产,在我国也少有。这些船只,大部分由旅暹潮籍华侨经营,船员几乎全是中国人,在各方面有利因素的促进下,很快发展起一支远洋帆船队。因为船头油刷朱红色,俗称“红头船”。 那为什么要把船头刷成朱红色呢? 官方说法是在雍正元年,官府规定广东商船的船头及大桅上部都要漆红色;而民间传说中,民船船头漆为红色的因由是广东位于南方,南方属火,用色为赤,赤即红色,故船头用红油漆饰,青色钩字;实际上也有另外的一种较为迷信的说法,说是红色的船头能够趋吉避凶,保佑船民不受海上一些“脏东西”的威胁。 但是我心里边很清楚,再怎么说,这终究不是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船…… 第34章 红头船上的缝线女鬼 但是现在眼前这艘斑驳腐朽的红头船,阴森得透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诡异气息,我实在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好运。.info[]让人揪心的是,这艘红头船就那样横在我们搭乘的双翼船前,如果不弄开它,我们还真的到达不了井洲岛。 眼下海风越发凌厉,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双翼船在仅有的几缕稀疏灯光下显得愈加单薄,要是不早点摆脱突然出现的这艘红头船的阻拦,在海上这么瞎耗下去,怕是要出大意外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右肘忽然一沉,不知道给什么东西扯到了! 我立刻从沉思中清醒,一侧身把扯我胳膊的那个黑影放倒,然后以掌化刀就要给它狠狠的一下…… 但是我听到熟悉的一阵“呜呜”声。 我立刻硬生生打住了,定睛分辨,原来是刘喜喜。 只见她一脸紧张地望着我,怯生生的模样真有一种林妹妹的味道。 我赶紧放下她,抱歉道:“孔雀呀对不起,我太过于紧张了。” 刘喜喜摇摇头,指了指双翼船的船头,又指了指红头船的上边,手舞足蹈比划了好几下,好像想传达一个重要的讯息。我皱着眉头理解了很久,忽然开头问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白狐已经上到红头船去啦?” 刘喜喜拼命地点头。 我迟疑了一下,大声说道:“陈大叔,快给我一个电筒,我马上就上去红头船看看!” 陈大叔立马塞过来一个“海洋王”航用手电筒。 我接过“海洋王”,“噌噌噌”就扒着红头船的船舷上了红头船的甲板…… 刚一踏上红头船的甲板,一阵刺骨的海风便迎面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看来这红头船绝对不简单,必须打醒十二分精神来对付才行。 红头船年代久远,怕是有百来年的历史,脚踩在甲板上“咯吱”、“咯吱”怪响,时刻都让我担心是不是会一脚踩烂,掉到船舱里头去。还好这红头船也就只比我们的双翼船大一些,我走在甲板上,借助着“海洋王”的光线,基本能看清楚船上的情况。 这红头船虽然有前中后三根桅杆,但是桅杆上的缆绳和船帆早已不知所踪,所以这帆船是既没有动力,也控制不了方向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仅没有动力,而且整个船上没有一点人影,估计真的就像铁汉说的“幽灵船”似的,只能在海上放任自由地随波逐流。 “有人吗?”我尝试着大声问道。 我连着高声喊了好几遍,但是回答我的,只有耳旁那呼啸的海风。 看来船上好像……真的没人。 难道我们这么不凑巧,给一艘在海上飘荡百年的空船“碰瓷”了? 我正在四下张望中,忽然耳畔传来“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声音盖过了海风声,在这艘红头船上听得极为清晰,就仿佛在耳边响起一般! 我心头一凛:这不是白星儿的声音么?按道理来说,她历来老练成熟、沉稳镇定,若非遇到一些极为突然、恐怖的事情,绝对不会发出这样的叫声。 我立刻往声源处望了过去,只见此刻“海洋王”的白光正好罩在船甲板的船舱入口处,只见里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我顿了一顿,心头想到白星儿的模样,咬咬牙立刻往船舱入口处走去。 我保持高度的警惕,步步为营地朝船舱内部走去。这艘红头船内部极为潮湿昏暗,扑鼻的发霉味极度难闻。而且在船舱这个相对密闭的空间里头,在海水的晃荡之下,“海洋王”的白光随之摇曳,很有一种诡异的眩晕感。 我艰难地呼吸着,小心地搜寻着这艘红头船内的可疑物体。红头船本来就是为了商贸而造的商船,船舱巨大,堆满大小不一的各式木箱,看上去都有一段年头了,而且在含盐分较大的海风侵袭下,早已腐朽不堪,随便用手一抠,就能抠出一块碎木。我就这么沿着木箱走走停停,心里越发诧异。 我诧异的是,船舱里边满是船员生活的气息,比如有木桌、木凳,衣物、毛巾,甚至在一张长桌上还有一副小巧玲珑的麻将,已给砌成四道长城,旁边散落着一些龙洋和“袁大头”,看上去只需补上四个人,便能形成一幅热闹的打麻将场面。 可问题就是,这艘红头船上别说人了,人影都没一个,静得叫人心里发憷! 此时此刻,我发觉我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忽然,我发现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孤寂的身影,在“海洋王”的照射下,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背影。 我清了清喉咙,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喂……白狐,是你吗?” 那个女子似乎听到我的呼唤,停住了移动,可对住我的,还是那个隐约的背影。 我看的不是很真切,禁不住又追问了一句:“白狐?” 那个女子忽然转过身来,我瞪眼一看,全身的毛孔刹那间“唰”一下紧缩,手上的“海洋王”立刻拿不稳,差点就掉到地上了! 天哪!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张极为瘆人的鬼脸! 眼前这个女人的面容美与不美,五官精不精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刻就算一头母猪在这张鬼脸前都能被我当成貂蝉:这女人的眼睛、鼻孔和嘴巴,都被红线密密麻麻地缝上了,此时缝线处正往外渗出点点肮脏浓稠的脓血,显得更为骇人! 这时候,惊慌失措的我发现一双冰凉沁人的手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只消一个动作,便可以拧断我的脖子,了结我的小命! 前有缝线女鬼,后有夺命利爪,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闪身躲到这双手掌之后,然后一个擒拿便反手扳了这双手掌的主人,混乱中我听到“呀!”一声娇嗔,听起来似乎…… 似乎是白星儿的声音。 “放肆,想揩油吗?快……快放开我!”那个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这才幡然醒悟,马上松手。在“海洋王”照射下,白星儿一张怒气冲冲的俏脸立刻呈现在我的面前。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啪!”一声脆响,脸上便挨了重重一下,马上火辣辣地疼起来。 我也恼火了,但还是压抑着说道:“白小姐,是我反应过度了……对了,你看到那女鬼没?” 白星儿的脸色立刻变了,转身撤在我身后,有些惊慌地问道:“女鬼?在哪?” “在那,咦?”我用“海洋王”照射过去,忽然发现刚才那个缝线女鬼居然消失不见了。 背后白星儿幽幽地问了一句:“是不是一个眼睛、鼻孔和嘴巴都被缝起来的女人?” 我一怔,开口又问:“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先到这船上搜查,当下到这船舱时也看到了。”白星儿回答的话音怯生生的,似乎还余惊不止。 我恍然大悟地说道:“哦,难怪刚才我在甲板时,听到一声慌张的尖叫……” 听到我这句白星儿不吭声了,我回头望了望她,只见她一张白皙似雪的俏脸上,此刻已飞出两片红云,估计是因为在我面前示弱了,觉得有些难为情吧。没想到一向冷若冰霜的女强人也有这么好看的模样,我忍不住多秒了几眼,白星儿似乎也察觉出点什么,立刻从我身后走开,“嗯哼”地假作咳嗽几声,立刻便回复了一贯冷若坚冰的模样。 我也察觉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干笑了一下,只好忙着转移话题来掩饰:“白小姐,你说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白星儿捋了捋发鬓,接着用鼻孔冷冷地说道:“这还用问?地毯式搜一搜,瞧瞧是不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来阻碍我们行船——给姑奶奶逮住了,非把他弄死不可!” 然后脸上立刻一副咬牙切齿、杀气腾腾的狠相。 听了这话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揣思道:别看这婆娘长着一副美人脸蛋,气量比花生米还小,惹毛了还真惹不起。 于是点了点头,接着“海洋王”的光线和白星儿一前一后地继续搜寻。 这红头船的船舱也不算大,即便我们忌惮那个缝线女鬼,小心翼翼地从后船舱往前缓慢行走,走到船头也花不了很多时间。一路都是码到顶的大小木箱,还有船员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具,可愣是没有一个活物。 忽然间,我的背后传来白星儿的声音:“且慢,海豹,你看到前边那几个‘箱子’没有?” 我睁大眼睛朝前方望去,只见我们正前方靠近船头龙骨处,赫然出现几个长方形的木箱子,呈一个“文”字形摆放在船舱里。木箱子的上边还刻有不少奇怪的花纹和图案,看上去好像肆意涂鸦一般,却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规律和韵味。 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花纹和图案极为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似的,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白星儿却认真地一边数着一边呢喃道:“一,二,三,四,五,六……一共六个箱子……”忽然,白星儿压低声线急促叫道:“咦?海豹,你觉得这些箱子像什么?” 第35章 六口“文”字棺 像什么? 听到白星儿这话后,我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些奇怪的木箱子,想了一会认真地回答道:“你的意思是像棺材吧?可是,棺材没有这么短小,这么狭长的吧?” 白星儿凝重地说道:“要是小孩子的呢?” 我舔了舔嘴唇,说道:“也不大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因为不可能把小孩侧放进去,或硬塞进去吧?依我看来,要放进这类型的棺材,除非,除非……” 想到那个解释起来合理却荒谬的可能,我心头一颤,话都没说完。 黑暗之中,我听到白星儿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小会她才低声说道:“你是说除非一个活人,被大卸八块,残肢装进这些小棺材里头?” 我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白星儿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不如把这些棺材全都撬开!” 我听到这句后愣了愣,旋即试探性地问道:“没必要吧?” “叫你弄就弄咋这么多废话!” 白星儿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把大铁撬,递给我后又补充道:“你堂堂一个‘绝命’,身手这么好,难道还要我一个oficdy出手么?” 然后白星儿摆出一副高冷范,一副你不干谁干的态势。 我心想这不坑我么,我是一名冷酷绝情的狠杀手,可不是一个贪婪下贱的盗墓贼啊! 但这回怎么也不能再在白星儿面前认怂了,于是我轻轻摇了摇头,硬着头皮接过铁撬,嘱咐白星儿打着“海洋王”照明,然后慢慢踱到“文”字形的六口棺材前,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地撬了起来。 一动手我便发现,这些棺材材质坚硬牢固,似乎都是暹罗特有的热带优质木材所造,兼之都用半臂长的玄铁钉固定,想撬开决非易事,似乎制造者为了防止棺材被打开才有意而为之。但是这些对于身体进行过改造的我来说,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我唯一的顾虑是,我能不能hold住这棺材里的“东西”。 随着我手上的铁撬被一下一下地撬着,六口“文”字棺左下角的那口棺材被我率先撬开了棺盖。 “小心!”身后为我照明的白星儿提醒道。 我点了点头,用力一掀,整个棺盖“哐当”一下跌落在船舱的甲板上,回声在静得出奇的船舱里回荡,让人有些心头发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候白星儿也凑了上来,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和我端详棺材里头的东西。 随着“海洋王”的白光,我们看到了一截光溜溜的…… 人腿! “啊!”白星儿看到这玩意,禁不住叫出声来。 在这艘散发着无比诡异气氛的红头船船舱里头,赫然见到棺材里的这截人体残肢,我和白星儿就算意志再怎么坚定,也都被震撼住了。 我干咽了一下口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仔细观察棺材里那段人腿。 确切地说,我和白星儿看到的,应该是一截从骨盆处被齐根截断的女人的大腿。 之所以能判断出是女人的大腿,是因为这截人腿的脚部套着一双小巧玲珑的绣花鞋,而且明显是属于那种缠过脚才能穿上的小脚绣花鞋,所以这截人腿的主人怕是生活在清末时候的,搞不好就是这红头船的女主人或女佣。 而且更加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截大腿没有丝毫干枯腐朽的痕迹,看上去富有血肉弹性,加之断面齐整,活脱脱刚从一个活人身上新鲜锯下来一般。 但是为什么棺材里头只有一截大腿? 还要套上一双绣花鞋? 我心头疑云密布,扭头望了望白星儿。 只见她脸色闪烁不定,睁大一双明眸瞅了我几眼,鼻翼动了动,忽然开口狠狠地叫道:“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的棺材全给我起了!” 我心想你真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转念一想都感到这份上,倒还真不如索性一鼓作气干下去,只是脑海里又闪现那个缝线女鬼的恐怖面容,心里又忌惮起来。 “还磨蹭个什么?快!”白星儿用力踢了我一脚。 我皱了皱眉眉头,走到“文”字形六口棺的右下角,对着那口棺材“吱歪”、“吱歪”地撬起来。刺耳的铁器和木材摩擦声飘荡在整个黑暗的船舱中,显得虚幻又真切,让人不寒而栗。 “好了没?”白星儿在我身后催促着。 我一言不发地用力一撑,随着“哐当”一声,第二口棺盖应声而落,整个棺椁内部一览无遗地呈现在我俩面前。 和第一口被开启的棺材一样,第二口棺材里头,也是装着一截白花花的女人大腿,同样也是穿着花里花哨的小脚绣花鞋。 唯一的不同点,是这次是一只右脚,看上去和第一口棺材的那只左脚同属一个主人。 我回头望了望白星儿,只见她右边看了看,右边又瞧了瞧,发现我在凝视她后,立马拉下脸训斥道:“看什么看,还不继续开棺?”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大腿主人啊,你可别怪我打扰你的清梦,是那个婆娘逼迫老子干活的,冤有头债有主待会复仇时可别弄了我呀!” 这次,我从六口“文”字棺左上角的那口棺材下手。和被打开的那两口棺材一样,这口棺材也是既狭长,又被涂鸦上那种似曾相识的古怪图案,但是当我打开这口棺材的时候我才惊奇地发现,里头装的居然是一截左臂! 也是富有血肉弹性,像是刚被利刃一刀砍下来似的。 但是由于有了之前的经验,我和白星儿看到这截左臂也不会很惊讶,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走到从六口“文”字棺右上角的那口棺材,使劲打开了棺盖。不出我的意料之外,这口棺材里头装的,是对应的一截右臂。 “白小姐,”我屏着气息说道,“我看过这四肢,明显是出自同一个女人的身体……” 我回头对着白星儿,接着说道:“不知这女人是得罪了什么恶人,才遭此报?” 白星儿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冷冷地说道:“她是你表妹么,这么关心啊?反正不是我干的!” 我撇了撇嘴,指着剩余的两口棺材说道:“那还继续不?” “干嘛不?”白星儿说得单刀直入。 “不是你干活当然这么说啦……”我抹着汗,抖着身上的木屑暗道,可嘴上却这么说:“那你可别吓着哦,我估计现在装在剩下两口棺材里的,应该是……” 我话还没说完,白星儿便冷冷地打断了:“应该是身躯和头颅,对不?海豹,我不需要你用嘴说,只需你用手干活就行!喏,快些撬开这两口棺材!” 我郑重其事地反驳道:“白小姐,我老实说呀,我总觉得这么做不妥,这艘红头船邪里邪气的,这棺材里的‘东西’又诡异的很……” “嗖”一下锐响,一枚冰晶从我耳边掠过,我立刻闭上了嘴,瞪着眼睛愤怒地望着白星儿。 “还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毛线呀?” 白星儿一边吼着一边捻起花指,作势又要发作,我只好再次在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面前认怂:“好啦好啦,我这就撬开,你别动粗。” 白星儿“哼”了一下,嘴里还碎碎念道:“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蠢货……” 我叹了口气,抬眼在“海洋王”的白光下,打量了一下剩下的两口棺材。 这两口静静呆在暗处的棺材,和之前被我逐一开启的四口棺材大小形状都差不多,只是按照逻辑来说,既然之前安放的是一个人的四肢,那现在装剩的应该是身躯和头颅。 我们都知道,失去四肢,可能疼痛,却不一定会致命,但是要是一个人失去头颅或是身躯,那百分之百是不能活命的了。 那么,这两口棺材便是最关键的,要是我们想查出或者能查出些什么,我猜答案应该就在这剩下的两口棺材里。但是这船舱鬼影四伏,暗处潜在的危机让人处处提防,现在贸然出手开棺,不啻于自己扯开手榴弹的绳索。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啦!”我自己告诫自己要小心,然后动手撬起中间的那口棺材。 甫一动手,我就感到事情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这口居于正中的棺材的材质明显有别于之前那四口棺材,不仅沉重了不少,而且坚硬了许多。我的手劲本来大于常人,但是任凭我把生铁铸成的铁撬扳成弧形,这口棺材愣是纹丝未动,好像不仅用长钉钉死,而且用胶水黏住。 白星儿似乎也看出了异常,这回她终于不再冷嘲热讽,而是用探询的语气问道:“海豹……需要我帮你么?” 我脱掉了厚实的外套,挽起了衣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等等,我试试看吧!” 然后我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全身力道用力一扳…… “啪!” 整根铁撬硬生生被我扳断! 我一时间刹不住,整个人跌倒在船舱里,还好光线昏暗,不然白星儿保证能看到我整个脸红成猴腚。 我还在地上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边传来白星儿的声音:“别慌,给你这么一弄,好歹总算撬开了一点啦!” “是么?”我抬头一看,昏暗中,棺材果然豁一了个小口…… 第36章 重现棺内的人头面具 “哎哟,总算破口了!” 看到这个我精神一下子抖擞起来,不由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抬手试了一试,豁口处刚好可以伸进我的手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心头一喜,大喝一句道:“让你见识一下哥哥我的神力!” 然后扎好马步,运气至手,奋力上下一分…… “嘎嘎嘎……”随着一阵连续不断的闷响,原本严丝合缝的棺盖终于被我硬是掰开! “好俊的功夫!”这回连向来尖酸刻薄、挑剔无比的白星儿都不禁叫好。 而我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扭头望向这第五口棺材的里头,期待出现什么让人肉颤心惊的“东西”。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钉得最牢、盖得最死第五口棺材里边,居然是…… 空的! 没错,这口棺材的确是空的,里头什么都没有! 我一下子定住了。 四周白光骤然变强,我诧异之时发现,原来是白星儿提着“海洋王”也凑了上来。 “嗯?怎么回事,居然是空的?海豹,你该不是把棺材东西偷偷藏起来啦?”白星儿一双杏眼“咕噜”转了一圈,旋即扶正眼镜厉声质问我。 我哭丧着脸答道:“白小姐,你这话就不地道啦!我为你出生入死、冲锋陷阵,再怎么说也犯不着为了又吓人又恶心的死人残肢和你耍手段吧?” “谅你也不敢!”白星儿剐了我一眼,在再次确认这第五口棺材真的是空棺后,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立马会意,她要我打开“文”字形六口棺的最后一口棺材。 我的双眼不禁移向那口棺材上,只见它静静地躺在船舱的那片漆黑混沌中,犹如浓雾笼罩的一片黑森林,默默地等待着探险者的到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怎么说,也该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想到这,我心一横,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铁撬,一声不吭地走到了最后一口棺材前。 “海豹……当心点!”身后忽然传来白星儿的提醒。 “这婆娘终于说出一句人话来!”我暗自感叹,抬手抹了抹额头不知道是吓出的还是累出的黄豆汗,接着操着半截铁撬,比划着试探从哪里入手,谁知道铁棍一碰到棺盖,棺盖居然移动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伸手推了推棺盖,紧接着兴奋地用全身力气一顶,棺盖居然被我一下子推倒在甲板上,在一片死寂中发出突兀的响声。 “白星儿,打开了!白星儿,咦……”我欣喜地叫喊道,但是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一直照在我身后的白光霎时间消失了,我立刻沦陷在一片愁惨的黑暗中! 深陷一片黑暗之中的我,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来! 在开启最后一口棺材的关键时刻,一直为我照明的白光忽然消失,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白星儿出了状况。 但是现在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已成睁眼瞎的我只好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四周的声音。 于是,我听到一阵“悉悉唰唰”的怪异声响,就在我身后不远处发出。 似乎…… 就在刚才白星儿站着为我打灯的位置! 我心道:“和白星儿再怎么样有私怨,我堂堂一个超级杀手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朝声音发出点靠近。 可没走出两步,我的脚便踢到一个硬物,“当”一声在死寂的船舱里边显得尤为刺耳。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下意识地弯腰伸手,那东西一下子便给我捞在手里。黑暗中我摸了两下,不禁喜出望外! 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海洋王”航用手电筒! “白小姐别怕,我来也!”我高喝一声壮胆,同时朝前方打开了“海洋王”。 白光一下子又再现,我第一时间看到白星儿那一双瞪大了的杏眼,此刻恐惧的泪水早已蘸满了眼眶! 她何尝不想放声尖叫? 可是她的嘴巴已经给一双手牢牢捂上了。 她何尝不想用力挣脱? 可是她的手臂已经被蛇一样的躯身死死缠住了。 此时此刻,一张恐怖骇人的鬼脸,正不断在白星儿光滑白皙的俏脸上摩擦着,滑动着。而这张鬼脸的眼睛、鼻孔和嘴巴,都被红线缝上,此时缝线处往外渗出的脓血,都随着两张脸的磨蹭,粘到白星儿的脸上,令人作呕! 我的头皮马上发麻了:天哪,这正是之前我看到的缝线女鬼! “救……我……” 白星儿看到我,从紧捂着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这两个字,两行珠泪已是毫不争气地“簌簌”落下。 我是第一次看到女强人白星儿如此柔弱的模样,“好男不让女流泪”的大男人气概让我忘却了害怕,大声叫道:“白小姐别急,哥这就来救你!” 然后,我大步上前,想从缝线女鬼手中救下已经吓瘫了的白星儿。 这时缝线女鬼忽然像蛇一样昂起了头,那骇人的面容直直地对着我,似乎要透过被线缝着的眼睛看清我一般。我也愣住了,此刻我的脸正和这鬼脸相对着,距离不过半臂,我甚至已经能够清晰看到缝线女鬼脸上那些红线的针眼。 我是一名叫人闻风丧胆的绝命杀手,我的本事是把人变成冤鬼,而不是把人从冤鬼手里救出――那是茅山道士或者驱灵师该干的――可惜这几年我在杀手的路上发展得太专业,没有不务正业的苗头,更压根没有学驱鬼做兼职的超前思维。 正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对着我脸的缝线女鬼忽然歪了一下脑袋,发出一阵像鸽子般混沌不清的“咕咕”声,“唰”一下从白星儿身上抽离,在我睽睽的目光下,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状的我张大嘴巴,惊道:“这……”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副柔弱无骨的温热身躯扑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把我抱住。我能嗅到这身躯扑鼻而来的女人幽香,能感觉到这身躯的气息、娇喘、心跳和每一寸温暖,也能察觉到这身躯正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这些年来,我很少有过和异性的肌肤之亲,眼下一头母老虎忽然如同小绵羊般在我怀里撒娇,我不禁有些意乱情迷…… 但是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虽然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于是,我极度理性地清了清喉咙,说出了一句千不该万不该说的话:“白小姐,咱们这样不是很好吧?” “啪!” 我还没搞清楚怎么一回事,我的脸上立刻挨了重重一下,我立刻看到金星乱飞,手摸到自己的脸上,发现肿起火辣辣的一大块。 “臭不要脸的,那这样就好了吧?!”白星儿河东狮吼般地冲我喝叱道,眼角却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我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好捂着脸心里暗自骂道:“这婆娘这是‘三月天,孩子面,说变就变’啊,真个喜怒无常!” “还愣着干啥,”白星儿凶神恶煞地吼道,“还不快滚去打开那口棺材?” 说完,白星儿又高举起手臂,看样子又要再给我一巴掌。 我心道再挨你一下估计老子得魂飞魄散了,急得把“海洋王”塞到白星儿手中,然后一溜烟跑到最后一口棺材前,探头往里边望去。不料,我乍一眼看去,里边啥都没有,貌似这口棺材也是空的。 我皱起眉头,奇道:“奇怪了,难道又是一口空棺?” “你在磨蹭什么,是不是皮痒了又想挨抽?”白星儿骂骂咧咧地走近,一手装腔作势地想抽我,一手高举起“海洋王”。 借着增强的光线,我忽然发现就在这棺材的底部,平放着一个黝黑扁平的东西,若不是正好反射着“海洋王”的白光,我还真难以在黑暗中察觉出它的存在。 这会是什么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把头靠近棺材,瞪大眼睛辨认棺材底板上的那东西。 忽然之间,我的身体犹如被电击一般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就连我的心脏都“扑通”、“扑通”地剧烈撞击着胸腔,撞得我呼吸都隐隐生疼!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的是一副折射着黝黑光泽的人头面具:暗红的冲天卷发,高耸的鹰钩弯鼻,血盆大口还朝外暴突着尖锐獠牙,最叫人害怕的是那空洞的双目部分,犹如不断吞噬万物的黑洞似的,让人心惊胆战之余,双目却呆滞得挪不开到另外的地方。 这居然是…… 这居然跟五年前黄田山上马脸怪人消失后,遗留在我车后排上的那人头面具一模一样! “没错,一模一样啊,一模一样啊!”我惊恐莫名地叫起来,情绪已经失控了。 死一般的寂静后,身后缓缓传来白星儿的声音:“海豹,你……你没事吧?” 我又瞄了一眼这副邪里邪气的人头面具,极力压抑住自己心头的悸动,回头对白星儿颤声道:“没事,只是……只是忽然有些冷。” 白星儿把“海洋王”放在高处,走了过来,探头便朝棺材里望了望。只见她睫毛动了动,嘟了一下嘴巴,眉头紧蹙地说道:“就这么一个破面具呀?算了,没啥大不了的,我们这就回去吧!” 第37章 进棺受死 我点了点头,回头望了一眼那人头面具,正想随白星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忽然之间发现自己的脚迈不开步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有点纳闷,忽然又发现自己的手也动不了。 我又想大声呼叫,发现自己的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心中骇得无以复加:“这……这怎么一回事?莫非我的手脚又不听使唤啦?” 但是很快,我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这次碰到更加棘手更加吓人的事情! 我居然身不由己地一步步走到“文”字形六口棺最中央的那口棺材前,自己慢慢把自己的身子“放”进棺材里,就像一个普通人自己睡到自己的睡床上一般。只不过,这张“睡床”实在太小太窄,我只有身躯勉强能蜷缩进棺材中,而脑袋和四肢只能耷拉着靠在棺壁上,狼狈无比。 “这怎么一回事?我怎么控制不了自己啦?” 我实在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但要命的是,即便我害怕得很口中却无法喊出来,只能一心期望白星儿能够在危难之中救我一把。 还好我的眼睛还能受我控制,于是我看到白星儿缓缓地朝我走来,我心头不禁默念道:“快把我从这棺材里抬出来!” 可当白星儿慢慢走近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白星儿原本顾盼神飞的眼神,现在忽然变得空洞呆滞,而且慢慢变成半眯半闭的状态,就像在梦游一般。而更让我吃惊的是,白星儿的走路方式原本是御姐范十足的模样,现在却变成扭扭捏捏的样子,活脱脱小脚女人走路的姿态。 电光火石之间,我的脑海忽然闪现出缝线女鬼的模样! 我心中叫道:“天哪,白星儿该不会被那女鬼附身了吧?” 此时此刻,我就像摆在砧板上的猪肉,只能任宰任割而毫无反抗的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白星儿一扭一扭地走到我身边,半眯着眼睛紧闭着嘴巴,忽然头猛地一歪,悠悠地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我就看了一眼,也就这么一眼,若不是全身都不受控制,整个人非得从棺材里跳起来不可! 被缝线女鬼附体的白星儿这个时候手里拿着的,居然是在最后一口棺材里的那个人头面具! 此刻这具诡异的人头面具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怖战栗感,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五年前那个痛苦不堪的夜晚,心里骇得几乎岔气昏过去。而白星儿慢慢地俯下身段,接着把她那张俏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脸上,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白星儿缓缓地用她的脸磨蹭着我的脸,那冰凉光滑的触感说不出的怪异。 突然,白星儿“嗖”地站了起来,把那具诡秘可怕的人头面具一下子套在我的脸上。 霎那之间,我发现我身体的内部,发出一声我自己才能察觉的栗吼! 当人头面具套上我的脸上时,我听到自己灵魂深处的嘶吼,我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居然还会尖叫,我还以为早已出卖给魔鬼了。 可这个时候,我发现这具人头面具居然非常适合我的穿戴,不禁额头、眼眶、颧骨和下颚的位置都完美无缺地高度贴合,就连我的鼻子处都十分吻合,让我不禁怀疑这幅造型夸张吓人的人头面具究竟是不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我的头部被包裹着,唯独一对眼睛可以透过人头面具双目空出的部分看到外边的情况。我不安地转动眼珠,看到白星儿扭捏作态地别过身去,柔似无骨的水蛇腰一摇一摆,忽地回头对我一望,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咋”都出来了! 天哪,这是谁的面孔? 这…… 这是白星儿的那张俏脸不假,但是此刻白星儿的眼睛、鼻孔和嘴巴,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给红线缝上,显得狰狞可怖! 我死命地挣扎着,想从这副邪魅的人头面具下挣脱,可我再怎么使劲都是徒劳的,我的身体早已不受我的控制。 我在心头哀叹道:“谁特么叫我海豹的?这回比海豹还惨,变成瘫痪海豹了!” 入魔的白星儿摇曳着曼妙腰肢,款款走来,“哗啦”一下忽地提起一把大砍刀,吓得我眼珠子差点就从眼眶里掉出来! 我心里哀道:“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缝线女鬼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屠夫,准备把我卸成六块,装入这艘红头船船舱里的‘文’字棺里边?” 海豹啊海豹,你也真是命苦! 必须在海上漂荡多少年后,你的尸体残骸才能被人发现藏在这样一艘残破腐朽的红头船里? 我已无力也无意反抗,绝望地闭上眼睛,只祈求邪魔附体的白星儿第一刀就朝我脖子来个痛快,不要****折磨我到最后,才令我在苦痛中卑贱死去。 可就在我生命可能被恶鬼终结的时刻,我忽然听到了飘渺的一阵歌声。 这是一阵熟悉却极度陌生的歌声,因为歌声是那么诡异,一个音符和字节都听不懂、听不清,但听在人耳里边却足以让人心智涣散、意志崩溃。 这,只能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我极力将自己的眼珠朝上瞪,视线勉强地越过棺材上方,隐隐地看到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的柔弱女子。她踏着梦幻般的舞步,正缓缓地朝我走来,嘴巴不断地一翕一张,犹如唱诗,更似吟咏,仿佛圣女般洁净。但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断有浑浊污秽的黑气从她口里喷出,散布在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让人心间充满绝望。 在黑气的笼罩下,着魔了的白星儿浑身开始一阵剧烈颤抖,紧接着从喉咙深处发出诡异的“咕咕咕”闷响,最后整个人极不自然地摇晃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不断冲撞,画面极为瘆人。 “喜喜,是你来了么?”这是我失去意识前,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句话…… ……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从昏迷中苏醒。 谢天谢地,我没有死。 我动了动手指,好极了,我还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已经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小床上,虽然简陋,但是比起之前睡在狭长恐怖的棺材里,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个时候,我的手指忽然碰到一件冰凉无比的东西。我心头一怔,摸索了一下,居然是一只柔弱的手掌。惊愕的我立刻扭头过去,发现此刻睡在我身边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孔雀刘喜喜。 只见她正静静地躺在我身旁,双目紧闭,原本苍白的脸庞看起来更加没有血色,好看的鼻翼微微颤抖着,似乎睡得很沉很沉,只是这个时候她猛然咳嗽了一下,惨白的嘴唇里头飘出一缕诡异的黑气,这让我一下子又想起在红头船上的惊险时刻。 没错,那时候是刘喜喜救了我。 我心头一暖,用手撑起了身子,感激地用手为她拨开额头上的一丝乱发。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难听的鸭公嗓声:“我说海豹你也太没有节操了吧,刚刚苏醒过来,就想对我们的小姑娘下手啊?拜托,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翻身过来,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头顶杀马特发型,将村帅坚持到底的铁汉。 “这里是双翼船驾驶室的一张休息小床,资源有限,只能让你俩凑合着睡一块了。”这是陈大叔的声音,我循声望去,只见他正操控着双翼船。 看来,红头船事件已经告一段落,我们解决了羁绊,得以继续朝目的地进发。 铁汉咧着嘴,嬉皮笑脸地说道:“之前见你和白小姐上去那么久还不下来,刘喜喜这小丫头硬扯着我和陈大叔上去,大概就是怕你……们俩孤男寡女,夜黑风高出什么‘状况’吧!嘿嘿,你还别说,上去后一发现船舱里头有动静,刘喜喜撒开小腿就跑了进去,我和陈大叔在后边一路小跑着追上去,等来到船舱里头时,就看到你们三个人都倒在船舱那几个古怪的棺材边。”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接着呢?” 铁汉用手扶正了杀马特发型,又说道:“我和陈大叔也觉得纳闷呀,怎么一下子三个人都倒在地上了?后来,陈大叔给出了答案。” “陈大叔,给出了答案?”我瞪大双眼,一字一顿地惊呼。 铁汉一脸坏笑地说道:“那是!所以说面对大风大浪你还是‘图样图森破’了吧?要怪就怪你贪心呀,叫你贪心……” 我疑惑地打断了他的话道:“先解释下,我怎么就贪心了?” 铁汉忽地从身后掏出一物,我定睛一看,惊得像弹簧般从小床上弹起! 铁汉看我这么大的反应,诡异地露出一个笑容,接着得意洋洋地分析道:“想起这玩意了吧?嘿嘿,物证在此,你想抵赖也抵赖不了啦!你就是上了红头船,看到这明器就起了贼心,想顺手牵羊,奈何反被这面具算计,中了邪道。” 铁汉又从身后掏出一双绣花鞋,我一眼便认出,这是之前“文”字形棺材里头的人腿上穿着的诡异绣花鞋! 第38章 井洲岛凤降寺 “你怎么把这双鞋弄上来的?”我凝望着这双诡异的绣花鞋,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铁汉哈哈大笑后回答道:“这是我们救起白星儿时,发现她穿着的!你说她也是小家子气,不就看着这双绣花鞋漂亮嘛,就学你占为己有啦,估计也是中了道道。” 我想起之前在红头船船舱内那一系列的灵异事件,本想反驳一下铁汉,却组织不出有力的佐证,于是只能顺势又问道:“那孔雀的昏迷又如何解释?” 铁汉扭头看了看兀自睡在床上的刘喜喜一眼,撇撇嘴说道:“这还用问,心理承受能力太弱,看到棺材和你们的怪样,吓昏了呗!” 我心道铁汉你这二货,陈大叔胡乱猜测一通也就算了,你还如获至宝拿来贩卖,都不怕我笑掉大牙。 转念又想,陈大叔这么判断也有对的地方,比如绣花鞋和人头面具,估计跟缝线女鬼、“文”字形六口棺都有密切的联系,应该像他说的一样,容易让人上道,我还是太草率,要不是刘喜喜及时赶来帮忙,我早就成为白星儿刀下亡魂了。 我不由自主地望向陈大叔,只见此刻他正专心致志地开着船,只给我一个坚毅的背影。 我感慨道:“姜还是老的辣!” “来,给你根烟抽,软中华……”铁汉凑过来一根烟。 我不假思索地伸出左手,正想接过来,忽然发现手背上多了黑乎乎的一样东西。我心头一震,烟都顾不上拿了,赶紧把左手置于眼皮底下细细地察看起来。 只见我的左手手背上,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个印记:这个印记十分独特,呈一个“文”字形,居然和红头船里那六口诡秘的棺材的摆放样式异常吻合! 我愣了一下,用右手擦了擦,发现这不是伤痕或者污垢,似乎是浮现在表皮底下的肌肤纹路,想要去除的话,估计要削去人皮,再把肉生生挖掉一块才行。 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印记? 这个印记预示着什么? 诅咒? 还是降头? 浑然不知的我霎时间似乎掉进冰窖里头阵阵发抖,半天都回不过神来。..info 就在这个时候,陈大叔的一声叫唤把我从迷糊中拉了回来:“井洲岛到了!” “咳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了这个特么什么井洲岛啦!”铁汉高呼着就跃出了驾驶舱,一溜烟跑了出去。 陈大叔回头对我叮嘱一句:“你叫醒小丫头,我去固定船只。” 然后陈大叔也走了出去。 我回头望了望刘喜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醒了,瞪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珠偷瞄着我。 我讪笑了一下,问道:“孔雀,你还好吧?” 刘喜喜盯着我用力地点点头,白皙清秀的脸庞上忽地露出一个惊艳的笑容,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 我讷讷地问道:“能走不?” 刘喜喜立刻从小床上跳下来,但是落地不稳,像小鸭子般摇摇晃晃地走了好几步,还好最后拉住我的手,才没摔倒。 我望着正不好意思地朝我吐舌头的刘喜喜,给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便和她一起跨出了船舱。 当我和刘喜喜一起走到船头之时,正值黎明前的黑暗,漆黑的苍穹压得好低好低,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垮掉似的。陈大叔和镇海龙正在岸边为固定双翼船忙的不亦乐乎,铁汉提着“海洋王”在一旁为他们打着灯光,而另一侧的白星儿正一言不发地在寒风矗立着,任凭呼啸的海风狂乱地拨动她的一头秀发,在昏暗中几乎和黝黑的礁石连成一体。 我故意“嗯哼”干咳了一下,大声朝他们呼喊道:“需要帮忙吗?” 镇海龙头也不抬地高喊道:“不用,就搞好了!” 而如同泥塑般的白星儿却扭头看来,眼神徘徊在我和刘喜喜之间,紧接着朝我说道:“海豹,你过来一下。” 我咽了一下口水,快步走到白星儿面前,轻声问道:“有什么事么?” 白星儿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旋即回答道:“没事,就是有些心有余悸。” 白星儿眼睛瞄了瞄那边的刘喜喜,又盯着我说道:“刘喜喜还没改造成功,老是运用她的灵力,我怕她承受不起……” 我狐疑地问道:“灵力?是什么力量啊?对刘喜喜有什么伤害么?” “你不用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白星儿顿了顿又说道,“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默然,情不自禁地望了刘喜喜一眼,只见昏暗中的她正双手环抱,瘦弱的身子骨在寒风中如同小绵羊般瑟瑟发抖。我心里顿生怜悯,正想拔腿走过去,耳畔忽然听到白星儿一声叫唤:“等等!”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开口问道:“又有什么事吗?” 白星儿忽然用雪白的贝齿咬了咬娇艳欲滴的下唇,显出一副欲言还休的窘相,看在我的眼里,却别有一番风情。 见此情景,我便笑道:“怎么了,白小姐,你居然还卖起了关子啊?” 白星儿两道柳眉立刻不由分说地倒竖起来,只听到她“哼”了一声,用极为不爽的声音悄声说道:“在红头船上的事情,可不要乱说……啊,影响队伍。” 我脑海瞬间浮现出白星儿在红头船里的窘迫模样,当下立刻会意,干脆利索地回答道:“放心,我嘴巴很严。” “那就好,”白星儿表情忽然变得冷若冰霜,“要是你乱讲,我会让你变成一只死海豹!” 我心头一凛,不敢再说话了。 还好这个时候镇海龙高呼一句:“搞定了,我来带路这去凤降寺!” 我们这一拨人纷纷振奋起来,顶着风打着灯,摸黑往井洲岛凤降寺进发。 一夜的奔波和劳累,说句实在话大伙都疲惫不堪,但是为了各自的小九九,都心照不宣地坚持着。我对于能否在这里找到另外一具南海鲛人和寻找到镇海龙的初恋情*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只不过如果现在不做最后的努力,无疑是坐以待毙――谁都知道x力量研究所对待任务失败者的绝情和冷酷。 就这样,我们一脚深一脚浅地往井洲岛的西北方向走去。镇海龙在前边走得很急,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我们一帮x力量研究所的人倒不在乎,可这样子就苦了陈大叔他老人家。本来他就不是习惯熬夜的人,加上年事已高,此刻落在后边,不禁气喘吁吁地朝我们大声喊道:“喂,别走得这么快啊!我……我赶不上趟了!” 在前边领路的镇海龙头也不回地说道:“老陈你也太虚啦,该锻炼一下啊!时间上多一分拖延,李碧尘就多一分危险,你当然不急着赶路了。” 陈大叔沉默了一下,朝前喊道:“我说……我说海隆啊,你确定去到凤降寺,就能找到李碧尘么?” 镇海龙听后,走得更快了,过一会才缓缓地回答道:“我只是记得碧尘她给海怪掳去的方向,大概就是井洲岛的方向……” “这……这不大海捞针么?”陈大叔说完这句后便不接着说下去了,不知是因为觉得这样打击镇海龙太不厚道,还是实在太疲劳以致话都说不出来。 我却跟在队伍中间,脑海里像播电影一般不断回放着高真和尚在我耳畔轻声说出“凤降寺灵盖池”这六个字的画面。 那时候,高真和尚是在魂迷界笑面黑煞谢凡胁迫下,被迫取出藏经阁八面玲珑塔里边的南海鲛人,最后也因此自责殉佛。但是,他既然都把南海鲛人拱手让给了谢凡,又何必悄悄告诉我这个地点呢? 想必内有隐情吧! 但是谢凡也不是白痴,他也验过南海鲛人,在确认无误之后才离开的。 那么是否真像镇海龙说的,或许在这里,会有新的一具南海鲛人? 或者,这只是镇海龙忽悠我们帮他找回李碧尘的借口? 也许眼下这一切谜团,只有在到达凤降寺之后才够被能解开。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在黑暗中走了许久,远方一弯深红已浮现在天海交界的地方,看上去像是一把烈火军刀。此时镇海龙已经把我们带到一座低矮的山丘脚下,回头说了一句:“就在这里啦!” 我用“海洋王”扫了扫,只见眼前是一座威严肃立的山门,正上方的牌匾写着“凤降寺”三个鎏金大字,看上去风格和龙服寺有几份相似的地方。 镇海龙大步上前,对着紧闭的大门,抓起黄铜铸造的门环猛是一阵狂敲,“咚咚咚”的敲门声响彻半座凤降寺。 许久,我们才听到悠悠地传来一阵不慌不忙的脚步声。再过了半响,寺门才“吱歪”一下被推开。不过让我吃惊的是,开门的竟是一个二十岁不到,表情却出奇恬静的尼姑。 “怎么是个尼姑啊?”铁汉小声嘀咕道,却被所有的人听在耳里。 第39章 尼姑慧心 尼姑却毫不在意地双手合十,端庄地施了个礼,才慢慢地对我们说道:“几位居士如此诚心,天还未亮便来上头柱香,此诚乃幸事也。.info” 镇海龙还了个礼,直截了当地挑明前来造访的缘由:“这位师太,实不相瞒,我的一位女性朋友昨天失踪了,我们怀疑她可能到了井洲岛上,会不会来过贵寺?” 接着镇海龙还想描述一下李碧尘的外貌和形态,尼姑已经摇着头抢着回答道:“施主不瞒你说,凤降寺前日并无外人来过,更不可能留宿外人。” 镇海龙怔了一下,头还斜着往寺里探去,正准备望多几眼,尼姑见状平静地说道:“这位施主,我们蔽寺上下均为比丘尼,如此张望,有所不妥。” 镇海龙一听就不乐意了:“哎哟,这位小妹妹你也太小看我啦,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我见过多了去,我可不是想偷窥你们的意思,而是我那朋友是被歹人抓走,现在我急着想得到她的消息,所以才打扰你们一下而已……” “施主,蔽寺均为安分守己之辈,实无歹人。要是上香的话自便,要是寻人的话那还请回吧。”尼姑已经下逐客令了。 “你这尼姑怎么这样不明事理……” 镇海龙有点上火了,正上前准备理论一番,我生怕他把事情搞砸,急得憋在嘴里的话一下就脱口而出:“这位师太,我们是来凤降寺找灵盖池的!” 这位尼姑立刻镇住了,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微微起了一阵涟漪,但这细小的变化很快就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只见她再度审视了我们这群人一番,忽然开口朗声问道:“谁找灵盖池。” 我和白星儿交换了一下眼神,上前一步说道:“是我,师太请叫我海豹。(..info)” 尼姑嘴角略微一笑,对我说道:“谁让你找灵盖池的?” 我坦诚地答道:“是龙服寺的高真大师,在临死前偷偷告诉在下的。” 尼姑点点头道:“那想必南海鲛人不保了。” 我恭维道:“师太果然料事如神。” 尼姑却不买我的账,平静如水地问道:“说,你又想怎样?” 我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我想找灵盖池大师,麻烦师太你帮忙引见一下。” 尼姑嘴唇一抿,说道:“施主,你的话犯了两个错。” 我愣了一下,问道:“我犯了什么错?” 尼姑半眯着眼,像是沉浸在回忆中细声说道:“第一,灵盖池已……已不是人,你们缘吝一面;第二,我只是一名历经风雨、受尽磨难的比丘尼慧心,早已看破红尘,你们无需记挂,就当没见过我这个人好了。” 白星儿听到此刻,禁不住叫道:“什么,灵盖池……他圆寂啦?” 这个时候,原本在一旁生着闷气的镇海龙却插话了:“尼姑你可别骗人,我镇海龙在平饶土生土长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却没听过什么灵盖池大师,更无听过什么大师圆寂的事情,是不是你有意相瞒啊?” 尼姑慧心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开口说道:“还请施主随我来。” 然后一扭身便朝身后的天王殿自顾自走去,很快就穿越到后头的一片暮色中。 我一急,急忙快步赶上,身后的众人也顺势跟上了我,于是我们一大帮人就在这位古怪的尼姑身后穿廊过殿,匆匆走在一片黎明前的漆黑中。 一路上大家无语,我察觉到走在我前头的尼姑慧心步伐平稳,不慌不忙的姿态,很有大家风范。我有些惊愕的是,这尼姑慧心看上去也就二十不到的岁数,却显得洗练无比,在我印象中只有饱经沧桑的人才会有她这般的神韵,于是我心里暗自告诫自己,这位尼姑绝非凡人,可千万怠慢不得。 镇海龙却一路骂骂咧咧个不停,还东张西望的,要不是陈大叔一直苦口婆心地规劝,估计早就闹事了。 我摇了摇头,忽然发现尼姑慧心已经把我带到一个楼阁前。我瞄了一下牌匾,上书“慈德阁”三字。 “慈德阁,这位施主请进。”尼姑慧心略微施礼后,便一脚踏入。 我紧跟着走进去,只见这里头也就十来方大小的弹丸之地,刚好摆上一桌两椅。而桌椅都是上好紫檀所制,大气简练,挺有仙风道骨的韵味。 尼姑慧心径直地坐上其中一张紫檀椅,招手招呼我道:“请坐罢!” 我略一迟疑,还是顺从地坐了上去。 于是剩下的一帮人无位可坐,只得尴尬地站着。 尼姑慧心把这一切当做毫不知情,扭头朝我问道:“这位施主,高真和尚临死前,是否还有其他交代?” 我摇着头说道:“高真大师被魂迷界笑面黑煞胁迫下,无奈地打开了八面玲珑塔,在南海鲛人被夺走后,可能自觉愧对龙服寺列位祖师,选择了自杀……” 我一边说着一边凝视着尼姑慧心的眼睛,因为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门户,即便再怎么沉着成熟,眼神也很难掩饰掉内心的波动。 只见和我一桌之隔的尼姑慧心眼神坚毅,似乎不为我说的所动,只是到最后出现了一些闪光,似乎有稍瞬即逝的星点泪水。 我说完后,尼姑慧心长叹了一口气,半响才对我说道:“你是有缘人,不然高真绝对不会对你说这些的。”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慧心师太,实不相瞒,我是来找南海鲛人的。” 尼姑慧心木然地反问道:“你找南海鲛人何用?” 我叹了口气,凄声答道:“我需要南海鲛人自救。” “长生不老,真的那么重要么?”尼姑慧心忽然从口里蹦出这么一句,让我着实有些意外。 我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才答道:“长生不老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在我看来却并不是一件好事。” 尼姑慧心微微含颌:“你说得极对。” “慧心师太,这凤降寺有第二具南海鲛人么?”这个时候,白星儿忽然说出这么一句,很明显她已经沉不住气了。 “有亦无,无胜有,莫须有。”尼姑慧心幽幽地说道,似足一句佛偈。 “师太,此话何解,你就不要兜圈子了吧?”白星儿开始有些咄咄逼人。 尼姑慧心表情和话语依旧冷漠:“你说我们这里有就有,你说我们这里无就无。” 我抢在白星儿发作之前发话了:“慧心师太,你这句话我就听不懂了,有就是有,无便是无,本来两者就是混淆在一起的,怎么可以说‘有亦无,无胜有,莫须有’呢?在下不才,还请慧心师太指点迷津。” 尼姑慧心忽然把头转向我,意味深长地说道:“就像你说的,长生不老未必是好事呀!” 一旁受了冷落的镇海龙也开始朝尼姑慧心呛声了:“我说师太呀,你就别再兜圈子行不?俗话说‘人命关天’,我可是赶时间的,如果你既没有我朋友的消息,又拿不出南海鲛人的话,我可要告辞了!” “不送。”尼姑慧心淡淡地补了一句,不啻于直接扇了镇海龙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看形势朝冲突的方向发展,心想要是凤降寺有南海鲛人,我们这就把关系弄僵了绝对没好处,所以连忙挤出几句场面话来圆场子:“慧心师太,我的朋友们是急了点,你大人有大量还请见谅……” 尼姑慧心摆摆手,轻声说道:“不打紧,无需说这些恭敬话。” 我点了点头,用左手的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嘘”地朝站着的那些人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然后酝酿了一下接下来要说的话,甚至连下跪的心理准备都有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尼姑慧心的脸色骤然之间变了。 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原本宛如石雕般的脸庞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以致我甚至以为她是不是心肌梗塞或者突然中风。 但是尼姑慧心马上便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只见她长叹了一口气,又朝我望了一眼,自言自语地呢喃道:“来了,终于来了……” 我见她如此失态,心头顿生疑窦,不禁皱着眉头问道:“慧……慧心师太,你没事吧?” 尼姑慧心忽然给了我一个极为恬淡的笑容,似乎一抹饱经风雨后的彩虹。我正怔住的时候,她却轻轻起身,柔声叫唤道:“孩子,随我来吧!” 然后,慢慢走出慈德阁的大门。 我很是不得其解,但是这个时候白星儿给了我一个眼神,那个意思是:“发什么呆啊还不快跟上?!” 我如梦方醒,快步跟上尼姑慧心,于是我们这帮人又浩浩荡荡地跟在她身后,朝凤降寺的另一边走去。 走着走着,走在前边的尼姑慧心忽然问道:“孩子,你听说过鲛人的传说么?” 我照实回答道:“慧心师太见笑了,我还真不知道。” 尼姑慧心一边走着一边沉吟道:“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顿了顿,尼姑慧心又接着说道:“鲛人,其上半身是绝色女子,下半身却是披着鳞片的鱼尾,是南海一个美丽的传说。她们不老不死,但是她们没有灵魂,像海水一样冰冷,像岁月一样无情……” 我听着尼姑慧心带着沧桑的话语,不禁感慨道:“这样子么?” 第40章 绿海怪 尼姑慧心此刻表情沧桑,双目紧盯着远处海道出口越发显得汹涌的激流,目不斜视的专注模样几乎像入魔了一样,可是她嘴里却徐徐向我述说着一个故事:“就在两百多年前,这个地方有一个知县大人,他有一个视为掌上明珠的宝贝独女,知县大人对她宠爱有加,几乎达到‘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中怕摔了’的地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是有一年寒冬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他心爱的女儿突然身染重病,不幸去世……” 尼姑慧心叹了口气又说道:“知县大人伤心欲绝,就在他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有个幕僚献策道,如果得到南海鲛人,利用密宗的回魂术,便可起死回生……” 听到这我惊呼道:“起死回生?那么按这样说道,那小女孩……” 尼姑慧心摇摇头,沉重地说道:“知县大人救女心切,哪知道自己已被奸人利用,当他几乎花费全副身家,雇佣骁勇渔民从南海捕回一只南海鲛人的时候,殊不知,他身后几双贪婪恶毒的眼睛早已经盯上了他!” 说到这,原本心若止水的尼姑慧心的语气越发激动起来:“那个知县大人欣喜若狂,原本以为可以借南海鲛人的神力救回自己心爱的女儿,没想到就在回魂秘术施法的时刻,他却遭到知府和通判的暗算,死在歹人手下!” “真可恶啊,这些人就该遭千刀万剐!”铁汉情不自禁地喊道。 这个时候,尼姑慧心居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但是因果轮回,恶有恶报,那些人最终还是遭了天谴!” “天谴?”我又问道。 尼姑慧心忽然扭头过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犀利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我,幽幽地说道:“那些人杀死知县大人后,迫不及待地把南海鲛人的尸体切开,当场便吞食了南海鲛人的肉,但是他们哪里知道,南海鲛人的肉是随便就能吃的吗?” 这时,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白星儿忽然用惊愕的口气问道:“不是说吃了南海鲛人的肉便可以长生不老吗,莫非还有其他副作用?” 尼姑慧心“呵呵”地冷笑了几声说道:“南海鲛人的肉是灵药,吃了可以长生不老,但是吃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变成……” “不人不鬼的……绿水怪!” 尼姑慧心说完这句,大家当场都怔住了! 白星儿迫切地问道:“尼……师太,你说的是真的吗?” 尼姑慧心一边又扭头望向海道出口,一边冷冷地说道:“效力过强的灵丹妙药,比剧毒还要恐怖上一百倍,一万倍……那些歹人虽然长生不死,却都变成丑陋无比的绿海怪,被惊慌害怕的人群驱赶,只能来到无人的海边,孤独痛苦地穴居在偏僻无人、潮湿阴暗的海洞……” 我被这恐怖骇人的故事所震撼了,有些忐忑地问道:“师太,那后来呢?” 尼姑慧心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处海水倒灌、潮水澎湃的地方,嘴里兀自说道:“后来主持回魂秘术的时任龙服寺主持鉴于南海鲛人引起了如此血腥、恐怖的效应,便把南海鲛人用法力封存在八面玲珑塔里边,对外却秘而不宣,不让外人接触或打听。..info经过这么多年的朝代变更,物是人非,我以为知道南海鲛人的人,已经没有……为我报仇的人,已经没有了。所以我削发为尼,一边修心养性,一边在这个灵盖池监视这些仇人……” 我沉默了一下说道:“师太,听了这故事后我和难过……” 尼姑慧心忽然喝道:“你无须难过,你就是传说中为我报仇的人!” 我们几个几乎异口同声地叫道:“传说中,为你报仇的人!” 尼姑慧心双目忽然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凶光,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无比,与之前安详恬静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只见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说道:“有一年,一个黑衣人深夜造访,他告诉我会有一个左手背有着‘文’字形印记的男子,为我除去杀父仇人,报仇雪恨!” 身边的一大帮人的眼睛“唰”一下盯住了我! 成为全场焦点的我吞了吞口水,无可奈何地问道:“这……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你会的,你会的!” 此刻尼姑慧心布满血丝的双目已经凸显了出来,简直化身罗刹的她嘴里却不忘对我说道:“只要你杀掉马上到来的那几个绿海怪,我就告诉你南海鲛人的终极秘密,就算那个什么笑面黑煞得到南海鲛人也没用!” “好,我答应你!”白星儿没等我回过神来便抢着说道,然后立刻给了还兀自迷糊着的我一个不容抗拒的眼神。 尼姑慧心此刻犹如失心疯般地狂笑道:“很好,很好,我就是要你杀,杀,杀……” 那连着尖叫的“杀”、“杀”声尖锐刺耳,回荡在灵盖池上方叫人不寒而栗,但这骇人的“杀”、“杀”声很快就被一个巨大的轰鸣所吞没了! 我吃惊地抬头望去,只见外海通入灵盖池的那条海道已经完全被汹涌咆哮的潮水所淹没,而随着最后一个大浪潮的涌起,在浪里头果然出现了四个身影。其中三个全身发绿,犹如布满海草的岩石,居然就是尼姑慧心故事中所说的,妄想吃了鲛人肉长生不老,却变成绿海怪的恶人! 而其中一个绿海怪在背后驮着一个被剥得赤条条的身子:这具躯体曲线玲珑,虽然有些黝黑,但是那********的模样分明是一个女人的躯体…… “王八蛋,放开李碧尘!”镇海龙暴喝一句,已经不顾一切地顶着扑面而来潮水冲向远处。 尼姑慧心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怎么不去?” 我意味深长地望了白星儿一眼,回头对尼姑慧心说道:“师太你放心,我虽然不是警察不用维护正义,也无需为吃上一口南海鲛人肉而机关算计,我更不是传说中为你报仇的那个男人——我只是想把在龙服寺被这三个绿水怪戏弄的屈辱,变本加历地讨回来!” 白星儿嗤笑了一声,冷言冷语地说道:“哦,这么有骨气?不要忘了在龙服寺藏经阁前,就是因为你无能才连累了我们!” 听到这句我立刻火冒三丈,正想发作时铁汉却上前拍拍我肩膀,憨厚说道:“海豹我挺你,只要你竭尽全力就可以了……” 我头也不回地踏入灵盖池的温泉水中,忽地大声喊道:“不要忘了,我就是活着,也已经是竭尽全力!” 我已踏入齐腰的深水区,这个时候外边的海水持续不断地涌入灵盖池温泉中,带动了很多池底的人头骷髅。骷颅上下翻沉着,从眼眶、鼻孔、嘴巴和耳洞冒出很多白花花的水泡,看上去极为瘆人。 镇海龙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三个绿海怪,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其中一个走在最前边的绿海怪面前,照着胸口就是一拳…… 可是镇海龙是那种一冲动起来肩膀上的那个脑袋就成为摆设的人,他早已忘记先前他手枪的子弹打在绿海怪身上也是把绿海怪外壳打碎打裂,所以此刻他的拳头打在绿海怪胸口,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接着我便看到镇海龙被发怒的绿海怪高举过头顶,然后狠狠摔入水中的画面。 末了,绿海怪还用力捶打着胸口,朝池边的尼姑慧心厉声怒吼——似乎之前已经和尼姑慧心早有过节。 我朝耀武扬威的绿海怪高呼一句:“你的对手是我!” 绿海怪斜着脑袋瞄了我一眼,忽然咧开嘴巴朝池水里吐了一口污浊墨绿的痰水。 也就是这个侮辱的举动,彻彻底底地点燃了我心头的战意和怒火。 我发狂在池水里急速奔跑着,忽然奋力一跃,整个人“哗”一声跳出水面,飞起一脚踹向绿海怪的脸颊! 绿海怪猝不及防,生吃了我这一脚,整个人像一堵坍塌的矮墙般跌入池水中,溅起无数的水花。 我立刻扑在仰首摔倒的绿海怪身上,怒喝着加以暴拳,在短短几秒内已经如狂风暴雨般击出上百拳,“嘭嘭嘭”的击打声如同闷雷似的响彻洞穴! 直到我看到池水中翻滚出一缕缕墨绿色的血污,我才后撤几步,收回了拳头。这个时候,我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我回头望了望狼狈不堪地从池里露出一颗湿漉漉脑袋的镇海龙,正想过去拉他一把,忽然听到身后暴起声大作。 我心道一声:不妙! 说时迟那时快,我身随心动,一个后空翻跳出几米远,与此同时,一个绿色的身影重重地压在我刚刚站着的地方,池底下无数人头骷髅立刻化为碎片! “呃……”绿海怪张开大嘴朝我咆哮,浓稠的涎液乱喷,我立刻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瞠目结舌的我发现,绿海怪除了部分外壳龟裂、破损之外,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更大的伤害。 我咬了咬牙,俯身一阵助跑,猛地朝绿海怪撞去! 可是耳畔“咚”一下闷响,我听到自己浑身骨骼都共鸣出这样一声震音——然后整个人不由分说地朝后弹开,“噗通”地摔进水中,好不狼狈! 第41章 神兵荼罪魂眼 “这绿海怪居然……这么坚挺?” 被震得浑身生疼的我吃了一惊,尴尬的是我在水里还呛了几口池水,但我立刻平衡了身子,咬紧牙关站了起来。(..info) 可我还没站稳脚,那绿海怪已经如同野猪般嘶吼着冲了上来,一拳重重地打在我的腹部上,照单全收的我立刻像坐了喷气式飞机似的往后滚了几圈,打水漂一般溅起了波波水花,最后竟仰面朝天地摔到了灵盖池的边上。 我愕然地挣扎起身,没料到刚一运力,腹部便是一阵翻云覆雨,旋即喉咙一甜,不由分说地从嘴巴里吐出一大滩殷红的血液。 “没事吧你?”铁汉凑了上来,眨巴眼睛问道。 “不碍事!”我倔强地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心里终究没底,一时间边喘着气边踌躇着。 “海豹你就这么点本事,哼!”不用看,这句伤人的话肯定是从身后白星儿口中说出。 “嘭!” 一块石头,出人意料地砸到正步步紧逼的绿海怪头上,发出有点无力的声响。 我诧异地扭头一望,扔出石头的正是镇海龙,只见他正一副落汤鸡的落魄样,手上却不停地从池水中捡起沉重的岩石,奋力砸向看上去有些恼火的绿海怪,嘴里还兀自咒骂着:“你们这些丑八怪,死变态,还我碧尘,还我碧尘……” 绿海怪咆哮了几声,冲镇海龙走了过去。 就一下,镇海龙哼都没哼一声就被踢到岸边,烂泥似的躺在尼姑慧心脚下不远处,半天没有动静。 绿海怪捶打着胸口,朝尼姑慧心叫嚣着示威,仿佛在嘲笑尼姑慧心派来的帮手是多么无能。 我心中一动,双手暗中从池水的人头骷髅底下捡起一块过百斤的巨大黑岩,猛地跃出了水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尽全力地从绿海怪的背后砸向他的硕大脑袋! “啪!” 我听到了一声如同西瓜被敲开的沉闷声响,同时我手中的巨大黑岩也在这声瘆人的怪响中炸裂成好几块。 我拍拍手上黑岩的齑粉,望着呆立着不动的绿海怪,一边喘气一边高声说道:“你的外壳和岩石一样坚硬,那么如果和岩石相碰,又会如何?” 可就在这个时候,绿海怪悠悠地转过身来,看上去居然毫发无伤! 我的奋力一击,也不能伤到他? 我怔住了,张大了嘴巴,霎时间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被我砸了一下的绿海怪忽然露出一个让人抓摸不透的笑容。 这个笑容十分诡秘,既像小孩子得到心爱玩具时的舒心,又像历经长途跋涉终于到达目的地时的满足,更像是老人临终时了无牵挂的解脱。 就在我还在为这个古怪难测的笑容疑惑不解的时候,我耳朵忽然听到从绿海怪头顶发出“咔咔咔”的一阵怪响。我震惊地望去,只见绿海怪头颅上那些坚硬墨绿的外壳正纷纷开裂、破碎、跌落,无数浓稠肮脏的血液从裂缝处“泊泊”地顺着绿海怪的身躯流淌而下,在池水里晕化,荡漾成让人动魄惊心的图案。 这时即便强硬如斯的绿海怪终于也撑不住了,“噗”地单脚跪倒在被污血染绿的池水中,颓态尽显。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暗蓝色的飞影“嗖”地从侧方朝我脑门飞来! 原本全神贯注于绿海怪的我吃了一惊,但还是沉稳地反手握住了这偷袭我的暗器。 可当我的手刚刚握住了这从暗处袭来的利器时,我忽然发现从我身体的内部,发出一声我自己才能察觉的栗吼,似乎灵魂的嘶叫。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忽然感觉到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顿时燥热无比,心头充满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怪异情感! 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惧怕,我身子情不自禁地剧烈晃动了好几下,但左手上的这把利器却像粘在我手上似的握得牢牢的,犹如和我身体连为一体。 “接住,用这把刀砍掉他的脑袋,砍掉他的脑袋!” 此时尼姑慧心的尖叫声传入我的耳朵,不知道为何,她的话语竟如恶魔下达的指令般让我的心脏“嘭嘭嘭”暴跳不止,我竟不受控制地飞身上前,扬手就是一个横劈…… 只见蓝光一闪,原本坚如磐石的绿海怪头颅“咻”一下飞上半空,在喷发的污血之中跌入池水里,混入池底那些白森森的骷髅中。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尼姑慧心见到绿海怪被我一刀枭首,竟然肆无忌惮地放声浪*笑起来,出家人的修养早已荡然无存。 那宛如夜枭的笑声让人听起来极为不舒服,但也让我从嗜血的状态恢复了平静。 清醒过来的我不由得抹了抹头上黄豆般大小的冷汗,余惊未止地望着手上这把不可思议的利器…… 只见这把怪刀刀身古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彩,刀尖和刀刃处来回荡漾着一抹血红色的幽光,令人望而生畏。更叫人称奇的是,这把怪刀的护手是独眼鬼头的样式,鬼头那只眼睛,居然是镶嵌上去的一颗犹如鸽子蛋大小的血精石,此刻仿佛人眼般一闪一闪的炯炯有神。手握的刀柄处还裹有红布条,红布条的上边可以隐约看到金黄色的咒封图案。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颤声朝尼姑慧心问道:“师……师太,你给我的这把刀,叫,叫什么?” “它叫荼罪魂眼,可是一件宝贝,必须用鲜血豢养……可它对你来说,再适合不过了,不是吗?”尼姑慧心狞笑地说道,那邪魔的样子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荼罪魂眼,荼罪魂眼,荼罪魂眼……”我痴痴地呓语着,眼睛却盯着左手上这把利器。 “小心,他们逼上来了!” 铁汉的大声提醒把我警醒,我回头一望,剩余的那两个绿海怪见到同伴被斩首,立刻抛下生死未卜的李碧尘,狂躁地踩着池水朝我冲了过来。 “他们都是该死的恶人,用他们罪恶的血液祭刀!”尼姑慧心大声催促道,极力怂恿我用荼罪魂眼帮她除去剩余这两个绿海怪。 面对步步逼近的两个绿海怪,我却犹豫了:不是我惧怕绿海怪的蛮力和外壳,也不是我怀疑荼罪魂眼的巨大威力,而是我内心深处对那种使用荼罪魂眼而产生的杀戮快感感到莫名的慌张! 尼姑慧心见我迟疑不决,冲着我疯叫道:“枉我如此信任给你这把神兵,你还愣在那干嘛?杀啊,杀啊,杀啊!” 我咬紧了牙关,左手下意识握住了荼罪魂眼:作为一名以效忠卖命来换取生存权利的杀手,我过惯了杀人的日子,死在我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但是我第一次感到过要杀人,或者准确地说要杀两个半人半鬼的怪物是这么困难。 这如此矛盾的原因,都是源自于我手上这把强大到我都无法驾驭、甚至要我听命于它的荼罪魂眼。因为一旦我使用了荼罪魂眼,那种不受控制的战意和嗜血如命的渴望,已经远远超越了原本我作为杀手的底线,简直可以让我成为一个杀人如草芥的疯狂刽子手! 忽然间,兀自犹豫的我感到好像被一列急速驰来的火车撞上,“咚”的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飞上了半空,紧接着又重重地摔在池水中,登时眼冒金星,气血汹涌,半天回不过神来。 一旁的尼姑慧心看到这一幕,急得不顾一切地嘶喊道:“笨蛋,快站起来,砍死他们啊!” 可另外一个外形瘦削的绿海怪一把就把她拍飞! 只见尼姑慧心从鼻孔流出殷红的血液,忽而大声地咳嗽着,明显内脏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铁汉大叫一声拦住了瘦削绿海怪,但是看上去信心明显不足,神情严峻的白星儿并着肩迎了上去,纤手已经捏出弹射冰晶的手型。 我用荼罪魂眼勉强撑起自己,抬头望向眼前这偷袭我得手的绿海怪。这绿海怪不仅比方才被我一刀砍掉脑袋的那个壮上一大圈,也凶狠许多,估计在误吃鲛人肉之前,是一个残暴彪悍的武官。 我鼻孔里喘着粗重的气息,缓缓地说道:“不要逼我……” 壮硕绿海怪晃悠着他那大脑袋,冷不防朝我厉声地咆哮,那模样恨不得立刻把我碎尸万段,替他的小伙伴报仇。 “海豹,我命令你立刻杀掉绿海怪!”此刻我的耳畔传来白星儿急促而又不容置否的吆喝声。 我用左手慢慢将荼罪魂眼举至胸口处,对准了盛怒中的壮硕绿海怪,忽地暴喝一声,如闪电般冲了上前! 与此同时,壮硕绿海怪也毫无畏惧地朝我奔来,那架势胜似一匹奋蹄疾驰的强健野牛! “嘶……” 我听到一声刺破血肉的绵延异响,霎那间发现我左手中的那把荼罪魂眼竟然已经完全没入壮硕绿海怪的胸口之中,只剩护手处的那独眼鬼头,正在壮硕绿海怪胸膛处贪婪地吮吸着绿海怪心脏处不断涌出的墨绿血液…… 第42章 起死回生的秘药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望了绿海怪最后一眼,忽然“嗖”一下从它胸口处抽出了荼罪魂眼。(..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抽,也把壮硕绿海怪的生命抽离出它的躯壳。 只听到“噗通”一响,壮硕绿海怪如同一截烂木头般摔在池水里,结束了两百余年来穴居独处的凄凉生活,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感到解脱。 我心却跳得厉害:也是简简单单的一招致命,在无坚不破的荼罪魂眼前,即便强大得如同绿海怪这样半人半鬼的怪物,也不得不乖乖缴出自己的性命。 这是一种强横霸道的力量,强大到不讲理的力量,配合上我经过x力量实验所精心改造过的身体,简直是一种完美的暴力组合。 “海豹,快……快来帮忙!”白星儿又是急声催促。 我转身望去,只见她和铁汉已经被瘦削绿海怪逼到生洞的边上,只有招教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让我来终结你吧,让我来终结你吧……”我嘴里梦呓似的轻声叫唤着,一步深一步浅地走向瘦削绿海怪。 瘦削绿海怪发现了从他身后默默走向他的我,怪叫了一声,忽然挥手朝我脑袋一掌拍来。 可是他错了。 它那巨大的手掌舞到我的头发梢边就再也无法触及我肌肤,而此刻它也惊愕地望着他空空的右肩出神,直到它的右臂“啪”一下掉落在灵盖池边上的沙地上,它才回过神开始鬼哭神嚎起来。 我忽然觉得很有一种畅快的宣泄感。 这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让我死死盯着痛得在地上打滚的瘦削绿海怪,缓缓地举起荼罪魂眼。瘦削绿海怪忽然挣扎着站起来,凄厉地号叫一声,用它剩余的左臂朝我迅疾地拍来! 我不知这两百多年来,死在它这一招下的生灵有多少,但是今天在荼罪魂眼前,这愚蠢的举动无疑是自讨苦吃。我面对扑面而来的掌风冷笑了一声,左手一挥,瘦削绿海怪的左臂立刻飞出两三米远,霎时间瘦削绿海怪就变成无臂绿海怪! 不仅是我,包括白星儿、铁汉、刘喜喜、镇海龙和陈大叔,都被荼罪魂眼这种睥睨天下的凶悍所震慑住了。唯有倒在地上呕血不止的尼姑慧心,心满意足地狞笑着,嘴里还不忘喋喋地重复着那个字眼:“杀,杀,杀……” 瘦削绿海怪一下子失去双臂,疼得浑身都抖糠似的簌簌发抖,忽然“扑通”一下跪在我,昂起脑袋怯怯地望着我,一张被惊惧和痛苦扭曲了的怪脸上,已满是两行泪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不知道为何,见到摇尾乞活的瘦削绿海怪这番卑贱模样,我却冷冷笑了,轻轻伸出了左手…… “海豹!”铁汉大叫道。 我心头一颤,骤然间回过神来。 但是我的手还是条件反射般地抖了一下…… 也就这么一下,绿海怪的脑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滚落在地,一双圆碌碌的怪眼满是不甘和怨恨。 我大叫一声,“哐当”地把荼罪魂眼扔到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左手背上那个“文”字形印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血红色! 我顿时说不出半句话来,四周更是一片鸦雀无声,那种死寂简直叫人窒息。许久,这个冷场才被尼姑慧心的声音所打破:“很好,黑衣人的预言果然没错,果然有一个左手有着‘文’字形印记的少年,用这把封印在凤降寺的荼罪魂眼为我报仇……” 话还没说完,尼姑慧心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哇”一声又咳出乌黑的淤血。 刘喜喜怯生生地走过去,试探着把手放在尼姑慧心,慢慢为她顺起背来。 我叹了口气,极为沉重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尼姑慧心忽然凄楚地说道:“海……海豹吧?你知道吗,我说的那个故事中的知县大人,就是我的父亲。而知县大人那个死了的女儿,就是我。” “什么?!”在场所有人听到尼姑慧心这么一句,都被惊呆了。 我怔了一下,才迟疑地问道:“你说的那个知县大人的女儿,不是已经死了么?莫非……莫非当年那个回魂秘术,已经成功了吗?” 尼姑慧心表情慢慢恢复平静,只见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艰难地说道:“当年轰动一时的南海鲛人案过后,那几个杀害我父亲、吃了南海鲛人肉的恶人遭了报应,虽然拥有长生不老之身,却变成了极为丑陋吓人的怪物,只能流离在海边洞穴,过着野人般的生活……” 我点点头赞同道:“我不知道它们三个为什么要帮魂迷界做事,可能魂迷界给了他们什么承诺吧,但是恐怕死在荼罪魂眼,已经算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 尼姑慧心半眯着眼,接着说道:“而我原本只能长眠在地下,但是当年主持回魂秘术的时任龙服寺主持净真大师见我一家惨遭横祸,不禁心生不忍,就用南海鲛人剩下的肉体为我加持了法力,结果……” 我惊道:“结果呢?当年净真大师他喂你吃了南海鲛人肉么?” “不是,”尼姑慧心摇摇头道,“只有活人才吃鲛人肉,死人怎么会吃肉呢?”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好奇地追问。 尼姑慧心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那时候,净真大师心中也没底,因为他也只是听说,根本没有尝试过复活死人,所以只能按照密宗传下来的秘法执行……后来,居然将我复活。然后他把我安排到龙服寺隔海相对的凤降寺削发为尼,叮嘱我隐姓埋名好好生活,顺便监视三个化为绿海怪的恶人的行踪,就这么过去了两百年。这两百年里,我和杀父仇人互相仇视,可我也好他们也好,都是可怜的人儿啊!我们保持这样一个容貌,不老不死,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慢慢变老,死去,自己却孤苦伶仃……有时候心里会想到,长生不老真的好么?” 这个时候,白星儿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尼姑慧心的话:“我不管好与不好,总之我们已经替你杀掉杀父仇人,你也应该遵守承诺,把南海鲛人终极秘密说出来!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你就会杀掉我么?告诉你,我本来就是死人,不会像绿海怪那么容易死去的。这些年,我尝试过很多死法,包括上吊、割喉和跳海,但是即便我被别人埋入土坑里,过几天也会自己爬出来的。”尼姑慧心微笑着说道,白星儿立刻愣住了。 我正要说些什么,尼姑慧心忽然扭头望着我,用极为期待的眼神望着我说道:“来,海豹,用你的荼罪魂眼砍下我的头颅。” 我一下子就懵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太,你……你这是?” 尼姑慧心颓废地说道:“像我这样的人,已经根本不配做一名尼姑,已经没有在佛门生存下去的可能……” 我呆了一下又劝道:“但是……” 尼姑慧心苦笑道:“我的心愿已了,死意已决,你就不要再多花口舌了!再说,你不是需要知道南海鲛人的终极秘密吗?” 还没等我开口,白星儿就抢着问道:“师太,请快些告诉我们吧!” 尼姑慧心没有搭理白星儿,只是一个劲地望着我问道:“你想知道吗?” 我偷瞄了白星儿一眼,对尼姑慧心说道:“我想知道。” “那我告诉你吧,”尼姑慧心微笑道,“当年净真大师在我身上施展的密宗回魂秘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现在正藏在我体内的……南海鲛人胆!”” “南海鲛人胆!”我脱口惊呼道。 尼姑慧心用手指甲在脖子上轻轻一划,用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只要你迅速砍断我的头颅,在我心脏还没停止跳动前,把藏在我体内的胆取出,那你就得到了将死人复活的秘药——鲛人胆!” 我迟疑地望着尼姑慧心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是二十岁上下神韵的脸庞,嘴巴张了又张,不知说些什么好,可这个时候白星儿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站在尼姑慧心侧边,大声地对我说道:“海豹,你不要犹豫了,只要你一刀砍下师太的脑袋,我立刻用冰晶划开她的肚皮取出南海鲛人胆,这样子就不会伤害到南海鲛人胆了……” “你!” 我本想斥责冷血无情、心里只顾着南海鲛人胆的白星儿,可一旁的尼姑慧心却极为平淡地说了一句:“她说得对,我活得太累了。” 我心头一下松化了,泪水差点没掉下来。 我本是受命于人的杀手,过惯了刀口舔血的屠戮生活,多少人在我面前哀嚎痛哭着求饶,我根本连眉头都不抬一下。可这一次,我手中的荼罪鬼眼似乎有千斤重,我怎么也无法提起,惹得白星儿柳眉倒竖,杏眼一瞪,厉声催促道:“海豹,你傻啦?快动手!” 尼姑慧心见我如此纠结,好声好语地柔声开解道:“海豹,说实在的,我真不配做一名比丘尼,因为我带着复仇和怨恨进入佛门……” 第43章 队伍中的内奸 尼姑慧心说着说着又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对我凄苦地说道:“你知道么,我这样孤苦伶仃地苟活了二百多年,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就是亲眼目睹杀父仇人的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你觉得可笑么,这居然是一个****月月年年面佛的人的唯一信念!我都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像话……” “我……能理解!”我感同身受地说道,心里暗道我又何尝不是带着杀戮的罪名卑微地苟活着? 想到这,我难过得几乎哽咽。 尼姑慧心微微一笑,望着我接着说道:“如今我大仇已报,已然了无牵挂,必须转世投胎,下辈子再做一名虔诚的佛梦弟子终身念佛。而你们也得到南海鲛人胆,大家各取其需互不相欠,这不是最好的事情么?” 我嗟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师太,那就得罪了……” 尼姑慧心轻轻闭上双眼,嘴边带着一抹无比舒坦的微笑。 我咬咬牙,双手抓稳了荼罪鬼眼忽地一挥…… “嘶”一声过后,尼姑慧心得以解脱。 而白星儿早已迫不及待地开膛破肚,在第一时间已经把尼姑慧心腹腔里边的南海鲛人胆取出来。只见在白星儿蘸满鲜血的手中,一颗蒸腾着热气的浅黄囊状物正兀自微微颤抖着,隐隐折射出缕缕金色的光芒,宛如刚出生的婴儿般呈现出勃勃的生机。 “这就是能让死人复活的南海鲛人胆么?”我暗自心道。 白星儿从怀里掏出一个造型独特的小瓦罐,熟练地将南海鲛人胆放入小瓦罐中养着,原本冷如严冬的表情此刻已成春暖花开、冰雪融化的靓丽景色。我望着她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不禁看得有点口干舌燥,心道其实白狐是个十足美人胚子,要不是总爱板着一张臭脸,我还真愿意多望她几眼。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耳畔忽然听到接连不断的枪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白星儿“呀”一声娇哼,手臂已经中枪,手里养着南海鲛人胆的小瓦罐“噗”一下跌落在灵盖池边的沙子上。 等我扭头望去时,发现铁汉早就哼都没哼地仰面躺倒在地上,胸口被打成马蜂窝,血流成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刘喜喜正被一个人用手枪死死抵着太阳穴,脖子也被掐住,此刻面色慌张,一双无助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流露出极为无辜的神情。 “海豹,放下手里的刀,然后把南海鲛人胆拿过来,不要想着耍花样!”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句话居然是从一直低调地默不作声,却时刻跟在我身边的陈大叔口中说出! 我“嗯哼”一下清了清嗓子,以试探的口吻对着陈大叔问道:“陈大叔,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陈大叔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冷冷地说道:“海豹,你以为只有那三个傻里傻气的绿海怪在为魂迷界做事么?从那天故意搭讪你开始,我一直潜伏在你身边,暗中给笑面黑煞通风报信,没想到吧?” 我口中说道:“你还隐藏得挺深的啊!我还真没想到,呵呵。” 但是自己心中却暗自懊恼不已。 我实在太大意了,至此我才幡然顿悟,实际上从一开始我就进入了一个一环扣一环的巨大圈套里边:从误入畲族围寨,笑面黑煞送我汽车,到小旅馆猴子偷袭,血色大字引我进海山岛,再到进入海山岛的堵车,陈大叔的搭讪作伴,最后到他极力为我们找船渡海,找到尼姑慧心,我们的每一步,都在魂迷界的暗地诱引和精妙算计下进行着的。 这个时候,陈大叔继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扔下那把怪刀,乖乖把南海鲛人胆拿过来。别想耍花招,不然死在我后边那个发型比脸还丑的大个子,就是你的下场!你的手脚再快,也不可能比我的子弹快,实话告诉你,那晚在畲寨的狙击手,其中就有我。” 我一边思索解决方案一边故意拖延时间道:“你不怕我们反击你?” 陈大叔干笑几声道:“那个大个子已经被我乱枪打死,而白星儿手臂受伤无法凝固空气弹射冰晶,小姑娘被我掐住脖子,至于你,嘿嘿……” “你舍得让多次救你性命的人死么?”陈大叔忽地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强调道。 我怔了怔,只好悻悻地说道:“看来你不仅老奸巨猾,冷静地分析了局势做出了最佳的举动,而且还挺卑鄙的,居然利用孔雀来要挟我。” 陈大叔毫不在乎地说道:“这就是人性的弱点!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海豹我敬你是个英雄,把南海鲛人胆拿过来,我就让你和你的小哑巴团聚。” 事已至此,我唯有叹了口气,“哐当”地把手里的荼罪魂眼扔在沙地上,接着望了手臂受伤的白星儿一眼,最终还是俯下身子,拿起了那个养着南海鲛人胆的小瓦罐。 陈大叔的喉结动了动,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厉声说道:“对,快把这个瓦罐拿过来!” 我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你赢了!”然后慢慢地朝陈大叔走去。 可当我刚刚迈开步伐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咒骂声:“我说老陈你个龟儿子,你在耍什么花枪啊?我艹你娘的,不要说你居然欺骗老子到现在?亏老子这么信任你,当你多年的兄弟来对待,没想到居然养了一条白眼狼……” 我怔了怔,转头望去,原来骂娘不是别人,正是陈大叔的好友镇海龙。只见他刚从池水里救起李碧尘,一副落汤鸡的落魄相,嘴里却兀自骂骂咧咧个不停。陈大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忽然举枪朝镇海龙“啪啪啪”连开三枪! 三声枪声骤起,只见镇海龙身前的沙地霎时间沙石飞溅,镇海龙喋喋不休的骂声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大叔铁青着脸,恶狠狠地吼道:“海隆,你给我听好了!不要说我陈达没给你面子,这三枪本来是该结结实实打在你身上的,足够你死上三回了。从现在开始,乖乖闭上你的臭嘴躲一边去,不然的话,别怪我没提醒,我只好送你归西了!” 镇海龙嘴巴张了张,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看来他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几十年的好兄弟居然是魂迷界的内奸。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陈大叔对几十年的兄弟都敢下手,那对我们可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望着楚楚可怜的刘喜喜,我提了提手中养着南海鲛人胆的小瓦罐,大声喊道:“你可别伤害小孔雀她,我这就给你拿过去。” “海豹,你……”身后传来白星儿的叫唤,可或许她也知道阻止不了我,只说了半句就没说下去了。 只是百姓而不知道的是,此刻我默默地在心里说道:“白狐,你知道吗,其实换做你,我也会拿南海鲛人胆去换……” 我慢慢地走向陈大叔,就在我们相隔三四米左右的时候,陈大叔忽然喝道:“停下,把手里的小瓦罐放在地上,然后手捂着头转过去!快,我不然我一枪打死这个小哑巴!” 我轻蔑地笑了笑,弯下腰,正准备把历经千辛万苦才艰难得到的南海鲛人胆拱手相让的时候,我的双眼忽然看到了出人意料的一幕。 我心头一动,暴喝一句“接住!”,猛地一扬手,瞬间就把养着南海鲛人胆的小瓦罐高高地甩上半空! “我艹!” 陈大叔啐骂了一句,抬头望向被我扔到半空的小瓦罐,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拿着枪的右手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他惊愕地扭头望向右边,一下子就被他眼前这个紧抓他不放的人吓懵了,手上的手枪一下子就被夺走。 只见陈大叔目瞪口呆地眨巴着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半天才结结巴巴地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不是给我打死了么?” “放你妈的屁,你爷爷活蹦乱跳好得很!”说出此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胸口被打成马蜂窝的豪猪铁汉!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借着陈大叔被死而复生的铁汉吓唬到的这个空档,我如绷紧的弹簧突然松开般冲了上去,瞬间便死死钳住了陈大叔扼紧刘喜儿的手。然后我伸出左手放在陈大叔面前,酷酷地说道:“你不是做梦都想要南海鲛人胆么?出手来拿呀!” 陈大叔身体动了动,可是他的左手被我钳住,右手同样也被铁汉抓牢,此刻哪里还有办法接住从天上掉下来的小瓦罐? “噗!” 养着南海鲛人胆的小瓦罐,准确无误地掉落在我的左手掌里,一切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故意将小瓦罐凑在陈大叔鼻尖前,挑衅地晃了晃,然后嘲讽道:“用嘴巴来拿么?” 只见陈大叔双目瞪得牛眼似的浑圆,脑袋像王八似的拼命朝前撑直,却还无法够到我手中的小瓦罐,最后居然贪婪地伸出了舌头,一下一下地往前努力舔着――那可笑又可恶的样子简直和阿鼻地狱出来的饿死鬼,又有什么分别? 第44章 深蓝血统 本来我还是心存有一丁点怜悯之意,但见到陈大叔这副贪婪可笑的模样,我心里边顿生厌恶之意,于是冷冷地缩回左手,右手猛地朝前一抛,陈大叔马上一头栽倒在我前边的沙地上,狼狈地坐了起来,“呸呸呸”地连声吐着吃进嘴里的沙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铁汉将缴到的手枪对准陈大叔,厉声喝道:“王八蛋,信不信爷爷我喂你吃莲子羹?” “别别别,”陈大叔急忙跪着求饶道,“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这么干的啊,你们就看在我也帮了你们不少忙的份上,放过我吧……” 我皱起了眉头,看着陈大叔那斑白的两鬓,又心生恻隐,正想劝铁汉放他一马,忽然间看到陈大叔正翻飞的两唇之间“嗖”地乍现一抹邪魅的暗蓝…… 怎么回事? 当我瞪大眼睛看真切了,才赫然发现此刻从后“唰”一声洞穿陈大叔嘴巴的,正是尼姑慧心赠予我的那把妖刀——荼罪魂眼! 只听到陈大叔的哀求声戛然而止,鲜血顺着荼罪魂眼不断滴落到他双膝前的沙地上,溅出一朵又一朵浑浊的暗红小花。 “藐视x力量研究所权威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这个时候,能说出这么狠毒话语的,还能有谁? 自然是蛇蝎美人——白星儿。 此刻白星儿正站在陈大叔身后,左手赫然握着刺穿陈大叔头颅的荼罪魂眼,手臂上的枪伤仍旧流血不住,看上去脸色惨白得吓人。 但是白星儿咬牙坚持着,只见她一脸冷峻地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十分吃力地用受伤的手将荼罪魂眼从陈大叔后脑勺抽出,陈大叔立刻便两眼一翻,软趴趴的脑袋“啪”地朝前一磕,犹如拜神似的匍匐在我的面前,却永永远远地起不来了…… …… 事情至此终于告一段落,我们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得到了南海鲛人胆。 我、铁汉和刘喜喜一起把尼姑慧心、三个绿海怪都安葬了。我知道,他们都是可怜的人,虽然如今他们安眠的地方是矮矮的一处土方,却终究是他们的归宿,至少他们再也不用活在仇恨和寂寞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而不知道是掂量过自己的斤两,还是在和我们一起共度的这些日子里产生了兄弟般的情谊,自诩“秉公执法永不徇私”的派出所所长镇海龙居然没有拘捕我们这帮“流窜杀人惯犯”,而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把我们送到井洲岛通往大陆的路上。 用他的话说,就是能够帮他救下初恋情人李碧尘,就是海山人民的大救星,而且还帮海山人民揪出隐藏在群众内部的间谍陈达,更是海山人民的大恩人,所以不适用于敌我斗争,而是应该团结团结再团结。最后,镇海龙居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扯着我的手不放,哭道希望以后能够再来海山岛,和他继续保持持久的友谊。 当艳阳高悬天际的时候,我开着镇海龙赠给我们的皮卡,高速奔驰在大路上。一路在码头堤岸之间穿行着,两边的渔排蜿蜒排开,只见蓝天之下,棹舟、巨犬、渔夫、木棚、渔网,延续到远方,俨然一个水乡泽国的模样,让人心生感慨。 我不禁回头看了看车上的人。 白狐白星儿虽然只是简单包扎了手臂上的枪伤,但是得到南海鲛人胆使她一直凝重的神情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带着压力释放后的惬意。 白星儿笑得是那么好看,使得我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窥镜偷瞄着她,忽然觉得她其实也很累也很委屈。实际上像她这么美丽时尚的女孩子,原本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大型外企的办公室里展示她的能力和才华。 没心没肺的豪猪铁汉此刻像一名得胜回营的将军般欢唱着,本来历经曲折完成任务还真的需要高歌一曲来庆贺,可惜他的歌声实在太过于模仿叫春的母猫,不然我不会以踢他下车作为威胁逼他闭嘴。 “你不就嫉妒我的时尚和潮流么……”铁汉小声嘀咕道。 可他却浑然不知,他的时尚只能是属于城乡结合部的时尚,他的潮流也只能是洗剪吹style的杀马特潮流,虽然现在他对我们这些黑他的人的心态已变成一种“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十年你且看他”的乐观。 孔雀刘喜喜却安安静静地坐在车上,一会好奇地看看窗外,一会怯怯地看看我们。一路上她在听到白星儿大声训斥的时候会变得很是拘谨,在听到铁汉胡吹瞎扯的时候也会不禁莞尔,可只有在我说话的时候她才会是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清秀的脸庞上带着一抹甜美的微笑。 这是谜一般捉摸不透的一个女孩,却也是极为简单纯洁的一个女孩。 我感叹着,第一次感到我们这四个人是多么地亲近。就在这个时候,我身旁的荼罪魂眼“嗡”地发出一声颤响,似乎也在提醒我并不孤单。 我笑了笑,猛地踩了油门,皮卡马达出发“嗡嗡嗡”的怒吼,在我的指引下朝前方飞驰,就在我心情开始变得不错的时候,我的眼光不经意间瞄到了自己操控着方向盘的手背,心情又忽然间阴郁了起来…… …… x力量实验所,大会议室的圆桌上,我们参与南海鲛人事件的四个人,都正襟危坐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一个人。 这个人一脸威严,郁结着“川”字形的眉头,正全神贯注地把玩着手里的一个黝黑的小瓦罐,正是我们历经千辛万苦从平饶得到的南海鲛人胆。 忽然之间,此人鹰钩鼻下的八字胡抖了抖,猩红的嘴唇噏动一下——即便如此微小的动作,都让我们四个一边旁坐的人如坐针毡,头顶上闪现一股股凉意。 “很好……”此人口中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虽然轻飘飘地传来,却足以让我们这四个心惊胆战的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直至这个时候,如释重负的我才发现,一直被我双手紧抓的大腿裤管,早已给我的手汗重重地打湿! “呵呵,你们都很优秀!”此人说罢舒展开眉心,扫视了犹如惊弓之鸟的我们一番,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 “都是……都是王所长教导有,有方啊!”铁汉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这句奉承话,但是谁都听得出他说得极为心虚。 王所长满头银发动了动,眯着眼笑着说道:“不不不,能击败近些年发展得如日中天、貌似不可一世的魂迷界得到此物,都是你们这组人的功劳——深蓝血统啊,果然不假,不枉老夫的一番苦心了……” “灯神万岁!”王所长忽然怒目圆睁地暴喝了一句,犹如晴天里的一记霹雳! 我整个人电击般地颤抖了一下,立刻情不自禁地“唰”一下站立,和其余三人附和着高喝一句:“灯神万岁!” 王所长看到我们这副近似于纳粹行礼的模样,满意地仰天笑道:“哈哈,很好,很好,组织果然没有培养错你们!你们不仅很优秀,还无比忠诚于灯神!” “那是,那是啊!灯神是我们的一切,是……是电,是光,是唯一的神话……”铁汉马屁拍到最后都有点语无伦次,我心里叹道就他那核桃大的脑容积,只差没把“superstar”都哼出来了。 所幸的是王所长对任何关于灯神的恭敬话语都照单全收,所以没有计较铁汉这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屁话,即便我们对被x力量研究所奉若神明的灯神一直所知甚微。 这个时候我偷偷瞄了王所长一样,只见向来冷峻阴沉的他此刻竟有些眉飞色舞,看起来得到南海鲛人胆对于他的意义非凡。但是此刻,我更关心的是,刚刚王所长口中所说的“深蓝血统”这四个字眼。 深蓝血统? 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都具备了这个什么深蓝血统吗? 我本想试探着询问一下关于深蓝血统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吞回肚子里边去——这么多年来和王所长不多的接触告诉我,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不探究为妙,不然重回那个黑暗潮湿的死人坑算是轻的,搞不好弄个生不如死那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各位,”王所长忽然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现在正值组织用人之际,你们又是如此堪当大任的人才,你们愿意为组织继续效力么?” 一阵沉默后,铁汉战战兢兢地试探道:“王所长啊,你……你不是说取得南海鲛人胆后,就给我们……给我们自由么?” 王所长听罢又是仰天长笑,笑得微翘的八字胡一颤一颤的,笑得我们这四个人的心一下子都揪得紧紧的,笑得整个x力量实验所的大会议室几乎都只剩下他那让人窒息的笑声。 王所长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绷紧着脸问道:“铁汉,你还记得你怎么进来组织的么?” 只见铁汉的丑脸立刻“唰”一声变绿,蚕豆大的汗水立刻渗出他的额头鬓角,花生壳似的鼻翼抖了两抖,大嘴里边颤巍巍地挤出两字:“记得。” 第45章 又见文妙果 “很好,那你告诉我,这么多年来,组织待你不薄吧?”王所长咄咄逼人地追问着铁汉。(..info$>>>棉、花‘糖’小‘說’) 铁汉慌张地一边抹汗一边哆哆嗦嗦地回答:“对我,对我很好……” 王所长意味深长地笑着问道:“既然组织救了你的性命,又赋予你力量,还给你不少的金钱好处,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我……”铁汉无言以对,懊恼地垂下了大脑袋。 王所长眉毛一吊,陡然间厉声地喝斥道:“没了组织,你就失去自己的价值,如同失去灵魂的幽灵,丧失在社会生存的意义,只能在人间孤苦伶仃地游荡!” 只见铁汉浑身立刻抖糠似的震个不停,脚都站不稳了,眼看就要“扑通”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见此状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王所长,我和……铁汉都感激组织的救命和知遇之恩,愿意继续为组织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说完这段违心的假话后,我在圆桌之下用脚狠狠踢了铁汉一脚,心想但愿能把这二货踢醒。 王所长自然没有看到我的小动作,只是微微点头说道:“呵呵,海豹就是懂事……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铁汉这时才醒悟过来,嚼着舌头磕磕巴巴地说道:“野猪也……也愿意!” 我留意到在我身旁的刘喜喜也点了点头,看她的神情也是对王所长极为畏惧。 我不知道野猪铁汉和孔雀刘喜喜为何进入这个组织,又因何沦为为王所长卖命的杀人工具的,我只知道王所长掌握了我们的生杀大权,稍有不从我们分分钟都可能丧命,自由对于我们而言只能是镜花水月般的妄想。 实际上,从踏入这扇大门的第一刻起,我已不抱任何幻想。 起初我只是不想以一个四肢残缺的躯体存活在世间,后来我发现我却以另外一种残疾生存着,如同行尸走肉。这日子刀光剑影,看似威风彪悍,实则毫无意义,但我却不能死,甚至我必须竭尽全力地活着。 我必须去靠杀人赚钱,然后养活父亲——以对被我手刃的冤魂的愧疚,替代我不能尽孝的愧疚,这就是我现在的全部——就是这么滑稽,这么残酷,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必须这样下去,直至有一天我被人终结…… “海豹,拿着……” 白星儿递过来的硬物抵在我的手中,才把我从忧思中拉出来,我低头一望,发现是一部崭新的手机,看上去款式十分独特新潮。.info[]我皱了皱眉头,心道自个过惯了深居简出的孤僻生活,平时唯一与外界联络的就是那个贪婪矮胖的蛤蟆,根本不需要这玩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边同样收到这款手机的铁汉却“哇”一声叫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惊喜。 “肾六,没错……就是肾六!还是plus!好爽好爽好爽哦!噢耶,嗯嘛,亲一口……再来一口,嗯嘛!” 只见铁汉说罢欣喜若狂地亲吻着这款手机,搞得口水“吧嗒”、“吧嗒”地粘在手机屏幕上,我不禁摇了摇头:这头脑简单的家伙,随便给点甜头就忘乎所以了。 我扭头望了望刘喜喜,只见她忽闪着大眼睛,也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手上的这同款手机,似乎也被这部手机所吸引住,我又想:看来这叫做“肾六”的手机还挺吸引人的,回头我真的研究一下了。 这时,白星儿又拎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大信封,我接了在手上掂量了下,不用打开也知道至少有快十万块人民币在里边。 看到白星儿把手机和装钱的信封分发到我们手中后,王所长慢悠悠地说道:“iphone6手机plus和信封里的钱是你们应得的部分酬劳,是组织对你们的一点小奖励,只要你们好好为组织做事,这种物质上的奖励只多不少。” “灯神万岁!”没等王所长讲完,铁汉已经扯开鸭公般的粗嗓子吼出声来,只不过比起之前那句条件反射般的话语,这一句更富有感情,看得出王所长这“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段相当奏效。 “灯神万岁!”我也识趣地附和道。 王所长见状说道:“很好,你们去休息几天吧,有事我会通过这部iphone6plus手机和你们联系的。” 听到这句,铁汉已经按耐不住地蹦跶着朝外走去,刘喜喜也望了望我,有点不舍地跟在白星儿后边朝里边的通道走去。可我心头一动,开口对王所长说道:“王所长,那个……那个女的呢?” 王所长似乎早就在等我温差这么一句,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线,意味深长地问道:“你指和你一块睡在床上的那个女支女么?” 这句话一出来,我立刻感到极为尴尬,但我定了定神,还是继续说道:“对……就是她,请问王所长,她在哪,怎么样呢?” “你想把她怎么样呢,”王所长忽然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啊?” “我,我,我……”我一连说了三个“我”,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我和文妙果之间的关系。 实际上,我和她也没什么大关系,牵强地说,也就是我救了她她也救了我的关系。但是我这么说出口的话,估计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信。 王所长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故意加重音量说道:“海豹,她可真是一个性感尤物哦……” 我怔了一下,可就在这个时候,该死的铁汉不知为何又折回来,咧着大嘴叫道:“我知道了,海豹和那个女支女的关系肯定是……” 不仅我,刘喜喜和白星儿都扭头注视着铁汉。 铁汉一本正经地说道:“肯定是性,关,系啦!” 我的头“嗡”一下就疼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白星儿发出一声极为鄙夷的“哼”。 “野猪,你,你别胡说!”我感到我的脸一阵火辣辣的,连忙一边摆手一边辩解。 王所长抬了抬眼,慢慢说道:“那你说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听得出,王所长的语气生硬了起来。 我忽然想起文妙果是个外人,心头立刻“咯噔”了一下:x力量研究所是一个极为暗黑诡异的秘密组织,行事低调谨慎,不为世人所知,被其涉及到的人,要不是被改造成我这样的杀手,就是沦为一具死尸…… 怎么说,文妙果在我中了舌化蛊的危难时刻,救了我一命。 而且…… 而且我好像…… 好像有点垂涎她风情万种的姿色,尤其那在床上********的每一幕…… 我忽然厌恶起自己内心深处这个丑恶的念想,立刻跺了跺脚,极力让自己看上去更为平静后,正色道:“王所长,她是……我的爱人。” “咚!”我脑后传来一声异响。 我回头一望,原来是刘喜喜手里的大信封掉了,此刻她依旧一脸苍白,正俯身试图捡起地上的大信封,在发现我注意她的时候,双眼却似乎有意地躲避着我的目光。 “海豹,此话当真?”王所长的问话让我又回头了。 我顿了顿,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缓慢却又深沉回答道:“王所长,放她跟我走吧,她是我的……爱人,我爱她,相信她也爱着我。” “英雄哥……你说的,是真的么?” 此刻,一个娇柔的声音袅袅地从大会议室屏风背后传来,我愣了一下,只见从屏风后头款款地走出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身穿一袭好看的鹅黄外套,下着一条紧身的铅笔裤,显得窈窕动人。而更叫人魂不守舍的是她的容貌,勾人心魄的双眼,粉红带俏的脸庞,丰满销魂的小嘴,一下子就把在场的其他两女性直接比下去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又听到白星儿发出一声极为鄙夷的“哼”声,似乎比之前更为不爽。 我咽了咽口水,不舍地把目光从文妙果身上移开,望着王所长,装作认真地说道:“王所长,我,我说的全是真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馨香扑鼻而来,还没等我反应,怀里已经多了一具温润娇柔的躯体。 “英雄哥,果果我也……也爱你啊!”文妙果紧搂着我,在我耳边轻吟道。 我大脑立刻变得一片空白,耳畔只听到更为厌恶的“哼”声和东西跌落在地上的响声。 “呵呵,果然是英雄配佳人,好一对登对的璧人呀!”王所长笑呵呵地说道。 我这才清醒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大胆地搂着文妙果芊芊细腰,对王所长朗声说道:“望王所长成全。” 王所长不置可否,忽然间两眼一瞪,炯炯有神的目光刺来,似乎瞬间穿透了一切,直接审视着我的灵魂。 我有些慌乱,心想再不演好一点恐怕文妙果的小命就要断送了,于是垂下头诚恳地说道:“海豹知道先前已经犯了契约,得到赦免已是王所长的恩赐,但如若王所长开恩让我俩能够在一起的话,海豹愿意从此听从组织差遣,百死不悔。” 当我把话说完,我发现怀中的文妙果已经泪流满面,此刻她美艳的脸上没有庸俗的脂粉掩盖,更显清丽妩媚,犹如清晨带着露水的玫瑰花般叫人怜惜…… 第46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啪,啪,啪……” 就在我极度紧张的时刻,王所长忽然让人意外地鼓起掌来,让我一时之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info$>>>棉、花‘糖’小‘說’) 我有点紧张地望着王所长这个举动,同时也感觉到怀中的文妙果身躯也在微微颤抖着,恐怕此刻她也和我一样忐忑吧。 “别慌,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就算现在我俩必须死,我也会含着泪和你携手共赴天堂……”我默默地在心里暗道。 这时候,王所长停止手上的动作,笑盈盈地开口对我俩说道:“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这番为红颜自甘委屈、不怕受苦的话语,让老夫听起来格外感动,几乎潸然泪下!试问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真挚的爱情存在,那我又怎么舍得拆散你俩呢?” 我听了这话后先是一愣,但马上问道:“王所长,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文小姐可以随你离去,只要你记得为组织效忠的话。”王所长“呵呵”地边笑边说道,虽然我感到王所长说话的重点都放在后边那半句。 但无论怎么说,当我听到这句的时候我立刻抖擞万分,情不自禁地高喊了一句:“灯神万岁!” 王所长又是仰天大笑了一番,忽然止住笑声,两眼有意无意地瞪了文妙果一眼,我立刻感到怀里的文妙果如电击般战栗了一下。 看到文妙果吓得花容失色,我连忙低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你得救了……” 文妙果忽然抬起泪眼,用一种哀愁的眼神死死地看着我,就在我有些愕然的时候,文妙果突然幽幽地凄声说道:“英雄哥,我真的得救了么?” 这又是什么状况? 我抓摸不透文妙果这句话的涵义,有些迷糊地反问道:“王所长不是说,我们可以一起走了么?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文妙果怯生生地回首望了王所长一眼,可就这么一眼她就吓得把脑袋深埋在我的胸口。就在我大惑不解的时候,文妙果忽然用手抹了一下眼睛里边的泪水,笑着对我说道:“没啥大不了的,只要我们能一起走!英雄哥,我们走吧!” 看着文妙果破涕为笑,我舒心了不少,于是轻轻地拉起文妙果那柔似无骨的小手,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感,逃似也地离开x力量研究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在我和文妙果踏出x力量研究所的大门时,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叫唤:“海豹,等一下。” 我停住脚步回头就是一望,发现原来是白星儿,只见她一副冷若冰霜的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仿佛我是路边一条摇头摆尾的可怜狗似的。 我咬了咬牙,缓缓地问道:“白小姐,你叫我么?” “不然我叫谁呢?”白星儿摆出一副臭脸说道。 此刻心情大好的我也懒得再和她计较,所以我悄然地握紧了文妙果的手,认真地对白星儿说道:“南海鲛人胆我也替你找回来了,王所长也允许我和文妙果离开,大小姐,你又有何贵干?你该不会要我回到那个死人坑吧?那我可绝对不干。” “呵呵呵,”白星儿冷笑着扶了扶脸上那时髦的黑框眼镜,“哎哟哟,‘英雄哥’想到哪里去啦?我怎么敢禁闭x力量研究所的的大红人——绝命杀手海豹呀?我是想送你一副车钥匙,顺便提醒你一下而已……” 我怔了怔,问道:“提醒我什么?” 白星儿又是轻蔑地笑了一下,紧接着冷冷地说道:“我提醒你的是,别破罐子破摔,让自己和女表子混在一起……” 听到这句,我身旁的文妙果立刻憋不住喊道:“八婆,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次,看姑奶奶不教训你!” 白星儿鄙夷地从鼻孔里挤出话来:“哦,想要教训我呀?回家照照镜子吧,别说你这个小婊砸啦,就算你隔壁的那位女票客,都不敢说教训我!” 文妙果嘟着嘴拉着我的双手,恼怒地对我说道:“英雄哥,她……她不但侮辱我,还侮辱你!” 我狠狠地剐了白星儿一眼,咬紧牙关,恨恨地低声吼道:“白小姐,请你自重!” 然后死命拉着还在那里不依不饶的文妙果,头也不回地走了。 脑后还飘来白星儿变味了的话语:“哟,‘英雄哥’,怎么又生气了?我说车钥匙呀,不要啦,啊?别这么小气啊……” 我不理,也不想理,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 当天边夕阳的余光再次印上我的脸庞,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已和文妙果走出了很远很远。 初春的阳光总是那么惨淡,乍暖还凉的气候让我感到一丝寒意,就在我扭头望向文妙果的时候,忽然发现此刻她正垂着头,眼里藏着一抹忧郁,比这乍起的冷风还让人难受。 我不禁停下脚步,轻轻地问道:“怎么了?” 文妙果忽然抬起头,眼帘低垂,慢慢地用着一个悲切的腔调对我说道:“没错,她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一个女表子。” 我叹了口气,木讷地安慰道:“没事,我……我觉得没什么。” 文妙果叹了口气,又哀伤地说道:“我知道我……我这样子不好,但是我……我没得选择。” 听到这句我把文妙果的脸扶正,严肃地对她说道:“我觉得,你挺好,真的!” “英雄哥,你是个英雄,可我只是……你确定你不嫌弃我吗?”文妙果一边问一边用双眼望着我,带着闪烁的期许。 我使劲地摇了摇头。 文妙果笑了一下,忽然苦笑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了解我么?你知道我的故事么?” 我沉默了一下,只好再次摇了摇头——诚然,我对她的了解,只在于我救了她一次她又救了我一次而已。 说实在的,我面对的文妙果,只是惊鸿一瞥之后久久萦绕的思念,只是腥风血雨过后温暖心房的慰藉。 但即便这样,我觉得…… 已经足够。 “即便你不在意,你身边的人也……也会……”文妙果再也说不下去了,晶莹的泪水已经沾湿了她长长的睫毛。 我不知道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究竟受过多少委屈,吃过多少苦头,但此刻我不假思索地把她紧紧搂入怀中,大声地在她耳边喊道:“不会的,我不管他人怎么看,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我只是一个孤独的杀手,没有亲人、爱人、朋友,但从今开始,你就是我的一切,只要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很好,那就足够了!” 文妙果呆呆地望着我,表情十分复杂,最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忽然不自信地问道:“英雄哥,你不会骗我吧?”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不会,骗你是小狗,是龟孙子,是……” 文妙果伸出白葱般的手指贴住了我的嘴唇,笑道:“够了英雄哥,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们从现在开始好好过,成不?” 我用力地点着头,忽然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我居然如此放肆地大笑起来。 我不记得这些年来,我有没有笑过,我只知道,我很久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笑逐颜开的文妙果拖着我的手准备继续往前,没想到走了没两步,她忽然扭头对我娇嗔道:“咦,英雄哥,现在我们在哪呀?怎么这么黑,这么乱的?” 听到这句话后,我这才止住幸福的大笑,用双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此刻我惊愕地发现,我和文妙果居然处在一个昏暗破败的地方,到处是残垣断壁,凋蔽矮墙,甚至连人影都没有一个! 看到身处在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废墟之中,文妙果害怕地靠着我的肩膀,颤悠悠地说道:“英雄哥,果果我怕……” 我一把搂着她瘦弱的肩膀,柔声地宽慰道:“没事,有我在呢,我想我们怕是走到北郊的拆迁地中了。” “啊?真的么?” 文妙果不放心地左右看了许久,这才点头对我说道:“怪不得!我也听说这块地早就说要拆迁,前些年就开始停水断电的一股脑把人都赶出去,后来又用钩机推土机把矮旧的民房都拆散,现在恐怕就等资金到位就建起商品房啦!” 我说道:“管它呢,我们早点离开这里吧!果果,是不是感觉到肚子有点饿啦?对不,我这请你吃顿好的。” 说罢,我特意扬了扬手里的那个大信封。 文妙果“扑哧”一下便咧嘴笑了,笑得那么好看,像是一阵和煦的暖风般掠过了我心尖。 我心头一暖,一把拉住她的手,大步地朝前走去。 x力量研究所在小城郊外的北部,通往小城最快的途径便是穿过这片拆迁地。如果绕开这片废墟的话,那就要多走上两三个小时的脚程,这也是临走前白星儿给我车钥匙的原因。但我当时负气没有拿她的钥匙,此刻我怕文妙果受不了,所以盘算了一下还是选择穿越这片拆迁地,趁天黑前回到小城,然后好好地饱餐一顿。 于是,我和文妙果穿梭在这么废墟之中,一路上杂草丛生,垃圾遍地,有时候要越过倾倒的电线杆,有时候要移开坍塌的墙体,搞得我俩狼狈不堪。 但是当我俩不经意对视彼此的时候,双方的嘴角都默契地勾起一个甜笑,或许能这样子手牵着手走下去,哪里都是天堂…… 第47章 暴风雨中的凶宅 渐渐地,天色全部黑了下来,四周静得可怕,我慢慢变得烦躁起来,就在我加快步伐赶紧穿越这片废墟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的衣肘被人扯住了。.info[] 我惊讶地望去,发现文妙果正拉住我的衣袖,一脸的不自在。 我顿了一下,问道:“怎么了,累啦?我背你。” 文妙果使劲地摇了摇头,有些慌张地说道:“英雄哥,你有没有发觉,我们走了这么久,都在绕圈子?” 我皱起了眉头,四下看了好久,回首对她说道:“果果,你一说我才发现,似乎还真有些不妥。” “而且,”文妙果忽然伸手朝后头的黑暗指了指道,“你有没有察觉,似乎有什么……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我瞪大了眼睛,往后望了约莫半分钟,摇头对文妙果说道:“看是看不到什么……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文妙果嘟了嘟嘴:“但愿是我的错觉,咱们走吧,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刻了!” 我立刻拉着文妙果往前走。 这地方原是穷人居住的地方,因此道路都是旧式的土路,但就算有些杂草垃圾堆积着,也算齐整,可说来奇怪,我和文妙果走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按理说就算绕都绕出去,可老半天我俩愣是困在里头。 “你看,又是那个破屋檐!我们又折回来啦!”文妙果跺着脚叫道,看模样急得都快哭了。 我咽了咽口水,心道:“糟糕,该不会是遇到鬼打墙吧?” 忽然,我看到右手边的小巷子里头,似乎有一间还算完整的民房,在这片废墟之中显得格外特别,于是扭头对文妙果说道:“不如我们进去瞧瞧?” 文妙果一听,马上摆着手叫道:“不不不,那么黑,我才不愿进去呢!” 我故意眯着眼说道:“那你在这等一下我,我去看看?” 文妙果嘴巴马上翘得老高,大声抗议道:“那更不成啦,你休想把我一个人落在这……好吧好吧,我和你去就是,但是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我笑道:“那必须的,走吧!” 我和文妙果一前一后地朝小巷的那间小民房走去,很快便来到门口处。漆黑中,借着月光我看到整间小民房大概就四五十方上下,约莫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老房子,看上去凋蔽陈旧,那些旧式的对开长方形窗户都被木条钉死,外墙上还被红漆涂上一个大大的“拆”字,就像这片惨遭拆迁的房子中一只漏网之鱼。(..info) 我用力地敲了敲,很久都没人回应。于是我也不避嫌了,直接用力一推,木门“吱歪”一下被推开,扑鼻便是一股难闻的发霉味道。我瞅了瞅里边的那片漆黑,皱着眉头对文妙果说道:“看来是好久没人住了!” 文妙果点了点头,忽然神色怪异对我说道:“你的肾呢?” 我怔了一下问道:“在我腰间,怎么了?” “不是要你的肾,”文妙果一边伸手一边说道,“是要你的肾六,那个凶巴巴的什么……什么王所长给你的新手机!” 我恍然大悟地从口袋里掏出那部iphone6plus,递给了文妙果。 文妙果鼓捣了一下,很快就从肾六的后头射出一道强劲的白光,手机居然变成了手电筒。 我不禁感叹道:“果然是高科技!” 文妙果却自顾自地迈步踏进这间民房里头,二话不说地抬手便用肾六往屋顶照去…… 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刹那间,屋顶射出好几道光线,直刺我的双眼! 我大喝一声,拦在文妙果的前边! 这时,文妙果却在后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屋顶说道:“英雄哥,别紧张呢,屋顶藏着那东西,折回肾六的光!” 我惊愕地顺着肾六的光线望去,眯着眼看了一会才发现,屋顶居然藏着不少样式独特的小镜子,正是这些小镜子反射肾六的光线。 我沉吟了一下,对文妙果说道:“这应该是风水阵。” 文妙果好奇地问道:“你唬我呀,不就是小镜子呗,算什么风水阵?” 我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小城北郊地处荒郊野岭,实属极阴之地,容易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据说无奈才居住在这的穷人家中,经常会闯入一些不速之客。穷人们对这些‘客人’极为头疼,一般都会请来法师帮忙布阵,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在屋顶横梁处放置一些八卦镜之类的镜子,通过镜子阵把闯入自己家中的‘骇客’困死。” 文妙果吐着舌头说道:“这样子啊?那这家势必是阴气很重的房子耶,你瞧瞧,一,二,三,四,五……十八,一个不大的客厅居然整整摆放了十八面镜子,你说邪不邪门?咦,英雄哥,你说这屋顶的横梁是不是有些蹊跷啊?” “怎么了?”我惊异地问道,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去。 在文妙果的指引下,我看到这间民房的横梁上,居然被横七竖八地砍了好多怪异的刀痕,只见这些刀痕参差不齐地布在碗口粗的横梁下沿,最浅的刀口也足足有一两寸,最深的一刀甚至像是几乎要把整个横梁砍断的模样! 众所周知的是,横梁是一座房子的主承力构件,尤其在小城这么封建迷信的地方,一般家庭是很避讳弄坏横梁这种不吉利的事情,更不用说在横梁上砍上几刀,不过前些年我还是出租车司机时,无意间我倒是听说过这么一个说法。 据说早年间,一间房子若是有人病死、自杀或者冤死,便会在此房子的横梁砍上一道,以证明此房曾死过人不吉利,让后边买房或者入住的人小心提防。想到这,我不禁默默数了一遍这间房子横梁上的刀痕…… 我靠,居然有十来刀。 我的冷汗都流出来了:如果按这样说来,这房子不就死了超过一打人,难道还不是实打实的凶宅么? 天哪,看来这房子不仅像文妙果说的那样阴气很重,恐怕还怨念很强! 文妙果大概也看出我的脸色很不对劲,于是畏怯地往我身边靠了靠,颤声道:“英雄哥,我……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我点了点头,拉着文妙果就要抽身离开,这个时候忽然“轰”一声巨响,周遭变成一片雪白,我吓了一大跳不说,文妙果直接就是“哇”的一声骑跨在我身上! 我回过神来后,连忙轻拍着她的后背宽慰道:“别慌,是一个惊雷……” 话还没说完,我的声音又被一个炸雷吞掉,紧接着,耳朵就被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声响所充斥。我惊愕地朝外一看,外头的场景直接让我说不出话来…… 这大冬天的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只见黄豆大的雨滴如同子弹般击打着土路,溅起无数水花,外边不一会就成了一片泽国。鬼哭狼嚎的狂风呼啸着肆虐整片拆迁地破旧的门窗,不断传来玻璃破碎声、高处堕物声,似乎一切都在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中瑟瑟地颤抖着。 我和文妙果都傻了眼:看这下雨的架势,出去非得淋成落汤鸡不可,而且看着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场景,没几个时辰怕是停不下来。 得了,越怕越见鬼,这下直接给困在这凶宅里边了! 我和文妙果面面相觑,但眼下唯有呆在这凶宅里头避雨。我叹了口气,转头打量起这幽深诡异的旧民房来。 这旧民房十分简陋,四壁白灰,墙皮霉到都快成块剥落了,手指一扣便“哗啦啦”地掉下一大片。整个客厅也就一张红漆斑驳、缺了一角的破木桌,外加两张看上去腐朽得七七八八的简陋木椅而已。估计一坐上去就会碎成齑粉。地下都是厚厚的一层灰,在客厅尽头就是一个房间,门是打开的,黑漆漆的门口在此刻看上去不啻于一个野兽栖息的洞口。 这个时候,文妙果忽然涨红着脸说道:“英雄哥,我想……我想尿尿!” 我有些尴尬地说道:“很……很急啊?” 文妙果低着头,嘤嗡的声音几乎被外头的雨声掩盖了:“我……我一害怕就想尿尿!” 我把肾六交给她,指了指后边说道:“喏,客厅后边就是厕所了。” 文妙果扯着我的衣袖娇嗔道:“你陪我去嘛!”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姐姐巴巴地说道:“好吧!” 文妙果嬉笑了一声说道:“这才差不多!”然后扭转起曼妙的腰肢便往后边疾步走去,看来真的憋不住了,我有些不自然地跟在后头,但忽然间一个惊雷乍起,文妙果的身影骤然间消失了! 我大吃一惊:文妙果怎么可能就这样在我的眼皮底下,凭空消失? 好在黑灯瞎火中,我立刻冷静下来,马上从口袋里掏出火机,“咔”一下点着,用手挡着四下的疾风,大步上前搜寻。 就在我走到快进入凶宅厕所的时候,我忽然感受到侧边一阵怪力袭来,身体立刻失去平衡,整个人情不自禁地往右手边倒去――昏暗中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抓住我死命往右边猛拉! 我心里惊道:“不好!” 但是这股吸力实在太过强劲,我身边也没有可以抓住的物体,我整个人飞起,被吸入右边的那个黑洞…… 第48章 地下祭祀场 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好一会才清醒了过来,此刻已经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纯粹的幽暗之中。..info 我心头苦道:“这是什么地方?” 整个人不禁警戒起来,屏气地竖起耳朵倾听,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声响。 我这才稳了稳呼吸,轻轻用手按在地上准备撑起自己,却发现自己的左手按在一片肉肉的东西上边。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手上不由自主地加上了劲…… “啪!” 我的脸上立刻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出手之快,居然让我来不及躲避! 我心头惊道:“还有别人?!” 我立刻一个鹞子翻身往后跃出几米,定住身子后便是大喝一句:“谁?” 漆黑中,我跟前忽然亮出一抹蓝幽幽的鬼火! “哈!”我高喊着飞起一脚。 “英雄哥……”耳边传来的这句话居然如此熟悉…… 呃…… 还有谁,不就是文妙果! 我暗叫不妙,硬生生地收回去势,由于用力过猛,整个人“噗”地掉落在地上,好不尴尬!还好这地方实在太幽暗,文妙果看不清我这一下的拙劣表演,不然估计我的光辉形象必将在文妙果心中大打折扣。 那抹鬼火慢慢朝我靠近,我终于看清那其实是一小块方方正正的蓝光,原来竟是我先前给文妙果的肾六。只见文妙果疑惑地把脑袋凑在肾六边,瞪大眼睛“骨碌碌”地打量了我一番,不解地问道:“英雄哥,你的脸则么这么红?对了,我掉到什么地方啦?我刚刚想上个厕所,怎么一下子来到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呀?” 我一边拍拍身上的尘土,一边对她说道:“我一看你突然不见了,心一急便追着过来,哪知道自己也被怪力吸到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文妙果“呀”一声躲到我身边,用肾****下探照着周围,嘴里不停呢喃道:“这个地方好黑好冷,怪吓人的,英雄哥快带我出去吧……” 我苦笑道:“果果,我也是自身难保啊,你看我也被吸进来的呀……不过莫慌,我们这就四下看看,能不能从这个鬼地方离开。” 文妙果点了点头,当下我俩就凭借着手里的这部肾六,小心翼翼地四下观望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慢慢地,我看出一点门道。 我们身处一个黝黯的地方,四处都是坚硬的石壁,而且并不是密闭的状态,而是不断有冰冷的寒风从我们头顶刮过,发出让人心里发憷的呜呜声。 我停下脚步,指着上方对文妙果说道:“你看这地形,上窄下宽呈一个巨型的喇叭口,估计这上头就直通那破房子厕所附近,我猜应该是恰逢外边刮的风势大,倒灌进入这个喇叭口,和这下边形成激烈对流的虹吸作用,具有极大的吸力。我们走过上边的口子,一不提防就给吸到这洞里来了。而且……” “而且什么呀?”文妙果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我沉吟道:“而且这地方造型这么独特,石壁这么陡峭光滑,十有八九是人工开凿出的!” “啊,”文妙果打了个冷战道,“英雄哥那你说怎么办呀?” 我笑了笑,镇静地分析道:“你瞅这地洞少说也有七八米,跳上去怕是不行了,但是你发现没?这怪风一直吹个不停,我猜这地洞里头肯定有对流的风口处,我们顺着风的方向,应该就能找到这个密道的出口,搞不好还能偷窥到挖出这条密道的人的秘密。” 文妙果怯生生地说道:“我……我听你的,你可要保护好我!” “放心吧有我呢,”我拖住了文妙果的小手笑道,“走,跟紧点,说不准这密道就有老鼠呢……” “哇,老鼠……”文妙果一下搂紧了我,看样子几乎快要哭出来。 就这样,我们顺着风流动的方向,一前一后地往密道深处走去,约摸走出十几米进入一个拐弯,我立刻感到一股劲烈的怪风推背,连忙抓着文妙果一个马步扎稳,等我俩沉住身子才愕然发现,一个大型的抽风机赫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见此大家伙,文妙果失声叫道:“好大啊!” 我也吃惊不小,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正“呱呱呱”转个飞快的抽风机,目测扇叶的直径至少也有七八米米,吸力十足,算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抽风设备了――如此巨型的风机,加之如此精巧的密道布局,难怪会有如此猛烈的吸力,连人都会被! 奇怪了,谁会在这种穷人住的民房底下凿通一条怪异的密道,再建造这巨型抽风机? 建造者的意图是什么? 我陷入沉思中。 此时,文妙果的喊声把我拉回到现实中:“英雄哥,我都站不住了,我们还是……还是快想办法离开这吧!” 我幡然顿悟:我是硬桥铁马站得稳当,可文妙果这样一个苗条纤细的女子可就顶不住这强风了。 必须让这不断旋转的抽风机停下来不可! 但是要如何才能让这硕大的抽风机停下呢? 我上下搜索了一番,没有发现有电线、开关或者插头的地方,恐怕一时半会停不了电。眼看风势越来越大,我心头越发烦躁,忽然脑海想起一物,心头一喜,猛地从小腿外侧抽出此物,奋力抛向抽风机的风叶处! 只听到“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金星四溅,整个巨型风机的轴心冒出一股黑烟,振动着像巨兽般发出“嘎嘎嘎”一阵怪响,整个地下密道都跟着微微地颤抖…… 但所幸的是到了最后,四片巨大的风叶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哇哦!英雄哥,你真棒哦!”文妙果笑逐颜开地叫道,冷不防给了我一个香吻。 我立刻感到脸颊处香味四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指着巨型风机的下沿处,说道:“这把怪刀叫荼罪魂眼,是我刚刚去平饶取得南海鲛人胆时意外所获,坚硬无比,削铁如泥,刚好就带在身上。想不到,这个时候居然派上用场!” 文妙果蹑手蹑脚地走到巨型风机前,有些畏惧地探头望了望,啧啧地说道:“这把刀蓝幽幽的,造型好特别……呃?英雄哥啊,你看护手处的那颗独眼,怎么好像不好好意地盯着我呢?好诡异呀!” 我怔了一怔,开口说道:“果果,这把刀虽然邪里邪气的,但还是挺称我手的!话说回来,眼瞅这四下无路可走,可这下大风机终于给我们搞停了,你看这风叶的间隙正好过人,不过钻过去大风机的那边瞧瞧?” 文妙果点了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我听你的!” 于是,我和文妙果小心翼翼地从巨型抽风机的叶片之间爬过,来到另一侧的一个巨大空间里头。我警惕地望了望,回身“唰”一下抽出荼罪魂眼,背后的巨型风机立刻又“呱呱呱”地转动了起来,把来路重新封锁。之前那极大的风力再起,我一手抓牢了文妙果,嘱咐了一句“小心”,然后另外一手把荼罪魂眼立在前头防备着。 巨型风机的这边越加昏暗潮湿,不断有“滴答”、“滴答”的漏水溅落,在一片死寂中听得格外刺耳。我和文妙果依靠着肾六的微光,步步为营地穿行在这片幽冥的漆黑中,几乎能听到彼此“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大概走出了十来米,前方忽然廓然开朗,一大片开阔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且居然有闪烁的土黄色光芒,只见我和文妙果身后立刻扯出一道歪歪斜斜的扭曲黑影,不断摇曳变幻,这一切让我俩更为忐忑起来。 “咦,”文妙果忽然指着前边说道,“英雄哥,怎么那边挂着那么多……那么多光猪的?” 我一边注视着前方一边回答道:“恩,是有点古怪……” 我和文妙果都发现到了在我们面前,一只只被砍掉脑袋的光猪正被大麻绳吊在天花上,像倒吊的肉色沙袋一样直挺挺地垂下来,形成一片“小肉林”,活脱脱某个邪教恐怖的祭祀仪式,场景极为诡异骇人。 这个时候,我又注意到了这片肉林的尽头,居然有一张偌大的木质神台,足有十来尺宽。神台上除了摆放着好几大盘堆成小山似的贡品外,还有左中右三个大烛台。大烛台点着许多殷红的蜡烛,此刻烛影摇红,放射出摇曳不定的光辉,正是最开始我们看到的土黄色光芒。 我给了文妙果一个眼神,默契地穿越了“小肉林”来到这个神台前,抬头凝视供奉的神灵…… 昏暗的烛光中,我俩看到一个低矮佝偻的泥塑菩萨,斜眼歪鼻,面目猥琐,萎靡颓废地端坐在神位当中,显得格外落魄。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暗道:“这算哪门子神灵呀……” 就在我打心里瞧不起眼前这尊被供奉在神位当中,却衣衫褴褛外表萎靡、毫无贵气可言的神灵时,一旁的文妙果忽然倒退几步,大声地惊叫道:“英雄哥,你看看,怎么这神台上的贡品如此……恶心的?” “有什么奇怪,不就是些果品糕点么……” 我说着满不在乎望过去,可当我瞄到桌上那些东西后,顿时瞠目结舌地也说不出话来…… 第49章 血侏儒的偷袭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在惨淡的烛光下,我看到神台的盘子里装的,居然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猪肝、猪肺、猪心和猪大肠之类内脏玩意! 更叫人胆寒的是全部都没有煮熟,而是生的,就这样血淋淋地堆成小山似的三角形,直接摆在盘子里供奉,让人看了一阵阵反胃,就差忍不住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还好我和文妙果都是饿着肚子的,不然现在绝对翻江倒海吐满一地…… 熟话说得好:“狗肉上不了酒席。(..info无弹窗广告)”也就是说,这些东西虽然好吃但终究上不了台面。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眼前这个神灵再怎么不济,也不能把这些猪杂碎随便地给摆上神台,堂之以皇地当贡品侍奉吧? 再怎么不济,也给洗洗煮煮,蒸炒卤制一番呀! 我心里暗道:“这神灵也真重口味啊!” “英雄哥,我觉得这里好阴森古怪的,我们还是快离开吧……”这个时候,文妙果带着颤音在我身后扯着我说道。 我也有不祥的预感,文妙果这话正合我意,我朝她点了点头,拉着文妙果的手就往后走。 可没走几步,我就发现居然拉不动了,惊奇地回头一望,只见文妙果那张美艳的俏脸不知在何时变成惨白,整个大活人变成木雕泥塑不能动弹。 我紧张地盯着她那张煞白如纸的脸,焦急地问道:“果果,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背你?” 文妙果缓了一阵,嘴唇颤抖了几下,忽然把脸慢慢扭向我,指着我背后几乎哭着说道:“英雄哥,你看……你看看那些……” 我背后有什么东西么? 我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猛地一个转身,顺着文妙果的手指一看,只见她指着的是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些吊住的光猪。 我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不妥,于是舒了一口气,宽慰文妙果道:“没什么奇怪的啊,就是些屠宰过的生猪,你不要太紧张啦……” “不……不,你看清楚点……”此刻,文妙果已经是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连泪水都快掉下来了。 在摇曳的烛光中,我瞪大双眼细细一看…… 待我看清楚眼前真实一幕的那刻,霎时间骇得连脚步都站不稳! 天哪! 吊在我们眼前那一坨坨白花花的肉身,居然不是宰杀过后的光猪尸体,而是被砍掉脑袋、开膛破肚的活人胴*体…… 我立马醒悟过来,敢情神台上那一碟碟供奉的美味菜肴,就是这些冤死的可怜人的内脏啊! 此刻,这个供奉邪神的诡异场所在我们眼里,俨然成了一片愁云密布、腥风血雨的人肉炼狱,到处是尸体残肢,充斥着冤鬼的哀嚎和呻吟,堪比古代暴君纣王的肉林! “哇……”文妙果此时已经禁不住剧烈的反胃,大声呕吐了起来。(..info$>>>棉、花‘糖’小‘說’) 这些年来,我虽然也是见识不少手法残忍、行径暴虐的屠戮事件,但还是第一次瞧到如此怪僻吓人的献祭仪式,就在我下意识地回头再瞄了瞄神台上的邪神之时,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划破长空的锐响。 我竭尽全力地扭转自己的上半身,一支带着幽绿色火焰的利箭“咻”一下划过我的胸前,割裂我内外两件衣服,深深地没入地里,只剩下半截带着箭羽的箭柄留在上边,发出“嘶嘶”的爆裂声。我的冷汗立刻沿着发鬓流下,心里暗道:“好险,差点就给这力道强劲的绿火箭射穿胸膛!” 大难不死的我立刻移步护在文妙果前头,一边举起荼罪魂眼防御,一边朝面前的黑暗高声吼道:“是谁,躲在角落里暗箭伤人?” 可四周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呼呼地摇曳,在地上留下无数晃动着的倒吊死尸的影子,显得十分邪魅吓人。 “怎么一回事?”我皱起了眉头。 可就在我犹豫的这一瞬间,我察觉眼前忽地闪现三点幽冥的绿光! “小心!”我一把推开身后仍旧浑浑噩噩的文妙果,奋力用荼罪魂眼抵挡这刹那间已经疾驰到眼前的绿火箭。只听到“锵、锵”两声脆响,奔向我面门和文妙果胸口的两支箭被我勉强拨开,一支飞着淹没在我们身后的漆黑中,一支贯穿了三具倒吊死尸最终跌落在地上,还有一支…… 插在了我的左肩上。 我立刻感受到从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肩头的肌肉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一股皮肉的焦臭味慢慢飘入到我的鼻孔里,让我恶心不已。 “英雄哥,你没事吧!”文妙果手足无措地哭喊着上来。 我颤抖着嘴唇,讷讷地说道:“没事,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我。” 文妙果眼泪像断线珠子般“簌簌”滴下,嘴里念叨道:“英雄哥,你很强大的,你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不足十尺远的一个肥胖的倒吊死尸忽地“哗啦”一下,从体腔里边往下掉落一大滩血污。就在我和文妙果惊愕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从这大滩血污里头跃出一个三尺上下的血侏儒,握着一柄似骨非骨、似刀非刀的武器朝我咽喉刺来! 又是暗里突袭! 我吃惊不已,好在身经百战的自己再怎么也算是身手敏捷异于常人,好不容易才抵挡开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可已经狼狈地摔在地上,大腿被血侏儒的骨刀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染红了半条裤子,吓得文妙果“呀”一声尖叫。 我心里骇道:“原来这血侏儒一直把自己藏匿在死尸里边,伺机偷袭我们,这举措实在太过于阴险怪诞啦!” 这个时候,这个红脸红衣的侏儒见偷袭得手,裂开干瘪的歪嘴,露出一口熏黄的尖牙,测测地淫*笑道:“嘿大美妞,叫得还挺浪的哦,我喜欢!陪爷爷我玩玩,或许哄得我开心了倒可以考虑纳你为妻!” 我“呸”一下吐出一口痰,怒道:“你这侏儒真不知天高地厚,她是……她是我的女朋友,哪容得你放肆?” 文妙果也鼓起勇气,怯生生地讽刺道:“你……你……你家里没钱买镜子么,姑奶奶我送你十块钱买去瞧瞧,但记得——可别吓昏自己!” 血侏儒听到了气得嗷嗷直叫唤,拍着胸口气呼呼地嚷道:“爷爷我长得不高,但是本事可大着呢!你看这‘泥菩萨堂’里头倒吊的一十八个人牲,都是老子一人包办宰杀、放血、砍颅、开膛、取内脏全套一条龙的!怎么,吓着你,还是不信?得,大美妞,爷爷我这就宰了你隔壁这个傻小子做人牲,让你开开眼……” 话音未落,血侏儒脚一蹬,整个人像一个飞速弹起的皮球般朝我飞来! 我心头一凛,马上把荼罪魂眼横着迎了上去,血红刀光乍现,只听到“哐”一声激烈碰撞后,我虎口酸胀难当,手里的荼罪魂眼几乎拿不稳,而血侏儒“呀”一声怪叫也被弹出好几尺远,他手里的骨刀掉到地上,“哐”一下发出浑厚的响声。 血侏儒迅捷地捡起骨刀,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好大的手劲,你这傻小子还真不简单,看来我真的小瞧了你!” 我强忍伤处的痛楚,冷冷地说道:“要不是我肩上受伤,你现在已经是你自己口中的人牲一个。” 血侏儒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可能他暗自揣测我这句话的真假,但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又传来飘渺的一阵声音:“hey血侏儒,you只管请回‘泥菩萨’就行了,x力量研究所的海豹由me来对付。” 听到这句腔调古怪的话语,血侏儒一下子惊呼道:“你,你竟然是x力量研究所的绝命海豹?我可当真小瞧你了,嘿嘿,那这回我俩可得好好较量一番啦,看看谁才是真真正正的绝命杀手……” 血侏儒话音刚落,那飘渺的声音立刻严厉地打断了血侏儒还没说完的话:“血侏儒,you忘记自己的duty了吗?you知道后果的!” 血侏儒浑浊的眼球转了转,转而用舌头舔着骨刀上未干的血迹悻悻说道:“好吧,我只管请出泥菩萨,你帮我搞定这傻小子——记得,这大美妞留着给我待会享用!” 那飘渺的声音悠悠地传来:“if,you喜欢享用死人的话……” 我和文妙果听到这心惊胆跳的句,不禁大为紧张起来。 血侏儒恋恋不舍地剐了文妙果一眼,忽地一跃,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融入到倒吊着的一具人牲中,霎时间没有了动静。 与此同时,远方闪现了五点绿光,带着由远及近的凄厉呼啸声,朝我们俩人袭来! “小心!”我嘶吼着纵身一跳,紧握着手里的荼罪魂眼挥舞了起来…… “锵、锵、锵、锵!” 接连不断的金属撞击声过后,我心里苦笑道:“还是漏了一支……右胸中奖了!” “嘶嘶嘶……”没入我右胸的那支绿火箭,不断释放着致命的毒素,灼伤了我的肌肤,我顿觉疼痛难当,不由得眼前一黑,右膝一软不由得“扑通”一声着地,跪倒在被自己鲜血染红的地面上。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畔只回荡着文妙果惊慌失措的哭喊声…… 第50章 化敌为友 连中两箭的我大口地喘着粗气,咬紧牙关忍受着那种袭骨的巨大痛苦,只能任凭一头的冷汗顺着我的脸不断从鼻尖流淌到地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呼吸越加急促,意识开始模糊,但眼前模糊的视线中,慢慢浮现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浑身翠绿,窈窕无比,似乎……是一个妙龄女子的身形。 但此刻即便是再如何曼妙的身姿,都无法让我开心起来,因为迎接我的,只能是死亡。 渐渐地,这个身影走到我的身前,我勉强可以看到这身影的主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拥有高耸鼻梁,满头金发的女子,身材高挑匀称,身着绿色紧身衣裤,手执一把造型独特的弓。最独特的是她那对炯炯有神的碧眼,犹如两泓绿色的湖泊,十分亮丽迷人,即便下一刻很可能要溺死在这妩媚的湖水中,我还是被这异国美女的美貌所震慑住了。 这外国女子垂着眼打量了我一下,便轻蔑地用那种飘渺的声音对我说道:“绝命海豹,x力量研究所的第一流杀手,justsoso。” 文妙果岔开双手挡在我前头,哭喊道:“你……你别乱来,不要伤害英雄哥!” “nozuonodie,装得再恩爱你也马上得死。” 外国女子冷冷地说完,伸手从身后抽出一支弓箭,在嘴边轻轻吹上一口气,箭头处立刻燃起绿幽幽的火焰。 “areyouready?”外国女子唇角显出一抹微笑,把箭头对准了文妙果的胸口,缓缓地拉起了弓。 我咬着牙关,拼着命费力地低声吼道:“果果,走开……” 文妙果背对着我,一个劲地摇着头说道:“不要!我不要你死!” 外国女子从鼻孔里边哼唧出一句:“你要争第一个死,我成全你,goodbye!” 紧接着,外国女子紧拉弓弦的右手准备一松,眼看绿火箭就要离弦而出,扎进文妙果的胸脯,我挣扎着使出全身的力气,抢到了文妙果身前,准备为她舍命挡下这一箭。(..info无弹窗广告) 张弓搭箭的外国女子双目瞪圆,忽地把手一松,绿火箭如飞蝗般呼啸着飞出! 我张开双臂,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个时候,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听到呼啸的风声从我耳边擦过,却没有刺穿我的脑壳,更让我诧异的是,我身后忽然传来一身凄厉的惨叫声。 我循声望去,只见方才血遁的血侏儒此刻正站在神台上,表情既痛苦万分又惊讶无比,一支带着绿色毒烟的绿火箭已经贯穿他的心窝,给他来了一个透心凉! 血侏儒捂着血流如注的胸口,断断续续地咒骂道:“绿鬼妹,你……你这挨千刀的贱*婊砸,居然给……给老子来一出无间道,爷爷我做鬼……做鬼也不依!” 说罢,血侏儒两眼一翻白,“扑通”地滚下神台,一命呜呼。 看到这峰回路转的一幕,我彻底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呀,居然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这绿鬼妹为何由本欲致我俩于死地的仇敌,瞬间逆转变为帮助我俩除去敌人的盟友? 我不禁吃力地昂起头,望了望绿鬼妹。 这个时候,我发现绿鬼妹原本清澈翠绿的的碧眼,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已经变得混浊不清,就像搅拌着的泥浆似的,紧接着瞳孔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扩大,不一会居然连同眼白通通变成乌黑一片! “这……”我刚想说一句什么,忽然胸口一塞,呕出一大口鲜血,不由得跪倒在地上。 “扶起他……”从我身后传来文妙果怯怯的声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绿鬼妹颤抖着身子,竟然机械地走到我身前,扶起了我。 “给他毒箭的……解药!”文妙果又说道。 我感到绿鬼妹浑身电击般颤栗了一下,旋即颤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颗指甲大小的小丸子,塞给我。我先是一愣,旋即不假思索地一口吞下,但觉一口凉气从喉咙顺到肚子里头,那灼烧感立刻消散了许多。 我心里惊道:“这绿鬼妹肯定和文妙果交情不浅,不然文妙果怎么可能这么要求她为我解毒?” 但一转念,我又觉得不对劲:“不对呀,文妙果和绿鬼妹已经打过照面,这里虽然光线不佳,但要是亲人或者朋友肯定能分辨出来,更何况绿鬼妹先前还拔箭相加,欲除我们而后快,怎么前后的态度和举止如此截然不同?” 在看到我吃完解药后,绿鬼妹两眼一翻白,如同一截烂木头似的“噗通”倒在地上,生死未卜,我不由地扭头又看了看文妙果。 只见文妙果此刻满头的黄豆汗,那一头瀑布般的飘逸长发已给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垂下,而她双目睁得足有铜钱那么大,正死死地瞪着绿鬼妹,那诡异的模样似乎要看穿绿鬼妹的三魂七魄一般。 我有点怕了,连忙回身对文妙果问道:“果果,你……你没事吧?” 文妙果慢慢地把目光从绿鬼妹身上抽离,歪着脑袋望着我,眼神从离奇的古怪变为平和正常,我甚至能感到一种温柔的关切。 “噗!”那边绿鬼妹一头栽倒在地上,已是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我吃了一惊,连忙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把文妙果扶起来,又是拍拍脸又是掐人中,好不容易才把文妙果弄醒。急得满头大汗的我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这才笑着对文妙果说道:“果果,没事了。” 文妙果虚弱地露出一个微笑,柔声说道:“英雄哥,你受伤了啊,让果果瞧瞧。” 然后,文妙果朝我走来,可还没迈出一步便又再一次摔倒在地。 我连忙把文妙果扶起,只见她面如金纸,气若游丝,鼻孔里边已经流出淤黑的血液,心头大骇,急忙大声叫唤道:“果果,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足够了。”文妙果艰难说出这一句,便昏厥在我怀里。 我大喝一声,把右胸的那支绿火箭生生从胸口抽出,然后用双手抱起文妙果,准备离开这个诡异无比的鬼地方。 可当我刚走出几步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幽幽的一句:“回来。” 声音空洞绵长,瓮声瓮气的,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声响。 我心头立刻“咯噔”一下:莫非除了血侏儒和绿鬼妹,还有第三个敌人? 我猛地一转身,迅速审视了身后一番,可紧张地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出来。 “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神经过敏出现幻听啦?”我自言自语道,埋头瞄见怀中仍旧昏迷的文妙果,又是回身往外走去。 “别走那里,死路一条。”那个怪异的声音骤然再起,这回听的十分真切,绝非幻听。 我停住脚步一个转身,大吼道:“谁?” 回答我的,依旧是一片让人战栗的沉默。 我屏气凝神,竖起耳朵仔细分辨随时可能发出的细小声响。这个时候我却没有能够再次听到那个瓮声瓮气的叫声,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阵阵微微的波动声。 “汩,汩,汩……”一阵一阵的低响,连绵不绝,要不是平心静气地静听,还真听不到。 就在我有些迷茫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在我耳畔出现:“你也听到了吧,大水立刻就要冲进来填满这里,把我们淹死!” 我在第一时间把眼睛扫了过去,立刻把目光定格在一件东西之上! 当我确定是此物发出声响的时候,我的下巴几乎都合不回去了! 和我说话的,不是别的,正是神台上供奉的、端坐在神位上的那个猥琐邪神!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要不是他的嘴巴翕张了几下,我还真不敢确认这个浑身和泥塑没有两样的猥琐邪神会开口说话。 我足足愣了一分钟,才悠悠地问道:“请问你是人么?” “废话,只不过我沉睡了太久,才刚苏醒,说话不太利索而已。”泥塑邪神又说道,这个时候我明显感到他的口齿清晰了起来,甚至看到他的脑袋歪了一下。 我这才确定他是一个人,忍不住又追问道:“你是人啊?为什么会在这里沉睡,又为什么会被供奉在这神位前?还有,刚才那个血侏儒和绿鬼妹费尽心思,不惜杀了这么多人,又是为了什么……” 我连珠炮似的发问还没结束,泥塑邪神已经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你先别问那么多,你自己就快要死了知道不,还不跪下来求神仙我指条明路给你?!” 我顿了一下,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人是神,路我自己走!关于死我从没怕过,有道是生死由天,我更不怕你的讹诈!” 邪神闭上了嘴巴,一对老鼠眼盯了我许久,忽然桀桀笑道:“好一个娃娃,还真有骨气的,嘿嘿!可惜了,要埋葬在这里了……” 我垂眼望了怀里的文妙果一眼,朗声问道:“此话怎讲?” 邪神又道:“你算是在求我么?” 我冷笑道:“此刻恐怕要求人的,是你吧?” 可还没等邪神开口反驳我,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当我扭头看去的时候,只见一道一人高的水墙,从刚开始我进来的大风机处汹涌而来! 第51章 泥菩萨 见到如此汹涌的水墙,我立刻醒悟过来:天哪,原来外边下的瓢泼大雨,已经漫进那旧民房,顺着那个喇叭形的缺口涌入这个地下祭祀场!这废墟地原本就是刚解放的时候建的穷人房子,一开始就几乎没有什么地下排水设施,更加坑爹的还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三跳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什么叫“三跳坑”? “三跳坑”就是房屋里边的地面比院子的地面要低,院子的地势又比外边的马路还要低。有的地方差的高度大了,老人小孩就只能依次从马路、院子跳着往家里走,所以小城里的穷人形象地把这种住宅区叫做“三跳坑”。 此刻看这形势,不消一炷香的时间,澎湃的雨水便可以从马路到院子到屋里,源源不断地填满这个地方,把我们活活淹死! 这个时候我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真个是插翅难飞,我刚想再问邪神一句,不料那远处的水墙瞬间已经冲刷而来,我唯有抱紧文妙果,扎稳马步拉开架势,顶住这一波水浪! “哗啦啦!” 齐人高的水浪击来,撞击在我的肩膀上,发出“嘭”一下巨响,我立刻感到身体一阵摇晃,站都站不稳了。而身后的倒吊死尸更是给冲到不住摇晃,神台上的祭品更是给冲到七零八落,蜡烛熄灭了不少,整个地下殿堂越发昏暗阴沉。 我用手抹着脸上的水,耳畔听到邪神的声音:“万舟,你是聪明人,你一开始进来的地方此刻肯定水势汹涌,就算你能去到那,你带着个人也上不去……你自己死了不可惜,你怀里的美人呢?” 我听完心头先是一愣,暗道这老家伙怎么知道我叫万舟的? 但我面对着连续不断的水浪只能喘了一口气,大声喊道:“那你有什么主意?” “我有一个好主意,”邪神嘴角咧开奸笑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站稳马步又顶住一波更高的水墙的冲袭,“呸呸呸”地吐出呛到口中的水又说道:“什么条件?” “带我离开这里,就这么简单。”邪神说道。 我搂紧怀中已被雨水打湿的文妙果,冷冷地说道:“你说得倒轻巧,我身受重创,还要带我的……女朋友离开,有你说得那么容易么?” 邪神干笑几句,用不容否定的语气说道:“你没有我,逃不出这里!” 我别过头去,没有说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邪神见我不语,因势利导起来:“你瞧这水位,已经淹到你的小腿了!再看那一波波的水墙,一浪高过一浪,明显就是外面滂沱大雨不断倒灌进来,你想从原来的地方逃出去?无异于天方夜谭!”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抬头说道,“况且你有法子自己怎么还赖着不走?” 邪神猥琐的小眼珠转了一圈,叹口气低声说道:“不瞒你说,你看看这里的一切便知道,我沉睡多时,是被人用特殊的祭祀仪式唤醒的。我一出世便要渡劫,我命中犯水,必遭此劫。你和我现在已是同拴在一条绳上的蚱蜢,要不助我,你我都会死在这里!” 邪神说话的当儿我又硬生生顶了一波水墙,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甩了甩自己湿漉漉的脑袋,盯着邪神那佝偻瘦小的身躯高声说道:“我不懂你在瞎扯些什么,但是如果你有办法带领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那我可以答应助你。” 邪神见我答应了他的要求,挤着小眼珠笑道:“那你过来背我!” 我皱起眉头说道:“你就不能走下神坛?” 邪神脸色一变,居然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破口大骂道:“你这不懂事的娃娃,要是我可以走的话还用指望你这条蠢驴来驮我?” 我定睛一看,原来这邪神下半身深埋在神坛里,和地上的泥土合二为一,几乎是融为一体,此刻骂得唾沫星子乱飞的只是他的上半身。 我“恩赫”干咳一下,叫道:“好吧,邪……老前辈,我这就来背你!” “快些啊,”神坛上的邪神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快过来背我!” 我叹了口气,紧抱着文妙果趟着差不多到膝盖的雨水快步来到神坛下,背身踮起脚尖,尽量把后背凑到邪神跟前,接着说道:“老前辈,你能搂着我的背吗?” 邪神“哎哟喂,哎哟喂”地叫着扑到我的背上,等坐稳当了忽然一双干瘦的手掌扣住我的咽喉,我怒道:“老……老不死的,你耍什么花招?” “叫我泥菩萨,”邪神得意地奸笑道,“别慌,我只是留一手,怕我给你指路后你丢下我老人家自个逃命而已。” 我骂道:“你这个泥菩萨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都答应背你了,你还给我整这出先小人后君子……” 可我话还没说完,忽然不远处发出巨大的激荡声,我扭头望去,一波几乎两人高的大水墙咆哮着冲刷而来! 泥菩萨急得凑在我耳边尖叫道:“我坐的神坛后有一个密道,快走!” 我的耳膜几乎都要给吼破,可这会儿工夫压根顾不上喊疼,我一个箭步窜上神坛,瞅见后头正好有一个井盖般大小的洞口,我不假思索地抢在水墙卷来之前跳了进去! 密道斜着朝下,刚好容一个人通过,虽伸手不见五指,但还好就一条道,死命往前赶就行。此刻耳畔的水声回荡在密道里头,耳朵“嗡嗡”地都是杂音,很不舒服。但更艰难的是密道里头的水位时高时低,有时候充满整个密道,有时候退到大腿附近,我呛到不少水,下意识搂紧怀里的文妙果往前奔命,而背在我身上的泥菩萨就痛苦了,他那脑壳不知道多少次被磕到密道上沿,疼得他“嗷嗷”直叫,扣紧我咽喉的手劲又暗地加了好几分。 我苦道:“泥菩萨老前辈,你再抠,我非给你弄死不可……” “蠢驴,不懂尊老么?你倒给我趴低点跑啊……哇……呸呸呸!”泥菩萨说到一半又有一大波雨水涌入密道,叽里呱啦个不停的他准是又喝下不少雨水。 我也好受不到哪里去,连抱带背在这不断有激流冲刷的狭长密道奔跑可一点都不轻松,这个时候抱怨也是白搭,我咬紧牙关,趟着水朝前一脚深一脚浅地跑去。雨水越积越高,已经淹没我的胸口来到我脖子根处,我唯有双手举高仍旧昏迷不醒的文妙果,改用脚蹬着地,借助反作用力在水里勉强划行。 肩膀上的泥菩萨也是慌了,嘴里兀自唧呱个不停:“你这蠢驴,没吃饭啊,走得这么慢?再迟一点,我们都要葬身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密道里头!” 我“呸”地吐掉口里的一口污水,啐道:“要不你自己走?那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咯!” “你这娃娃怎么说话来着……” 泥菩萨怒喝道,忽然声调一变,急促地催道:“喂,你看那边……” 我看了一眼,扭头惊道:“死路啦?你怎么把自己也忽悠进死胡同里来了?” “不不不”,泥菩萨急切地嘶吼道,“闭气潜过去,闭气潜过去!” 我还想辩解什么,忽然发现身后水声大作,这回怕是有一波汹涌澎湃的激流涌入,此刻我连忙趁这最后的机会大口吸入一口气,然后捏住文妙果的鼻子,嘴对嘴吮吸着她的嘴唇,一个扎猛子潜入水中! “轰!”一股冲击力十足的乱流击打在我身后,我和文妙果,还有泥菩萨几乎给这水流冲散,我口里的一口气几乎漏出去一半。幸好我死死抱住文妙果,泥菩萨又不顾一切地搂紧我,我们不至于散开。 此时此刻,被水流包围的我唯有奋力朝前游去,方可有一丝活命的可能。 说真心话,直到现在我还对泥菩萨的话半信半疑,但此际我打心里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希望真的游过去便能逃离困境。可我往前一直游了不知道多久,头顶上一直都是坚硬岩壁,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出口。 我在往前游的过程中,生怕文妙果给活活溺死,所以一点一点地把口中的空气都吐给她。自己费力潜游的这一会,胸口越发闷得慌,脑袋几乎就要炸开,手脚也开始脱力,不听使唤。我全靠意志在支撑自己,此刻要再找不到出口透口气,我非得活活淹死在这密道中。 就在我几乎要别过气的生死瞬间,我忽然发现我的头发被人用力往上扯,我领悟到是泥菩萨提示我往上游,于是使出最后的一丝力气往上踩水…… “哗!”随着一声巨大的水声,我发现我整个人露出了水面! 我欣喜若狂,张大口贪婪地喘息着,忽然发现嘴里都是水,有一段时间还以为自己仍旧在水里。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大庭院里的池塘中,这个时候混沌的天幕压得低低的,不断有滚雷低吼着,而从先前就一直下着的大雨依旧倾泻个不停,“噼里啪啦”地打得脑袋和肩膀生疼,在我们身边溅起一池塘的水花。 筋疲力尽的我还为这异象惊愕不止,忽然听得肩上的泥菩萨有气无力地急声说道:“快游到池塘边上,劫数……劫数未止!” 第52章 渡劫(上) “劫数未止?!老头,你说的是怎么一回事呀?”我扯着嗓子吼着,但一看到半漂在水里的文妙果那惨白的脸色,当下也不容我多想,只得拼着最后的力气连拉带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在滂沱的暴雨中把文妙果和泥菩萨拽上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上岸后,我们三个几乎只剩下半条命,我先前的伤由于雨水的浸泡此刻疼得更为厉害,浑身如同火燎般没一处不痛的;泥菩萨看样子肯定喝了不少水,涨得如同西瓜般滚圆的肚子在他干瘪的身子板上显得极为碍眼,此刻依靠在池塘边一棵枯树之下,抚摸着肚皮呻吟着;而文妙果依旧双目紧闭不省人事,情况极为紧急,要不是试了试她的心跳呼吸,我还真以为她已与我阴阳相隔。 我一边望着怀里的文妙果一边望着天,眼看雨越下越大,心里越是焦虑不安。 半死不活的泥菩萨望了望天,忽然惊恐地说道:“找个地方……躲雨,这里很危险!” 我已经察觉泥菩萨的异样,感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非同小可,而且给雨这么硬生生淋着肯定不好,扭头看了看庭院不远处有一处破敝的老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叫道:“老头,我们去那边躲躲!” 然后,我挣扎地站起来,抱起文妙果,背了泥菩萨,迈开大步就往那处老宅子跑去。那料我才跑出不远,刹那间周遭变成一片雪亮,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脑后“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我霎时被巨大的冲击波冲得飞出几米远,倒在一片泥泞不堪的洼地之中! 我耳朵“嗡嗡嗡”地响个生疼,但还是惊愕地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情形,只见原来我们躲雨的那颗枯树已经被烧成乌黑的焦炭,那蹦跶的火苗还冒着点点白烟,但很快便被大雨“滋滋”两下浇熄了。 “蠢货,快跑呀,想给雷公劈成烧猪么?”耳畔忽然响起泥菩萨嘶哑的尖叫声。 我这才如梦方醒,情急之下两边胳膊各夹起文妙果和泥菩萨,三步并做两步地奔向那大宅子,当箭似的闯进那个大宅子后,我先放下文妙果,再一把摔下泥菩萨,下意识地望望天上那低吼着的滚雷,回头朝泥菩萨咆哮道:“老头,你他女马再不给老子解释清楚,我立刻把你的脖子拧断!” 还在装模作样“哎哟”长“哎哟”短叫唤个不停的泥菩萨听到我这句话后,贼溜的老鼠眼转了一圈,忽然谄媚地干笑道:“小哥息怒,小哥息怒,不过就是打几声雷嘛,用不着紧张成这样……” 泥菩萨的话还没说完,忽地又是“轰”一声炸响,一道耀眼的霹雳直接打在门檐处,那碎瓦片和断木立刻“哗啦”、“哗啦”地落了一地,大宅子的前门那一片居然被击塌!雨水立刻从那大窟窿“噼里啪啦”地落到一地面的残砖断瓦上,很快便把地面弄湿了一大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先是一怔,但心头马上变得恼怒非常,不由地一个箭步冲到泥菩萨跟前,一把拽起他胸口的衣衫,冲着他鼻子高声喝道:“老头,你还敢装蒜?这雷分明是追着你打的!” 泥菩萨见忽悠不了我,忽然低下脑袋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小哥,你就可怜可怜我老人家吧!你看我双腿膝盖之下都没啦,走都走不了,如果没有你背着我躲避,我非给这霹雳击中不可!” 我冷笑一声说道:“我不是大善人,作为交换我只答应把你从地下神殿解救出来,现在我俩互不相欠!” 泥菩萨听完从小眼睛里边挤出几滴浑浊的老泪,一边作揖一边哭丧着脸祈求道:“小哥……噢不大爷,你就可怜我这个孤苦伶仃的残疾老头吧,我不想给惊雷活活劈死啊,呜呜呜……” 泥菩萨说完居然不顾形象地跪倒在地上,抓着我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大有不答应就不肯罢休的势头。见此我心里十分烦躁,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文妙果忽然“哇”一声吐出一大滩水来,悠悠地睁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地说道:“英雄哥,这是在哪里啊?” 我心头一喜,一脚甩开泥菩萨的纠缠,抱起文妙果,关切地叫道:“果果,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此刻,连我自己都感觉得到言语之间的哽咽。 文妙果虚弱地笑了一下,艰难地伸出手摸着我的脸,吃力地说道:“我们都会好好的……” 这个时候,泥菩萨很不合时宜地凑了过来,嬉皮赖脸地媚笑道:“对对对,果果,我们三个都会好好的!” “死老头,”我厌恶地喝叱道,“果果是你叫的么?” 我还想臭骂这个不要脸的假神几句,忽然觉得自己眼前强光刺得双目生疼,心头猛一发憷,高声叫道:“快闪……” 紧接着下意识地搂着文妙果就地迅速一滚! 也就在这一瞬,雷声大作,刹那间一道强劲无比的霹雳,从天际乌云最浓密处直劈下来,紧紧护着文妙果的我只觉自己就像在老宅子煮着的饺子般几乎都要沸腾起来,耳朵疼得什么都听不到,只回荡着“嗡嗡嗡”一阵异响。 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了好几秒,直到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才缓过劲来,我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只见就在我脚边不远处的地面,赫然出现一个将近两米的大坑,焦黑的土渣夹杂着残破的瓦片正散发难闻的气息。 我心头暗道:“看来这泥菩萨,直接给惊雷击中,粉身碎骨了!” 虽然泥菩萨和我相识时间不长,人也猥琐不堪,但他始终救了我和文妙果一命,而且一起经历了生死瞬间,看到现在他居然尸骨无存,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虽说此刻我已是精疲力竭,但我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拖着灌铅般的双腿走到大坑前,有些感叹地说道:“死……泥菩萨老前辈,你就安息吧,你命该绝于此,此乃天注定!” 我搜肠刮肚还想悼念几句,忽然听得就在一片雨声中,大宅子的角落里传来这么一句:“蠢娃娃,闭上你的狗嘴,爷爷我福大命大,才不会这么快就挂掉!” 我心里一惊,循声望去,只见泥菩萨此刻头下脚上地栽倒在大宅子一张桌子的底下,一张满是泥浆的脸已经几乎让人认不出来,本已破烂的衣衫早已碎成布条凌乱地挂在身上,看上去狼狈不堪。 我笑了一下,接着冷冷地说道:“哟,大难不死啊?” 泥菩萨气喘吁吁地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爷爷我……哎哟,疼死我了!还看着干嘛,过来帮我翻个跟头呀!” “哼,我有义务帮你么?”我冷冷地说完,还是过去扶起了泥菩萨。 泥菩萨虽然没给惊雷直接劈到,但是还是给霹雳击倒地面时的冲击波炸出好几米远,这伤害也够他喝一壶了。只见此刻他整个人无力地颓坐在地上,胸口急促地起伏,忽地呕出一口乌黑的鲜血,看来恐怕受了不小的内伤。 我皱着眉头问道:“死老头,你不碍事吧?你先挺住,这雨下完我就送你去看大夫……” 泥菩萨摆了摆手,剧烈地咳嗽了好几下,才抹了抹嘴边的血沫,奄奄一息地说道:“我此番被提前请出关,自己早料到必遭天谴,眼下这水淹、雷劈的劫数已挺过,就差最后一变,能否成功渡劫,就看这最后一关了!” 我摇摇头说道:“你别怪我多嘴,我还真不知道你为何会被供奉在那个地下宫殿,你口中的‘出关’、‘渡劫’又是什么玩意我还真不清楚。” 泥菩萨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等我熬过最后一劫,我会告诉你的。” 忽然,泥菩萨抬起头,用他那双眼死死盯住我,看得我浑身上下很不自在。就在我还在为此纳闷的时候,不知疲沓的泥菩萨从何来了力气,冷不防地一下子就拽住我的左手,诡异地朝我手背吐了一口唾液! 这口唾液真可谓五颜六色,既有浑黄的唾沫,又有青绿的浓痰,还裹藏几缕腥红的血液,恶心得我打了个冷战,立刻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我怒道:“我靠,死老头你干嘛,快放开我!” 而泥菩萨却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语,而是使劲用手搓起我手背上的那口唾液起来,疯魔的表情说不出的邪魅! 我的手背给搓的生疼,怕是皮都给挫掉一层,我心头更为恼怒,正想一拳揍扁这疯了的泥菩萨,忽然看到泥菩萨居然松开了我的左手,坐在地上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最后捂着胸口像抽风箱般咳出血来。 我望了望同样目瞪口呆的文妙果,怔了一会才对兀自在地上抽风的泥菩萨问道:“死老头,你这又是整哪出啊?” 泥菩萨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忽然扭头对我说出一句偈语:“水来非土掩,望文可生义,命悬于一线,麒麟斗雷兽!” 第53章 渡劫(下) 听到泥菩萨这句玄之又玄的偈语后,我愣了一下又不客气地朝他怒道:“请说人话!” 泥菩萨眯上眼,一边平复着狂乱的心跳一边乐呵呵地答道:“就是说,你会助我渡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哼”地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你想得倒美。” 泥菩萨忽然睁开双眼,瞪着我目不转睛地说道:“你难道不想摆脱命运的摆布?我可助你为王,为圣,甚至为仙!” 我撇撇嘴笑了:“你要是有这本事,早就做皇帝了,还要沦落到今时今日这地步?” 泥菩萨眼里的光霎时间黯淡下去,似乎给我这尖酸的话语戳中痛处,可他很快又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对我说道:“你会帮我的,你会帮我的……傻小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听到这句,我心头忽地一震:“刚才只顾着逃命,慌不择路地跑进这破宅子,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想到这,我立刻警觉地回身张望起来。只见惊雷不断的夜幕之下,这个我们避难的场所一次又一次被白光照亮,我分辨了一会,才发觉这里竟然是一个颓败的菩萨庙。 而我们此刻,就在庙堂正中的菩萨像之下。 我抬头一看,这尊菩萨像金漆外表已经脱落不少,显得斑驳残破,此刻在电光雷鸣的映衬之下,原本慈眉善目的神态竟也有了几分狰狞的味道。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想低头对有些异常的泥菩萨说句什么,忽然我的手被一双冰凉的手紧紧抓住了。 我诧异地望去,原来是文妙果,只见她双手紧紧地抓着我,没有血色的脸庞带着恐惧,哆哆嗦嗦地对我说道:“英雄哥,你看庙门口……” 我心头一凛,循声望去,只见低沉的雨幕之下,菩萨庙的大门口不知在何时已经悄然多了一个奇怪的黑影! “来了……”泥菩萨脸色铁青地低吟了一句。 这个时候,又一道霹雳划破天际,黑暗的大地又重回一片白昼。 也就在这个时候,文妙果“呀”一声尖叫――也凭借这声尖叫,我确定她和我一样,都在这一瞬间看清了菩萨庙大门口处那黑影的真容。 这是一只三分像猫七分像狗的怪兽,上半身长满金黄色倒竖的刚毛,下半身是白色腹部,耳朵又尖又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个时候大地又回归黑暗,我惊奇地发现怪兽右眼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左眼又折射出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犹如两盏邪魅的鬼火。 “小子,沉着应战,这是雷兽来的,马虎不得!”身后忽然传来泥菩萨低沉的声音。 “什么,这是……雷兽?!”我惊呼道。 我小时候听过老人家说过,雷兽是伴随雷雨出现的一种怪兽,性格残暴,能够随意地操纵雷电,尤其喜爱在黑夜里释放强力的霹雳或者天火,摧毁见到的一切。 没想到在这晚,我居然碰到这神话故事中才能出现的怪兽,我心里登时凉了半截,第一次感到一种压迫式的恐慌。我虽然强于凡人,但终究是血肉之躯,要是给雷兽操控的闪电击中,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地从小腿外侧抽出荼罪魂眼,格挡在身前。 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我手中荼罪魂眼刀尖和刀刃处来回荡漾着一抹血红色的幽光,刀刃上特有的暗蓝色愈加灵动,那鬼头上的血精石如同人眼似的闪现着红光,犹如嗜血的饿狼一般贪婪,似乎冥冥中得到某种外界的激发,激活了荼罪魂眼似的。 可这时荼罪魂眼的异动已无法让我分心,我全然早把注意力放在眼前那只发出阵阵低吼、步步逼近的所谓雷兽身上。 至此为止,我糊里糊涂地被摆上台面,而现在拼死捍卫的居然是一个长相猥琐、身材佝偻的残疾假神仙。很明显泥菩萨是让我帮他挡枪,我现在如果丢下武器抱头鼠窜或者可以捡回一命,但我在文妙果眼中,恐怕会从英雄变为狗熊。 想到这,我偷偷瞄了文妙果一眼,她眼里满是疲惫和恐惧,此刻就如同狂风暴雨中一朵小花般瑟瑟发抖。 我咬咬牙,强撑起因疼痛、伤口的折磨到了极点的身体,准备迎接一次前所未有的激战。 雷兽眨了眨鬼火般的双眼,身子一伏,忽然如箭一般朝我扑来,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带电的光! 我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雷兽已扑到我面前,我下意识地用荼罪魂眼一格,只听到“轰”一阵锐响,我不由分说地弹开,重重地撞在庙堂的菩萨像下,登时“沙沙沙”地掉下一大堆碎沙屑和尘土,我张了张口,却“哇”一下吐出一大滩污血,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英雄哥!”文妙果踉跄地扑过来,哭喊着,我艰难地望了望她的脸庞,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难受之际,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气急败坏的丑脸,丑脸上肌肉因为激动而抽动着,恶狠狠地骂道:“你……你这蠢货,空有麒麟臂,就是施展不出来,你,你活该被电死,撞死,咬死……” 我恨不得一巴掌把泥菩萨这家伙拍死,可惜现在浑身散架般动弹不得,只见泥菩萨还在那疯狗似的叫嚣,凶猛的雷兽却不紧不慢地紧逼了过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心里暗道,忽然之间却有了一种就要解脱的释怀。 这些年,我过得实在太苦,太累,太颠。 以致,我都可以不算一个“人”了。 如果今天真的要死在这,我也没什么好悲哀,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文妙果。 我和她究竟算什么? 朋友? 情人? 夫妻? 无从考证,也无需考证。 我又瞄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文妙果,心中默念: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让你做这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此刻雷兽已经来到我们跟前,狡黠的小眼睛露出蔑视和挑衅,就像猫儿即将蹂躏老鼠一般。 泥菩萨这个时候也不折腾了,半眯着眼睛呆呆地叨念着:“尘归尘,土归土……” 他也知道大限将至了么? 我不禁啐了一口:“混蛋,要死还搭上我俩……”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塌了一半的菩萨庙顶上,赫然出现两盏诡魅的鬼火! 没错,真的是一蓝一绿! 我脑海一闪念,不禁竭力叫道:“救……救救我们吧!” 只见就在菩萨庙破顶上正立着一具黑影,有着模糊的头部轮廓,还有瘦削的双肩,犹如幽灵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我不清楚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我明白,它肯定是为了救我而来。 “哈!”雷兽张口大吼,身上已经炸开刺眼的电光。 “我怕……”文妙果带着哭泣说道。 我咬牙说道:“别慌,有人来救我们了!”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嘶吼着的雷兽带着一身闪电朝我们猛扑过来! 我瞪大双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心道要是鬼眼人不帮我我们三个人肯定被电成外焦里嫩的三截木炭! 就在雷兽即将撞上我们的时候,忽地一条黑蛇从天际扑来,卷起张牙舞爪的雷兽,“嗖”一下又飞回天际。 “呀!”我,文妙果和泥菩萨,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只见鬼眼人此刻正一手拿着黑色长鞭,一手用银色的手套抓着雷兽。雷兽拼命挣扎着,不断有嘶嘶的电光出现在鬼眼人的身上,但闪电每次击打在它身上的那件浑黑斗篷上,就好像雨点溅到雨衣上平淡无奇。 鬼眼人的功夫,真的是高深莫测啊! “谢……谢谢!”我由衷地朝鬼眼人道谢,可就在这一霎那,它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就如它悄然无息地来临一般,悄然无息地离开了。 “咳咳咳,造化……造化啊!看来我泥菩萨渡劫成功,哈哈哈!”泥菩萨放肆地大笑起来,脸色中带着唏嘘和无奈。 一旁懵懵懂懂的文妙果紧紧抓住我胳膊,害怕地问道:“英雄哥你谢什么?怎么那只凶狠的大黄狗不见啦?” 我楞了一下,绞尽脑计还真不知如何回答她,只得苦笑道:“大黄狗回到天上去了,我们都没事啦!” 文妙果忽闪着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那我们回家吧!” 我心头一暖,使劲点点头道:“对,我们回家吧!” 忽然眼前一亮,原来是朝霞透过浓云密布的天际,投射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 于是我和文妙果互相搀扶着,虽然踉踉跄跄的,但倍感温馨,就是可恶的泥菩萨此刻就如同臭虫般生拖硬拽着我们不放,还死不要脸地说要同甘共苦什么什么的,我气得几乎要一脚把这臭虫踩死。 可这时候文妙果却说道:“英雄哥,你就带上他吧!” “还是这女娃娃乖巧,爷爷我就老实不客气来!”泥菩萨媚笑着一下就爬上了我的背上。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算什么玩意啊! 但我还能怎样,我望了望此刻文妙果那张憔悴却带着惬意的脸,默默地往前边的朝霞走去。 第54章 重新上路 就这样,我们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出这间破菩萨庙,又慢慢走出这遍地废墟的北郊拆迁地,好不容易才来到紧挨着的一条小马路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因为是凌晨,再加上地处荒郊野岭,所以小马路上半天也不见一辆车,好不容易瞅见一台五菱之光,那斜叼着五叶神的小伙轻蔑地张开手掌,非要五百块才愿意带我们进城。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忽然心道一句:“糟糕!” 我靠,王所长之前给的那一大沓钞票,居然不见了! 找遍全身也翻不到那个信封,我只能懊恼地猜测道,应该是在前边的搏斗和逃命中掉落的。 那小伙一看我的窘相,不耐烦地说道:“喂,没钱爷爷可不带上你们啦!” “你想死么?”我冷笑了一下,杀意已经满胸。 “哟呵,”那小伙不知好歹地嬉笑道,“我好怕啊,我好怕啊,我怕你来咬我啊?” 文妙果见状把我推到后边,笑着对那小伙说道:“小伙子,带不带我们走啊?” 只见那小伙子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里的烟也掉在地上,忽然目光呆滞地走到车厢边,居然为我们打开了车门。 我没好气地吼道:“爷爷特么没有钱给你的哇!” “放心吧英雄哥,”文妙果一脸狐媚地朝我笑道,“他不会找我们要钱的!” “真的?”我皱着眉头问道。 这时候,在后座眯着眼睛入定的泥菩萨忽然开口,似乎自言自语地说道:“蠢娃娃,你什么都不懂……” “死老头你就懂很多么?”我不服气地反问。 “这女娃娃,不简单啊……”泥菩萨说完这句话后,就如同真的泥菩萨般一声不响地入定了。 我怔了怔,望了望泥菩萨又望了望文妙果,想了好久,始终抓摸不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活着回来了。 当回到小城那座废弃已久的百货大楼前时,我的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在百货大楼顶楼的小房间内,我昏睡了好久好久。 期间,我做了好多梦,有一些温馨的过往,更多的是不堪入目的回忆,还有很多是极端痛苦的现实。 我呻吟着,蜷缩着,扭曲着,但无论怎样都摆脱不了阴郁的梦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直到最后,我咬穿了自己的舌头,才把自己从无边无尽的梦魇里揪出,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一身粘稠的冷汗裹着,难受至极。 我松了一口气,想起身冲个凉,忽然发现自己身子隔壁多了一件物体。 那冰凉犹如温玉的触感,莫非…… 我抬眼一望,果真是文妙果。 只见此刻她也昏睡着,鼻翼微微地翕张,睫毛颤颤地抖动,即便带着一脸的倦意,但也好看极了。 而且她现在只穿着单薄的内衣,魔鬼般的身材在我眼前一览无遗。 我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一天,那张粉红色的小床…… 还有那些叫人血脉贲张的情节。 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整个人微微地颤抖起来,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毫不设防的文妙果最隐秘的地带…… 可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铃声从昏暗的角落里响起。 一看那讨厌的声源,我顿时便兴致全无:这铃声,不就是王所长发给我的那个iphone6么? 我有些懊恼,心里暗道怎么去南海九死一生才换回的钱丢光了,就是这破手机没丢?唉,关键时刻还坏了哥的好事! 但王所长的电话非同小可,其中的轻重我不可能不知道,于是我还是及时地拿到了iphone6,接通了电话。 “是我,下来吧,有事。”电话那头传来这句就挂了,是蛤蟆的声音。 我整理了着装,然后从柜子里抽出点积蓄放在床头,又帮犹自未醒的文妙果拉了拉被子,最后轻轻地给了她一个吻。 文妙果或许在梦里感应到我的爱意,甜甜地给了我一个笑容回应。 我干涸的心间好像忽然开了一朵美丽的鲜花。 我贪婪地再望了她一眼,扭身开了门,一开门忽地发现门外早已站了一个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海豹爷,等你老久了,怎么……”蛤蟆头发凌乱、满脸油光地说道。 但当他眼角瞄到床上正酣睡的文妙果,嘴角立刻扯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露出熏黄的牙齿,话又变味了:“哟哟哟,原来是金屋藏娇啊!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哪,难怪海豹爷日夜操劳……” 我冷冷地回敬道:“闭上你的狗嘴,说正事。” 蛤蟆一脸浪笑地递上一串车钥匙:“一起下去吧,车是大众途观,就停在楼下。” 我一把拿下钥匙,反手带上门,迈步向楼下走去。 可匆匆之际,我瞄到房门处的一座矮雕塑。 是谁? 居然是泥菩萨。 入静了的泥菩萨,犹如那晚在邪恶祭坛上供奉的邪神雕塑一般。 只不过,忽然给了我一个邪魅娟狂的微笑,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霎时间冒了出来。 这一趟新的征程,注定非同小可。 百货大楼的下边的确停着一辆大众途观,八九成新,我打开了车门,启动了车子。 “去哪?”我对车窗外的蛤蟆问道。 “去南堤渡口,会有人和你接头的。”蛤蟆笑道。 “给包烟。”我伸手出车窗外,用一种不容否定的语气说道。 蛤蟆怔了一下,有些心疼地从怀里掏出两包包装独特的大重九,恋恋不舍地说道:“这是内部烟,不是有钱能搞到的……” 没得蛤蟆得瑟完,我一把将贵价烟夺下,旋即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时速是多少,我不知道,其实也没必要知道,因为碾碎的只是路边那些疯长的野草,而却可以像倒后镜里的公路般,把很多东西丢到脑后。 一直以来,我喜欢这种速度感,即便漫无目的地迷路,但那些直速和急弯,都让我真切地感到自己的存在。 但此刻,我心里比此前多了一份温柔的牵挂,我感到犹如机器般存活下去的自己,又多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我信手打开车载的音乐,认真点了一首歌,旋律不要太悲伤的,歌词里头勾人眼泪的字眼不能太多…… 听着听着,我居然笑了。 在耀眼的阳光下,我来到南堤渡口,轻轻熄火下车,刚抽出一支烟准备抽,一个小女孩挎着一个大花篮,笑盈盈地走上来,开口对我说道:“大哥哥,买花吗?” 我停了一下,接着点着火,吸了一口才回答道:“我一个人。” “就是因为一个人,”小女孩依旧笑着说,“所以你才需要买花。” 我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这小女孩:有些黝黑的脸庞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珠特别有神,一身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也是洗得干干净净。 我又吸了一口烟,然后从兜里掏出十块给了这小女孩,耐心说道:“我给你十块,但不要你的花,我在等人,你就别来打扰了。” “不要我的花,你会后悔的。”小女孩依旧笑盈盈地说道。 我有些迷糊了:“为什么?” “有些事情不要问,懂不?”小女孩居然像大人一样卖起了关子。 我心道,这小女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还真搞不清楚,但看上去好像对我没啥恶意的,先信任她一次吧。 于是我把十块换做一张一百块,放到她的花篮里,默默拿起她递上来的那支红花,点了个头表示谢意。 小女孩笑道:“现在一百块买一支,以后一千、一万你都要求我卖给你!” 我皱起了眉头,疑道:“为什么?” 小女孩还是故作玄虚道:“都说了,有些事情不要问,懂不?” 我只能“呵呵”地干笑几声,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我抬眼望去,只见江面上有一艘小客船,已经准备要离开,船上的人却不知为何正和码头上的人争吵个不休,场面看上去极为激烈。 也就在这一小会,那个小女孩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不见了。 还没等我怀疑这小女孩的出处,前边事态的发展吸引了我的注意。 因为码头上人居然骂骂咧咧地掏出了枪! 我惊道:“黑社会,还是便衣警察啊,犯得着掏枪的,估计得出大件事了。” 想到这,我把花塞到怀中,拔腿就往码头那走去。 小客船上的人看到对方掏枪,吓得魂不附体,码头上的人看到吓到了对方,心满意足地抓住了小客船的缆绳,正准备耀武扬威地上船,忽然“嗖”、“嗖”、“嗖”几声锐响,几片雪白的物体从船舱呼啸着弹射而出,立刻放倒几个码头上的人! “上,用枪啊!”码头上一个好像头儿的人扯开喉咙吼道。 一帮人这才如梦方醒地纷纷掏出枪来,嘴里他娘他爹的一股脑地往船上冲去。 我在这一刻也知道了,白星儿就在这船上! 我也飞速奔跑上前,瞅着机会解决了两个畏畏缩缩跑在最后的人,一看胸口,都有一个大大的“魂”字。 “又是‘魂迷界’啊?嗨,怎么每次我们任务都有他们的份?”我皱起眉头想。 第55章 九矜勾魂香 可这个时候,小客船那边的形势更加凶险了:码头上的人“乒乒乓乓”地开起枪,船上甲板好几个船伙计都负伤了,还有两个中枪的哼都来不及哼便一头栽进江水里,溅出几朵带血的水花。(..info好看的小说剩余的都躲在船舱的后边,码头上的人端着枪慢慢逼近,只是忌惮时不时飙出来的冰晶,才不敢一拥而上。 我明白此刻凶险非得上去帮忙不可,但我的手还没能快到能抓住子弹的地步,所以我干着急也没什么用,忽然看到江边停着一溜摩托车,马上计上心头。 我大步窜到那一溜摩托车边,双手一举,立刻抬起一辆男装摩托,奋力一掷,男装摩托横飞出去,那魂迷界的人马全神贯注在小客船上,猝不及防一下子便给撞飞了好几个。 “他们有偷袭啊!”一个胖墩高呼,魂迷界的人马立刻慌张地散开,分几个来对付我。这给了船上人机会,这不船舱后传来一声怒吼,一个大木箱劈头飞去,又几个被砸得口吐鲜血。 “欺负你铁汉爷爷?没死过!”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隔了老远都知道是豪猪铁汉。 “那傻大个也到了?” 我心道,忽然听到“嗖嗖”几声激响,惊得一闪身,堪堪避过好几发子弹,可谓险状环生,我不得不躲在码头一处矮墙后头,伺机而动。 魂迷界的人马被我们搞得灰头灰脸,只是仗着有枪,局势上还占有优势,但嚣张的气势比之前低迷了不少。只见他们在我们这组杀手天团的抵抗下,人手渐渐折损,为头的那个瘦高个也是急得哇哇直叫。 我心里喜道:“在这么下去,他们子弹耗尽那刻,就是绝命之时!” 忽然那瘦高个一挥手,残兵跟着他往后撤退,一下子就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我觉得奇怪了,心道他们甘心就这样逃走么,那边已经传来豪猪铁汉的急切呼喊:“喂,小豹豹,快点上来,他们随时会追回来的,我们得快些开船!” “小豹豹?!” 这么恶心的称呼! 我皱着眉头低声骂了铁汉一句,一阵助跑后飞身一跃,稳稳地落到已经开动的小客船上。 船上一片狼藉,只见白狐白星儿已经出来主持大局了,一边视察伤亡情况,一边和船老大商谈接下来的行船路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就在我打量着小客船时,一双小手忽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孔雀刘喜喜,她依旧是一袭白衣,凌乱的发梢紧紧贴住满是汗水的脸颊,但满眼是欣喜的神采。 豪猪铁汉一张丑脸凑上来便唠叨开了:“就是因为等你啊小豹豹,我们才会遭到偷袭,你说该不该怪你?要是爷爷我刚才被一枪崩了,那不知道有多亏!” 我耸耸肩,无可奈何地说道:“我也不想啊,谁知这些魂迷界的人会来搅局。” “你觉得他们是魂迷界的人么?”白狐白星儿忽然扭头对我问道。 “不是么?我看那些人胸口都一个‘魂’字啊!”船老大在我回答前已经惊道。 “没这么简单,”白星儿冷笑道,“魂迷界一般用蛊用毒而很少用枪,因为他们怕引起警方的注意,惹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船老大疑虑地问道:“那……那会不会是一些低等的下阶,为了抢功偷偷用上枪支?” 白星儿冷冷地驳斥道:“我看不会!但听好了,这一趟路绝对不会一帆风顺,你可得给我打醒十二分精神!钱,我绝对不会少给,死去的弟兄的抚恤费我也会记上,但前提你要送我们到目的地!” 船老大一听到这话便拍着胸脯说道:“这位靓女老板,这你就给我放心,我打小就跟我爹在这江上风里来雨里去,闭上眼睛都能开着船带你们到三河镇!放心吧,你们到船舱内歇息一下,几个小时就能到……” “废话少说,开好你的船就行!”白星儿打断了船老大的话,朝我撇了撇嘴,扭身跨进船舱里。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她手里紧攥着一个外表银白,看上去极为精致的密码箱。 最叫人瞩目的是,密码箱上印着一个大大的“x”。 我咽了一口口水,扭头望向豪猪铁汉。 这回,轮到铁汉耸耸肩,给出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只见小客船“突突突”地驶出好远,那帮疑似魂迷界的人没有追击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也就在这个时候,孔雀刘喜喜扯了扯我的衣袖,指了指船舱,示意我进船舱歇息。 我这才踏进船舱里,只见这个船舱包得严严实实的,几乎不怎么透光透风,黑乎乎的一片混沌,空气也不是很流通。而白狐白星儿、豪猪铁汉已经坐在里头,昏暗中看不出他们的表情是怎样的。 “这么奇怪的?是不是船舱里边藏了些什么?”我心生疑窦,但还是坐到铁汉旁边,靠在座位上。 坐船的感觉很微妙,船舱会轻轻地左右晃荡,人会有一种漂浮感,有些人便会因此晕船,比如刘喜喜,此刻她脸色越发煞白,额头上的汗簌簌地渗出,看出极为难受。 “是不是船舱里太闷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吧!”我关切地问道,可就在这时候一件物体“刷”一下朝我飞来。 我连忙用手接住,发现手里多了一瓶晕车丸。 “拿瓶矿泉水让她喝下就行,别出去外边了,风大!”白星儿下了命令。 我瞪了她一眼,但也只能旋开瓶盖,让刘喜喜喝下晕船丸,然后轻轻抚着刘喜喜的后背,默默地照看着她。刘喜喜惨白的脸渐渐有了些血色,额头的汗珠也渐渐褪去,看来晕船丸的确有效果。 刘喜喜扭头朝我笑了笑,忽然头一歪,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倒在地上。 我心头一愁:“这个刘喜喜,身子骨就是弱,晕船晕出境界来了!” 我俯下身子,正想把犯晕船病的刘喜喜抱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让我吃惊不小的事情! 只见这个时候,无论白狐白星儿,还是豪猪铁汉,居然都双眼翻白,“咕咚”一下,如同烂木头般栽倒在船舱里头! 此刻,我吃惊不小:“这……怎么一下子都昏过去啦?难道晕船病也会传染的啊?真个奇怪啦!” 我干脆趴到船舱上,去扒铁汉的眼珠子,借着昏暗的光线,我看到铁汉翻得几乎看不到黑眼珠,简直就是一标准死猪眼,看来昏了个结结实实,这时候宰了他当猪肉卖估计都简单过喝碗豆浆。 我正在纳闷的时候,船舱外忽然传来船老大的声音:“靓女老板,我要和你说个事!” 我心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个时候还来瞎参合个啥啊。 没想船老大又喊道:“大块头,你呢?听到没?” 铁汉白眼翻得正舒服,哪有空理你? 就在我准备起身叫船老大送些热开水送下晕船药,忽然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老大,你就是谨慎过头啦!这‘九矜勾魂香’无色无味,毒性极强,他们肯定昏过去了,这时候你问破喉咙他们也无法回答呀!” “什么?九矜勾魂香?难道上了贼船?” 我心头一凛,本想暴起,但转念一想,决定先装昏观察一下再说。 “你懂个屁,”我听到船老大的声音骂道,“他们都是x力量研究所的,各个身手不凡,各具天赋!刚才看到没,那么多用枪的都搞不定他们,如果不是用智取,硬来的话此刻躺在地上的,只能是我们啦!少给我废话,给我仔细检查一下,看看它们全部昏透了没!” “是……是,老大!”那个声音诚惶诚恐地答道。 接着,我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慢慢传来,我仔细地数着分辨着,看来应该来搜查我们的有两个,估计就是船老大使唤过来的两个伙计。 我在心里计算好时间和距离,忽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迅疾地侧手劈在走在最前的一个小弟脖子上,那人喉咙发出“咕噜”的闷响就翻白眼倒地,我借势一蹬地,反身一踹,另外一个正被这一幕吓傻了的小弟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让我一脚踢飞,从船舱门飞出,“咚”一声跌进江里头。 “你……”船老大才惊叫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右手已经被我紧紧地扣住。 “意外吧!”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怎么可能,”船老大的胡子颤抖着,“我的九矜勾魂香无色无味,毒性极强,只要稍微吸入一点气息便浑身酥软,丧失知觉,没有特殊解药是无法苏醒的!这些年我横霸这方水域,依仗的就是这九矜勾魂香,从未失手!你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冷冷地看着大惑不解的船老大,并没有回答。 实际上,我也不清楚为何一船舱的人都昏了个遍,唯独我还意识清晰。 我忽然有些后怕,要是连我都昏过去的话,我们真的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啊!”船老大忽然瞪大了双眼,紧盯着我胸口,一副惊愕的模样。 第56章 甩脱青龙斗黑蝠 看到船老大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我从鼻孔里冷冷地喷出一句:“喂,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船老大惊慌地用左手指着我的胸口,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为啥有这,这东西?” 我皱起了眉头,疑惑不解地问道:“什么东西!” “唤魂花!你怎么会有这东西……”船老大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再一次打量了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面对船老大的问题,我又一次保持了沉默。 因为我也无法回答。 我只记得这朵叫做“唤魂花”的花,是我在上船前,一个蹊跷的小女孩送给我的。 至于这么做的深意,到此刻我才部分地明白。 “我还是低估了你们,低估了你们……”船老大的眼光黯淡了下去,表情沮丧万分。 但是我却在他眼睛背后,察觉到了那一丝藏匿于暗处的杀意。 我身体先于船老大行动:我一闪身躲开了船老大左手里的袖中针,而我依旧紧扣着船老大的右手一使劲,只听到“咔嚓”的脆响,船老大的右手算是废了,他的老脸立刻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 我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此刻即便船老大这样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也示弱了。 “给你一次机会,”我冷道,“为什么要设计暗算我们?” 船老大身子抽搐了几下,忽然脸色变得一片死灰,就在我为此感到讶异的时候,他嘴里喃喃地说道:“他不会放过我的,他不会放过我的,他不会放过我的……” 我意识到船老大的异常反应肯定不对,立马用左手捏住船老大的嘴巴,焦急地对他喝道:“先别死,把醒药给我啊!” 没想到这个时候船老大嘴角已经流出猩红的血液,整个人软趴趴地倒了下去,居然气绝――估计事情失败后,已经咬碎事先装在牙缝里的毒药自杀身亡。 “这人真够狠!”我心头产生一些不好的预感,想必之后的路上绝对凶险无比。 现在回头看到船舱内仍旧昏迷不醒的伙伴,我也有些束手无策。我搜了一下船老大的尸身,没有发现疑似解药的物品。(..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我皱一皱眉头,觉得当下只能用一招,死马当活马医了。 希望可以奏效! 我把怀里船老大口中的所谓“唤魂花”掏出,端详了一下,但是我对花没什么研究,觉得和普通的玫瑰花没有什么,就是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说不出的独特。 我弯下身子,把唤魂花放在豪猪铁汉鼻子跟前,只见铁汉眼皮抖了抖,忽然“哇”一声吐出一滩污秽的黄水,唰一下坐了起来,浑身都是大汗。 我“哼”了一下,依次唤醒了白狐白星儿和孔雀刘喜喜,她们都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我也不多说什么,仔细在船舱里搜寻了一遍,最终在上风处的角落里发现一盏香台,上边插着一支香烛,剩下三分之一左右,火光却是幽绿色的,估计就是差点害死我们的九矜勾魂香吧。 “就是这玩意啊,这么厉害的!”豪猪铁汉把大脑袋凑过来说道。 我厌恶地一挥手,便把九矜勾魂香丢到江里边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苏醒还不知回过神来没的白星儿便尖叫一句:“快看外边!”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立刻跑出船舱,站在船沿上,当我抬眼一望的时候,我的心立刻“咯噔”一下! 我看到什么? 天哪,此刻在江面上,不知什么时候正游着成千上万条蛇,通体碧绿,却不约而同地围绕在我们这艘小客船的四周,让我有一种漂浮在绿水上的错觉! “青蛇,这么多青蛇啊!”豪猪铁汉的舌头都打结了。 “不,”白星儿冷峻地驳斥道,“不是青蛇,而是青龙!海豹,你快去掌舵,把船开起来,越快越好,一定要开在这些青龙的前头,把它们甩在后边!” 听到白星儿这话我有些疑惑,但是我也隐隐感到事态非同小可,所以我还是顺从地跑到驾驶舱里头。 上次寻求南海鲛人胆的时候,我学到了一点开船的经验,但是从未实践过,这下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操作,胡乱操作下船好歹行驶了起来,就是晃得厉害,搞得后头船舱里都是铁汉大呼小叫的声音。 “你就不能开稳点么?”铁汉不满的吼声传来。 我轻蔑地回了一句:“我和你不熟!” “别管他,你开快点!”白星儿尖声插了一句,铁汉马上不吱声了。 我听罢用力将船的操作把手打满,马达“突突突”地低吼着,浓重的柴油味立马弥漫开来,小客船划开碧波,卯足劲往前开着。毕竟是马达带动的机械,加之蛇游水本来就不是强项,小客船逐渐摆脱蛇群的纠缠,拉开于蛇群的距离,最后把蛇群远远抛在后边。 我回头通过窗户往后张望,在确认蛇群已经追不上来的时候,才舒了一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白星儿踏进驾驶舱来,我一眼就盯住了她随身携带的密码箱。 我开门见山地问道:“青蛇,青龙?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因为船舱里的东西?” 只见白星儿双唇紧抿,站在那默不作声。 我想了想,忽然又对她问道:“白小姐,我们这一趟的任务是什么,为什么才刚启程,就有这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白小姐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最后还是朝我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只管听着我的安排就行,其他无需知道。” 我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我知道自己再问啥都是徒劳的。 也就在这尴尬的时候,驾驶室“咚咚咚”地闯进一个人,满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劈头盖脑就是嚷嚷道:“大事不好了,你们快出来看!” “豪猪,怎么啦,青龙群又追上来了么?”白星儿侧着脑袋问道。 “不不不,”豪猪铁汉摆着手说道,“不是水里的,而是天上的!” “天上的?” 这回我听得有些吃惊,一手搭着小客船的方向盘,把头探出窗外查看。这一看不要紧,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只见我们身处的小客船之上,不知何时飘来大片黑漆漆的云朵,正笼罩在我们的上空,呈现出乌云压顶的态势。 “乌鸦!”白星儿惊道。 我眯了一下眼望了又望,大声否定她道:“不是乌鸦,而是蝙蝠!”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锐响骤起,我们左前方的玻璃霎时间“哗啦啦”碎落一地! 而玻璃渣里头,赫然出现一只血淋淋的大蝙蝠! “靠,自杀式袭击?!”铁汉吼道。 “咚!” 又一只张牙舞爪的蝙蝠飞落在驾驶舱里,发出“吱吱吱”的类似于老鼠的怪叫。铁汉大喊一声,一脚把这只蝙蝠踩个稀巴烂。 然而更多的蝙蝠如同雨点般“扑通”、“扑通”地跌落在船舱顶部,数量之多,行径之怪,让我们都惊骇不小。更糟糕的是,这些蝙蝠性情彪悍,看上去一点都不怕死,纷纷拍打着翅膀朝我们袭来,一下子让我们狼狈不堪,脸上、手上被抓出了不少道子,衣服也烂了好多处地方。 “孔雀,快些行动!”招架个不停的白星儿急得超外边大叫道。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孔雀刘喜喜没有进来。 “她去哪了?”我一边抵挡乱飞乱撞的蝙蝠一边心道,但就在这个时候,我耳畔传来一阵飘渺的歌声,极为怪异,从外边传来。 孔雀刘喜喜,她开始吟唱了! 刹那间,白狐白星儿和豪猪铁汉都表情痛苦地在第一时间紧紧捂着耳朵。 在这似哭似笑的歌声里,那漫天飞舞的蝙蝠很快失去了行动能力,“啪啪啪”地跌落在地上,瞬间为地面铺上了一层黑色的地毯。我看到这些死去的蝙蝠都一副七孔流血的惨状,驾驶室里头很快便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就在这诡异的时候,白星儿却箭似的跑出去,似乎有什么极为紧迫的事情,我稍微一愣,也快步地跟了出去。 船上的甲板都铺着不少死蝙蝠,地面上流淌着一些淤黑污秽的液体,叫人作呕。而白星儿熟视无睹地一路践踏着过去,一点顾不上恶心与否,这与她高贵、整洁的形象格格不入。我看到她急急忙忙地一头钻入黑得不透光的船舱里边,我心头马上涌起一个疑问:“她这么焦急,是为了查看什么?” 我也飞奔进去,只见这个时候原本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船舱已经给不怕死的蝙蝠撞出一个又一个小洞,正从外边透出一缕又一缕的光线。 凭借这些透射进来的光线,我看清船舱内的迹象。 船舱里已经装满了无数死去了的蝙蝠,厚厚的一层已经几乎到了我的小腿,场面极为骇人,而此刻刘喜喜就呆呆地伫立在蝙蝠尸体的正中,看上去脸色无比苍白,胸口正一起一伏的,很明显刚才的死亡吟唱耗费了她巨大的精力和体力。 而往船尾的方向,只见白星儿正趴在一口大箱子上,用手奋力地拨开掉落在这口大箱子上的死蝙蝠,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显得十分专注和投入。 第57章 三度换乘 见到白星儿这样异常的举动,我皱着眉头走过去,开口对白星儿说道:“这蝙蝠来路不明,搞不好有毒,别用手触碰……” “滚!”白星儿忽然扭头朝我咆哮道! 而更叫我心里发毛的,是白星儿的面部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刻,虽然船舱内光线极度昏暗,但是我仍然看清楚了白星儿那狰狞万分的面容! 这哪是之前冷艳高贵的冰霜美人白星儿? 这根本就是凶残歹毒的女罗刹啊! 这个时候,我被一个人扯了出去,诧异间一望,原来是豪猪铁汉。 “船偏离了方向,快来掌舵!快来掌舵!快来掌舵!”铁汉嘀咕着,头也不回地把我拉出阴暗诡异的船舱。 在把我塞进驾驶舱后,铁汉回头朝外边玩了一下,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别管太多!” 我怔了一下,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掌起舵来。 有过这么惊悚的经历,我开始有些担忧,整个人也渐渐紧张起来,时刻保持着警惕。还好目的地三河镇也不算很远,即便一路磕磕碰碰耽搁了不少时辰,我们也顺利地到达。 三河镇处于小城北部,位于流经小城的那条大江的上游地带,恰好在三江交汇之处,故称三河镇。当船抵达三河镇码头的时候,我长舒了一口气,在停靠好小客船后,便走出驾驶室把缆绳拴在了码头的桩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蹲在地上忙于系绳的我,忽然感到了一股寒意从我背后传来!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冷气沁入我的心脾,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吃惊的我猛地一回头,看到一个大黑影正从我身边缓慢地掠过! 这不是别人,正是豪猪铁汉,此刻他正用背部扛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木箱,喘着粗气从船上往岸上走。从铁汉龇牙咧嘴、汗流浃背的样子,和他沉重的脚步上可以判断,这口黑色木箱绝对不轻! 这口巨大的黑色木箱,就是致使白星儿之前怪异行为的那口。 联想到江里穷追不舍的青蛇群,天上发动偷袭的蝙蝠群,我对这口黑色木箱忽然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 莫非这些青蛇和蝙蝠,都是冲着这口黑色木箱来的? “傻愣什么?跟上!”白星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的旁边,冷不防对我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看了看她手上紧紧拎着的银白色密码箱,轻轻点了点头,站起来跟在铁汉的后边,缓缓地往岸上走。 就在我们一行人刚走出码头的时候,远处立刻有一辆汽车开过来接应。 我瞧了瞧,眼前的汽车是一辆黑色的长城哈弗h6,马力、空间和操控性都挺不错,尤其适合走路况不好的长途路线。 当铁汉将黑色木箱塞进车后头的时候,我明显感到车往下重重一沉。 “怕有好几百斤!”我心叹道。 “火车站!”白星儿一屁股坐上车后,看也不看就从嘴里就对车上的司机吐出这三个字。 听到这,我更加生疑了。 先是坐船,又是换乘汽车,待会怕还要坐火车,如此大费周章,不辞劳苦,究竟是为何啊? 我不禁又回头望了望那口巨大的黑色木箱。 只见那口黑色木箱长为一米左右,宽约半米,通体黝黑,凝为浑浑沉沉的一体,就像一个黑色的空洞,吞噬着光明和希望,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当我回过头的时候,汽车已经启动。路不太好走,东绕西拐,颠簸得很,惹得孔雀刘喜喜又晕车了,捂住嘴巴一副想要呕吐的模样。而坐在副驾驶位的白狐白星儿却还一个劲儿地催促司机快些快些再快些,仿佛这趟过山车坐得还不过瘾一般。 我一边抚着刘喜喜的后背,一边皱着眉头朝前边的白星儿说道:“别开得太快,那口黑木箱就快撞到车顶了……” 实际上,黑色木箱是那么沉,以致是绝不会跳动起来的。 但是我的话还是起了作用,白星儿顿了顿,招呼司机开慢点,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可别弄坏了后头的黑木箱。 一旁和我挤在后座的豪猪铁汉偷偷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可不接受他的恭维,扭头望向车窗外,长城h6一路奔驰,已经走出郊外,慢慢上了马路,看来离火车站已经不远了。 我又回头望了望那口黑色木箱,心头疑虑道白星儿真的想把这东西弄到火车上? 弄到火车上,又要把这东西拉到哪里? 真叫人费解! 这时候,白星儿忽然侧身在司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司机点了点头,迅速把长城h6开到另外一个路口。紧接着,绕了几条小路,直接把车开进了一个大仓库里头。 “下车。”白星儿命令道。 “不是去火车站么?”铁汉问道。 “你快搬箱子去别想偷懒,”白星儿瞪了铁汉一眼道,“这就是火车站!” 我扭头观察了一圈,发现这里虽然不是进站口,但却听得到火车的汽笛声和人的叫嚷声。我又抬眼看了看,开口问道:“莫非这里是车站的货运场?” 白星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冷冷地说道:“跟我走,反正各个关节都打通,你们别再唧唧歪歪的啦!” 就这样,我们没受到什么拦截,便畅通无阻地来一列正停靠在货运场铁轨边的火车前。白星儿吆喝我们来到这列火车的一节铁皮前,指挥我和铁汉把那口沉重无比的黑色木箱扛进铁皮货柜仓里头。 刚刚把黑色木箱卸下,豪猪铁汉就嗷嗷叫道:“总算搞定了,哎,又热又累的真叫人难受!白小姐你快把车票给我,我要去乘客车厢里凉快凉快!” 白星儿瞟了铁汉一眼,冷道:“还想去哪?就这。” “啊?有火车的座位不坐,要挤在货柜仓里边蒸桑拿啊?”豪猪铁汉哭丧着脸抗议道。 但铁汉他的脑袋上很快就挨了白星儿一个响当当的爆栗。 “再多嘴把你的舌头割掉!”白星儿恶狠狠地骂道。 铁汉立马乖乖地闭上了嘴。 货柜仓“嘭”一下被人从外边关上,这节铁皮立刻陷入一片黑暗,货柜仓里头空气不流通,显得死寂又沉闷。 “啪”一声响,一束微黄的光照亮了货柜仓的一角,我定睛一看,原来是白星儿打开了一个手电筒,此刻她一张俏脸映衬在光圈里,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脸上带着一股浓浓的煞气,让我内心渐渐有些不安。 “休息一下吧,就在这。”白星儿冷冷地说完,就靠在一个货架边,坐在那个银白色保险箱上闭眼休息上了。 剩下我们三个人互相望了望,也只能凑着白星儿那个手电筒将就着坐了下来,趁着这个空当歇息一会。 这个时候,“哔”一声沉浑悠长的汽笛过后,火车“呼哧”、“呼哧”缓缓地启动,车身也开始颠簸起来。由于不是乘客车厢,我们自然坐得不安稳,慢慢到后边屁股已经搁得有些生疼。 但是可能是因为相对密闭的车厢里头空气不流通,加之前边小客船上耗费了不少精力体力,加之天色已晚,我感觉很累很困,一种乏劲布满全身,渐渐上下两个眼皮开始打架,最后竟招架不住疲惫的侵袭,打起了瞌睡。 这一觉居然睡得很沉很沉,浑浑噩噩的,似乎中间做了很多个梦,见到很多故人,也重历很多故事,只觉得一会儿舒心惬意,一会儿心惊胆跳,一会儿灰心丧气,自己很讨厌这种过山车般的状态,却无法从这古怪的梦境中逃脱。 我心里十分烦躁,自己内心拼命挣扎了好久,慢慢发现我的眼睛居然可以看清眼前的东西,甚至在昏暗的货运仓里边也可以清晰洞察这里头的一切,但最让我诧异的是,我的眼帘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打开! 换句话说,我是闭着眼睛看清这周围的一切的。 我想站起来,但发现全身都不受控制,似乎只有眼珠子可以转动,我看到了昏睡着的豪猪铁汉,孔雀刘喜喜,白狐白星儿,他们的脸色都阴晴不定,似乎也像我刚才一样,做着百感交集的梦。 我试图张开嘴唤醒他们,但任凭我做了多少努力,这一切似乎是徒劳无功的。我有些沮丧地停止了尝试,忽然发现在我们几个昏睡的人上方的空间,似乎有一个奇怪的黑影! 我立刻吓出一身冷汗! 在我们这车厢里,除了货柜,不是只有我们四个人么? 还有别的东西吗? 那又会是什么! 我使劲将自己的眼球往上抬,调整了视线,让角度正好看到上方的情况。只见在我们上方,悬浮着一团黑影,形象极为模糊怪异:身体像小熊,鼻子像大象,眼睛像白犀,尾巴像水牛,腿像老虎,总之说不出像啥。 就在我死死盯住头顶上这头怪物的时候,忽然这头怪物瞪大眼睛望向我,四目交接的时候,我立刻感受到对面这双眼球传递过来的惊愕和仇视! “嘤……嘤……嘤……” 这头怪物忽然从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听起来极为悦耳舒服,犹如摇篮曲般勾人入眠。但此时此刻,我精神高度集中,犹如绷紧的一根弓弦,告诫自己千万不可再度入睡! 第58章 梦貘与火狐 “唔!” 这头怪物摇晃着发出像人埋怨一般的吼声,显然对无法再次催眠我十分恼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这难道是梦貘?”我心里暗道。 在传说中,梦貘会在夜晚启程,来到人们居住的地方,吸食人们的梦境。梦貘会发出如同摇篮曲般的轻声鸣叫,让人类在这种声音的相伴陷入沉睡无法动弹,之后才将人们的梦境慢慢地、一个接着一个地吸入囊中。据说很多人在睡梦中离奇死亡,据说就是这种妖物作祟。 虽然早有耳闻,但是第一次见到这邪门的东西,我心里还是阵阵发毛,更何况现在我浑身动弹不得,宛如在砧板上的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嚟!”梦貘见无法将我催眠,朝我愤怒地嘶吼一声,我立刻感到耳膜一阵臌胀。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梦貘身子一缩,然后飞快地朝我冲来,我还来不及反应,便眼睁睁地看着梦貘从我的鼻孔直接钻入我的身体内! “见鬼了!”我心里怒骂道。 忽然我的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拱了起来,随着难忍的剧痛,我的双手也痉挛起来,犹如鸡爪一般蜷曲。 到了这个时候,我再也无法淡定:“怎么回事?难道是梦貘在我体内……施虐?!” 可是我的躯体仍然不受我自己的控制,我只感到体内似乎有一股烈焰在灼烧,烧到之处剧痛难忍,烧得我头昏眼花,几欲昏厥。 此刻要是能够喊出来,我早就大声哀嚎了。 但那股烈焰依旧肆虐着,一会突袭到我的左胸,一会奔走到我的右手,我的双目甚至能够看到这股烈焰在我皮下游走的轨迹。那股烈焰忽然又窜到我的右脚处,我霎那间感受到我的右脚似乎掉到火坑里头,火烧火燎般生疼。 就在我再也撑不住、意识将近奔溃的时候,我的右脚出人意料地射出一抹血红色的幽光,伴随着“嗡”一声异响,我的小腿外侧突然出现了一只邪魅的眼睛! 然后这只奇特的眼睛缩为一束血光,如同蜈蚣般流窜在我的右脚上,速度之快简直连我的眼睛都跟不上。 “呜……”我听到了从我体内发出的梦貘的悲鸣。(..info)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我感到那股烈焰从我的右腿往上猛冲,一下子窜到我的肚皮,再直上到我的胸腔,最后猛地撬开我的嘴巴,“呼”一下逃出我的身体! 就在这一刹,我意识到,驱赶出梦貘的,不是别的,正是我别在小腿外侧的荼罪魂眼! 与此同时,我发现我的身体摆脱了束缚,可以动作了! 我立马睁开了双眼,条件反射般拔出了荼罪魂眼。 我抬目一望,只见梦貘浑身伤痕,正狼狈地往货柜仓的深处飞去,那摇摇晃晃的踉跄样,似乎刚刚遭受了重创。 我搞不清楚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梦貘为何会突然变成这副落魄的德行,但我知道,这个时候正是解决梦貘的最佳时期! 我不顾身体上的疼痛,一跃而起,握着荼罪魂眼一个侧劈,只听到“嘶”一声异响,整个如同一团黑雾的梦貘被我一刀砍成两半! “呜……”梦貘发出尖锐的哀鸣,砍断的后半身瞬间化为黑色的雾气消散,剩下的前半身挣扎着逃到前方的黑暗,最后化成一条细烟缩进前方一根管状物体之中。 就在我诧异的时候,车厢的阴暗角落里头,忽然传来一阵“啪啪啪”的鼓掌声。 一个身着白袍的男人,慢慢从角落里头走出来,虽然只有那个手电筒的微光,但我还是看清此人一脸愁容,双眼眯成一条线,手里正拿着一根硬币般粗细的竹筒。 这根竹筒,就是被我砍伤的梦貘最后钻进去的地方。 还没等我开口,这个眯眯眼就阴阳怪气地说道:“果然不愧为x力量研究所的头牌改造者,不仅拥有强健的躯体,超凡的胆识,还有着不出世的神兵!” 然后,眯眯眼低声吼道:“没有那把刀,你早就被我的梦貘啃食掉你的魂魄,沦为活死人了……” 我冷冷地回敬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哼哼哼,”眯眯眼嘴角带着苦涩,“你知道我修炼这头梦貘花了多少苦头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举起手里的荼罪魂眼。 “能否告诉我,这把武器叫什么?”眯眯眼紧盯着我手里的荼罪魂眼忽然问道。 我努努嘴示意道:“唤醒我的伙伴,我便会告诉你。” 眯眯眼哑然失笑道:“哈,你认为我会这么轻易放弃单挑的机会么?” 我挥舞了一下手里的荼罪魂眼,轻蔑地说道:“看来你只能把这个疑问带到坟墓里头去了!” 眯眯眼往地上啐了一口,邪里邪气地说道:“等我干掉你后,再慢慢把玩这柄战利品!” “多说无益……”我缓缓地说道,摆出了架势。 眯眯眼眼皮动了动,慢慢地扬出了右手——我分辨出,他食指和中指、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各夹着一个类似于先前装着梦貘的竹筒。 眯眯眼嘴皮翻动了几下,我立刻听到“嗖”、“嗖”两声如同吹口哨的锐响,霎时间,两头火红色的狐狸飘在了半空,四双绿幽幽的眼睛紧紧盯住了我,犹如漂浮在半空的鬼火般让人生畏。 “咬死他,小心他手里的刀。”眯眯眼恶狠狠地下了命令。 两头火狐得令后,“呜呜呜”地连叫几声做了回应,然后悠悠地分开到两边,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我暗自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紧握荼罪魂眼,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我已经知道,我现在面对的,是会使用式神的阴阳师,而现在这两头鬼魅的火狐,便是眯眯眼养的管狐。 以前我也早有耳闻,管狐为阴阳师所使役的狐妖,一般被役者放入竹筒饲养,能力超强。据说其养成的方法极为残忍恶毒:阴阳师把一只狐狸的身体埋在黑鸡血染红的土里,只留下头在外面,不给吃喝,再把那只狐狸多次毒打,并在那狐狸附近放一大堆食物,让他看得到吃不到,接受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 当七天大限到来时,受摧残的管狐怨念已到达顶点,阴阳师就可以把它杀掉。听闻就算在杀死管狐的期间,也要以最残忍的手法让它一直充满恨意,比方用钢钉扎顶放血,一锤一锤砸进狐狸头颅,让它慢慢痛死……等狐狸一死,阴阳师马上用封魂咒把它的魂魄封印在式神祖的神像中,然后不吃不喝地做法加持,直到狐狸渐渐屈服到顺从为止。 我又望了望那两只悬浮在半空,正用绿眼珠紧盯着我的火狐。狐狸是动物灵中灵力指数最高的一类,尤其眼前这两只火狐,都是极为凶残恶毒的品种,不仅攻击力惊人,而且还会附体。我打心底感受到一股压迫感,因为这里是在奔驰中的车厢,地方狭小,光线昏暗,不利于躲避,也不利于反击。 可管狐智力很高,估计也是看出我的窘迫,忽然像人一般发出“咯咯咯”的讥笑声,阴森诡异的腔调让我浑身汗毛倒竖,心里发瘆。 也就在我心头浮起一阵寒意的时候,火狐发动袭击了! 我只看到在阴暗的车厢内闪过两道火焰光,我根本来不及抵挡,我的左右胳膊已经被两只火狐咬中。尖锐的利齿已经刺破我的皮肤,咬进我的肌肉里头,鲜血立刻奔涌出来。我心头一凛,持刀往左手边的火狐削去,那只火狐灵巧地一扭身便躲过这一击。我立刻用左手接住荼罪魂眼,刺向咬紧我右胳膊不放的火狐,不了也是落了个空。 此刻,两只火狐就悬浮在不远处,四目仍旧盯着我的双眼不放,不时嘲讽似的发出“咯咯咯”的嗤笑。 我恼怒地扑上去一个横劈,两只火狐尾巴一扭便如同鬼魅般轻巧闪开我的闪击,然后回头咬我的肋部,我有些吃惊地往后一跃,堪堪避过火狐的撕咬,但自己身体重重地撞在车厢的铁皮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我气血一涌,咳了好几声才止住。 “咬死他。”眯眯眼悠悠地说道,一副犹如看戏的观众般洋洋得意的模样。 两只火狐徐徐地朝我逼近,那不紧不慢的态势,似乎胜券在握。 我有些叫苦不迭:我的拳脚速度之快,是我克敌制胜的关键,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也。但目前在迅捷的火狐面前,我的速度反而成为劣势,就算握有神兵——荼罪魂眼,但砍不到劈不着,再厉害的武器也只能是摆设。现在白星儿、铁汉和刘喜喜都昏迷不醒,我也只能做困兽犹斗了。 我怒喝一声,整个人犹如弓弦一般杀向左手边的火狐,不料这只火狐不但不躲闪,反而一扭身,缠绕到我持刀的胳膊上。我一怔,焦急地用左手去扯,没想到因此露出了破绽,剩下的一只火狐扑到我的腹部,狠狠地咬住我的肚皮! 这两只火狐,不但灵敏迅捷,狡诈歹毒,而且配合有素,进退有序,真个让我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第59章 神兽胖郎神 这时,我的右手被一只火狐死死缠住,左腹被另外一只火狐咬着,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无奈之下,我只得撤出左手,一把拉住左腹上的火狐,用力一拽…… 火狐的嘴巴带着我的一块肚皮,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我从我身体上扯下来! “哟……”我疼得到吸了一口冷气。 可与此同时,原本缠绕在我右手上的火狐,趁着我分心的当儿,猛地往上一窜,张嘴就往我的咽喉咬去! 我心头大骇,危急之际我使劲把头一偏,火狐从我脸颊的右侧掠了过去,我惊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饶是如此,我的脸颊也挂了彩,正火辣辣地疼,而鲜血也“嘀嗒”、“嘀嗒”地往下流淌。 这时候,两只火狐又幽幽地漂浮在我面前,冷不防又发出“咯咯咯”的讥笑声,那叫人心头发瘆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货运车厢,弥漫出一种叫人无法言喻的恐慌。 “干掉他。”眯眯眼冷冷地说道,不留任何余地。 我紧咬牙关,一言不发地端起荼罪魂眼,格挡在胸口处。 此刻,我脸上的鲜血正好滴溅在荼罪魂眼护手鬼头那只“眼睛”上,那颗犹如鸽子蛋大小的血精石,又再次泛起了血红色的幽光,而且幽光越来越璀璨,最后竟在刀尖和刀刃处快速地来回荡漾着,让我心头暗自称奇。 “小心。”眯眯眼忽然警示道。 即便在昏暗中,我都看出眯眯眼脸色变了,浮现出担忧的神情。 而两只火狐此刻正用那狡黠狡诈的眼睛端详着我手里的荼罪魂眼,那表情和一个大奸人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我深知,再消耗下去,我肯定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此战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这,我忽然暴起挥刀,横扫两只火狐! 两只火狐宛如水波一般荡开了,旋即一甩尾巴,迅速对我进行反击,从两旁狠狠咬向我的左右大腿。 见状我脚立刻一蹬地,整个人犹如鲤鱼跃水般弹起,忽然一个猛虎掏心直取眯眯眼的胸口! 我原以为这下必定可以出其不意地刺穿眯眯眼,没想到眯眯眼低吼一下,一个后手翻就避开了我的偷袭——我还以为他看到火狐占优势会放松警惕,没想到他还是时刻提防着我的突施冷箭。(..info) 这眯眯眼,果然老谋深算! 我心头一急,挥动荼罪魂眼又想朝前追杀,没想脚步一迈却意外地发现走不动了。我急忙回头一望,这才明白原来是两只火狐用灵巧的身子,犹如蟒蛇般缠住了我的膝盖。火狐一搅,我马上一个踉跄,整个人“哐”跌倒在地上。见诡计得逞,两只火狐“噌噌噌”地顺着大腿根上窜,又张开尖嘴咬向我的肋部。 这个时候,我根本避无可避,直接被两只火狐咬穿肋部,咬到肋骨! 疼痛难忍不说,我发现身子一下子沉了好似几百斤重,呼吸都苦难无比。 “糟……糟糕!”倒在地上的我骇道。 就在这个时候,我头顶处传来一声喝斥:“受死吧!” 我抬眼一望,眯眯眼已经高高跃起,正手持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以极快的手法直插我喉咙! “啊!”避无可避的我绝望地发出一声呼喊。 可就在这个电光火石之间,忽然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眯眯眼系在腰间的一管形状独特的竹筒毫无征兆炸裂开来! 原本即将得手的眯眯眼,就这样被弹开,跌得极为狼狈。 我的耳膜被震得生疼,在纷飞的竹屑中我看到在眯眯眼和我之间的车厢中,赫然出现一只怪兽。 这只怪兽像只紫色的豹子,但是脑袋长的很奇怪,一对狭长的牛耳之下,只有一只圆鼓鼓的大眼睛,此刻正衔着自己犹如长鞭的尾巴,不怀好意地盯着我。 或许是感受到这只怪兽的可怕气场,两只火狐松开了嘴,“嗖”一下蹿到跌倒在地上的眯眯眼身边,龇牙咧嘴地发出“呼哧”、“呼哧”的低吼声,显得极为紧张害怕。 我心头叫苦不迭:“眼前这怪兽怕是眯眯眼手里头的王牌吧?前边的梦貘、火狐已经让我招架不住了,这时候再来一只如此凶猛的怪兽,恐怕吾命休矣!”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不远处的眯眯眼用极为讶异的声调说道:“胖郎神……我还没完全将你炼化驯服,怎么就出关了?” 听到这我心道:“胖郎神?这么奇怪的名字?” “也好,帮我把这人杀了!”眯眯眼忽然命令道。 怪兽听完眯眯眼的命令,扭头望向我,那颗黄橙橙的独眼看到我心里直发毛,苦道这回真个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怪兽忽然又甩甩头,自顾自地玩耍起自己的长尾巴来。 眯眯眼恼火地吼道:“听到没有,我命令你杀了他!” 怪兽听到眯眯眼的话忽然昂首嚎叫,只听到一阵极为巨大的声浪播开,我头昏目眩,几乎就要不省人事! 趴在地上的我有好几秒脑袋是一片空白,耳朵除“嗡”的长鸣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抬眼惊恐地一望,只见脸色铁青的眯眯眼双手一抖,两只火狐已经在他的催动下从两侧迅捷地扑向这头倔强的怪兽。 可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场景,这头怪兽只是把衔在嘴里的尾巴一甩,还没等我看清楚,两只火狐已经被这怪兽的尾巴弹射到车厢顶部,硬生生撞出一个狐狸性的凹陷,然后犹如两只皮囊般跌落下来,“吱”都没“吱”一声就不动了。 我已经看呆:“如此凶狠灵巧的火狐,就这样被轻松搞定啦?!” “胖郎神,你……你不听我指挥啦?”眯眯眼声音都变了。 这头怪兽望了望眯眯眼,低下头依旧把玩着自己的长尾巴,完全把眯眯眼当透明。 眯眯眼气得跺脚,脸色越发愁苦。百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咬牙切齿地弯腰,伸手用竹筒收回地上两只半死不活的火狐,那副心疼的模样不啻于儿子出车祸变成植物人。此刻估计眯眯眼是给彻底激怒了,只见他忽然一跃而起,在空中来了一个鹞子翻身,眼看就要骑在怪兽的脖子上。 就在这一刹那,怪兽尾巴又是一甩,犹如一道紫色闪电般砸在眯眯眼肋部,眯眯眼“哇”一声惨叫便犹如断线风筝般飞到车厢的另一头,重重地撞在铁皮上,昏暗中只听到他“噗”一声吐出不少血液,估计肋骨都得断掉几根。 我摸着被火狐咬得生疼的两肋,心头解恨道:“抽得好,谁叫你总是使唤火狐偷袭我的肋部的!” 这时候,黑暗中“咕咚”、“咕咚”地传来一阵响,我定睛一看,不是别的东西,原来是禁锢被我砍伤的梦貘的那根竹筒。看样子应该是眯眯眼被怪兽一尾巴抽得七荤八素时,从怀里掉出来的。 还没等我想好该怎么处理,这怪兽一扬爪子,“咔嚓”的就把竹筒拍碎了! “唰”一声响,梦貘摇摇晃晃地飘了出来,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用积蓄着的剩余力量迅速爬起,拼了命用荼罪魂眼捅了过去…… “呜……” 中刀的梦貘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肥胖的身躯瞬间化为黑色的雾气消散。 “这还不干掉你!”我带着满嘴的鲜血高声喝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白星儿、铁汉和刘喜喜不约而同地“噗通”倒在身前的地上,痛苦地趴在车厢内,脸色煞白,满是淋漓的蚕豆汗,看上去已经被无边无尽的噩梦折磨得生来死去。 “咳咳咳,好你个王八蛋海豹,我实在低估你了,这笔债我记住,以后必定要你加倍奉还!”眯眯眼恼怒地朝我骂道,身上那一袭白袍的胸襟处已被鲜血染红。 我反唇相讥到:“你养的‘胖郎神’不帮你,就怪我啦?” 说罢,我下意识地瞄了那头怪兽,只见那头怪兽正侧着头,用那颗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一般,盯得我心里不禁阵阵发毛。 眯眯眼“呸”了一声,迅速掏出一个满是符文的瓦罐,嘴里念叨几句听不懂的话语,忽地一翻罐盖,怪兽“哈”一声就被吸到瓦罐里头,这奇怪的场面可把我看迷糊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白星儿喊了一句:“海豹,不要放过愁脸白煞韦纯!” “愁脸白煞,韦纯?你们认识的?”我失声惊道。 愁脸白煞韦纯耷拉着眉毛,开口咒骂道:“臭婆娘,一点都不念旧情!” 旋即身形一动,犹如猫儿般直插车厢顶部!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在车厢顶部最边角的地方,居然多了一个圆形的缺口——这个缺口,应该就是韦纯进来偷袭我们的入口,现在他又要从这个地方逃窜! “哪里逃!”白星儿扬手娇斥道,几枚冰晶犹如飞蝗般扑向逃跑的韦纯。 可韦纯身形敏捷,已经逃出了车厢,从那个圆形缺口飘落一片斑驳的白布,已经几乎被鲜血染成红色。 我叹息道:“可惜了!” “没用的家伙!”白星儿瞪了我一眼。 我却管不上白星儿的责备,一下子躺倒在车厢内…… 第60章 白星儿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悠悠地回过神来,发现我正躺在一个温暖馨香的怀抱里。.info我有些诧异地抬眼一瞅,发现我正躺在刘喜喜的怀中。此刻我的脑袋正枕在她的大腿上,鼻尖几乎触及她的胸口,可以真切地吮吸到她那种青春期少女的特殊体味。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给包扎处理好,刚想出声,眼睛忽然与刘喜喜的双目对接到。 只见刘喜喜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边,满是关怀和爱恋之意,即便她不会说话,我都能够感受到她对我的那种好。 “我……你……”这种时刻,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结结巴巴地就是憋不出一个字来。 “就快到了,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这时候,白星儿冷冷地说了一句。 “那是那是,”铁汉嬉皮笑脸地说道,“大英雄听到没?” 我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问白星儿:“刚才那人叫……叫什么愁面白煞,韦纯?你和他之前便认识么?” 听到这,大家都把头扭向白星儿,静静地等着她回答。 白星儿冷冷地回绝道:“我无需和你交代。” 我知道事情不该深究,但是我还是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那个人用的管狐,和之前‘魂迷界’的笑面黑煞谢凡的腐尸狗有几分相似之处,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白星儿又是沉默不语,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说道:“他们用的法术,不管是用管狐还是用犬蛊,都是‘式神’的一种。” “嗯……”我点头道。 白星儿缓缓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阴阳道中的‘式神’,其实就是‘事鬼’,指侍奉阴阳师所役使的神怪或是灵体,其力量与操纵的阴阳师有关。用得最多的是以剪纸施法而成形,可以利用符咒控制所招唤出来,高端的阳明师连人的魂魄都可以使用。也有以活的生物为凭借做为式神,但此多为蛊物,也就是做咒诅用,就如同你看到的谢凡、韦纯,都是此类。” 我想起了韦纯用的梦貘和火狐,点了点头,又把自己的疑惑说出:“白小姐,我看韦纯控制梦貘和火狐都很好,梦貘偷袭人于梦中,火狐灵巧无比攻防兼备,但那只……那只叫做‘胖郎神’的,却好像不受他控制的一样,这又是何解?” “什么,”白星儿忽然瞪大双眼惊呼道,“你说是‘胖郎神’吗?” 我一边用手朝白星儿比划一边说道:“对,就是……就是一只身躯像紫色的豹子、但是牛耳朵单眼睛的怪兽,我听愁脸白煞韦纯说好像叫什么‘胖郎神’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叫诸犍,又名胖郎神,人面豹身,牛耳一目,长有长尾……你看到它是不是喜欢衔着尾巴?” 我点了点头。 白星儿缓缓地说道:“那就是了……诸犍力大无穷,尾巴可厉害,被击中者,九死一生!” “这么厉害?”铁汉失声道。 白星儿皱着眉头说道:“你以为啊?别小看它,可是神兽来的!” “那这么说,韦纯控制不了它,是因为能力不够?”我又问道。 白星儿沉吟了一阵,开口说道:“式神是经过一些特殊的仪式认主的,一但认主,式神便为之所用。而式神使也需要承担使用式神的一些后果。例如收复式神的时候,式神需要认可式神使的能力。一旦式神使得到认可,那么他就必须以一些特殊的方式来禁锢式神。” 白星儿又接着说道:“诸犍这种上古神兽,按道理说是一种很高端的式神,一般它是无法响应召唤的,不受使者的控制,拥有完全的自主能力。我不清楚韦纯为什么能弄到这样的神兽,但听你说的应该还不成火候,无法控制诸犍。” 我想了一会,也参不透其中奥妙,只是有些后怕地说道:“要是韦纯能自如地操控诸犍,那我们怕是……” 听到我这句后,一车箱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白星儿打破了沉默:“别想那么多,到了。” “到了?”我听了白星儿这句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就恍然大悟。 刚才生死相拼的经历,让我几乎忘记了我们还在奔驰的火车上。 “到了哪?我们又要去哪?”我问道。 白星儿有意地望了我一眼,缓缓地站起身来,手里仍旧紧紧攥住那个神秘的银色保险箱。 这个时候,我的耳边又传来一声悠长沉浑的汽笛声,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我感受到火车正在制动。 “准备下车,带上那东西。”白星儿边说着边给了铁汉一个眼神。 铁汉立马摆出一副哭丧脸。 “哐”一声,这节货运仓的车门被打开,一个面无表情的列车员喊了一句“到站了!”便匆匆离开,我们依次从车厢里走了出来。眼前是一个僻静破蔽的小车站,几乎没什么人下车,显得十分冷清。我抬眼望了望,在看清楚状况后,有些吃惊地对白星儿问道:“我们到了江西?” 白星儿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出口说道:“走那边特殊通道,避开出站的人群,等出了车站我们上接应我们的车走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点!” 我们想起一路而来发生的那么多意外,更不愿意再节外生枝,所以大家都十分警惕地快步赶路,但就苦了扛黑色木箱的铁汉,可白星儿见状非但不体谅,还连声训斥,搞得铁汉极为不爽。 只见满脸大汗的铁汉咧咧嘴,开始吐槽起来:“我了了个去,我……我……我……” 我被他一连几个“我”给逗乐了,好不容易忍住笑严肃地问道:“铁汉,怎么这么说话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铁汉的脸色都绿了,脚也开始哆嗦起来,整个人晃了几晃,摇摇欲坠的模样叫人担心。 看到铁汉这熊样,我失声道:“糟糕,估计是木箱太沉脱力了!” 然后快步上前,把铁汉背后的黑色木箱奋力抬了下来,只听到“咚”一声,黑色木箱放到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这时候,铁汉满脸铁青地瘫坐在地上,一脸的惶恐和不安,我皱着眉头踢了他一脚,不满地数落道:“装死就可以不用抬啊?” “不不不,”铁汉吞了吞口水道,“冷酷哥……不对劲啊,我好像,好像……” 说着铁汉把头扭向身旁的黑色大木箱,一副惊慌的样子,还打了一个哆嗦。 我说道:“好像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铁汉定了定神,突然很认真地朝我说道:“冷酷哥,我好像听到木箱里边,有人在阴测测地说话呢!” 顿了顿,铁汉又低声对我说道:“我用人格保证,真的有一个人在里边说话,而且……而且不止一次了!” 听到这话我也是一下子愣住了,心里揣测道:“看铁汉这副德行,也不像是在忽悠我们。可如果铁汉所言不虚,那这真个古怪了,难道说这黑色木箱里边藏了一个人?但这木箱密不透风的,倘若真的装了个人在里边还不活活给憋死啊?还有就是里边是一个活人的话,为什么不让他好好和我们一块走,而是非要藏在里头?” 可白星儿一发现我们用狐疑的眼光紧盯着黑色木箱,立刻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劈头盖脸地训斥道:“怎么了,怂成这样?铁汉你是女的吗,还不快给我起来,抬着木箱快走!” “呃……”铁汉看看白星儿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瞧瞧我,最后还是抹了抹汗,把黑色木箱背了起来。 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好再做任何违背白星儿意思或者质疑这个举措的事情,在白星儿的不断催促下,把黑色木箱移到车站外头。当我们走到外边的时候,我惊愕地发现一辆长城哈弗h6正停在我们跟前,也是同样的马力和型号,还是黑色的颜色,要不是车牌号码和之前的那辆不同,我还真以为送我们的那辆追着火车来到这。 我内心慨叹道:“这样大费周章,估计这一行很不同寻常!” 这时候白星儿甩了一把钥匙给我,吩咐让我开车,可脸上的神色极为不佳,显得极为阴郁。 我瞅了瞅后头,看到一行人都坐好,那个诡异的黑色木箱也被放妥,马上启动车子,开口朝副驾驶位的白星儿问道:“白小姐,下一站去哪啊?” “出省,去江西!” “去江西?”我吃惊地问道。 白星儿冷冷地回了一个字:“走!”然后便一言不发地闭上眼睛,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养神。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踩油门,车子如同猎豹似的怒吼着朝前奔去…… 跨省一般都有天然的边界,要不是崇山峻岭就是大江大河,广东和江西就属于前者。即便长城h6的越野性能不差,但是一路的颠簸都让人叫苦不迭。每到急转腾回处,铁汉便在后座“嗷嗷”直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似的。白星儿却依旧紧闭双眼,不知道酣然入睡,还是气定神闲。唯有刘喜喜却安安静静地坐在后边,双手牢牢抓着扶手,两眼却时不时往外观望,似乎野外的世界更加吸引她。 第61章 抵达三僚村 就这样,我们一路向北,越过层峦叠嶂的好几个山头,绕过破败没落的好几处村庄,翻山越岭终于看到一条像样的公路。(..info)我舒了一口气,一踩油门就上了这条公路。这个时候,白星儿忽然睁开双眼,用手指着前边的一个岔口说道:“在那地方右拐,有个小卖部,可以稍作休整!” 我按照白星儿的话把方向盘一拨,果然发现在路边大树底下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卖部,我把车停下来,一边下车一边对白星儿说道:“没想到你对这还挺熟的啊……” 白星儿默默地下了车,忽然扭头对我幽幽地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 我一下愣住了:第一次来,怎么对这么边远的公路旁的小店的位置这么清楚? “你俩啰嗦条毛啊,爷爷我在车上可憋坏了,这还不找个地方方便去!”铁汉边叫嚷边 见到这一幕,白星儿淡淡地对我和刘喜喜说道:“这小卖部隔壁有个简陋的公共厕所,小卖部里有些吃喝的,稍作休整,马上赶路!” 然后径直往小店里走去,手里依旧提着那个银白色密码箱,看来即便上洗手间,她也丝毫不敢懈怠。 我和刘喜喜对视了一下,也慢慢走进小店。小店正如白星儿说的一般,没什么上档次的东西,就一类方便面、压缩饼干和矿泉水之类的充饥食物,连烟都没超过二十块的。我想起临行前从蛤蟆那里掠来的好烟还放在裤带里头,就走出小店,点火抽来。 可这个时候铁汉一边拉着裤链一边凑上来,嬉皮笑脸地乞求道:“冷酷哥,能不给哥们整一根?” 我本来想回绝他一句:“我和你不熟!”但是转念一下做男人也不能太小气,于是我抽出两根贵价大重九甩给他,抛给他打火机。 铁汉乐呵呵地接过大重九,立马点起一根,大口大口吸了起来,可忽然斜着把头往后瞅了瞅,才放心地对我小声说道:“我说冷酷哥啊,你说这趟行程怎么这么邪门哇?” 我深深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一阵白雾,然后装起糊涂来:“邪门啥?” 铁汉一下子不乐意了,又回头望了小卖部一样,压低嗓音喋喋不休地抗议道:“好你个海豹还防着我呀,究竟当不当我兄弟?从一开始上船,到坐火车,到现在开越野车,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遇上了……” 我把即将燃尽的烟蒂丢在地上,使劲踩了踩后慢慢悠悠地说道:“豪猪你好歹也是‘金刚不坏之身’,砍不死剁不烂,有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怕这小鱼小虾来着?” 铁汉撇着嘴嘟囔道:“啦啦啦,就说你见外了,你这不揶揄我么?嗨,实际上我怕得要命的,是车上装着的‘定时炸弹’!” 我一边点着新的香烟,一边问道:“定时炸弹?” 铁汉从鼻孔哼出一圈白烟,皱着八字眉说道:“还有啥,不就是那个黑色木箱子么?哎,冷酷哥你可知道,我真个是有苦说不出哇!每次白星儿那小娘们都要我背那个黑色木箱,那可邪乎啦,不仅沉重无比,里边似乎还有个人,闹出动静不说,最后还说出话来……” 我冷笑几声说道:“那你都说是个人,肯定能说话啦。[..info超多好看小说]别说装个人,就算里边装个鬼又怎么?” 没想到我这么一说,铁汉的脸色又“唰”一下变绿了,手里的香烟居然掉到地上。 在我讶异的眼光中,只见他慢慢弯下腰,捡起了还有一半的香烟,在嘴边吹了几下又塞进口中,狠狠地抽了几口,结果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看到他这异常的举动也很是不解,正欲开口时,忽然听到铁汉幽幽地从口里说出一句:“恐怕我们运的,真的是一个鬼……” 一个鬼? 听到铁汉的这句话,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就被烟呛到。我稳了稳,故作镇定地把烟蒂弹了弹,冷冷说道:“豪猪,你顾好自己就行了——签了契约的,就老早把自己卖给了魔鬼!” 铁汉呆了呆,讷讷地说道:“但……我还是想活命啊!” 听到这,我面无表情地说道:“谁都不想死,所以少说几句存活率更高。” 这个时候,我看到刘喜喜慢慢朝我们走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冰镇的可口可乐,边走边喝。我笑眯眯地看着她,等她走到我跟前,我率先开口道:“孔雀,你有点晕车就少点喝冷的东西,不然肠胃受刺激更容易不舒服。” 刘喜喜瞪大双眼望着我,看看手里的可口可乐,都不知道如何办了。 铁汉却窜到跟前,趁刘喜喜不备一把抢过可口可乐,仰头“咕咚咕咚”就喝完,然后一脸皮相地笑道:“孔雀哇,你的海豹哥哥说得对,喝这对你的肠胃不好,我帮你干掉!” 刘喜喜皱着眉头,有些恼怒地熊着铁汉,嘴巴撅得可以挂个油瓶了,我见状故意“嗯哼”做了一个咳嗽,大声问道:“孔雀,你过来找我们干什么?” 刘喜喜这才醒悟过来,扯了扯我的衣角,指着远处的小卖部比划着。我和铁汉侧头一望,只见白星儿已经一脸愠色地站立在长城h6旁,叉着腰盯着我们。 铁汉歪歪嘴巴说道:“快走吧快走吧,不然这个小娘们就会发飙的!” 说完,铁汉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翻着白眼吐了舌头,把刘喜喜逗得捂着嘴直乐,连我都差点就笑出声来。 等我们都上车后,白星儿冷峻地警告我们道:“你们休整归休整,但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这趟任务不容有失的,不要把自己性命搭上了,才知道后悔!” 我们一车人噤若寒蝉,当然大家都知道,白星儿说的很对,这一趟绝对不是一次愉快的旅行,前头还有多少艰难险阻都不清楚,搞不好要上刀山下火海,但谁都不想像白星儿口里的那样,真的把性命搭上。 我在白星儿的指示下,一路向北,慢慢行驶着。在路上,白星儿依旧双目紧闭,静静休息。可每当岔口,她总会睁开双眼,告诉我下一步该往何去,然后又闭上眼睛默不作声。我惊异她定位的精准,心里寻思道若是她那句“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成立的话,那她真的算是未卜先知的高手了。 酣睡的铁汉却在此刻打起了呼噜,我透过倒后镜都看到他嘴里流出来的口水都沾湿了衣领。而刘喜喜依旧一副很兴奋的模样,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仿佛她关心的永远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那些迷人的风景。 就这样走了好久好久,坐在副驾驶座的白星儿忽然睁开了双眼,一直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我心里知道可能要发生生么事了,果然在这个时候听到白星儿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在前边那左拐。” “从国道35线转72线是吧?”我问道。 白星儿呆呆地望着前边的公路,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对,朝西边走——就这个速度,再走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 不到一个小时,目的地,长途跋涉的目的地就要到了。 疲惫的车上旅程就要结束,可是我察觉到白星儿的语气中,带着丝丝哀愁,仿佛有说不出口的悲伤。 或许,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将会更加凶险残酷,甚至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我一言不发地握紧手里的方向盘,狠狠地踩着油门,让身子底下的长城h6如同咆哮的猛兽般向前奔驰…… …… “对,就在这下公路。”白星儿忽然睁开双眼朝我说道。 我点点头,一摆方向盘,长城h6一头扎向另外道路。 只见这条道路蜿蜒曲折,在我的极目远眺下,发现似乎通往一个小村落。 白星儿忽然轻哼了一声,似乎极为难受的样子,我斜着眼睛瞄了她一眼,只见她胸口一起一伏的,似乎连呼吸都有点困难。我摇下了车窗,一股清新空气冲入车厢内,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眉头紧蹙白星儿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忽然扭头问我一句:“海豹,如果你知道前边是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你还会继续前闯么?” 我沉默了许久,回答道:“看是为谁。”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白星儿嘴角露出一个稍瞬即逝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这趟任务里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白星儿露出笑容。 “你们快看呀,你们快看呀!”后座的铁汉忽然嚷嚷道。 “发生什么了?大呼小叫的。” 我抬眼望去,一个村落出现在我们面前,带有很明显的城乡结合部的模型,此外农田巷陌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铁汉指着路边大叫道:“你看那路牌,别错过了!” 我这才留意到路边有一块石刻的路牌,在车子一掠而过的时候,我看清楚了那三个篆体大字——“三僚村”。 “什么?” 我心头一震,暗道:“走了这么久,不惜渡船、火车和汽车轮番转乘,就是为了来到江西的这个‘中国风水第一村’——三僚村?!” 第62章 柴火垛中的狐狸脸 我一边开车,一边沉思着,慢慢放缓了前行的速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俗话说得好:“世界风水在中国,中国风水在赣州,赣州风水在三僚。”别看我们眼前的这个江西兴国三僚村只是远离城市的小山村,然而自五代十国起,尤其从唐朝末年出名的风水大师杨救贫定居三僚开始授徒传业的那一刻起,这个不起眼的小山村诞生了许多寻龙断穴、呼风唤雨的地师。 这些三僚地师踏勘风水的足迹上至皇家陵园,下至平民宅第,形成了风水学说的形势一派,在江西、广东、福建乃至东南亚一带具有广泛影响,在潮汕一带犹负盛名。 我们小城人都知道,宋朝以来,三僚村仅廖氏就有上百人在潮汕相地,其中出名的地师有宋朝廖月山、廖子安、元朝的廖国玉、明朝的廖炳章、廖胜概、清朝的廖炳子和廖仁等七人,在当地留下大量的建筑风水,三僚人自豪地称之为“七廖下潮汕”,至今在三僚仍然有“不到潮汕不出师”的说法。 当然,最为三僚人感到骄傲的,应属明朝廖均卿等三僚地师勘择的明十三陵。据说在明代,兴国三僚村的风水先生,成为皇家御用风水师,先后有数十人奉诏供职于钦天监衙门,专司皇家风水职事。他们因有勘定明十三陵、故宫紫禁城、长城等建筑杰作。即便如此,在地师们世代居住的三僚村,也留下了他们许许多多的风水实践杰作。 我脑海里忽然浮现车厢后头那口诡秘的黑色木箱,暗自心道:“这次来风水第一村,不要说就是为了处理这口铁汉口中装鬼的黑色木箱吧?” 白星儿这个时候却不再闭目养神,指挥我在村子里左冲右突,就像长期生活在这里的街坊一样熟门熟路,我诧异她对地形如此娴熟,口里却说自己是第一次来,心里觉得极为疑惑。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来到一处不小的院落之前。 “停车!”白星儿高喊一句,旋即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提着银白色宝箱一溜烟跑开了。 “这么紧张干吗?”铁汉在后头咕嘟道。 但是这个时候前边的一阵喧哗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我抬头远远望去,只见这处院落已经被许多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众村民群情高昂,表情愤慨,不停举着手高声喊着些什么。.info[] 我朝后头喊了一句:“豪猪,孔雀,你们看好车后那‘东西’,我下去看看!” 然后我一把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上去,后头阵阵飘来铁汉撕心裂肺的诸如“我抗议!”、“凭什么!”、“我不服!”等话音。 此刻院落里头已经被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我用双眼搜视了一下,愣是没有在人群里边发现白星儿的踪迹。 我心头有点着急,这么多人拥在一块说真的还真不好找,刚想推开前边的人墙使劲挤条人缝出来,谁知人群里边忽然惊现一声喝斥:“谁敢上前?!” 听这娇嫩却带着彪悍的声音,不是白星儿又会是谁? “又管上事了?” 我心头苦道,只好用双手拨开围观的村民,好不容易挤到了前边看个究竟。 时值黄昏,只见村民的中央,有一个柴火垛,上边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似乎睡着了,但黑乎乎的看不清脸。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气势汹汹地手持一根燃烧着的火把,似乎下一步就要点起篝火,活活烧死躺柴火垛上的人。而白星儿正站在这男人和柴火垛之间,阻挠着这男人的施暴。而周围一众村民不断叫嚣着“烧死他!”、“不要放过他!”之类的话语,场面极为险峻。 这个时候,白星儿忽然抬起玉臂,指着手持火把的男人鼻子尖就吼道:“你这王八蛋为什么非要烧死他?说!” “我说你这女娃娃戴副眼镜挺斯文漂亮的怎么这么凶,”那火把男撇撇嘴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就在火把男准备说服白星儿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阴测测的笑声,阴阳怪气的让人发瘆,而且根本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听在耳朵里头,简直就是妖魔鬼怪的声音! 更让我惊愕的是,这诡秘吓人的声音,居然是从躺在柴火垛上的那个人口中发出! 围观的村民“哗”一声惊恐地散开,但不一会儿又自动自觉地慢慢拢聚了过来,又形成一个封闭的圆圈。但是这堵重新形成的人墙变得更为焦躁不安,此刻口中不约而同地喊着同一句话:“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 我环视了一下这群变得更加激动的村民,心里开始担心白星儿下一步该如何处理。 火把男做出一个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围观者居然很顺从地停止呼喊。只见火把男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说女娃娃,你也听到了那个妖的骇人笑声吧?你想保他,那对此你又做何解释?” 白星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轻蔑地回敬道:“笑话,一个大男人还怕别人嘴里发出的声音?我说你的胆子该不会比我这女人还小吧?” “这……”火把男一时语塞,围观的村民也发出一阵小声的骚动,有些是议论纷纷的声响,有些则是看热闹的讥笑。 天色越来越暗,火把摇曳的火光把火把男的脸色映衬得更加阴晴不定。只见他大声地咳嗽了好几声,好不容易才平复了群情,忿忿不平地对白星儿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他那鬼模样,不是妖是什么?!” “鬼……模样?” 听到这一句,我心头“咯噔”了一下:说真的,第一,现在天色已黑,我已经很难看清稍远一点的东西;第二,那人平躺着,刚好双脚对着我这个角度,我的视线正好受阻;第三,我也没有在意这个人的容貌。现在说到这个人的“鬼模样”,我才如梦方醒,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瞪大双眼,朝全场的焦点——躺在柴火垛里边的那人脸上望去…… 等我看清楚这个人的“鬼模样”后,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哪里是人的脸庞啊,这简直就是和火把男说的一模一样——妖魔鬼怪的面容! 只见柴火垛上,那个静静躺着的人是一个女子,身材看上去非常纤长苗条,让人萌生爱怜之情,但叫人吃惊不已的是,当目光上移,我赫然发现这个妙龄女子偏偏长了一张毛茸茸的狐狸脸! 没错,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双耳直立,脸颊狭长,嘴巴尖凸,胡须此刻正随着夜风微微地颤抖。最让人不舒服的是这狐狸脸女子双眼又小又黑,眼角还有点往上吊,看上去十分狡诈阴毒。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子长相的人,心脏的跳动速度不免阵阵加速。 “此人并非天生这幅妖怪的模样,而是中了邪术!”就在这个时候,白星儿高声辩驳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这句话吸引了。 “邪术?”“这是真的么?”“不要吓人哦!”围观的村民纷纷议论纷纷,爆发一阵阵骚动。 火把男见状,挥舞着火把,扯着嗓子高呼道:“静一静!静一静!大家快点静一静,听我说!” 村民渐渐平息下来,火把男忽然将火把对着白星儿,厉声喝道:“女娃娃,我只知道这女的是狐狸精变的,害死了不少人,包括我的父亲!所以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她制服,准备烧死她为被她残害的亲人报仇!知道没?你想保这狐狸精,那你倒说说,她中了什么邪术变成这模样?要是瞎编胡扯,我就将你当成狐狸精的伙伴也一并烧死,听到没有?” 此刻我已经可以明显感到,现场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圆圈中势单力薄的白星儿,只要白星儿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这些被仇恨熏红了眼的村民肯定一涌而上,把她绑在柴火垛上活活烧死。我不禁握紧了拳头做好准备,心里暗道这群村民只不过是乌合之众,倘若形势不妙,我立刻上前帮助白星儿跳出包围圈。 在这个危机万分的时候,白星儿忽然仰天“咯咯咯”地大笑起来,笑得娇躯花枝乱颤,笑得火把男恼怒非常,笑得村民疑惑不已。 白星儿好不容易才止住狂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说你这鳖孙,刚听到狐狸精笑声就吓到尿裤子,现在倒好了,欺负我这弱女子就耀武扬威一副流氓相——真是男子汉大丈夫哇!” “哈哈……”不知哪个围观的村民发出洪亮的笑声,但没笑出几声就硬生生被掐掉了,不知道是自己觉得失态强行止住笑声,还是同伴不想得罪火把男把他的嘴捂上。 火把男被羞辱了一番,气得脸都红了,张开嘴巴大吼大叫道:“你这贱人别不知好歹,既然说不出个屁来,我就当你是狐狸精的同党,一并烧死!” “要是我能证明她不是狐狸精呢?”白星儿忽然厉声质问道,脸上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的镜片正反射出火把那熊熊的烈焰! 第63章 道姑斩妖 “要是这样,我……我……我就放你走!”火把男犹豫了一下也大声高喝作出回应。(..info) “不是放我走,”白星儿扶了扶黑框眼镜纠正道,“是放我和她走!” “一言为定!”火把男举着火把说道,昂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村民们。 估计这个火把男平日的威信较高,村民们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听到这句后,白星儿一言不发地将手里的银白色保险箱举在胸前,调了调密码,然后轻轻一按,只听到“啪”一声脆响,保险箱霎时间打开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一趟,银白色保险箱一直寸步不离地被白星儿攥在手里,似乎关系莫大,因此在我心里对这箱子里装的东西一直十分好奇。 这下可好,白星儿在火把男的威迫下,自己打开了这个银白色保险箱,我正迫不及待地抬眼望去,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里边有炸弹!” 所有围观的村民原本聚精会神地盯着白星儿,谁知一听这句,吓得有的人抱头怪叫,有的人撒腿就跑,有的人脚软跌倒,场面混乱不堪,极为滑稽。就连原本趾高气昂的火把男也赶紧后撤了好几步,惶恐地盯着白星儿的银白色宝箱,真个待着也不是逃走也不是。 “这……这不恶作剧么?!”我皱着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因为我一听这说话人的腔调,就知道没有别人了,瞎编来吓人的可不就是豪猪铁汉! 果不其然,我朝着声源处望去,只见身材高大的铁汉正站在人群的后边,朝我挤眉弄眼的好不得意。 就这样好几分钟过去,村民看到没啥事情发生,又好奇地围过来了。 “鳖孙们就这点出息么?” 白星儿冷笑着一把掀开银白色保险箱,一大帮围观的村民似乎忘记了害怕,纷纷如同鸭子似的使劲伸长了脖子,张大嘴巴望去…… 只见黄光一闪,此刻我已看清白星儿银白色保险箱里装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件黄橙橙的道袍! 白星儿扬手一翻,这件道袍立刻被她披到了身上——白星儿取衣和穿衣一气呵成,动作娴熟,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优雅所折服了,有的人鼓掌,有的人叫好,甚至还有人吹起口哨来。.info 火把男怔了一下,又高声喝道:“我……我……我说怎么回事呢,原来是一个牛鼻子道姑?”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震惊:莫非白星儿是道教中人? 总所周知,道教是发源于古代中国的传统宗教,在中国传统文化甚至今日生活中都占有重要地位。俗话说得好,“道门无男女”,也就是说男女均可入道,而且不像尼姑一样必须削发斋戒那么繁琐。男道士传度后为乾道,女道士为坤道,至于修行都是看个人了。 三僚本是道教盛行之地,村民热衷于堪舆之术,自然对道教中人推崇有加,尤其现在看到白星儿这样一个年轻貌美而又敢于强出头的女子出现,在“道姑光环”的映衬下,好多男的都留下了哈喇子。大声喝倒彩的,也就寥寥几个看到老公双眼变红心的中年妇女罢了。 此刻白星儿美艳的脸庞上神色严峻,又伸手从保险箱里边抓出四根细长的不锈钢伸缩管,稍微一操作,居然把保险箱搭成一个简易的台子,随后用黄布一铺,一张神台便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好!”围观的村民爆发出一阵喝彩声,为白星儿如此俊俏的手法所折服。 “你……你不要绣花枕头一包草——中看不中用哦!”火把男有些心虚地说道。 白星儿轻蔑地瞄了他一眼,高喝一句“沉香水!”,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置于神台上——我眼尖地发现,这个矿泉水瓶,不就是白星儿在我们过来途中那个大树下的小卖部买的吗? 道教一般不主张抓鬼,更不主张灭鬼。只不过抓鬼的道士多了,才传开了。我听说道教抓鬼除魔一般用沉香水,也就是事先泡过沉香木,然后再点燃沉香,让烟下沉到阴阳水中的水。此刻白星儿放在神台上的那瓶矿泉水的颜色暗黄,应该就是她事先换成沉香水然后携带在身上的。 我心道:“原来白星儿吩咐我在大路边的小卖部停下,目的远远不止于让我们歇息休整啊!” 我不禁佩服起白星儿的缜密心思。 “宝葫芦!”白星儿又是大喝一句,拿出一个雕刻有八卦图案的鎏金铜葫芦,转手就把矿泉水瓶子里的沉香水“咕咚”、“咕咚”地倒进鎏金铜葫芦里边,动作潇洒自如,那一整瓶矿泉水在全部灌进鎏金铜葫芦里边后,居然没有溅出一点水来。 “好!”围观的村民再次爆发出一阵喝彩声,比之前的叫好声更为轰动响亮。 这个时候,白星儿手持鎏金铜葫芦,嘴里念动咒语:“弟子急求,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围观的村民都被专注于念咒的白星儿所吸引住了,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白星儿清晰高亢的声音弥漫在这个院落里,气氛显得格外沉闷又尤为紧张。 “八刹潜藏,驱邪出外!”白星儿说罢忽然一扬手,鎏金铜葫芦里边的沉香水立刻洒向前方,正好落在那个长着邪魅狐狸脸的女子所处的柴火垛上。只见白星儿纤细白皙的巧手不断挥舞着,不一会就将沉香水绕着狐狸脸女子洒了一圈。 而此刻那个狐狸脸女子依旧一动不动的,似乎一具死尸般出奇地寂静,可这寂静却没有让我内心有一分一秒安定过——我深深地知道,真正的考验在后头,这只是前奏! “你……你大费周章弄了这么久,不嫌累么?”火把男看到白星儿此刻额头上的晶晶汗珠,乘机揶揄道。 面对火把男的挖苦,白星儿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地盯着柴火垛上的狐狸脸女子,忽然两手捏了个指花,尖声叫道:“封!” 那洒在柴火垛上的沉香水立刻“哔哔啵啵”、“哔哔啵啵”地响个不停,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全部化为寒冰! “哇……”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惊呼声,紧接着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议论的内容无非一个:这个女道姑人靓法术高,今天真个长见识了! 此刻白星儿的鼻尖已经有香汗点点,只见她不断变换着手型,嘴里持续催动咒语,那些沉香水化成的寒冰不断蔓延,很快就从狐狸脸女子身旁凝结到其身上,随着寒冰不断延伸,狐狸脸女子全身已被坚冰封住,只剩那张毛茸茸的狐狸脸。 “呜呼……”此刻忽然传来一阵让人发瘆的凄厉尖叫声,宛如锥子戳在心坎上让人动魄惊心,正是从躺在柴火垛上的那个狐狸脸女子口中发出! “妖怪啊,妖怪啊,妖怪啊……”围观的村民一阵骚动。 火把男吓得双腿一软,“噗通”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唯有那熏得黑乎乎的火把还紧紧握在手里,估计是准备危机时刻作为武器来自卫吧。 白星儿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大声呼道:“水星斗气,寒冰坚封。茅法在此,速显真形!” 然后纤手一展,鎏金铜葫芦的沉香水夹着凌厉的风声,再一次泼向狐狸脸女子,不偏不倚刚好落在那张嚎叫中的狐狸脸上! 只听到“嘶”一阵锐响,落在狐狸脸上的沉香水似乎不啻于硫酸王水,剧烈地腐蚀着狐狸脸,我赫然看到狐狸脸的毛发被溶得焦黑发臭,此刻一张狐狸脸已经变得稀巴烂,鲜血和脓水混成的液体横流在坚冰上,让围观的村民看得大呼小叫,心惊胆战。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张狰狞的狐狸脸忽然往前一伸,刹那间有一只灰黄的狐狸从那女子的脸上剥离了出来,嘶吼着超白星儿猛扑了过去,眼看就要咬到白星儿的面门——此刻包括我在内,所有的围观者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 白星儿临危不乱,立马一个侧身,只见灰黄狐狸掠过飞舞的黄色道袍,直接跃到神台的后边。紧接着在我们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避开了这只狐狸突袭的白星儿紧咬牙关,左手迅疾地扣住自己右手的脉门,旋即竖起两根右手的手指,在左手紧扣下使劲一抽,一支寒冰铸成的法器剑立刻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哪里逃?!”白星儿厉声喝斥一句便跳上半空,一个鹞子翻身从天而降,一剑刺向正对着她龇牙咧嘴的灰黄狐狸。虽然只有这么一剑,但是白星儿连串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灰黄狐狸避无可避,立刻被刺了个透心凉,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一命呜呼! 第64章 另一个白星儿 白星儿甫一亮剑,只用了一招便把狡猾灵巧的狐妖刺死了! 一阵沉默过后,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雷鸣似的掌声,包括我都不由得心悦诚服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星儿舒了一口气,径直走到了柴火垛旁,用手快速地在坚冰上点了几下,原本结得严严实实的坚冰立刻“哗啦”地崩开,很快便化为沉香水流到柴火垛里。 经过刚才凶险一役,白星儿已经是香汗淋漓、呼吸紊乱。只见她缓缓地扶起那个躺在柴火垛里的女子,用肩膀扛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步深一步浅地往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火把男忽然疾步向前,拦在白星儿和那个女子的前边。 “怎么样,不是说好除妖后我们可以走了么?”白星儿直勾勾地望着火把男冷冷问道。 火把男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说道:“就算除了妖,她也不能和你走!” “无赖!”、“为什么啊?”、“说话不算数呀!”围观的村民都此起彼伏地叫嚷起来,就差没有扔臭鸡蛋西红柿了。 火把男的脸一下子挂不住了,张开嘴朝村民大吼大叫道:“都给我安静点,听我说,听我说!” 好一会,围观的村民才安静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火把男挥了挥手里的火把说道,“就算这女的不是妖也不能和女道姑走……” 火把男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说道:“因为这女人,是我的老婆!” “这……”听到火把男的这句话,原本拥护白星儿的我都有点犯愁了。 是啊,假如说这女子真的是火把男的老婆的话,白星儿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 白星儿听到这话沉默了半响,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有证据么?” “证据,你说要证据……瞧,我这就给你证据!”火把男用手在裤兜里掏了一会,拿出钱包,抽出里边一张照片。 我不仅往前走了两步,踮起脚尖一望…… 凭借着院子里昏暗的灯光,我勉强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照片上有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人影,看得出是一张情侣照,但让我极度吃惊的是,其中一个人正是火把男,而另一个人双目紧闭,脸色土灰黯淡,毫无生气,看起来极为颓丧,就如同死人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但我发现这个神色极为不好的面孔的主人,居然是…… 白星儿!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哪,不是说那个中邪的女子才是火把男的老婆么? 白星儿什么时候和这个乡巴佬结婚了? 不要说白星儿之所以对这里如此熟悉,就是因为她曾经嫁到这在这里生活过吧? 想到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事情,我的脑袋“嗡”一声炸开了…… 此刻白星儿使劲用肩膀顶了顶昏迷中的中邪女子,执拗地回敬了一句话:“无论如何,我和她必须要走。” 火把男这时候也顾不上忌惮些什么,恶狠狠地说道:“谁带走我老婆,我就杀了谁!” 然后火把男朝后边挥了挥手,几个彪形大汉端着鸟铳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把枪口对准了白星儿。 “两人都带走……”火把男说完,已经禁不住开始淫笑起来。 我本想高喝一句“休得放肆”然后挺身而出,谁知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一阵马达轰鸣声,然后人群尖叫着争先恐后地跑了起来,我惊讶地扭头望去,居然有一辆越野车呼啸着朝柴火垛疾驰而来。 我一看那车就失声叫道:“我靠,这不是我们的长城h6么?” 冲散人群而来的汽车就是我们的长城h6,而此刻开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故意捣乱的豪猪铁汉! 只见长城h6猛地向火把男和他的打手撞去,火把男和他的手下吓得四下躲藏,狼狈得很。见状铁汉一个急刹车停到我们面前,大吼道:“还看什么?快上车!” 我一个箭步冲到白星儿和中邪女子身旁,张手用臂弯一边夹着一个便跃上了车,这个时候火把男高喊道:“别让他们跑了!”几个打手立刻操着鸟铳“啪啪啪”地打过来,车厢立刻“咻咻咻”飞溅出许多金星,形势极为危急。 “给爷爷我坐稳了!”铁汉叫道便是猛踩油门,“呼”地一下一车人全部往后倾,背部紧紧贴住了靠背。长城h6犹如一匹大水牛般向前冲去,撞开了摆放在院落里的好些杂物,窜到了道路上。 “快走,离开廖家围!”白星儿一边望着后头一边喊道。 “没问题!”铁汉笑呵呵地一踩到底,长城h6轰鸣着扬长而去,不久便把那处院落甩得看不见了。 看到终于逃出了险境,铁汉洋洋得意地说道:“嘿嘿嘿,爷爷我聪明吧?看到你们被那男的拦住了,就急中生智把车开过来,把你们救了!哈哈哈,这下你们不用感谢我吗?” 就在这个时候,“嘭”一声巨响,车头立刻摆了个弯,整辆长城h6犹如脱缰野马般原地转了有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一车人被这一单车祸整得七荤八素的:我还好系了安全带幸免于难,铁汉一脑袋把前挡风玻璃撞个粉碎,刘喜喜的头撞到车厢顶部起了个大包,白星儿头下脚上地栽倒在后座…… “这下,真的要感谢你!”我冷冷地说道。 铁汉一脸窘相地说道:“呃……还是你来开吧冷酷哥,我还没有驾照,呵呵,呵呵……” 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白星儿一边揉着伤处一边骂道:“笨蛋!正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刚才能想出飞车救险那真的是百年一遇的奇迹!海豹换你开,再也不能让这不靠谱的家伙碰方向盘了!” 这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女人声音从车厢里传来:“我在哪?怎么会这么晕呀?” 咦? 是谁在说话,车厢内还有陌生人么? 坐在前排的我和铁汉回头只是一望,立刻把双眼瞪得有铜铃那么大! 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坐在后座的,除了刘喜喜,还有…… 两个白星儿!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死心地再看了一下,还看到并排坐着两个白星儿! 这个时候其中一个白星儿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睛,冷冷地朝合不拢嘴巴的我和铁汉说道:“不要再胡乱猜测了,那是我的双胞胎妹妹,白月奴。喂海豹你开好你的车啊,别再出什么事故了!告诉你,我可在折腾不起了!” “原来是双胞胎姐妹,难怪这么像!”我恍然大悟地回过头来,边开车边自言自语道。 而坐在副驾驶座的铁汉已经唠叨开了,上下嘴唇开始翻飞个不停:“哎哟我说白小姐哇,你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双胞胎妹妹,怎么不早告诉我呢?要知道啊,我铁汉可是单身已久的优质男,多渴望有这么一个心灵伴侣来抚慰我这颗辗转反侧、孤枕难眠的‘潮湿滴心’哪!” “呵呵呵……” 我听到后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从白月奴口中传来,甜得心都要化了。 我心里暗道:“真别说,这双胞胎姐妹虽然外貌极为相似,但是一个冷漠一个开朗,真的是对比鲜明哪!” 铁汉看到白月奴笑得花枝乱颤,更是得意,又开始逗乐起来:“月奴妹妹,你别看我四肢发达哦,但是我的头脑可灵活着呢――刚才要不是我勇敢地驾车杀出一条血路,你们就危险啦!嘿嘿,你再瞧瞧我的发型,是不是很有感觉?有木有,有木有?” 白月奴娇滴滴地娇嗔道:“呃……豪猪哥哥是吧,我还真看不出你这杀马特发型到底加了啥特效呀!” 铁汉摇晃着大脑袋,啧啧啧地吹嘘开了:“哎哟你就有所不知啦,我这发型可是专门请店长打理的,原价699元,这个特效杠杠的哇……” 铁汉抹抹嘴角边的白沫,深吸了一口气犹如连珠炮般唱道:“听好了,这特效可谓‘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奔放洋气有深度,狂拽炫酷**炸天。简约时尚国际范,冷艳高贵接地气,时尚动感小清新,低端粗俗甩节操,土憋矫情无下限’!好妹妹,来来来,我让你摸一摸我最骄傲的地方……这,摸这里哦!” “要是再不闭嘴的话,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实在听不下去的白星儿怒喝道。 铁汉脸色一下子变了,立马悻悻地闭嘴,可还不忘又多瞧了白月奴一眼,回头便“嘿嘿嘿”地贱笑起来,都不知道龌蹉的内心又在幻想什么香艳的剧情。 “星儿姐姐,我看这大块头挺有趣的哦……”车厢后边又传来白月奴娇滴滴的声音。 “月奴妹子,别理这个没文化低素质的傻大个!”白星儿还没等白月奴说下去就粗暴地打断道。 开着车的我斜了一眼,瞄到一脸不悦的铁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吐槽出来的憋屈样,自己心里不禁有点暗爽到内伤的感觉。 我忽然想起了个事,好奇心驱使之下不禁故意“嗯哼”一下引起了大家注意,才试探着问道:“我说……白星儿啊,刚才火把男掏出来的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呀?上边是你,还是月奴啊?” 第65章 人鬼情未了 “帅哥,你猜呀!”心直口快的白月奴立刻抢着反问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却耐着性子,一声不吭地等待着白星儿给出答案。 车里边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就连平时最爱唠叨调侃的铁汉也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白星儿给出真相。 良久,白星儿轻轻地说出一句:“海豹,你觉得呢?” 话语里带着些许期待,又仿佛带着些许哀愁,还似乎带着些许怨恨。 听到这句,我也是怔了一下,抬眼望着前边曲折的夜路思考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白小姐,不管是谁都好,我都会保持尊重并理解,无论背后的真相是如何残酷。” 我正等待着白星儿的回应,不料耳畔却传来白月奴惊喜的娇嗔:“帅哥呀,别看你酷劲十足,但还挺会说话的哦,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然后二话不说,“吧嗒”一下在我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窘得我差点方向盘都拿不稳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受宠若惊的我腾出一只手,抹了抹自个脸上那白月奴未干的口水,硬是把一旁的铁汉看得羡慕嫉妒恨。 “我……”此刻我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后座传来白月奴得意的话语:“哈哈帅哥的脸红咯?别慌嘛,我来告诉你,照片上那个人就是我!” 我松了一口气,不由得踩紧了油门,把车开得快了起来。 “怎么?真相让你失望了么?”我听到白星儿幽幽地问道。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恰恰相反。”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我居然“嘿嘿”地笑了两声,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但我这个回答,却让白月奴不满了,只听得她嘟哝道:“我说帅哥啊,你知道我是照片上那个人,就这么开心么?” 我闭着嘴巴不语,铁汉却憋不住插嘴道:“我说你呀冷酷哥也真是的,开心个啥子啊?要是能和月奴妹妹成为神仙侠侣浪迹天涯,才真的是开心惬意一辈子的幸福哇!!” 说完,意犹未尽的铁汉还抛了一个媚眼给白月奴,那挤眉弄眼的模样腻得我掉了一身鸡皮疙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呵……”白月奴听到铁汉的奉承话自然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笑罢,白月奴从后边拍拍铁汉的肩膀说道:“你知道那张照片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铁汉眨巴着眼睛问道。 “嘘……”白月奴故作神秘地示意铁汉小声点,然后压低音量幽幽地说道:“那是我的遗照!遗照,懂不?” “遗……遗照?”铁汉听糊涂了。 “对呀,”白月奴声音变得有些古怪起来,“那是我死去的时候,那个男的故意让我和他拍的合照……” 我听到这话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起那张照片的容颜:双目紧闭,脸色土灰黯淡,毫无生气,看起来极为颓丧,就如同死人一般…… 想到这,我还真的觉得像一张遗照! 一旁的铁汉看到我的脸色变得凝重,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有点惊愕地回头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白月奴一番,然后咧开大嘴笑道:“怎么可能!我看你生气勃勃、能说会道的,怎么可能是……” “怎么可能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啊?!”白月奴忽然歇斯底里地嘶吼道,声调凄厉,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吓得我心“噗通”、“噗通”地乱响,铁汉更是整个人缩在座位上,瞠目结舌不知道如何是好。 “哈哈哈,逗你玩的,吓到你了吧?”白月奴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狡黠和得意。 铁汉有些错愕地望着白月奴,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怎么回事……月奴妹妹,你不要吓我,哥哥我小心肝这下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呢!” “我这妹妹就是喜欢作弄别人,你们别见怪……”白星儿这个时候才悠悠地说道。 铁汉怔了一下,乐呵呵地说道:“我就是喜欢有幽默感的妹子……” 铁汉话还没说完,白星儿又冷冷地补充道:“但是刚才那张,的确是她死去的时候,那个男的和她一起拍的遗照!” 别说铁汉了,我都听得毛骨悚然,方向盘差点滑出手中! 铁汉像是触电一般猛地颤了一下,然后望了望白星儿,又望了望白月奴,嘴巴张合了好几下,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真没劲,这就吓成呆头鹅了!我不和你玩了,我不和你玩了。”白月奴撒起娇来。 铁汉抹了抹额头上的蚕豆汗,一本正经地问道:“月奴妹妹,你是……是人还是鬼啊?” “傻大个,你猜呀!”白月奴坏笑着反问道。 铁汉瞧了又瞧,忽然哭丧着脸哀嚎道:“我……我……我猜不出来!” 这个时候,白星儿忽然又问了一句:“海豹,你觉得呢?” 面对谜一般的白家双胞胎姐妹,想起那些谜一般的诡异情节和曲折剧情,我再一次沉默了。 好在白星儿见我不吱声,说了一句:“前边的路口右拐,然后你们就会知道谜底的。” 直到白星儿说出这句,我才意识到我已经驾车在黑暗的午夜狂奔了许久许久,毫无目的。而且在听到白星儿这句话后,我好奇心又再次被唤起:在那个未知的地方,我们就能知道谜底么? 此刻包括大嘴巴一直呱噪不止的铁汉,还有像小喜鹊般“叽叽喳喳”叫不停的白月奴,都不再说话,车厢又恢复了沉静,耳畔唯有呼呼掠过的风声,还有自己才能觉察的呼吸声,是那么的错乱无章…… 随着身子下的长城h6不断前行,地形不断转换,虽说是在夜间,但我也能清晰地见识着三僚村的布局和形势,在啧啧称奇的同时,也隐隐中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深知三僚的风水堪舆文化如此繁盛宏大,是与杨公仙师杨救贫是分不开的。杨救贫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名筠松,号救贫,生于大唐。他十七岁登科及第,凭借着出色的才干,官拜金紫光禄大夫之职,掌管琼林御库。在杨救贫四十五岁那年因黄巢之乱,他决心弃官归隐,却偶遇九天玄女,被授以天文地理之术,因此他携带御库里边的秘籍弃职,然后云游天下,寄情山水之中。 据传杨公仙师杨救贫在云游至虔州黄禅寺时,与三僚村祖先曾文辿公邂逅。文辿公感到杨救贫所学非凡,因此执意拜杨救贫为师,然后以弟子之礼紧随杨救贫,足迹遍及大江南北。此后师徒在阅尽山水,寻龙捉脉之余,逢困而扶,遇危则济,这就是“杨救贫”这个美名的由来。 说到这个曾文辿可不简单,他是杨公仙师杨救贫的首座弟子,也是三僚曾氏的开基祖先。自从在黄禅寺偶遇拜师开始,曾文辿就和杨救贫云游四海,达济天下。但是和杨救贫的豪放自在、不拘一格相反的是,曾文辿始终都想寻找一块风水宝地,然后在那定居。经过多年的遍寻和考量,曾文辿发现三僚这里的风水不错,倘若定居下来子子孙孙可以世代为官,于是告诉杨救贫说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前有金盘玉印,后有凉伞遮荫”的好地方,希望师父帮忙把把关看一看。 杨救贫应邀来到三僚一看,发现这里果然是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只见土地肥沃,山水环绕,让人流连忘返。尤其是盆地中间有一座长条形的小石头山,在遥远的盆地边缘又有一棵高大的松树,树底下还卧着一块圆形的巨石——这一切在这位风水大师的眼里,居然是一块适宜风水先生世代居住的绝佳圣地! 怎么这样说呢?杨救贫告诉曾文辿,眼前的整个盆地就是一个硕大的罗盘,盆地中间的长条形石峰酷似罗盘的指针,而松树和巨石则是风水先生随身携带的雨伞和包裹。杨救贫感慨地说道,加入住在这里,子孙后代便可以端着罗盘,背着包裹出门。说着说着,这位饱经风霜的风水祖师爷居然老泪纵横:原来杨救贫担心死后风水成为绝学,希望自己的徒子徒孙能够继承他的风水学问,将其发扬光大发。 为了不负恩师的厚望,曾文辿将全家迁往三僚村定居,据说杨救贫不但特地为他择址定向,而且带着另外一个弟子,也就是廖姓开基祖先廖瑀一起,在盆地中间搭起茅棚住了下来。当年三个人一人一座茅棚,因为古代茅棚为“寮”,故称“三寮”,也就是现在“三僚”的出处。 星夜之中,如今我开车行驶在三僚的原野上,如同当年的杨公仙师杨救贫般,也感受到一种冥冥的神奇力量,似乎自己正翱翔在犹如一个巨大太极图的三僚村里:整个村落是一个盆地,盆地中间的条状石山恰如罗盘中的指针,曾屋和廖屋分别居住在指针的两侧,犹如太极图中的两仪,我们就从寮屋驱车直插西北方向而去,很快便来到一处僻静幽冥的地方…… 第66章 阴婚 “停车!”当车开到一处高地时,后头白星儿忽然叫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听到白星儿喊得如此急切,我立刻便把正高速前行的汽车停下。这个时候真是夜深人静、万物俱籁的时候,我借着月光往前方一望,但是我看到的场景不禁让我皱起眉头:只见月亮高挂在夜空中,幽幽的银光斜斜地照在冰凉的石碑上,耳畔只有凄凉的风伴寂寞地低语,似乎正在为这里沉眠的逝者悲哀。 “这……这里是坟地?”铁汉疑惑地问道。 白月奴阴沉的声音忽然传来:“对,之前我睡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听到这句,我的头皮都有点发麻了,心里头真不清楚这个白月奴究竟是人是鬼。 铁汉也是被白月奴这句骇人的话语吓得一愣一愣的,看着白星儿和白月奴相继下车,信步走向坟地深处,都不知道跟不跟上好。 这个时候,我的后背被什么戳到了,我惊愕地回头一望,刘喜喜那一双大眼睛正盯着我。 我点了点头,和铁汉说道:“走吧!一个大老爷们的,难道不如她们姐妹两个女流之辈么?” “我……我……我才不怕呢!”铁汉嘟哝地下了车,我和刘喜喜也跟在了后边。 夜间的郊外明显的冷寂很多,凉飕飕的风儿让你有些心寒,尤其穿越在墓地群中,总会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然而白星儿和白月奴却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边,看得出来轻车熟路,似乎闭着眼睛也能走一样。 忽然,我看到白星儿和白月奴一下子不见了。我揉了揉眼睛,吃惊地发现白星儿和白月奴真的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一转眼就瞧不到人影。 我只得往走在我前边的铁汉喊道:“铁汉,你走在前边看到她俩没?怎么她俩霎时间不见了?” 铁汉扯着喉咙回答道:“没有啊,我也郁闷着呢,正想问你不料给你先开口了。” 我又想开口问话,没想到我的手肘又被人扯住了,回头一望原来是刘喜喜。只见月光之下,刘喜喜一脸银白地望着我,表情严峻,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一样。见状,我柔声宽慰道:“孔雀,怎么了,是不是来到这个邪门的地方有些不舒服?别慌,有我在会保护你的!” 刘喜喜眼睛眨了眨,凝视了我好久好久,忽然拉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走得很急很急,最后几乎小跑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见刘喜喜左突右拐,步法轻盈,我忽然感到似乎她和白家姐妹花一样,也是很熟悉这里的地形,搞得铁汉又屁颠屁颠地折回来跟着我俩。 我心头暗自奇道:“怪了,这小姑娘不声不响的,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我还真弄不清楚她的底细……” 我心头正揣测着,刘喜喜忽然停住了脚步,用手朝我使劲比划着,似乎急着要和我说一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我凑过去一望,在我眼前的是一处不大的孤坟,估计是有些年代,此刻在凄清的月光下看上去有些残破,坟墓石碑裂开的地方长了些野草,显得格外凄凉。 我借着月光,看清了石碑上残缺不齐的几行字:“丁丑年农历正月……白月奴之墓……” “啊!”还没等我看完,我背后便传来铁汉那大惊失色的喊叫。 我回头望着他,四目交接,尽是一片讶异之色。 铁汉抓了一把淋漓的冷汗,讷讷地说道:“白月奴之墓?看来那……那白月奴真的是鬼!” “别胡说,”我喝道,“那有什么鬼,都是忽悠人的!” 我还想再说几句,忽然看到刘喜喜指了指坟丘的后方,一副焦急的神情。我知道肯定有问题,立刻一跃而上,抬眼便发现这处坟丘后居然有一个大坑。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坑约有一米见方,足以刚好让一个人通过,黑洞洞地插向地底某一个未知的角落。 “这个是什么洞啊?”铁汉在后边怯生生地问道。 我望多几眼,沉吟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猜测,突然不见了的白星儿和白月奴估计是进到这个洞。” 铁汉又问道:“进去干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没看到墓碑上的铭文么?她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呗……” 铁汉瞪大双眼朝黑洞打量了一下,旋即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满额头的冷汗流得更加起劲。 我冷笑道:“怎么,不下去看看你的‘月奴妹妹’?” 铁汉怔了一下,反问道:“那你呢?” 我回了一句“我和你不熟!”,然后就义无反顾地跳进坑里…… 出乎我的意料,这个坑从外边看似乎深不可测,但是实际上一下子就到了地,也就两三米的深度,只不过角度有点古怪的倾斜,不是直上直下地挖出的地道。就是当我双脚接触到深坑的地面时,感到鞋子底下极为坚硬,与上边踩在黄土上的感觉极为不同。 我蹲了下去,轻轻用手摸了摸,发现所触之处硬邦邦的,似乎是花岗石一类的石板,但一时半会搞不清楚是天然形成后开凿的,还是建坟时人工铺放的。 “奇怪了,”我心里诧异地想道,“怎么上边是稀疏松软的黄土,一到这下边就变成坚硬无比的石岩啦?”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深坑里边忽然传来一阵对话声,在幽静的夜晚加上深坑的回音,听在耳朵里边显得格外的清晰。 “月妹,在你死去的这十八年里,一直就在这副棺材里头沉睡么?”这是白星儿的声音,冷酷的声调中带着冰冷的气息。 “是的星姐,你知道我的苦闷么?说真的要不是那白痴把我掘出来,硬是要配什么阴婚,我可能再死上一个十八年、两个十八年,甚至一直都在这样无边的黑暗和幽冥中死下去……”这是白月奴的声音,分明带着痛苦和悲伤的色彩。 “阴婚?”我心头惊道。 阴婚,又称冥婚、鬼婚、冥配等。在过去,有些地方的人认为祖坟里头的死者都必须合葬,不能出现只有一个人下葬的情况。如果祖坟中有一座孤坟就会影响子孙后代的繁荣昌盛,轻则诸事不顺,重则家破人亡、断子绝孙。所以如果去世的人生前没有配偶,死后就要为其找一具异性尸体合葬,所以要替死者办阴婚。 在阴婚绝对不是“死了都要爱”,因为纵然男尸是死者的遗愿,但女尸绝对是被迫的,所以说阴婚这玩意不但不吉利,而且更是对死者的亵渎和死者亲属的不尊敬。但有一些不法分子偏偏就利用这种沿袭下来的陋习,做起了盗尸卖尸行当。我听一个从事这行的二流子吹嘘过,说埋上几年的骨头架不值钱,因为只剩骨头了,只有刚死的年轻女尸最值钱,能卖万把块甚至二万多,搞上一次管一两年的吃香喝辣。当时对此我还感慨其实这死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逐利的活人――真个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今晚,我又听到从白月奴口中“阴婚”这两个字,心里原先遍布的密云此刻更是弥漫的更加浓密:白月奴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在白星儿刚才的话语中竟是已经在棺材里边“死”了十八年的死尸;而在白月奴口中她还配了“阴婚”,和他配阴婚的应该就是先前寮屋的那个凶狠粗俗的火把男,但据我所知配阴婚的都是死人;而且白月奴为何会长出一张狐狸脸,差点给“阴婚丈夫”火把男烧死,这又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就在我正出神的时候,耳畔传来白星儿冷若寒冰的声音:“嗯哼,海豹你进来吧!” 我这才惊醒我在外边竖起耳朵偷听了许久,只好有些尴尬踏着坚硬的石板朝里边走进去。 一走出深坑,我进入一个空间稍大的墓室,昏暗之中,只见一脸冷寂的白星儿和满脸泪痕的白月奴伫立在一副被掀开的棺材旁,气氛极为沉闷。 我讪讪笑笑后,开口问道:“你们在讨论啥啊?” “刚才你没听到么?”白星儿扶了扶黑框眼镜正色道,听她的口气似乎对刚才我偷听他们姐妹俩的对话有些不满。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没听见……没听清。” 白星儿瞟了我一眼,缓缓地说道:“没错,我的妹妹白月奴早已死去,肉身束缚在这暗无天日的棺材里,终日与蛇虫鼠蚁作伴……” 听到这,我不由自主地望了白月奴一眼。 白星儿忽然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后来,不知道为何,有人掘开我的妹妹白月奴的坟墓,居然想要和她……和她配阴婚!” 白星儿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白月奴的泪珠已经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溅落,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你知道吗,我们姐妹连心,我每时每刻都能感应到妹妹的痛苦和无助……”白星儿说到这,居然哽咽起来。 看到向来坚强冷漠的女强人居然也有悲伤哭泣的一面,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伸手往裤兜里掏想拿出纸巾给这一对姐妹花抹眼泪,却只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 “呜呜呜……” 就在这个时候,我背后传来一阵悲凉的哭声,听上去十分哀伤。 第67章 十八年前的简讯 这个奇怪的哭腔是谁发出来的? 我立马回头一看,原来是铁汉这家伙。[..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进来,此刻正站在我身后,两眼汪汪的,居然也哭成个水人。 “呜呜呜,”铁汉边哭边道,“月奴妹妹,我没想到你的命运如此多舛,我真的是同情你的遭遇,我觉得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啊!” “真的么傻大个?”白月奴幽怨地说道。 铁汉揉着泪眼,使劲点了点头说道:“月奴妹妹,你知道吗,即便是……即便是我和你‘人鬼情未了’,我也愿意哇!” “你想多了铁汉,”白星儿有些鄙夷地说道,“不要说我妹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算我妹妹是穷凶极恶的罗刹女鬼,也不会看上你这样的傻大个。” 铁汉止住哭泣,捋了捋杀马特发型,忽闪着小眼睛,用极为诚恳的语气说道:“你的言下之意就是,月奴妹妹她……她不是鬼?” “你呀真是傻,”白月奴破涕为笑道,“你觉得我像是女鬼么?” 铁汉搔着头皮道:“可,可……可是那个墓志铭上写的就是你的名字啊!难道说,是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人?也不对哇,你都说自己躺在这里十八年了……” 白月奴朝铁汉做了个鬼脸道:“笨笨笨,我是以死尸的身份在这墓穴里边躺了十八年,但是十八年后我又活过来了,因为我吃了龟息丹!” “归西丹?吃了,就直接归西死掉啊?”铁汉呆呆地问道。 白月奴“呸呸呸”地唾弃铁汉道:“你才吃了‘归西丹’归西了呢!我说的是龟息丹,乌龟的龟,气息的息,懂不?” 我一听白月奴这话惊道:“龟息丹?莫非就是传说中杨玉环杨贵妃假死药――龟息丹?” 白月奴嘟着嘴巴娇嗔道:“正是,不过杨玉环吃一颗假死三年,我却一口气被灌了六、七颗,要假死十八年后才能重见天日!” “原来还真是有这药啊!”我心里暗自称奇。 据说当年唐玄宗从四川返回长安,路过马嵬坡的时候,他恋恋不舍地命人将杨贵妃的坟墓掘开,想找杨贵妃的尸骨,但是任凭如何发掘,最后什么也没有找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白居易的《长恨歌》里有这么两句:“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就是说这个谜团。实际上,传闻杨贵妃当年的确没死,只是吞食了高力士秘密给她的龟息丹,整个人便丧失知觉,浑身变得冰冷僵硬,呼吸和心跳也变得极为微弱,让人丝毫觉察不出一点生命迹象,就如同死人一般。 凭借龟息丹,杨贵妃才躲过愤怒的士兵的眼睛,再由亲信护送南逃,行至东海扬帆出海,随竹飘至日本,并在日本终其天年。但那只是传闻,今天听到白月奴的这席话,我才知道真的有这药。我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白星儿和白月奴,虽然说是同时出生的双胞胎姐妹,但是白星儿现在已经是一副成熟内敛的御姐范,浑身散发着一种三十岁出头的轻熟女特有的成熟风韵。而白月奴皮肤细嫩紧致,身材窈窕婀娜,俨然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模样,可见依然保持着吃下龟息丹时十几岁的相貌。 就在我还为龟息丹的奇效慨叹不止的时候,白月奴忽然“哇”一声惊叫出来,把我们剩余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白月奴蹦跳着向前,忽地把手伸进了那副被掀开盖板的棺材里边,边掏还边兴高采烈地说道:“bp机,我的bp机,没想到还在这里呢!” “bp机?啥叫bp机?”铁汉一脸茫然地问我道。 我怔了一下,望了望白星儿和白月奴,都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喂喂喂,你们笑什么呢?”铁汉嗷嗷地抗议道。 我摇摇头道:“你这个90后肯定不知道bp机啦!bp机也叫拷机,也就是寻呼机,需要从寻呼台接收到信号,产生音响或震动等提示,显示数字、字母或者汉字信息。bp机在90年代时候风靡一时,那时候经常会有某某人腰间的bp机忽然响起,然后到处找电话回过去的场景,70后、80后的人对这一幕应该都很熟悉。作为第一代的即时通讯工具,bp机更像一个过渡的角色,随着手机的普及,bp机逐渐退出市场,现在基本找不到了!” 白月奴已经从棺材里边拿出一个粉红色的bp机,一边用手心疼地摩挲着一边对铁汉说道:“所以说傻大个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是上个世纪的产物,退出大众视线好多年了。但是在那时候,我还是存了好久的钱才买到这台‘波导’bp机,可喜欢呢!” “知道自己孤陋寡闻了吧?”我也附和道。 “什么逼屁鸡我才不稀罕,我……我有手机――喏,肾六!肾六知道不?”铁汉冲我不服气地顶嘴道,手还夸张地扬着肾六。 我眯着眼冷冷说道:“我和你不熟……” 白月奴见到自己十八年前的bp机心情大好,此刻她笑靥如花,拿着bp机边走向铁汉边美滋滋地说道:“来来来,傻大个,我告诉你,这个是这么玩的……” 但是当白月奴“嘀嘀嘀”地按了几下,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旋即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啪”一声手里的bp机居然掉落在地上,刹那间就碎成了好几块,看上去再也无法组装修复回去了。只见白月奴目光呆滞地转过身子,凝望着白星儿,仿佛梦呓一般地幽幽问道:“姐,bp机里最后一道简讯,是真的么?” 白星儿叹了口气抬起了头,避开了白月奴两道目光,感叹道:“造化弄人啊!当年‘测阴将’在择好的阳年阳月阳日阳时阳刻把你安葬在这里,就是要利用你这纯阳体制煞此大凶之鬼地的风水,以利于灯神渡劫,奈何命数自有天定,灯神始终难逃一死……” 白月奴讷讷地低语道:“也就是说灯神死去后的第十八年,我才得以从幽冥中解脱?” 白星儿望着妹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黯然说道:“实际上,要不是那男的为了和你配阴婚,把你从这里边挖出来,我都不知道你的下落!十八年了!这十八年间,我为了你不惜和‘魂迷界’决裂,加入‘x力量研究所’,就是为了能有一天我们姐妹俩再度团聚……” 白月奴忽然冷冷地说道:“这bp机上边最后显示的十八年前的简讯,是你发的吧?” “是的。”白星儿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也就是说,十八年前我下葬前,你早知道了?”白月奴的语气忽然有些咄咄逼人。 白星儿淡然地说道:“是的。” 白月奴忽然变得冷若冰霜:“呵呵,我都好姐姐啊,为什么不早些来救我?” “那时候我能救你就好了,”白星儿顿了一下又说道,“为了你我,父亲都受重伤罹难了!” 白月奴听到这颤抖地大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但此刻,白星儿再也没有说出半个字,泪水已经湿透了她的双眼。 一切经在不言中,我和铁汉,静静地看着白星儿和白月奴两个双胞胎姐妹抱在一起痛哭着,心里有无数安慰的话语,却总也说不出口,因为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外边传来嘈杂的响声,隐约中分辨出金属的敲击声,玻璃的破碎声,似乎还有呼叫声。 白星儿第一个惊叫道:“不好,黑色的木箱是不是还在车上?” 想到外边只有刘喜喜一个,我心头不由得焦急起来,不禁高声喊道:“是!外边只有刘喜喜一个人,我马上出去看看!” 然后我便飞身扑出墓室,一个下蹲便跃出了深坑外! 但是明月的皎洁月光中,我清晰地看到三道幽冥的绿光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呼啸着直插我来! 我大骇,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扭了自己的身子,堪堪避过了两道绿光,但不幸的是有一道绿光击中我的腹部,我气血一翻,“哇”一声呕出一口腥甜的鲜血,“噗通”地跌落在黄泥地上。摔得灰头灰脸的我心中暗自苦道:“糟糕,大意了!” 这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一句:“you上次靠那个女人才没有死,现在yourgirl不在,soyou的死期到了!” 这憋足的汉语,莫非…… 我愕然地朝下方望去,只见长城h6上边已经坐了两个人,黑乎乎的面容看不清楚。而一个拥有高耸鼻梁、满头金发的女子正站立在我们的那辆长城h6的车厢之上,高挑的身材包裹在绿色紧身衣裤,手上正握着一把造型独特的弓,显得杀气凛凛。 “魂迷界的绿鬼妹?你,你不是死在了废墟地的地下祭祀场么?”我吃力地高喊道。 此刻射穿我腹部的那支绿火箭,正“嘶嘶嘶”地不断释放着致命的毒素,让我很快便痛苦万分,一个踉跄差点就跪倒在地上。 绿鬼妹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仰天大笑道:“呵呵呵,you以为我会死得这么快么?真的是tooyoung,toosimple!告诉you,是我故意放走you,一路追踪到这里的!” 第68章 仇人再现 这个时候,不知死活的铁汉猛地跳出地洞来,没想到下盘还没站稳,便收到绿鬼妹三发绿火箭作为见面礼!还好此刻我拼尽全力将其推倒一块滚到墓碑后边,才侥幸躲过了这三发如飞蝗般的绿火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即便如此,铁汉那臃肿的身材挤在墓碑的后边也是顾头顾不了腚,险象环生狼狈不堪。 吓了一大跳的铁汉回过神来就气愤不平地伸出头,咧开大嘴朝下方的绿鬼妹吼道:“我说怎么回事啊,你这外国友人一点都不友好,以后还想在我们神州大陆混么……” 可铁汉话还没说到一半便急忙把脑袋缩回去,因为绿鬼妹又“嗖”地射来一支绿火箭,直接从铁汉的头发上略过,我闻到一股头发烧焦的臭味,抬头望了铁汉一眼,只见他满脸土灰,已经骇得说不出话来。 形势紧迫,我咬咬牙,“哧溜”一下把绿火箭从腹部拔出去,疼得几乎昏过去,但还是稳住了阵脚。 那边白家姐妹花已经爬到了洞口,立刻就要探出头来,见势不妙就暂时躲避在深坑里,但是白星儿焦急地喊道:“海豹,情况如何?” 背靠着墓碑的我捂住伤口,隔空吃力地回答道:“长城h6被魂迷界的人控制住了,黑色木箱应该还在车上,就是刘喜喜不见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车上了暗锁,一时半会他们应该启动不了。豪猪掩护我俩一下,我和月奴妹妹杀她个出其不意!”白星儿压低声线道。 铁汉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掩护?还不是要我跳出去当活靶子么?” 我苦笑道:“你是金刚不坏之身怕啥?” “怕疼,懂不?”铁汉撅起嘴嘟哝道。 我咳出了一口血痰,缓了一口气,忽然闭上眼一脚便把铁汉踢出了墓碑之外! 与此同时,我立刻听到绿火箭撕裂空气发出的那种锐响! “我恨你!”铁汉悲鸣着扑向另外一块墓碑。 电光火石之间,白星儿和白月奴这对双胞胎姐妹花也行动了:只见她们俩动作出人地一致,都是从深坑里边宛如鹞鹰似的矫健翻出,双手快如鬼魅地一挥,霎时间无数薄若蝉翼利如锋刃的冰晶,夹杂着两个呼啸着的火球,直奔绿鬼妹而去! 也是活该绿鬼妹倒霉,原先的注意力全被铁汉吸引,没想到一下子劈头盖脑地飚来这么多冰晶和火球,“哇”一声就被冰晶火球雨击中,一头从车厢顶上栽倒到地上,不省人事。(..info$>>>棉、花‘糖’小‘說’) “漂亮!”铁汉高喝道。 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原本坐在长城h6正副驾驶座上的那两个黑影不见了,我急忙捂着伤口高喊道:“小心,车里两个人不见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寂静的月夜中传来一声“哞”的沉混悠长牛吼,紧接着耳畔响起“扑通”、“扑通”的紧凑步点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旁躲在另外一块墓碑后的铁汉指着我身后惊恐地叫道:“牛……冲过来了!” 轰! 一声炸裂声,我背后的墓碑瞬间碎成无数块,我整个人在巨大的冲击下,“啪”一下子便被顶上了天空,紧接着重重地跌在地上,有那么一会我都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只知道两眼发黑,眼前只有金星乱绕,两耳似乎有钟鸣个不停,鼻子嘴巴里全是粘稠腥臭的液体…… 当我好不容易缓过来,我才发现白星儿和白月奴正神情严峻地和一个身材壮硕的人缠斗着。那个人体壮如牛,头戴一个奇怪的牛角黄金头盔,动作又快又狠,即便以一人之力和白家姐妹花搏斗,依然没有处于下风。 我身子仿佛散了架子似的巨疼,腹部还在不断流血,但还是拼着一口气费劲地挣扎起身,就在我踉跄地站立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月下忽然有一个黑影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立马回头,定睛一看后说道:“你……你怎么了?” 月光下,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豪猪铁汉。此刻铁汉直愣愣地望着我,神情木然,呆滞得如同雕像似的。 我觉察到异常,心头苦道:“豪猪这厮怎么如此失魂落魄的?” 还没等我喊醒他,铁汉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朝我扑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实际上在平日,就算铁汉再扑上来一百次、一千次,他也不能沾到我的衣服半分,可我先是中了绿鬼妹的绿火箭腹部受伤,又是给那个戴牛头盔的大力士撞得七荤八素的,已经俨然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这不,身子移动稍微一晚,就被铁汉扑倒在地,一下子就被他掐住了脖子! 乱了神志的铁汉此刻双手犹如铁钳似的牢牢地掐住我的脖子,劲道之大让我的脖子几乎被拧成沙漏,我立刻感到喘不过气来,一时之间几乎就要昏死过去。 濒临死亡的我心头暗道一句“对不住了!”,也不管是否龌蹉下流直接使用下三滥的猥琐招数,直接用残余的力量飞起一脚,狠狠地踢中铁汉的裆部…… “呜啊……” 铁汉从喉管深处发出一阵悲鸣,死命扼住我脖子的双手松开不少,我奋力一推,把他“骨碌骨碌”推到坟墓所在的小山坡下,自己也几乎虚脱,只得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心脏仍旧狂跳不止。 我郁闷地想道:“这头死豪猪,为什么会突然之间丧失判断,敌我不分呢?” 但是在月光底下,我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朝我步步逼近,我此刻只剩半条命,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但唯有挣扎着撑起自己,抬眼一看,立刻愣住了! 我看到的那个人,让我浑身抖糠似的颤抖起来,我的牙齿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而上下撞击着…… 眼前的这个人,蓬头垢脸、污秽邋遢,一点都不修边幅,但最让我难忘的是,这人有着一张煞白煞白的马脸,下巴奇长无比——我化成鬼都不会忘记这个人,就是五年前坐上我的出租车,强迫我去黄田山的那个人! 马脸人晃了晃脑袋,阴测测地说道:“龟儿子,怎么动不了啦,不要说你认怂了啊?别以为在老子面前装乌龟就会放过你,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 我愤怒地盯着他那双阴鸷的小眼珠,恨不得跳上去把他撕成碎片,可是此时我真的是“有心杀敌无力回天”,一口气都还没提起来就接连呕出几口血沫,呛得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扯着腹部伤口一阵剧疼。 绿鬼妹的燃魂箭和牛头人的残暴撞击实在让我耗费了太多能量和生命力,我处境极为危险,但马脸人早已洞穿这一切,奸笑着凑了上前,手里拿出一把象牙匕首,不紧不慢地在我胸口比划比划,我的胸膛立刻出现好几道血痕,滚烫的献血慢慢滴落到黄土里。 马脸人把匕首抵在我心窝处,嚣张地吼道:“谁还能救你?说,谁还能救你呀?” 我虚弱地说道:“王八蛋,只会用卑鄙的手段……” 马脸人“桀桀”地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悔恨哀怨,又无助绝望的目光!和五年前,简直一模一样!” 我叹了口气,心道这回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不料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马脸人的后边。 马脸人也是一个激灵跳到我身后,等他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后,又耸起肩膀轻蔑地说道:“我道是谁呀,原来是可怜虫的苦命鸳鸯来了!” 我瞪圆双眼望去,当我看清楚来人模样的时候,眼泪差点就掉出来了! 来的人脚步踉跄凌乱,不是别人,正是孔雀刘喜喜。可这个时候,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肉,处处遍布着伤痕,有些像是爪痕,有些像是撞伤,有些像是刀伤,浑身黏稠的鲜血和泥土、枯草混成一块块,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只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是白色的,其余地方覆盖着血污。 只见此刻她的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从唇上飘落几缕带血的头发…… 马脸人一把抓起我的头发,狂妄地在我耳边叫嚣道:“你知道我就是五式神中,最擅于操纵怨灵的马面吗?与附体在那个傻大个身上的浮游灵不同,这女娃娃被几百个地缚灵操纵了!在她把自己折磨够后,很快就要把自己埋入地底,和其他地缚灵一样长眠在地下!” “放过她,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嘶吼道。 马脸人见我表情如此痛苦,得意地说道:“那女娃娃会死亡吟唱又如何?被我的怨灵附体后,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再厉害也只不过让自己伤得更重!来来来,看她怎么自掘坟墓呀!” 说完,马脸人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拎起,从后边扣住我的双手,让死狗一样的我看清楚刘喜喜的苦痛遭遇。没想到就在这个悲怆的时候,刘喜喜残痕累累的身体忽然猛地扭曲起来,犹如痉挛般不停地屈展着,似乎她身体内藏着很多个主人,正在不断争夺她身体的占有权,场面极为诡异吓人…… 第69章 魔之身体 看着月光下刘喜喜这异常的身体反应,马脸人疑惑不解地惊道:“怎么回事?这里是‘测阴将’钦点、阴气万中无一的集尸地,又值月破之日,正是地缚灵集天时地利人和的最佳时期,怎么还压制不住这个瘦弱的女娃娃?没有可能啊!” 就在这个诡异的时分,刘喜喜忽然全身一颤,紧接着朝马面人就是一吼,只见月光之下,无数幽冥浑沉的地缚灵拥挤在一块,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长龙飞快地扑向马脸人! 久经沙场的马脸人惊却不乱,立刻放开我,手上的象牙匕首迅疾一挥便画出一个符咒,朝他飞来的地缚灵立刻被打散,然后惊恐地发出“咕咕咕”的叫声,很快便各自钻进了坟地里的各个坟头里边,消失殆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惊变之后,舒了一口气的马脸人有些后怕地看着这一切,喃喃地说道:“见鬼了,这小女娃居然突破了我的地缚灵的占据,这怎么可能?” “去死吧!”我大喝一句,握着悄然从小腿拔出的荼罪魂眼,用积蓄多时的力量刺出复仇一刀――马脸人压根没有想到我还有残余的力气偷袭他,猝不及防被我一刀插进肋部,一下子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我嘶吼出这一句后,整个人倒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 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温暖柔软的小床上。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死,刚想动一下,发现自己浑身居然缠满了绷带,各处伤口弥漫着中草药的味道。正当我有些错愕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传来:“终于醒了?你睡了三天三夜了!”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灰袍男子缓缓地走到我身边,深黑的眸子看着我,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你是?”我问道。 灰袍男子双手作揖道:“在下三僚地师廖撼天,幸会幸会!” “廖撼天廖神仙,谢谢你救了我!”我恭敬地还礼道。 廖撼天摆手笑道:“过奖过奖,你中了燃魂箭的剧毒,又受到猛烈无比的撞击,若不是体质过人,早就死上一百回一千回,吃多少我的冰蚕都没用!” 我问道:“冰蚕?” 廖撼天点头说道:“在青藏高原、天山、祁连山脉、昆仑山脉等一些极端寒冷的地方,天地灵气会孕育出一种极为独特罕见的蚕,这种蚕的名字叫做‘冰蚕’,可以疗伤续命,效果非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在冰蚕之中有一种叫玄冰蚕最为珍贵,不但可以打通经络,还可以驱毒活血,就给你服下,刚好药到病除,真是善哉!” “廖神仙的救命之恩,在下海豹没齿难忘!”我感激地说道。 廖撼天忽然盯着我的双眼,沉默了一会后忽然说道:“海豹,我有一话自知不当讲,但藏着掖着心中便如鲠在咽不吐不快……” 我怔了一下,醒悟过来立刻答道:“廖神仙你但说无妨,我承受得来!” 廖撼天慢慢地在我的病床前踱步,又望了我一眼后才说道:“海豹,前边在治疗你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身体强壮过人,尤其是四肢矫健有力,似乎不是人类该有的……” 我微笑道:“什么都逃不过廖神仙的眼睛,我的确换了四肢……” 廖撼天忽然定住身子,认真地对我说道:“那你知道你的四肢是什么四肢么?” 我诚恳地说道:“不瞒廖神仙,我也所知甚少,但我记得有位……有位老者告诉我说,这是‘麒麟臂’。” 廖撼天忽然问道:“你知道秦始皇么?”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说道:“知道,与我的四肢有关么?” 廖撼天沉吟片刻说道:“史书记载道:‘秦王为人蜂准长目,鸷鸟膺,豺声……’据说秦始皇自幼体弱,****和鸷鸟一样凸出,双手残疾,而且还是跛足。对于他这种自尊心极高的帝王来说,身体的残缺,无疑是一种耻辱,更是一种恐惧。为了让身体更强壮,甚至可以长生不老,秦始皇费尽心思在全国遍寻仙丹妙药,甚至不惜搜集三千童男童女、各种人间礼物让徐福之流东渡求药。据传,秦始皇在死之前,他的心腹已经在蓬莱仙岛上得到了一副‘魔之身体’,不但不腐不朽,而且力量速度反应皆胜于常人的百千倍,其中的四肢就叫做……” “麒麟臂?”还没等廖撼天说出,我已经在他前边脱口喊出这三个字。 廖撼天微笑道:“没错,可惜秦始皇还没来得及享用‘神之身体’便暴毙而死,等他心腹将‘神之身体’秘密运回时才发现秦始皇已驾崩,于是麒麟臂在战乱中辗转流浪,据说曾被李渊第四子、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所得。李元霸借此神臂变得力大无穷,威震天下,奈何为神所忌,最终死于天谴。李元霸死后,麒麟臂又再次浮沉,历经朝代更迭,最后不知所终……因此我也很是惊讶,原本在我钻研的时候以为这神物只是传说,没想到居然在现实生活中真切地出现!我能够有幸见识到它,也不枉此生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廖撼天话锋一转,“恕我直言,这几天我发现海豹你的麒麟臂似乎没有发挥到功效,只是应用了十分之一还不到的能力,似乎不世神力都给一种莫名的结界封印住了。” “封印住了?”我奇道。 廖撼天皱起眉头低声说道:“对,但是问到原因,这我也弄不清楚了……” “冷酷哥你醒啦?”这时候门外传来铁汉粗犷的声音,旋即看到铁汉踏着大步走进来,白星儿和白月奴也鱼贯而入。 “刚刚醒来没多久。”廖撼天说道,眼睛眯得更弯了。 “辛苦你了廖大哥。”白月奴说完,垂眼看了我几眼,冷笑道:“你还没死啊?” 我咬咬牙说道:“托你的福,还没死!” “不要死来死去多难听呀,给,你的刀!”铁汉说罢,将荼罪魂眼甩给我,然后装腔作势地对我说道:“冷酷哥我可警告你,下次要是再踢我下边,我可要用你的这把荼罪魂眼割掉你的小鸡*鸡哦!” 我不悦地说道:“我和你不熟。” “呵呵。”白月奴捂着嘴偷着乐。 “那天最后怎么样了?”我回过头来问道。 白星儿叹了口气,神色黯然地说道:“那天我们受到魂迷界五式神中的牛头、马面、绿鬼妹的偷袭,我和月奴妹妹重创了那个鬼妹翠丝,你濒死前刺伤马面,牛头见势不妙带着马面和绿鬼妹逃走,黑色木箱最终还是得以保全……” “魂迷界五式神?”廖撼天插嘴问道。 白星儿扶了扶黑框眼镜道:“对,也就是魂迷界里边最杰出的五位阴阳师,你都见识过了,分别是‘犬神’笑面黑煞――谢帆,拥有狗头蛊,能召唤腐尸狗;‘牛鬼’牛头黄煞――韩奔,身为灵宿可让最强大的魔灵附体;‘狐使’愁脸白煞――韦纯,操纵管狐,还有那半成品胖郎神;‘怨卿’马面蓝煞――余智,驱使浮游灵和地缚灵,最为阴险毒辣;‘鬼妹’妖瞳绿煞――翠丝,燃烧自己的灵魂射出夺命燃魂箭。” 我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下一次见到他们,尤其是马面,一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一旁的廖撼天按住我的胳膊,轻声告诫道:“海豹你刚刚伤愈,不宜动怒!” “嗯……”我答了廖撼天一声,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对白星儿问道:“白小姐,孔雀刘喜喜呢?她在哪,怎么没有过来看我?” 白星儿嘴唇轻微地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 铁汉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嗫嚅道:“孔雀妹妹她……她恐怕是不能来看你了!” “是怎么一回事,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点!”我激动地喊出这句话后,忽然感到心窝一阵剧痛,不禁抽风机般大声咳嗽起来。 铁汉一边用手抚着我的后背一边说道:“冷酷哥你别激动嘛,孔雀没有死,她只是……只是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有没有这么简单?”我皱着眉头问道,手紧紧捂着胸口。 铁汉抓了抓后脑勺,结结巴巴地说道:“冷酷哥,孔雀她的确是……是睡过去了嘛,就是,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苏醒过来而已!我,我没有说错吧,廖神仙,啊?” 廖撼天低下头,凝视着我良久,才叹息着说出真相:“海豹,那晚孔雀她被集尸地的一众地缚灵侵袭时,全靠精神力才把怨念极深的地缚灵驱逐出肉身,但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也丢了魂魄,变成了活死人……” 我想起孔雀在被地缚灵占据身体的时候,还不忘攻击正欲杀我的马面的那一幕,不禁长叹一声,痛心地自责道:“我真没用,居然没能除掉马面,保护好孔雀,还要孔雀来救我……” 我越说越激动,拍着床帮就掀开被子,大吼道:“告诉我,孔雀她在哪?” 第70章 红色土碗 廖撼天看到我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指了指隔壁说道:“孔雀就在隔壁房间……” 廖撼天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带着一身的绷带跑了过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一踏入隔壁房间,第一眼就看到静静地躺在病榻上的孔雀刘喜喜。只见她紧紧地闭着眼睛,脸色惨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此刻整个人越发显得瘦削孱弱,仿佛折翅的天使般让人怜惜…… “孔雀,是我,是我啊!海豹大哥!快醒醒,快醒醒啊!”我情不自禁地朝刘喜喜大声叫唤着,但最后我已经说不下去了,低垂着脑袋,强忍着没让眼泪滴落。 “她丢了魂,要是七天内找不回,恐怕……”不知何时进来的廖撼天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听到这话心头一揪,立刻昂起头对廖撼天焦急地说道:“廖神仙,孔雀不能因我而白白死去。请问你能否有法子救她?” 廖撼天望了沉睡不起的刘喜喜一眼,慢慢地在小房间里踱起步来,在他转了四五个圈子,我即将丧失耐心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说了两个字:“招魂。” 我皱着眉头问道:“廖神仙,你说的是‘招魂’么?要如何招?” 廖撼天沉吟片刻道:“我们三僚贵为风水第一村,当然有其隐秘的过人之处。大至寻龙点穴,小到家传秘术,都有其独到之处,其中我们山阴廖均殷一脉,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秘籍《观阴术》的下部就记载有与这相关的内容。” 我心头一喜,连忙问道:“愿廖神仙高抬贵手,救孔雀一命,在下感激不尽!” 廖撼天微微一笑道:“海豹你无需赘言,我们山阴廖均殷一脉最推崇悬壶济世,随缘乐助,积攒功德,以求羽化登仙,早登极乐。即便平时我遇到素未谋面的人都会出手相助,更别说白星儿的朋友……” 说到这里,廖撼天忽地板起脸来继续说道:“所谓说人有三魂七魄,都是人的本命精神所在,人的灵魂平时附于人体,当人受到意外惊吓或者特殊打击后,其灵魂就会离体旁落,难以回归,轻则萎靡不振,精神恍惚,重则丧失意识,卧床不起,甚至万劫不复,一命呜呼,这就是俗称的‘掉魂’。.info现在孔雀魂魄已散,已经是接近死亡的边缘,如果三天内不将其走散的魂魄唤回,怕就要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脑海里又想起马面那嚣张猖狂的嘴脸和阴险毒辣的所作所为,牙齿不禁又咬得“咯咯咯”作响,喘着粗气问道:“那拜托廖神仙依祖传秘籍《观阴术》,救救孔雀吧!” 廖撼天沉重地说道:“并不是说要招魂就可以招魂的。你知道吗?孔雀为了突破马面强行注入其体内的地缚灵,自己在体内燃烧死亡火焰,虽然逼出潜入自己体内的地缚灵,但是也同时驱赶了自己的魂魄。此刻她魂魄不齐,火焰极低,灵力潜藏,若不及时施为,别说熬过掉魂后的七天,我恐怕她今晚都挨不过!” “今晚都熬不过么?”我惊叫道。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兜圈子,愣是不说如何才能拯救她。”此时忽然从门外传来一句冰冷的话语,不用猜就知道是白星儿的话。 我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正是白星儿、白月奴和铁汉他们三个人走了进来。 廖撼天有意无意地瞄了白星儿一眼,脸上居然露出窃喜的神采,只见他“嗯哼”了一下,正色道:“既然是白狐所托,在下定当倾尽全力,哪怕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但是祖传秘籍《观阴术》记载,招魂秘术不仅需要人的配合,还需要诸多法器、道具。眼下万事俱备,可谓只欠东风……” 白星儿沉不住气地打断道:“廖撼天你文绉绉的少来这一套,直接说你还需要啥不就得了!” “阴阳水。”廖撼天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我有些困惑地问道:“阴阳水?这又是什么?” “所以我说嘛,”廖撼天笑眯眯地望着白星儿说道,“我要是太直接,你又不喜欢了!” 白星儿鼻子里“哼”了一下说道:“少在那唧唧歪歪的,说阴阳水怎么搞到就行了!” 廖撼天见状笑道:“这阴阳水嘛,远在天边,近在三僚。” 我惊呼道:“廖神仙,你的意思是,阴阳水就在三僚村里边?” “那还不好办,”铁汉这时候也禁不住插话道,“这就去取啊!” 廖撼天忽然摩挲着下巴,边想边说道:“三僚风水,诡秘莫测,清浊凉热,互为阴阳。三僚村的水资源稀缺,共有发源于村南排上观音岩的小溪和发源于廖屋木鱼水库的小溪两条。两条小溪水量都不大,但一年四季长流,更叫人咋舌的是,靠近曾姓这边的水流冬天暖、夏天凉,水质清澈。而靠近廖姓这边的水流则是冬天冷、夏天热,水质浑浊。在曾氏祠堂开阔的空地前面,你可以看到两股水流从很远的地方源源而来,两股水似乎互不相犯,汇成一条,三僚人称之为‘阴阳河’。而我们招魂所急需的阴阳水,就蕴藏于这条阴阳河之中!” 铁汉听罢砸吧嘴惊叹道:“如此神奇,真不可思议啊!” 我却单刀直入地问道:“那要如何从阴阳河中,取到阴阳水?” 廖撼天说道:“两溪水交汇之处,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内温度忽高忽低,水质忽清忽浊,可谓河眼。此处取得的水,就是上乘的阴阳水,辅以其他,定能医治好孔雀姑娘。” 我欣喜地说道:“事不宜迟,那我们速去取回阴阳水吧!” 廖撼天忽然扭头望着白星儿笑眯眯地说道:“白狐姑娘,你意下如何啊?” 白星儿冷笑一声,极度冷漠地说道:“海豹,你说错了:去的不是‘我们’,而是‘你’。” “什么意思?”我问道。 白星儿摆出一张臭脸说道:“我和白月奴,铁汉都要留下来看好黑色木箱。” 我怒道:“你的意思是,黑色木箱比孔雀的性命重要?” “不不不,”白星儿阴沉着脸说道,“是比孔雀的性命重要得太多了!” “你……”我气得握紧了拳头。 “别这样别这样,”廖撼天拦住了我说道,“要不我陪你去吧!” 说完,廖撼天调皮地朝白星儿眨了眨眼睛,就像小孩子一样。 “随便。”白星儿说罢做出了一副“你算老几啊我无所谓”的态势。 廖撼天摇了摇头,转身对我说道:“海豹,走吧!这里我熟络,咱们速去速回,孔雀姑娘这事宜早不宜迟!” 我一边扯下身上的绷带一边点头说道:“有劳廖神仙啦!” 廖撼天叹了口气又地望了白星儿一眼,依依不舍地和我踏出房门。此刻后边还传来铁汉的声音:“冷酷哥你速去速回,别的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孔雀的!” 廖撼天回头望了一下,拍拍我肩膀说道:“海豹,我们快走吧,别想太多,当务之急是取回阴阳水。对了,你们的那辆长城h6已经被毁了,我有辆二手桑塔纳凑合开吧!你不会嫌弃吧?” 我一听桑塔纳,又想起当年开出租车的时候,心头惆怅不已,只顾着大步向前,没想到当我刚拉开廖撼天家的大门,正想迈出门槛时,耳畔忽然传来廖撼天焦急的呼喊:“别动!” 我正分神,但听到廖撼天如此急迫的声音后,愣是硬生生把自己身体固定住了。 “别动,别动!”廖撼天叫唤着追了上来,瞪眼看着门槛上的一样东西,脸色马上变了。 在这个时候,我也看到,就在廖撼天家门的门槛上,放着一个红色土碗,里边盛着的红色液体,显得黏稠腥臭。 我迟疑地问道:“这是……” “这是警告的信号,”廖撼天一双眼珠子死死地盯住这个红色的土碗,“住所前放置盛有鸡血或狗血的红色土碗,这就是曾屋复仇的记号——任何曾姓族人见到这个红碗,都有责任将屋里的人赶尽杀绝!” “为什么曾姓族人要在你家放置这个红色土碗,将你一家人赶尽杀绝?”廖撼天还没开口,身后传来白星儿的声音——原来悄然间白星儿已经站在门口,此刻她半倚在户枢上,身材的曲线毕现,而微风轻轻拂过她那美艳却高冷的俏脸,更显得风韵万千,叫人遐想。 廖撼天看得醉了,居然已经把有人要杀尽他全家的噩耗全部跑到九霄云外,我使劲用胳膊肘捅了廖撼天好几下,几乎把他揣翻在地上,才让他回过神来。 “白……白星儿,估计是因为你太迷人,曾姓的人妒忌我吧!”廖撼天情不自禁地说完这句,脸都红了起来。 白星儿有些轻蔑地扶了扶黑框眼镜,酸酸地说道:“你就不能正经点?听说有人要杀你全家耶,什么仇什么恨啊?” 廖撼天舔了舔舌头,望着白星儿一脸认真地说道:“没事,我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我死了,就当……就当为你牺牲!” 第71章 阴阳河中的至阴尸蜡 “不要说得很伟大一样,我不领你的情。(..info)” 面对满怀期待的廖撼天,白星儿说出来的话冷得连空气都要凝结了。 就在极为尴尬的气氛下,白星儿顿了一顿,忽然低声说道:“记得早点回来!” “收到!”廖撼天高兴地喊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拉着我往外跑去,差点没把我的手腕扯脱臼。 “廖……廖神仙,”坐在二手桑塔纳副驾驶座的我一边揉着发疼的手腕一边说道,“你和白星儿很熟么?” 沉默了一会后,廖撼天忽然说道:“她是我二十五岁那年踏出三僚,遍访仙山云游天下遇到的第一个女人,也是遇到的最美丽的女人……” 廖撼天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后边如同蚊子响般听不清楚,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十分陶醉,似乎沉浸在多年前的美好时光里头。 我却没有多少美好时光用来回忆,我脑海中都是一些灰暗的和血腥的过往,几乎都不堪回首。 于是我叹气地在心头道,如果有一个人,能让我在某一瞬间能如此甜蜜,那我真的也可以为她去出生入死了…… 就在我感怀人生的时候,廖撼天忽然问道:“你知道三僚村是呈太极图形吧?” 我这才回过神来,冲廖撼天便是点了点头。 廖撼天边开车边说道:“你可能也听说过三僚这个阴阳太极图分界的依据。村里有两条蜿蜒曲折的溪水平行地流淌在曾氏、廖氏的地盘之间,当溪水流至曾氏杨公祠前,二溪合而为一地形成了一条大溪流。因为左边那条水温比较冷的叫阴溪,右边那条水温比较热的叫阳溪,所以合起来这条大溪流就被叫做‘阴阳河’。如果你站在山顶鸟瞰三僚这块大盆地,你就会发现曾屋村、廖屋村分别处在指针的两边,正好处在太极图形中的两仪。” 我赞道:“三僚风水当之神奇。” “我们要到的地方就是在曾氏杨公祠前,也就是曾氏族人汇聚点那里……” 廖撼天停了一下,忽然说道:“要是我不幸被曾氏族人杀死,那麻烦请你向白星儿转告我的心意!” 我怔了一下,对廖撼天说道:“她知道的。” “那就好……”廖撼天笑道,旋即踩了一下油门,二手桑塔纳发出“嘎”一声响,停在一块开阔地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时值拂晓,三僚村笼罩在一片朝霞之下,远处的青山绿水,近处的村陌巷道,都看得那么真切。而此刻横亘在我们面前的,正是一条崎岖蜿蜒的大溪流,也就是阴阳河。为刘喜喜还魂所亟需的阴阳水,就藏匿在这条河里边。 “准备好了么?”廖撼天问道。 我朗声回答道:“早就迫不及待了!” 廖撼天笑眯眯地拿出一个水瓶对我说道:“很好!看到两条小溪交汇处了没?那里有一个漩涡,位置时刻变换,水温忽冷忽热,也就是河眼之所在。取来那个地方的水,也就是阴阳水!” 我接过水瓶,趴下外衣,二话不说便跃入水中。 这阴阳河果然神奇,我感到迎面而来的水流一下子暖热无比,一下子又寒彻心扉,在这种水温不断变换的情况下,体力最容易散失,人也最容易抽筋。廖撼天在岸上不断提示我位置和要小心,我却一心想快些游到漩涡处,早点取到阴阳水,救回刘喜喜。 越靠近漩涡附近,两股水流越发湍急,水温交替越发急剧,人体的感觉越加不适,但是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是事。现在最大的困难是,我在江面上找不到漩涡的中心,也就是河眼,所以只好在河里头搜寻。 我深吸一口气,一个扎猛子就潜入河里。河水的能见度一般,我眯着眼艰难地寻找着,时不时上来换气,可折腾了许久消耗了不少气力,就是找不到河眼哪怕一点蛛丝马迹。就在我第三次潜入水中的时候,我忽然瞄到在河底有一样隐秘的东西伏在那,在波动不止的水流中显得极为虚幻吊诡,若不是我无意中瞅到,估计很难被发现。 我心头一喜,暗道:“这是不是河眼?”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游了过去,当我靠近了看清楚却吓了一大跳,骇得连连后退。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具极为诡异的尸体! 我惊恐地浮上水面,一边抹着自己的脸一边大口大口地换气,岸上的廖撼天见我脸色有异,高声喊道:“喂,先上来吧!” 我点了点头,泅上了岸,在外衣拿了香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廖撼天望了望四周,然后低头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情况啦?” 我抽了一口香烟,对廖撼天说道:“我发现了一具古怪的尸体……死者年龄应该不大,看上去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双手抱膝缩成一团。最叫人吃惊的是,这具尸体外表黄黄的像蜡一样,好像又不像一个人,反而像一尊蜡像。” 廖撼天皱着眉头说道:“听你这么描述,应该是尸蜡。” 我昂起头望着廖撼天问道:“尸蜡?” 廖撼天摸着下巴说道:“没错!尸蜡是一种特殊的尸体现象,一般来说,肥胖的尸体长期停留水中或埋在不通风的潮湿地方里,腐败进展缓慢,尸体的皮下脂肪在皂化反应下便分解成脂肪酸和甘油,最终在水中慢慢形成黄色或灰白色蜡状物质,也就是你看到的尸蜡。” 我惊道:“这样子?” 廖撼天又说道:“这事情肯定有蹊跷。海豹你搜寻了这么久,按理来说就凭你的身手和经验,应该早就可以找到河眼。但是我在岸上看你总是在转圈圈,就像一头无头苍蝇一般不着边际,恐怕是着了某种阵法。” 廖撼天说到这,我不禁回忆起自己在河水中的遭遇,惊觉的确类似于“鬼打墙”,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两股水流的扰动或是水下视线的模糊所致,现在听廖撼天一说,疑点已经转移到这具尸蜡上。 我咬咬牙说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具尸蜡弄上来!” 廖撼天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重重地吸了最后一口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熄,然后跳入河中,朝那具诡秘的尸蜡潜游过去。 河水忽冷忽热,让身体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再加上水底光影的交错,显得那具尸蜡更加骇人。我强压自己狂跳的心,用手触碰了一下那具尸蜡,有一种摸在石膏上的触觉。 “有怪莫怪,我这就请你重见天日!”我心头暗道,抱起尸蜡就往岸上游去。 上了岸,廖撼天早已侯在那里,一看到我怀里的那具尸蜡,立刻发出“咦”一声惊叹。 我放下尸蜡,反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后才问道:“怎么了?” “这具尸蜡不同寻常哇!”廖撼天眉头紧蹙地说道。 我斜着脑袋问道:“怎么个不同寻常法?” 廖撼天蹲下身子,一边端详着放在岸边沙地上的尸蜡,一边分析道:“你瞅瞅,这具尸蜡是一个可怜的小孩模样,双手紧握膝盖,做出一个‘锁’字。而且不止这么简单,这具尸蜡全身还被特殊的绳索捆绑,你看看有啥玄机?” 我也蹲下来看了一会,砸吧着嘴巴道:“这绳索既多匝又多结,尤其在脖子、双手、双脚处的打结法非常独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绳结的。” 廖撼天轻呼一口气道:“这叫锁龙结,是一种老旧的道法,用以锁住阴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具尸蜡的主人必定是阴月阴日阴时的纯阴身,被锁龙结镇住魂魄,锁住浑身的阴气,给某个高人放置于河床底部的阵法主位,利用其源源不绝的阴气布下阵法,用来藏匿河眼的。” 我疑惑不解地问道:“这么做有何目的?” 廖撼天叹息道:“还有什么目的?还不是不让别人得到阴阳水,然后可以独揽这门子的生意发财!这些无良的阴阳师啊,为了钱财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敢干!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孔雀姑娘有难,我也不会到这里取阴阳水;要不是你身手如此矫健,目光如炬,也无法发现并取回这具秘密藏在河底的至阴尸蜡。我猜冥冥中自有天意,要让我们在这个时刻破此阵法,解救这小孩的魂魄。且让我来吧!” 廖撼天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道符,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忽然怒目圆睁高喝一声“破”,扬手把道符贴在紧缚尸蜡的绳索上。说来也神奇,原本绑得严严实实的锁龙结,“啪”一下子就松脱在地上。更让人咋舌的是,尸蜡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淌下两行浑浊的清泪…… 廖撼天见状叹息道:“可怜的孩子,赶紧投胎去吧!” 然后廖撼天扭头对我说道:“这下阵法已破,你应该能够找到河眼,取得阴阳水。” 我站起了身子,挥了挥手中的水瓶,自信地说道:“包在我身上。” 我再次跃入水中,在水里潜游了一会,就发现了漩涡之中的河眼。我在湍急回旋的漩涡中慢慢地靠近河眼,艰难地取到河眼里边的阴阳水,至此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我马上折返回岸上,还没等我开口喊出“取到阴阳水啦”,我就意外地发现廖撼天被几十号人围住并用刀子劫持了! 第72章 桃木钉下的催命符 劫持廖撼天的人群中有个猥琐的男人站了出来,对着我狞笑道:“嘿嘿,臭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我一眼就认出这家伙便是之前想要杀死狐妖附体的白月奴的那个火把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放下那把刀,有话好说。”我瞄了一眼架在廖撼天脖子上的刀说道。 火把男怒喝道:“放下刀?你要问我们三僚村民答不答应!这逆子身为我们廖姓族人,却和你们这些外来的狼狈为奸,不但引狼入室、窝藏罪人、姑息养奸,现在居然发展到在曾氏杨公祠前,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败坏了曾氏一脉的风水局!我就说嘛,廖撼天啊廖撼天,你爹是个王八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呸!” 廖撼天一口唾沫吐在火把男的脸上,破口大骂道:“廖百威,你这个含血喷人的伪君子,你才是王八蛋!我爸精通风水秘术,才华比你高出不止几千倍几万倍,你因嫉生恨,把他陷害得有多惨,你知道吗?我爸临终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劝我不要找你算账,我才忍下这口恶气,没想到今天你居然……” 廖撼天话还没说完,“啪”地狠狠挨了一巴掌,脸上立刻现出一个红手掌印。 “胡扯,简直是污蔑!我和你爸是……是兄弟之交,怎么可能陷害他?”火把男廖撼天恼羞成怒地说道。 廖撼天虽然一边脸肿了一大块,但仍旧怒目圆睁地说道:“廖百威,你还敢睁眼说瞎话呀?还不是那次三年一度的堪舆大会,我爸斗败了心高气傲的你,让你怀恨在心,暗中设局报复……” “啪!” 廖撼天另一边的脸又重重挨了廖百威一巴掌,这回力道比之前还重还狠,廖撼天的鼻血都流了出来。 廖百威几乎是粗着嗓子怒吼道:“小王八羔子,休得污蔑你伯伯!” 看着廖百威恼羞成怒的拙劣表演,我冷冷地嘲讽道:“这样演戏,你不嫌累么?” “你,你,你……”廖百威气得用手指着我,胡子一抖一抖的,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抓住他,把这个败坏我村风水的外人浸猪笼!” “是!” 一帮三僚村的壮丁们吆喝着便冲我跑来,有些带着刀具棍棒,还有在廖家围就出现的几支鸟铳。(..info无弹窗广告) 这几个杂碎不足为惧,但是对于那几支鸟铳就不可以掉以轻心,被打到可不是好玩的。我一边冷静地看着这群散兵游勇一窝蜂似的冲向我,一边精细分析要如何才能解救被明晃晃刀子架在脖子上的廖撼天。 这个时候,已经有一根齐眉棒从空中扫向我的脑袋,我反而往前一迎,避过劈头重击后借势一送,棍男“哇哇哇”地往我身后飞去,“噗通”一下掉进阴阳河中。 廖百威皱起眉头喊道““这小子下盘这么不稳的?冲得太猛,居然自己跌进河里啦?村民们,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抓到这个异族人,统统有赏!” 壮丁们一听到有赏,立刻抖擞起来,两个****上身、手握大砍刀的肌肉男怒目圆睁地朝我扑过来,我迅捷地反身一记高鞭腿便踹飞一个,然后急速下蹲一记扫堂腿绊得另一个来了个狗啃屎,那疾如鬼魅的动作把现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壮丁们你看我来我看你,嘴上光呐喊着,脚步却踌躇着不敢再往前踏进半步。 廖百威看到这架势,急得脖子都直了,跺着脚喊道:“后生仔哦,不要说这都吓着你们啦?你们有刀有枪哇,一起冲上去,他就只能束手就擒啦!” 我心里冷笑道:“我在x力量研究所所接受的地狱式训练难道是假的啊?你以为是这帮乌合之众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么?别说这么十来个,就算有百来号人我也不在乎。” 当然壮丁中还是有好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在廖百威的唆使下,提着刀枪棍棒恶狠狠地朝我扑过来,但很快他们便被我打得满地找牙。 看到东倒西歪、溃不成军的壮丁廖百威气得牙齿都要咬碎好几颗,只见他耸着鼻子,扭头对着身旁那些端着鸟铳正不知所措的壮丁,一字一顿地叫道:“开,枪,打,死,他!” 我一个激灵,蹬腿往前狂奔,在众多壮丁的惊呼中就地一滚,还没等他们反映,就把荼罪魂眼撂在兀自指手画脚的廖百威的脖子上,然后我目不转睛地死盯住吃了一惊的廖百威,阴森地问道:“你觉得是你们这帮杂碎的鸟铳快,还是我手上的刀子快?” 说完我指端稍一用力,殷虹的鲜血便从廖百威的脖子上汨汨地流下来。 刀口舔血,廖百威自然吓得魂飞魄散,只得低声下气地哀求道:“这位少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我用鼻孔发出一个“哼”后冷漠地说道:“笑话!如果这个世界上一句‘我知道错了’,就可以化解矛盾和仇恨的话,那还要我这种杀手何用?” “那你要我怎样?”廖百威用颤抖的话音说道。 我斜着脑袋一边看着廖百威一边说道:“放开廖撼天,让他把车开过来。” “听到没有,”廖百威一边用余光望着脖子上的荼罪魂眼一边扯着喉咙说道,“快放开廖撼天,让他把车开过来,快啊!” 一帮壮丁在廖百威的授意下放开了廖撼天,廖撼天紧咬着牙关把车开了过来。 “上车。”我朝车厢怒了努嘴,接着对廖百威说道。 “开玩笑吧少侠,”廖百威哭丧着脸说道,“我怎么配坐上你们的爱车呢……” “少废话,快上车。”我说罢手上又是一用力,廖百威立马骇得两只眼珠子差掉出眼眶了,忙不迭地往车上钻。 “你们不准追上来,不然你们唯一的收获只能是这家伙的尸首!”我恶狠狠地对围上来的壮丁说出这句话后,跟在廖百威后边也上了车。 “能开吧?”我问廖撼天。 “没问题,给我坐稳了!”廖撼天说罢,猛地一踩油门,二手桑塔纳卷起一幕黄沙,扬长而去。 太阳已上三竿,不知不觉已走出很远,我回头望了一下,对坐在我隔壁胆战心惊的廖百威冷笑着说道:“你的手下还是挺听话的,说不要追上来就不追了,我还在担心追上来怎么办呢。” 廖百威把脸笑成一朵菊花道:“怎么会不听少侠你的话呢?我,我一直都很配合很听话的啊,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下车呢?” 还没等我挑逗一下廖百威,在前边开车的廖撼天立刻说道:“不能给他下车,我和他还有账没算清呢!” 我从后边望着廖撼天随风飘舞的发端,故意叹了口气假惺惺地说道:“嘿,这回我说的话也不算,你能下车与否,就在于前边这位兄台肯不肯了!” 廖百威的脸马上比死了爹娘还难看上一百倍…… 就这样,二手桑塔纳一路狂奔,风尘仆仆地回到廖撼天的家中,我吆喝着死鱼一般的廖百威下车,而那边廖撼天却晶晶地蹲在他的桑塔纳后车箱处,不知在干什么。 我疑惑地问道:“廖神仙,怎么了,晕车不舒服么?” 廖撼天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讷讷道:“这回遇上了棘手的事情了……” 我奇道:“碰上什么事啦?” 廖撼天仍旧低头不语,只是用手指着车尾。我立刻顺着廖撼天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后车箱的大众标志处,给钉上一个奇怪的钉子,我还发现被钉住的地方还有一张画有古怪图案的道符。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轻轻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廖撼天轻轻咳了两下,接着说道:“这叫催命符,取‘阎王叫你五更死,你活不到三更’之意,是曾氏族人里头最有本事最为阴毒的‘邪骨房’一系所持有的。他们用这枚桃木钉把这道催命符钉在我们车后头,就是想告诉我们,无论我们逃到天涯海角,都可以追上并杀掉我们。” “知道怕了吧,”廖百威听到这得意地说道,“你们放了我,我帮你们说几句好话,兴许还可以留得性命,要不然的话,肯定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一脚把兀自还在那叫嚣的廖百威踹翻在地,然后对廖撼天说道:“不慌,他们来一个我收一命,他们来一双我杀一对!” “咳咳咳,”廖撼天咳了几下神色黯淡地说道,“不要太过自信,曾氏邪骨房是三僚最出名的邪术世家,精通黑白左道,绝非等闲之辈!我们现在还是趁邪骨房的人还没追上来,先对孔雀姑娘施救吧!” 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对廖撼天说道:“你怎么咳起来,身体不舒服么?” 廖撼天摆摆手说道:“还不是……还不是刚才挨了那些壮丁几拳,不过不碍事,做正事要紧!” 我不再赘言,像拎起小鸡似的抓起还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廖百威,和廖撼天快步走进廖宅。 铁汉一见到我们就张口大叫道:“哎哟!你们总算回来了,小孔雀她,她……” 我心头“咯噔”一下响,连忙焦急地追问道:“快说,她怎么了?” 第73章 招魂(上) “嗨别提了冷酷哥,”铁汉摇晃着脑袋叹息道,“不是我吓你,情况很不乐观哪,小孔雀不但一直昏厥不醒,甚至发展到现在身子已经渐渐变得冰凉……对了,阴阳水到手了没?” 我扬了扬手里装着阴阳水的水瓶说道:“得手了!” 铁汉舒了一口气,对着我后边喊道:“那快请廖神仙做法救小孔雀吧!” “这个当然,但是设坛做法不止需要阴阳水,还需要其他几样物品……咳咳咳,你们速速帮我去厢房取来!”廖撼天在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变得越加难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没事吧?”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白星儿忽然问道。 听到白星儿这句,廖撼天露出一个舒心的笑脸说道:“没事,就是……就是刚才挨了几拳,身子骨弱有点扛不住而已。” 白星儿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就好,快施法吧,我和月奴妹妹为你护法。” “这样最好不过了!”廖撼天笑得把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按照廖撼天的要求,铁汉在厢房找来一个桃木祭坛,三面招魂旗,五条白头巾,七盏招魂灯。而我在后院抓了一只大公鸡,又捡了七个鸡蛋。当我和铁汉找齐东西回到大厅时,白星儿和白月奴已经把刘喜喜放在大厅中央的地上,廖撼天正单膝跪地,用一支殷红的朱砂笔在刘喜喜身边的地面上不断画着一些叫人看不懂的古怪图案和花纹,慢慢形成一个八卦形状的符咒圈。 我揪心地望着八卦符咒圈中双目紧闭、牙关紧锁的刘喜喜,心头默默地呼喊道:“刘喜喜啊刘喜喜,快醒来呀,千万不要有事!” 廖撼天吩咐我们各自把白头巾绑到自己头上,然后依次在刘喜喜的四周摆放上七盏招魂灯,又在招魂灯之下仔细地放置了七个画上招魂符的鸡蛋。接下来,廖撼天又在桃木祭坛后竖起三面招魂旗,最后在环视招魂灵堂上的每个人后,郑重地披上了一件杏黄色的道袍。 与白星儿披上道袍的那种冷艳优雅的高冷气场不同,穿上道袍的廖撼天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强悍霸道,犹如天神下凡似的威风凛凛,我、铁汉、白星儿和白月奴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静静等着廖撼天施法唤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廖撼天神色严峻地站在桃木祭坛前,将我和他从阴阳河取回的阴阳水倒入一个白瓷大碗里边,然后庄严地点了三根请神香,拜了三拜,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铜铃铛,最后一边摇晃着铜铃铛一边绕着躺在地上的刘喜喜踱起步来,嘴唇不停地蠕动,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咒语。 不知道在绕了多少圈后,廖撼天忽地在勘定好的方向停止了走动和摇铃,原本“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铜铃声嘎然而止。此时我看到廖撼天微含下颚,低目下视,足做八字形,在摆好了架势后,又开始高声地念动咒语。 但与之前只顾低声吟诵的情形截然不同的是,只见此刻他上下两片嘴唇翻飞着,嘴巴不时露出洁白的牙齿,红白交错间冗长的咒语转眼就被一气贯注地念完,但每个字听到耳朵里边却极为清晰,就如同针扎在你耳膜一般真切,看得出廖撼天在平时修习肯定是下了苦功夫的。 就在我们几个心中正对廖撼天这几个把式称赞不已的时候,桃木祭坛后边的三面招魂旗忽然“呼哧”、“呼哧”地飘起来,似乎有阵阵阴风吹过招魂灵堂。廖撼天见状一言不发地取来那个装有阴阳水的白瓷大碗,猛地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又“噗”地吐在昏睡在地上的刘喜喜身上,那个围着刘喜喜涂画的八卦符咒圈刹那之间就亮了起来,发出明亮的红光! 见此情形,廖撼天大声朝圈内的刘喜喜喝道:“八卦放光,雄鸡啼唱,刘家喜喜,速来台前!” 说来神奇,就在廖撼天话音刚落的时候,被我抓来的大公鸡便自顾自地昂首,“喔喔喔”地啼叫了三声! 此时鸡叫声十分洪亮,招魂旗摇得更为厉害,心头讶异不已的我偷偷瞄了瞄白星儿和白月奴,只见她俩也是看得目不转睛,显然也是对面前发生的一切感到极为不可思议。 这时候廖撼天慢慢走到刘喜喜右肩的那盏招魂灯处,对着此处的招魂灯摇了一下黄铜铃,只听到“叮”一声,那画着招魂符的鸡蛋立刻破了,更叫人咋舌的是,在鸡蛋破开的同时,鸡蛋上方的招魂灯“唰”一下自燃起来,透出蓝幽幽的荧光。 看到这极为诡秘的一幕,我心中不禁暗道:“这个廖撼天真不简单,看来山阴廖均殷一脉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观阴术果然高深莫测!” “咳咳咳……” 廖撼天咳了几下,又缓缓走到刘喜喜右手处,对着放置在这里的招魂灯又摇了一下黄铜铃,那画着招魂符的鸡蛋果然“噗”一声破开,招魂灯也应声自燃。 廖撼天又慢慢走到刘喜喜的右脚处招魂灯前,用同样的方法破开鸡蛋、点燃招魂灯。紧接着依次点燃了刘喜喜左脚处、左手处和左肩处的招魂灯。 到了这个时候,围绕着刘喜喜的七盏招魂灯已经点燃了六盏,刘喜喜原本白得像一张纸的脸色居然有了一丝血色,那紧蹙的眉头也仿佛有一点缓解,只是廖撼天自己的脸色却愈加惨白,额头渗出的大颗大颗的汗珠正顺着脸庞往下流淌,那杏黄色道袍下的白衣裳已经紧紧地被汗水贴在胸膛。 我们几个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即为刘喜喜的好转感到鼓舞,也为廖撼天的处境表示担忧。即便如此,我们都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个鲁莽或者冲动,意外打断了招魂术,让刘喜喜无法还魂,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廖撼天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那声音就如同破旧的风箱抽拉时发出的声响。但他还是坚定地站在放置在刘喜喜天灵盖处的那盏招魂灯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黄铜铃一摇,等着鸡蛋爆破、招魂灯自燃。 可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任凭廖撼天怎么摇动手中的黄铜铃,那个鸡蛋就是没有破开,招魂灯更是压根就没有一点光亮。 廖撼天怔了一会,忽然抬头问我道:“这七个鸡蛋,是不是你在我家后院里捡的,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鸡蛋?” 我咽了咽口水,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廖撼天忽然狂躁地咆哮起来,“你这是想害死孔雀姑娘么?” 我怔怔地回答道:“我是在你后院那些鸡窝里边,一个一个挑着有母鸡体温的鸡蛋的,应该没有错!” 廖撼天用半信半疑的眼神望了我一眼,转身一边打量着自己的法器,一边喃喃地自言自语道:“这招魂旗是用来让死者的魂魄寻定目标的,嗯,没错……把同日同时生的鸡蛋画上招魂符,做为报信石,用于施法者与死者感应之用,也没错啊……这招魂灯是死者的本命灯,魂魄现形后本命灯就亮了,也没有出错啊!那怎么会……怎么会……” 就在这个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阴风大作,只见整个院子忽然笼罩在一片黑色的戾气中,戾气非常的浓烈愁苦,满院子的人全部淹没在这种浓雾般的戾气里边,此时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但让人惊愕的是这个时候居然一丝阳光都照不进来。 廖撼天手足无措地望着这一切,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八卦符咒圈外边走来走去,口中重复地絮叨道:“怎么回事,究竟哪里出错了?究竟哪里出错了?” “见鬼了这是?”满头大汗的铁汉心一急,手往头上一搭,正欲除下头上缠着的白头巾。廖撼天看到后立刻喝斥道:“住手!” 铁汉动作做了一半,愣愣地定在那里,望着表情急切的廖撼天支吾着说道:“又……又怎么了?难道……难道这难看的白头巾不能摘下来么?” 廖撼天急得跺着脚骂道:“笨蛋!施法者和招魂灵堂内所有人,都必须头绑白巾令符!你知道吗?这白巾令符可以保护其他人的意识,以免在施法者招魂施法之时,魂魄招来后不进丢魂人体内,而是占据灵堂内头上没有绑白巾令符的人身上!” 看到铁汉还似懂非懂地张大嘴巴,一时反应不过来,廖撼天喘着粗气又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在我施展招魂秘术之时没有白巾令符的话,就会被招来的魂魄附体,从而被丢魂人的魂魄控制,丧失自我意识!” 铁汉讷讷地说道:“那……那个被你们绑进来丢在角落的中年大叔呢,他就没系上你说的那个白巾……令符啊!” 廖撼天一听这句,先是一愣,然后大叫一声:“糟糕!” 与此同时,我也醒悟过来——原来我们之前把廖百威绑进来做人质,却因为只顾着设置招魂灵堂,忘了他的存在,把他晾在一边——此刻在招魂灵堂上头上没有绑上白巾令符的,就是廖百威这个家伙! “呜!”一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凄厉呼喊,忽地从招魂灵堂的角落传来,骇得所有人的心脏即刻狂跳不止! 第74章 招魂(下) 整个招魂灵堂上的人都心惊胆战地望向这声凄厉嚎叫的出处,只见原本像死狗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的廖百威,此刻已经如同僵尸一般笔挺地站了起来,表情狰狞,浑身散发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戾气。(..info) 廖撼天一连咳了好几下,紧张地叫道:“不好了,孔雀姑娘的魂魄主神胎元……附身在廖百威的身上了!” 听到廖撼天的这句话,白星儿也惊呼道:“胎元?不好,孔雀刘喜喜的主神是来自无间地狱,带有最炙热最阴毒的死亡气息,所以她才能进行死亡吟唱!快阻止廖百威,别让他施虐!” 白星儿话音未落,“啪”一下,廖百威居然用手臂撑断捆在他身上有手指般粗的麻绳,阴测测地狞笑着,整个招魂灵堂立刻狂风大作,鼻息里边居然隐隐有着血腥之气。 看到如此吓人的场面,我也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在道家理论中,魂是指能离开人体而存在的精神,而魄是指依附形体而显现的精神。其中三魂分别为爽灵、胎元、幽精;七魄中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人之魂魄,便是由这三魂七魄组成。 命魂乃七魄之根本,七魄乃命魂的枝叶。魄无命不生,命无魄不旺。天地二魂的聚合产生命魂而生人,命魂终结时又分出阴阳,并回归天地。但此刻刘喜喜的命魂中枢——胎元阴差阳错地附会在廖百威身上,这正是我们所料不及的事情,不可不谓百密一疏。 缺少主神一魂,刘喜喜将无法还魂,况且更为棘手的事情是,如何将刘喜喜来自无间地狱的凶险命魂从廖百威身上抽离出来,引入刘喜喜的招魂灯中?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廖撼天厉声的叱喝:“海豹豪猪,还不快控制住廖百威?绝对不能让他破坏法阵,尤其是那六盏已经点燃的招魂灯!不然的话,如果装有孔雀六道魂魄的招魂灯有任何一盏灭了,她的魂魄就会涣散于无形,再无还魂的可能!” 与此同时,被邪魂附体的廖百威已经嘶吼着朝廖撼天扑了过去,那身形的迅猛程度和动作的诡秘程度,完全不同于在阴阳河边被我轻松戏耍时候的他! “嘿!” 我高喊着冲了上前,刹那间就反手扣住廖百威的左手,那边铁汉也是紧紧揪住了廖百威的右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发了狂的廖百威看到被我和铁汉这样箍住双臂,猛地朝天空大喊一声,身体立刻散发出不少浓黑的戾气,我和铁汉立刻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浪袭来,不禁心中大骇。这时候廖百威身子忽地一扭,力道之大让我和铁汉猝不及防,两人手上的劲立马松了不少。廖百威又是冲廖撼天一吼,发力超前一窜——我和铁汉只觉手里一空,居然被廖百威硬生生挣脱了! “咚!” 廖撼天被发了狂的廖百威当胸撞到,整个人立刻被撞飞,恰好砸在桃木祭坛上,台上的法器立刻乒乒乓乓掉落一地。廖百威伫立在桃木祭坛上,不可一世地仰天大吼,全身上下弥漫着阴郁浓厚的戾气,十足一副邪神附体的模样。 廖撼天呕了一口殷红的鲜血,急得含血叫道:“快……快按住他,别让他弄翻招魂灯!” 我一咬牙冲上去,一拳便击在廖百威的脸上,但是廖百威只是脑袋歪了一下,下盘却如同石柱一般纹丝不动。我立刻在第一时间又给了他腹部重重一脚,只见他只是稍微弯了下腰,整个人却保持矗立的姿态。 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廖百威的双目中眼瞳迅速扩大,霎时间整个眼珠子就变成浓黑色,还没等我反应,廖百威呼啸着挥出一拳,直捣我的胸口。说时迟那时快,我几乎是下意思地奋力用双手一档,“啪”的一个肉体碰撞响声过后,我一连后撤了好几步,踩扁了两个破了的鸡蛋,差点便撞飞了身后刘喜喜的招魂灯。 我愕然地望着被附身了的廖百威,忽然感到手上一阵刺痛,低头一望才发现我的虎口居然被震裂了,鲜血已经流了出来。 这个时候,那只被吓到不知所踪的大公鸡忽然又“喔”地叫了一声。 廖撼天听到这声鸡啼,又高声叫道:“快抓紧时间制服他啊!等第三声鸡啼后还未能招回所有魂魄,招魂术将失败告终,刘喜喜将魂飞魄散,落入炼狱,永世不得超生,那就是真的完了!” 我高喝一句:“豪猪,上啊!” 然后从地上翻身就跃向廖百威,一个锁臂绞用双腿箍住廖百威的右手,然后施展“千斤坠”的绝技往下一沉,廖百威身子摇晃了一下,“啪”地单膝着地。 “来了!” 铁汉也迅猛地一个倒地侧扑,双臂抱住了廖百威的左腿,然后一个旱地拔葱,施展“剪刀脚”绝技扣住了廖百威的左手,紧接着熊腰一扭,整个人反转,廖百威立刻朝铁汉那边栽倒在地上! 被我和铁汉联合撂倒在地的廖百威愤怒地发出一声嘶叫,身上的浓黑戾气立刻像吹风机般喷射出来,熏得我双眼都睁不开,就在我就快控制不了猛烈挣扎的廖百威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白星儿娇斥声:“我来也!” 我马上抬眼一望,只见白星儿已经高高跃起在半空中,手里正握着一枚明晃晃的鬼头钉,猛地从上往下朝廖百威天灵盖处一戳,说时迟那时快,两指长的鬼头钉立刻没入廖百威的脑袋里头,只剩下最上端的那个鬼头。 “呜!”剧痛难忍的廖百威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悲鸣,大股黑气“嘶嘶嘶”地从他天灵盖的伤口泄入鬼头钉中。廖百威身子扭曲地摆动着,我却死死地锁住他的身体,拼了命也不能再让他破坏招魂灵堂。 慢慢的,廖百威挣扎的力度变小,变弱,直到最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不再动弹。白星儿抹了抹嘴唇上的珠汗,蹲下身子来,端详了一下廖百威,忽地伸出手握住鬼头,“唰”一下抽出了插在廖百威天灵盖的鬼头钉。 只见原本银白色的鬼头钉此刻已经变成墨黑色,钉身还不断折射出幽冥的微光。 “还抱着他干什么,有亲啊?”白星儿鄙夷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向跌坐在地上的廖撼天。 我和铁汉尴尬地对视了一下,悻悻松手站了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叹着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廖百威忽然站了起来! 居然还能站起来? 我和铁汉,包括白氏姐妹花和廖撼天,都惊呆了! “哎哟我是怎么了,”廖百威龇牙咧嘴地说道,“哎哟怎么到处都疼啊,哎哟我的骨子架都散了呀?” 然后廖百威又是捂胸又是揉肩的,但是那动作、神态和说话的语调都与之前被刘喜喜元神胎元附身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 “呵呵,这才是廖百威啊!”廖撼天苦笑道。 松了一口气的白星儿走到廖撼天面前,郑重地把鬼头钉交到了他的手中,冷冷地说道:“事不宜迟,你快把这枚锁魂钉里边最后一魂灌入招魂灯里边,把刘喜喜的三魂七魄凑齐,招回刘喜喜。” “嗯……”廖撼天艰难地站了起来,不料又咳出一口鲜红的淤血。 我看到廖撼天如此孱弱的身体,很是担心地问道:“廖神仙,你没事吧?” 廖撼天摆摆手说道:“白星儿说得好,不能再拖了,就算再怎么样我都必须尽快完成还魂术!” 廖撼天在我们的注视中,一边喘气一边迈步走到刘喜喜头部那盏招魂灯处。廖撼天咳了几下,接着才用一只手取出灯罩,另一只手缓缓将锁魂钉接到招魂灯的灯芯处。只看到锁魂钉上的浓郁墨色不断地传到招魂灯的灯芯处,转眼间锁魂钉就变回原来的银白色。这时候耳边忽然听到“噗”的一异声,抬眼望去,只见那个作为报信石的鸡蛋应声而破,而招魂灯也同时被点燃,发出与之前几盏不同的玄黑色光芒。 “咳咳咳……”廖撼天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脸色变得越加难看,甚至身子已经有些晃动。 “不要紧吧?”我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怔怔地对着廖撼天问道。 “还能顶得住……”廖撼天皱着眉头说道,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玲珑的桃木剑,不由分说就往自己胸口刺去,动作之快,连走到他身边的我都来不及拦住! “啊!”白月奴发出一声尖叫,分明给廖撼天这自残的行为吓住了。 “别慌,”白月奴身旁的白星儿用手拦住了正欲上前的我,“廖撼天这是要取自己的心窝血,唤魂术最后的步骤,是要施法者的心窝血去点燃丢魂者的三魂七魄的!” “还是你懂我……”廖撼天望着白星儿笑道,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喔”一声公鸡的叫声打破了招魂灵堂的宁静。 “糟了,三声鸡啼后,魂魄了无踪!”我身边的白星儿惊道! 第75章 禁术肝蜥蛊 “什么,第三声鸡啼后,还没完成仪式的孔雀将……魂飞魄散?”意识到事态严重的我也惊叫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也就在这个时候,七盏招魂灯“唰”一下都熄灭了! 原本显得无比虚弱的廖撼天此刻却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只见他迅猛往地上一滚就卧倒在刘喜喜身旁,用快得难以看清的手法将小桃木剑上蘸满的心窝血快速涂抹在刘喜喜的嘴唇上,然后双膝跪地,口中不停念动还魂咒。 但是,即便廖撼天念到口******,刘喜喜依旧沉睡在八卦符咒圈内,丝毫没有醒过来的征兆。 “快醒来啊,快醒来啊!”廖撼天这个时候也淡定不了了,摇着刘喜喜的胳膊大声叫唤道。 可刘喜喜依旧紧闭着双眼,如同一尊雕塑般沉寂,此刻整个招魂灵堂静得几乎一滴水掉到地上都可以听得到,大家心情十分低落,呆呆地看着廖撼天在那徒劳无功地施救着,却收不到哪怕一点丁效果。 “撼天……”白星儿轻轻地呼唤了廖撼天的名字,朝他无奈了摇了摇头。 廖撼天回头怔怔地望着白星儿,缓缓地站了起来,低垂着头,嘴里讷讷地重复着一句话:“我尽力了……我尽力了……我尽力了……” “怎么了?不是七盏招魂灯都亮了吗?小孔雀怎么还不醒来啊?”铁汉一脸茫然地问道,可是大家都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是不是孔雀……孔雀她再也醒不来了?”我说完这句,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不知道多少年了,我都没有哭过。 因为我必须是一名冷血的杀手,冷静、机械地执行任务,不得掺入些许情感。 但今天,我突然有一种极为伤感的情绪,蔓延到我的整个身心。 霎时间,我很想哭泣,为孔雀刘喜喜,为自己。 或者不久的将来,我也会像孔雀刘喜喜一般,变作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再也醒不过来。 那么今天,就让我在还可以作为一个活人,可以自主地释放自己情绪的时候,痛快地哭一场? “啪!” 一声脆响让招魂灵堂上所有人都从哀思中抽离过来,大家抬头错愕地一望,原来是一盏招魂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掉在地上。.info[] 但我们很快都惊奇地发现,是一只白皙的小手,扫跌了这盏招魂灯。 “喜喜,是你么?是你醒来了么?”我用控制不了的颤音问道。 但是,依旧没有回答。 当然没有回答,因为刘喜喜不曾开口说过话。 躺在地上的刘喜喜只是张开了双眼,斜着脑袋望着我,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情不自禁地把刘喜喜抱在怀里――紧紧的,生怕下一刻她又像调皮的蝴蝶一样,又从我们身边飞走了。 “小孔雀,你又飞回来啦,担心死哥哥我啦!呜呜呜……”欣喜若狂的铁汉说着说着,居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起来。 廖撼天颤颤悠悠地站了起来,望着起死回生的刘喜喜,舒了一口气后微笑着说道:“还好来得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然后,廖撼天居然“咚”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廖神仙,廖神仙,你没事吧?”铁汉急忙把晕倒在地上的廖撼天扶了起来,大声呼唤着他。可即便铁汉在廖撼天耳畔如何叫喊,廖撼天依旧紧闭着双目,不省人事。 见状大家慌忙围过去,但只是一看,眉头又再次紧锁:只见此刻的廖撼天牙关紧锁,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虚汗淋漓,似乎正在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巨大痛苦一般,看上去让人十分担忧。 白星儿一言不发地挽起廖撼天的衣袖,扣住脉门把了一小会,又掀开廖撼天的眼帘,忽然扭过头来望着我,神色严峻地问道:“是不是廖撼天和你出去去阴阳水的时候,出现了什么状况?” “状况?” 我愣了一下,回忆了会又接着说道:“在我潜到阴阳河水底的时候,廖撼天被廖百威带领的三僚村壮丁劫持了,受了一顿打,估计受了内伤……” “放屁,有这样的内伤么?”白星儿怒目圆睁地喝道,忽然一下子扯开了廖撼天的杏黄色道袍和白色袍子,只见在廖撼天的背部,赫然出现一处畸形的凸起,形状好像一只巨型的蜥蜴,乍一看就如同这只肉*色的蜥蜴正伏在廖撼天的背上一般! 白月奴惊叫道:“怎么廖神仙的背部,会长这样子的……这样子的肿瘤啊?” 白星儿摇摇头叹息道:“这不是肿瘤,而是肝蜥!是一种利用灵力作用使受害者细胞异常增殖,从而生出奇怪肿伤的邪蛊。肝蜥附在人体上后,就会迅速不断吸取人的精气,让被附体的人越来越虚弱,最终枯竭而死!” 白星儿说完,我忽然想起廖撼天在刚才下车时候说的话,破口而出道:“邪骨房,催命符?” “邪骨房?你说的是邪骨房么?”白星儿这时候也皱着眉头问道。 我拍着脑袋愧疚地向大家说道:“对!我们回来的时候,廖撼天发现曾氏族人里头最有本事最为阴毒的‘邪骨房’一系,用一枚桃木钉把催命符钉在我们车后头,可能那时候廖撼天已经中了邪蛊,但是为了救治孔雀,忍着伤痛不告诉我们而已!” “那该怎么办,”铁汉望着奄奄一息的廖撼天说道,“能不能拿把刀子把这奇怪的瘤子割掉?” 白星儿怒目横眉地喝斥道:“笑话!这肝蜥的嘴巴正咬住廖撼天的心脏,源源不断地吸收廖撼天的精气,你知道不?如果一动刀子,肝蜥疼起来,说不准就把廖撼天的心脏咬碎了,那你还不成杀人凶手啊?” “这这这,”铁汉眨巴着小眼珠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我哪里知道,”白星儿臭着脸说道,“没想到曾氏一脉的‘邪骨房’也修习这样的阴毒蛊术,再加上一路‘魂迷界’接连不断的追踪、骚扰、偷袭,我敢肯定‘邪骨房’和‘魂迷界’肯定有勾结!” 我望了望重新复苏的刘喜喜,又望了望命运堪忧的廖撼天,握紧拳头说道:“廖撼天有恩于孔雀,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痛苦地死去!” “你说得简单,”白星儿瞟了我一眼冷笑道,“海豹你又有什么办法?我说你四肢发达不假,但是头脑也简单过头了吧!” 这个时候我也懒得和白星儿斗嘴,忽然见到旁边一个人,心生一计,立刻挪步到他身前,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猛地攥起半空! “别动手哇,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手舞足蹈地向我求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瑟缩于招魂灵堂一角的廖百威。 我把一肚子的怨气都冲着颓唐的廖百威撒去:“王八蛋,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你,你如果想不出好法子医治廖撼天,我肯定让你死得比他难受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廖百威浑身抖糠似的颤抖着,胯的下湿了一大片,弥漫出一股难闻的骚味,很明显已经被盛怒中的我吓得失了禁。只见他汗珠“唰唰唰”地不断流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忽然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有办……办法!” 我依旧把他举在半空,鄙夷地冷笑道:“你有什么办法?估计都是一些馊主意罢了,还不如我现在就敲碎你的脑壳,让你为廖撼天送葬!” 廖百威哭丧着脸哀求道:“我真的……真的有办法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三僚廖氏一族,与山阴廖均殷一脉齐名的河阳廖平红一脉的传人啊!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虽然我法术不甚高明,但……但我也知道一些破解之术!” 我心神一动,立刻高声训斥道:“还什么唐诗宋词的,少在爷爷我面前掉书袋,你只需要说出如何解蛊就成!” 然后,我伸出左手,抓住廖百威右腹最下边的两根右肋骨,指端轻轻一用力,廖百威立刻疼得泪水哗哩哗啦地嚎叫道:“疼,疼啊!大爷,你快松开手,我真的知道如何解‘肝蜥蛊’呀!” 我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只是轻轻动了嘴巴飚了一个字:“说!” 廖百威只好哆嗦着身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三僚分为廖氏和曾氏两支,百千年来为了‘第一风水’之名明争暗斗,各留绝活。廖氏善于堪舆,曾氏擅长道术,可谓各有千秋。曾氏有一支‘邪骨房’,专门研习上古道法残本中的蛊篇,后得其大乘,成为三僚最神秘最阴毒的一系。其中‘肝蜥蛊’就是一种极为恶毒的降头,目的不是想瞬时致命,而是想让中蛊者在痛苦中受尽折磨地死去,不可不谓阴险毒辣,所以即便‘邪骨房’的传人,也忌惮舆论,而绝不使用!” 听到这,我稍微松开左手,厉声追问道:“不是说‘邪骨房’绝不使用‘肝蜥蛊’么?那为什么现在廖撼天还是中了‘肝蜥蛊’,尝尽苦头,甚至生命垂危?” 第76章 突如其来的迎亲队伍 我的手劲缓和了,廖百威表情才舒缓一点,一边喘息一边说道:“那是因为廖撼天所在的山阴廖均殷一脉,他们的信条和所作所为触及‘河帝’的利益,所以从己巳年开始,他们这一脉的生存空间不停地被敲打、受挤压,他的祖辈父辈不断地被害死,直至今天甚至面临要被灭门的命运!‘邪骨房’也知道,廖撼天作为山阴廖均殷一脉百年不出一个的天才,熟习《观阴术》,故才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动用禁术——肝蜥蛊,也要致他于死地……” 我心头惊愕地暗道:“河帝?他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这么大的实力,能让‘魂迷界’和‘邪骨房’都为他卖命?” 但我还是掩饰了自己的意外,恶狠狠地威胁道:“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要你说的是,如何医治廖撼天身中的‘肝蜥蛊’,胡扯乱诌一些无关紧要的干啥?” 廖百威耷拉着一张蜡黄的脸苦道:“大爷,我这不回答你问的嘛……其实即便这‘肝蜥蛊’凶险无比,但是要解这邪蛊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办法的!但是,但是……” 我眉头一竖,高声喝道:“但是个啥?皮痒了,想老子一爪捏碎你的肋骨是不?” “大爷别这样我真的怕你了,”廖百威两行眼泪又挤出来了,“我说我说,肝蜥吸食人体心脏精元,所以只要把它从受害者的身体剥离,就行了!” 听完廖百威这句,我气不打一处出地骂道:“笨蛋,你这不说了等于没说么?能剥离我早就剥离了,还用等到现在?” 廖百威顿了顿又说道:“用凤凰血!” 我怔了一下又问道:“什么,用凤凰血?那要如何取到?如果不及时得到,我恐怕廖撼天是顶不住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廖百威回答道。.info[]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道:“什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廖百威正张口欲道,忽然他的脸庞急剧扭曲了一下,紧接着整个脑袋急剧地凹凸起来,整副五官也恐怖地挤到一块,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忽然“噗”地一下从口里呕出一滩腥臭的血液,头一歪便没了声息。 我看到呆了,一会才醒悟过来,触电般松开右手,极度恶心地用力甩着溅到自己手上的血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廖百威随着我的松手,“扑通”掉在地上,此刻脑袋软趴趴的耷拉在地上,看上去已经没有头骨的支撑,如同一个皮球似的,看上去极为触目惊心。 “我说冷酷哥你别这么冷血、残酷好不好?这大叔还没说怎么弄到哪个啥血的,你就把他掐死!那现在你倒说,说怎么为廖神仙去蛊啊……”一旁不明真相的铁汉一边扶着奄奄一息的廖撼天,一边叽里呱啦抗议起来了。 “闭嘴!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杀了他啦?”我怒喝道,双眼狠狠地剐着喋喋不休的铁汉。 铁汉正欲分辨,忽然从廖宅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唢呐声?”我皱着眉头朝门外望去,只见从大门外闯进一对喧嚣的人马,不由分说的便窜进院子里边。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不速之客吸引过去,但当我们定睛一看,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惊出一身冷汗。 此刻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是几个身穿大红花袄头顶红毡帽,吹着唢呐敲着锣的乐师,脸上涂得煞白煞白的,正不断上蹿下跳地折腾得欢。 而在他们后边的,居然是八个轿夫抬着的一顶大花轿。八个轿夫清一色穿红袍蹬黑靴,一边抬着轿子一边扭着奇怪的花步,嘴里还吆喝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口号。而队伍的核心——被妖异的迎亲队伍簇拥在中心的大花轿,造型是南方普遍流行的硬衣式,四方四角出檐的宝塔顶形,外有鲜艳热烈的围幛彩绸,红布垂帘,都绣有富贵花卉、丹凤朝阳和百子图等吉祥图案。大花轿的四周站着六个童男童女,清一色红衣红裤,举着雨伞鲜花之类物品,也扭作一团,煞白的面容上带着一脸诡秘的微笑。 但是即便场面如何热烈,整个队伍依旧没有一丝生气,相反的透着一股怪异的感觉,阵阵寒意扑面而来,瘆得人直发毛…… 因为无论奏乐的,抬轿的,都是纸人! 给死人烧的那种纸人,白纸糊的,用笔勾勒、贴上彩纸的那种! “廖百威,姑奶奶我本不想取你狗命,谁叫你多嘴,我只好驱动种在你身上的噬脑蛊了……哎哟哟,罪孽啊罪孽!”这时候从大花轿里头传来一阵软绵无力的叫声,大家听得真切,坐在大花轿里头的人直接摆明了廖百威的死因竟然是“多嘴”,而且说话的人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猛吸了一口气,大声喝道:“来者何人,快报上名来!” 花轿里传来“嗯哼”的咳嗽声,那些闹腾的诡异纸人立刻听话地停下手里的活,静静地伫立着。只听到花轿里边的人阴测测地说道:“小兔崽子,见到姑奶奶我也不下跪,不乖哦要挨打的!” 我握紧拳头,大声说道:“不敢报上名来?莫非你就是曾氏‘邪骨房’的人?” 坐在大花轿里边的人“嘿嘿”地笑道:“小兔崽子,你还知道不少哦,知道我们曾氏还有‘邪骨房’一支,不错不错……但是你可又知道,曾氏‘邪骨房’一出,就必定是血雨腥风?” 我咬紧牙关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还不是都随他?” “有骨气!哈哈哈……” 这时候,我发现一只巧手斜斜地从大花轿的红布垂帘边上伸出,只见纤细的五指宛若白葱,指甲上还涂抹着猩红的指甲油,显得尤为突兀。这只巧手优雅地挽开大花轿的垂帘,慢慢地露出花轿里边的那个人的尊容…… 我屏气凝神地望去,坐在大花轿里边的,居然是一个有着绝色容貌的标致女子! 这个女子皮肤白皙,妖娆妩媚,此刻头顶金碧辉煌的凤冠,身穿大红绣花的婚服,显得美艳不可方物。见到站在正中的我居然莞尔一笑,然后唇红齿白地娇嗔道:“哟哟哟,居然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姑奶奶我喜欢得很那!来来来,不如接我去洞房?” 还没等尴尬的我回话,白星儿已经怒目横竖地喝斥道:“休得胡闹!洞房?你来干什么,以为我们不知道么?” 花轿上的美女“呵呵”地掩嘴笑道:“你不提我还忘了,我是来廖宅灭门的,顺便带走这……” 花轿上的美女巧手一指,缓缓地定位在白月奴的身上。 “这女娃娃!”花轿上的美女说完,又是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听到这句,白月奴浑身一激灵,有些畏惧地缩到了白星儿的身后。 这时候,我身边的铁汉一脸不解地呢喃道:“这气氛不对啊,又是纸人,又是迎亲,又是灭门的,搞得我都错乱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新娘还是挺靓的哦!要不冷酷哥你考虑一下,现成的花轿和新娘……” 我白了铁汉一眼,厉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轿上的美女嘤嗡一下,嘟起樱桃嘴娇滴滴地说道:“别你你你的,多见外啊,叫我曾小宝吧!你也可以叫我宝宝,这样我们会更亲热的!哎哟哟,如果我和你洞房的话,想起来都兴奋啊!” 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不禁开口怒斥道:“少废话,廖撼天身中邪蛊,生死未卜,你还想杀他,未必太绝了吧?而白月奴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带走她?” 曾小宝翻了翻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廖撼天中了我的‘肝蜥蛊’,我早就当他是死人了,我要除掉的,是廖宅的另外一个人。而这女娃娃是测阴将钦点的必须要带走的,所以也只能随我离开了!小帅哥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上我的花轿,和我一起双宿双飞,过上神仙侠侣的生活啊!” “慢着,你说的廖宅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廖宅不是只剩廖撼天一根独苗么?还有谁呢?”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曾小宝抛过来一个媚眼,佻巧地说道:“以前没有,但是你们来了,不就有了么?我说山阴廖均殷一脉的人就是犯贱,高官俸禄、金银财宝不要,就是要什么所谓的贞节牌坊,我呸!一直不合作就算了,上次我们‘魂迷界’专程去请都请不动,好大的架子!现在‘河帝’耐心已经丧失,下了诛杀令,山阴廖均殷一脉必将自绝于天下,被世人耻笑之!” 我怔了一怔,开口又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中间,有山阴廖均殷一脉的后人?” 曾小宝隔空给了我一个飞吻,娇羞地说道:“人家就不告诉你,除非你答应和我洞房!”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身后忽然传来这么一句。 我有些惊讶地回头一看,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星儿。 只见白星儿此刻正襟危立,面容显得极为冷峻阴沉,双目炯炯地紧盯着花轿之中的曾小宝,一字一顿地说道:“多说无益,动手吧!” 第77章 花轿里的最强对手 曾小宝撇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白星儿,几年不见你还是这副臭脾气,一看就叫人讨厌!如果你真要阻拦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啦!” 曾小宝话音刚落,之前那些静止了的纸人又再次闹腾了起来,这个吹唢呐那个跳大神,我们的耳畔又再度被鬼哭神嚎所充斥,场面诡异不堪,看得我们心惊胆战――整个廖宅的大院霎时间变得阴风阵阵,寒意袭人! 我们这边的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架势震慑住了,除了身中邪蛊昏迷不醒的廖撼天,其他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曾小宝的这些纸人的一举一动,严阵以待,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咽了咽口水,紧盯着站在最前头的几个纸人:这正敲锣打鼓的纸人乐师,煞白的脸是用纸糊出来的,双脚是高悬在地面的,根部空荡荡,唯有一根光秃秃的竹竿杵在地上。看到这骇人的场景,我脑海里“嗡”的一声忽然想起以前听过关于“归衣邪术”只言片语的一些传言…… 归衣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寿衣,“归衣邪术”就是利用浸泡过死人血液的布匹或者纸张做肉身,利用专门的鬼木搭建纸人的骨架,最后施法者启动法术,召唤鬼魂附着在这“归衣人”上,让无形无迹的鬼怪拥有纸做的实体,为召唤人做事。 眼下我们看到的纸人,很可能就是曾氏邪骨房一支的传人祭出类似于“归衣邪术”的失传蛊术,以达到其利用蛊物来控制纸人的目的。 想到这,我心里便不禁捏了一把汗:“看来曾氏邪骨房的蛊术高深莫测,真的得小心啊!” “白星儿我再问你一遍,”曾小宝在大花轿里翘着二郎腿娇斥道,“你交不交出廖宅那个老不死还有你妹妹白月奴?” 铁汉扯着粗喉咙抢先说道:“白月奴绝不可以,那个什么老不死就……就……” 白星儿霸气地高声喝斥打断了铁汉的话:“废话,一个都不能少,你快动手吧,老娘我手痒想练练!” 曾小宝一听白星儿的话,捂着胸口就放*浪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以前在‘魂迷界’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只配在我手下当丫鬟小妹使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现在?现在你更不是我的对手啦,还想嘴硬过把嘴瘾?待会要你哭着给姑奶奶我舔脚趾头!” 随着曾小宝的笑声传开,她手下的那些纸人也附和着她的笑声,摇头晃脑地笑了起来,笑声立刻飘荡在招魂灵堂上空,阴测测的极为刺耳,让人几乎想把耳朵捂上。 白星儿气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猛地一甩手,一连串的冰晶如同出膛的子弹般呼啸着飞向曾小宝。可坐在大花轿里边的曾小宝“哼哼”地冷笑了两声,玉葱般的五指一拉大花轿的红布垂帘,全部冰晶都击在红布垂帘的上边。更叫人咋舌的是,冰晶击中红布垂帘,并没有像我设想中的直接刺穿,而是像掉进泥潭里的水珠一般没有了踪迹。 正在我们看傻眼的时候,红布垂帘又再次被打开,后边露出曾小宝的脑袋。只见她用手指着白星儿,阴阳怪气地讽刺道:“哎哟哟,白星儿啊,不是我说你,在‘魂迷界’混不下去了跑到x力量研究所,就以为可以称王称霸啦?我瞧你这可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哇,真悲哀啊!小的们,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啊?” “休得猖狂!”白月奴怒骂着便甩去两团炙热的火球。 曾小宝瞪圆了双眼,当火球即将砸到她脸蛋时忽然嘟起嘴巴猛地一吹,只听到“呼”地一声,两团火球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曾小宝吹熄。 曾小宝歪着头若无其事地看着天,一脸不屑地嘲笑道:“比起你姐姐,你简直就是一坨屎,还不值得姑奶奶我出手!” “出手吧!”我抽出荼罪魂眼怒叱道。 “哎哟哟,小帅哥急啦?那么想死呀?好吧,人家只能成全你啦!”曾小宝惋惜地说道,意犹未尽地望了我一眼,忽然把手一招,所有纸人立刻像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笔直地站立起来,整个阵势立刻变得杀气腾腾,与刚才热闹非凡的婚庆气氛截然相反。 “活擒白月奴,拿到玄木黑棺,其他的统统杀掉!”曾小宝口里吐出这么一句后,整个脸庞忽然变得狰狞凶残,宛如女鬼降临一般! 此刻,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白星儿都大声提醒道:“小心点,自求多福吧!” 还没等我们回味白星儿这句话的分量,那群纸人忽然像飞鸟一般,带着凛冽的劲风扑向我们。站在最前边的我,望着迎面扑过来那个红衣红毛的乐师那张煞白的纸脸,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往纸人乐师脑袋一削,“唰”一下连帽带头砍下大半个脑袋。 要是换做真人格斗,这一下肯定如同砍西瓜般脑浆溅了一地,横死当场。可我忽略了,来势汹汹的“敌人”根本不是人! 而是纸人! 只见少了一半脑袋的纸人乐师来时依旧不减,我暗道一声“糟糕!”,便被这个纸人乐师撞倒在地。我连忙一个后滚翻跃起,刚想摆好架势还击,没想到这个纸人早就候在那,还没等我做出反应,整个纸人立刻如一张网似的,“呼”一声附在我的身上,然后越收越紧,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啊?这……这是什么招数呀?”我惊叫道。 尽管我已经有了无数的真人搏斗经验,但是面对这样相当于不死之身的纸人,我还是头一回遭遇,尤其是被纸人附在自己身上时,我几乎来不及反抗已经中了招! 我心中又惊又急,连忙手脚并用地使劲挣扎起来。但是附在我身上的纸人手脚和身子的材质看上去绝非普通的白纸,而是就如同牛皮糖一般的坚韧材料,我越是挣扎越是包裹得越紧,很快就像蚕茧似的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丝毫动弹不得。 我惊愕地扭头望了望四周,只见其余的人,除了在地上命垂一线的廖撼天,其他人都被纸人糊得结结实实的,只露一个脑袋在外边干瞪眼。 曾小宝挽起红布垂帘,装作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娇嗔道:“哎哟哟,真没劲,才一转眼的功夫,你们全部都缴械啦?你们自己倒是说说,丢人不?” “臭女表子装什么装,要杀要剐,悉随尊便!”白星儿人士被制服了,但嘴上依旧骂个不停。 曾小宝的一张脸马上拉了下来:“你……你骂人家?从小到大你本事一直比不过我,但是骂人耍嘴皮子的功夫就是一等一,还……还靠不要脸的伎俩,抢走我的凡哥!你才是下贱的女表子!” 白星儿冷笑道:“开什么玩笑?谢帆说过,我比你漂亮一百倍,一万倍……” “住口,”曾小宝黑口黑脸地驳斥道,“你哪里比我漂亮?” “告诉你丑八怪,我姐姐哪里都比你漂亮!在我姐姐面前,你只是一坨屎!”躺在地上的白月奴趁机报复道。 可白月奴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句话,彻彻底底地激怒了曾小宝。 曾小宝原本盛怒的脸庞忽然露出一个诡异恶毒的表情,旋即捂着嘴巴,宛如老母鸡似的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笑得那么猖狂阴森,惊得我们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笑完,曾小宝狠狠地对不服气的白月奴说道:“要不是‘河帝’下了命令,要你活着去见他,你现在早就是一条死狗啦!” 曾小宝表情忽地又变作狰狞无比:“但是,我可以叫你美丽的姐姐不再美丽……” 紧接着,我看到一双小巧玲珑的绣花红鞋缓缓地从大花轿里伸出,影影绰绰地踩到了地上。 这是曾小宝的小脚,上边自然是她穿着美丽嫁衣的身子。 只是在此刻,她手里边多了一根尖锐的盘龙发钗,在浓重的阴气中折射着歹毒的光芒。 白月奴此刻终于醒悟过来,尖声叫道:“我不许你欺负我姐姐!” 曾小宝不为所动,只是步步逼近,嘴里梦呓似的呢喃道:“白星儿,你真的很美,说实在的连我这个女人,都为你心动了。你驻颜有术,这些年岁月并没有在你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你看上去不显得比你吃了龟息丹、保持十六岁模样的妹妹老多少……那么,是时候让我替岁月,在你脸上留下些什么了……” “不要啊,不要啊!我不允许你伤害我姐姐……”意识到事态严重的白月奴一边哭喊着一边拼了命地挣扎,但是紧密缠绕在她身上的纸人,让她任何试图挣脱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理你的!”曾小宝一步步迈到白星儿身边,冷笑着蹲下身子,忽地一把抓起白星儿瀑布般的柔顺长发,用力便是一揪,白星儿痛苦地昂着头,但是她依旧一声不吭地怒视着曾小宝。 “哎哟哟,挺有骨气的哦!”曾小宝鄙夷地瞪了白星儿一眼,另一只手举起了寒光闪闪的盘龙发钗…… 第78章 泥菩萨再现 面对曾小宝手里那支尖锐的盘龙发钗,即便坚强自傲的白星儿,也忍不住颤抖了几下。(..info好看的小说 此刻,白星儿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趾高气昂、整天发号施令的骄傲女皇,而只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这一切看在我眼里,我急在心头,情不自禁地破口大骂道:“曾小宝你这畜生,放开白星儿!有什么冲我来啊,来啊!” 听到我的叫骂声后,曾小宝装作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叫道:“哎哟哟,白星儿你看看,你自己是多么骚的一只狐狸精呀,之前勾去谢凡的魂,现在又牵走我小情郎的心,让他情愿为你毁容!” “这是我的错么……”此时此刻,白星儿终于示弱了。 “要不这样吧,只要你哭着说是你犯贱,承认你臭不要脸地勾引我的谢凡哥哥,我就让你死个痛快,不然的话……哼哼!”曾小宝狞笑着,用手里的盘龙发钗在白星儿娇美的脸庞上比划了几下,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几下,也让白星儿脸蛋立刻呈现出几道刮痕。 我实在无法想象,曾小宝要是用尖锐的盘龙发钗使劲在白星儿脸上割上几个刀口,是怎么样的一个惨状。 我也深深地知道,一个女人的面容,对于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 尤其像白星儿如此骄傲自负,又有着姣好面容的美丽女子。 “呸!” 一口唾液,飞溅到曾小宝脸上,曾小宝猝不及防,被糊了眼睛。 当曾小宝急忙用手肘擦拭脸上的口水时,白星儿用几乎癫狂的笑声讽刺着曾小宝:“曾小宝你这个阴阳怪气的妖怪,你知道吗?谢凡和我在一起欢乐的时候,笑着说你这个带着坟土腥味的怪胎,给他舔脚趾都不配,懂吗?舔脚趾都不配,懂吗?懂吗?哈哈哈!” “啪!” 遭受到肉体和精神双重羞辱的曾小宝恼羞成怒,用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抽了白星儿一巴掌,白星儿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立刻飞到天上,撞到招魂灵堂的大梁又跌了回来。而白星儿的脸已经肿了一大块,鼻血也沿着嘴角流了出来。 “以前和今日的仇恨,我要你加倍偿还……” 一脸戾气的曾小宝重新扯住白星儿的头发,狠狠地说道。 然后,发狂地用那支尖锐的盘龙发钗,一下一下地刮着白星儿精致绝伦的脸蛋…… “畜生!你这个畜生!”我无力地咒骂着,却只能闭上了眼睛,我不敢也不能打开双眼,目睹这世界上最残酷的报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此刻,我只恨自己太弱,没能保护好白星儿…… “哈哈哈,白星儿,你觉得你这样子,谢凡还会喜欢你么?”曾小宝施虐之后,心满意足地高喊着,仿佛魔鬼的尖叫,仿佛疯子的狂语。 而在这个时候,我透过眼角看到披头散发的白星儿把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在地上,而鲜血已经染红了捆绑在她脖子上、肩膀上的纸人部分。 此刻,白星儿不敢抬头,或许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抬头了。 我知道这一个沉重的打击,比直接要了她性命还痛苦上一百倍。 不知不觉中,我的眼角模糊了…… “呵呵,太解气啦!‘河帝’派我来执行这次任务,实在太合适啦!我这么多年没有这么开心过啦,哈哈哈……”耳畔充斥着曾小宝恶俗的笑声。 曾小宝发泄完了,低头望了廖撼天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的白月奴,笑盈盈地对剩下的几个纸人说道:“把那口玄木黑棺给我抬出来!” 几个纸人一摇一摆地从大厅的后边,把我们从古城通过货船、火车、汽车拉到这里的玄木黑箱拉了出来,“哐当”放到了曾小宝面前,然后又恢复了静止不动的状态。 这个时候,我看到曾小宝已经站在玄木黑棺之前,用手轻轻地摩挲着玄木黑棺,似乎在洞悉着玄木黑棺里边的奥秘。 我望着那口玄木黑棺,忽然之间感到心中那种好奇已经被冲淡了许多,反而是充满了憎恨:要不是执意要把这口玄木黑棺运到这里,我们或许不用接受现在这么痛苦的遭遇――说实话,我更愿意这口玄木黑棺里边装着的是炸药,在曾小宝开启之后引爆,让我们与她同归于尽!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曾小宝忽然用力地在玄木黑棺侧方一处不起眼的凸起猛拍了一下,只听到玄木黑棺里边居然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紧接着“轰”一声从中间裂开成两半! 这口神秘的玄木黑棺,终于被打开了! 这一路的疑惑和猜测,即将在这一刻被彻底揭开。 我伸长脖子,想瞧见玄木黑棺里边装的究竟是什么玩意,但是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玄木黑棺的后边,和面对着玄木黑棺的曾小宝。 只见曾小宝挥了挥手,一个纸人立刻屁颠屁颠地架起了半死不活的廖撼天,然后把廖撼天夹到玄木黑棺前。曾小宝浅笑盈盈地对着玄木黑棺说道:“老家伙,瞧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廖家的独苗――廖撼天哇!” 我心里惊道:“玄木黑棺里装的,居然是一个老人?” 我不由得屏气凝神,竖起耳朵期待着玄木黑棺里边的“老家伙”的回答。 可玄木黑棺里的“老家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曾小宝指着廖撼天背后那只肉乎乎、红通通的肝蜥,笑着说道:“你看到廖撼天身上中的‘肝蜥蛊’了?这可是当年你的伙伴研制出来,用来折磨、逼供敌人的最邪恶蛊物呀!那些年你利用这个好东西,从敌人嘴中撬到多少机密,跟你的上头要了多少好处,你还记得吗?没错,着就是‘邪骨房’的‘肝蜥蛊’,你没有忘记吧?” “唉……报应啊!”玄木黑棺里边的人,终于发出第一声嗟叹。 可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声音非但不感到陌生,而且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心头一凛,又听到曾小宝说道:“老家伙,那年你的儿子就是因为你的铁石心肠而在你眼前活活被邪蛊毒死,今天难道你又忍心看着你孙子死去?告诉我麒麟心的下落,我可以收回你孙子身上的肝蜥,救回你孙子一命。” “麒麟心?又是什么东西,关系这么重大吗?难道魂迷界从一开始便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取得的,就是这个麒麟心?”听到这句,我心中的疑问更多了。 躺在玄木黑棺里的“老家伙”缓缓地说道:“嘿嘿小女娃啊,几十年前,爷爷我就和你们曾氏‘邪骨房’的人打交道,我可早就领教过你们的狡猾和奸诈――我成为没有双腿的废人,就是托你们‘邪骨房’的福!我的孙子早就做好了为‘西祖’献身的准备,如果他死了,就是为‘西祖’而死,可谓‘生的伟大,死的关荣’!” 我越听这声音越觉得耳熟,但是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是谁,此刻只能不断猜测,却又不断否决瞎猜出来的人物。 曾小宝见威胁不了玄木黑棺里边的“老家伙”,阴测测地冷笑道:“老家伙,你们山阴廖均殷一脉就剩这颗独苗啦,再不怜惜,你就要断子绝孙咯,这样子你怎么对得起你们廖家的列祖列宗?” 然后把手轻轻放在附在廖撼天背后的肝蜥上,轻轻一捏…… “呜……” 原本紧闭双眼的廖撼天身体剧烈反应着,双目立刻瞪得如同铜铃般大小,可让人揪心的是这个时候他的眼眶里全是眼白,而且从牙关里头不断发出极为含糊浑沉的喉音,刹那间鼻子嘴巴里流出很多粘稠的血水。 “你再不果断说出来,廖撼天不疼死,也会被自己的脓水呛死哦!哈哈哈!”曾小宝怪腔怪调地说完便是一阵狂笑,十足一副蛇蝎毒妇的模样。 “撼天……我对不住你啊!”玄木黑棺里的“老家伙”发出哽咽的悲鸣,但仍旧不愿对曾小宝低头。 就在这么一个电光火石的瞬间,我的脑海中居然浮现起一个并不大正面的形象…… 我心神一动,开口大叫道:“泥菩萨!是你么!”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把早就挂在嘴边的人名脱口而出。 “臭小子,是你?!”一个蓬头垢面的脑袋从玄木黑棺中探了出来――獐头鼠目,神态猥琐,稀须焦黄,不是泥菩萨又是何人? “果然是你,”我皱着眉头喊道,“现在如何是好?” “一起死吧!”泥菩萨答得也很干脆利索,惹得曾小宝“咯咯咯”地浪*笑开了。 曾小宝直到笑声停歇了,才慢慢地说道:“大家都是三僚人,只是各为其主罢了,所以不要说我不给你这老家伙面子!还有不要倚老卖老,等我杀了你们所有人,我再去找麒麟心也不迟,只不过费些周折罢了!” 说罢,曾小宝眼中凶光乍起,我立刻意识到,廖宅这一屋子的人,都将在下一刻通通死去! 包括我,铁汉,刘喜喜,包括白氏姐妹花,包括廖氏父子,全部将惨死于曾氏“邪骨房”曾小宝的手下! 曾小宝拍了拍手掌,杀气凛凛地下令道:“所有纸人听令,糊住他们的口鼻,让他们活活……” 可曾小宝说到“活活”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是她良心发现不忍下令,而是她无法再说多半个音符! 第79章 鬼眼人再度出手 “怎么了,为什么曾小宝的屠戮命令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我心中愕然,抬眼一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见一根黝黑结实的绳索,此刻正结结实实地套在曾小宝粉白的脖子上,曾小宝一张俏脸已经被勒得通红,双手使劲地扯着脖子上的绳索,但是即便她再如何挣扎,黑绳依旧如同力大无穷的巨蟒般紧箍着她的项颈,丝毫动弹不得。 这根绳索…… “鬼眼人!”我心中一阵狂喜,按耐不住满腔的兴奋惊叫起来。 没错,愁云惨淡的廖宅屋顶上,赫然出现两盏诡魅的鬼火,一蓝一绿! “是你来了么……”坐在炫目黑棺里边的泥菩萨喃喃地说道,发出一声极轻极微的叹息。 站在廖宅屋顶的鬼眼人如同天神下凡般屹立着,猛地一扯,曾小宝立刻被乌金绳索带上半天,结结实实地跌了一个大交。 曾小宝狼狈地撑起身子,吐出了嘴里的尘土,一边抹脸一边指示身边的纸人道:“上,给我杀了这个怪胎!” 一声令下,曾小宝身边的纸人“哗啦哗啦”地朝屋顶攀爬上去,动作快如猿猴,让人无法相信是纸人。 看到这个场面,吃过纸人大亏的我不禁高声叫道:“小心,这些纸人不禁会攻击,还会缠住你的身子!” 可是说来奇怪的是,鬼眼人面对汹涌而来的纸人,此刻却如同雕塑似的一动也不动,如同固定在天际的一片黑色阴影,在傍晚的阳光映衬下发出奇特的光芒。 第一个纸人已经率先踏上廖宅屋顶上,长开双臂,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呼啸着扑向鬼眼人。照理来说,鬼眼人必须马上用它那根所向披靡的乌金绳索快速抽拉,便可将眼前这个纸人撕成碎片,避免被包裹捆绑的下场。 但是鬼眼人依旧静静地矗立着,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于是,在我的惊呼中,第一个纸人极为轻松地就包裹住鬼眼人。 “快快快,都给我上,全部糊住这个怪胎!”曾小宝见一击即中,不禁喜出望外地高声吆喝剩下的纸人继续限制鬼眼人。 剩余的纸人在曾小宝的命令下,接连不断地扑向鬼眼人,把鬼眼人捆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把身穿一张黑色披风的鬼眼人包成一个厚厚的白色粽子,只剩下鬼眼人黝黑的脑袋在外边。.info[] “哈哈哈,”曾小宝得意洋洋地大笑道,“偷袭老娘?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我有点疑惑不解了。 在我印象中,鬼眼人是一个不出世的绝顶高手,两次解救我于危难之间,自然是智谋身手一等一。它必定已经悄然在廖宅屋顶上藏匿了许久,暗中观察廖宅大院里边发生的一切,现在才选择出手,应该早就摸清曾小宝手下这些纸人的优缺点,有了十足的把握,不会这样轻易地束手就擒。 即便对鬼眼人有着足够的信心,但是此刻我也暗中为鬼眼人捏了一把汗,只是我已经被纸人缚得严严实实的,也唯有暗中为鬼眼人加油了。 这个时候,耳畔忽然传来曾小宝的话音:“纸人们,糊住这个怪胎的口鼻,让它慢慢窒息而死!” 我心头“咯噔”一下,急忙抬眼望向鬼眼人。 此刻白色的纸片像蠕动的白蛇般缠绕过去,一眨眼便包住了鬼眼人的脑袋,整个黑衣鬼眼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天际只剩下一个人形的白纸状物体。 曾小宝猖狂地朝廖宅屋顶处大喊道:“对对对,不要留空隙,让它呼吸不了,活活闷死!” 这个时候,即便我再怎么对鬼眼人充满信心,也不免担忧了起来:一个正常人,闭气五六分钟已经是极限;置于现在这般凶险的基地,再怎么无敌,如果不能及时挣脱,也是要命丧黄泉。 “不要死啊……”一旁的铁汉忍不住哀叹道。 “哼哼哼,”玄木黑棺里的泥菩萨冷笑了几声满不以为然地说道,“放心吧,是它啊,它怎么会有事!” 泥菩萨话音一落,我还来不及揣测这句话的含义,那边曾小宝忽然“啊”一声惊叫出来。 我立刻望向被缚成蚕茧的鬼眼人。只见此刻鬼眼人的嘴巴处吐出一团幽冥的黑色火焰,它整个黑色的披风立刻燃烧起来。这火居然是黑色的,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色彩,原本紧紧包裹住鬼眼人的那些纸人一下子就被黑色火焰点燃,“哔哔剥剥”地烧开了。 我已经见识过,纸人的材质应该是用浸泡过死人血液的坚韧纸张,经过不断的法力加持和附着蛊物灵力制成的,所以具有难以言喻的伸缩性和粘稠性,黏在身体上就像你的另外一层皮肤般,紧紧地糊住,撕都撕不下来。 但是纸人没有自主意识,只听命于曾小宝,感受不到疼痛也不会逃脱,这在此刻却成为它们的一个致命的缺点。只见黑色火焰烧得越发旺盛,一转眼功夫就吞噬了包住鬼眼人的那几个纸人,在穿堂风的吹动下,纸人只剩下无数片焦黑的纸头飘零而落,像极了翩翩飞舞的黑色蝴蝶。 “我的纸人啊,我的纸人啊……”曾小宝在蝴蝶雨中幽怨地心疼道,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看出制造这些纸人的确耗费了她不少的法力和蛊物。 “老朋友,快杀了她!”颓坐在玄木黑棺里边的泥菩萨忽然嘶吼道。 曾小宝脸色一变,还没有说出一句什么,鬼眼人已经如同一只大鹏般飘然而至,落在了她的身旁。借这个机会,我也得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鬼眼人。只见鬼眼人从头到脚都笼罩在一张玄黑的披风下边,双肩瘦削,身材不高,浑身只露出一蓝一绿两双鬼火般的眼睛,显得极为神秘。 “你……你想干什么?”曾小宝柳眉倒竖地喝道,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 鬼眼人依旧沉默,右手一挥,“咻”一下乌金绳索就套住了曾小宝的脖子,曾小宝根本来不及躲避! 而此刻又有两三个纸人朝鬼眼人扑去,只见鬼眼人一甩玄黑披风,熊熊的黑火焰立刻点燃了那几个纸人,等纸人扑到鬼眼人跟前时,基本只剩下焦黑脆弱的骨架,风一吹便一下子化为灰烬,散落在鬼眼人的脚底下。 形势如此急转直下,曾小宝也害怕起来,浑身抖糠似的颤抖着,忽然声泪俱下地哀求道:“大侠饶命,我也是被‘河帝’指示的,我只想活命啊!” “杀了她,快杀了她,别听她胡扯!快杀了他啊!”泥菩萨按耐不住地叫道。 可鬼眼人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冷冷地看着不断低泣的曾小宝,那架势就像老猫戏弄着爪子底下的老鼠一般。 忽然之间,鬼眼人的手一抖,曾小宝立刻被乌金绳索甩了出去,直接摔在院子里的大花轿前! 曾小宝大口喘息着,翻过身子来磕了个头说道一句:“多谢大侠不杀之恩!” 然后连自己的大花轿都不要便夺门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之中。 泥菩萨懊恼地连连骂道:“老朋友啊,你竟然放她走?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河帝’手下最倚重的邪骨房的二当家啊!你放她走,他日你死后,再无人可以克制她了!你和我不一样,时日无多了,你肯定会后悔的……会后悔的!” 鬼眼人却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曾小宝走远,忽然一个转身,迈步走到白月奴的跟前。 白月奴此刻仍旧和我们一样,被纸人所包裹住,动弹不得,只得瞪着眼睛看着鬼眼人走到她跟前,一副费解的表情。 鬼眼人忽然动手了! 只见鬼眼人快如闪电地伸出一只手,迅捷地捏住了白月奴的下巴,白月奴立刻“哇”一声张开了樱桃小嘴。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鬼眼人另外一只手已经从地上捡起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正是白星儿之前吸附刘喜喜命魂的那根鬼头针! “不……要……杀……我!”被捏住嘴巴的白月奴含糊不清地说道,双目斗鸡眼般紧盯着鼻尖前的鬼头针。 鬼眼人缓缓地张开口,朝鬼头针呵了一口气,鬼头针“嗡”第一声响,立刻闪现着妖异的寒光。说时迟那时快,鬼眼人猛地一扎,白月奴的舌尖立刻被刺破,黄豆大的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溅出一朵朵血色小花。 “呜……呜……呜!”白月奴痛苦地呻*吟着,但是奈何被鬼眼人紧紧钳住下巴,动弹不得。 鬼眼人才不理白月奴的反应,随意地从地上又捡来原先装着阴阳水的那个大白瓷碗,放在地上盛着白月奴的舌尖血,说来也奇怪,本来很快便凝固的舌尖血,居然在鬼眼人的操纵下,盛了有小半碗。 鬼眼人看了看白瓷大碗,轻轻松开了捏住白月奴的手。双目含着泪光的白月奴立刻闭上了嘴巴,紧紧地抿住嘴唇,生怕再被鬼眼人扎多一针。而鬼眼人自顾自地站了起来,端着白瓷大碗,大步走到了廖撼天的身旁。 此刻的廖撼天已经面如金纸,枯槁得不成人形,躺在地上宛若一个饿死的殍夫,唯有鼻翼的轻微翕动证明他还活着。依旧沉默不语的鬼眼人望着半死不活的廖撼天,忽地蹲下身子,将廖撼天的杏黄色道袍和里边的白色大炮一把扯开…… 第80章 鬼眼人的眼泪 廖撼天衣衫被鬼眼人扯开,一下子就露出背后那只恐怖的肝蜥。(..info无弹窗广告) 我扭头望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下这只吸尽廖撼天精血的肝蜥已经足足有人的大腿一般粗细,肉红色的身子肉嘟嘟的,还不时微微蠕动,让人望而生畏! 鬼眼人却不为眼前这吓人的蛊物所动,专心致志地动起手来:只见它把廖撼天面朝下、背朝上地放在地上,然后手里拿着那根鬼头针,悬在半空约有几秒,紧接着在摸准方位和力道后,猛地朝廖撼天背后的肝蜥颈部用力刺进去! 我只看到肝蜥的肉红身子微微一颤,跟着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廖撼天居然回光返照似的四肢乱动乱摆起来,要不是鬼眼人一脚把他踩住,估计要像青蛙一般在廖宅大厅蹦跳起来。 可叫人难以置信的是,廖撼天此刻双眼翻白,口吐腥臭的脓液,分明已经丧失意识,似乎四肢的这些动作都是无意识之下发出的――那么这样子一来,操控廖撼天血肉之躯的,已经不是廖撼天的本我,而是他背上那只邪魅的肝蜥了! “撼天,我的孙子啊……”泥菩萨终于忍不住叫唤出声来,语气中饱含愧疚和悲恸。 鬼眼人看着自己脚下手舞足蹈的廖撼天,随手扔下那根鬼头针,另一只手已经把盛着白月奴舌尖血的白瓷大碗举在廖撼天背上。 “咚!” 一滴白月奴的舌尖血,从倾斜着的白瓷大碗边缘溢出,不偏不倚的,正好滴在鬼眼人用鬼头针扎在肝蜥的那个小孔中。奇怪的是,这滴血液很快便融入肝蜥体内,没有一丝违和感。鬼眼人的手微微动了动,一滴又一滴的舌尖血连续不断地滴落,慢慢连成一条血线,全部通过廖撼天背后的肝蜥颈部的那个小针眼,源源不断地汇入肝蜥体内。 说来也奇怪,廖撼天背后附着的那只肝蜥原本是肉色的,和廖撼天的肤色几乎是一模一样,仿佛就是廖撼天身体长出的畸形瘤。但在此刻被鬼眼人灌入白月奴的舌尖血后,肝蜥身体的颜色越来越红,最后当那小半碗舌尖血全部输进肝蜥体内后,整只肝蜥居然变成鲜艳的酒红色。 并且原本一动不动的肝蜥,已经开始躁动不安地扭动着身躯,似乎极为烦躁不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肝蜥的动作越来越大,带动着廖撼天的身体摆动着,乍一看仿佛一个醉汉背着一个大灭火器在地上游泳,这幅场景看在大家眼中,显得极为荒谬怪诞。 就在大家瞪大双眼、看得出奇的时候,鬼眼人忽然把白瓷大碗往地上一砸,顿时把白瓷大碗“哐当”地摔成齑粉。就在大家为它这个动作不解时,鬼眼人嘴巴一张,从口里直接吐出一股黑色的火焰,直接炙烤着肝蜥,我们的耳边立刻听到“哔哔啵啵”的燃烧声,鼻子边也传来一股皮肉被烘烧的焦臭味。 肝蜥体内的酒红色在黑火焰的烧烤下,流动性越来越强,看上去就像有一股酒红色的洪流在肝蜥体内不断窜动。不消一会,肝蜥已经明显抵挡不住鬼眼人的黑火焰的能量和高温,拼了命地扭动酒红色的肢体,神志不清的廖撼天也跟着肝蜥被动地挥动双手双腿,但奈何鬼眼人始终用脚紧紧地踩住不放,根本没有挣脱的一丝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肝蜥已经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无比难受的煎熬,“呱”一声怪叫昂起了头,然后迅速朝廖宅的后堂。只见鬼眼人一扬手,乌金绳索便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准确无误地捆住了逃命中的肝蜥,在我们的惊呼中缩回了鬼眼人的玄黑披风里边! 这一切发生在一眨眼之间,我的双眼只捕抓到一抹酒红蹿了出去又被黑色闪电勾了回来,然后“嗖”一声消失在鬼眼人的黑色披风里头――鬼眼人的道法和身手,的确出神入化,是我见识过的高手之中最为神奇霸道的一个! 鬼眼人再次俯下身子,把一颗丸子塞入廖撼天口中,然后徐徐地站立了起来,忽然扭头过来,静静地望着我。我有些惊愕,但当我与之对视的时候,望着鬼眼人那神秘双眼的我分明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情。 我心头不免有些震惊,但就在此刻,我察觉鬼眼人的眼角,有一颗泪珠滚落。 即便稍瞬即逝,但是我仍旧察觉到那一幕。 我更发现,那颗泪珠,虽然是从鬼眼人眼角滑落,却直接跌进我的心田…… 而就在我怅惘的时候,鬼眼人已经抽身离开,留下一个黝黑深远的背影。 只是当鬼眼人走过白星儿身旁的时候,它忽然弯下身子,从宽大的披风里头掏出一件物品,塞进披头散发、深埋着脑袋不语的白星儿面孔前,只是背对着鬼眼人,我看不到它从披风中掏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鬼眼人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庭院,这时铁汉朝着鬼眼人的背影大老远喊道:“大侠,你……你倒是帮我们解开纸人再走啊!” 鬼眼人身形丝毫没有因为铁汉这句话而有所迟滞,很快就不见了踪影,此刻我们整个招魂灵堂的气氛变得有些悲凉和无奈:能吐出黑火焰烧毁纸人的鬼眼人已经头也不回地远离,而能操纵纸人的曾小宝吃了大亏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我们几个残兵败将仍旧被纸人缚得结结实实的,昔日耀威扬威、自信满满的绝命杀手此刻却像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好不凄凉。 “嗯哼,咳咳咳……我……我行动不便你是知道的。”玄木黑棺里传来泥菩萨的声音。 我望了望如同蚕茧似的瑟缩于地上的白星儿、白月奴、铁汉和刘喜喜,脸上几乎都带着清一色的忧伤和低落,再看看那边脱离了肝蜥附身的危险、但依旧昏迷不醒的廖撼天,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大气。 就这样一屋子的人默默无语地煎熬着,直到太阳下了山,月亮爬上了屋檐。最先苏醒的是衣衫褴褛、瘦削枯槁的廖撼天,他用了几乎一刻钟来回忆和适应现在这个场景,才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 “爷爷,你终于来了吗……”神色黯淡的廖撼天看着泥菩萨说出这么一句,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在污秽的脸上流淌。 泥菩萨用哀伤的口气说道:“孙子,这些年苦了你……” “我没事我能吃苦,”廖撼天哽咽道,“只是父亲他……他……英年早逝。” 泥菩萨怔怔地看着廖撼天好一会,才从口里憋出一句话来:“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嗯……”廖撼天带着泪痕说道。 泥菩萨忽然严肃地对廖撼天说道:“看到那盏招魂灯没,撼天?就是那小哑巴旁边的那盏……” 我听到泥菩萨这句,也情不自禁地扭头望去,只见原先掌管刘喜喜命魂的那盏招魂灯,此刻依旧点燃着,静静地放射出黑色的光芒。 我心头“咯噔”一下,惊奇地脱口叫道:“黑色的光芒?莫非……” 泥菩萨瞄了我一眼,撇撇嘴笑道:“臭小子,还是有点见识啊!没错,这招魂灯里边燃烧着的,正是来自阿鼻地狱的黑火焰,温度极高,无所不摧,无形不灭……” “孔雀的命魂,居然是来自阿鼻地狱的?”我心中暗自惊道。 泥菩萨咳嗽了一下又说道:“撼天,用这黑火焰,念动解脱咒,烧掉他们身上的纸人――这黑火焰能烧毁一切物体,可留意别灼伤他们了!” 廖撼天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一截断木,放在燃烧着黑火焰的招魂灯处点燃后,慢慢的挨个帮我们松绑。说来神奇,原本束缚着我们的坚韧纸人,一遇到这黑火焰也只能被烧成纸屑,于是乎耳旁充斥着纸人的呼喊声和火焰的灼烧声,真当让人毛骨悚然。 廖撼天依次为我、铁汉和刘喜喜烧开身上的纸人,但他的脸色依旧那么惨白难看,步伐变得更加不稳,很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廖神仙,需要我帮忙么?”我插嘴道。 廖撼天摆了摆手,踉跄着帮白月奴挣脱了纸人的束缚。可当他走到白星儿面前,他变得有些不淡定,握住燃烧着黑火焰的火把的那只手,也微微地颤抖着,甚至当火焰慢慢往下延伸、烧到了自己的手指也无动于衷。 “星儿……”廖撼天说了两个字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泪珠“吧嗒吧嗒”地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滴落在地上。 “烧开纸人,不要看我。”这是披头散发,把面容紧贴地面的白星儿说出的第一句话。 声音依旧冰冷如霜,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她这句话背后的苍凉和凝重。 听到这句,廖撼天更是悲伤到不能自已,当他颤抖着为白星儿烧断束缚着她的纸人后,白星儿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缓缓地站了起来。 廖撼天默默地望着白星儿,痴痴地说道:“星儿,是我不好,不能保护你……我依旧爱着你,无论你变成怎么一副模样。”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高傲的白星儿冷冷地一口回绝,当她回头的时候,我惊愕地发现在她的脸前,已经赫然多了一样东西,我突然想起这就是刚刚鬼眼人临走前送给她的那样物品…… 第81章 泥菩萨的抉择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白星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只见披头散发的白星儿脸上,正戴着一副折射着黝黑光泽的人头面具:暗红的冲天卷发,高耸的鹰钩弯鼻,血盆大口还朝外暴突着尖锐獠牙,最叫人害怕的是那空洞的双目部分,犹如不断吞噬万物的黑洞似的,让人心惊胆战之余,双目却呆滞得挪不开到另外的地方。 我的心立刻“扑通”、“扑通”地撞击着胸腔,几乎就要冲破身体跳了出来! 这…… 这不是五年前,我在黄田山遇到的那副人头面具么? 怎么此刻,白星儿又重新戴上了? 鬼眼人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又为何要为白星儿戴上? 无数疑问接踵而至,我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僵化在原地,无法冷静下来。 “你已经准备接受这命运么?”一旁原本沉默不语的泥菩萨忽然开口对白星儿问道。 面具后立刻传来白星儿那傲气十足的话语:“我的命运,我自己主宰,无需他人指手画脚。” 泥菩萨赞道:“好,好,好!果然不愧为第二代中坚忍不屈、最有傲骨的年轻人,王所长没看错你!” 白星儿顿了顿,慢慢走到泥菩萨面前,开口说道:“泥菩萨,你知道我带你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吧?” “哈哈哈……” 猥琐佝偻的泥菩萨忽然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几乎喘不过气来。我们几个人呆呆地望着笑得发狂的泥菩萨,不免面面相觑。 好在这个时候泥菩萨止住了笑声,只见他用狡黠的小眼珠望着一旁的白月奴,带着一脸坏坏的邪气说道:“小女娃,你该不会带我来和你妹妹配阴婚吧……” “咻!” 一枚尖锐的冰晶霎时间划过泥菩萨的右脸,紧接着几缕凌乱的白发悠悠地飘落,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白星儿,”廖撼天咬着嘴唇插花道,“虽然我很……很敬佩你,但毕竟泥菩萨是我的爷爷,你这么做,我……我……我……” 廖撼天一连吐了几个“我”,但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星儿冷冷一笑,狰狞的人头面具后边飘来一句话:“泥菩萨,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info你要记得,那时候是谁救了你一条性命,又让你沉睡到今天才醒来的。” 泥菩萨听到这句后,用力拍着脑袋,自言自语道:“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四十年前我被追杀我的人砍断了双腿,几乎丧命……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是谁?!”泥菩萨忽然像狮子一样咆哮道,眼里满是凶光。 廖撼天怔怔地走到泥菩萨身边,跪在了玄木黑棺前,怔怔地问道:“爷爷……那个人是谁?” 泥菩萨乌云密布的老脸上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望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孙子廖撼天,缓缓地伸出枯槁粗糙的老手,慈爱抚摸着廖撼天的脸,表情由愤怒变得痛苦、矛盾。 “我都这么老了,还记着那些事情干什么……就像鬼眼人一般,遭受到那么重的创伤,也没有什么怨恨……哎,一切都过去了,也不该再次提起!就让仇恨和我们这些老一代的人,一起埋进坟墓中吧!”泥菩萨感叹道,语气中满是沧桑的味道。 这个时候,白星儿忽然开口说道:“留给你做决定的时间不多了,泥菩萨。你知道,四十年前‘测阴将’依据三僚失传已久的诡秘古阵法布下至阴鬼局,其中的核心就是鬼眼的至阳体。现在鬼眼已经没有至阳体制煞,集尸地蕴藏的阴气即将散尽,那么从‘西祖’到‘灯神’两代的努力即将化为乌有,你应该衡量。” 泥菩萨望了望白星儿,又低头看了看跪在自己眼前的廖撼天,眯上眼睛,慢慢地说道:“白星儿,我明白了,我这就随你去!” “爷爷,你要去哪里?你是指……那个至阴之地?”廖撼天惊叫道。 泥菩萨依旧紧闭着双眼,摇着头说道:“孙子,你应该理解爷爷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好孩子,这些年无论我还是你爸,都对不住你,这次就当爷爷为你做一些补偿。爷爷老了,也是时候为你们做出最后的贡献。” “不……”廖撼天一把抱住泥菩萨,大声地喊道。 泥菩萨颤抖着身子说道:“我的心意已决!听爷爷的话……如果你愿意的话,就送爷爷一程吧!” 廖撼天此刻已经是泪眼婆娑,只能咬着牙点着头。 白星儿却不近人情地说道:“走吧,时间真不多了。” 廖撼天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地对白星儿说道:“我们爷孙才重逢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被迫分开……不能再让我们多呆上几天么?就算半天,也行啊!” 白星儿低声不语,泥菩萨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撼天,她也是一个悲剧。” “不仅她……白星儿,她的妹妹白月奴,也是一个悲剧。”接着,泥菩萨又补充道。 白星儿用她冰冷的声音回答道:“我们白家的宿命,本该如此――我早已没有眼泪。” 廖撼天点点头,这才止住抽噎,慢慢地站了起来,说道:“我送你们去吧。” 然后廖撼天背起了脚步残疾的泥菩萨,随着白星儿走了出去。 我静静伫立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们三个人走出了这个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无比凋败的廖宅,并不知道他们三个人要去何方,将做何事。环视了一下四周,铁汉和刘喜喜都和我一样,脸上写着茫然。可白月奴却昂首望着天边的几朵火烧云,呆呆地望得出奇,似乎自己就是一个孤独的飞鸟,在无边无际的苍空中疲惫地飞翔着。 当月亮爬上天幕的时候,白星儿和廖撼天一前一后地回来了。他俩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很有默契地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徐徐地走进大厅里边。 “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白星儿扫了我们一眼说道,“白月奴,你的使命到今天也完成了,和我们回去吧。” 听到白星儿的这一句,我立马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但在解脱了之后,却有一种莫名的悲怆涌上了心尖。 白月光倾倒进大厅,此刻是那么明亮却那么冰凉,当皎洁的月光铺满我的面容时,我看清了因为被毁容而戴上人头面具的白星儿,又看清了九死一生而满脸倦容的刘喜喜,再看清了衣衫褴褛、黯然销魂的廖撼天,直至看清了每个人被白月光照亮的那最脆弱的地方。 “走吧!”铁汉在后边轻轻推了我一把。 我瞧了刘喜喜一眼,只见她也朝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和铁汉、刘喜喜、白月奴依次走出了大厅,就在我们即将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依旧如同雕塑般矗立在原地的白星儿开口说道:“撼天,你不跟我们走吗?” 听到这句的时候,我们几个立马停住了前行的脚步,静静地等待着廖撼天的回答。 只见廖撼天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然后深情地望着白星儿说道:“白星儿,我也很想和你走,但是……” 白星儿隔着人头面具劈头劈脑地打断廖撼天的话:“我就不喜欢你这种婆婆妈妈的性格,直接说重点。” 廖撼天又是莞尔一笑,说道:“可是从我爷爷那代开始,我们廖家世代就是守护三僚至阴鬼地的命运。从‘西祖’,到‘灯神’,再到‘河帝’,一直如此,从未改变。” 白星儿忽然叹气道:“或许‘他’得到长生不老药,就不需要这么一块可以起死回生的至阴鬼地啦?” 廖撼天摇着头苦笑道:“长生不老,起死回生,本就是虚妄的东西,但是有些人偏偏就是为了这种虚妄的东西,绞尽脑汁,不惜一切代价地做出疯狂的举动。但是位高权重的他们不知道,因为他们的野心和贪念,铸造了多少悲剧……其中,就有我们廖家和你们白家!” “成王败寇,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个世界只属于强者。”白星儿冷冷抛下这一句,便扭头挥袖,自顾自地大步走开。 廖撼天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白星儿,从他落寞不舍的眼神中,我读到了爱意与哀愁。或许白星儿对他来说,像一杯醉人的毒酒,美丽却难以承受。 “廖神仙,保重!后会有期!”我朝廖撼天说完,也跟着往外走。 就这样,我们离开了三僚村这个地方。 扪心自问,这一趟三僚之行并不轻松,我们这几个人都付出了代价。 甚至是沉重的代价。 但与来时相比,我们回程的顺利出乎我的意料,我开着白星儿重新唤来的长城h6,百无聊赖地打着呵欠。 一旁的白星儿依旧无语,脸上戴着的人头面具让我无法看到她的表情是喜是悲,或是一贯的冷酷无情。 后座的铁汉坐在左边,似乎一直想找机会说说话解解闷,但一直无人接茬,只好悻悻作罢。 新加入的白月奴坐在白星儿后边,俏脸上都是忧愁,不知是为了白星儿,还是为了自己。 而刘喜喜依旧保持着沉默,但她的活着已是最好的慰藉。 我叹了口气:虽然事情好像告一段落,但是我总觉得才是刚刚开始…… 第82章 辰溪的百年老店 雷声过后细雨一场,车窗外的一切又变得湿润起来,在车窗蒙上千万点晶莹剔透的雨珠,远处的青山绿水又变得朦胧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自己手上的丰田锐志车,缓慢行走在雨幕之中,不时扭头望着坐在我隔壁已经昏昏入睡的文妙果——每当我的眼中出现文妙果那张甜美美艳的脸庞,我的嘴里总能品尝到仿佛吃着蜜糖一般的甘甜。 “真是一个俊俏迷人的女孩啊!”我心头暗道,忽然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个情侣而窃窃自喜。 但是说实话,这一趟王所长要我和文妙果一块出行,实在大出我意料之外。文妙果是一个妩媚迷人、婀娜多姿的美女不假,但是对于执行我们这种杀机四伏、出生入死的秘密任务,还是缺乏了能力和硬气。抛开个人情感来说,我更情愿王所长让我和足智多谋、冷血无情的白星儿组队,或者让我跟力大无穷、金刚不坏的铁汉搭档,甚至叫我联手使用道符、能进行死亡吟唱的刘喜喜,都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可这时候我脑海里浮现了威严的王所长说的话:“文妙果的能力不容小觑!” 文妙果有什么能力呢? 或许一个女人的美,就是最重要最厉害的武器吧? 多少英雄好汉爱江山更爱美人、为美人竞折腰,都说明了最难跨越的不是千山万水,而是某个女人的美。 “而且海豹,你有敏捷的身手和过人的胆量,但谋略方面还是有所欠缺!所以这次让你和文妙果一起组队去完成任务,就是要你锻炼一下。”这时候我耳畔又响起王所长的话。 关于王所长这句话,我是认同的。 我向来都是隐匿在暗处、杀人如拾草芥的绝命杀手,独来独往,放纵不羁。 但是受制于王所长的霸气和威严,我不得不和白星儿、铁汉、刘喜喜合作,完成获取南海鲛人胆、护送泥菩萨到三僚村的两次任务,可我骨子里,依旧如同一匹独狼。 只不过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而且还是一只漂亮的母老虎。 我叹了口气:“难怪别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这时候,我的裤袋忽然响了一下,我腾出一只手掏出了裤带里边的iphone6手机,点开一看,是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辰溪沅江。” 屏幕上只有这么四个字,直截了当地要求我俩去到这个地方。 我瞧了依旧酣睡的文妙果一眼,默默地把车停在颠簸的公路旁,打开了在进入湘西前就买了的湖南地图,仔细地看了起来。 从地图上看,辰溪位于湖南省西部,怀化市北部,辰水之畔。沅水流经县境,辰水在县城与沅江汇合。随着地图往西延伸,我看到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这几个字眼。 “看上去,辰溪离湘西很近了……”我心头暗道。 说到湘西,我心头不免有一种异样的情怀,眼睛不由自主地继续在地图上搜索下去。 湘西位于湖南省西北部,主要是在沅江流域一带,大多是崇山峻岭,其间道路崎岖,武陵山脉自西向东蜿蜒境内,系云贵高原东缘武陵山脉东北部,西骑云贵高原,北邻鄂西山地,东南以雪峰山为屏。由于湘西位于武陵山脉的腹地,与湖北省、贵州省、重庆市接壤,自古以来为湘川咽喉之地,历史悠久,山水奇异,尤其有着数不清的溶洞、峡谷和泉瀑,景色十分秀丽。 “已经来到这了,王所长应该是要我去湘西了!”我心里猜测道。 即便心里好奇的,但此刻我必须专注于是第一站辰溪,一个在地图上并不显眼的小镇。 我重新扭了扭车钥匙,丰田锐志车再一次被我发动起来,咆哮着疾驰向地图上那个未知的地点…… “咦……英雄哥,这到哪啦?”一旁的文妙果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懒洋洋地问道。 “辰溪。”我平静地回答,双目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晨曦?现在不是下午了么?”文妙果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呵呵,”我莞尔地笑道,“是下午啊,但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叫辰溪。” 文妙果抬眼往前张望了一下,然后舔舔嘴唇对我说道:“我不管现在去的是什么地方,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英雄哥,我饿啦……” 听到这句,我点了点头:“到镇上,哥给你弄些好吃的。” 说完,我踩紧油门,往辰溪镇方向开去,不一会就到了辰溪镇的中心区域。 在过一个红绿灯口等着通过时,我特意眺望了一下这附近的概貌。 这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式乡镇,沿江而筑,不大不小,和别的中国小乡镇几乎都是一个模子里边建造出来的。你只要沿着主干道开车一路逛去,你就能轻松找到丰俭由人的小饭店、色彩暧昧的小旅馆和低矮错落的居民楼,自然还能一眼瞧到当地最显眼最高大最奢华的政*府办公大楼。 而此刻文妙果却趴在车窗上,瞪大双眼望着外头,自言自语道:“吃啥好呢?湘菜馆?乡村菜?川菜楼?好像都是辣菜居多耶。” “那可当然啦,”我扭头望着文妙果那馋相笑道,“这里是湖南呀,肯定是辣死人不偿命。” “我不喜欢吃辣耶,嘴巴和胃受不了……再说一吃辣我就长痘,长痘耶好大件事的——变难看了,英雄哥你就不喜欢我了呜呜呜!”文妙果说完捂着脸假装哭了起来,只不过隔着指缝偷看我的表情。 我无可奈何地说道:“反正现在我们到了目的地啦,下一站王所长还没给出,不如我在镇上瞎逛,看到你喜欢吃的饭店就喊一下,我们就下车去吃个痛快。” “太好了,”文妙果给了我一香吻后眯着眼睛妩媚地说道,“英雄哥我好爱你哦!” 我一边回味脸庞的余香,一边尴尬地笑了笑,就这样差点没撞上前边的别克商务车。 就这样,我们在辰溪镇里边兜兜转转,穿街过巷走了不少路,大大小小的酒楼饭店见了不少,但文妙果挑三拣四的,不是说“不喜欢耶”,就是说“再看看吧”,花了一个多少小时,都没找到一家称心如意的饭店就餐。 我在一个广场边停下车,苦笑着说道:“果果啊,你看我们从大路来到这条老街上了,你还不知道去哪吃饭呀?” 文妙果不好意思得红了脸,抿着嘴对我说道:“好啦我知道是我不好啦,要不我们见到下一家饭店,就进去吃好了。” “一言为定!”我让车慢慢地在这条老街走起来。 老街上路人稀少,半天不见一个人影,但老街上的建筑明显上了年代,虽然说架设了近代的路灯、电线,可斑驳的老墙壁依然看得出来是过去的痕迹。前方的一处古宅,大门口民国那种江南的封土墙建筑形式很明显,一看就知道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可见当年应该一个有钱人家的宅子。 此刻这处门户紧闭,唯有地上灰白的老砖慢慢延伸下来,宛如从民国时期一直蜿蜒到现代。 就在我感叹这些老房子之古朴的时候,我的衣袖忽然被文妙果扯住了。 “快看快看,那家店!”文妙果指着前方兴奋地叫道。 我一望,一家门外扯着“百年老店”旗号的店铺赫然映入眼帘,外观古香古色的,挺有特点。 这个时候我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一阵响,我立刻一拔车钥匙,笑着对文妙果说道:“走呗,哥这就带你去这家百年老店尝尝!” “走!”文妙果下了车,像一只小白兔似的一蹦一跳地跃进了这家百年老店,霸了一个靠窗的位子,美滋滋地看起了菜谱。 我习惯性地打量了这家所谓“百年老店”,店内面积不大,散乱地摆了十来张老旧的桌椅,摆设的东西都很简陋,看不到什么食客。但店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香味,一闻到就让人胃口大振,迫不及待地想吃东西。 老板是一个胖胖的大叔,下单、炒菜、收钱一条龙服务,此刻正打着呵欠慢慢地朝我们这桌走来。 还没等老板开口,文妙果一口气点了辰溪火炕鱼、乡里腊肉、清炒乌肉鸡这三道特色菜,还嘱咐老板别下太多的辣椒,老板确认后便去下单炒菜。鼻子里边慢慢传来厨房飘来的香味,浓郁的味道催动着味蕾,我和文妙果的口水几乎都流出来了。 “上菜啰,”店老板端着两碟热气腾腾的小炒走到我们身边吆喝道,“两位外来的客人,尝尝我这家百年老店的手艺啰!” 文妙果喊了一句“好嘞!”就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吧砸吧砸”往嘴里塞送着饭菜,边吃还边夸这菜真香真不愧是百年老店。 我也用筷子夹了几块,觉得这菜实在好吃得难以置信,于是就不再多想,埋头大快朵颐起来。 可这个时候,在这家店的阴暗角落里边,幽幽地传来一阵笑声,瘆得我和文妙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一言不发地望去,只见坐在那个角落里的是一个老婆婆,正喂着孙子吃着一碟青菜炒腊肉,一边朝我们阴测测地狞笑。 第83章 放草与解蛊 文妙果就沉不住气了,吐出嘴里的吃了半口的腊肉,朝那个角落的老婆婆喊道:“喂喂喂,你……你笑什么呀?” “笑啥?呵呵……外乡人,待会你就知道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老婆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不动声色地走到老婆婆身边,略一施礼,小声地问道:“老婆婆,在下愚昧,还望赐教!” 老婆婆瞄了一眼后头,给了个暗示的眼神。 我疑惑不解地回首一看,只见店老板在厨房门口露出半张脸,而这半张脸却流露出很紧张的神色。 “你们被放草了!”在我迷惑不解之时,老婆婆阴测测地说道,露出一脸的狰狞。 “放草?什么叫放草?”我皱着眉头又问道。 “哈哈哈,”老婆婆张开干瘪的嘴巴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外乡人真不知死活,被放草了还不知道,哎……放草就是放蛊了。” “啪嗒!” 身后传来一声异响,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文妙果。此刻她吃得两腮都油光光的,右手悬在半空,而一根吃到一半的鸡腿此刻却掉在地上。 “啊?放蛊?这不是电视里边的桥段么,怎么发生啦?”文妙果怔怔地问道。 “果果,这饭别吃了,咱们走为上策……”我大声地喝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先躲在厨房门后的老板快步走到我们跟前,叉着腰瞪着我们,原本和善厚道的面孔变得凶神恶煞起来。只听到这个老板恶狠狠地说道:“想走?没门!两位外乡人,你们走运了,吃到我们这家百年老店特制的‘泥鳅蛊’套餐,诚惠八千元!” 文妙果撅起嘴巴叫道:“什么,八千元?就这几道菜也要八千元呀,那你还不如去抢好了!” “错了,”胖老板露出一个狡黠的奸笑,“是好过去抢。” “如果我不给呢?”我冷冷地问道,杀意已起。 胖老板竖起一根小萝卜似的指头,一边朝我摆动一边说道:“别这么凶,我先问你知道什么是泥鳅蛊吗?” “泥鳅蛊……”我一边假装思索,一边已经在计划如何反制。 胖老板见我表面上一副迷惘的模样,立刻洋洋得意地吹嘘起来:“我呢,将今早抓到的泥鳅浸在放有竹叶和蛊药的水中,即成有毒的泥鳅。(..info无弹窗广告)刚刚在给你们做菜的时候,顺便加进火坑鱼里边,又给你们吃到肚子里头。嘿嘿,现在是不是‘非一般的感觉’啊?” “你!”我怒喝一句,忽然觉得腹部有三、五条泥鳅窜动,有时下钻****、有时上冲喉头,那种异样的痛苦叫人又惊又气。 “真卑鄙啊……”一旁表情痛苦的文妙果已经捂着肚子蹲下去了。 胖老板看着我俩痛苦的模样,摊开手笑道:“如果没有我的独家解药,只有死路一条!怎么样,八千块买回两条命,还赚了一个教训,划算吧?我看你们衣装光鲜,又开着一辆高档小轿车,该不会连这点小钱都给不起吧?” “英雄哥,我……我受不了,快,快给他……钱……”文妙果话都说不下去就在地上疼得打起了滚。 就在我无计可施,正准备乖乖掏钱的时候,老婆婆忽然颤悠悠地站了起来,在我后背拍了一拍,又摸了摸我的手心,双目半眯着,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好,好,好!” 我正诧异的时候,忽然胸口一闷,“哇”地一下从嘴里硬生生地吐出几条通体发黑、粘稠滑腻的泥鳅! 此刻几条泥鳅在地板上不停摇头摆尾地晃动着,每一条都是活力十足的模样,看得我目瞪口呆,恶心不已。但是我记得,端上来的砂锅火坑鱼热气腾腾的样子,砂锅温度至少超过一百度,怎么还会有如此活泼的泥鳅出现在里边?! 就在我困惑不已的时候,老婆婆又帮文妙果解了蛊。 这个时候,轮到店老板瞪大双眼,嘴巴张的老大了。只见他举起了砂锅大的拳头,对准了老婆婆,但是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挥拳揍过去。 “你这个王八蛋,先是想害我们,现在又想揍老奶奶?看姑奶奶我不挠花你的脸!”文妙果怒气冲冲地就要扑过去,就在她的爪子就要抓到胖老板的肥脸时,我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这老婆婆,是这胖老板的妈,看在老人家出手为我们解蛊的份上,算了吧。”我对怒不可遏的文妙果劝道。 “你怎么知道?”不仅文妙果,老婆婆和胖老板都惊讶地问道。 我环视了一下眼前的几个人,叹了口气说道:“老婆婆一直坐在这里默不出声,明显对这别人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如指掌。而且老板对老婆婆的提示和解蛊也表现得不意外,那还能说明什么?” 这个时候,胖老板抱起了小男孩,低声地询问着老婆婆:“可是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问他们要钱?你明知道,小虎的妈,她……她卧病在床,都没钱治疗了……” 说到后边,都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我也是为你和孙子,”老婆婆用干枯得如同筷子的手指点了点我的手背说道,“看到没有?” “看到什么?”这回连我自己都困惑地往自己手背一望。 只见我的左手手背上,那个“文”字形的独特印记赫然出现在眼底,电光火石之间,我又记忆起红头船里那六口诡秘的棺材,不禁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这……这不传说中的来自地狱,被尸弃佛选择的半魔半人的地狱使者――尸弃魔么?”胖老板失声大叫道,把怀里的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老婆婆一边安慰着小男孩,一边对胖老板喃喃说道:“呵呵,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 我和文妙果还在为老婆婆说的那席话困惑的时候,胖老板居然一下子“噗通”跪倒在地上,眼泪汪汪地哀求道:“尸弃魔,我知道我一时鬼迷心窍,做了不该做的事!有什么惩罚,冲我来,请不要加害我的母亲和孩子啊!” 我看着胖老板这幅追悔莫及的模样,又看看一旁被老婆婆搂着哭泣个不停的小孩,最后看看身旁的文妙果,只见她也一脸不知所措的迷糊。 但此刻胖老板依旧跪地不起,我只好搀扶着他说道:“我说这位大叔,请起吧,我不是你口中什么……尸弃魔,或许你搞错了。” “尸弃魔,这样子就是不肯原谅我啦?我该死,我死不足惜啊,但不能连累我的家人啊,他们是无辜的啊……” 胖老板说着说着脑袋就往墙上撞去,我连忙一把将他揪回来,板着脸训斥道:“我说大叔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叫你起来没事啦,你还要搞这搞那的干啥?” “真的没事了?”胖老板怯生生地望着我,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 “那还有假,”我一边从怀里的口袋掏钱一边说道,“喏,这里有小一万块,拿去给你老婆治病。” “真的?”胖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叠钞票,可见他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以后少点下蛊,要是遇到其他狠角色,恐怕你就没这么好运了。”我一边说道,一边拉着文妙果离开这家“百年黑店”。 “等等!”后头的一声吆喝让我停下了离开的脚步。我皱着眉头回首一望,原来是胖老板,只见他神情迫切地挪动着臃肿的身躯,大步追了上来。 “该不会看我给钱给得这么爽快,准备再讹诈我一笔吧?”我心里暗道。 就在这个时候,胖老板一双大手捧着一个木制的小盒子,恭恭敬敬地送到我的面前,诚恳地说道:“尸弃魔……哦不好心人啊,这是我妈要我给你的,就当是赔罪的礼物也好,对你那善款的报答也好,只希望你能收下!” 我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道:“不用了吧?” “好心人那,”胖老板坚持道,“实不相瞒,我们原来是湘西的生苗,为了生活才来到这里谋生的。在那边,我们学到一些下蛊的方法,也懂得一些解蛊的妙方。这是我妈在阿普那继承过来的解蛊灵药,可以解许多凶险的蛊物,还请好心人收下吧!” 这个时候,我踮起脚尖张望了一下店铺里头,看到老婆婆在老店里边朝我们点了点头,满脸都是感激之情。 我还想推迟一番,文妙果忽地从一旁闯出来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推辞道:“这么贵重的物品,还是你们珍藏吧……” 但身后“嗖”一下插出个文妙果,一把拿下这个精致的小木盒,说了声“谢了!”就把小木盒揣进兜里,回头在我耳边嘀咕道:“管他呢,不拿白不拿,就当一万块买了个专治肚子疼的苗药好了!” 我想到刚才中了所谓“泥鳅蛊”时肚子的剧痛,心头顿时一凛,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对胖老板说道:“那……那就谢谢啦!” “再见,一路平安啊!!”胖老板和我们道了别,就转身进入了小店铺里头。望着胖老板离去的背影,我不经意间又瞄到了“百年老店”的那副旗帜,心里感叹道,还未进苗疆便先吃了苗蛊一堑,希望经过这次教训可以长一智,有惊无险地完成王所长的任务。 我发动了丰田锐志车,离开小店铺后,径直朝短信息上的指定地点――沅江开去。 第84章 怪异的新成员 沅江是流进湘西的大江,是湖南省的第二大江,在辰溪县与辰江汇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我不清楚王所长到底叫我在辰溪沅江的哪个地方做什么事,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上一座大桥。 “英雄哥你快看,”文妙果指着外头的一块大广告牌兴奋地说道,“是沅江大桥耶!” “嗯嗯嗯……”我也没想多少,一踩油门就上了沅江大桥。 刚才在老街我看到了一些旧式建筑,里边就有一处造型独特建筑吸引了我的眼球。那是写着“湖南省辰溪县航管站”几个大字的建筑,是民国末解放初的风格,显得特别突出。由此可见在解放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辰溪都是湘西水运的枢纽地段。 现在开在沅江大桥上,俯视浩荡的江水和两岸的风景,我不禁有些心旷神怡起来。 可前边发生的一阵骚动吸引了我的注意:一辆又一辆开在前边的车又是狂闪车灯又是猛按喇叭,场面骤然间混乱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车祸啦?”我皱着眉头说道。 可当我慢慢把车停在骚乱发生的地点,下车瞧了瞧,却发觉事情绝非车祸那么简单。 一帮司机,围着一个身影争吵着,责骂着,却不断有哀嚎着的司机从人群中被丢了出去,从大桥上如同沙包似的直接扔进滔滔的沅江里边,发出接连不断的“扑通”、“扑通”声,直接震慑住其他正欲上前评理的司机。 我瞪大双眼暗自称奇:“摔跤手吗?这么有劲!” 但恰巧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身影远远地看到了我,冲我诡异地笑了笑,立马朝我跑来。 可我就这么匆匆一瞥就骇然发现,这个身影足有两米高,三百来斤的分量,此刻正如同一头奔跑中的犀牛似的,以势不可挡的劲头朝我狂奔而来,整座沅江大桥似乎也在为他而颤抖! 一眨眼间,这个巨人已经跑到我的跟前,我迫于无奈只好奋力一跃,勉强躲开了这记急冲撞击。可当我还在为这巨人掠过我身边的疾风吃惊时,这个巨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在我的侧后方,扬起巨大的铁拳,朝我的面门迅猛揍来! 我猝不及防只好以硬碰硬,张开双手格挡在脸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听到“噗”一声肉体撞击声,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后飞去,一直到后背“哐当”一下撞在水泥墩上才止住了颓势,惊骇之余,双手酸麻难当,就差直接残废掉。 “英雄哥,小心啊!”那边的文妙果用手拢在嘴边大声朝我呼喊道。 我咬着牙,默默地从小腿侧边拔出神兵——荼罪魂眼,调整着呼吸和心跳,以高度的警惕性和注意力正准备迎接这场不期而遇的遭遇战,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我裤兜里的iphone6又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特么还来短信……” 我咽了一口唾沫,慢慢地从裤兜里掏出iphone6来,迅速瞄了一下屏幕。 可屏幕上的几个字让我的眼珠差点掉出眼眶来…… “带上他去湘西。” 不是吧? 王所长怎么知道会我在这遇上“他”的? 我吃惊地抬起头来,一边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大家伙一边揣测道:“带上‘他’,去湘西?这个‘他’,不会就是指我们眼前这个巨人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巨人忽然朝我挤了一下眼睛,诡异地笑起来。 我踌躇了一下,缓缓放下手中的荼罪魂眼。 可这个巨人一扭屁股,二话不说地打开了我的丰田锐志车的后车门,一屁股坐进去。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文妙果触电一般从车窗直接跳出车外,哭喊着朝我奔来。 “别慌果果,是……是自己人!”我说出这话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你不要骗我呀,”眼角还带着泪珠的文妙果狐疑地问道,“这个大家伙,是自己人?” “嗯……”我犹犹豫豫地回答,此刻却发现耳畔传来了一阵响过一阵的警笛声。 “别说那么多了,先走再说!”我拉着文妙果上了车,迅速地在人群中冲开一条血路,一直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狂奔终于摆脱了警察的追捕,期间我通过后视镜多次窥探坐在后排的那个巨人。 说实话,铁汉那一米八几的个头在我眼中已经算是壮汉了。但此刻让铁汉站在这个巨人的面前,对比起来也像小了一号,就更别提我们了。这个巨人坐在后座,辛苦地弯着腰低着脑袋,但即便如此,他庞大的身躯已经挤满了丰田锐志车的后排。 一路上我观察到,这个巨人身着色彩斑斓的苗族传统服装,似乎不是个汉人,而是湘西那边的少数民族。我还留意到,他还带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篓,竹篓的上端开口处被一张厚厚的棉布盖住,让别人看不到竹篓里边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好一个奇怪的人!”我不禁暗自感叹道。 那边管不住嘴的文妙果“嗯哼”一下,终于开腔了:“呃……大块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石,头。”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从身后传来。 “石头,”文妙果笑道,“那以后我们就是一伙的啦,来握个手吧……” 紧接着,文妙果就扭身,把手伸到石头的面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可我透过倒后镜看到石头无动于衷地呆坐着,似乎在他面前的文妙果是一个透明人。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文妙果悻悻地把手缩回来,瘪着嘴巴不爽地说道:“无语,居然是一个弱智!” 我又瞄了一下车后座的石头一眼,也搞不清楚王所长要我搭上这个怪胎的意义,但我掂量了一下,至少他在打架斗殴方面是个强有力的帮手。 想着想着,丰田锐志已经开出一两百公里远,穿山越岭的,不知不觉已经进入湘西境内。 湘西是湖南省的“西北门户”,与湖北、贵州、重庆三省市接壤,素为“湘、鄂、渝、黔咽喉”之地。地形自西南向东北蜿蜒,西骑云贵高原,北边鄂西山地,东南以雪峰山为屏障。因为水网发达,地面被切割成大小不等的小盆地、台地和高峰、沟谷和陡坡,相互交错,山峦重叠,千姿百态。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完全走出了城市,来到了野外,在一边是崖山一边是深渊的盘山公路上缓缓地行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但是一轮明月高悬,我们依旧能在暮色和寂寥的点点灯光中,清晰地看到沿途的山山水水。此刻远山如跳跃的兽脊,流水如黑色的丝带,在夜色中别有一番韵味,让旅途中的我们心中不禁感叹不已。 就在我和文妙果为自己如同穿行在天幕下的山水画中陶醉不已的时候,后边的石头忽然做出了让我和文妙果震惊不已的举动! 随着“哗啦”一声骤响,石头居然一拳把车窗击碎,然后把硕大的脑袋探出车窗外,往远处的盘山公路尽头望去,紧接着又缩了回来,闷不做声地恢复了原先静坐的姿势,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 看完这一幕,回过神来的文妙果一边扫掉身上的玻璃碎渣,一边扭过头来朝我吐了吐舌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抬眼通过后视镜望着石头他那犹如老僧入定的姿态,沉默了一会,低沉地说道:“下次要看窗外的风景,可以摇下车窗,不必砸烂玻璃的。” 车厢里边的气氛又变得尴尬无比,就在我不知道如何缓解这冷场时,忽然在这个时候,前挡风玻璃发出“吧嗒”的一声异响。 “什么东西?”我心头一凛,但当我诧异地一看,还没在月光下看清是什么东西时,在前挡风玻璃的另一端又响起了“吧嗒”的声音。 “下雨啦?好大的雨点啊!”坐在副驾驶位的文妙果惊叫道。 文妙果的话音刚落,“吧嗒”、“吧嗒”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在耳边响起,很快就汇成一片“啪啪啪”的雨声,整个车厢都在这一片喧闹的雨声中微微地颤抖。 “好大的山雨啊!”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望着前边灰蒙蒙的一片雨幕,慢慢地把车停靠在路肩。 我又抬头望了一下雨帘,在车内感受了一下雨势,扭头对文妙果和石头说:“开不了了,能见度不足三四米,我们又处在湿滑陡峭的山路上,贸然行驶危险性很大,还是先停住等雨停了再走。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说完我回头瞄了石头一眼,只见他淡定地坐着,并没有表示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文妙果的尖叫声忽然从耳边直刺我的耳膜! 只听到文妙果慌张地叫道:“啊!快看,前……前边!” 我扭头往前一望,不料眼前立刻被强烈的光线所笼罩,随着由远而近的声音传来,我发现原来对面的路面已经急速驶来一辆大东风汽车,正打着耀眼的强光灯冲我们呼啸而来! 此刻大雨滂沱,我们正困在一共只能容纳来往各一辆汽车的盘山公路上,左手边是隔着一车道的山壁,右手边直接是万丈深渊,面对高速驶来的大东风汽车,简直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我徒劳地瞪大双眼,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听天由命! 第85章 情花蛊 暴雨中高速驶来的大东风汽车毫无刹车和减速的意思,打着强光灯就冲我们疾驰而来,进退维谷的我们只好听天由命,只听到“轰”一声巨响,我们整辆丰田锐志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叫人惊奇的是,我们居然毫发无伤! 而扭头一望,那辆大东风车就惨不忍睹了:透过密集的雨帘,我依稀能看到大东风车直接撞上了山崖,在剧烈碰撞中撞烂了一大块岩壁,车头深深地凹陷了进去,车尾直接翻滚着掉进了我们右手边的万丈深渊,许久才发出“咚”一声浑沉的响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和文妙果都愣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吭声,心里即为自己死里逃生而庆幸,又在为大东风车硬生生撞上山崖而震惊。 好一会,文妙果一边揉着胸口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猜应该是雨天看不清,这大东风车的司机来到这里才发现我们,踩刹车来不及了,只好打方向盘避让,不料撞上山崖……看这架势,司机怕是……怕是保不住了!” 就在我不置是否的时候,“啪”一下,后车厢的车门已经被打开,石头一弯腰就走出了车厢,在雨中一脚深一脚浅地朝出事的那辆大东风车的车头走去。 我转头对文妙果说道:“果果,你呆在这,我过去瞧瞧!” 然后我从车里抓起一根手电筒,也冒雨冲了出去,紧紧跟在了石头高大的身影背后。 大雨倾盆,地面泥泞,路面坑坑洼洼的极不好走。当我追过去时,石头已经顶着大雨,扎着马步,双手用力地抱住大东风车车头的一角,瞪着双眼将车头使劲往后拉。我正想去帮手,却听到“哗啦”一阵碎响,卡在山壁里头的大东风车头居然就这样被石头硬是从山体里边扯了出来。 看着不断掉落的山崖碎块和已经变成废铁的大东风车头,我不禁为石头暗自叫好道:“好大的气力!” “嘿……嘿……嘿!” 石头忽然大吼着,双手使劲地掰着撞扁的大东风车头,不一会就把一边的车门扯了下来,随手就丢在地上,发出“哐啷”的响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石头又伸出另外一只手,从驾驶座抓下一件软哒哒的东西,又随意地扔在地上。 这个时候,一个闪电划破天际,借助闪现的强烈白光,我看到被石头抛在地上的,是一具遍体鳞伤的尸体,脑袋已经瘪了一块,手脚也折了,惨不忍睹。此刻,大雨不断地淋在尸体上边,血水顺着冲刷的雨水从公路上流淌着,很快就晕开一个血色的小水洼。 毫无疑问,这是大东风车司机的尸体。 看到这样的惨状,我都有些恻隐和不忍,心道一命换一命,若不是这位司机在生死关头打了一下方向盘,估计现在躺在这的就是我们了。 我伸手试了试雨势,心道:“待会雨小点,我挖个坑把这个倒霉的司机埋起来,免得日晒雨淋,野兽啃咬。” 但是这个时候,石头居然蹲了下去,双手在撞得已经没有一处像人样的尸体上四处摸索起来。 我冷冷地看着石头这种亵渎尸体的行为,虽然心里即为不认同,可是鉴于之前石头的怪异行径,也懒得去教训和阻止他。 没想到石头越来越出格,最后居然握着死者的手掌,用力一扯,把一根手指直接从死者上肢拔了出来! 我看着此刻石头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倒吸了一口冷气,头皮不禁一阵阵地发麻…… 这个时候,石头站了起来,慢慢地往回走,在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故意拿着那根手指在我面前炫耀般地晃了晃。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不禁暗道:“真是个怪胎啊!” 看着石头“啪”一下关闭了车门,我也想到一直在雨中淋雨不好,于是快步上前,也钻进了驾驶座里。当我忙于拍打身上的雨水时,坐在我身边的文妙果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英雄哥,外边的情况怎么样?” “瞧瞧。”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完,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被甩向文妙果。 看到这情景,我急忙叫道:“别接……” 但还是迟了一步,眼疾手快的文妙果一把就接住了石头扔过来的东西,凑到眼皮底下认真地看起来。 于是,整个车厢就传来了文妙果尖锐的惊叫声。 “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文妙果叫着就要把这根还带着血肉的手指头往外扔。 可这个时候,石头一伸手就把就要抛出车窗外的手指头捞了回来,低吼一声“给我看清楚点!”,就再度抛了回来。 “有什么蹊跷么?”我心头惊道,硬着头皮接住了这根手指头。 眼下是一根手指头,末端是一段还粘着血肉的白骨,咋一看和平常人的没什么两样。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双眼察觉到一丝邪魅的迹象:在这段指头的血管里边,似乎藏着一些分明不是血肉的东西。 我忍住内心的厌恶情绪和手指恶心的气味,凑近细细看了看,不仅血管里边,甚至这根手指的手指甲里头,都充满了一种绿色的东西,好像是某种未知的植物,长到手指里边去了的感觉。 “这是什么?”我扭头朝石头问道。 “情花蛊,湘西青蛇峒苗族女子特有的蛊物,专治薄情郎。”当石头说完这句后,我才意识到,这是迄今为止他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文妙果听石头这么一说,好奇地叫道:“什么,情花蛊?英雄哥,你就这样拎着给我看……呀别别别,别靠得我太近,就这样,让我瞧瞧……咦,真的耶,手指里边怎么有……有这些怪东西呀?” 我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也是听说,在湘西的某些偏僻的苗族部落,有些女子懂得下蛊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上,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男人的花心。如果这个男人变心,和第二个女人好上了,这种在男人身上的****就会发作,让这个男人不得好死。” 文妙果龇牙说道:“原来这个司机不是看不到我们的车辆,原来是体内的情花蛊发作啊……可是,这样子逼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只能和自己好,行么?男女之间的爱情,应该是都想着为对方好呀,这样发狠不就变味了吗?” “男女之间,不只于爱情,不止于爱情……”那瓮声瓮气的低沉声音再次响起,但是这次明显带了点落寞的声调,仿佛若有所思、若有所忆的感觉。 我又瞄了倒后镜中的石头一眼,只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呆坐着,只不过眉宇间笼罩了一层薄霜,不禁自己在心头暗道一句:“别看这家伙怪里怪气的,怕是有一段难忘的过往吧。” 这个时候,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小很多,我打开车门,重新走到了那具男尸旁边,只见他只剩一半的脑袋上,一只眼和一只耳朵长出了几株绿色的植物,半边鼻孔、半个嘴巴里更是被绿色的植物所塞满。 此刻阴凉的山风轻轻地拂过,绿色的藤蔓在中翩翩摆动,场面显得极为骇人和邪魅。 看着这一幕,我慨叹道:“就算负心,也不至于沦落到暴死街头的可悲下场吧!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说也说不清啊……” “哼哼哼,”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没听说过‘最毒妇人心’么,要是你抛弃我,我也要你好看!” 我回头一看,只见文妙果叉着水蛇腰,一边撅着嘴巴和我说道,一边朝我扬着粉拳。 我翻了一下白眼,做出一个死了的样子,然后捏着文妙果的鼻子说道:“不玩了,我先把这个人埋了再说。” 然后我放开被捏得嗷嗷怪叫的文妙果,拖着这具死状极为恐怖的尸首到了路边,借着被大东风车撞下来的石头和砂砾,草草地将死尸埋葬了一下,然后拍拍手,走回了丰田锐志车,可我还没坐稳,我裤兜里边的iphone6又响起了一阵铃声。 我立刻拿出开一瞧,又是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一路向西到凤凰。” “写了啥?我们下一站去哪?”文妙果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一边拧着车钥匙发动起车子,一边说道:“凤凰。” 我话音刚落,文妙果就举手欢呼道:“耶!要去凤凰古城玩咯!” 我苦笑了一下,一踩油门,丰田锐志车又在盘山公路上缓缓行驶。 与兴高采烈的文妙果相比,我的心却完全没有放在凤凰古城的美丽景色上。因为我知道,那已经是湘西的核心地带了。 中国蛮荒一带,自古就笼罩一层神秘面纱,魑魅魍魉四处游走,瘴气蕴绕山林。那些地方,无不存在着各式奇风异俗,其中养蛊这种神秘的巫术一直为人称奇和畏惧着。历朝历代官府都针对制造蛊毒行为有非常严厉的刑律,故放蛊巫术完全处于秘密状态,以致历代志书史记关于蛊毒的记录数量总是廖廖数语,并且语焉不详,这就使蛊婆与蛊毒变得更加诡秘,让人谈蛊色变。 这不,那百年老店老板的泥鳅蛊,这大东风车司机的情花蛊,似乎在我的耳边敲响了一个又一个的警钟,告诉我这趟湘西之旅绝对不会是一帆风顺…… 第86章 尸来客栈 午夜时分,淅淅沥沥的小雨依旧没完没了地下个不停,脚下的丰田锐志车颠簸在雨中泥泞的公路上,我打着呵欠瞄了身旁的文妙果一眼,发现她已沉沉入睡。(..info好看的小说 我抬眼望了望路牌,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路上的那大块蓝色指示牌上的“凤凰”两个大字。 “凤凰。”我心中念叨着这两个字。 凤凰位于湖南湘西境内,地处武陵山脉南部,云贵高原东侧,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史称“西托云贵,东控辰沅,北制川鄂,南扼桂边”。凤凰风光灵秀,景色旖旎,福地洞天,文化灿烂。尤其是凤凰古城,历经三百多年的风雨,古貌犹存,每年都吸引着无数游客神往而至。 但我们这三个人并不是冲着湘西美景而去,而是在王所长的短信遥控下,一步步朝湘西腹地进发。 “找个地方休息。”这个时候,车厢后边忽然传来石头那瓮声瓮气的话语。 我点了点头,的确熬夜开车实在太辛苦了,还不如找个地方住下好好休整,明天抖擞精神再出发。 我心道:“那就找个旅馆歇脚再说吧!” 注意一打定,我放缓了车速,留意起路边有没有可以入住的旅馆起来。 可这一路都是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民居的灯光都没有看到几点,更何况给旅人夜宿的旅馆。 “怕是没有了……”我心头暗道。 可当我心里边说完这句的时候,道路前方的拐弯处,忽然出现一处不高的建筑,正对着我们的小格窗户里边透出几盏枯黄的灯光,在这乌漆抹黑的雨夜显得极为显眼。 我心道:“嘿嘿,这个地方也有住家?过去看看呗,要是旅馆就住下了。” 于是我一扳拐弯灯,下了马路,开到了那个亮灯的地方,停下了车。 “果果醒醒,”我推了打着呼噜的文妙果几下说道,“咱们下车看看!” “这么快到啦?哦……咦,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文妙果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呵欠道。 而石头已经“哐”一下关了车门,径直走向那个低矮的建筑。 “走,我们也过去。”我拉着文妙果的手就走过去,很快就来到那个建筑的跟前。 这是一个旧式的建筑,传统的飞檐瓦顶,两边都是灰青的墙体,窗户和大门都是木质结构,看上去有很久的历史了,在寂寥的月夜下显得阴森肃穆。(..info无弹窗广告) 文妙果走到这个建筑的大门口,抬眼望了一下暗红色大门正上方的牌匾,望着那几个龙飞凤舞的繁体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广……来……客,客栈!喂,英雄哥,是客栈耶,我们今晚就住这里吧!嘻嘻,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啦,你不知道,在车上睡得我脖子酸腰部疼的,难受死啦!” 我呆呆地盯着牌匾上那四个大字,忽然回过头来望着石头,希望得到他一个答复。 “就这。”石头的回答依旧惜字如金。 得到石头肯定的答复后,我怒了努嘴,示意文妙果敲门。 文妙果笑着“啪啪啪”敲打着宽敞厚重的大门,声音在旷野里飘荡出很远很远。 不一会,伴随着“吱歪”一响,这个旅馆的大门被一个头缠白布的年轻店小二打开了。店小二从门里边探出头来,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文妙果,又望了望我和石头,最后皱着眉头问道:“几位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呀?” “还有啥的?自然是来投宿的呀!”文妙果不满地回答,作势就要推开店小二往里边钻。 “别别别,”店小二一边用身体挡住去路一边叫道,“这三位客官,我们客栈可不收留你们,请找别家旅馆吧!” “喂喂喂你说什么,”文妙果瞪大了杏眼娇斥道,“叫我们找别家去?这大半夜下过雨的,又黑暗又湿滑,你叫我们再去哪找旅馆呀?再说我们自然带足钱来的,钱自然只多不少,你还怕我们不给你房费么?!” 店小二冷笑一声,歪着脑袋看着文妙果,痞里痞气地说道:“我们这家客栈就是不接待你们,吹么?快走快走,我要关门睡觉去了!” 我叹了口气,走到文妙果旁边,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一边劝说道:“算了算了,咱们到别家去……” 可文妙果一把就甩开我的手,气嘟嘟地又折回店小二面前,盯着店小二的双眼,嘴里用一种缓慢的语调说道:“我们就要住这里,给我们两个最好的房间,知道不?” 只见月夜下的店小二本还想反驳些什么,忽然双目变得混沌不清,瞳孔不断扩大,不一会居然连同眼白通通变成乌黑一片。 “进来吧。”表情呆滞的店小二木讷地说完,动作机械地打开虚掩的大门,让出一条道通往微光的里堂。 “这店小二的变化怎么这么大?”我按住急着进去的文妙果问道。 “没办法,谁叫姑奶奶美色不可挡呢?迷死他没商量!”得意洋洋的文妙果狐媚地抛给我一个媚眼,就乐呵呵地跨过两尺高的门槛,一头钻进了旅馆里边。 “你的婆娘,不简单。”石头朝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后,也随着文妙果走进旅馆里头。 我怔了一会,摇头说道:“果果,你知道这是家什么客栈么……” 我抬头一看他们两个已经走到里头去了,也只好尾随着进去。 只见这家客栈地方不大,分为上下两层,下面是吃饭的地方,散乱摆着几张桌椅,还堆着一些箱子柴垛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尤为混乱。在靠里的地方有一段狭仄的楼梯,可以上二层,我数了一下,大概有七八间客房。 “哎哟,这地上是些啥呀?”率先走在前头的文妙果忽然抬着脚叫道。 “白灰。”我说完,快步上前,拉住了文妙果的手。 文妙果朝我嘟嘴说道:“吔,这些乡巴佬也真奇怪,好端端的客栈里边,放白灰干啥子呀?” 我嘴巴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倒是石头见状,朝我笑了一下。 “三位客官楼上请。”店小二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慢悠悠地走上客栈里的那条楼梯,发出“咿呀咿呀”的响声,在清幽的夜里显得极为刺耳。 “来啦来啦,本姑娘要好好休息一下。”文妙果笑着说完,就拉着我的手往上走去。 我警惕地环视了一下,但禁不住文妙果的拉扯,也只好快步地随她上了二楼。 而石头,则是不紧不慢地走在我们后边。 店小二把我们带到了二楼靠左手边的最里边两间客房前,嚅嚅地说道:“各位客官,今晚的客人不多,所以还有七间客房可以任你们挑选。请问你们要几间客房……” “两间,我们要两件就行了!” 文妙果说完一把搂住我的胳膊,妩媚地嗲声说道:“我和英雄哥一间房,那个大块头就住另外一间!” 说完,文妙果朝我做了一个鬼脸,我一下子尴尬起来,还好店小二一直保持着梦游般的呆滞状态,而石头则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店小二从腰部一大串钥匙中掏出两根钥匙,分别给了文妙果和石头,然后转身要走,却被文妙果扯住了。 “卫生间,怎么没看到卫生间呀?”文妙果指着打开了的客房问道。 “茅房只有一个,在楼下厨房边。”店小二说完,就浑浑噩噩地下楼去了。 “什么客栈呀这么落后!”文妙果哭丧着脸说道。 这时候“嘭”一声骤响,石头在文妙果埋怨的时候已经自顾自地关上房门,休息去了。 “算啦我不去了,英雄哥我们快睡觉吧……呃,好累呀,今晚我就不陪你羞羞了哦!”文妙果一边暧昧地和我说道,一边蹦跳着走进了客房里头。 这个时候,文妙果忽然停下了脚步,鼻翼一连动了好几下,扭头对我问道:“英雄哥,有没有问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也发觉房间内的确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于是想了想,低低地对文妙果说道:“是因为房间里藏了地霜的缘故。” “地霜?是什么东西呀?”文妙果张着杏口问道。 “也就是硝石,一种中药药材,又名‘北地玄珠’,其性‘辛、苦、大温、无毒’,一般用以克制尸气侵蚀、保持头脑清醒。” 文妙果点了点头,嘀咕道:“地霜,硝石?一般用来克制尸气,保持清醒……” “慢着,”文妙果忽然脸色一变叫道,“用来克制……尸气?” 我望了文妙果一眼,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对,这地霜就是用克制尸气,防止旅客在晚上摄入太多尸气,中了尸毒一夜暴毙。” “但……但怎么会有尸气呀?”文妙果一边问一边不由自主地朝我身上靠。 我忽然伸出双手扶住了文妙果,反问了她一句:“你刚才在进门前,看到大门上那块牌匾写着四个字是什么?” “广来客栈?怎么了,没什么不妥吧?”文妙果不自信地说完这句,我已经能感觉到她的香肩在微微发抖。 我摇摇头,缓缓地说道:“第一个字你看错了,是……” 说到这,我故意咳嗽了两下清了清喉咙才说道:“尸,尸来客栈。换句话说,这是一间专供赶尸人留住和暂时停放尸体的‘死尸客店’……”我话还没说完,文妙果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第87章 不速之客 “喂喂喂,果果,快醒醒啊!”我看到文妙果昏了过去,一边掐着她的人中一边焦急地呼唤道,摆弄了好久才把文妙果唤醒。[.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文妙果苏醒过来后,一脸惧色地哭喊道:“英雄哥,好吓人啊!这间客栈原来是停尸间耶,我好怕呀!” 我连忙扶着瑟瑟发抖的文妙果坐到床沿上,柔声地宽慰道:“别慌,怎么说赶尸人也是人,既然都是人住的地方,我们住下来就过他一夜,有啥不可?再说啦,不是还有我嘛,怕什么,顶多我今晚守夜就行啦!” 文妙果低垂着脑袋,想了又想才咬着嘴唇说道:“那好吧,我看附近也没什么别的旅馆,只好住在这了……总比在车上强吧?我看你一路开车什么的也怪累的,换套衣服也快点休息吧!但是……” “但是什么?”我盯着文妙果疑惑地问道。 文妙果涨红着脸说道:“但是你要带我去楼下上厕所,我想尿尿……可我怕……” 文妙果说到最后,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这个好办,我带你下去就是。但你要答应我,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大惊小怪,更不要乱动乱碰。” 文妙果瘪着嘴巴说道:“啊?你的意思是,下边还有吓人的东西啊?这……好吧,我依你就是,但你可要保护我!” 我笑着抚摸了一下文妙果的脸庞,和她慢慢往楼下走去。 整个尸来客栈静悄悄的,仿佛除了我们俩之外,再无别的客人。我俩走在二楼幽暗寂寥的过道上,耳畔只听到我俩走动的脚步声,除此之外就是自己浅浅的呼吸声和“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文妙果拖着我的胳膊,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双眼“骨碌骨碌”地左看看右瞧瞧,活脱脱一只惊弓之鸟。 见状我好气又好笑,开口对文妙果说道:“别顾着左顾右盼的,这就要下楼梯了,你要是不留神一脚踩空,我也不管你了。” 文妙果猛地在我胳膊一掐,疼得我咧开了嘴巴。 “叫你吓我,有你这样做人家男朋友的吗?坏透了!”文妙果嘟着嘴巴娇嗔道,整个粉脸都涨得绯红。(..info棉、花‘糖’小‘说’) 我苦笑道:“哎哟算我怕你了,你这样拉拉扯扯的,去到那都要半个小时了,还不如我背你走,咱们速去速回早点休息。” “嘻嘻,最好不过啦!”文妙果听到我这句后不禁喜出望外,一下子就跃上了我的后背,拍着我的肩膀就催我快点走。 我微微一笑,反手搂紧了文妙果,稳稳地走下了楼梯,来到了一楼,一脚踏在了一楼地面的白灰上。 这个时候,我的后背传来了文妙果疑问的声音:“对了,英雄哥呀,我搞不懂耶,为什么这地面上要铺这么多白灰呀?是为了防蜈蚣毒蛇么?” 我笑着说道:“我也是听说,在湘西的死尸客店一般都会用白灰铺地。为什么呢?因为‘白灰养尸’,白灰可以使尸体干燥,减少腐烂程度,最大地方便赶尸人养尸藏尸。” “奇怪呀,哪里有尸体给你养……啊!”文妙果说道一半就尖叫起来,但迅速地自己把自己的嘴巴捂起来,在指缝发出“呜呜”的惊呼声。 只见昏暗的灯光下,尸来客栈的对开大门后边,一具具被黑袍包裹的死尸整齐地排列在门后的墙壁上,被一条朱红色的粗绳每隔一肩的距离串在一起。每具尸体的头上都戴着一顶高筒毯帽,前额无不贴着一张画着道符的黄纸,垂在惨白的脸上,遮住了那狰狞的面容。 “你终于发现了。”我依旧笑道。 “坏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文妙果嗔怒道又是在我胳膊上用力一掐,我手一疼差点松手把她掉到白灰地上,还好她手脚并用紧紧搂住我,才没有摔成个白屁股。 “哎哟,”我苦笑着说道,“我不早跟你说,还不是怕吓到你吗?” 文妙果摇着我的肩膀,撒娇道:“呃,不说了不说了,你快驮我去厕所吧,我都快吓尿了……” 听到这句,我再不多话,“噌噌噌”地将文妙果背到一楼厨房边的厕所前,放下她。 “在这等我,别走开啊!” 文妙果说完就夺门而入,不一会又把脑袋伸出来,不放心地叮嘱道:“千万别走啊,我怕!” “放心吧,我肯定在这等你!”我说完掏出裤兜里的香烟,点了起来。 “爱死你了英雄哥!”文妙果抛来一个飞吻,“哐当”一下关上了厕所门。 我笑着叹了口气,狠狠地吮吸了一口香烟,让烟味在肺叶里游走,暂时驱赶一晚的疲惫和困倦。 可就在这个时候,尸来客栈的大门又被敲响,我立刻警惕地端视着这图法器俩都变故。 这么晚了,还有谁来? 是不是还有别的赶尸人,要入住这里? “总之不管是谁,你住你的我住我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天亮就各走各路。”我打定了主意,冷冷地看着大门。 尸来客栈的大门被敲得“咚咚”乱响,声音回荡在整个尸来客栈里头,似乎门外的不速之客很是焦急。 “谁呀谁呀,这么晚才来?我说今晚是怎么回事呀,半夜三更来了一个又一个,还给不给人睡觉啦?哎别敲了别敲了,这就来!”这时候店小二一边埋怨一边往大门走去,“吱歪”一下打开了一条门缝。 可就当店小二打开一道门缝时,整个大门就被一下子推开,一阵寒风立刻卷入尸来客栈的一楼大堂,让我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意。 “不是说不做你们的生意吗,怎么硬来啊?”店小二叉着腰大喊道。 而进门的,是五个穿得花里花俏、打扮时尚潮流的小年轻,三男两女,不过全身都是湿漉漉的,两个女的脸上的妆都花了,显得尤为狼狈。 其中一个身穿黄色衣服、脖子上戴着一条大拇指粗细的小伙子站到了店小二面前,开口就是咄咄逼人的架势:“我说伙计呀,外边正下着雨你特么知道不?没看我们浑身都湿透了,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叫我们再去哪找地点歇息去?你要的不是钱么,爷爷我有的是钱……” 说完,这黄衣富二代用戴满钻戒的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大沓百元票子,“啪啪啪”就往店小二脸上拍。 或许那一大沓百元大钞起了作用,店小二也唉声叹气地分辨道:“哎哟大哥,我也……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家主人说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要接客,不然我怎么会……怎么会放着这样难得的赚钱机会不赚呀?大哥,我也纯属无奈呀!” 听到店小二依旧拒绝,黄衣富二代身后钻出一个穿着蓝色******的美女和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的小太妹,不由分说地搂着黄衣富二代,奶声奶气地撒娇道:“哎哟哥,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在这里歇息嘛……嗯,最多今晚我俩一起服侍你,玩转‘一皇俩后’,包你爽上天!” 黄衣富二代在男性荷尔蒙的刺激下,更加狂妄起来,一边搂着两位性感火辣的美女一边对后头吼道:“陆仔,阿土,给我上来,帮我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店小二谈谈!” 黄衣富二代话音刚落,一个穿木绿色西装的青年壮汉和一个穿土黄色西装的中年猛男立刻挤了上来,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架住了店小二,你一言我一语地闹了起来,看样子似乎很快就要动手了。 黄衣富二代嘴里“哼哼哼”地冷笑着,一边看着左右难支的店小二,一边放肆地亲吻着身旁的两个美女。那蓝衣美女和红衣美女像老母鸡似的“咯咯咯”浪*笑开来,丰满的****有意无意地在黄衣富二代胳膊上磨蹭着,礼义廉耻早就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英雄哥,怎么这么吵?”文妙果从厕所走出来,皱着眉头问道。 我把刚吸的那口烟轻轻吐出,淡淡地对文妙果说道:“没事,几个过路的想进来借宿,店小二不给,所以争执起来而已。” “那好办,”文妙果笑道,“就让他们进来住呗,反正店小二不是说还有大把房子么?” 我不解地问道:“你说让住就让住呀,店小二能让我们入住已经算格外开恩了。” 文妙果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狡黠地说道:“英雄哥,你有所不知,其实我也在x力量研究所改造过!” “什么,”听到这句的我差点被烟呛到,“你也是……改造者?” 文妙果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的本领是,夺舍!” “夺舍?也就是说,你可以自由地夺取别人的意志,任你驱使?”我惊道。 文妙果认真地说道:“对,还记得那时候王所长抓了我和你吗?就是那时候他让我和他签下魔鬼协议,然后改造我的……他说我早有这种天赋功能,只不过未被开发出来而已。他还说,我不服从他的命令,就会杀了你,所以……” 我叹了口气,回忆起之前那些发生在文妙果面前,原本觉得不可理喻的逆转,现在觉得都合情合理了。 这时候,门口处又再度喧闹起来…… 第88章 鬼压床 “先别说这个,”文妙果一边扭头望着门口的情况一边说道,“让他们进来住吧,怎么说这尸来客栈实在太冷清太骇人了,多几个人做伴也好,反正还有房间呢!” 我弄熄了香烟,抬头望着文妙果说道:“你来决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那就这么定了——看我的!” 文妙果说完抛了一个媚眼给我,接着大阔步地走上前去,对着已经支支吾吾、不知所措的店小二大喊道:“喂喂喂,小帅哥!对,就是你,过来一下嘛!” 原本独木难支的店小二借机摆脱了来势汹汹的陆仔和阿土的纠缠,快步走到文妙果面前,一边抹这额头上的黄豆汗汗一边问道:“这位女客官,又有什么事呀?” 文妙果瞪圆双眼,紧盯着店小二,嘴里用一种缓慢的语调说道:“让他们也住下吧,知道不?” 在我的意料之中,店小二在一瞬间双目立刻变得混沌不清,瞳孔不断扩大,很快整个眼球变成一片乌黑。 “让他们住下来。”文妙果完成对店小二意志的夺舍,开始发号施令道。 只见店小二整个身子晃了一晃,然后缓缓地回身,走到了还兀自在门口处骂骂咧咧的那五个人面前,用一种不掺杂任何情感的语气说道:“请跟我来。” 说完这句,店小二不等这五个人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便自顾自地往楼梯上缓缓走去。 “这人真怪……”黄衣富二代望着店小二背影嘀咕道。 但黄衣富二代很快扭头就对文妙果笑道:“谢谢这位大美女帮我们说情呀,哈哈……放心,今晚你们的住宿费算我的!” 然后黄衣富二代在左右两位性感美女的搂抱,前后两位保镖的簇拥下,像战胜了的公鸡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往二楼客房走去,边走还边吐槽这家客栈环境多差多恶劣云云。 “那就谢谢咯!”文妙果朝黄衣富二代背影喊了一句。 但是此刻,我望着那五个兴高采烈地上楼的男男女女,心头忽然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不禁眉头一蹙。 “怎么了英雄哥?”耳畔忽然传来文妙果关切的话语。[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心道自己未免太多疑了吧,于是摇摇头说道:“没……没什么。” “可能你太累了,开了这么久的车!辛苦你了英雄哥,咱们快去休息吧!”文妙果调皮地捏着我的鼻子说道。 我捏回文妙果的鼻子,微笑着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到有些疲惫,早点休息吧!” “嗯。”文妙果说完就搂着我胳膊“噌噌噌”地走回房间。 可当我和文妙果走到二楼的过道时,忽然惊见我们俩的房间前,不知何时矗立着一个漆黑巨大的神秘黑影,在枯黄微弱的灯光下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显得极为突兀阴森。 “谁!”文妙果怯生生地吼了一句,双臂紧紧地箍住我的胳膊。 我借着微弱的灯光一望,在看清楚黑影的面容后诧异地叫道:“石……石头?” 没错,这个时候静静地站立在我们房门前的不是别人,而是早就进入自己房间休息,却又不知道何时走了出来的巨人石头。 在听到我叫出他的名字后,石头缓缓地将脑袋转来,诡异地冲我们笑了一下,然后在我和文妙果面面相觑的时候径直走回自己房门口,迅速打开门,然后一如之前他进入时一般,“嘭”一声关上房门。 “石头他真是个怪胎耶……”文妙果朝我吐了吐粉嫩的舌头道。 “不管他了吧,”我安慰道,“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队友,不会伤害我们的。” 文妙果耸了耸肩,嘟着嘴巴说道:“不知道耶,总之我看他一直怪怪的,而且对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算了算了,已经很晚了,再不睡觉就天亮啦!咱们快去休息吧!唉……好困好困呀……” 我点了点头,用钥匙打开了房门锁。 今天经历了大大小小的那么多诡异的事情,早已疲惫不堪的我们俩躺在床上,很快就在床上睡着。 不过说来奇怪,这一晚我睡得昏昏沉沉的,却一点都不踏实。 渐渐的,我发现越来越不对劲:我的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似的,闷得发慌,就连呼吸都觉得极为困难,稍微一动,两片肺叶连着肋骨一块扯得生疼。我有些慌乱,想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皮似乎有千斤重似的,愣是抬不起来。我又想伸手抓住酣睡在身旁的文妙果的小手,却死活动弹不得。我最后还想通过大叫来唤醒文妙果,却发现这样的尝试是徒劳的。 “特么的,莫非遇到了鬼压床?”我心头暗道,想挣扎却浑身弥漫着一种无力感。 我愈加烦躁无比,忽然发现自己的舌头还是勉强能动一下的,心头一喜,连忙使劲让自己的舌头往前顶,希望能被牙齿咬一下疼醒,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大脑忽然“嗡”一声骤响,整个头皮一下子如同触电一般全部麻痹了。 但更让我惊愕的是,在这一声“嗡”之后,我的二胖开始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有些像小孩的大哭声,嘤嘤嗡嗡的;有些像老头的说话声,但不知是哪些地方的方言叽里呱啦的半个字都听不懂;有时候又变成一群人在侃大山,闹哄哄;后来,竟然听到了猫叫声,声音很犀利很悲戚,声声直刺耳膜。 我很快意识到这未必是鬼压床,可能是某种魔障,但是我尽管心头无比焦急,却无计可施。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似乎就在我的床前,正站立着一个人,冷冷地看着睡在床上的我! 我心头大骇,拼命挣扎,想睁开双眼看清站在床前的那个人是谁,可这一切依旧是徒劳的,我仍旧像是被大蟒蛇捆绑在床上一样,丝毫不能动弹。 下一秒,我发觉从我的小腹开始,一直到****,有一种酥麻的感觉流过,我的全身开始变得冰冷,似乎置身于冰窖之中,很快冷连心跳都变得缓慢、迟钝。我无可奈何,索性停止了无谓的抵抗,只是觉得如果就这样死在睡梦中,那实在太过窝囊和无辜了。 就在我生命力一点一滴地流失,心脏开始变得麻木无力的关键时刻,我耳旁忽然听到一声“咦”的疑惑声音,似乎就是站在我床前的那个神秘人发出的。很快,我又发现自己的身体慢慢回暖,心跳又开始复苏,加速跳动,最后胸口那种重压的感觉似乎慢慢消失不见了。 此刻,我发现自己的手脚似乎可以轻微地活动,关节也开始能够伸缩,我双目一抬,猛地睁开双眼,看到了床顶白色的蚊帐。 我立刻条件反射般地“骨碌”一下翻下床,迅捷抽出了小腿间的荼罪魂眼,第一时间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准备和那个未知的人搏斗一番。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房间里边空荡荡的,除了床上酣睡着的文妙果,再无其他人。我甚至连床底下、衣柜里都搜了遍,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莫非是一个诡异的噩梦?”我自己拍着自己的脑门想道,心中一片茫然。 可就在我毫无发现,准备回床继续睡觉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在床头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我立马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起来。借着窗外已经蒙蒙亮的微弱阳光,我发现眼前的这东西竟然是一块银质徽章。 这块徽章揣上手沉甸甸的,造型独特,分开呈两瓣的形状,有点像水牛的一对牛角,又有点像蝴蝶的两片翅膀,再看看又像飞鸟的一双飞翼。徽章上边还有细致入微的花纹,摸上去极有质感,细看还有一些氧化后的黯淡颜色,而且似乎有些年代了。 我把徽章捧在手心,暗道:“真是奇怪的东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这客房中的。” 我又检查了一下房门和窗户,在确认都关好并上了锁之后,继续躺在床上补觉。 也许由于太过疲倦,也可能是因为这一回真的没有了干扰,我睡得很舒坦很惬意,再也没有前边的那种鬼压床的难受和不安,就这样进入了深度睡眠,惬意地徜徉在梦乡里…… 不知不觉中,我忽然发现耳边痒痒的暖暖的,慢慢地张开双眼,发现文妙果正在我的耳畔,嘟着小嘴吹着风。 看到这一幕,我笑道:“你醒啦,果果!” “起床啦,大懒猫!”文妙果一边喝斥道一边捏着我的鼻子。 我心头一热,忽然张开双臂搂住了文妙果,忘情地吮吸着她身上那种迷人的芬芳,正准备和她翻云覆雨,可就在我们俩都闭上眼睛,饥渴地伸出舌头相互纠缠在一处时,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尖叫声,在大清早显得尤为刺耳。 “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文妙果惊得推开我叫道。 我也愣住了,有点不舍地松开了文妙果暖玉般的迷人躯体,咽了咽唾沫,讷讷地对一脸惊慌的文妙果说道:“我……我去看看!” 然后我翻身下床,“吱歪”一下打开了客房的房门。 我直接走到二楼的过道,抬眼往刚才发出惊叫声的一楼大堂望去,立马被眼前的恐怖一幕骇得说不出话来。 第89章 并排的五具尸体 此刻一楼的大堂,原本单调地铺满白灰的地面上,赫然多了五道身影,离奇地并排躺着。(..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五道身影虽然衣着光鲜、打扮时尚,但已经全无意义,因为这五道身影已经全部变成躺在地板上,身躯僵硬、表情凝固的死尸,不能再说一句话,不能再爬起来…… 居然就是昨晚黄衣富二代,还有他的蓝衣美女、红衣太妹,外加两个打手绿衣陆仔和土衣阿土! 昨晚活力十足、有说有笑的五个人,只消了一晚,就变成了地面上冰冷沉默的尸体,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此刻,只有目瞪口呆的店小二在原地傻傻地望着这五具并排的尸首,完全不知所措。 “怎么了……” 后边的文妙果一边问一边走出二楼的过道,当她看到这一切时也是掩着嘴巴“哇”一声惊叫了起来,往后倒退了几步,差点没摔倒。 这个时候,我们房间的隔壁门忽然“吱歪”一下打开了,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石头。只见他往楼下大堂的情况瞄了一眼,一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的轻蔑模样,不慌不忙地往楼下走去。 “怎么这家伙,似乎什么都吓不倒的样子?”我心头暗道,但还是跟着石头往下走去。 “英雄哥,别丢下我呀!”文妙果在后边用颤音叫道,也“咚咚咚”地追上来。 我回身牵住文妙果的手,低声在文妙果耳畔问道:“昨晚你在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异常情况?没有呀,我睡成死猪了耶……”文妙果眨巴着大眼睛回答道。 我皱着眉头又问道:“没有……没有鬼压床的情况吗?或者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 文妙果惶恐地说道:“没有呀?啊,你是说昨晚还有人躲在我们房间里吗?好吓人耶!” 看到文妙果又害怕起来,我只好柔声安慰道:“没有……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还被鬼压床了,或许是这个地方太邪门,我们还是快些离开算了。” 文妙果听到我说这句,立马捣葱似的把下巴点个不停,看样子也是给吓得不轻了。 在与文妙果谈话间,我和她已经来到一楼大堂,即便现在是早上,我也顿时感到一种莫名的阴森,不禁打了一个冷战。(..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石头已经站在店小二旁边,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地上这五具尸首,显得极为淡定。 “店小二,这怎么一回事?”我看着泥塑般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的店小二,忍不住开口问道。 店小二在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各位客官,我……我想先申明一下,虽然我们尸来客栈是停放尸体的客店,但从不杀人。人命关天,我即便长了豹子胆,也万万不敢加害这五个人呀!你们几位得……得给我做个证明呀!” 文妙果眉头紧蹙地回答道:“怎么给你证明?昨晚我们都睡着了耶……” 店小二一听,吓得更加魂不附体了,嘴里叫喊道:“真的不是我干的呀,我是清白的呀……” “不是你干的,你没这本事。”原先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石头忽然冷冷地说道。 除了六神无主的店小二高兴得忙着感恩戴德外,我和文妙果都用诧异的眼神望着石头。 他怎么这么笃定不是店小二下的毒手? 那他知道杀手是谁么? 他还知道昨晚发生了一些什么吗? 我的脑海里立刻涌现出无数个谜团,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走。”石头面对我们几个的疑惑和不解,只抛下了一句,就转身离开,酷酷地给了我们一个朝阳下黝黑高大的背影。 “喂这位大哥,你好歹给我做个证人呀?喂……”店小二看到石头往外走,急忙大喊着就要追上去。 我一把拉住店小二,冷冷地说道:“我们还有要紧的事要办,容不得在此和你盲目纠缠,拖延时间!我这就给你房费,至于这个烂摊子,还是要靠你自己接着处理!” 然后我不管店小二的哀求和埋怨,甩给了他房钱,便大踏步地跨出大门。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发觉站在大门后两边的那些用朱红粗绳拴住的僵尸,贴着黄色道符的脸上,似乎忽然露出了邪魅吊诡的笑容,隐隐还听到那种“咯咯咯”皮笑肉不笑的吓人笑声,正回荡在整个尸来客栈的上空,久久无法消散。 我把脚步走得更急,文妙果几乎像是给我拖出尸来客栈似的,而石头早就在丰田锐志车边上候着了。当我开了遥控锁的时候,他率先打开了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整辆丰田锐志车立马沉下去不少。 我也钻进驾驶室,沉默不语地将车子点火,忽然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银质徽章,抬手高置在石头面前,低声地问道:“石头,实话实说吧,这是你的么?” 石头见到这块银质徽章,立刻咧开嘴巴笑了笑,但没有说半句话出来,只是用大手把银质徽章从我手中接了过去,掂量了一下,又将其塞进我的怀里。 “喂喂喂,刚才塞进你怀中的那个明晃晃的物品,是什么东西呀?”文妙果把身子探过来,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是一枚银质徽章,昨晚神秘地出现在我们床头的物品……”我摸着怀中这块银质徽章说完这句,眼睛旋即紧紧盯着石头,想得到石头的正面答复。 可坐在后边的石头居然直接把双手叉起来,眯眼闭嘴,摆出一副“不关我事,谢绝提问”的架势。 我看到石头那沉默不言的样子,叹了口气又问道:“石头,昨晚我们上楼时,发现你站在我们房门外,是不是就是为了放置这东西?” 石头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写着“无可奉告”四个大字。 “昨晚,石头哥到我们房间的床头,放置这东西?”文妙果张大嘴巴问道。 我点了点头,低沉地说道:“昨晚若不是这块徽章,我们早被施展‘鬼压床’的神秘人害死,变成今早躺在白灰地的尸首了……” 文妙果听完我的话后,后知后觉地惊呼道:“啊?这么说……这么说,石头大哥你早就发现了潜伏的危险,只是没有点破而已吗?” “谢谢……谢谢你。”我坑坑巴巴地从嘴里说出这三个字后,瞬间又觉得尴尬无比。 此刻我和文妙果再傻再天真都明白了,这银质徽章是最为关键的救命物品,若不是石头洞察出尸来客栈暗中潜伏的危险,并进行破解,蒙在鼓里的我们绝对无法逢凶化吉。至于这枚银质徽章从何而来,为什么能阻止神秘人加害我和文妙果,那就是石头的秘密了。 我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从窥后镜中又望了石头一眼,心中诚服地暗道:“这家伙,还真不简单啊!” 但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文妙果却红了眼,哽咽地说道:“我……我对不住那五个人!要不是我用夺舍,让店小二放他们进来住,他们也不会死了……我,我真的不是有心这样子的……” 我一边轻轻地为文妙果拭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安慰道:“看昨晚那诡异邪门的架势,一定要死人。要不是他们做了替死鬼,或许现在躺在那的,就是我们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也只能算他们命浅福薄了!” “当然,我们还要感谢石头大哥。”我顿了顿,又重点补充了一句道。 “谢谢石头哥,”文妙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哦对了,石头哥你怎么知道昨晚会有危险的?还有,凶手是谁呀?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我很好奇耶!” 我一听这句,一边忙着倒车一边竖起耳朵静候石头从口中说出真相。 实际上,我也好奇,昨晚藏在暗处窥探我、几乎要置我于死地的凶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个时候,石头伸出手指,在玻璃窗上敲了敲。 “这……这是什么意思?哑谜?”我皱着眉头往玻璃窗上望去。 可当我透过玻璃窗,把视线放长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在尸来客栈二楼的那个小格窗户,也就是昨晚我们在雨夜中看到枯黄灯光的那个地方,出现一个诡秘的黑影! 那个黑影如同剪影一般,只看到隐约的轮廓,却看不清五官和衣着,但我发现,它早就待在在那个小格窗户前,远远地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立刻感受到一股寒意,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 可转眼之间,那个黑影就从尸来客栈的那个小格窗户前消失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那个地方似的。 但是我知道,因为它的缘故,昨晚我曾多么地接近死神。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望了望前方,一踩油门,丰田锐志车呼啸地往前飞驰而去,开向就在我们眼前的凤凰古城。 前方那不可预知的未来,会不会有更多的危险和疑团在等着我们? 我不清楚,也无法知晓,现在的我只明白一点:我就像提线木偶一样,玩弄在王所长的股掌之下,除了步步为营,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第90章 沱江吊脚楼 我们此行的第二个目的地――凤凰古城,位于湖南省湘西的西南部,因背依的青山酷似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由而得名,是一个以苗族、土家族为主的少数民族聚集地。.info 凤凰古城风景优美,历史悠久,有着许许多多的名胜古迹,饱含少数民族的浓郁风情。城中有一条碧绿如玉的沱江,如同美丽恬静的苗族少女般蜿蜒地流淌着,哺育着古城里的男女老少。城内无论紫红沙石砌成的城楼、还是沿沱江而建的吊脚楼、古色古香的明清古院,都各具特色,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着你的眼球。 “欧耶!凤凰古城,我果果来啦!” 这个时候,打开丰田锐志车的天窗,把头伸出顶棚车窗的文妙果正兴高采烈地高呼着,就像一名狂热的游客一般。 “嗯哼,果果啊,我们不是来旅游的……还有,我们由于身份的原因,必须保持低调再低调。”我看不过眼,故意咳嗽一下提醒文妙果道。 直到这个时候,文妙果才依依不舍地从顶棚天窗缩回来,一边喝着刚买的冰镇可乐一边悻悻地说道:“英雄哥,你知道不?我最喜欢旅游了,以后你有钱了,要带我去周游世界,知道不?” “没问题,”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到了,准备下车。” 然后我踩了刹车,把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凤凰古城的外头,可车还没停稳,文妙果就如同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下车了,对着朱总理写的“凤凰城”三个黑色大字又喊又叫的,惹得一大帮游客纷纷行注目礼。 我急忙拉着文妙果的胳膊走到静处,板着脸教训她道:“你以为我们是来旅游的啊?我们是来执行研究所的秘密任务的,所以要低调行事,不能高调乖张!懂不懂啊?” “哦,”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文妙果红着脸道歉道,“好啦是我不好啦,不要这么严肃嘛。” “你以为啊……”我还没来得及继续对文妙果进行批评教育,我裤兜里的iphone6又再度响起了悦耳的铃声。 我怔了一下,伸手掏出来一看,果然是王所长发来的短信。 只见iphone6屏幕上写着两个大字:进城。(..info好看的小说 我扭头,对静静矗立在我们身后的石头高喊了一句:“进城!” 然后我和文妙果、石头一起迈过外围的城墙,慢慢进入了古城里头。 凤凰古城依江而建,大小建筑古香古色,走在其中,可谓移步换景。凤凰古城住房大多为木结构建筑,有平房和楼房两种,但最具特色的还是沱江边上的吊脚楼。 据说凤凰古城的吊脚楼起源于唐宋时期。唐垂拱年间,凤凰这块荒蛮不毛之地王化建县,吊脚楼便有零星出现,至元代以后渐成规模,慢慢形成现在这般模样。 不得不说,吊脚楼作为中国西南地区的古老建筑,它临水而立、依山而筑,采集青山绿水的灵气,与大自然浑然一体。眼前的这些吊脚楼属清末民初的建筑风格,古朴精致,飞檐翘角,美轮美奂,让我这个压根没有把心思放在赏景的人都感慨不已,更别提已经兴奋莫名的文妙果了。 我发现,沱江边的这一片吊脚楼均分上下两层,具有鲜明的随地而建的地方特色。吊脚楼的上层基本上都是客厅,所以建得比较宽敞,下面那一层占地却不是规则,基本上是因地制宜,用土砖石砖筑成,很多还用粗木柱作为支撑。 据我的观察,吊脚楼的上层部分都建造得极为用心,柱子、屋檐及门窗雕都有花栏,看上去制作工艺应该是比较复杂,而且从做工的精细层度考究,不可不谓匠心独具。我还留意到,吊脚楼的上层屋角都是跷起来,形状都是类似凤凰,使之垂悬于河道之上,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就当我们默默地徜徉在这片美景中时,忽然有一个银铃般的清脆声音传来:“喂,帅哥,有没有兴趣过来喝一杯呀?” 我扭头一望,只见在一个吊脚楼二层之上,有一个少数民族装扮的美女正手持一壶美酒,笑盈盈地朝我说道。 我定睛一望,这位美女所穿的苗族服饰,衣袖和裤脚缘有宽大花边,无论耳穿的耳环,颈带的项圈,手戴的手镯,都属于那种明晃晃的纯银质地,造型优美。但是此刻最叫我诧异的是这位美女头上戴着的那形如牛角的银质头饰,高达尺余,体积极大,繁复奢华,让我尤为咋舌。 “我说帅哥哟,别这么直勾勾望着人家嘛,怪不好意思的!” 那苗族美女望着我说完这句,又如同银铃般“呵呵呵”地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伴随着银饰相互碰撞发出的“沙沙”声,让人心旷神怡。 可这个时候我的胳膊忽然疼了起来,扭头我才发现文妙果正用力地掐着我的手臂,脸上一副醋劲十足的模样。 “死海豹,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是不是又看上人家啦?”文妙果幽幽地说道。 我疼得龇牙说道:“果果,哪里有这回事呀?” “你敢说没有?哼哼,你可骗不了我呀,知道不,刚才你看那美女时的双眼,都快变成两个桃红心形了!都说眼睛是人类心灵的窗户,我刚刚就在你的窗户看到了奸情!”文妙果一边恨恨地说道一边不断在手上加着劲。 我哭笑不得,正想辩解几句,那个苗族美女又大声吆喝道:“快上来吧,这酒好喝着呢,我请!” 然后柔若无骨的水蛇腰一扭,一屁股转进二层里边去了。 “不,准,去!”文妙果瞪大了一双迷人的杏眼,嘟着樱桃小嘴一字一顿地警告着我。 可我们身边的石头已经背着他那神秘的竹篓,一声不吭地走进这座吊脚楼里边。 我怒了努嘴,对文妙果试探着问道:“你看石头都进去了……” 文妙果瘪着嘴巴,想了一想说道:“也好,姑奶奶我就要在那骚*娘们面前宣誓主权!” 然后文妙果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气冲冲地拉着我冲上了这座吊脚楼。 穿过一层幽暗的楼梯,我们俩很快就来到吊脚楼的二楼,只见这二楼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处所,背面靠山,阳台临江,风景应目而来,让人顿感惬意。而那个苗族美女正风姿绰绰地站在一旁,弯腰为坐在椅子上的石头倒着美酒。 “来来来,尝尝我们苗族的包谷烧酒咯!”苗族美女一边帮石头斟酒一边说道,眼睛还有意地瞄了我一下,传递着热情无比的信息。 众所周知的是,苗族酿酒历史悠久,从制曲、发酵、蒸馏、勾兑、窖藏都有一套完整的工艺。这位苗族美女口中的“包谷烧酒”,是一种具有千年历史的老酒,它在苗族人民的心目中,旱已是苗族酒文化的典范。 这个时候,苗族美女把一碗清澈的包谷烧酒递到我的面前,软软地说道:“这位客人,试一试?” “试一试就试一试,谁怕谁呀?”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文妙果就在我身后大叫一句,紧接着不由分说地抢过那碗包谷烧酒,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苗族美女先是一愣,再又是露出了犹如白贝般的牙齿笑道:“看不出这位小姐妹也是好酒量哦!” “少废话,再来一碗试试?”文妙果瞪圆了双眼,吐着酒气说道。 “哦?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苗族美女微笑着又给文妙果倒上满满一碗包谷烧酒。 文妙果鼻孔里“哼”了下,又是一口气“咕咚”、“咕咚”地喝完,然后用手一抹嘴角,把酒碗又递到苗族美女的面前,示威般地喊道:“再来一碗!” 苗族美女见状也乐了,一边为斗气的文妙果倒酒一边开始唱着苗族的祝酒歌:“包谷烧酒来上摆咯,哥兄父老个个喝得醉醺醺!弯弯的牛角号吹了九十九转咯,包谷烧酒筛过了九十九巡……” “什么歌这么难听……”文妙果嘟着嘴嘀咕了一句,望了望那满满的酒碗,又是喝了个底朝天。 文妙果打了个饱嗝,一张俏脸上早已飞上了红霞,嘴里还叫道:“看什么看呀,再来一碗……” 我看到文妙果一口气连喝三碗高纯度的包谷烧酒,粉额上已经钻出不少微汗,身子也开始有些摇晃,连忙拦着文妙果,摆着手对苗族美女说道:“差不多就好了,谢谢你的美酒和美意啊!” “开什么玩笑我还要喝,”文妙果呵着酒气抢着说道,“我可没醉呢,臭海豹你不要拦我!” 苗族美女见状笑道:“小姐妹,你的情哥哥只是护着你怜着你,你以为他拦你干啥呀?” “是么,”文妙果有点醉意地咧嘴笑道,“我就知道臭海豹对我好!” 就在这个时候,吊脚楼下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幽深的号角声,悠悠地传到我们二楼每个人的耳畔中,显得极为突然。 “来了。”听到这声号角声,原先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自顾自饮酒的石头缓缓地开口道。 第91章 头盘蛇 听到石头这么一句,我疑惑不解地问道:“来了?什么来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info” 石头依旧没有吭声,反倒是苗族美女笑着和我说出上边的一句话,脸上带着苗族女子特有的自信和勇敢。 我望了望苗族美女一样,快步地走到阳台边上,往楼下一望。 只见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所处的这座吊脚楼下出现了十来个男青年。 这些男青年都穿着名族特色明显的苗族服装,均是大襟或对襟的麻布短衣,下穿深色长裤,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披着编有几何图形的披肩和羊毛毡,应该是比较有分量的领头人。只见他们为首的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领头人,手里正抓着一个镶有白银装饰的大水牛角,刚才那声低沉幽深的号角声,应该就是从这个大水牛角里传播开来的。 这个时候,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领头人抬头往上一望,刚好眺望到站在吊脚楼二楼阳台上的我,脸色一变,立刻挥动胳膊,吆喝着这帮苗族青年往二楼走上来,不一会都出现在二楼的地板上,簇拥着我们四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为首的那个络腮胡子用手指着我,高声喝斥道。 还没等我作出回应,文妙果一下子窜到我的面前,醉醺醺地反诘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哈哈哈……” “我?哈哈哈,在这里谁人不认识我雷化龙大长老?湘西凤凰城,有哪里是我不能去的地方?”络腮胡子仰天大笑道。 文妙果朝络腮胡子做了一个鬼脸,怪声怪气地说道:“我……我就不认识你这个大胡子,还……还哪都能去?女厕所能去不?不要脸!雷……雷化龙呢,大人物呀,我看你是又雷人又耳聋!” “哈哈……”不仅是我们这边,雷化龙大长老队伍里的苗族男青年都迸发出几个笑声,但很快被怒目圆睁的雷化龙制止了。 我赶紧拉着文妙果到后边,低声喝斥道:“都什么时候了,别胡闹啦!” 可此刻雷化龙已经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用手指着醉态毕现的文妙果,劈头劈脑地训斥道:“好你个小女娃,这么没教养,看我不惩罚你!” 这个时候,苗族美女上前一步,笑容可掬地说道:“雷长老,你位高权重,在苗族同胞的面前不啻于巍峨雄伟的青山,怎么可能和一个醉酒的小姑娘计较这些?” 雷化龙狠狠地瞪了文妙果一眼,脸色缓和了一些,回头对苗族美女说道:“梨花,我叫你在这考虑那件事,怎么你不但没有放在心上,还叫上这么多人在这里胡闹的?” 苗族美女梨花嘴角牵起一个甜美的微笑,露出两个好看的小酒窝:“我没有胡闹,我已经考虑清楚了。(..info好看的小说” “是么,”雷化龙盯着梨花问道,“考虑得如何?” 梨花双目妩媚地一眯,浅笑盈盈地娇嗔道:“我的选择是……” 忽地,梨花一把将我搂住,整个人软软地偎依到我的身上,我立刻感受到一个成熟女子身上的那种温热和柔软。 大概有那么五、六秒,整个吊脚楼二楼的人全部沉默不语,包括我,包括雷化龙大长老,当然还包括醉醺醺的文妙果,大家都没有料到这个热情奔放的苗族美女梨花会这么轻易地就倒在我的怀抱中。 “别胡闹了啊,我……我……”我脸上一阵火辣,一边挣脱一边推辞道。 没等我说完,梨花一个香吻就“啵”地贴在我的脸颊上,可这个时候她附在我的耳根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悄声说道:“你帮我顶过这一阵,顶多今晚我就陪你洞房,今晚过后咱们谁也不欠谁!” 我哭丧着脸说道:“我不是随便的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爆发出河东狮吼:“臭海豹死海豹,你这个见异思迁的家伙,简直就是花心大萝卜,我看错你了……” 咒骂着的还能有谁? 只能是喝醉了酒的文妙果。 文妙果气得跺着脚,张开一双利爪就准备上来挠花我的脸,我正准备抱头自卫,还好呆坐在旁边椅子上一声不吭的石头一把将文妙果扯到另外一张椅子上,硬生生地按住,才避免了我和文妙果之间的流血冲突。 我喘着粗气朝文妙果喊道:“果果,你听我解释……” “后生仔,你作何解释!”还没等我和文妙果辩解几句,我的脑后忽然传来晴天霹雳般的暴喝,我吃惊地回头,只见雷化龙一脸戾气地站在我的跟前,一双牛眼恶狠狠地盯住我,看那架势恨不得一把把我当场吞进肚子中。 梨花又往我身上靠了靠,丰满的****挤压着我的胳膊,故作娇羞地对雷化龙说道:“还要做什么解释呀?雷大长老,难道你还看不出么,我早已经是他的人啦……哇呵呵呵!恐怕你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了!” 雷化龙一言不发地把大水牛角交给身后的一个后生,徐徐地张开双手,颤悠悠地说道:“后生仔,我不知道你给我们的梨花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死心踏地跟上你。但是你可要知道,你挑战的是我们湘西黄龙峒一族的权威和意志,你影响着的是我们部落的兴旺和未来……” “嗯哼,其实我……” 我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上几句,可立刻被紧紧依偎在身旁的梨花打断道:“雷大长老你还不明白吗,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阻止不了我和他相爱的决心!雷大长老,你就看在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份上,让我们远走高飞吧!” “原来你们是老相好……”我听到后边文妙果恼火地大喊了一句就没下文,估计是被石头制止了,但这个时候我也无暇顾及她。 雷化龙的脸色由白转青,又又青转红,嘴皮颤抖了好一会,忽然“嘿嘿嘿”地皮笑肉不笑地冷笑起来,看到雷化龙这杀气腾腾的架势,我深知大势不好,可我也明白这个时候我再说什么也是徒劳的,只好硬着头皮较量上一番,凭谁的拳头硬力气大决定话事权。 “后生仔,让我来试一试你有没有本事带走梨花吧……”雷化龙平缓地说完这句,两眼射出精光,双手之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些细细的黑丝,但这些黑丝并不是绷直的,而是宛若有生命的东西一般,正慢慢地在雷化龙的十指之间游走,穿梭,让人讶异不已。 这个时候,梨花紧张地在我耳畔提醒道:“小心点,这是头盘蛇,细如蛛丝,利如神兵!” “头盘蛇?!”听到这句,我心头一凛。 我记得以前曾听人说过,头盘蛇是孕育在湘西集尸地里边一种独特僵尸的头发上,通过不断吸收阴气生长出来的一种极为罕见的阴毒蛇类,在蛊门之中极为少有、珍贵。头盘蛇细如蛛丝,异常坚韧,而且极其锋利,不仅可以用来抗衡兵器,也可以用来暗算攻击,可谓攻守兼备。 没有料想到,湘西黄龙峒一族的大长老雷化龙,居然懂得控制头盘蛇这种极为珍稀罕见的至阴蛊物,看来这一战绝非小可,甚至可能把我的小命都赔上,于是我再也不去搭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从小腿抽出荼罪魂眼,心无旁骛地迎接雷化龙随时可能的突袭。 “多说无益,看招!”雷化龙一声炸雷似的暴喝,扬起右手,一根细如发丝的头盘蛇带着浓烈的阴气朝我面门飞来,我丝毫不敢怠慢,第一时间用荼罪魂眼格挡,只听到“当”一声脆响,头盘蛇居然和荼罪魂眼发出金玉的撞击声,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这头盘蛇,果然坚硬如铁!”我心头暗自感叹道。 那边雷化龙也是眉头一蹙,张口叫道:“后生仔,好兵器呀!” 梨花见状笑逐颜开地挑拨道:“那是,雷大长老你可得小心老猫烧须,输在这个晚生你四十年的后生仔手上哟!” “我会输?笑话!”雷化龙不屑地将胡子一抖,立刻双手齐扬,刹那间“嗖嗖嗖”地几道黑光分别扑向我的面门、胸口和腹部三处要害! 我身随心动,迅捷地挥动手里的荼罪魂眼,“当当当”一阵狂舞,左支右绌,好不容易才抵挡住这一波的攻击。 雷化龙收回这一波突击的头盘蛇,把双手低垂下去,用洪亮的声音朝我叫道:“哼哼,还不错嘛后生仔,说真的,我们黄龙峒一族的年轻人还没人能抵挡住我三只头盘蛇的齐攻,我真的是小看你了!梨花眼界这么高,挑选上的情郎,也的确不赖……可惜你始终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趁早投降,避免无谓的伤痛!要知道,我的头盘蛇可是不长眼的哦!” “多说无益,手里见真章!”我咬牙说道,额头上的汗珠已经从脸颊划落。 “那就不要怪我以大欺小了!”雷化龙说完忽地一跳,整个人犹如鹞鹰般跃在半空,双手快速地抖动,无数道黑光“唰唰唰”地朝我呼啸而来,那来势还有那密集程度,远远超过前边两次试探! 第92章 雷化龙的诡计 “哈!” 面对犹如黑雨般射来的头盘蛇群,深陷绝境的我从喉结处爆发出一声呐喊,运刀如飞,在自己身前几乎要舞出一片银色刀墙,只听到耳畔“叮叮叮”的声响几乎连成一片,在这一连串格挡声过后,我轻轻地嘘了一口气…… 勉勉强强的,我挡下所有头盘蛇的突袭,地面已经出现几道不断弯曲、扭动的黑线,赫然便是被我硬生生砍断的头盘蛇! 而那墨绿的头盘蛇蛇血,此刻在地上更是一连晕开了好几朵诡异的血花! “啊?这……”雷化龙身后的那帮苗族青年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叫,都是因为在看到不可一世的头盘蛇被我的荼罪魂眼砍断后感到难以置信。[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雷化龙的老脸立刻拉了下来,阴沉地对我说道:“后生仔,你的刀是什么刀?”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冷冷地回答道:“荼罪魂眼!” 雷化龙叹息道:“传说中南海的震海神兵,荼罪魂眼?呵呵,也是诞生于至阴海底的武器,难怪可以切断我苦炼了几十年才面世的头盘蛇……” 梨花见到雷化龙费劲心思也占不到便宜,不由地得意地尖声娇斥道:“那你知道头盘蛇制服不了他,还不退下?” 雷化龙意味深长地望了梨花一眼,忽然“呵呵”地冷笑起来,笑得整个吊脚楼二楼中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可笑声中的那种寒意不禁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笑什么?”我警惕地问道。 雷化龙阴测测地说道:“年轻人,你身手和武器都不错,但还是嫩了点!” “呃……啊?”我正想追问一句,不料身子一扯,双腿立刻一阵钻心的疼。 我惊骇地低头一看,只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的双腿已经被好几条头盘蛇紧紧地缠绕住,那细细的躯干已经深深地陷入我的皮肉之中,勒出一圈又一圈的血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旁观战的梨花不禁大声惊道:“这些头盘蛇是什么时候爬上你的双腿的啊?” 电光火石之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之前雷化龙双手低垂的动作,我在这个时候才察觉,原来雷化龙这头老狐狸在那个时候佯装称赞我,实际上已经暗中放下头盘蛇,悄悄地操控头盘蛇迂回地游到我脚底上,趁我全神贯注地抵挡他飞天一击时,爬上我的双腿…… 我咬牙心道:“这阴险狡诈的家伙,果然是老谋深算啊!” 可这个时候我发现已经晚了,捆住我双腿的头盘蛇越发使劲,我双腿的皮肤早已给锐利的头盘蛇躯干割破,鲜血已经染红了我的裤管。 我也知道,倘若头盘蛇再往里紧缩几分,别说我的皮肤肌肉,即便脚筋和血管,都得被硬生生地割断! “如果你现在慢慢跪下的话,我保证不让你的双腿残废。”雷化龙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 “休想。”我紧握着手中的荼罪魂眼说道。 “哟,”雷化龙眉毛抬了一下,“还挺有骨气的么!” 说罢雷化龙伸出右手,隔空比划了一下,我立刻感受到头盘蛇又往里勒紧了不少,只听到“噗”、“噗”、“噗”的轻微爆破声,我的双腿的血管一一被头盘蛇锋利的躯体割破,鲜血更加肆无忌惮地流淌下来。 我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哆嗦,已经开始感到心跳慢慢变得无力,就在我进退维谷的时候,我的身旁忽然传来了梨花的声音:“放开这男的,我跟你们回去。” 我立刻回头望去,只见梨花此刻双目已经饱含着泪水,一张白皙的俏脸上写着不舍和痛苦。我不知道选择跟雷化龙回去黄龙峒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我就凭这短短的接触中,雷化龙展现给我们的狡诈和残忍,我就清楚梨花应该会受尽屈辱和折磨。 看到梨花这委屈、不甘的表情,雷化龙此刻心头真个爽到了极点,只见他不禁双手叉腰地大笑道:“哟哟哟,我的小梨花,终于肯跟大长老我回去啦?哈哈,早知如何,何必当初?你看你的小情郎,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梨花瞪着泪眼大叫道:“这一切跟他无关,快放开他!” 雷化龙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惊呼道:“啥,放开他?好不容易才制服他,能这么轻易就放开他吗?” 说完雷化龙双手又是一阵比划,更多的头盘蛇迅速地爬上我的上身,缠绕在我的胸腔和手臂上,还有的直接勒住了我的脖子。 我犹如被黑色铁线包裹住的木乃伊,动都不能动,只有一对眼珠子紧紧地盯住雷化龙,喷出愤怒的火焰。 “该如何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生仔呢?”雷化龙摸着下巴的胡子自言自语地说道,脸上已经满是戾气。 “卑鄙!”梨花忍不住哭喊道。 “英雄哥!”文妙果这个时候挣脱了石头,也哭喊着扑到我的身前,发疯似的用手扯着我身上的头盘蛇。 可头盘蛇身躯锋利似刃,文妙果的芊芊玉指又如何扯得断这些至阴蛊物? 不一会儿,文妙果如同白葱般的十指便变得血迹斑斑,很明显她的手指尖已经被头盘蛇的锐利身体割伤。 我低下眼球,嚅嚅地说道:“果果,不要理我……” 文妙果留着珠泪,忽地哭喊道:“我……我要替你报仇!” 文妙果说罢,立刻“唰”地一转身,扭头用双目死死地瞪着不可一世的雷化龙。 “这……这……”雷化龙已经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嘴角剧烈地抖动着,操控着头盘蛇的双手更是颤个不停。只见雷化龙的双目渐渐变得混沌一片,黑色的瞳孔不断扩大,看来文妙果很快就要夺舍成功。 但是这一次雷化龙的意志力十分顽强,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文妙果施展夺舍施展得如此辛苦:只见文妙果原本一张明艳的俏脸此刻变得全无血色,黄豆汗“簌簌簌”地从她额头不断滑落,显得极为艰难。 就在我看到雷化龙的瞳孔连同眼白就快变成乌黑一片的关键时刻,忽然“当”的一声,从雷化龙的胸口发出钟鸣似的金属声响,还没等我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哗啦哗啦”的一大串蜜蜡、绿松石和玛瑙跌落在地板上,跳得到处都是。 雷化龙口里发出一声“呜”,立刻往后倒去,被惊讶的苗族青年七手八脚地搀扶住,才没有一屁股跌在地上。 而精疲力竭的文妙果双目一翻白,直接“扑通”地一头栽倒在地上,霎时间晕厥了过去。 我心头“咯噔”一下,暗自惊道:“不好,这雷化龙戴着的这条项链估计是起了守护作用,破了文妙果的夺舍!” 雷化龙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激烈地起伏着,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怎么浑身都动不了?啊?我祖传的守护项链,怎么……怎么突然间断开了?” “难道是妖术?妖术!”咆哮如雷的雷化龙越加愤怒,甩开扶住他的那几个苗族青年,站在我的面前,凶相毕露地斥道:“你这后生仔不知好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迁怒于我的雷化龙十指比划了一下,我只觉全身一紧,刹那间我的衣服都给割破,头盘蛇已经陷入了我的皮肉中。 “让你知道得罪我们黄龙峒一族大长老的代价!”雷化龙露出凶残的表情叫嚣道。 我立刻感到捆住我全身的头盘蛇越缩越紧,我全身很快被割得遍体鳞伤,更多的鲜血“汩汩”地顺着我的肢干流淌下来,就连我手中紧握的荼罪魂眼的刀刃尖端,也不断地地滴落点点的鲜血,把那个鬼头映衬得更为狰狞。 更为严重的是,缠绕在我的脖子上的那只头盘蛇,也绵绵地发力,似乎下一刻就要割断我的喉管,让我气绝而死。 梨花见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哭喊着为我求情道:“雷大长老,是我的错!我不该和外族人私奔,有什么惩罚,就冲我来好了,求求你放过他吧!” “梨花我不怪你,”雷化龙忽然用一种慈爱的眼神望着梨花道,“要怪,也只能怪这外族人用妖术勾引你,占有你……” 在梨花困惑不解地望着他时,雷化龙又笑着补充道:“要是让这个外族人永永远远、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你就会回心转意,回到我们身边了……” “不要杀害他,一切都不关他的事!”梨花知道雷化龙要痛下杀手,哭喊着保住了雷化龙的大腿。 “别哭孩子,稍等一下,你就会回到我们身边……” 雷化龙说罢,缓缓地举起手来,眼里凶光毕露。而此刻他身后的苗族青年也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些什么,都恻隐地闭起眼睛,嘴里念起送魂咒为我送行:“尘归尘,土归土,菩萨妖精,总是一念。若论本来,皆属无有……” 我犹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凉,只待雷化龙手指一比划,脖子就要被头盘蛇勒断,暴尸当场。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胸口忽然银光一闪,“当”地一声跌落一样明晃晃的物品…… 第93章 黑苗信物 不仅雷化龙和他的跟班,连我也惊讶地望着从我怀中掉到地上的这物品。.info[] 只见此刻静静地躺在地上的这件物品造型独特,做工精湛,分开呈两瓣的形状,有点像水牛的一对牛角,又有点像蝴蝶的两片翅膀,再看看又像飞鸟的一双飞翼,看上去年代久远,绝非凡品。 我心头惊呼一句道:“这不就是石头在尸来客栈赠给我的那枚古怪的银质徽章么?” 雷化龙双目死死地盯着这枚犹如全场焦点的银质徽章,犹如老僧入定般直勾勾地望了足足有一分多钟。在这一分多钟里头,雷化龙的脸色变化莫测,嘴唇一连动了好几下,却始终没有说出半个字。 “后生仔,你是哪里来的人?”雷化龙阴沉着脸说道,我立刻感受到脖子上缠住我的头盘蛇松了一些。 “我来自地狱!”我咬紧牙关铁骨铮铮地回答道。 “哈哈哈,你不怕死!”雷化龙冷笑道。 “他,真的来自地狱。” 这个时候,从我身后幽幽地传来这一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瓮声瓮气的语调,我不用看都知道是石头说的。 石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端着酒碗慢慢地走到我的身旁,然后不紧不慢地将剩余的大半碗包谷烧酒“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紧接着忽地甩手往地上一砸,整个白瓷大酒碗立刻“啪”一下摔得粉碎。 “你也是来送死的么?”雷化龙望着从容不迫的石头,冷冷地说道。 “我是想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送死的资格……” 石头瓮声瓮气地说完,猛地一扯自己的上衣,那件色彩斑斓的苗族服装立刻被撕开,露出胸膛结实壮硕的肌肉,一头嘶吼着的黑虎头赫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你……你……你……”雷化龙指着石头胸前那只跃然欲出的黑虎,一连说了三个你,却再也憋不出另外一个字来。 石头慢慢拿起地上的那块银质徽章,怒吼一句道:“黑苗信物在此,谁敢不服?” 所有的苗族青年都怔住了,目光全部转移到雷化龙身上,不知所措的他们此刻都在等候雷化龙的指示。雷化龙低头望了望,又抬头望了望石头胸前的黑虎头,咽了咽一下唾沫,忽然双手一扬,所有的头盘蛇得到指令,立刻“窸窸窣窣”地从我身上游落到地上,很快就回到了雷化龙的身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解除了头盘蛇的束缚后,我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不料双腿一软,直接“扑通”地跪倒在地上。 雷化龙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头盘蛇,猛吸了一口气,忽地开口说道:“看在黑苗信物的份上,我就放过你们一条生路。不过梨花你给我听清楚了,三天后我再来找你,你如果执意要和这后生仔私奔,不回我们部落的话,那就不要怪大长老我不客气!” 说完,不等身后的一众苗族青年反应过来,就径直下楼去了。 那一大帮苗族青年看到领头人带头走了,其中一个立刻吹响大水牛角,在“呜”一声低沉的响声过后,一帮苗族青年有条不紊地离开了吊脚楼二楼,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吊脚楼的二楼立刻变回一片死寂。 这时候,梨花打破了沉默,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了遍体鳞伤的我,一边流泪地说道:“对不起,连累你了……都是我的错……我这有些苗族祖传的金创药,等扶你过去椅子上坐好,就取来帮你敷上,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石头望了我一眼,往前走了两步,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抓起了仍旧昏迷不醒的文妙果,直接把她丢在了椅子上,然后自己又重新一屁股坐回了自己原先坐着的那张椅子,自顾自地斟满了一碗酒,若无其事地喝了起来,竟然也喝得有滋有味。 看着瘫在椅子上兀自昏迷的文妙果,我本想大骂梨花一句:“这回我们可被你害惨了!” 但是看到梨花那哭成泪人的可怜模样,我又心软了,慢慢地开口说道:“拿点金创药给我吧!” 我刚一说完,浑身又剧烈地疼痛起来,我不禁眉头一皱,但顾及到自己的身份,才没有在梨花和石头面前龇牙咧嘴起来。 梨花连忙抹着眼泪说道:“大哥你再忍忍,我这就去三楼把金创药拿下来。” 说罢,梨花就快步往楼上走去。 我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脑海里又浮现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不禁有了劫后余生的感慨。 不过最让我惊奇的,是那块明晃晃的银质徽章。 这是银质徽章继在尸来客栈之后,第二次救了我的性命。 我不禁重新睁开了双眼,怔怔地望着这块银质徽章出神:“这就是石头口中,让狡猾残暴的雷化龙都要退避三舍的‘黑苗信物’么?” 可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头顶上忽地传来一阵喧闹声,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我的耳畔就传来一个男子的咒骂声:“死婆娘,叫你快些帮我准备逃跑的东西,你却惹上这么多麻烦回来,特么还差点害我被那个一脸络腮胡子的老头抓去!你这没用的家伙!” 伴随着“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我们都听到了呆在三楼的梨花“呀”地惊叫了一声,紧接着一个小陶罐从三楼上“叮叮咚咚”地滚落下来,盖子被跌开,不少乳白色的膏药被洒在二楼的地板上。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梨花捂着已经肿了一大块的脸庞慢慢地走了下来。 我本想开口问一句什么的,但看到梨花那悲戚的神情,已经来到喉咙边上的话语又硬生生地被我吞到肚子里头。 梨花看了我一眼,默默地弯下腰肢,心疼地捡起地上的小陶罐,还小心翼翼地把洒出来的乳白色膏体一点点弄回小陶罐里边,然后用胳膊肘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缓缓地朝我走来。 我望着梨花那已经通红的双眼,轻轻地问道:“梨花,你……你没事吧?” “没事,”梨花故作轻松地回了我一句又接着说道,“这是我们家秘制的金创药,对外表创伤富有奇效,我这就帮你敷上,保证舒缓疼痛,提前愈合伤口。” “那……那谢谢你了。”我叹了口气说道。 “有些痛,你忍忍……”梨花柔声说道,便蹲在我身前,缓缓地为我的伤口上药。 我全身被头盘蛇缠绕,基本上没有一处肌肤算得上是完整的,梨花基本上算是把一罐药膏的分量都搽在我的身体上。当她的手指触碰到我的手臂腿脚上,除了疼痛还没有什么,但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脸庞、胸口、大腿根等比较敏感的隐秘部分时,我不免有一些尴尬。还好梨花似乎心事重重,只顾着埋头苦干,也不太留意我的表情变化,不一小会,梨花就帮我仔仔细细地把伤口都涂了个遍。 说来也奇怪,当这苗族金创药涂抹在伤口上时,我立刻就感受到一种舒适的清凉,原先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渐渐消褪,感觉没那么痛苦。 “怎么样了,好点了没?”这个时候梨花轻启朱唇问道。 我望了一下,此刻梨花那艳如桃花的粉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忧伤,显得那么的落寞,叹了口气说道:“我没事,说……说说你吧,为什么要把我招上吊脚楼来?” 我又伸手指了指三楼,接着问道:“而刚才在上边,又发生了些什么?好像你受了……受了一些委屈。” 梨花听我说完,闭口不语,忽然低垂下脑袋。 当我感到讶异的时候,一滴又一滴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滴溅在地板,竟是梨花垂落的泪水。 “我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礼花忽然抬头泪眼婆娑地对我说道,“是上边那个人的。” 我楞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然后呢?” 梨花抹抹眼泪,红着鼻子接着说道:“那个人说,要带我去外边生活,但……没有钱。” “没有钱可以赚呀,只要你们勤劳干活,什么都会有的。”我认真地回答道。 梨花两行清泪又滚滚而落:“当时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他不是这样想的。” “那他想怎样,想做大爷呀?”我瞪着眼睛问道。 “他……” 梨花张口还想再说几句,这个时候“咚咚咚”地从三楼跑下一个面容俊美的少年,气冲冲地跑到了梨花的面前,一把抓起梨花的头发,还没等梨花来得及尖叫,就狠狠地将梨花贯在地上,梨花头上的那宽大奢华的银质头饰一下子跌落在地上,“沙沙沙”地发出悲鸣。 “贱货,蹲在野汉子胯下,想干什么呀?”这个美少年毫无顾忌地冲着梨花的脸就是一顿大叫大吼,口水都溅到已经披头散发的梨花脸上。 而梨花就如同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梨花一般,耷拉着脑袋,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可更多的泪水,带着耻辱和无助,从她已经哭红的双眼慢慢流下…… 我再也忍受不了,开口对肆意欺凌梨花的美少年说道:“喂,你这样好吗?我最看不过打女人的男人了,尤其是你知道她已经有着身孕!” 第94章 美少年之殇 我不开口还好,我话音一落,那个美少年便鼓着双眼朝我竭声骂道:“特么你是谁,说?梨花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着急,是想干啥呀?莫非你以前上过梨花这贱货,以致现在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野种?” 梨花听到美少年这颠倒黑白的无耻说辞,更是羞辱地埋下了脑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一听也来火了,一拍桌子高声说道:“听好了,爷爷我叫海豹!那边晕倒的,才是我的女人!我和我的女人因为你的懦弱,才伤成这副模样,懂?现在我只想请你自重,也请你尊重你的女人――梨花!” 那美少年挽起衣袖,趾高气昂地对我喊道:“我说海豹是吧?教训我?好,那我也请你听好啦,梨花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不用你来指手画脚!懂?” 我气不打一处出,要不是浑身上下疼得厉害,我恨不得一巴掌就把他拍到墙上,可这个时候倒在地上的梨花嚅嚅地道歉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了大家,害了大家……” “贱货你给我听好,”美少年用力提着梨花的耳朵大吼道,“你要是再想不出办法凑齐钱,我就一走了之!” “别,别,别啊!” 梨花哭着扯住美少年的裤管,惊慌失措地哭喊道:“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呀!” “那你就凑齐钱!”美少年一字一顿地吼完,扭头就往楼上去了,撇下无助的梨花瘫坐在地上。 这个时候,文妙果缓缓地苏醒过来,睁开双眼,望着美少年的背影不爽地问道:“怎么回事……这么吵?那个男的很拽耶,是不是没人扁他?让我来!” “他是我的男人,我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梨花说完这句,头一抬,两行泪水又顺着两腮滚落下来。 “特么有这样的男人么?姑奶奶我这就帮你出头!”文妙果气冲冲地叫道,借势就要往三楼上去。 我皱着眉头喝斥道:“果果,你还嫌不够乱么,别继续添乱了!” 文妙果瞪了我一眼,噘着嘴不说话,跑过去把梨花扶了起来,一边拍着梨花身上的灰尘一边安慰梨花道:“姐妹呀,别太在意哦,我帮你出头!不过我看你也是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的苗族之花啊,怎么栽在这小白脸身上啦?” 直到这个时候,梨花才一脸凄楚地朝我们诉说起来:“哎,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王帅来到我们寨子里边,说他是一名在附近旅游的大学生,因为迷路才误入我们的部落。(..info好看的小说我阿普收留他住在我们家,他慢慢就和我攀谈上了。他见多识广,为人风趣,我就被他吸引了,慢慢地……就和他好上了。可当我决定要和他一起走向外边的世界时,我们部落的大长老雷化龙忽然来到我们家,非要我嫁给那个‘洞神’。” “洞神?是啥玩意啊?”文妙果不解地问道。 梨花摇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可能这事关系到我们这个部落的生死存亡,雷大长老怎么都不肯让步,还非要赶走王帅。王帅说这是迷信,就要和我私奔。因为我已经怀有王帅的骨肉,要是给雷大长老发现非要浸猪笼不可,于是我阿普也只能放任我们私奔……” 我插嘴问道:“那你们咋跑到这里来啦?雷化龙又是怎么发现你们藏身这里的?” 梨花苦笑一声,接着叙述道:“我们沿着大青山一路翻山越岭,但是王帅身子骨弱,又没吃过苦,走到这里就死也不肯走了,非要到凤凰这住下。他借口没有回去的路费,就赖着不走,可是……可是每晚却背着我去下边的酒吧喝酒,和不认识的女人厮混!” “这混球,看我待会不挠花他的脸!”文妙果狠狠地骂道。 梨花摇着头,闭上眼睛惆怅地说道:“我带下山的几千块很快就坐吃山空用光了,而王帅不是去酒吧鬼混就是躺在这租房睡大觉,压根都没有考虑过我。我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办法?只好仗着有些姿色,骗骗些过路客的酒钱了。这凤凰又不是什么不透风的墙,雷化龙的手下很快就找到这里,然后你们就都看到了……” 文妙果拍着胸脯大声说道:“钱的事情好解决!英雄哥,给梨花钱让她远走高飞不就得了?” 看到文妙果这副大包大揽的豪气样,我有些郁闷地问道:“梨花,王帅他说要多少钱?” 梨花抿着嘴唇,想一下还是怯生生地开口说道:“王帅说至少要十万……” “十万,”文妙果目瞪口呆地问道,“他想钱想疯了吧,十万别说远走高飞,周游世界都可以啦!” 听到文妙果这一句质问,梨花羞愧地捂着脸,半响才从指缝里边说道:“王帅他说……他说就算跑到外边的世界,没钱也只能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如果弄到十万,给他买一个专业点的相机,他就可以从事摄影工作,赚钱养家了!” 我望着这个羞愧不安的可怜女子,叹了口气说道:“我这趟过来也没带什么钱,身上就剩万把块,就算全给你也不够呀……” 看到我也只能摇着头表示爱莫能助,文妙果已经憋不住骂道:“照我看,全都是这个渣男好吃懒做的缘故!所以我说呀,小白脸靠不住!” 梨花静静地听着我们责备她深爱的男人,心中更是难受无比,忽然她放下捂住面部的双手,寂寥地对我们说道:“其实,我可以跟雷长老回去,条件是让他给我十万……” 文妙果不解地问道:“你疯啦?你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和那个小白脸离开这里,过上双宿双飞的幸福生活吗?而且,你不是说你有了身孕么?要是给那个姓雷的坏老头知道,非叫你浸猪笼不可!” 李华苦笑了一下,轻启朱唇凄楚地唱道:“认识你之前,是无靠无依,认识你后无药可医。原本以为你只是短暂的插曲,从没想过竟成苦痛的回忆。明明知道相思苦,偏偏为你牵肠挂肚,历经许多细思量,宁愿承受这痛苦……” 那动人的旋律,那忧伤的咏叹,让我和文妙果无比动容,文妙果甚至鼻子一酸,“哇”一下哭了出来。 “为他,值么?”这个时候,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梨花孤寂忧伤的歌声。 说话之人,正是一直默默无语的石头。 梨花怔怔地望着石头,迷惘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只要王帅能够快乐、开心,我自己也觉得很快乐、开心。” “不懂爱情,何得快乐。”石头口中吐出这短短几个字,言简意赅,直接将梨花批驳得哑口无言。 “我说石头呀,你就懂得什么叫做爱情么?”文妙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石头并没有回答文妙果这个问题,居然自顾自地一连斟了三大碗酒,全部“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此刻痛饮的豪爽气概,和之前慢慢品尝的慢条斯文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看着向来镇定自若石头这番反常的模样,我也困惑不已,就在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裤兜又一次响起了铃声。 全部人这个时候都将脑袋转向我,我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掏出了iphone6手机,打开来一看,立刻抬眼望着梨花。 梨花也注意到我在看她,愣了一下轻声问道:“海豹哥,有……有什么不妥吗?” 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我给你十万,前提是你要带我们去见‘洞神’!” 梨花脸色骤然一变,双目之中充满了惊慌和矛盾,嘴里喃喃念叨着“洞神”、“洞神”这两个字,在反复念叨了将近几十次后,忽然开口问道:“你真的可以给我十万吗?” 我点点头,毫不含糊地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们的要求,钱绝对不是问题。” 梨花小嘴翕张了好几下,双目游离不定,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就在这个时候,三楼楼梯处传来一句高声的斥责:“你个蠢婆娘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和我远走高飞吗,那还不快些答应他啊?” 我皱着眉头望去,只见美少年王帅气冲冲地从三楼跑下来,心道这怂蛋原来一直躲在楼梯口偷听我们之间的对话,一听到有好处而梨花又迟迟不肯答应,终于憋不住下来了! 只见王帅一张帅气十足的俊脸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扭曲,可王帅却迫不及待地指着梨花的脑袋就一顿吼道:“十万啊,之前你说要弄到这笔钱,可一个星期都过去了连一万都凑不齐!现在好了,这位大老板送到你嘴前,你还不吞下?爽快点成不,带他们去见那个什么‘洞神’、‘穴神’不就完啦,还犹豫个什么?” 梨花默默地看着王帅对她恶语相加,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直勾勾地望着王帅那张俊俏迷人的脸庞,用妩媚的声音对王帅娇嗔道:“帅帅,你爱我么?” 第95章 等待的人没来 王帅登时愣住了,不知道梨花为何会突然之间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可他毕竟是重点大学的高材生,在顿了一下后立刻反应过来,拍着胸膛义正辞严地说道:“爱,谁都没有我这么爱!只要你答应他们,拿回十万块钱,我们就一起过上……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对了,和宝宝哦,和宝宝一起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听到这话的梨花一脸的陶醉和满足,嘴里却不放心地追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帅咽了咽唾沫,一把将梨花搂在怀中,凑在她耳边装模作样地说着情话道:“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么……” 我看着这一幕却凝重地叹了口气,心里只觉得这个王帅只不过是为了十万块钱在逢场作戏罢了。(..info) 十万块,就有人甘愿为它欺骗一个死心塌地爱着他的女人,甘愿为它欺骗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甘愿为它埋没自己的良心和节操。 钱,真的那么重要么? 至少在王帅眼中,是这样的。 “海豹哥,”心花怒放的梨花说话声打破了我的沉思,“我答应你,带你们去见‘洞神’!” 一旁的王帅拍着手,脸上挂着一副比梨花更开心的表情说道:“对对对,宝贝这就对了!”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洞神’?”我鄙夷地瞪了一下王帅,扭头对梨花问道。 梨花咬着嘴唇思索了一下,开口对我说道:“雷化龙离开之前说,三天后再来找我,我看你的伤也没那么快好,不如就等三天后吧?” 我点了点头,发觉全身的确疼得厉害,就算现在强撑着去找洞神,也只能拖累大家,还不如听从梨花的安排,修整三天后伤愈再去也不迟。 梨花征得我的同意,开口拍板道:“那就这样子定了吧?静候三天后,我带你们一起回苗寨找‘洞神’!” 可就在这个时候,王帅忽然从梨花身后挤到我的跟前,伸出一个手掌,砸着嘴巴说道:“我说老板呀,你能不先给个定金?就……就五万,你看成不?” 我看着王帅与他那张帅气的脸不匹配的贪婪相,皱着眉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多了是吧,”王帅伸出来的那个手掌竖起三根手指,“三万,三万定金成不?” 我使劲地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不耐烦地说道:“成吧成吧,待会我吩咐果果去附近的银行取十万块回来,先给你五万,事成之后再把剩下的五万给你结清。[..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听好了,这三天你给我好好呆在三楼,我都不想再见到你这幅小市民的模样。” 王帅一听这话,笑得合不拢嘴:“没问题,有了十万块,别说叫我呆在三楼了,叫我自动消失都成呀!老板,你放心,我这就回去三楼喝酒去!” 王帅说完,扭头就往三楼走去,“噌噌噌”上了一半的楼梯,又回头不放心地叮嘱道:“我说老板,你可记得早点把钱取回来呀!” “滚!”我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吼道。 “我这就滚,这就滚!”王帅笑呵呵地往三楼去,嘴边还哼着小曲。 梨花看着王帅的背影叹了口气,回头带着歉意地对我说道:“海豹哥,你先在这呆着歇息,我这就给你们去做中午饭去……” 说完,梨花慢慢地走下一楼,去准备中午饭。 梨花前脚刚刚离开,后脚文妙果就跑过来,指着我的伤口心疼地问道:“英雄哥,你的伤口还疼不?要不要送去医院呀?” 我摇头笑着对文妙果说道:“不疼……是假的,疼死啦!但是搽了梨花的那些祖传金创药,感觉凉飕飕的没那么疼了,估计再上几次药,应该能够痊愈的!别忘了,我的身体是经过改造的。” 文妙果朝三楼望了望,表情凝重地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还有呀,你不是说只有万把块吗?那十万去哪找给那个叫王帅的小白脸呀?你找不到这一笔钱,梨花又不是该受罪啦?” 我撇撇嘴,捏着文妙果的鼻子问道:“我像那些会欺骗女人的男人吗?” 文妙果假装认认真真地观察了我一番,故作深沉地问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有发现,像,挺像,非常像!” 我松开捏着文妙果鼻子的手,耸着肩苦笑道:“哎哟哟,那我真的无话可说啦!” 文妙果“哼”了一下,伸手反捏住我的鼻子娇斥道:“说,快说,你那十万块的私房钱是从哪里来的?” 我用浓重的鼻音说道:“还能从哪来?还不是王所长给的呀?” “王所长,”文妙果松开手惊呼道,“王所长连这事都知道吗?” 我掏出iphone6,打开短信,一边亮给文妙果看一边说道:“你瞧瞧……这上边不写着‘给你十万,速见洞神’吗?来之前白狐给了我两万块现金和一张储蓄卡,既然王所长短信都这么写了,估计现在那张储蓄卡上已经给转了十万进去。” 文妙果瞪着眼睛,悄声对我说道:“王所长就这么神通广大,远在千里之外,却对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呀?我怀疑,有眼线一直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向王所长告密耶……” 说完,文妙果将脑袋一扭,把眼睛转向了只顾喝着闷酒的石头,给我做了一个“就是他”的眼神。 我一看文妙果这副疑神疑鬼的模样,不禁莞尔道:“你觉得他有这个必要么?反正我也找不到眼线,你猜是谁就是谁吧!” 文妙果用粉拳捶了我一把,刚好砸在我的伤口处,我立刻疼得龇牙咧嘴的,差点没掉眼泪。 “你……你这是谋杀!” “啊?没事吧?” “疼死了还没事!” “是我不好,我帮你吹吹……” …… 就这样,我们在吊脚楼二楼两个小房间里边住下,歇息了整整三天。 我身上的伤好得很快,于是我放心地安排文妙果,拿着白狐事先给我的那张储蓄卡,去附近银行取回了十万块钱,先给了王帅五万定金。 王帅那小子自然有奶就是娘,对我们千恩百谢的,拍着胸脯保证让梨花带我们去找到“洞神”,只不过这几晚都趁我们入睡的时候,偷偷溜到凤凰的酒吧街去鬼混。 梨花对王帅的轻浮、花心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依旧每天为我们准备三餐,定时给我换药,只不过眼神里常常带着一种落寞的神采。 石头依旧像从盐水里捞出来似的不苟言笑,每天就一个人抱着梨花酿制的包谷烧酒自斟自饮,只不过在每晚面对夕阳的时候,会怔怔地望着天际的那抹红色出神,偶尔还会不经意地发出一声感慨。 三天很快就过去,我的伤口好了七八成,王帅拿着那五万定金也花了七八千,要不是我吓唬他要收回这五万块定金,估计被他挥霍掉一半都有可能。 “今天雷化龙就要来了,大家都做好准备吧!”第三天的一大早,我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大声说道。 “不……不包括我吧?我可不愿再进苗寨哦!”王帅第一个喊道。 我板着脸说道:“你肯去我都不会带上,因为你只是个累赘――管好你的钱,在这里等着梨花吧!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万,让你带着梨花远走高飞!” “好好好,我就在这等着你们!”王帅笑逐颜开地回答道。 梨花痴痴地望着王帅的高兴样,忽然开口问道:“王帅,要是我回不来了,你会怎么样?” 我们立刻讶异地望着梨花,只见她一身五彩斑斓的苗族盛装,头顶上依旧戴着那美轮美奂的巨大头饰,脸上还化了妆,宛若天上的女神一般。 王帅也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表情凝固了一会,但很快就醒悟过来,拉着梨花白皙柔软的小手笑道:“哎哟我的宝贝呀,你怎么会回不来呢?你和宝宝都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然后我们到外面的世界去!” “真的么?”梨花紧紧地盯着王帅的双眼,认真地问道。 “你……你真是傻的,那还有……还有假呀!”王帅疑惑地盯着梨花,有些不自信地责骂道。 梨花听到王帅这话,舒心地笑了,笑得如同山上娇艳的野花,笑得如同即将出嫁的新娘。 我望着王帅那张帅脸上带着的局促,心里暗道:“不管真话假话都好,只要梨花感到开心都行啊!” “王帅,听着:要是我回不来了,你就带着钱一个人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记住,找一个更好的女人好好过日子,知道不?”梨花忽然止住笑声,严肃地对王帅说道。 王帅更加疑虑了,吞吞吐吐地说道:“这……这怎么成呀,我……我不是……” “知道不?”梨花表情更为肃穆地重复问道。 王帅似乎也意识到些什么,惴惴不安地说道:“知道了……” “嗯,”梨花留恋地望了王帅一眼回头对我说道,“那就让我们等着雷大长老的到来吧!” 可大大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在第三天里,我们从清晨一直等到傍晚,从朝阳一直看到夕阳,雷化龙的身影却一直没有出现在吊脚楼里,甚至连一个苗族青年都没有被派来过。 我们感到极为蹊跷,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静静地等。 最焦急的人是王帅,一脸的慌张窘迫样,怕是因为已经花了快一万,要是无法带着我们去找到“洞神”,别说这十万煮熟的鸭子飞走了,那花掉的喝花酒钱都不知道去哪里给我找回来。 可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阳台眺望的梨花忽然高声对我们说道:“来了!” 第96章 草鬼婆雷铁花 “终于来啦?” 原本已经等得焦头烂额、就快奔溃的我们,一听梨花说的这句话,立刻紧张地各自从椅子上弹起,纷纷跑到阳台边上,伸着脖子就往吊脚楼下望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见在落日的余晖中,街头转角处出现了一队衣着苗族服饰的队伍。此刻我已经看清了一些人的容貌,就是那天跟着雷化龙一起过来的那些苗族青年。可这个时候,队伍里边每个人都神色凝重,显得心事重重,仿佛有些什么烦心的事情正困扰着他们一样。 更叫我倍感惊讶的是,我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整条队伍,找来找去,却愣是没有发现雷化龙大长老的身影。 我还发现,那支大水牛角也没有吹响,甚至压根就没有被带来。 看到这些异常的画面,我心里头不禁暗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雷化龙没有出现?是不是他有什么不便,或是这些天发生了一些变故,迫使他们改变了计划?” 就在这个时候,梨花忽然惊声尖叫道:“不好,怎么我师父……我师父她老人家也来了!” “你师父也来了?”我脱口问道。 “对,”梨花骤然间打了一个哆嗦才缓缓说道,“她就是号称‘花垣第一圣手’的草鬼婆――雷铁花!” 文妙果一听梨花这句话,不禁忽闪着大眼睛问道:“草鬼婆?那是什么职业呀?听起来怪吓人的耶!” 我简单地为文妙果解释道:“蛊在苗族地区俗称‘草鬼’,相传它寄附于女子身上,危害他人,所以那些所谓有蛊养蛊的妇女,被称为‘草鬼婆’……” “梨花,看到我来了,你还不快些过来迎接!”一声苍老威严的声音幽幽地从楼下传来。 我看到梨花浑身不由自主地一颤,头上的银质头饰立刻“沙沙沙”地响起,气氛一下子变得尤为紧张。吊脚楼二楼的所有人立刻扭头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我们所在的二楼楼梯口传来缓缓的脚步声,似乎还有拐杖敲击木质楼梯发出的“笃笃”声响。 不久,一个一身黑色苗服、满脸褶皱的老太婆驻着一根红色的木头拐杖,悠悠地从底下走了上来,那队苗族青年尾随在她的后头,也上到吊脚楼的三楼。[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雷铁花站在那队苗族青年之前,刀割般的一张老脸上双目如炬,在威严地环视我们一圈之后,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梨花身上。 “师父……”梨花怯生生地叫道,脸上的表情非常不自然。 “哼,你还记得我是你师父么?”雷铁花阴沉着脸说道,话语中带着责备和不满。 梨花连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神色严峻地说道:“师父的大恩大德,弟子铭记于心,绝不敢忘记!” 雷铁花一顿手中的红木杖,故意提高了好几分音量喝道:“既然记得,那你为什么跑到这儿躲起来,不和我回去寨子里?” 梨花偷偷瞄了我一眼,低声下气地服软道:“弟子知错,这就……这就跟师父你回去寨子里。” 雷铁花原先做足了梨花极力反抗的思想准备,不料此刻看到梨花如此轻易地就答应自己一块回去苗寨,也是登时一愣。但是她再怎么说也是老江湖,很快就调整了语调,缓缓地说道:“哦,这么说来,你终于回心转意了?那好,我也就不用强的啦,你这就快快随我回雷龙寨!” “嗯!”梨花喏喏地回应道,扭头给我打了一个眼色。 我点了点头,知道梨花给我打这个眼色的真正意图:等梨花和雷铁花走远了,我们就伺机跟在后边,尾随他们进雷龙寨,然后梨花找准机会脱离部落,带领我们去找“洞神”――这就是我们原先商量出来的计划。 梨花慢慢站起身,跟着雷铁花就准备下楼梯,可梨花还没走出几步,雷铁花立刻变了脸,如同惊雷一般暴喝一句:“慢着,你给我站住!” 梨花给雷铁花这一句怒喝给吓懵了,怔了好一会才不安地问道:“师父,怎……怎么了?弟子不是答应跟你回去雷龙寨么?你是不是……” 雷铁花用力地顿着手中的那根红木杖,脸上的皱褶因为恼怒而一抖一抖的:“梨花啊梨花,你这个……不肖弟子!你……你老老实实和我说,你是不是弄兰了?” “弄兰?弄兰是啥意思啊?”文妙果听到这句疑惑不解地问道。 可我清楚得很,“弄兰”的意思同“弄熊”,就是怀孕的别称。 这草鬼婆还真的老辣,梨花才走了几步就看出了梨花怀孕这个破绽! 雷铁花狠狠地白了文妙果一眼,没有为她解释什么,转而死死地盯住梨花,似乎要看穿梨花,那架势简直是恨不得一口就把梨花吞掉。 梨花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雷铁花指的是什么。她原本以为自己肚子还不是很显,可以蒙混过关。但是她还是嫩了点,实在太低估她师父雷铁花的眼力。此刻她可谓羞愧难当,一张娇俏的脸蛋红得发紫,嘴巴张了又张,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雷铁花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把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双眼转移了出来,在我、王帅和石头身上扫过来又扫过去,最后停留在最不自然的王帅身上。 “哎哟我说是谁呢,”雷铁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原来是你啊大学生,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呀,呵呵告诉婆婆一声,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呀?” 王帅浑身如同触电一般猛抖了好几下,回过神来后一个劲地摆着手,哭丧着脸大声喊道:“哦……哦不,不是我干的,绝对不是我干的,我保证啊,绝对不是我干的!婆婆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这怂包!”文妙果低声骂道,却被我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我偷偷瞄了一眼,梨花眼里闪过一丝既无助又悲伤的光芒,脑门一热开口就吼道:“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吼完这句,别说文妙果、王帅和梨花,连我自己都怔住了。 “不应该啊不应该,”我自怨自艾地暗道,“我原本应该是一个沉着冷静的杀手呀,怎么会如此冲动!” “啪啪啪!” 一阵响亮的拍掌声传来,我抬头发现雷铁花正用胳膊夹着红木杖,用两只干瘪的手掌用力地鼓掌,好一阵才停下双手,冷笑着说道:“是条汉子呀,敢作敢当!我也听雷化龙说了,那天你全身被头盘蛇捆住切割,全身上下伤痕累累、鲜血直流也不哼一声,在汉人中实属不多见!梨花看上你,比挑选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小白脸强多了!” 说完,雷铁花有意地瞪了缩在一旁不敢出声的王帅一眼,王帅激灵了一下,怕是当场就尿了。 我心道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反正偷偷跟着梨花潜进雷龙寨,还不如索性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于是我心一横大声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做了对不起梨花的事,与其他人包括梨花无关。现在我愿意陪梨花一同到雷龙寨,到时在‘洞神’面前,要杀要剐随你!” “你也知道‘洞神’,”雷铁花忽然露出一个难以抓摸的表情,“梨花者都和你说了,那恐怕你和梨花感情已经非常深厚,只不过你和梨花到了雷龙寨见了‘洞神’,就不是要杀要剐这么简单了!” 听到这句,尤其是已经骇得六神无主的王帅,大家都紧张起来。 这个雷化龙口中所无比敬畏的、王所长短信中迫切想见的、雷铁花语气中凶残无比的洞神,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让几个在各自阵营位置显赫的人都如此忌惮? 我猛吸了一口气,对雷铁花说道:“我主意已定,婆婆无需赘言,我这就跟你回寨子!” 雷铁花裂开干瘪的嘴巴,露出残缺不全的枯黄牙齿笑道:“好好好,你愿意自己来更好――这样我也不必放倒你,让我们部落的青年抬着你回去了!” 我伸手一扬,对雷铁花说道:“走?” “走!”雷铁花呼应一句,扭身往楼下走去,那一大帮苗族青年也陆陆续续地跟着走下吊脚楼,不一会吊脚楼的二楼就剩下我们几个。 “等了这么久,而且雷化龙这大长老居然没过来,怕是发生了变故,大家都小心了!”我小声地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正准备扭身下楼,忽然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住了。 我讶异地回头一看,拉住我衣袖的人是梨花。 只见梨花双目中噙着泪水,低头俯身给我施了一个礼,才嚅嚅地说道:“谢谢你,海豹哥……” 我望了望梨花这副憋屈的模样,挥挥手说道:“多说无益,这就上路!” 见到雷铁花没指定要带上他,胸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的王帅这才开口说道:“我……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你们一定要回来哦!” “怂包,”文妙果一边拉着我的手一边鄙夷地朝王帅说道,“要是你是我的男人,我非把你的脸挠花不可!” 把这句话听在耳朵里的王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但也只能装傻地“呵呵”笑着。 梨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苦笑了一下,迈脚往楼下走去。 就这样,我和文妙果、梨花、石头跟在雷铁花后边,在落日的余晖中慢慢地往雷龙寨进发…… 第97章 雷龙寨大瀑布 盘古开天到如今,佳境蓬莱何处寻? 莫向仙神询去路,绝壁溪河醉路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和文妙果、梨花、石头跟在雷铁花的队伍后边,在落日的余晖中慢慢地往雷龙寨进发,一路向北,穿行在群山里边,很快就走到一片奇险秀美、绝壁高耸的峡谷之中。 见到如此的景象,我不禁抬眼一望,只见这里山势跌宕,绝壁高耸,峰林重叠,溪河交错,景色秀丽。我贪婪地呼吸着清爽怡人的清新空气,倾听着耳边山风流水瀑布鸟叫虫鸣的醉人声响,心中感叹道这块由无数断崖石壁、峰林瀑布、原始森林、飞禽走兽组成的神奇土地,简直就是一颗天工巧的风景明珠! 一旁的梨花看到我陶醉在这片美丽的风景中,笑着说道:“在我们苗族语言里,这叫做‘德夯’,意思就是‘美丽的峡谷’。这里风景自成一体,溪流纵横,峡谷深壑,瀑布飞泻,群峰竞秀,古木奇花,珍禽异兽,苗族风景,皆在其中。” 我点点头,心悦诚服地说道:“果然是天造地设的福地啊!” 就在我们为大自然的美景发出由衷的赞叹时,雷铁花队伍中的一个苗族青年回头朝我们大声吆喝道:“你们少点唠叨,多些赶路!再迟一点就该天黑了,到时候呀,大尾巴狼把你们通通都吃掉!” 我白了那个大煞风景的苗族青年一眼,皱着眉头对梨花问道:“梨花,你怎么说也是有着三个月的身孕,这样子赶路,会不会太累了?” “不碍事,”梨花抹了一下额头上的珠汗摆着手说道,“我从小就生活在这些峡谷里边,早就习惯一天到晚在小溪和山谷之间穿梭,这样子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梨花还没把嘴里的话说完,我身后就传来文妙果喘着粗气的埋怨声:“臭海豹你这个坏蛋,就知道和梨花套近乎,却一点都不关心你的正牌女友我!” 我有些尴尬地回头,只见文妙果大汗淋漓、头发紊乱地走在我后边,一边喘息一边对我说道:“哎哟,累死我了,你知道我最喜欢睡懒觉最不喜欢运动的啦……呃不行了,我已经走不动啦!” 然后文妙果干脆“噗通”一下坐在小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嘟着嘴巴不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苦笑了一下,走到文妙果跟前,蹲下来对她说道:“小懒猪走不动啦?来来来,我来背你!” 文妙果瞪了我一眼,然后嘴里喋喋不休地嚷嚷道:“哎哟我说你呀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早该背我啦!” 而身子却一下子跳上我的背部,如同考拉一般紧紧地伏在我身后。 “走咯,小考拉!”我嘴里哄着文妙果,脚底下却加快了步伐。 而远远落在队伍最后的石头,依旧一言不发地尾随着我们,时快时慢,始终保持着一段相对固定的距离。 靠在我背后的文妙果昂首眺望了一下石头的身影,小声地嘟囔道:“真是一个不合群的家伙耶!” 我笑了一下,悄声地回答道:“你可别说,他人是怪了点,但还是挺有本事的,尤其是在湘西这里,我们很多时候都要依仗他!”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刚好绕过了一座山梁,一个大建筑群立刻呈现在我的眼前。 “哇!”文妙果在我背后发出一声惊叹。 只见在一个四面环山重峦叠嶂的山坳中,梨花口中所说的雷龙寨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眼前的苗寨层层叠叠地依山而建,近千户连绵成片,在千山飞瀑环抱中,民居飞檐跷角,在青松和翠竹之间半遮半掩,显得极为清秀端庄。 我眯着眼瞧了瞧,这里的房屋与凤凰城那边的吊脚楼又有所不同,几乎清一色是用山上的枫木搭成,然后顺应着山势向两边舒展开来,无论封火墙、吊脚楼、雕花窗,都是造形奇特,格调鲜明,色彩纷逞,丰富多彩,简直就是一副美丽秀气的中国山水画。 “后边发愣的几个,抓紧的抓紧的,要关寨门了!”前边苗族青年不耐烦的吆喝声,才将我从如诗如画的美景中拉出,回过神来的我赶紧用手将文妙果的屁股往上推了推,然后从雷龙寨前铺好的碎石路快步走进雷龙寨中。 我们这伙人前脚刚走进雷龙寨的寨门,后脚寨门就被几个苗族青年人“吱歪”一下关闭了,我立刻感觉到一种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的错觉。 远处梯田依山顺势直连云天,一弯河水穿寨而过,将整个苗寨一分为二。在青山绿水间,这座苗寨遍布杉木结构的吊脚楼均是依山傍水,次第升高相连,此刻暗红色的枫木板壁在夕阳照射下一片金黄,很有浓郁苗族特色。 我又将目光拉近,一幢幢灰瓦石基吊脚楼此起彼伏,一条条光滑的石板路交相呼应,一座座精巧的石桥错落有致,一群群赤足红装的浣纱苗女笑颜如花,简直是美不胜收的一幅田园风光。 “喂喂喂,快放我下来啊!” 直到文妙果在我耳边大声喊道,我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一直被我驮在身后的文妙果。 “你给深山的幽灵勾了魂么?”文妙果白了我一眼,不满地说道。 “没,没有呀!”我敷衍道,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身穿纯白色苗服的苗族少女慌慌张张地朝我们这队伍跑来,跌跌撞撞地跑到队伍最前边的草鬼婆雷铁花前,神色慌张地在雷铁花的耳边说了几句,雷铁花立刻拉下了脸,狠狠地将手里的红木杖往青石板路面一顿,发出“喀拉”的一声闷响。 一队苗族青年一看雷铁花发怒了,立刻齐刷刷地盯着雷铁花,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候着雷铁花的指示。 可雷铁花还没开口,“呜”一声低沉悠扬的响声忽然从寨子深处飘响,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我心中不禁奇道:“这……这不是上回雷化龙到凤凰追捕梨花时吹响过的苗族号子――大水牛角的声音么?怎么在这个就要天黑的时候,被吹响啦?” “糟糕!”雷铁花喊了一声,迈开她的小脚就往青石板路的深处跑去,那一队苗族青年见状先是面面相觑,后来不知谁第一个跑了起来,全部人一窝蜂就追着雷铁花的背影跑去,在苗寨的路上蜿蜒成一条黑带。 “走,我们也跟上吧!”梨花朝我叫道,不等我回话便拔腿就跑。 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怎么一回事让雷铁花如此慌张,可我这一行就是为了“洞神”而来,而梨花就是连接我们跟“洞神”的纽带,反正闭着眼跟着梨花就是了,想到这我一把抓起文妙果的手,也跟在梨花的屁股后边奔跑起来。 “别……别跑的太快啊,我赶不上趟啦!”被我扯在后边的文妙果焦急地喊着我。 “我背你!”我说罢就把还在叽呱个不停的文妙果背上,跑在队伍里边。 可顺着青石板路跑了一半,我的耳畔就出现“轰隆”、“轰隆”的怪响,并且随着队伍的深入,响声越发激荡。当我跑到青石板路的尽头的时候,发现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瀑布!只见昏暗中,这条瀑布在陡峭的绝壁上飘落下来,滚滚流水从悬崖上飞落入深潭,犹如一条黑龙从天而降,声若巨雷,震撼着整个山谷,气势极为磅礴。 “雷龙瀑布!”梨花在我耳畔大吼道。 而雷铁花此刻正面色铁青地站在瀑布下的那个黝黑的深潭边,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听着另外一个苗族妇女说着什么,只不过瀑布的响声太大我没能听清。 而就在这个时候,雷铁花一把扯过眼前那位苗族妇女手中的陶罐,骂骂咧咧地往地上狠狠一摔,只听到“哗啦”一下,整个陶罐被摔了个粉碎,即便在昏暗中,我都能看到好几个灰不溜秋、叫不上名字的小虫子从碎片中四下逃出,很快便钻进土堆和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这个苗族妇女面有愠色,但也不敢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表情越发骇人的雷铁花。 这个时候,一直在看热闹的文妙果挤了过来,凑在我耳边神秘地说道:“英雄哥,你看到没?” 我点了点头,说道:“看到了,好几个怪虫溜进了草丛呢,我们要小心别给咬到……” “嗨我说的不是这个,”文妙果打断我的话说道,“我指的是,你看到那瀑布没?” 听到文妙果这句我诧异了一下,但很快便眯着眼望了瀑布一眼,接着扭头对文妙果问道:“没看出啥呀?” 文妙果伸手指着瀑布最下方与深潭相接的地方,努着嘴说道:“喏,你看……对,就那!看到没有?” 我顺着文妙果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昏暗之中,就在那瀑布与深潭相接、水花四溅的地方,有着一块平滑的大石头,而隐隐约约地看到在这大石头上,似乎躺着一个湿漉漉的人…… 凭借落日前最后一点微光,我努力看清了那个模糊人影的轮廓,不禁失声叫道:“莫非……莫非那人是大长老――雷化龙?” 第98章 潜伏在深潭里的危险 就在我终于发现,躺在雷龙瀑布里边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雷龙族大长老雷化龙时,那边雷铁花忽地朝天尖啸了一声,声音显得极为愤慨和郁闷。(..info无弹窗广告)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雷铁花居然扬手甩开她那根从不离手的红木杖,“咕咚”一头扎进墨色的深潭里头! “啊?!”所有在场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师父,等等我!” 梨花喊完一句,居然也奋不顾身地纵身一跃,在众目睽睽之下“哗啦”一下跳入深潭里边,很快就靠拢在雷铁花身旁,和雷铁花一块游向深潭深处,也就是雷化龙躺着的那块大石头处。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很多围观的苗族同胞纷纷点亮火把、打着手电,远远地探照过去。在这一片微光中,黑暗中的雷铁花和梨花就像两只小鱼,慢悠悠地游向了巨兽黑色的大口…… 雷铁花和她的弟子梨花双双跃入深潭之中,义无反顾地游向雷龙寨大瀑布深处的石头平台,我看着这一切,一下子有点进退维谷。 “梨花有身孕耶,这样子太危险啦!怎么办呀,英雄哥?我们跟上不?”文妙果焦急地征询我道。 我想了一下,捶着手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都到了这份上了,咱们唯有跟着进去啦!” 说罢,我和文妙果急急忙忙地走到了深潭边,抬脚就要往深潭里边跳,不料一个妇女高喊一个“站住!”喝住我俩。 我扭头一望,拦路者不是别人,原来是刚才被雷铁花摔烂陶罐的那个苗族妇女,只见她张开双臂在我们跟前拦住了去路,然后抽手从腰部拔出一把开山刀,横眉冷对着我们俩。我立刻感受到这位苗族妇女充满敌意的眼光,马上开口大声解释道:“这位大姐,我们是跟着雷铁花婆婆来的……” 苗族妇女“呸”一下打断了我还没说完的话:“你们跟着那个脾气暴躁的凶婆婆又怎么样?你们知道吗,这个深潭叫做‘雷龙潭’,是我们雷龙寨的圣地,任何外人不经我看护使者的允许,不得入内!” 苗族妇女顿了顿,瞟了我和文妙果一下,又继续气势汹汹地高声说道:“还有更吓人的呢,潭水里边一直都有神灵释放的凶残嗜血、体形高大的镇族猛兽‘雷龙’把守!‘雷龙’不仅体型巨大,而且力大无穷,最厉害的是拥有神灵授予的魔力,可以在水里打雷,劈死任何一个胆敢进入瀑布里边的我族圣地的外人!” 我一听也是懵了:“这苗族大姐该不会为了阻止我们俩,才编出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神话传说来吓唬我们俩吧?” 但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我看到深潭边所有的苗族同胞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慌和畏惧的神色,在火把和手电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惶恐――能让他们如此惊慌失措的,估计就是神兽“雷龙”的作用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要不然,他们早就进入深潭,搭救不知道为何躺在瀑布底下的巨石上、生死未卜的雷化龙了! 我又望了一下在暮色中浑然一片的雷龙瀑布,此刻雷铁花和梨花模糊地身影已经就要接近瀑布的正下方,估计不到一分钟就能游进去。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扭头大声对那位眉头紧锁的苗族妇女问道:“那个看护使者大姐,为什么雷龙潭的‘雷龙’如此凶猛,雷铁花和梨花却毫无畏惧地跳入潭水中,难道她们不怕死么?” “怕啥呀,”苗族妇女撇着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梨花本来就是被神选中的人牲!” 我以为瀑布落水的响声太大自己没听清,又靠近了一点这个苗族妇女,大声问道:“什么,梨花本来是什么……生的?” “人牲,就是在每年祭祀中,要送给神享用的人!而那个凶巴巴的雷铁花,仗着年纪大就作威作福、我行我素,给雷龙吃掉最好啦!”苗族妇女大声地冲我吼道。 这个时候,文妙果也听清楚了,不免大叫道:“人牲,不就是活人献祭吗?这个太血腥太迷信了吧?” “无知愚昧的外族人,不准对‘洞神’不敬!”苗族妇女喝斥着文妙果,把开山刀对准了她。 可我和文妙果在这一刻都怔住了,因为我和她都清晰地从苗族妇女口中听到了两个关键的字――洞神! 真个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按照这个苗族妇女的话说来,这个神秘莫测、飘渺无踪的洞神,就在这瀑布里边! 我有些惊喜地冲苗族妇女笑了笑,说了一声:“谢谢!” 苗族妇女却盯着我,挥着开山刀嚷嚷道:“怎么了,你还想进去雷龙瀑布啊?哼哼,问过我手上的开山刀没有?别小看这把刀哦,可是砍死过四头饿狼一只野猪的祖传宝刀……” 我耳畔响彻了苗族妇女的唠叨,心里不禁烦躁起来,给文妙果一个眼神。 文妙果心领神会地回了我一个微笑,扭头对着苗族妇女,嘴巴里边轻轻吟唱着一些什么,这趾高气昂的苗族妇女原本沸腾的表情很快地就冷却了下来。 我为文妙果竖起了大拇指,得意的文妙果忽然问道:“英雄哥,有没有看到石头哥呀?” 我一听文妙果这句话也是一愣,回头看了下身后,想找到一直沉默的石头。 可谈何容易? 因为这个时候在后头已经几乎聚集了整个雷龙寨的苗族同胞,不是举着火把就是打着电筒,对已经看不见踪影的雷铁花和梨花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疑惑和恐惧。或许最让他们感到恐慌的,不是关于雷龙潭、雷龙瀑布的神秘传说,而是雷铁花和梨花,这两个明知道危险而却要硬闯的女人。 当我为找不到石头而着急的时候,忽然驻足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当我抬眼望去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不是别人正是石头。 我和文妙果立刻迎了上去,还没等我们开口石头立刻甩给我俩一人一块黑漆漆的重物。我有些诧异,把这又黑又重的东西凑近眼前一看,喜出望外地对石头叫道:“防水手电筒?真有你的哦,石头!” 石头面无表情地望了我一眼,似乎早已习惯了别人对他的赞赏一般。 这个时候,那个被苗族妇女忽然开口,用她那中气十足的女高音朝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喊道:“这三位是雷化龙大长老、雷铁花婆婆从外边请回来的……神的使者,现在他们要为我族的生死存亡潜入雷龙潭,抵达雷龙瀑布的圣地,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祈祷!” 说完苗族妇女“噗通”一下跪倒,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磕起头来。 其他围观的人群看到这一幕,交头接耳个不停,但最后竟然一个个地跪在地上,朝我们磕头祈祷。 我讶异地望着地上那个带头磕头的苗族妇女,醒悟过来时瞄了文妙果一眼,只见她调皮地冲我耸了耸肩,一副“没办法会夺舍最厉害”的模样。 我朝文妙果和石头他们俩打了一个“跟上”的姿势,率先跳进了雷龙潭。 一潜入潭水中,我浑身立刻一激灵――潭水实在太冷,比外界温度低上十几度都有,那个寒气逼人,直教人哆嗦个不停! 而且,我更担忧的是,如果之前那个苗族妇女口中所说的属实,潭水里边一直都有神灵释放的凶残嗜血、体形高大的镇族猛兽“雷龙”把守的话,那我这样子贸然跳入深潭之中,不啻于扔一只小绵羊进入鳄鱼池。 但是眼瞅着雷铁花和梨花已经看不到一点踪迹,再不追上去估计就真的找不到人了,所以我只好咬咬牙,快速地划着水,朝天黑前看到那个瀑布中的大石头游去。 身后传来“咚”、“咚”的两阵落水声,应该就是文妙果和石头一起入水游来的声音,我再不迟疑,一个劲朝目的地游去,还好这个深潭也不算大,我很快就游到了瀑布的底下。这个时候,那巨大的落水声不绝于耳,我抬头一望,在一片灰蒙蒙的水花中,隐约地看到瀑布就在一两米开外的地方,而脸上已经被飞溅的水滴打得生疼。 我回头,依稀看到两个身影正慢慢朝我游来,应该就是文妙果和石头。 由于怕天色太黑他俩找不到方位,我昂起脑袋大声朝黑影呼喊道:“就在这,这边,游过来哦!” 而最靠近我的那个黑影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呼唤,越游越快,在墨黑的水面上划出了八字形的水痕,但是我很快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我立刻从怀中掏出石头交给我的防水手电筒,举出水面上一照…… 石头交给我们的防水探照灯实在不赖,探照的强度很好,水面上立刻照出一大片光明来。只见游在最前方的正是文妙果,可此刻她一脸的恐慌,手脚并用着,竭尽全力地划水,似乎碰上了什么极为骇人的事情。 而紧随在她身后的……不是石头。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我看到的,居然是一根三角形竖起的背鳍! 这背鳍快速地割开水面,直插文妙果的后背! “英雄哥,快救我!”文妙果在这个时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果果我来了!”我高喊一句,朝文妙果的方向迅猛游去。 第99章 怪鱼的突袭 可就在我朝文妙果游去的时候,文妙果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整个浮在水面上的脑袋在一瞬间迅速沉入水面之下! “不好,那游在后头的怪物袭击了文妙果!”我心中骇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说时迟那时快,我深吸一口气,一个扎猛子就潜入水中。这黑龙潭水质清澈,凭借着防水手电筒穿透性极强的灯光,我看到水底之下极为诡异的一幕。 只见一只嘴巴像扁平的鸭嘴、身体像瘦长的猪身的怪鱼,正用大嘴巴咬住文妙果的右腿,两只小眼珠发出贪婪的光芒,恨不得一口把文妙果吞进腹中,大快朵颐。 “放开文妙果!”我嘴里准备大吼道,可第一个字还没喊出就“咕咚”呛了大口水。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水底而不是在地面,自己在陆地上的强项在水里头肯定大打折扣,于是心里微微一凉,但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文妙果给这只怪鱼吃掉,所以我双手一拨,朝怪鱼窜去。 怪鱼看我居然有胆量朝他游去,粗壮的身子一扭,咬着文妙果就往雷龙潭的深处游去。 在防水手电筒的照射下,我看到这个雷龙潭越往下越是黝黑一片,可谓深不可测,要是文妙果给拖进深渊里头,别说给吃掉,憋也要给憋死。想到这,知道事态严重的我手脚并用,奋力朝怪鱼游去。 可能咬着文妙果影响了它游水的速度,怪鱼还是被快速下潜的我追上。黑暗中我也看不到方位,反正摸黑地伸手就是一抓,手里忽然触碰到滑溜溜的一物,心头一喜立刻紧紧攥住,借着防水手电筒的光线,发现自己居然抓住了怪鱼的尾巴! “哼哼,被我抓住了,还能给你游走?”我心中暗道,抓牢怪鱼的尾巴猛地往上一扯,怪鱼下行的速度马上被我拖住了。 怪鱼极为恼火地松开了嘴巴,放开溺水昏迷的文妙果,转而猛地朝我咬来,我一个猝不及防被咬到手臂,一股血水立刻弥漫开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疼得打了一个冷战,抓住怪鱼的手立刻松开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文妙果整个人慢慢地往黑龙潭的水底沉下去,很快就变成一个小黑影。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惊道:“不好,果果看起来已经重度溺水,危险得很,再不把她捞回到水面上,怕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啦!” 可就在我思索的当儿,我整个人忽地一歪,一下子就被带出很远,原来怪鱼咬着我的手臂把头一甩,我立刻感到天翻地覆。 此刻我之前在水面上憋着的一口气已经快要耗尽,整个人待在水中被怪鱼带着手臂一拽,立刻分不清上下,脑袋也迷糊了起来。 我怒道:“不可能还没游进瀑布就死在你这头怪鱼手上吧?我还要救果果呢!” 一股恶气攻心,我估算好方位,朝咬住我的鱼头猛地一击…… 我感觉我的手居然击打到一处柔软的窟窿,眯着眼一望,我居然泡在一大汪血泊之中――没想到我运气不错,这一拳居然不偏不倚地正中怪鱼的眼睛! 被我一拳爆眼的怪鱼浑身剧烈地颤了一下,嘴巴松开了紧咬我手臂的手,我趁机往水面一窜,“哗啦”一下把脑袋抬出了水面。 我贪婪地大口喘气,紧接着就懊恼地发现,那支防水手电筒已经在之前与怪鱼的搏斗中丢到不知哪处水底了,此刻我眼巴巴地望着泛着血沫的黝黑潭水,心里枉然地想道这叫我到哪里去找文妙果的踪迹呀? “果果,你可不能有意外呀!”我心里又急又火地暗道。 可我的右脚刹那间又是一疼,紧接着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沉回水中。 “肯定是怪鱼为了报仇,咬着我的右脚往水下拖的!”我忍着右脚传来的疼痛暗道。 我整个身体不断往下坠,很快就下沉了好几米,但我心中的怒火却被怪鱼这次攻击完全点燃! 我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伤害我就不说了,还偷袭我的果果,我和你拼了!” 我估算了一下方位,抬起左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下猛烈一蹬――这饱含愤怒的雷霆一击,被怪鱼照单全收,霎时间我听到水底传来的一声“噗”的闷响,整个怪鱼的鱼头,居然给我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踩了个稀巴烂! 无数粘稠的体液一下迸发在水中,咬住我右脚的力道立刻消失于无形,我借机挣脱了出来,估计这头怪鱼被我这么一弄,不死也活不了多久,我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一下,可一想到文妙果的处境,我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在黑压压的天幕之下,我彷徨地望着整个犹如墨池般的雷龙潭,心中充满着一种欲哭无泪的无力感。 我浑身变得冰凉,哽咽地哭喊道:“果果,果果,你在哪呀……” 可回答我的,唯有那“哗啦”、“哗啦”的瀑布落水声。 我在这一时刻,整个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去做,怎么去想,怎么去走,我甚至有自绝于这个雷龙潭的冲动。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忽然发现,在远处有一闪一闪的光亮不断闪现着。我惊异地望去,发现就在瀑布落下的那个大石头处,有一闪一闪的灯光正朝我不断变换着,明显就是有人给我提示的信号。 “是谁,躲在瀑布后边给我打暗语?” 我怔了一下,最后还是朝那个变幻的灯光处缓缓游去。 当我穿过瀑布底下时,我感到背后像给人狠狠捶了好几十拳似的,但当我越过瀑布,忽然发现潭水浅了很多,我的双脚已经开始可以触碰到潭水底部的礁石了。当我双脚一踩水底的礁石,把脑袋抬出水面时,我第一时间看到手握防水手电筒的一个高大的黑影。 “石头,”我看清了那个黑影便朝他说道,“你到了!” 石头用手捋了一下还在滴水的乱发,然后朝我招手,示意我快些上岸。 “可是,果果她……”我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石头忽然冲我诡异地一笑,然后用防水手电筒的光线扫了扫前方的那块平滑大石头,我看到了大石头上躺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 “是雷化龙么?”我想起天黑之前我看到的那个场景,心里猜测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失约于梨花的雷化龙。 可在防水手电筒的照射下,我看清了这个人的外表,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石头上躺着的这个人身材苗条,皮肤白皙,绝对不是雄壮魁伟的雷化龙,而是…… 文妙果! “果果!”高喊着的我发疯似的狂奔在齐膝高的水中,猛扑上去,一把将躺在大石头上仍旧昏迷不信的文妙果抱在怀中,又是搂又是亲,好不容易才把文妙果唤醒。直到瞧见文妙果悠悠地睁开双眼,我禁不住热泪盈眶,差一点就哭出声来。 文妙果耷拉着双眼,瞄了我一下,忽然从嘴里吐出了一大口水,然后才艰难地问道:“我在哪?英雄哥,是你么……你怎么哭了?” 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落地,笑着掩饰道:“才不是呢,是刚在水里泡得太久,眼睛有些疼而已。” “哦,我不是被水利的怪物拖进深潭里边么,是你救了我吗?”文妙果低声问道。 我用手指指着在一旁提着防水手电筒的石头,感激地说道:“是石头大哥救了你,是他,他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文妙果张了张嘴,正要对石头道谢,石头忽然瓮声瓮气地开口道:“不是我救的。” “不是你救的?那是谁?”我和文妙果异口同声地问道。 石头点了点头,忽然说了一句长句子:“真的不是我,我游到这边来的时候,这块石头上空无一人,我还在奇怪你们怎么没到的时候,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露出水面,把昏迷不醒的文妙果推到这块大石头上。” “黑色身影?那是谁呀?”我皱着眉头问道。 石头冷冷地回答道:“不清楚。当时事发突然,周围又很黑,我看不清。” 我望了一下文妙果,一下子沉默了。 先前我和文妙果都看到了,在这块平滑的大石头上躺着一个人,疑似雷化龙。可当石头游到瀑布这边的时候,这块大石头上居然空无一人。 我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很明显,如果不是雷化龙自己醒来,就是雷铁花和梨花把他唤醒或是带走了。” “也有可能雷化龙被那条贪嘴的怪鱼叼走了……”文妙果说完这句浑身又是一颤,明显对那只怪鱼还是心有余悸。 我深情地望了文妙果一眼,又接着笑道:“至于救你的那个黑影,我就真的不知道是谁啦!” “是梨花么?”文妙果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我把自己的猜想说给文妙果听:“应该不会是,第一梨花她未必有这么好的身手,第二她既然救了也无需躲着我们,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等我们呀!” 文妙果听完点着头说道:“你说的很对!但如果照着你这么说那就怪了,是谁会在这么危急的时刻,有这么好的身手把我救起来呢?” 我刚想回答,忽然间传来一声尖叫,在“哗啦哗啦”的瀑布落水声中依旧听起来十分刺耳。 而且听起来,分明就是梨花的声音! 石头用防水手电筒照了照,回头对我们说了一句:“里边还有路!” 然后石头迈着大步就朝里边的黑暗走去。 第100章 石头人脸像 看到石头大踏步往里边走,我低头对文妙果问道:“果果,你还行么?要不,我背你走吧?” “嗯,我还有点头昏脑涨的,就帮你打打手电筒算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文妙果含着歉意说完,“啪”一声打开了手里的那支防水手电筒。 我这才想到自己的那支防水手电筒在之前与怪鱼的搏斗中,已经跌进深潭里头,现在除了石头手里握着的那支,就剩文妙果的这支了。于是我简单包扎了一下之前被雷龙潭怪鱼咬伤的伤口,然后背着文妙果行走,而文妙果负责为我探照,我俩跟在了石头后边朝里边探去,很快就发现这瀑布后边别有洞天。 原先躺着雷化龙和文妙果的大石头后边,居然有一个大石头洞,黝黯的洞口一直延续到深不可测的后方。而石头的防水手电筒,只能照亮一小块角落,而没有被照亮的,是另外一大块笼罩在黑暗中的角落,则是梨花发出尖叫声的来源。 我们就这样,跟在一马当先的石头慢慢朝大石头洞里边前行。 没想到这个大石头洞里边的地道绵延不绝,我们走了几十米,还看不到尽头,只不过脚下越发朝下,似乎通往地下更幽深的处所。 我自己估算了一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的水平线,应该就在黑龙潭的潭水之中,而且按照这个向下的趋势,估计地势只会更低不会更高。我有点担心要是潭水倒灌,那我们又会像上次一样走投无路,所以不免有点忧心忡忡。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跟着石头在这石头地道里边走出了很远,慢慢地,我发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较大变化。原本充满阴凉水汽的地下环境渐渐变得暖热起来,湿漉漉的石头表面也逐渐变得干燥起来。 “怎么感觉有点热啊?英雄哥,你有没有发现呀?”我背后的文妙果忽然问道。 “嗯,”我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我也感觉到了,似乎越往石头洞里边走越热,和刚才那种温度截然不同。” 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一直马不停蹄的石头忽然停了下来,蹲下身子,我凑近他,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石头没有说话,摊开了他的大手,我在文妙果的手电筒照射下,看到在石头的指尖,有一抹鲜红的血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端详了一下,低声说道:“还没干,估计是刚滴下来不久的,极有可能是刚才梨花尖叫时候受伤,滴下来的血液。” 石头没有说什么,“唰”一下站直了,又继续朝前走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也跟着往前走。 在这地下隧道越走越远,我发现温度越来越高,已经到了极为炎热的阶段。我们之前在雷龙潭的潭水里泡湿的衣服已经完全被这高温烘干透,但随着我们身上的汗水开始流下来,衣服又开始变湿。 这时候趴在我肩膀上的文妙果忽然惊奇地问道:“英雄哥,有没有闻到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我听了也是一愣,用鼻子嗅了嗅后,发现我们身边真的弥漫着一种奇怪的臭鸡蛋味道。我仔细再分辨了一下,对文妙果说道:“这是硫磺的味道!” 硫磺的作用是很大的,比如药学方面它可以镇咳、化痰、消炎、缓泄等作用,但是因为空气中的硫磺味一般是因为空气中含有二氧化硫,是强酸物质,浓度达到一定时人体吸入会导致中毒。 而且在这个如此炎热的地方,这硫磺味很可能是因为存在地热的缘故。我不知道这个地洞后的地下隧道要通往地底的何处,我只知道如果温度还是这么升上去的话,我们都会吃不消的。 我想我和文妙果都明白这一点,石头肯定不会不清楚的。可我看到他依旧勇往直前,脚步没有半点迟疑和放缓。我咬咬牙,强忍着身上犹如小虫般不断往下爬的汗水,紧紧跟在了石头的后边。 就在这个时候,石头却出人意料地停下了脚步,埋头苦走的我差一点就撞上了他的后背,我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来了个急刹车,趴在我肩膀上的文妙果“咦”地一下叫出来,我有些讶异地一望,在防水手电筒的白光笼罩下,我们眼前赫然出现了嵌在岩壁的一个褐红色石头人脸像。 这个褐红色的石头人脸像表情呆滞,双目空洞,嘴巴微张着,看上去似乎在发出一声悲戚的叹息,隐隐有着一种哀伤的韵味。 我心里不禁奇道:“奇怪了,谁会在这种温度极高、充满刺鼻硫磺味的地下,修建一个如此奇怪的石头人脸像呢?” 我放下了文妙果,抹了一下头上的黄豆汗,径直走到矗立在石头人脸像跟前的石头旁,脸上马上就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整个地下隧道,温度最高的地方,恐怕就是眼前这个石头人脸像。 石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伸出手在石头人脸像的表面试了一下温度,但很快就把手缩了回去。不用说也知道,这烧得发红的石头表面温度至少有好几百度,如果把手直接放上去的话,不啻于铁板烧猪蹄。 我凝望着滚烫的石头人脸像,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觉。可恰恰在这个时候,我的双眼捕抓到一个诡异的镜头…… 只见一只枯槁瘦小、遍布伤痕的手掌,忽然从石头人脸像的大嘴处伸出,夸张地蜷曲着,似乎迫切地想要抓到什么东西一般。但也就在一瞬间,这只手掌又毫无声息地缩回到石头人脸像大嘴的里边,然后从石头人脸像的嘴巴里头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惨叫声,就像是石头人脸像从自己的喉咙中发出的声音似的。 我当场就愣住了! 缓了一会,我回头望了望石头和文妙果,从他们同样震惊的表情上确定,我看到的绝对不是幻觉。 那么问题又来了:这石头人脸像嘴巴中伸出的这只手掌,是谁的? 是谁如此勇敢无畏,敢进入石头人脸像的嘴巴里边? 这石头人脸像的嘴巴又通往何处? 这一系列的疑问就像一团乱麻似的,把我的大脑弄得一团糟,我舔了舔因为炎热而变得干燥的嘴唇,扭头对石头河文妙果说道:“我觉得我可以钻进去看看。” “英雄哥你疯啦,你也不看这石头脸表面有多高的温度,钻进去,那还不把你活生生烤成烧猪啊?”文妙果瞪着大眼睛问道,鼻尖上满是毛茸茸的汗珠。 我咽了咽一口唾沫,给文妙果分析道:“你看这一路走来,就只有这里是尽头,可先于我们走进来的雷铁花、梨花和雷化龙都不见了,不是爬进了这个石头人脸像的嘴巴里边,还能去哪?” 我用肩膀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又继续说道:“而且相信刚才我们都看到了,那只手掌,按照我的判断,应该是草鬼婆雷铁花的手。” 说到这,一旁闭口不语的石头也点了点头。 我望着石头人脸像的嘴巴,接着猜测道:“看刚才那架势,肯定是雷铁花在里边碰到了一些无法抵抗的怪人或者怪事,只能逃跑,却被抓了回去。我想王所长要我们这一趟到湘西的重点寻找对象‘洞神’,恐怕就在这个大嘴巴里头。” “可这表面温度……”文妙果说着把小手稍微靠近了一点石头人脸像,却触电般缩了回去,放在嘴巴使劲地吹了起来,看样子是被灼伤了。 “没伤到吧?”我看到此景关切地问道。 文妙果朝我吐了吐舌头,朝我扬了扬手,说道:“没什么大碍。但是你如果想要这样爬进去,肯定有事。” “这表面温度的确非常高,但是他们都进得去,就肯定有什么办法……”我站在石头人脸像旁悻悻地说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石头人脸像上的一个异常的部位,不禁“咦”地叫出声来。 我无意间看到,就在石头人像右边脸上,有一个好像青春痘似的斑点,在褐红色的石块上并不十分显眼。 我屏住呼吸,忍住炙热的高温把脸凑近了石头人脸像的右边脸附近,端详着那颗“青春痘”。只见那是一个点状的斑点,呈溅开状,而且颜色和褐红色的石头表面很接近,难怪我们在石头人脸像跟前站了这么久,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汗流浃背的我把脸从石头人脸像前移开,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道:“这是一滴人血,只不过被高温蒸干,变成薄薄的一层血衣而已。还记得之前在地洞隧道中,发现地上的那滴鲜血么?我怀疑是同一个人的血迹。” 文妙果伸长脖子望了两眼,冲着我笑道:“好眼力耶!只不过石头人脸像这处有血迹,意味着需要在这个地方做文章么?” 我摇了摇头说道:“需要做文章的地方不在这,而是在……” 我往上方点了一下,继续说道:“在上面一点,也就是右眼的这部分!” 文妙果抹了一下脸颊的汗水,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就是说有人触碰右眼这部分,然后手上的伤口的血水滴下来,溅到下方右脸的位置?” 与此同时,原本站在一边默默无语的石头忽然伸出左手,戴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取出的皮手套,迅速往石头人脸像右眼处猛按下去! 第101章 碳化树林 还没等我和文妙果反应过来,石头人脸像的右眼立刻凹进去不少,紧接着“轰”一声闷响,原本表情呆滞沮丧的石头人脸像居然打开了下巴,露出黑黝黝的一条通道来,看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进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石头朝我们丢了一个眼神,瓮声瓮气地说道:“快些跟进,这秘密通道随时都可能关闭!” 然后石头二话不说便钻进石头人脸像的大嘴里边,霎时间就不见了踪迹! “喂石头哥,你不怕烫么?”文妙果追在后边急道,但看到石头人影都没了也只能干瞪眼。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张开大口的石头人脸像前,试探着用手摸了摸石头人脸像的嘴巴位置,忽然心头一凛,连忙开口对文妙果喊道:“果果,这嘴巴里边嵌着的白色石头温度一点都不烫!快,趁现在快些钻进嘴巴里头!” “真的假的耶……”文妙果迟疑地说道,脚步上却有些缓慢,显得犹豫不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二话不说就扛起了文妙果,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塞进了石头人脸像暗嵌白色石头的嘴巴里头,然后紧随着“嗷嗷”怪叫的文妙果身后,也钻进石头人脸像的嘴巴里边。就在我的脚后跟缩进嘴巴洞里边,我听到石头人脸像“轰”地一声响,想必就是石头人脸像的嘴巴重新闭拢。 随着石头人脸像的嘴巴重新闭合,我感到周围的温度立刻“噌噌噌”往上直窜,我立刻眼冒金星,不免有点头晕目眩起来。我心头一惊,立刻朝前死命扑去,没想到黑灯瞎火中脑袋一头扎在文妙果的丰腴的屁股上,两个人狼狈地撞在一块,不由得“骨碌”、“骨碌”地一路滚落,最后面两个人抱在一块跌在地上。 “哎哟,好讨厌啊你!”文妙果不满地喊道。 我捂着脑袋苦笑道:“果果你不知道,刚才我要不赶紧,估计现在就变成烤乳猪了!” “哼这样才好,”文妙果气道,“我就能一口一口地把你吃掉了!” 我嘴角一弯,还想说些话逗逗文妙果,忽然意识到些什么,在地上摸起陪同我们一起摔到这地面的那支防水手电筒,晃了晃,防水手电筒又恢复了强烈的光亮。(..info无弹窗广告) 等我借助这防水手电筒的光亮看清前方的景象时,我不禁大吃一惊。 我们从石头人脸像的嘴巴处进来,本来外边是温度极高、到处弥漫着硫磺味的石头隧道,可在这里边却变成一块小盆地,而且虽然炎热依旧,但远处似乎长着一片茂密的树林,在这种地方显得极为突兀和不真实。 文妙果眯着眼眺望了一下也是惊奇地说道:“奇怪耶,英雄哥,怎么这里有……有树林?还有哇,你瞧瞧你瞧瞧,天空上……还有星星耶!” “天空上……有星星?这不合理呀?”我皱着眉头地往上一望,发现在这块盆地的“天空”上,居然如同文妙果所说,有些无数折射着寒光的“星星”,就像调皮的小孩子似的不停地朝我们眨眼。 我瞭望了一会才发现,我们所处的是一个大岩洞,洞顶就如同倒扣的大碗似的,盖住了我们和整个盆地。而那洞顶一闪一闪的寒光,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x力量研究所最下层的那个横尸无数、怨气冲天的死人坑。死人坑顶上那些发光的东西是人工镶嵌于上头的发光矿石,而这里的应该是石头洞里边自然蕴含的矿物发光体。 但此刻横在我们面前的那些树林就让我极为困惑了:一般植物都需要土壤、阳光、水分和诗意的环境,但这个地方要啥没啥,任何资源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存在这样一片谜一般的树林呢? 就在我和文妙果面面相觑的时候,忽然从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尖叫,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极为突兀。 “这是梨……梨花的声音?”文妙果有些疑虑地说道。 我点头说道:“我听起来也是,怕是有什么危险!你看石头现在已经不见人了,怕是早已进入这片树林中,咱们快些跟上吧!” 话一说完,我提着防水手电筒,拉着文妙果的小手快步跑向这片树林。可当我们靠近直至进入这片树林的时候,我们才惊愕地发现一个更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片树林,实际上不是我们在外边看到的那种青枝绿叶的树林,而是烧成了黑炭的树木,没有叶子,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和枯枝,犹如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黑色怪兽,正冷笑着迎接我们加入他们的阵营中。 还不敢置信的我干脆把手一伸,“咔嚓”地掰断了一小段枯枝,凑在在手电筒前,在强光的照射下发现这一截枯枝的断口处已经碳化到木芯里头,不禁扭头对同样瞠目结舌的文妙果说道:“真的已经烧得干干脆脆的!” 文妙果打了一个哆嗦道:“英雄哥,这一切都很诡异啊!” “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小心点!”我低沉地吼了一声,紧咬着牙关在前边开路。 穿梭在这片焦黑的树林中,我和文妙果步步为营,朝刚才发出一声疑似梨花尖叫的树林腹地走去。大概走了十来米,我忽然发现前边一颗枯树后边悄悄躲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似乎在不怀好意地偷窥着我们,我头皮一麻,条件反射般地冲那个黑影喝斥道:“是谁,躲在树干后边!” 我这么突然一吼,文妙果立刻惊得“唰”一下躲在我的身后。 枯树后的黑影听到我的这么一声暴喝后也是怔了怔,但还是晃悠悠地从树干后闪了出来,我感觉我的嗓子眼就要跳出嘴巴来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黑影忽然用一种极为微弱的声音艰难地说出一句话:“汉族汉子,救救……梨花,她被‘洞神’……了!” 这句话说得坑坑巴巴,极为嘶哑,几乎是要耗尽说话人所有力气一般。 但最为关键的是,它这句话说到了梨花和洞神! “雷铁花婆婆,是你么!”回过神来的我诧异地问道。 可这个时候,我们眼前的那个黑影居然像一截木头一般,“噗通”一下栽倒在地上,就不再动弹了。 我和文妙果连忙走了过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那个黑影,发现真的是草鬼婆雷铁花。可当我们扶起她的时候,我们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之前我们眼中那个德高望重而又脾气暴躁的老婆婆! 只见此刻雷铁花紧闭着双眼,嘴唇发紫,曝露在外头的头部、手掌已经是焦黑一片,咋一看似乎一个黑人似的。最叫人不舒服的是,雷铁花浑身的衣服居然烧成一整块的黑炭,稍稍用手一扯就小片小片地散成灰烬,可见她遭遇的温度有多高。 “婆婆,你快醒醒啊!”文妙果摇着雷铁花急切地说道。 雷铁花在我和文妙果的呼喊中悠悠地睁开了双眼,剧烈地咳出几口干涩的血痰后,一边抚着不断起伏的胸口一边艰难地说道:“快阻止雷化龙,他要让梨花她成为‘落洞女’,献祭‘洞神’……” “落洞女!”我失声惊呼道。 雷铁花从老眼中流出一滴枯黄的泪水,嘶哑着嗓子说道:“没错,成为‘落洞女’的梨花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被‘洞神’操纵,已经快献祭台准备把自己献给‘洞神’,你们快帮我……帮我阻止她!” “这‘洞神’真混蛋啊!”文妙果一边骂道,一边扶着雷铁花靠在树干上歇息。 我望着奄奄一息的雷铁花,脑海里却快速闪过有关于“落洞女”三个字的片段回忆。 据说湘西这边十六岁到二十岁出头的女子,如果美丽娴静,会突然进入一种虚幻迷离的奇异状态:她整天生活在幸福的幻想里,面色会变得灿若桃花,眼睛会变得顾盼神飞,声音则会如银铃般悦耳,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清香,最终将进入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境界。这时候湘西当地的蛊婆或者女巫就会告诉所有人,这个女子已经把自己许给了神,不食人间烟火却救人于水火的神,因此她不再为世俗的任何男子动心,着了迷似的一心一意地等着她的神选好了吉祥的日子来迎取她。这样子的女子就叫做“落洞女”,一个身心全被神占据的落洞女。 梨花,居然是“洞神”专属的“落洞女”? 她注定要为神秘莫测的“洞神”,奉献自己的精神和躯体? 我想起了梨花的如花笑靥,想起了她凝望情郎的执着痴情,想起了她肚子里的爱情结晶…… 我咬着牙说道:“婆婆你再坚持一会,我们立刻去救梨花!” 雷铁花忽然用已经皮焦肉绽的手掌扯住了我,虚弱地说道:“我不管什么‘洞神’,我只想梨花活着出来!小心雷化龙,他是‘洞神’的供奉人,每年都会在雷龙寨挑选无辜的少女人牲任‘洞神’蹂躏直至死去……” 我从小腿抽出荼罪魂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婆婆你就放心吧,我不怕雷化龙,更不惧什么‘洞神’……” 第102章 砗磲宝座 雷铁花并没有放开扯着我的手,眯着眼又端详了我一下,嘴巴动了动,忽然诡异地对我说道:“汉人汉子,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发现,一直有团黑乎乎的‘东西’附在你背后,是福是祸我也不清楚,总之你先去救下梨花再说吧!” 我楞了一下,但此刻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紧握荼罪魂眼对雷铁花说道:“嗯,你先歇息,我俩速去速回!” 然后我和文妙果就抽身往碳化树林的中心走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文妙果边走边问道:“英雄哥,‘洞神’是什么东西呀,为何要抓无辜的‘落洞女’进来这个古怪的地方呀?” 我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摇着头回答道:“我也搞不清楚,看来只有碰到雷化龙才能知道……” 我话音刚落,前边忽然由一片碳化的枯树林变成一大块开阔地,而就在这片开阔地的中央,居然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的四围刻有古怪的图案,有点像水牛,有的像蝴蝶,还有的像飞鸟,看不出的怪异。 而此刻祭坛的上边有两个人:一个是站在祭坛最中央一块形状古怪的白色物体旁,脸上带着奇怪微笑的人,赫然就是被“洞神”捕获了的“落洞女”——梨花;而另外一个背对着我们的,此刻把脑袋往地上捣蒜般“咚咚”磕个不停的,居然就是之前昏迷在黑龙瀑布然后又不见踪影的雷化龙。 “梨花,是我们啊!我们来救你了!”文妙果冲着祭坛正中大喊道。 梨花机械地扭着头,目光呆滞地看着文妙果,露出一个痴痴的微笑,似嗔似喜,难以抓摸,可人却依旧呆呆地站在那块白色物体旁。 可雷化龙一个刺溜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惊讶的表情说道:“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雷铁花那个臭婆娘带你们进来的么?不可嫩啊,她逃到一半,被我从出口揪回来了呀,怎么还能带你们从洞神像进来?” 文妙果喝道:“你以为没有你,我们就不能从那个洞神像进来么?” 雷化龙冷冷一笑道:“反正你们进来送死,我也没必要多和你们两个废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罢,雷化龙忽然双脚一蹬,立刻从高高的祭坛上如同一只矫健的鹞鹰般飞扑而下,我立刻挡在文妙果前边,挥舞着荼罪魂眼,只听到“叮叮叮”一阵金玉的撞击声过后,几条细如发丝的头盘蛇被我硬生生地砍落在地。 雷化龙表情凝固了一下,但很快就阴测测地笑着对我说道:“后生仔,手脚还挺利索的呀?我上次废了你,没有半年三个月是好不起来的,可现在我看你恢复神速,是不是‘落洞女’给你搽了我们苗族祖传的金创药呀?” 我把荼罪魂眼对准了雷化龙那阴险的嘴脸,愤怒地低声说道:“上次的重伤拜你所赐,还好有梨花的神药相助,我才能站在这里!之前的耻辱,我定当加倍奉还!” 雷化龙撇撇嘴说道:“后生仔,你摆明不是我的对手,还硬要闯进来,说明你不仅身手不行,脑子也差劲呀……” “多说无益,看刀!”我暴喝一句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雷化龙! 只见荼罪魂眼在空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弧线,直逼雷化龙咽喉处,雷化龙嘴角一抽,向右一个跨步堪堪避过我这全力一刀。可这时候他的身躯已经来到了我的右边,迅捷地一把抓住我持刀的右手,只听到“嗖嗖嗖”几声锐响,三条细如发丝的头盘蛇如同魅影一般从雷化龙的上肢游相我的右臂! 我感到右手肌肤被头盘蛇游过的那一阵发麻,虽骇不乱,立刻趁头盘蛇落脚未稳的时候将右臂猛烈一抖,三条头盘蛇马上被我震到地上。 我惊险地避开了头盘蛇的缠绕,可这样子我就疏忽了雷化龙。这个时候雷化龙已经绕到我的背后,一掌从后拍来。我感受到后背一股掌风袭来,双腿条件反射般超前一蹬,顺势在地上一滚,勉强避过了雷化龙这一击。 雷化龙看到我这幅狼狈相,不由得得意洋洋地笑道:“后生仔,见到了爷爷我就学驴滚,这么滑稽的?哈哈哈……” 我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地继续提刀,冲着雷化龙的腰部就是来了个横砍,雷化龙双手一张,两掌之间骤然出现一股头发丝般的黑气,恰好出现在我砍出的那一刀前格挡了我的攻击,我感到我这一记用足十分力的横砍居然只砍断几缕黑气,就如泥牛入海似的化为乌有。 我定睛一看,发现这哪是什么黑气,居然是密密麻麻的一群头盘蛇! 我还在诧异的时候,雷化龙已经反守为攻,只见幽暗中他已经和乌黑的头盘蛇化为一体,头盘蛇似乎他身体的一部分般,冲我眉心、心脏和大腿根部三处快速袭来。我把荼罪魂眼朝下一插顶住下盘攻势,紧接着往上一扬击溃穿心一击,自己随即凌空后翻,刚好避开对准我眉心的最后一击。 这三个攻势避开后,我的脚步已经开始发沉,尤其之前自己被黑龙潭怪鱼咬伤的部位,已经在激烈的打斗中绽开,此刻正往外冒血。 雷化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络腮胡子抖了抖狷狂地笑道:“后生仔,一口气接不上来啦?我的头盘蛇可是源源不绝,要多少有多少的呀,你就这把刀而已,肯定不是我的对手!爷爷我这就取你狗命,让你也有幸成为供奉‘洞神’的人牲!” 我眉毛一扬,忽然指着雷化龙笑道:“老头,你别以为只有我一个!” “呃……”雷化龙心头一动,急忙一扭头斜着望去,没想到双眼立刻碰到候个正着的文妙果的眼睛。 此刻文妙果瞪圆了一双杏眼,好看的樱桃嘴不断地翕张,念着夺舍的咒语,霎时间满脸都是晶莹的汗水。而那边雷化龙自然极力地反抗,全身不自然地颤抖着,那些盘踞于他身上的头盘蛇犹如无头苍蝇般在他身上游来游去,场景极为怪诞。 我知道雷化龙上次能够破文妙果的夺舍,全靠自己胸前佩戴的祖传守护项链。现在他没有了守护项链的庇佑,双目渐渐变得混沌一片,而黑色的瞳孔不断扩大,看来文妙果很快就要夺舍成功。但没了守护项链的雷化龙意志力依旧十分顽强,他的眼白依旧没有完全变成黑色。 我在一旁只能干着急,却也帮不上忙。夺舍施展得异常辛苦的文妙果双目死死盯紧了雷化龙的眼睛,忽然慢悠悠地伸出一手,朝我摆了摆,我愣了一下立刻会意地朝她高声喊道:“果果,雷化龙这只老狐狸靠你了,我去救梨花先!” 文妙果伸出来的手立刻给了我一个大拇指。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做啰嗦,咬咬牙就回身跳上了黑色祭坛,只见梨花浅笑盈盈地坐在那个类似一只白色手掌的物体上,一脸的痴迷,看到我来到她面前,也是直勾勾地看着我而已,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此刻我感到疑惑的是,这黑色祭坛充满幽冥邪气,但中央部位却放置这样一个晶莹剔透的巨大“白色手掌”,一黑一白互相衬托辉映,不可不谓诡异。 我定睛一望,忽然惊叫道:“这不是砗磲宝座么?” 我以前在小城听那些老工匠说过,砗磲是深海贝类之最大者,在中国主要分布在台湾、海南、西沙群岛及其它南海岛屿。其壳甚厚,略呈三角形,因外壳表面有一道道呈放射状之沟槽,其状如古代车辙,故称“车渠”。后人因其坚硬如石,在车渠旁加石字,即为“砗磲”名字由来。 砗磲在中国佛教与金、银、琉璃、玛瑙、珊瑚、珍珠也被尊为七宝之一,可见价值非凡。而呈现在我眼前的这个砗磲宝座极为敦实巨大,形状犹如一个人并拢的手掌,看上去光泽细腻,其边缘正泛着一种极为璀璨的紫色,让正坐在上边的梨花犹如海中龙女似的美艳不可方物。 但湘西毕竟是在内陆山区,在这个阴森恐怖的地下出现海里的砗磲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但是我也顾不上太多了,一个箭步窜到梨花身旁,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对一脸茫然的她大声吼道:“梨花,快和我走,这里危险!” 可梨花却傻傻地冲我笑了一下,脸颊飘过两抹红云,犹如待嫁的新娘子一般扭捏作态,愣是坐在砗磲宝座上不肯随我离去。 我抹了一下额头上的黄豆汗,心道梨花啊梨花你就不要怨我了我也是为你好,主意一打定我也不再犹豫,立即伸手一搂梨花的小蛮腰,然后用力一撬,直接把梨花扛在肩头。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砗磲宝座后边闪出一个人影,我吃惊地只是望了一眼,全身的汗毛立刻都竖起来了。 这个人影身材佝偻瘦弱,全身火红,就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大马猴,正用没有瞳孔的双眼虎视眈眈地望着我。 “你……你是洞神?!”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叫出这两个字。 这个火红的人影听我愣了一下,紧接着张开嘴巴“赫赫”地低吼着,看样子对我的突然到访感到极为不满。 第103章 洞神的蛊惑 终于看到传说中的“洞神”的真容,我心头不由得就是一凛:“原来‘洞神’就这副鬼模样呀,我抢了它的‘落洞女’,相信此刻它肯定极为不爽!此等情形只能先下手为强,趁这“洞神”立足未稳先来个突袭!“ 我立刻挥刀砍去,没想到这“洞神”动作十分敏捷,一下子就闪开了我这雷霆一击,我这一刀“哐”一声砸在砗磲宝座上,居然只印出浅浅的一根白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好坚硬的宝座!”我心头暗道。 “洞神”避在砗磲宝座后边,恼怒地朝我咆哮,露出嘴巴里边两颗尖锐的獠牙。 我不管三七二十对着他张开的大嘴巴就是提刀一刺,“洞神”猛地把头一缩,我这一刀划过砗磲宝座的边缘又是刺空。 我心一急,立刻使用激将法,高声朝砗磲宝座喝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英明神武、法力无边的‘洞神’,原来只是一只矮小怕死、瘦弱无力的缩头乌龟!” “赫赫赫!” “洞神”在我的羞辱下立刻将脑袋从砗磲宝座后边伸出,连声嘶吼表示不满。 我无可奈何,怒目圆睁地冲“洞神”怒斥道:“出来呀,躲在后头算个啥‘洞神’,敢不敢堂堂正正地和爷爷我决一死战?” 就在这个时候,我耳畔忽然响起“唰”一声骤响,紧接着一股热浪朝我后背袭来,我一个踉跄,差点被这一波热浪冲倒在地,被我扛在肩上的梨花滑落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带着一脸的幸福微笑走向了砗磲宝座后的“洞神”。 “这怎么一回事?”我惊魂未定地朝后方望去,只见这个黑色祭坛的周边已经燃起了熊熊的大火,足足到了一个人的胸口的位置,正一波一波地辐射着让人难以忍受的热量。原本这地底就炎热难当,现在又给点燃起如此汹涌的火焰,我更是焦头烂额,不知所措。 “赫……” 这个时候“洞神”已经站在了砗磲宝座的最上方,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啸,俨然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原来刚才它只是拖延时间,目的就是为了点燃我们脚下的这个黑色祭坛,准备把我们活活烧死! 而梨花此刻对四周的烈焰毫无畏惧,自顾自地端坐在砗磲宝座上,一脸的痴痴微笑,仿佛砗磲宝座就是她出嫁的花轿,满怀期待的她正耐心地等着新郎到来的那一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简直就要气炸了,冲着执迷不悟的梨花大喊道:“梨花,那不是你的新郎!你的新郎是……是王帅啊!” 梨花望着我,表情依旧定格在那个微笑中,但是我已经察觉到她眼角的泪光,带着无奈和痛苦。 “我来救你!”我高喊着朝梨花冲了过去。 可一块熊熊的火焰忽然从砗磲宝座的上方冲我胸口呼啸而来,我猝不及防,当胸照单全收,立刻气血一涌呕出大口鲜血。这都不算完,我极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滚,好不容易才把胸口的火焰弄熄,可胸前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赫赫赫……” 见我这幅模样,“洞神”得意地狞笑着,光秃秃的身体变得更加血红,似乎皮肤下有一团团火苗在窜动。只见它从砗磲宝座顶部跳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梨花的怀抱中,搂住梨花雪白的脖子就是“啵”一声亲了一大口。 梨花慢慢地低下美艳的脸庞,颤抖着双手搂住了怀中相貌丑陋的“洞神”,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不知道是极不情愿还是入魔已深,总之动作非常不自然。 我已经感到口干舌燥,眼冒金星,这个四周都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黑色祭坛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呆住的地方,我感到再迟几秒离开自己都很可能变成一具焦尸。但最让我困惑的是,奇异的“洞神”就不说了,怎么梨花一个凡人的身躯还能笑容自若地呆在这黑色祭坛上,面不改色地和“洞神”卿卿我我个不停? 电光火石之中,我忽然想起进入此地的那个“洞神像”,整张红褐色的石头脸散发着高温,嘴巴的位置却一点都不觉热,正是因为…… 嘴巴里边暗中嵌着白色的石头! 而梨花和“洞神”纠缠在一起的那个砗磲宝座,也正好是白色的! “原来是这样,原来全靠这巨大的砗磲宝座啊!” 想到这我恍然大悟,不由地从地面一跃而起,如同猎豹似的举着荼罪魂眼直插“洞神”光秃秃的脑袋! “洞神”没有瞳仁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整个人忽然往梨花背后一缩,居然把梨花当做人肉盾牌。我去势太猛来不及收手,只好把荼罪魂眼往上一挑,勉强地擦着梨花耳边的发鬓掠过,“当”一下击在砗磲宝座的顶部,无数乳白的碎片立刻飞溅开来,我的荼罪魂眼也震得离了手,“哐当”掉落在地上。 “洞神”从梨花后边狞笑着探出了头,两手一挥,两团火焰立刻朝我袭来! 如此近的距离,我只是避开了冲我脑袋的那一团火焰,却被另外一团击中右大腿,熊熊的火焰立刻在我已经烘得干枯无比的衣服上烧着,“哔哔啵啵”地蔓延到我的全身。我又惊又怒,不由得在地上打起了滚,可是黑色祭坛上的温度依旧高得离谱,我身上的火焰不仅没有被滚灭,而是烧得越发厉害。 眼看自己就要被这浑身的火焰活活烧死,疼得无法言喻的我已经感到一阵绝望,不禁高喝一句:“我和你同归于尽!” 紧接着我怒吼着,不顾一切地扑向“洞神”。“洞神”一看我这不要命的架势变得大惊失色,又甩过来两团火焰,可我此刻已经是一个火人了,也不在乎这两团火焰对我能产生多大的影响。见我义无反顾地杀了上来,“洞神”重操故技,又把一脸痴笑的梨花推向我。 我双手一触碰到梨花柔软的身体,就立刻奋力把她举过头顶,使出全身力气将她扔出这个已经沦为火海的黑色祭坛! 看到梨花的身躯越过了最外围的那一圈足有一人高的火焰,我冲着梨花的背影大声喊道:“梨花啊梨花,出去和王帅远走高飞吧,不要再回到这里!” “赫!” “洞神”从喉咙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声,跃到了我的背上,死命卡住了我的脖子,想置我于死地! “我死也要拉你垫背!”我双手向下一抓,牢牢握住“洞神”的双脚,双脚猛地往地上一蹬,顶着“洞神”往砗磲宝座飞去。 “洞神”骇得“赫赫”乱叫,可双脚被我紧紧拽住,只能活活被我的后背顶在砗磲宝座上! “咕喔喔喔……” “洞神”颤抖着发出一声哀嚎,松开卡住我脖子的双手,整个人无力地掉到砗磲宝座上,又“骨碌”滚了下来。 我看着它那有气进没气出的濒死样,真想把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弄死,可这时候我全身的衣服已经烧得只剩碎片,整个人也烧得头发焦臭、身如黑炭,一股气撑不住,“扑通”一下不偏不倚地坐在了砗磲宝座之上。 一股凉意霎时间传来,我立刻感到自己全身清凉一片,好像泡在清凉的泉水之中,浑身的火苗居然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感到无比的惬意,眼前忽然浮现多年没见过面的父亲,正慈爱地擦拭着我们家的那辆老旧的桑塔纳出租车,而文妙果正坐在车厢里头,笑着朝我招手…… “这是爸爸……啊,多美的画面啊……”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梨花会在这个砗磲宝座上,如此幸福地微笑着。 “就让我死去吧,不带一丝痛苦……”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一刻的到来。 可就在我的上下眼皮即将合拢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火人迅捷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立刻睁开双眼,定睛一看,来人浑身正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头发、胡须和身上的衣物正烧得“哔哔啵啵”作响,显得极为壮烈。而他双眼居然都是墨黑色的一片,只顾着面无表情地直扑向我,“喝”地一下子就把我抬了起来…… “雷化龙,”我已经认出来人是谁,“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此刻自己极为留恋坐在砗磲宝座上的舒适感受和美好幻觉,只觉得浑身酥软慵懒,只想在清凉舒爽的砗磲宝座上呆着,根本不愿意烧成火人的雷化龙就这样把我从砗磲宝座上抬起来。 可这个时候雷化龙却如同木头人一般,根本不理会我的叫嚷,而是使出浑身的气力把我扛上肩膀,然后助跑了几步,猛地将我一抛! 我瞬间觉得自己像坐了飞机似的一下子就被扔出很远,越过了黑色祭坛正燃烧着的的外边缘,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天旋地转的我还没回过神来,耳畔立刻响起了一声急促的哭喊声:“英雄哥,你怎么烧成这副模样啦,英雄哥你不要吓我啊……” 不知为何,我一边喘气一边讷讷地说道:“我要回到砗磲宝座上,我要……” 第104章 深陷火海 “英雄哥,上边都是火,看到没?会烧死你的,会烧死你的呀!”耳畔又再一次传来那极为关切的呼喊,我好不容易才看清说话的人,是文妙果。(..info好看的小说 “你,你,你……”我痴痴地看着文妙果,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身子却颤悠悠地往黑色祭坛靠过去。 文妙果恨得“啪”地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我摸着热辣辣的腮帮,这才缓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有余悸地对文妙果说道:“那黑色祭坛上的砗磲宝座,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体会到了,海豹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望,原来是梨花。 只见她一脸的倦容和疲惫,隐隐透着一种难以言状的忧伤,可和之前那种痴痴的“落洞女”模样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梨花你苏醒过来了么……”我说着就想撑起自己,忽然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啊”地一下又仰面朝天地躺回地上。 “英雄哥你别逞强了,你全身都被火烧得已经……已经是面目全非了!”文妙果说完这句,眼泪已经开始“簌簌”地不断往下掉。 看到梨花开始掉金豆,我连忙安慰道:“我……我没事,你别哭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趁梨花恢复了神智,咱们快走吧!” 一脸憔悴的梨花点头称是:“嗯,我再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 文妙果和梨花一人一边搀扶起我,正想要从原路穿越碳化树林,折返回洞神像那边,可忽然间一阵尖锐的嘶鸣响彻整个地下岩洞。 我们不约而同地回首望去,只见黑色祭坛之上,烧成黑火炭、不知此刻是生是死的雷化龙,正屹立在砗磲宝座上,双臂高举着浑身越发通红的“洞神”。而“洞神”正用没有瞳孔的双眼瞪着我们,那张怪脸上满满都是憎恨和狂暴的表情,整个场面看起来极为吓人,犹如烈火炼狱的场景一般。 “别管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啊!”我预感到似乎要有恐怖的事情要发生,急忙催促看得呆了的文妙果和梨花快点离开此地。 “赫!”从黑色祭坛的砗磲宝座上又发出一声直刺耳膜的嚎叫,隐隐地含着撼天动地的气息。 我心中一寒,知道肯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文妙果忽然尖叫道:“啊,你们看!” “怎么了?”我嘀咕着往前一望,当我看到前边的景象后也是当场愣在那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见眼前我们正要穿越的碳化树林的外沿,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这些碳化树林原本就像干柴一般,给这火一烧,立刻“哔哔啵啵”地烧了起来,很快就蔓延成一片,俨然成了一片火海。 “这……这怎么走啊?”我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文妙果一脸的彷徨,忽然拍着脑门叫道:“英雄哥,不好了,好像雷铁花婆婆还在碳化树林里边啊……” 梨花瞪大两眼惊叫出声来:“什么,师父她居然还在碳化树林里?!” 我点点头,沉重地说道:“嗯,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烧成黑炭,奄奄一息……当时她执意叫我们来救你,就靠在一棵干枯的树干上……” 梨花双目一怔,似乎在这一瞬间回忆起很多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嘴角一抽,立刻哭喊道:“师父,是我害了你呀!” 话还没说完,梨花甩开了我的胳膊,头也不回地一头扎入火海之中,很快就看不到人影。 “梨花,你疯啦?”我冲着梨花远去的背影叫道,忽然胸口气血一涌,咳出一大口铁锈味的鲜血来。 文妙果连忙用衣袖一边帮我擦拭嘴角的鲜血,一边责备道:“英雄哥你不要喊了,我看你应该是刚才在那次火烧中,给灼伤了呼吸道……” “赫!” 此刻从黑色祭坛的砗磲宝座上又传来“洞神”的叫声,似乎对梨花冲入火海的举措极为不满。 但还能怎么样?梨花那瘦小单薄的身躯,早已完全淹没在碳化树林的那片火海之中。 “都是你这个丑八怪惹的祸!”文妙果哭着朝砗磲宝座上的“洞神”喊道。 火势顺着碳化树林一路燃烧,很快就形成对我们的包围,眼下我们几个都被困在这一片火海之中,简直插翅难飞。热浪一波又一波地吹来,我几乎张不开双眼,而文妙果正俯在我身上,拼尽全力为我挡住那些灼人的热风。 我已经是油灯枯竭,难过地对惊慌失措的文妙果说道:“咳咳,果果,不用为我这么做……” “我不能让你死,不能让你死呀……”文妙果已经是慌了阵脚,但嘴里还是重复着一句话。 我听到这一句,心头一暖,紧紧地握住文妙果柔软的小手,颤声说道:“果果,你怕死么……” 文妙果抹了一下被熏黑的额头,怯生生地说道:“怕……但是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怕了!” 我咳了一下又说道:“你看这片茂密的碳化树林烧起来没完没了,很快就要烧到我们这里,看来我们避无可避,不给烧死也得给活活熏死……” 文妙果哽咽地说道:“英雄哥,我想我真的要死了!对不起,没能帮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傻瓜,”我颤悠悠地伸手捏住了文妙果的鼻子,“这个时候还想着帮我生小孩!” 文妙果一下子抱住了我,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停不下来:“呜呜呜……我真的很想和你生一大群娃娃,一起过美好的生活,可是……呜呜呜……” 我还想说几句什么来安慰哭成泪人的文妙果,可发现自己实在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好,唯有仅仅地抱紧怀中的文妙果。 或许在死亡面前,每个人都是渺小脆弱的。 不是我怕死,只是我想为自己心爱的人过得更好而活着。 也不是文妙果怕死,因为她也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过得更好而活着。 我瞄了那些已近逼迫到一两米远的火苗,轻轻地在文妙果耳畔说道:“如果还有来生,我们还要在一起……” 说罢,我仰头长啸!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滴东西落在我昂起的脸上。 我诧异地用手一摸,好像是一滴水,可很快就被一波袭来的热浪烘干。 “错觉么?还是文妙果的泪珠?”我困惑着。 但很快就有第二滴液体飞溅到我的脸上,这一次我终于确定,是水。 文妙果也察觉到异常的现象,自言自语地说道:“下雨了么?不对哇,这里是地下岩洞耶……” 可这个时候,更多的水挥散下来,那些不断****过来的火苗立刻矮了下去。 “怎么回事?” 我眯着眼朝天上一望,忽然发现,原本放射着幽光的岩洞顶部,居然出现一个小窟窿,刚好透进一轮明月。 大量的水,通过这个小窟窿,不断地涌入这个已经是一片火海的地下岩洞。 而在这个窟窿旁边,正站立着一个高大冷峻的黑色身影…… “石头!” 分辨出这个黑影的轮廓,我不顾已经受损的喉咙,兴奋地冲头顶上的石头嘶吼道。 石头没有说话,只是冲窟窿边缘又是猛踩一脚,“轰隆”一阵闷响,无数砂石从高高的洞顶砸落下来,旋即更多的水从变大了的窟窿“哗啦哗啦”往下落,落在我们这一处,俨然如同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们有救啦!”文妙果抱着我兴高采烈地高喊道。 “呜哇……” 黑色祭坛的砗磲宝座上,“洞神”发出恼羞成怒的嚎叫,可下落的水浪势不可挡,他再如何控制火苗也无济于事。原本已成燎原之势的火墙在滚滚的水浪下,渐渐低下了火头,原本旺盛的势头已经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继续放水啊,不要停!”文妙果朝天尖声叫道。 更多的水从岩洞顶部不断缺口落下,大火“嘶嘶嘶”地熄灭,很多处地方已经不见火苗,只剩一股股往上飘的白烟。 看到这一切,“洞神”更是愤怒地朝天上吼叫着,但是他只能眼巴巴地瞪着高高在上的石头而干着急。 可就在这一刻,石头做出一个让我们都难以置信的举动…… 只见他暴喝一声,然后在皎洁的月光中,从不断涌入水浪的大窟窿一跃而下。 那威武的姿态,犹如天神下凡! 只见四处飞溅的水花之中,石头犹如苍鹰一般飞落下来,正好一脚踢在看得傻了眼的“洞神”脑壳上,巨大的冲击力让狡诈阴险的“洞神”脑袋立刻开了花,软趴趴地倒在砗磲宝座之下。而石头顺势在“洞神”的身子上滚了一圈,刚好卸下坠落的速度,虽然重重地倒在地上,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矫健连贯,堪称完美! “太帅啦,石头哥!”文妙果忍不住冲黑色祭坛高喊一句。 石头却完全不理我们俩,在我和文妙果诧异的眼光中,只顾伸手在砗磲宝座上到处摸索,忽然露出一个极为复杂的微笑,随即把一颗明晃晃的白珠子塞进自己怀里。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石头露出笑容,但是这绝对不像是开心的笑脸,而更像是某种奸计得逞后的满意笑容! 第105章 雷铁花的遗物 石头脸上的笑容稍瞬即逝,很快便收敛于无形,只见他扭头向我,朝我说了一句话。(..info无弹窗广告) 我没有听清楚石头说的内容,但是看着在黑色祭坛砗磲宝座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他的嘴型,似乎是…… “再见!” 我心头一凛,在心头暗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石头这样子不顾一切地从高处下来,不是为了打败‘洞神’,帮助我们逃离火海么?怎么现在得到了那颗奇怪的白珠子,就要和我们说‘再见’了?” 而石头根本没有时间让我去揣度他的思想,而是双手凭空一抓,整个人居然从黑色祭坛的砗磲宝座上飞起来! “英雄哥,你看到没有?石头哥他,他飞起来啦?”文妙果用手指着不断往高处升的石头,惊愕地惊叫道。 我咽了一下唾沫,眯着眼看了一下道:“不对,石头是在往上爬!” 只见石头带着之前那双奇特的手套,正在不断下落的水花中手脚并用,迅捷地攀在一根极为细小的黑线上。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石头刚才从地下岩洞顶部的大窟窿往下跳的时候,也不是蛮干,而是靠着这根坚韧无比却单纯靠人眼难以察觉的黑线拉扯着堕落下来的,此刻又靠这根黑线往回爬,给远处我们一个“飞”的错觉。 可石头这副壮硕的身材板,怎么说也有两百来斤,而目测这根黑线还没有铅笔那么粗,要是寻常的麻绳恐怕早就承受不了石头刚才那一下的坠落之势,可现在石头爬了快一半,黑线依旧沉稳,丝毫没有即将断开的样子。 这么结实坚韧的绳子,会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呢? 我苦苦思索着,眼睛无意间忽然看到躺在黑色祭坛上的一具焦尸…… “头盘蛇?!”这个时候我想到了这一点,不禁冲着石头高喊了这句。 “什么,”身旁的文妙果醒悟过来也是惊叫道,“头盘蛇不是雷化龙的御用法宝么,怎么会给石头哥用上啦?” 只见半空中的石头身形因为我这一句稍微凝固了一下,可也就停顿那么一瞬,他高大的身影就继续往上快速攀爬,而且越来越快,不一会就回到了大窟窿之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紧接着,石头把手一松,这根长长的头盘蛇结成的绳子就从高空掉落下来。 “石头哥,你就这样走了么?”文妙果急得跺着脚朝高处的石头喊道。 石头根本就没有回应,一扭身就不见了踪迹,只留下天际那轮孤寂的明月。 “这家伙,不是坑我们么?”文妙果气得脸都绿了。 我原本想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脚下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立刻大叫一句:“不好!” 原来此刻,我的脚已经被水淹没到小腿肚子处,而此刻我们身处的地下岩洞上方那个大窟窿的水还在不断汹涌而入,恐怕这水位还会不断上涨。 “果果,咱们快走!”我咳着血喊道。 我们刚脱离了葬身火海的危险,就要面临活活淹死的处境! 文妙果在这个时候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架起了我,急急忙忙地往这个地下岩洞的入口――洞神像那里赶。 我们步履蹒跚地穿行在碳化树林中,场景极为诡异森然:很多碳化了的枯树,下边的树干浸泡在水中,上边的枝干有些还散发着白烟,有些则闪亮着点点火星,有些甚至还往上窜着稀疏的火苗,真的是水火两重天。 走到一半,我忽然听到碳化树林中传来一阵奇怪的抽噎声,不禁停下脚步望去。 只见就在那头,浑身烧得黑乎乎一片的梨花正跪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大声哭泣着。而在她跟前则是依靠在一根大树干下,已经烧成一截木炭、面目全非的雷铁花。梨花两行清泪在她熏得黑漆漆的脸蛋上刷出两行白印子,模样极为凄凉痛苦,不禁让人动容。 我在文妙果的搀扶下走到梨花跟前,拍了拍梨花的肩膀,低沉地说道:“梨花……咳咳,人死不能复生,快走吧,这里很快就要被淹灭了……咳咳。” 梨花一把俯在雷铁花的尸首上,泪眼婆娑地哭喊道:“师父,我从小就没有父母,都是你老人家把我抚养成人,还教我蛊术的!可我还来不及报答你,你就……你就……都怪我自私,和王帅私奔,不然你也不会因为我而扯上这一切,最后竟然葬身火海!” 文妙果回头望了望地下岩洞上方那个大窟窿,又对梨花说道:“梨花,节哀顺变吧!你师父的意愿,就是要你好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陪你进来这个地方见‘洞神’……快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你的活着就是对你师父雷铁花在天之灵最大的安慰啊!” “嗯……”梨花抹着眼泪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她呆呆地望着雷铁花的右手。 我们顺着梨花注视的方向,发现死去了的雷铁花的右手此刻还紧紧地握住,似乎手心里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需要好好保存着。 梨花似乎意识到什么,咬咬牙,轻轻打开了雷铁花紧握的手掌,我和文妙果好奇地一望,居然是一个小巧玲珑的木匣子,大概有核桃大小,刻有很多精美的苗族花纹,看上去极为珍贵的样子。 看到这个木匣子,梨花的眼泪又掉落下来,旋即把拿在手中的木匣子翻转过来,一朵洁白的梨花图案立刻呈现在我们面前。 “师父……”梨花轻吟一句,忽然把纤细的手指放到嘴边,用洁白的贝齿咬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立刻顺着手指流淌了下来。 “梨花,你怎么了?”文妙果惊叹道。 梨花没有说什么,把鲜血顺着木匣子背后的那朵梨花滴漏进去,鲜血立刻渗入梨花图案里头,整一朵白色梨花刹那间变成了红色!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整个木匣子忽然发出一阵异常的颤抖,居然从梨花手掌上悬浮了起来,眼看就要跌出梨花的手心。 这一切都难逃梨花的眼睛,只见她双目一瞪,忽然张口往自己舌头一咬,“噗”一下将舌头上的鲜血往木匣子喷去,只见整个木匣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从里边发出“嘤”的一声怪响,然后重新跌回到梨花手中,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谢谢师父临终的托福!”梨花脆生生地喊道,不顾地上污浊的脏水,一连磕了好几个头,最后还是文妙果把她从已经漫起水来的地面上拉起来。 我嘶哑着嗓子说服着梨花:“梨花,我们知道你此刻的心情是十分的沉重,但是你看这水势越来越大,我们还是快点从原来的入口走吧……”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轰”一声巨响,地下岩洞顶部更多的岩壁崩塌下来,无数的碎石从天而降,有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差点就砸在我们几个的脑袋上。还没等我们庆幸,更多的水从大窟窿汹涌而入,犹如白色的巨龙呼啸而下。 我一看这架势,想了一下,惊愕地低声叫道:“不好,雷龙瀑布改道,水流全部从这进来了!那个石头,原来心思如此毒辣,居然让瀑布倒灌,让我们插翅难飞!” “什么?”文妙果和梨花异口同声地问道。 “快走啊!”我含血叫道。 我们三个人互相搀扶,连滚带爬地朝洞神像那奔去,大水已经淹到我们的膝盖之上,我们艰难地跋涉着,每一步都走得相当艰难。 我们就这样跌跌撞撞地狼狈前行,好不容易才刚刚走出碳化树林,我们都来不及歇一口气,可大水已经淹过我们的膝盖,看样式很快就要没过我们的大腿根部,让我们变成水里头的鱼儿。 “英雄哥,你还记得那个洞神像在哪个位置?我……我找不到出口耶?”耳畔忽然传来文妙果焦急的呼喊。 我望着文妙果那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当下自己也是极目四下远眺,可先前一场大火已经把这一块盆地烧了个面目全非,后边这一阵大水又把那些烧焦了的枯木焦土冲刷到各处,尤其水位涨起来之后,我们想找到那个狭小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小洞,自然是难上加难。 “我来试一试!” 正在我和文妙果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时,梨花忽然叫道。 只见梨花从怀里掏出刚才那个雷铁花临终前遗留给她的小木匣,紧接着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忽然间地下岩洞顶部又一缕皎洁的月光照射到这个小木匣上边,小木匣“嗡”一下金光大作,刹那间变成一个金色光球。 梨花鼻尖渗出点点珠汗,可她来不及擦拭就张口大叫道:“苗道潜藏,法力非凡。金蚕祖师,为我指路!” 小木匣立刻射出一道金光,不偏不倚,直指远处的一块突兀的岩壁。 “出口就在那,大家快往那走!”梨花指着那块金光笼罩的那块突出岩壁,对我们俩高喊道。 我给了文妙果一个眼神,文妙果心领神会地扶起了我,趟着水就往小木匣射出的金光指示的那个方向玩命地跑去。 第106章 雷龙出现 小木匣射出的一道金光指示我们,出口就在远处的那块突兀的岩壁,我们三个人此刻毫不犹豫地趟水往指示的那个方向逃亡而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不断倒灌进来的瀑布水犹如大暴雨一般,瓢泼在我们的头顶,我们原本烧焦熏黑的身体,又被水花水浪打湿,可这一切都不能阻止我们逃亡的脚步。不一会,我们三个人就来到那块突兀的岩壁的前边。 梨花靠近了那块岩壁,伸手到水底试探了一下,猛地一回头就对我们欣喜地说道:“找到了,那个入口就在这里!” “快走,快,我来殿后!”我忍着疼痛吆喝着眼前这两个已经疲惫不堪的女人。 “嗯,那我先出去,你们快点跟上!”梨花说了一句,就一头扎进水中,往岩壁中的出口钻去,水面上立刻“咕咚”、“咕咚”露出很多气泡。 我扭头转向文妙果,嘶哑着喉咙说道:“果果,你也快点走吧,趁那边的水位还没涨起来,快些逃命去!” 文妙果拉着我的手,不安地说道:“英雄哥,你伤的这么重,还行不行啊?要不我在后边推你进去算了。” 我摇着头说道:“没事,泡在水里总比被火烤舒服多了,你快点进入吧,我跟在你后边。” 文妙果听我这么说完,叮嘱了一句“那你快点哦!”,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紧握我的手,一个扎猛子钻进岩壁里的出口。 我看到文妙果终于进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忽然发现此刻水位已经淹到我的胸口位置了,整个水面上漂浮着枯枝和焦土,不断打着漩涡,仿佛搅拌池一般骇人。 “该轮到我啦,再不走就得死在这了……”我自言自语道,猛吸一口气就扎到水中。 前边经过和“洞神”的殊死搏斗和烈火的连番炙烤,我不仅身体伤痕累累,体力也仅存无几,要不是一路有文妙果和梨花搀扶着,我估计自己早像雷铁花婆婆一样活活烧死在碳化树林中。 此刻我剩下的这丁点体力,也只能支撑我我爬回洞神像的嘴巴那里,我便不再多做犹豫和纠缠,直接就往那个出口处钻,可就在这一刻,我的身子忽然一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怎么回事?”我大为惊讶,心头急得暗道。 可当我回头一望,我憋住的一口气几乎全部吐了出来! 这个时候,一个全身烧得和木炭一样焦黑的身躯,正死死抱住我的右腿。而这具身躯全身上下唯有一对白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住我,喷射出怨毒的眼神。 “这不是……这不是雷化龙吗?他居然没有死!” 我心头一急,更是被雷化龙拖到水中。此刻我心头大骇,拼尽全力往雷化龙脑门一踹,好不容易挣脱了雷化龙的纠缠,惊魂未定地浮到水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你害死了‘洞神’,败坏了我们雷龙族的祖神和风水,我要你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已经面目全非的雷化龙嘶哑着喉咙朝我说道,话语里的深厚怨恨让我不寒而栗。 此刻倒灌进来的瀑布水已经淹没过我的头顶,我和雷化龙已经漂浮在水面上,要不是我极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估计已经随着那些枯枝黑土旋转起来。更叫我焦急的是,我想钻进“洞神像”出口的意愿在此刻变得更为艰难,因为无论我怎么尝试,都躲不开雷化龙的纠缠和攻击。 实际上,逃亡的时候最怕遇到这种不要命的人。雷化龙已经豁出去了,宁愿自己死在这个地下岩洞里边,也要拉我垫背。而且我也没有多大精力和体力和他缠斗,只好浮在水面上干瞪眼。 雷化龙看我手足无措的模样,阴测测地笑了笑,忽然伸出两手猛地朝我扑来。我在水中也难以躲避,直接被他拦腰抱住,“咕咚”一下沉入水中。 在水里边,雷化龙死死地用手臂困住我,企图和我一起溺水而死。我用力地击打他的后背,可雷化龙愣是不松手。眼看一口气就要在水里耗完,我也是紧张得不得了,忽然把整个胳膊卡在雷化龙脖子上,想要狠下心一把将其脖子拧断! 我一出胳膊,老谋深算的雷化龙立刻知道我想干什么了,只见他的后背一条黑色的细线立刻游到我的两只胳膊上,牢牢拴住我的两条胳膊。 我两个胳膊一撑,就感觉不妙:这不头盘蛇么?怎么刚才在黑色祭坛上的烈火炙烤后,还剩下这么一条漏网之鱼? 这个时候,这仅存的一条头盘蛇将我的一双胳膊变成一个“h”形,只要我的胳膊稍微一动,锋利坚韧的头盘蛇身躯必将把我的双臂生生割断。 “这老狐狸,真狠啊!”我此刻无计可施,被雷化龙死死压在水底之中,只有双脚徒劳地踩着水。 就在即将窒息的前一刻,我忽然感到雷化龙的双臂忽然一松,朦朦胧胧中看到水中似乎有一个人在他背后揪着他一样。 “怎么回事?”看到这奇怪的一幕我有些疑惑了。 雷化龙也是一脸的疑惑,恼怒地昂起头来,回首望去,一双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趁着这个稍瞬即逝的绝好机会,我奋力将手臂顺势一拧,原本牢牢缠住我双臂的头盘蛇立刻在我双臂的舞动下,反绕住雷化龙的脖子一圈! “去死吧!”我心头默念,双臂顶着被头盘蛇割伤的疼痛就是使劲一勒…… 只听到“嗖”一下闷响,一股腥臭难当的血水立刻从我面前弥漫开来,雷化龙还来不及醒悟是怎么一回事,整个脑袋就搬家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雷化龙死在自己的头盘蛇之下,也是因果报应! 紧搂着我腰部的力道一松,我立刻挣开雷化龙尸身的纠缠,浮到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我已经没有半点力道,双臂更是血流不止,只能任凭澎湃的水流带着我游荡,就如同大江上的一颗随波逐流的浮萍般。 这个时候一根枝干繁多、主干粗大的枯枝顺着水流朝我飘过来,我趁机奋力地用手攀住,艰难地爬到这大段枯枝上,勉强算有了一个可以暂时苟延残喘的地方。我就在这狭小的位置,一边喘息一边苦苦思考脱身的办法。 此刻水位已经涨得很高,我完全找不到那块突兀的岩壁,想从原来的那个洞神像处离开这里,可以说已经完全没有了可能。而不断从岩洞顶部的大窟窿倒灌进来的瀑布水根本就是势不可挡,湍急的激流席卷整个地下岩洞,已经形成了以黑色祭坛的砗磲宝座为中心的巨大漩涡。 我打量了一下那个漩涡,无数的枯枝和焦土在那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旋转着,不时地上下浮沉,相信漩涡眼那种巨大的力量加上飞快的速度,足以把我撕成无数碎片,或者直接震裂我所有的内脏。 更让我担忧的是,我所处的那段枯枝,正慢慢朝漩涡眼靠拢过去。 在这种处境的这个时刻,我才明白一个人的力量在大自然的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无助,多么的苍白无力! 我忽然有一种身心俱疲的无力感:我不仅仅体力已经消失殆尽,我的斗志也荡然无存,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感到彻彻底底的绝望。 我在心中默默地感叹着:“果果,或许真的要来世再见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所处的枯枝底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我困惑了一下,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很快便发现这绝对不是错觉,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巨大物体,跟在了我的身底下,随着托着我的枯枝不断在地下岩洞盘旋着! “这……这是什么?”我心头大骇,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哗啦!”巨大的响声冲击着耳膜,有一只巨大的怪物破水而出,巨大的水浪扑面而来,晃得我差点从枯枝上滑落到水里头。 当惊惧莫名的我死死拽住身底下的枯枝不放,好不容易稳下来的时候,我发现就在我前方两三米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脑袋,脑袋上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盯住了我,盯得我心里直发毛,全身的汗毛都无一不倒竖起来。 这是一只怎么样的怪物呀? 我看到一条足有十米的巨大怪鱼,嘴巴像扁平的鸭嘴、身体像瘦长的猪身、浑身黝黑有着一道道白色的长痕,就像天上的闪电,类似于之前我们在雷龙潭偷袭文妙果的那条怪鱼,但比那一条的体型还要大上一两倍。 “这就是传说中雷龙瀑布的……雷龙?” 联想到这两个字,我的呼吸就开始急促起来。而眼前这条存在于传说中、让无数苗族山民闻风丧胆的雷龙鱼,似乎对我这入侵者极为仇视,已经迫不及待地冲我游来,张开的大口巴不得一口就把我吞到肚子里边! “完了!”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绝望地想道。 此刻,雷龙巨大的嘴巴如同一面圆拱形的矮墙,眼看就要把我压塌在里边,我瞪大双眼看着雷龙嘴里那犹如匕首般的獠牙,已经可以嗅到雷龙嘴巴里边那腥臭的气息,两眼顿时一黑…… 第107章 梦中的水晶棺 眼看就要葬身于苗族山民口中传说的雷龙鱼的嘴里,浑身散架般无力的我也无法再做丝毫的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龙掀起巨浪,一口朝我吞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就这样吧,一切即将结束……”我叹息道。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看到雷龙即将吞没我的嘴巴,在离我头颅不到一掌距离的时候,忽然硬生生卡住。 我一下子也愣住了,有些丈二河山摸不着头脑:“这雷龙搞什么把戏,一口把我吞下不就完了?是不是……嫌我太脏太臭?” 可这个时候雷龙在我的猜测中缓缓后退了几米,看它那模样有些迟疑不决,似乎也在犹豫着什么。 “发生什么了?”我心里暗道,眼睛顺着雷龙一对眼睛往下望去,又发现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就在我正前方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双手抱膝正缩成一团的三四岁小孩,正阻隔在雷龙鱼和我之间。而最让我惊骇的是,这小孩外表蜡黄,不像一个小毛孩,而是更像一尊小小的蜡像。 这个时候,我的大脑快速地运转,刹那间闪过无数的画面,忽然画面定格在三僚村阴阳河的河眼处…… “阴月阴日阴时的纯阴身――至阴尸蜡!”想到这,我脱口喊出这句话来。 那个小毛孩听到我这句后,缓缓地把脑袋扭向我,我看到它的双目像之前我把它从河床底下救出时一样,还是紧闭着的。可也就在这个时候,这小毛孩双眼忽然张开了,我立刻感受到一股极为寒冷的阴气,直扑我的身体,冷得我心脏几乎都难以跳动! “浸泡在阴阳水中数百年的至阴尸蜡,难道法力就这么强横?”我大为震惊道。 小毛孩扭头转向雷龙,只见雷龙浑身颤抖着,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极为不情愿,但很快便垂下了脑袋,用尾巴拍了拍水面。 我不知道至阴尸蜡和雷龙鱼究竟做了什么沟通和交流,但我至少明白的一点是,至阴尸蜡是向着我的,包括之前我被雷化龙死死困在水底、行将窒息而死的时候,估计也就是至阴尸蜡引开雷化龙,让我才有机会来个绝地大翻盘。 我还在困惑之中,那小毛孩忽然化作一道红光,很快就消失在我的右脚附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感到自己的身子猛地往上一抬,差点就跌出所处的枯枝之上,我惊愕地朝下边一望,只见雷龙鱼正在我的正下方,咬住我身下的枯枝! “这雷龙,咬住这段枯枝,想要干什么?”我心里不禁奇道。 就在这一刻,雷龙鱼开始衔着我和枯枝顺着湍急的水流方向游起来,越游越快,最后居然顺着整个地下岩洞游了整整一圈。 然而我身下的雷龙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依旧疯狂地在整个水面上绕着打圈,我又急又恼,可又无计可施,只好紧紧地用双手抓牢枯枝,听天由命地任雷龙折腾。 就在雷龙绕了第三圈,速度达到了最快的时候,雷龙忽然一拍尾巴,只听到“轰”一声巨大的破水声,整条雷龙鱼居然衔着我和枯枝,在一大片水浪中迎着扑面的水花破水而起,直接冲向了不断倒灌瀑布水的地下岩洞顶部! “啊……”我耳畔充斥着“嗖嗖嗖”的呼啸风声,感觉自己好像坐了一架高速腾空而起的直升飞机一般,一眨眼就从不断旋转的水面上穿越了汹涌澎湃的倒灌水,飞到整个地下岩洞顶部的大窟窿外边! “这真的是雷龙跃龙门啊!”我心里惊道。 一下子就逃出了死地,等我的脑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被雷龙托举到最高处,此刻自己已经高过了雷龙瀑布的最顶部,处于半空中,我上方是一轮皎洁明亮的皓月和几个寂寥的寒星,而下方则是那个正被瀑布水倒灌的地下岩洞,还有黝黑平静的黑龙潭,还能看到岸上苗族同胞们他们那无数犹如点点星光的火把和手电。 甚至,我听到了苗族同胞们嘴里边,异口同声发出的那声“哇”的惊呼! 可在此刻,我突然感到自己身体一凝滞,紧接着一沉,整个人又开始往下坠。 “不好!”我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此刻居然处在几十米的高空之中! 之前我也看到,雷龙瀑布那宏伟壮阔的雄姿,少说也有三四十米的高度。而进入地下岩洞后,由于石头在山顶上轰开一个大窟窿,然后引领雷龙瀑布倒灌,那浩大的水量汇入地下岩洞,直接把洞内的水位哄抬到几十米的高度,雷龙鱼才得以纵身一跃,连人带树将我带出地下岩洞。 可雷龙跃出的动作实在太凶猛,已经越过雷龙瀑布的范围,直接来到了雷龙潭的上方,也即是高于瀑布最顶端的高空处。此刻从这样的高度往下掉,不要说掉到地面上了,就算掉到水面上,我也会摔了个五脏俱裂,硬生生被震死! 耳边“嗖嗖”的风声不断掠过,急速的下坠使我的心脏极为难受,我唯有把身体紧紧地靠在那段枯枝上,随着雷龙鱼继续往下掉,期待奇迹的发生。 “轰!” 一声巨大的响声包围了我,无数水花如同利剑溅射开来,刹那间我已经由空中跌进水里,我只发觉自己下坠的势头猛地一减,然后耳边立刻“嗡”、“嗡”、“嗡”地响个不停,忽然呼吸一窒,顿时便失去了知觉……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恢复了神智,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在一个漆黑的空间。 我心头有些讶异,动了动手脚,发现这个空间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别的,唯有前方投射出一点光亮。 “这是什么地方?我又在哪?”我不禁奇道。 可是回答我的,仍然是一片死寂。 我猛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往前方那奇异的光亮走去。当我走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处光亮不是别的东西,居然是一具造型独特的水晶棺。只见眼前的这具水晶棺晶莹剔透,构造精巧,边缘还有刻有一些朴素典雅的花纹,里边还铺满了各色鲜艳的鲜花,显得端庄高贵,透露出一种非凡的气派。 看到这番场景,我心里边不禁疑惑丛生:“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具水晶棺?棺材里边躺着的人,又会是谁?” 我好奇地凑到水晶棺前,抬眼往里边看。 可我看到的,水晶棺里边居然是金色的一片光影,呈现一个人的轮廓,却无法看清这个人的面容。 我更加困惑了,伸长脖子把脑袋朝水晶棺凑去,最后索性直接把脸贴在水晶棺上,却怎么也看不清那金色人影的容貌。 我心头有些着急,用手拍着水晶棺,可这副水晶棺极为沉重厚实,我的手拍在上边只发出“噗噗噗”的一阵闷响,却不能撼动水晶棺一点,更别提使其发生摇晃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暗道:“奇了怪啦,这么精致的水晶棺,里边装的可能是什么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忽然被人揪住了,我错愕地回头一看,居然是一个头发银白、满脸威严的老人! 不是别人,正是x力量研究所的王所长! 王所长一脸的暴戾,恶狠狠地说道:“海豹,你胆子可真大啊,居然敢冒犯灯神!” “灯神?你说这句水晶棺里头沉睡着的,就是灯神?”我张大嘴巴惊呼。 “无论是谁,冒犯灯神,都是死罪一条!”王所长双目凶光一闪暴喝道。 还没有容我解释半句,王所长扣住我的手用极为诡异的手法用力一拧,我耳畔立刻传来“咔嚓”一声,我赫然发现我的肘关节刹那间已经脱臼! 一股痛感瞬间传遍我的全身,我不禁“哇”地惨叫出来…… “英雄哥,你没事吧?很疼么?”我忽然听到身边传来这么一阵急切的呼唤。 啊? 这声音不是…… 不是文妙果的声音么? 我张开双眼,文妙果那焦急的面容立即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我刚才在……在做梦么?”我扭头看了一下四周,目瞪口呆地问道。 文妙果望着我,张开嘴巴噼里啪啦就说出一大堆:“是啊,你自从和雷龙潭传说中的神兽雷龙一起从天上跳下来,就昏到现在!你知道不,要不是梨花急中生智,在你摔到水面前抛去一艘停泊在雷龙潭边的竹筏帮你挡一下,你早四分五裂啦!可你现在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遍体鳞伤不说,又是发高烧又是说胡话,整整两天两夜,可真的把我吓坏了……” “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心头一暖,伸手就想抚摸文妙果由于担忧而显得憔悴的俏脸。 可我手只动了一下,浑身就犹如针扎一般难受,骇得我“啊!”一声后就是猛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包着雪白的绷带,还散发着一股极为难闻的药味,稍微动一下都动不得,自己俨然成了一个木乃伊。 我怔了好一会儿,才对文妙果问道:“果果,我这……我这一身绷带,是怎么一回事呀?” 第108章 负心汉的下场 “别提了,”文妙果望着木乃伊一般的我嘟着嘴巴说道,“我们七手八脚将你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你成什么样啦?浑身给火烧得没一块好肉,要不是苗族神药有独到的疗效,你早就……” 文妙果说着说着眨巴了一下眼睛,眼眶一下子就变红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感动地说道:“多亏了你的照顾,果果!” “你这没良心的,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呀?”文妙果骂着就是给了我一拳。 这一拳刚好击在我受烧伤最严重的胸口处,我“哇”一声疼得龇牙咧嘴,文妙果连忙扶着我问道:“呀,英雄哥你没事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吐着舌头说道:“没事……是假的,疼!” “哼,”文妙果歪着嘴巴说道,“我还以为你是英雄呢,没想到是一个小狗熊耶!” 我只好哭丧着脸说道:“不要说英雄狗熊啦,我能捡回条命算是好运了!” “怎么这么说呀?对了,那天我和梨花从洞神像出来后,一直等不到你,着急死了!后来水位越来越高,我们一直退退退,一直推到瀑布口还没见你出来,我可急死啦!后边被梨花死活拉到岸边,正准备跳进潭水里殉情呢!没想到你和巨大的雷龙从天而至,可把我们吓坏了!到底发生了啥呀?”文妙果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道。 我脸色一凛,把在地下岩洞被雷化龙纠缠住又如何脱身,紧接着遇到雷龙鱼后,至阴尸蜡又是如何帮我逃出生天的经历简单扼要地对文妙果述说了一遍。文妙果听得瞪圆了双眼,不时张口惊呼,不时握紧拳头,最末还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哎呀,原来我差点见不到你啊英雄哥!” 我耸耸肩说道:“嗨,我也是命大而已!” 文妙果忽然笑着说道:“你可别说,现在外头的那些苗族寨民都当你神来看呢!” “怎了啦?”我皱着眉头问道。 “嘻嘻你可有所不知呀,”文妙果忽然掩着嘴巴笑道,“你不知道那晚你和苗民传说中的雷龙鱼一起出现在月亮之上时,那些苗族同胞个个眼睛都直了,瞬间以为你是天神下凡,哪个不是跪倒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响的?” “有这回事呀……”我笑眯眯地说道。(..info棉、花‘糖’小‘说’) 文妙果裂开嘴巴笑道:“嗯嗯嗯,现在不仅在我心目中了,在那些苗民心中你也是大英雄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没想到一挥手全身又疼起来,只好在文妙果的搀扶下躺回到床上。 文妙果心疼地责备道:“你这些日子就不要逞强了,梨花说你这伤没十天半个月是好不起来的,你就乖乖在这养一养吧!” 我听到文妙果的这句话,忽然想到一人,不禁开口问道:“对了你说到梨花我才想起来,她去哪了?我们怎么说都见到了‘洞神’,是不是要把剩下的钱给她呀?” “我把储蓄卡和密码给她啦,”文妙果脸色变得有些犹豫,“她今天一大早就出去,到现在太阳快下山了还没回来……” “她是不是回凤凰古城去了?”我追问道。 文妙果撇撇嘴说道:“那还不是?肯定去拿钱见那个小白脸王帅去啦!梨花今天一大早就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还化了一个好好看的妆,跟天上的仙女一样好看!” 我叹了口气又说道:“希望她凑齐了钱,能远走高飞,过上幸福的生活!” “那是,谁不想和自己心爱的人永永远远生活在一起呢?”文妙果说完,双眼充满了对幸福的憧憬。 我望着文妙果,心头涌起一股温馨的暖意,真想和她说一句:“果果,我们也长厮守,好吗?” 可话到了嘴边还没说出口,我们所在的房间的房门就被人“吱歪”一下推开了。 “谁呀?”我诧异地问道。 “是我,梨花。”来人开口回答道,声音夹杂着些许忧愁和落寞。 文妙果扭头望着一身盛装的梨花,笑嘻嘻地说道:“梨花,你终于舍得回来啦?哈哈,你肯定是来还我储蓄卡,顺便告别的是不?咦,王帅呢?他没有陪你回来呀?呃……他肯定在收拾东西行李,等着你远走高飞对吧?” 可梨花痛苦地摇着头,晃得顶上的头饰“沙沙沙”地乱响,满脸写着失意和凄楚,把我和文妙果都看傻眼了。就在这个时候,两行晶莹剔透的珠泪,悄然无声地从梨花的眼眶滑落,把梨花今早精心打扮的容妆都弄花了。 “梨花,你这……你这是怎么回事呀?”文妙果瞠目结舌地问道。 “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袅袅地从梨花嘴里吐出,却重重地打在我和文妙果的心坎――刹那间,我和文妙果心窝都感受到了梨花那种犹如锥心的疼痛。 “他走了,”梨花紧紧闭着双眼不让泪水继续流淌,“他背着我就离开了,背弃了对我的承诺……山盟海誓,却怎么也敌不过金钱的诱惑和时间的煎熬!” “啊……梨花,那你,那你要……”我有些结巴地想安慰一下梨花,可这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梨花抽了一下鼻子,犹豫了一下对我说道:“对不起海豹哥,王帅卷走了那五万块,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不过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 我连忙劝慰道:“梨花呀梨花,你不要这样想,本来那十万就是你应得的!怎么说你也带我们见到了‘洞神’,而且你又用最好的药帮我疗伤,还给地方我和文妙果住,我们感谢你都来不及呀!” 文妙果一听我这么说完,也急忙点着头补充道:“总之,梨花你不要抱上太重的思想包袱,王帅那小白脸自顾自走了,说明他不够爱你,对不?为一个不重视你不在乎你欺骗了你的负心汉伤心,多不值得呀!” 梨花忽然凄婉一笑,右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我和文妙果望着她那日益隆起的小腹,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何梨花会如此悲恸,互相对望了一下,嘴巴嚅嚅地动了好几下,却始终说不出半句来。 “宝宝啊宝宝,”梨花笑中带泪道,“不怕,爸爸不要你了,还有妈妈在!” “嗯嗯嗯,梨花你肯定是个好妈妈的!”文妙果这才接到了话茬。 梨花忽然昂起头来,望着文妙果痴痴地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到最后居然喘不过气来。我和文妙果看着梨花这异常的模样,不禁面面相觑,心理都在揣测梨花是不是伤心过度,忽然来了个失心疯? 文妙果咽了咽唾沫,有些迟疑地对梨花说道:“梨花,你……你没事吧?不用太过伤心,振作起来,你以后会碰到更好的男人的!” “伤心?哈哈,我没有伤心呀,我只是开心!”梨花忽然笑着地说道。 就在我和文妙果魏丽华这句话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梨花双目忽然闪露出凶光,自言自语道:“哼哼哼,负心汉,我要让你知道玩弄一个苗族女子的后果到底有多么严重!” 我后背立刻感到凉飕飕的一股寒意! 文妙果这个时候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说道:“梨花,你……你该不会对王帅下了情花蛊吧?” 笼罩在梨花脸上的戾气更加浓厚,只见梨花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抚摸着小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谁叫那个负心汉贪杯?我就在离开凤凰古城的前一晚,在他的酒杯里下了一点‘调味剂’!哼哼哼,他不要我们娘俩,我会让他不得好死!” 此刻,我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晚在高速公路上那个司机惨死的一幕,转眼望着梨花那由爱生恨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可怜又可恨的人儿啊,如果所有的爱情都要孤注一掷地系在一个情花蛊上,那不是变了味吗? 梨花抬头对我俩说道:“我的师父雷铁花去世了,我再也没有亲人存活在这世上……” 顿了顿,梨花又似乎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必须继承师父的衣钵,传承‘花垣第一圣手’的称号,这样子才不负师父的在天之灵!海豹哥,你和文妙果好好地在这里休息,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说完,梨花径直地走到房门前,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望着梨花的背影,心里怔怔地想道,一扇门关了,会有另一扇门被打开么? 一切,都只是一个未知数。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立刻对文妙果问道:“果果,怎么没见到石头的踪迹?” 文妙果嘟着嘴巴恨恨地说道:“你还提那个家伙干什么?照我说不是叛徒就是奸细,你想到没?在地下岩洞那里,他拿到黑色祭坛上那砗磲宝座里边的一颗珠子后,就自顾自走掉,差点没把我们淹死!现在鬼影都没见到一个,都不知道去哪逍遥自在去啦!” “哎,难道王所长的指示也有错么?”我感叹道。 文妙果听我这么一说,拍着脑袋说道:“对了英雄哥,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的iphone6在你掉到水里的时候泡坏了。梨花叫一个小伙拿去附近的镇上修,还没还回来呢!” 我还没来得及接上话,这时候房门又“吱歪”一下被人打开了…… 第109章 金蚕蛊 见到房门再一次被推开,我情不自禁地喊道:“梨花,是你又回来了么?” 可进来的不是梨花,而是一个白净斯文、衣着宽松的小伙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见这个小伙子“吱歪”地推开房门后,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径直到了我的床前,伸手递过一样物品,嘴里不咸不淡地说出一句:“给,拿稳了。” “啥玩意?” 我带着疑问接了过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之前王所长给我的iphone6手机。 这小伙子在我面前摊开了手掌,舔舔嘴唇说道:“昨天梨花姐叫我拿去镇上修,今天我去取回来,换了一块电池,一共六百块。” “哦……”我正想掏钱,却尴尬地发现身上除了绷带没有别的了。 文妙果见状笑了一下,从自己口袋掏出一个可爱的hellokitty钱包,掏出六张大红的票子,塞到了小伙子的手里,说了一声:“拿着!” “一,二,三……六,够数啦!” 小伙子一把将钞票塞进自己的裤袋中,扭头盯着我说道:“那我走啦?” “嗯,谢谢小兄弟!”我点了点头。 小伙子刚走出门外,我立刻启动了手中的iphone6,一开启就有几条短信传来。 第一条是这样的:“情况有变,切勿进洞。” 我叹了口气,心道要是早看到这条短信,就不会吃这么多白劳苦遭这么多冤枉罪,变成现在这幅木乃伊的惨状啦! 我又打开了第二条短信,上面写道:“小心火。” 我的眼前又浮现“洞神”施法点燃黑色祭坛,接着将整片碳化树林化为火海的恐怖景象,浑身不禁又哆嗦了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第三条短信,看到了屏幕上仓促的三个字:“小心水!” 我回忆了一下,又想到石头砸开地下岩洞,引来雷龙瀑布倒灌的场景,心头不禁叹息道王所长当真神通广大这都先知先觉,我简直就是佛祖手掌上的猴子而已,不仅被玩弄在股掌之间,还像光着腚似的被瞧得一清二楚。 感慨万千之间,我打开了第四条也是最后一条短信,只见上边写着言简意赅的“休养”两个字,我苦笑道:“看来这回真的得在这苗寨猫上一段时间啦!” “这样子呀,”文妙果凑过来说道,“那也好耶,你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休养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至少好过你整天打打杀杀的让我提心吊胆!” 我望着文妙果说话那副认真的样子,只好苦笑着安慰道:“哎哟喂,你瞧瞧我这副木乃伊的模样能去哪?反正王所长都这么说了,我索性就和你在这个雷龙寨过上神仙侠侣的日子好了!你看如何?” 文妙果立刻捏紧我的鼻子,笑盈盈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 我伸出小指,怪声怪气地说道:“那我们拉钩为誓!” “嗯,”文妙果立刻用她那犹如白玉小葱的小指紧紧勾住我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就这样,我和文妙果在这大青山里的苗寨中度过了三天。[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三天内,梨花依旧不断地送饭来,又定时给我换药,每次我看到她那辛苦忙碌的样子,都劝她交给文妙果做就行了。可梨花总笑着说道“不碍事!”或“我干得来!”,可让一个怀孕的女子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尤其看到她那始终紧锁的眉头和日益隆起的小腹,让我心里很是不安。 于是在第四天的早上,我趁梨花为我换药的时候,开口说道:“嗯哼,梨花,为什么你总是眉头紧锁呀?” 梨花迟滞了一下,苦笑着说道:“你知道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哎,毕竟王帅他……他已经得到应得的惩罚,你也不必这样执着,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梨花忽然昂起头来,冲着我露出一个极为森然的微笑:“王帅?呵呵,海豹哥你知道吗,他不仅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还彻彻底底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发愁的,压根并不是这件事!” “那是……那是哪件事?”我皱着眉头问道。 梨花沉吟了一下,忽然从怀里掏出一物,问道:“还记得这东西么?” 我往梨花手里一看,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天在地下岩洞碳化树林中,雷铁花死都要留给梨花的遗物――那个核桃大小的木匣子。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怎么了?” 梨花缓缓地将拿在手中的木匣子翻转过来,露出那朵用自己鲜血灌溉的血梨花图案,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问道:“你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吗?” “梨花,里边装的是什么呀?”文妙果好奇地抢着问道。 梨花嘴角动了动,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缓缓地低声说道:“这是我们整个黑龙苗蛊术的终极奥义,也是我的师父雷铁花何以成为‘花垣第一圣手’的秘密,更是我必须掌握熟习并加以发扬光大的重任!” 说完,梨花忽然用手指按压了木匣子暗处一个精巧的机括,木匣子的顶盖“啪”一下就打开了,千万缕璀璨的金色光芒立刻折射在整个房间内,狭小阴暗的房间立刻亮若正午。我和文妙果瞠目结舌,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狂乱的心跳,瞪着眼睛往木匣子里边望去。 只见小巧玲珑的木匣子里边,正装着一条小小的虫子,身上两侧各有两条金线,此刻正往外透射着无数金光,显得极为璀璨夺目。 “这就是金蚕蛊。”梨花平淡地说道,眉头眼角却带着一抹无法释然的忧愁。 “金蚕蛊?”我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三个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据说苗族蛊婆在端午节时收集百虫放于瓦罐自相残杀,一年后开封,假如蛊神开眼、运气极好的话,就会发现瓦罐里头剩下一种金色貌似蚕虫的东西,这便是金蚕蛊。金蚕蛊是《蛊神经》上排名第一的毒物,若能役使,得一便可称霸一方,苗疆中极为罕见的至宝。而没想到,苗族传说中至高无上的蛊物――金蚕蛊,居然就这样轻易地出现在初涉苗疆的我们眼前,甚至不给我们一点时间准备。 我再一次瞪圆了双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梨花手中的金蚕蛊。 可这一次,可能观察得细致入微,我发现了一些异象:只见木匣子里的金蚕乱动乱颤,似乎焦躁不安,好像很想逃离这个小木匣。 “梨花,你看这……”我抬头对梨花说道,可话说到一半就发现梨花早就双目紧蹙地盯着金蚕,我心道梨花恐怕早就洞察了金蚕的这番躁动,只不过苦无解救的方法罢了。 梨花黯然地闭上了双眼,眼皮子动了几下,忽然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对我说道:“对,正如你们俩所看到的,这金蚕极为不安稳,似乎很想摆脱我的控制。很多个深夜我都被它惊醒,又要加持我的精血才能勉强镇压下来。我担忧的是,随着金蚕蛊的能力越来越强,我的控制力会逐渐下降,乃至失控,最终被反噬……” “反噬?那会怎样呀?”文妙果禁不住叫道。 一滴晶莹的汗珠从梨花苍白的额头无声滑落,梨花舔了一下干结的嘴唇,深吸了一口凉气后说道:“如有千万条虫在周身咬齿,痛楚难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望着梨花那苍白冰凉的面容,心头咀嚼着她刚刚说出的这句话,立刻就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和恐慌。我不禁紧握着双拳,迟疑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雷铁花婆婆传授于你的时候太仓促,遗漏了些什么?还是你的修习还差了一点功力,暂时不能自如控制?” “实际上,”梨花清了一下自己沙哑的喉咙说道,“我的师父雷铁花一直都很疼爱我很器重我,可以说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她所掌握的一切,包括你们看到的这苗族传说中至高无上的蛊物――金蚕蛊,在当我的鲜血滴入木匣子背后的梨花图案上时,我就继承了这一脉的光荣与责任。但是……” 梨花忽然把话茬打住,默默地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这个时候,即便是傻子,都明白为什么梨花对金蚕蛊的控制会下降。 “那该怎么办?”我皱着眉头问道。 梨花摇着头,怅惘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文妙果忽然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似的,“唰”一下抓住了梨花柔弱的手,大声叫唤道:“梨花,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呀,这可是你的宝宝,你的亲骨肉呀!” 听到文妙果的这句话后,梨花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好一会她慢慢地挣脱了文妙果的手,低头说道:“可是七天后,就是整个苗疆三年一度的斗蛊会,三十六峒的苗寨都会齐聚这里,拿出这三年来潜心修炼出来的蛊物,一试高下,直到最终赛出蛊魁。蛊魁的持有人将接受万人的敬仰,所代表的苗寨将在三年内持续不断地得到各个苗寨的供奉。事关重大,所有的荣耀和耻辱就在这一天决出!” 第110章 参会 文妙果吐着舌头,对着梨花惊叫道:“七天后,就是整个苗疆三年一度的斗蛊会呀?” 梨花点了点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对!而且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黑龙寨,正是上一届的蛊魁得主。(..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子!”我感叹道。 梨花脸上忽然变得极为,用极为悲恸的语气缓缓说道:“而这只饱含我师父心血的金蚕蛊,正是我师父耗尽这辈子所有的绝学,潜心为我研制提炼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在这届斗蛊大会上可以一举夺魁,扬名立万。你们都看到了,这小木匣子背面的梨花图案,就是她的寓意,希望我可以继承她的衣钵,将金蚕蛊这一脉发扬光大……” 我不禁感慨:“梨花啊,有这么一个全心为你的师父,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梨花昂起头来,一张俏丽的脸上写满了踌躇和苦闷,顿了顿才说道:“所以你知道我现在承受的压力了,我不仅要为自己,还要为师父,甚至为了整个黑龙寨的荣耀和财富去争取这个斗蛊会的蛊魁!” “那现在该怎么办?”文妙果张大嘴巴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梨花叹息着径直走出了房门,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许久,文妙果才对我说道:“英雄哥,你看梨花会如何做?” 我望了望文妙果那张困惑的脸蛋,苦笑道:“实际上,连梨花他自己都不知道!” “呃……希望,希望梨花不会做傻事吧!”文妙果咬着嘴唇说道。 “哎,”我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希望如此!” 文妙果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地走到房间的窗户那,轻轻地打开了窗。 外边的阳光立刻投射进来,铺散了一地的金黄,透进了一股清新的空气,涤荡着满屋子的压抑和烦闷,此刻我忽然感觉到,当一个人纠结郁闷的时候,的确需要有另外一个人为你打开一扇窗,放进灿烂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 我默默地望向窗外,只见远处整个寨内的吊脚楼层层叠叠,顺山势而建又连绵成片,以青石板路串连,房前屋后有翠竹点缀,暗红色的枫木板壁此刻正在太阳的照射下呈现一片璀璨的金黄。 而那条穿寨而过的小河上,更是一派田园的诗情景象:沿岸的筒车、水辗、古渡、小舟,伴以苗家吊脚楼,显露出苗族独特的风情。(..info$>>>棉、花‘糖’小‘說’)还有那古老的石碾和筒车,在水力的带动下,发出一阵奇怪的“咕咕噜噜、咿咿呀呀”声,正不知疲倦地旋转着,仿佛千百年来都一直在那运转一般。 看着这如诗如画的美景,我不禁感慨万千:“如果赢下七天后的斗蛊会,能够为这个美丽宁静的苗寨赢下三年的福利和荣耀,那真的是值得付出鲜血和汗水去争夺的啊!” 直到此刻,我有些明白梨花为何一定要拿下蛊魁的意图了,也不禁为她身上所承担的宿命和压力感到担忧。 “怎么了,英雄哥?发啥呆啊!”文妙果用手肘子捅了我一下,才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回过神来的我微笑着对文妙果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能帮助梨花在七天后三年一度的苗疆斗蛊会,一举夺下蛊魁么?” 文妙果耸耸肩膀,一张俏脸上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我又不是草鬼婆,我也不懂什么金蚕蛊啊银蚕蛊啊铜蚕蛊啊啥啥的,我只会一招夺舍耶!你不会是让我去捣乱的吧?老实说夺人的舍还可以,夺那些恶心的虫子、蛤蟆、蜈蚣啊啥啥的,我才不要咧!” 我撇了撇嘴巴说道:“我也没叫你这样子做呀,我相信梨花更愿意堂堂正正地面对这一次挑战。” “嗯嗯嗯,看来我们只好祝福梨花了!”文妙果摊开双手说道。 我和文妙果虽然很想帮助忧心忡忡、困难重重的单身妈妈梨花,可碍于我和文妙果自身的能力,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在心中为梨花默默地祈祷,希望她能够通过这七天的修习和钻研,参透控制金蚕蛊的办法,并加以熟练掌握,进而在七天后整个苗疆三年一度的斗蛊会技压群芳,以偿她师父雷铁花的夙愿,让雷铁花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于是,我就在文妙果的陪护下,静心在雷龙寨的吊脚楼里养伤。说实在的,在雷龙瀑布的地下岩洞实在让我很有九死一生的感觉,即便侥幸存活下来,我也是遍体鳞伤,浑身没有一处的肌肤是好的。 但不得不说,梨花的苗族祖传金创药的确有着极为神奇的疗效,我浑身的伤口很快就结痂,进而愈合,那稍微动一下就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很快就消失,慢慢地经过七天后,我居然可以下床稍微地进行简单的活动。 看着我下地迈开步伐走着,文妙果拍着手笑道:“英雄哥,你又王者归来啦?” “不是‘忍者龟’来就好了。”我难得地幽默了一把。 文妙果娇羞地望了我一眼,正想和我拥抱一下,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房门“吱歪”一下被推开了。原本就要抱在一块的我和文妙果略显尴尬地弹开,抬眼一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梨花。 可今天的梨花明显不同于往日:只见她收拾起往日色彩艳丽的苗族传统服装,也摘下了精美奢华的银饰,只是穿着简单朴素的一袭藏蓝色麻衣,显得矫健干练,隐隐中散发着一种英气逼人的气息,与之前柔弱妩媚的形象截然不同。 或许,残酷的现实已经将她由一个弱女子锤炼成女汉子吧! “海豹哥,”梨花递过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草药说道,“你服下这一剂滋补调养苗药,你的伤口会更好地恢复。” “谢谢!”说罢我用双手接过来,一仰头“骨碌”、“骨碌”地一饮而尽。 我抹了抹嘴角,将空碗置于床头柜上,扭头对梨花问道:“不知不觉中,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是不是三年一度的苗疆斗蛊会就在今天召开?” 梨花莞尔一笑,望着我慢慢地说道:“对,今天一大早,其他几个峒的草鬼婆已经齐聚我们这个黑龙寨,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势要从黑龙寨夺走蛊魁……” “都来了啊,”文妙果小声惊呼道,“那么梨花,你准备好了没有?” 我瞧见文妙果嘴上说着,而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扫到了梨花越加凸显的小腹上。 梨花故意“嗯哼”了一下,想必她也明白文妙果担心的事情,只见她从怀里一下掏出那个木匣子,自信满满地对我和文妙果说道:“不瞒你们说,这几天通过不断地修习,我已经掌握了控制金蚕蛊的窍门,基本上可以做到人蛊合一,蛊为我用!相信只要沉着应战,拿下这一次斗蛊会‘蛊魁’的称号不成问题。” 我听到这里轻舒了一口气,笑眯眯地对梨花说道:“那就好,我这几天不断为你祈祷,只盼望你能顺利拿下‘蛊魁’,让雷铁花婆婆在天之灵为你骄傲!” “放心吧,我这就去参加比赛了,你们等我的好消息吧!”梨花说罢,就扭身出去,很快就消失在我和文妙果的视线范围内。 我和文妙果相视一笑,心情都变得轻松起来。 “喂,我说英雄哥,你不好奇么?”文妙果怔了好一会忽然问道。 我搔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好奇……” 文妙果拉着我的手,一脸明媚地说道:“不如,我们去看看?” 我还是有些顾虑地问道:“我们这些外族人,就这么去围观苗族如此重要的斗蛊会,会不会不太合适?” “你慌啥,本美女自有妙计……” 文妙果说完,扭身走到房间的角落,“啪”一下打开了房间内的一个小衣柜,拿出一套苗族男子的服装和一套苗族女子的服装,捧到我面前笑盈盈地说道:“看到没?我们换上这套服装,然后混在人群的最后边,保持低调。相信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斗蛊会的斗蛊场面上,谁会在意我俩呢?” 实际上,我是那种孤僻的性格,很不习惯凑热闹。但我看到文妙果陪了我这些天的憔悴样,就像关在鸟笼里的小鸟似的,实在也不好再拒绝她。加之实际上我这些日子我憋在床上实在闷得发慌,也很想去见识一下苗疆顶尖蛊婆的身手和蛊物,所以经不得文妙果的三劝两劝,就换上了这身苗族男子的行头,走出了房门。 文妙果也换了一身苗族女子的服饰,立刻显得青春靓丽、活泼动人,别有一番韵味。只见她面对着我,灵动地转了一下身子,刹那间裙角飞扬,笑靥如花,直接把我看呆了。 这个时候,文妙果捏着我的鼻子娇嗔道:“英雄哥,还没看够么?快走啦,斗蛊会开始了,你看人们都往那个方向走去耶!” 我回过神来,悻悻地笑了笑,拉起文妙果的小手就往人头攒涌的前边走去。 斗蛊会的现场设在黑龙寨正中的晒谷场,正好是一个百米见方的开阔地,此刻正里三层外三层地站满了无数湘西苗族男女老少,无不是接踵摩肩,场面可谓万人空巷。只见晒谷场的中央有一个十米见方的圆形高台,半米高的台上站着一位驼背的老头,正伸出双手,示意所有的人安静下来。 第111章 斗蛊会上 只见晒谷场的圆形高台上的这位驼背老头鹤发童颜,长须飘飘,一身的白袍显得卓尔不凡,一开口那声音更是中气十足:“各位!我是清风峒的吴不全吴长老,请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我们的斗蛊会马上就要开始啦!” 吴不全说完这席话后,原本喧闹躁动、交头接耳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翘首眺望着高台上的吴不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冀和激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嗯哼,”吴不全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诸位乡亲父老,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我们整个湘西苗疆三年一度的斗蛊会,今天将决出我们苗疆的蛊魁,胜出者不仅可以接受万人的顶礼和景仰,还可以为所在的寨子获得三年的供奉!” “噢……噢……噢……” 吴不全的话音刚落,台下的苗族同胞们没有一个不是振臂高呼,情绪激昂,我和文妙果也跟风在后头抬了几下手臂,双眼却不断地搜索着整个会场,想从这一大堆人之中找到梨花的踪迹,可这人山人海的黑压压一片,想找到她谈何容易? 最后我好不容易才在高台的旁边看到了梨花的身影,只见一身劲装的她双眉紧蹙,双手不断地在胸前摩擦着,似乎有些紧张。 看到这个场景,我不禁在心头暗暗地说道:“加油啊,梨花!” 而那边高台之上,万众期待的斗蛊会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只见高台之上,吴不全此刻正向前摊开着双手,高声地对台下的人群喊道:“现在是第一场对决,在我左手边的,是鲤鱼峒的蛊婆,人称‘黑里俏’的……廖青儿!” 在一片喝彩声中,一个身穿鲤鱼红衣裳的女孩笑盈盈地朝台下的人挥手示意。我看到那女孩儿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虽然皮肤带着苗族女子特有的黝黑,但她一双丹凤眼很是撩人,目光流转之间秋波暗送,可谓是顾盼神飞,迷得台下很多苗族小伙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而在我右手边的,”吴不全银白色的胡须抖了抖,“正是茶花峒的神婆,外号‘茶苗一枝花’的……蓝月亮!” 扭头望去,一个容貌冷艳、皮肤白皙的苗女正屹立在吴不全的右手边。(..info)只见她身穿一件黑色的苗族对襟背心,下边包着一条绣花小短裙,毫不羞涩地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大腿。即便是远远望去,我都能看到她左右两条大腿上,分别刺着一只通体血红的蜈蚣和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 这个时候,我听到站在我前边的一个苗族中年妇女正侧着脑袋,对身旁的孙子说道:“这婆娘大腿上的刺青表明她是经过‘蛊王’钦点的神婆,万物不侵、万毒不受。” “奶奶,她这么厉害呀,有你这么厉害么?”小孙子奶声奶气地回答道。 中年妇女摸着小孙子的脑壳笑道:“那比我可强多啦,你看看就知道了……” 听到这段对话,我和文妙果对视了一眼,紧接着把眼光投射到圆形高台上。 只见“黑里俏”廖青儿一脸微笑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色泽鲜艳、手工精美的长方形木盒子,轻轻打开,里边“嗡”一声便跳出一只通体碧绿的螳螂,瞪着一双复眼,雄赳赳气昂昂地停在廖青儿身前。 而那边“茶苗一枝花”蓝月亮则是一言不发地伸手从胸前的衣兜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土灰色瓦罐,庄重地放置在地上,嘴里念动了几句,轻轻揭开了瓦罐盖,一只颜色血红的大蜈蚣慢悠悠地爬了出来,扭了一下脑袋,忽然“唰”地飞上了半空,盘旋在蓝月亮的脑袋之上。 “快看哪,那不是……飞天蜈蚣吗?” “啊,飞天蜈蚣!” “真的吗?这下有好戏看了!” 台下围观的观众立刻交头接耳起来,情绪十分地高涨。 就在群情激昂的时候,吴不全大声地高喝道:“我宣布,第一轮斗蛊开始!” 廖青儿笑了一下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旋即将双手一挥,停歇在她跟前的碧绿螳螂立刻张开翅膀,飞向蓝月亮的飞天蜈蚣。飞天蜈蚣也感受到来势汹汹的碧绿螳螂,猛地振翅一飞,“嗖”一下升上了半空,躲过碧绿螳螂的撞击。 “哇!”看到这番场景,台下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呼。 看到一击不中,廖青儿发出“嘿”一声娇斥,半空中的碧绿螳螂立刻回转身,卯足劲再一次冲向飞天蜈蚣。飞天蜈蚣故技重施,又想往上飞升避开碧绿螳螂的撞击,不料这一次碧绿螳螂“嗡”一下朝上冲去,霎时间就扑到飞天蜈蚣跟前,扬起自己的一双大镰刀和飞天蜈蚣缠斗在一块。 原本表情严肃的蓝月亮脸色稍微一变,嘴巴立刻念动咒语,飞天蜈蚣身上居然透出一股隐隐的血雾,场面刹那间变得诡异起来。而廖青儿的碧绿螳螂在这团血雾之中,动作渐渐有些迟缓,原本挥得呼呼生风的前足也没那么有力,在争斗中落到了下风。 廖青儿更是焦急,忽然把右手放到嘴边,朝天吹了一声口哨。碧绿螳螂听到这一声哨响后,立刻收起了不断挥舞的双翼,揪着血雾中的飞天蜈蚣“啪”一下双双坠落到高台上。就趁着这出其不意的妙招,碧绿螳螂已经骑在了飞天蜈蚣的身上,昂起三角形的脑袋就咬向飞天蜈蚣的头部。 看到此景,廖青儿面露喜色,一双丹凤眼眯得更加妩媚。而蓝月亮则是不露声色,只不过胸口一起一伏的,似乎也有些紧张。 就在我以为飞天蜈蚣就要被碧绿螳螂咬去脑袋的时候,飞天蜈蚣忽然把身子一扭,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唰”一下翻到了碧绿螳螂身上。碧绿螳螂回身就是一刀,飞天蜈蚣矫健地一缩,避开了这一击,然后如同压满了的弹簧似的猛地超前一窜,张开前颚的一对大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碧绿螳螂的三角形脑袋就是一咬! “不要呀!”看到此景的廖青儿发出一声急切的悲呼。 可这一声来得太晚了,飞天蜈蚣已经一口咬断碧绿螳螂的脑袋,囫囵地吞进了口中。可怜那没了脑袋的碧绿螳螂还在徒劳地挥舞着双臂,还想找飞天蜈蚣报仇,但最后还是缓缓地停歇了动作。 “啪啪啪!”蓝月亮看到自己的蛊物取胜后立刻排起了手掌。 原本骑在碧绿螳螂身上,还想吃掉碧绿螳螂的飞天蜈蚣听到这声响后,慢悠悠地从碧绿螳螂身上爬下来,收起笼罩着自己的那团血雾,游回到蓝月亮身上,爬回到之前的那个土灰色瓦罐中。蓝月亮立刻伸出自己的无名指,放在自己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往瓦罐里边一连挤了好几滴鲜红的血液,瓦罐里边立刻传来一阵异响,听起来就像小孩子发出的那种欢叫声一般瘆人。 而此刻满脸颓色的廖青儿“扑通”一下跪在圆形高台之上,扑在被飞天蜈蚣咬去脑袋的碧绿螳螂跟前,“呜哇哇”地大声哭泣起来,那悲戚的模样显得十分楚楚可怜,此刻不知道台下有多少苗族的小伙子想上台扶起她,搂在怀中好生地安慰。 这个时候,原本站在台上默不作声的吴不全高声喊道:“我宣布,第一轮斗蛊由茶花峒的蓝月亮胜出!” 围观的人群这个时候才如梦方醒地鼓起掌来,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如同雷鸣般的掌声。就在这阵掌声中,几个苗族汉子在台上竖起了一根粗大的木桩,我看到这根木桩上边雕刻着“茶花峒”三个鎏金大字,上边还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蜈蚣图案,画得栩栩如生,似乎下一刻就要从木桩上爬下来一般。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暗暗地担心道:“看来茶花峒蓝月亮的飞天蜈蚣是一个劲敌啊,不知道梨花的金蚕能否抵挡得住呢?” 接下来又是几场诡秘骇人的蛊物对决,斗蛊的赛果分别是:青蛇峒龙波的青蛇蛊战胜白石洞廖力胜的白蝎蛊,鸡公寨雷大的蚂蚁蛊战胜黄樟峒石磨的乌龟蛊,清风峒吴小红的猫鬼蛊战胜下步峒麻猛的乌龟蛊,露水岩龙上角的蛤蟆蛊战胜贵寨雷蛋的麻雀蛊。 斗胜的蛊婆或是猜王都兴奋不已,惬意地接受台下所有观众的欢呼和掌声。而失败的蛊婆或是猜王要不垂头丧气,要不痛哭流涕,无不流露出一种极为懊恼的情绪。 而圆形高台之上,此刻已经竖起好几根木桩,依次是画有青蛇图案的“青蛇峒”木桩,刻着蚂蚁图案的“鸡公寨”木桩,绘着猫鬼图案的“清风峒”木桩,还有雕着蛤蟆图案的“露水岩”木桩,再加上最开始的“茶花峒”木桩,一共五根代表各个苗寨荣耀的木桩。 此时,吴不全昂首屹立在高台中央,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静下来。 吴不全环视了一下会场,在审视到所有的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后,忽然提高了嗓门对台下的苗族同胞说道:“大家静一下,下边容我告诉大家一件沉重的事情,可能对本次斗蛊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第112章 输不起 听到吴不全说出这样吊胃口的一句话,台下所有的人立刻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听了起来,整个会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和文妙果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互相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下。 这个时候,吴不全叹息了与喜爱,用极为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道:“由于上一届斗蛊会的‘蛊魁’得主,黑龙寨有‘花垣第一圣手’美誉的雷铁花不幸于几天前逝世,下边有请她的嫡传高徒雷梨花代替她出场!” 吴不全的话音刚落,台下围观的苗族同胞立刻炸开了锅。 “什么,这是真的吗?” “不会吧,雷铁花死啦?” “这么突然,那她的徒弟梨花能代表么?” “梨花是谁,能力强不强呀?” 各种闲言细语充斥在我们的耳畔,有的是表示惊讶的心情,有的是表示不满的抗议,有些更是对梨花代表雷铁花“蛊魁”资格的挑战。 “行不与不行,由手中的蛊来说话!”矗立在高台上的吴不全忽然犹如晴天霹雳般地大喝一句,台下所有人的心头一凛,立刻安静了下来,心头掂量了吴不全刚才说的“由手中的蛊来说话”的含义,无不暗自称是。 吴不全说得好,斗蛊自然是用蛊物来说话,谁的蛊物实力超群、力压对手,就是这一届斗蛊会新的“蛊魁”,容不得半点虚假。 就在这个时候,梨花慢慢地走上了圆形高台,眉目间带着一丝忧虑和犹豫。 而她的对手,一个魁梧结实的苗族汉子则早已如同雕塑一般站在了高台的一角,脸上都是花花绿绿了的纹身,穿着一身设坛做法时才穿的黑色绣红线对襟大满,套着同样黑色绣红线的大裙,脑袋上还包着黑色的头布,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梨花的一举一动。 吴不全照例摊开自己的双手,扬起左手示意道:“大家安静下听我说,站在我左手边的是幽雨峒的部落猜王,人称‘蛇真人’的史可兴!” 还没待史可兴举手示意,台下立刻整齐划一地高呼:“猜王,猜王,猜王……” 那热闹非凡的场面,丝毫不啻于演唱会上粉丝齐呼自己明星的架势。看到这种天王巨星出场般的场景,我深吸了一口凉气,暗自为梨花担忧道:“看来这猜王史可兴来头不小,肯定是一个劲敌!” “现在让我来介绍一下,”吴不全照例摊开自己的双手示意道,“站在我右手边的,就是黑龙寨一代传奇姑婆,也是上届‘蛊魁’――雷铁花的嫡传弟子,雷梨花!” 可与介绍猜王史可兴那热闹的场面不同的是,台下只是稀稀拉拉地响起了一些象征性的掌声,而且大部分是黑龙寨的代表,当然也包括潜伏在人群最后的我和文妙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大部分的人,紧蹙着眉头,以一种极为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默默站在台上的梨花。 就梨花和史可兴赛前的支持率而言,几乎是一边倒。 “奶奶,你看那个姐姐肚子怎么那么大呀?”这个时候站在我前边的那个小孙子忽然问站在一旁的苗族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有些自恋地笑道:“现在的女伢子贪玩馋嘴又爱偷懒,哪像你奶奶年轻时候要砍柴、挑水、耕田包揽所有的活!她们吃饱就坐又不劳动,小肚子自然就大起来啦!嘿嘿,你奶奶在她这个年纪,可是瘦成一道闪电,追求我的小伙子呀,从寨门排到寨尾……” 我抬眼望了一下正喋喋不休地自吹自擂的中年妇女,瞄了她那五大三粗、臃肿肥胖的身材,静静地咽了一下口水,心里不免又担心起梨花来。 “下边我宣布,对决开始!”吴不全的一句话,把我从忧虑中拉回到斗蛊会的现场中。 我抬头朝高台望去,史可兴立即伸出右手,只见一条通体黝黑的蛇悠悠地从他手臂滑落下来。最叫人惊讶的是,这条黑蛇的脑袋上长着一朵像鸡冠一样的肉瘤。此刻这条鸡冠蛇昂起了它三角形的脑袋,“嘶嘶”吐着血红的信子,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梨花。 而梨花似乎对面前这条诡异的鸡冠蛇毫无惧色,只是镇定地从怀里掏出之前那个木匣子,轻轻地用手抚摸着。 “哈!”那边史可兴忽然暴喝一声,黑色鸡冠蛇在得到指令后,以“s”形滑向梨花,头顶上鸡冠一样的肉瘤涨得越发血红,浑身弥漫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气息。 而梨花则缓缓地蹲下,小心翼翼地把木匣子放在台上,紧接着嘴里默念了几句后,打开了小木匣。刹那间,成千上万缕金光从小木匣子中射出,在围观的苗族男女老少瞠目结舌的时候,金蚕蠕动着爬出了木匣子,探头探脑地望着四周,头上一对触角一扭一扭的,显得有点笨拙迟缓。 “啊,这就是上届斗蛊会‘蛊魁’――金蚕蛊?” “金光四射,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呀!” “看起来也不咋的哇!” 台下又爆发出一阵阵骚动,围观的苗族同胞们窃窃私语,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可台上的鸡冠蛇没闲着,在爬到了离金蚕半米不到的地方,忽然像雄鸡一般昂起了上半身,头上的鸡冠状肉瘤“唰”一下扩张开来,远远看去就如同一面迎风飘扬的红旗。见到鸡冠蛇的示威,金蚕却无动于衷,依旧轻轻摆动着身子,似乎没有把鸡冠蛇放在眼中。 鸡冠蛇是苗疆传说中的剧毒之物,人人谈之色变,平日别说小虫子了,就算凶猛的虎豹豺狼碰到它都要退避三舍,一向都习惯于别的生物对他的敬畏和恐惧,哪会碰到看起来呆头呆脑的金蚕这种蔑视? 鸡冠蛇张开大口,身子稍微一弓,就如同离弦的黑箭一般窜向金蚕! “哗!”台下爆发出一声异口同声的惊呼。 而金蚕在人们的惊呼中,身躯一颤,浑身立刻被一圈金光包围住,眼看就要一口咬烂对手的鸡冠蛇扑到这金光上,“当”地被弹开。 “哗!”台下爆发出第二声异口同声的惊呼。 看到鸡冠蛇出师不利,史可兴满是纹身的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着,忽然“呜哇!”怪叫一句,用右手掌不断拍击自己的胸口,发出一连串“噗噗噗”的肉体撞击声,听起来犹如奇怪的鼓点声。 在史可兴这种拍击自己胸膛的怪声中,鸡冠蛇黝黑的身子忽然膨胀了许多,身上隐隐透出一种耀眼的血色,头上的鸡冠状肉瘤更是涨得好像要滴出血来。 鸡冠蛇矫健地滑到金蚕跟前,张开大嘴,露出森白尖锐的獠牙,就在台下的观众以为要咬向金蚕的时候,忽然“噗”地一下喷出一阵浓密的黑色毒雾,正好飞溅到金蚕的身上,包围住金蚕全身的那种金光,立刻黯淡下去! “哗!”台下第三次爆发出一声惊呼。 金蚕在这黑色毒雾的不断侵袭下,渐渐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圆圈,从我这个角度远远望去,就像黑色暴风雨中的一点微弱的灯光,随时都好像要熄灭一样。 “加油啊梨花!”我身旁的文妙果忍不住大声叫道。 站在高台上的梨花脚下踉跄了一下,脸色“唰”地变得极为惨白,只见她稳了稳有些摇晃的身子,忽然双目一瞪,嘴巴咬穿了舌尖,猛地对那个小木匣吐出一口舌尖血! 那个原本装着金蚕的小木匣在舌尖血的加持下,立刻映射出一朵带血的梨花光影,与此同时,金蚕得到了感应,背上那两道金线马上闪耀出极为夺目的金光,刺得大家双目一疼,有些人扭过脑袋,有些人用手挡在眼前,有些人干脆闭上了眼睛。 而鸡冠蛇释放的黑色毒雾在这耀眼的强光下越发惨淡,最后黑色毒雾包围的范围越来越小,而鸡冠蛇最后也沦陷在金蚕蛊的金光之中,高昂的三角形脑袋慢慢耷拉下去,最后整条身子匍匐在高台上,那鸡冠状的肉瘤缩小成一团。 站在一边急火攻心的史可兴鼻子开始流下鲜血,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间“噗”一声从嘴巴里吐出一口黑血,身子一晃便单脚跪倒在地上。梨花见状把手一挥,金蚕得到指示,慢慢把金光收回到自己身躯里,最后又恢复到那种普通的模样,悠闲地爬回到小木匣里边。 台下一片死寂,在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后,忽然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吴不全用手拢着嘴巴,费劲地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喊道:“我宣布获胜的,是黑龙寨的梨花!” 梨花满是黄豆汗的惨白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忽然眉头打结,捂着小腹大口喘着粗气。 原本面如死灰的史可兴双目忽然一亮,急忙跑到吴不全身前,扯开沙哑的喉咙对台下围观的苗民吼道:“本场作废,本场作废!” 吴不全拍着史可兴的肩膀劝道:“史可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赛果无法改变……” 史可兴突然大叫着打断了吴不全的话:“梨花她未婚先孕,与外族人通婚!” “啊!”听到这个爆炸性消息,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无不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这家伙怎么知道的?”同样吃惊不已的我看到此场景,心里开始担心起梨花来。 文妙果凑在我耳边,恨恨地说道:“看样子梨花怕是动了胎气!而那大花脸输不起,发现梨花怀孕后就想整梨花,真是个王八蛋啊!” 第113章 替梨花登场 原本梨花的金蚕蛊大发神威,战胜了史可兴貌似不可一世的鸡冠蛇,这一场斗蛊似乎告一段落,不料狡诈的史可兴洞穿了梨花已经怀孕的秘密,当场就在德高望重的吴不全和众人面前拆穿了这个秘密,用意极为阴险毒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大家快安静,快安静……” 吴不全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台下的苗族同胞那些喧闹,扭头过来,对一脸暗笑的史可兴问道:“史可兴,你摸着良心保证,你刚才说的可是实话?” 史可兴“哼”一下从鼻孔传出一声不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吴长老,别说当着这么多苗族的兄弟姐妹面说假话了,就冲你在我们湘西的显赫地位,我史可兴也不敢说假话!但是梨花她未婚先孕这可是铁一般的事实,我如有说谎,宁愿当场服下噬心蛊,在众目睽睽之下横死在这斗蛊会上!” 吴不全皱着眉头望着梨花,犹豫了一下才对梨花说道:“梨花,你放心,我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就随便冤枉无辜的人!我这就叫茶花峒的神婆蓝月亮,到方便的地方帮你验一下……” “不必了,”梨花决绝地打断了吴不全还没说完的话,“我的确是有了身孕。” 吴不全瞪大了双眼问道:“啊?你的意思是……史可兴说的属实?” 梨花凄楚地笑了一下,右手紧紧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吴不全打量了一下梨花隆起的腹部,就知道这事错不了了,却还有点不甘心地对史可兴问道:“就算她怀孕了,也不一定是外族人呀……” 史可兴阴测测地冷笑道:“吴长老啊,你这是要护短对不?我猜王敢说出来的话,能有假吗?” 说罢,史可兴“啪!”、“啪!”拍了两下手掌,两个手下立刻从下边抬起一个看上去极为沉重的大麻袋,“噗通”一下扔在高台上,当他们解开后,赫然发现是一具伤痕累累的男子尸体。 这具尸体蜷缩成一团,浑身遍布着小伤口,伤口呈现一种诡异的浅绿色,扭曲的脸上表情依旧保持着极为痛苦绝望的神情,我们完全能够从这张脸上得知,他在死前是受到了多大的折磨。 “这……这不是王帅么!”文妙果看到这具尸体不禁失声叫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也察觉这正是惨死的王帅,心里不禁更为七上八落。 史可兴双目喷射出鹰鹫般恶毒的眼神,盯着梨花恶狠狠地说道:“大概十天前,我刚好从凤凰那边火车站回来,正好在车站的月台上看到这外族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个不停,皮下隐隐显现浅绿色,正是中了我们苗疆情花蛊的征兆。我略施小计,这小子就一五一十地把如何来到黑龙寨,又如何用花言巧语就把头脑简单的你骗上床,如何搞大你的肚子,最后如何骗你为他搞到一笔路费就逃跑的事实全盘托出……” 史可兴说得越露骨,梨花的脸色就越发阴沉,只见她局促地用贝齿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右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小腹。 史可兴看到梨花如此难堪,心头更是狂喜,却还假惺惺地耸着肩膀说道:“见到如此无耻地欺骗我们苗家女感情的外族人,真可谓是‘人人得而诛之’,当时我立刻帮梨花解决掉这个无耻之徒!” “不过怎么说,我也是亲手杀掉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耶!梨花,你不会介意吧?”史可兴挑衅地问道,满脸都是狰狞之情。 “够了,不要再说了!”梨花怒叱一句,两行清泪“簌簌”地从俏脸上流淌而下。 “行了,行了!史可兴你不要再说了,你先退到一边,这件事由我来处理!”吴不全此刻也听不下去,摆着手制止史可兴继续侮辱梨花。 史可兴见到自己丑恶的目的已经达到,心情舒畅地退到一边,把双手叉在胸前,冷笑着看戏。 “嗯哼,”吴不全故意咳嗽了一下试探着说道,“我说梨花呀,史可兴说的……可都属实?” 梨花默默地点了点头,晶莹的泪珠更是肆意地流淌着。 吴不全用手摸了摸下颌的胡须,叹息道:“你可知道,作为每个寨里掌握绝密蛊术的蛊婆,是绝对禁止与外族人通婚的?梨花,回答我!” 梨花忽然用手抹干了自己的眼泪,咬牙说道:“我……我知道。” 站在一旁的史可兴忽然高声吼道:“梨花违背我们苗族的铁律,她已经没有成为黑龙寨蛊婆的资格,更不能代表上一届‘蛊魁’雷铁花参赛!” “取消资格,取消资格!”几个别有用心的苗族青年已经在那大声地附和道。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这个时候文妙果焦急地对我说道:“英雄哥,怎么办?” 我摇头说道:“我还能怎么办,虽然我很同情梨花,可这毕竟是苗族内部的事情,我们最好别搀和……”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衣兜响起一阵铃声。我的衣服是刚换的,就上衣一个袋子,恰好装着刚修好的那台iphone6手机。我好奇地打开一看,屏幕上边显示出闪烁着蓝色微光的六个字:“代替梨花参赛。” 一看到这六个字,我当场就愣住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觉我的胳膊肘被人用力地拉扯着,还没等我回过身来,就听到文妙果在我耳边慌张地叫喊道:“英雄哥,不好啦,吴不全宣布梨花给剥夺参赛资格啦!” 我急忙地抬头,只见高台上吴不全朗声说道:“既然剥夺了梨花的参赛资格,作为上一届的‘蛊魁’得主所在地,黑龙寨还是可以递补一人参加斗蛊会!请问还有谁?” 我痛苦地拍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脑门,猛吸了一口气高声喝道:“我来代替梨花!” 登时,全场成百上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我射来,我立刻感到一股莫名的尴尬和局促,似乎自己一丝不挂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任其观瞻。 但是,我明白这不是我脑袋一热的冲动决定,这只是王所长的旨意。 上了这斗蛊台,我可能会死。 但不上这个斗蛊台,我必死无疑。 我咬着牙缓缓地往台上走去,原本在我面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墙立刻让出一条小道,让我得以登上高台上。 “海豹哥,你?”忧伤的梨花望着我,一脸的不解。 这一刻我却只能别过头来不看她,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你是?”吴不全上下地打量着我。 我心里暗道还好今天穿了件苗服,嘴里只好编起故事来:“我叫……我叫雷海豹,是黑龙寨的……的猜王!” 这个时候,史可兴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叫道:“笑话,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 “放尊重点,我也从来没听说过你这东西呀!”我轻蔑地回敬道。 “你……”史可兴差点就发飙了,可吴不全“嗯哼”地咳嗽着走了过来,把我和史可兴隔开。 吴不全不露声色地继续问道:“口说无凭,可有人证?” 我一下子窘迫起来。 一个人撒谎容易,要整个黑龙寨陪着一块撒谎可就难以登天啦! 我偷偷瞄了梨花一眼,只见梨花低着头叹了口气,看出她也是觉得我这么做太过荒唐。 “我来证明!”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我惊奇地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晚黑龙潭前,被雷铁花摔坏罐子、后边又阻止我跳入水中的那个蛮横固执的中年妇女。 吴不全看着这个中年妇女,咧着嘴笑道:“雷茶花,你一把年纪了不去带孙子,来凑什么热闹?” 雷茶花不满地说道:“你可有所不知,这个人是我们黑龙寨乃至整个苗疆神兽――雷龙,在月夜从雷龙瀑布驮出的人,就是山神选定的人!” “哈哈,你骗小孩子么?”史可兴瞪大双眼喝道。 雷茶花用手撑腰,鼓着一对发泡眼大声反驳道:“谁骗人了?那晚这小伙子被山神选定后,我们黑龙寨的黑龙瀑布已经断流,不信你们可以去我们后寨看看,便知真假!” “啊?真的假的?” “据说还真有此事耶!” “这样子?那这个小子真的是山神选的咯!” 这个时候,台下又议论纷纷起来,我在台上看着台下那黑压压的一片,心里感到极为不安。 此刻,吴不全张开双手,高声地朝台下喊道:“大家别吵了,听我说!还是那句话:行不与不行,由手中的蛊来说话!” 吴不全这句话果然奏效,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昂首望着我,眼睛里带着怀疑和好奇。 实际上,平心而论吴不全这句话说得非常好,斗蛊会自然是用蛊物来说话,谁的蛊物实力更加强大,谁就有话事权。 可他这句话说完,我直接就奔溃了…… 天哪,这匆忙之间,叫我到哪去找个蛊物来凑数呀? 何况我根本不会蛊术! 正所谓“真的假不了”,手足无措的我现在巴不得这个圆形高台的地面马上就裂一根大缝,让我立刻就往里头钻! 第114章 血婴蛊 “是雷……雷海豹是不,怎么样,把你的蛊物亮出来吧?”这个时候,吴不全在我耳边提醒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到吴不全这句话后,我觉得自己脸部的肌肉已经僵化,两腮一阵阵发烫:我只是一个杀手,杀手,压根不是什么蛊婆还是猜王,要我亮出蛊物,这不是要我变戏法么?! 我心里苦道:“王所长啊王所长,不要每一回都让我如此尴尬啊!” 一旁的史可兴看到我窘迫的样子,立刻走过来,气势汹汹地冲我吼道:“怎么了,给我装孙子是不?照我说,你就是一个骗子,根本就没有炼过蛊!” 极为恼怒窝火的我脑门一热,条件反射地从小腿抽出随身携带的荼罪魂眼,对着史可兴厉声喝道:“找死……” 可当我拔出荼罪魂眼喊出声后,我自己也愣住了。 杀手配神兵没错,但是这是斗蛊会,作为神婆猜王,自然是要蛊物来配啊! 史可兴也跟着怔了一下,但很快就醒悟过来,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么,拿把******就可以任你宰割啊?给我听好啦,我们这是苗疆三年一度的斗蛊会,滥竽充数之辈速速给我滚下去!” 说完,史可兴还朝梨花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丽华也是滥竽充数之人,不配站在这个庄严的斗蛊高台上。 提着荼罪魂眼的我正想辩解一下,忽然双耳捕抓到“嗖”一下极为微弱的响声,还没反应过来我的左手已经被割开了一个小口,一滴还带着我的体温的鲜血立刻飞溅到我右手上荼罪魂眼护手的那颗鬼头独眼上。 “嗡!” 我手上的荼罪魂眼立刻发出一声悠长沉浑的低吟,鬼头独眼立刻一闪一闪地放射出璀璨的血色幽光,随着这抹血色幽光强度大增,这抹血色幽光居然来回荡漾在荼罪魂眼的刀尖和刀刃处,显得格外诡异。 “啊?这难道是……难道是……” 史可兴骇然地望着我,梦呓似的惊叫道,双目几乎要掉出眼眶。 “这是我的武器而已呀,把你吓到了?”看到史可兴这模样,我有些困惑地说道。 可当我扭头望向吴不全的时候,发现吴不全正惶恐地望着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info “怎么……怎么了?”我又不解望向梨花。 只见一脸惧色的梨花颤悠悠地伸出手指,指着我的脑袋,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半个音节来。 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几个人怎么了?都呆住啦?” 我再扭头往台下瞄了瞄,只见台下所有的人脸色都是煞白煞白的,木讷地望着我,表情都几乎一致地流露出一种极为畏惧的神态。 “到底怎么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只能呆站在那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耳畔忽然响起“嘤”的一下响声,我低头一望,发现荼罪魂眼上边的那抹邪魅的血色霎时间不见了。 就在我正为荼罪魂眼的异动诧异不已的时候,我又察觉到整个斗蛊会场静得有些瘆人,包括吴不全、史可兴和梨花,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我想此刻必须是我来打破这个沉默的局面,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对眼神有些呆滞的吴不全说道:“吴不全长老,你看如何?” 我原本的意思是,我就是一个杀手就只会用刀用枪的,苗疆的蛊物就真的不会使唤啦,你看着办。要是你生气,一脚把我踢下会场,我也没话可说,估计做出让我上场安排的王所长也没什么好讲的了。 可吴不全立刻回过神来,咽了咽几口唾沫之后,忽然摆着手对史可兴问道:“你有什么话讲没有?” “我……我……我,没有什么好讲的了。”史可兴在一连说出三个“我”后还是催头丧气地认怂了。 吴不全从鼻孔里挤出一句来:“哼,算你识时务者为俊杰……” 然后吴不全直径站到圆形高台中央,举出双手,大声朝台下的苗族同胞喊道:“我宣布,黑龙寨的代表,由雷梨花改为雷海豹!” 台下的苗民这才如梦方醒,可不像之前一样朝胜出者大声鼓掌,而是朝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些什么。 我竖起耳朵,想听清楚他们口中的话,可就像蚊子响声一般听不清。我有些恼火地心道:“随他呢,反正既然吴不全同意让我代表黑龙寨出场,那我就先这样,看看下去后和梨花合计合计,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速成还是替代。” 趁那几个苗族汉子在台上竖起了一根代表“黑龙寨”的木桩的当儿,我拉着梨花走下圆形高台,一边走还一边问道:“我说梨花呀,你那金蚕蛊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救下急呀?我实在不懂什么蛊术,只能借你的来用用……” 没想到走在我后边的梨花一下子就甩开了我紧拉着她的手。 “怎么了梨花,”我回头望着一脸不悦的梨花道,“我说错了什么吗?哦……对不起,金蚕蛊是你师父留给你的遗物,不该随便给外人使用。我这样子的想法太轻佻太儿戏,真对不起啦!” “哼,你真可怕!”梨花忽然冷冷地说道。 我自知理亏,连忙认不是道:“怎么了?是我不好,我不要你的金蚕蛊就是了。” 梨花剐了我一眼,冷冷地笑道:“你们汉人呀真可怕,手中已有如此凶残强大的邪蛊,还要觊觎我的金蚕蛊,真是贪心呀……” “这……这哪跟哪呀?”我一时语塞。 梨花带着一脸的不屑和厌恶,冷若冰霜地对我说道:“托我师父死对头雷茶花的福,你已经是雷龙寨的代表,你的阴谋得逞了!祝你成功夺魁,呵呵……” “英雄哥,英雄哥,原来你在这里呀!”就在我还想对丽华解释一些什么的时候,忙头大汗的文妙果从人群中挤到我这里来。 我抹了一把头上急出来的黄豆汗,拉着文妙果就说道:“果果,你来就好,快帮我解释一下,梨花误会我了……” “你才要好好解释一下!”我的话还在喉咙里没出完,文妙果就大声地打断了我。 我皱着眉头说道:“我解释啥……哦,我是收到王所长的短信,要我上去替代梨花出场,所以急急忙忙地上去,忘记和你打声招呼。” “说重点说重点!”文妙果瞪着一双杏眼急道。 我抿了抿嘴唇,歪着嘴巴说道:“重点……呵呵,我也蒙混过关而已!你知道我不懂蛊术,怎么可能去斗蛊?我刚才就想和梨花借用一下金蚕蛊,可这无礼、过分的请求惹恼了梨花……果果你快帮我说下好话,不然梨花真的生气了。” 文妙果竖起一根指头,在我面前摇晃着说道:“英雄哥,你有这么邪门霸气的蛊物还和别人借人家的心肝宝贝,要是我是梨花也不愿意啦!” “开什么玩笑,”我哭丧着脸说道,“你要不是不知道,我懂什么蛊术呀?” 文妙果嘟着嘴巴,用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我嘀咕道:“我想也是呀,你怎么可能知道用蛊?不过,你真的得向我解释一下你召唤出那个鬼小孩是怎么一回事!” “鬼小孩?是什么东西?”我张大嘴巴问道。 “就是那个,”文妙果用手指着我的头顶说道,“就是刚才飘荡在你脑袋半空,浑身散发着血色阴气的那个小毛孩子呀!” 我惊道:“什么?有这么一回事?” “还装,”原先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我的梨花轻蔑地讽刺道,“没想到你比王帅还能装呀!” 我叹了一口大气,好说歹说,费尽了口舌才让文妙果和梨花相信我所言属实。 “真的假的?”文妙果依旧将信将疑。 我立刻竖起三根手指,指天说道:“我发誓……” 我话还没说完,三根指头就被梨花按下去。 “别啦别啦,你不要发毒誓了,我相信你就成了!”梨花脸色微红地说道,可见她对刚才怀疑我而感到有些内疚。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自己都感到诧异,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呆呆地望着我,原来是这样。” “那接下来怎么办,”文妙果探头望了一下高台又接着说道,“马上又要轮到你上场了,英雄哥!” 我叹息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我的左手被割了一下,然后有滴血飞溅到荼罪魂眼独眼鬼头的那颗血精石上,就,就,就那样啦!” “我看看……” 梨花仔细端详了一下我手中的荼罪魂眼后,迟疑地说道:“我只感受到一股很重的煞气,至于如何会出现那个鬼小孩,我一无所知。或许……或许你的鲜血,是关键吧!” “呃……” 我还想说几句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吴不全的声音:“下边有请黑龙寨的代表雷海豹,对战露水岩的代表龙上角!” 我怔了一下,转身走回到高台上,走到一半台阶就听到那边有人不满地高喊道:“我投降了我不比啦!那小子用的是至阴尸蜡炼出的鬼童子,是我们苗疆最邪门最恶毒的血婴蛊,我才不愿意为了所谓的‘蛊魁’丢了自己性命呢!” 第115章 决赛 说话的人不是别的,正是马上要和我对决的露水岩代表龙上角。.info 只见一身灰袍的龙上角瞪了我一眼,骂骂咧咧地朝我喊道:“不就是为了卫冕‘蛊魁’么,用得着修炼这么阴毒的邪蛊吗?告诉你,不要以为有了这邪蛊就可以为所欲为,多行不义必自毙,嘿!我就不陪你玩啦,费事把命都搭上!” 然后龙上角朝地上恨恨地啐了一口腥臭的唾沫,扭身拨开人群,扬长离去。 给这么龙上角这么一弄,场下的人更是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他说什么?真的是血婴蛊啊!” “不是吧?这传说中至毒至阴之邪术,居然有人修习?” “炼这邪蛊要死多少小孩,会不会折寿呀?” 就在我怔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吴不全意味深长地望了望我一眼,雪白的胡子抖了抖,忽然大声地朝台下喝道:“我宣布露水岩的龙上角弃权,黑龙寨的雷海豹直接晋级……” 吴不全说完,台下的议论声音更大了。 “各位,你有谁不服,站上来说话!”吴不全陡然增加了音量,话音中蕴含着不可抵挡的威严。 我看到台下那些议论纷纷的声音刹那间就戛然而止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双双充满质疑和畏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我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个来自阴间的恶魔。我的双眼也与台下那些眼神接触着,直接感受他们心尖的恐惧和不安,恍惚之间,似乎又有了杀手的错觉。 我深吸了一口气,暗道:“难道拥有了所谓的血婴蛊,在他们眼前的我就等同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么?” 我忽然感到从自己心头荡漾开一种浓郁的无力感:在心思缜密、冷静残酷的王所长那些指示和安排下,我只能和只配做一个绝命改造者,机械地替他干活、办事,实现他想要完成的一项项任务…… “下来再说话!”一个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才从恍惚中回到现实中。 我侧头一看,原来是梨花。 我走下高台,脸色铁青地望着梨花,梨花也同样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我,似乎第一次看到我似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许久,梨花终于打破了沉闷凝重的沉默,开口对我说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该支持你,毕竟你是为了我代表黑龙寨、代表我师父上场的。” 我心头愧疚地暗道,其实我是因为王所长的命令! 因此,我唯有不自然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不出半句话来。 梨花望着我局促的模样,叹了口气又继续地说道:“正如龙上角所说的,血婴蛊是极为阴毒的邪蛊!不但炼蛊的过程极为艰辛凶险,而且还需要搭上不少无辜的小孩性命,所以苗疆视其为断子绝孙的大不利,属于被封印的禁手。我不知道你因何拥有了如此阴毒的邪蛊,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控制得不好,血婴蛊绝对会反噬你,让你堕入痛苦的轮回,生不如死!” 听到这,我流下冷汗,不禁想起在三僚村阴阳河里因缘巧合得到至阴尸蜡的场景,心里更是诧异不已,无数的谜团萦绕在我的脑海…… 是谁在三僚村的阴阳河里边,放置了一个如此邪魅的至阴尸蜡? 他的用意又是如何? 至阴尸蜡又为何会附着在我的荼罪魂眼之上? 我隐隐地感觉到,从南海井洲岛尼姑慧心那得到荼罪魂眼,到秘密潜入三僚村解救阴阳河里的至阴尸蜡,最后到在这诡秘苗疆得到血婴蛊,这一切与其说我的运气极好,还不如说是被一个能力巨大、智慧超群的人事先安排好剧情并设置完毕,我只是去完成它执行它的程序而已。 而裹挟在其中的我,已经一早就被捆绑在一辆徐徐开动的神秘战车上,正随着战车的轰鸣被带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即便身不由自却无可奈何。 这时候,我又听到梨花继续用低沉的话语对我说道:“海豹,我实话跟你讲:我不知道你为何顶替我参赛,但不管怎么说,你一定要拿下这‘蛊魁’,不然我怕这些苗族的长老和大猜王会对你不利……” 我心头一凛,急忙朝圆形高台后边望去,只见吴不全和几个外貌怪异的苗人正激烈地争辩着什么,有些直截了当地用手指指着我,大声说着生苗那种让人听不懂的地方语言,还有些闭口不语,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梨花忽然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故作轻松地对我笑道:“看到了吧?拿下‘蛊魁’吧,不只为我为黑龙寨,还为你自己。” 我望着梨花那清秀依旧但十分憔悴的俏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个时候叫我提着荼罪魂眼上去,把那几个装模作样的蛊婆和猜王乱刀砍成稀巴烂,我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因为这是我在这世界上赖以生存的本行,更是我最擅长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但要我控制自己从来都听说过、他们却一致认为属于我的血婴蛊,我的头都大了。 先不说如何控制血婴蛊和那些蛊婆、猜王一决高下,就是要让我召唤出血婴蛊,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实施。 这已经不是赶鸭子上架那么简单,简直就是赶母鸡下河游泳了! 我还在乱糟糟地想问题的时候,身边的人群忽然爆出一阵热烈的欢呼,我有些纳闷地抬头观望,只见站立在台上的吴不全已经开口高喊道:“恭喜茶花峒蓝月亮的飞天蜈蚣,打败了青蛇峒龙波的猫鬼,获得挑战上一届‘蛊魁’――黑龙寨代表雷海豹的资格!” “噢,噢,噢……”台下的苗族同胞听到吴不全的这句话更是群情汹涌地欢呼着,情绪已经到达了沸点。 我听到好几个声音是这么说道的:“飞天蜈蚣,一定要干掉那只邪蛊啊!” “蓝月亮是我们苗疆的希望,雷海豹不是!” “我很不喜欢那个叫雷海豹邪里邪气的家伙,蓝月亮加油!” 总之,舆论倾向简直是一边倒地支持蓝月亮。 就在我有些郁闷的时候,一只柔软温暖的小手搭在我的手上。 “英雄哥,放心,我支持你!”原来是文妙果。 “还有我,”梨花脸色有些苍白地捂着小腹说道,“你要加油!” “好,好……”我看我在这全场唯一的两位拥趸,心头一宽,心里的郁结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开始了,”站在高台上的吴不全表情镇定自若地喊道,“下边有请上一届‘蛊魁’――黑龙寨代表雷海豹,和茶花峒代表蓝月亮上场。” “加油啊!”文妙果在我身后高声喊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上了高台上,只见茶花峒的蓝月亮早已如同雕塑般站在台上的另一边,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出现。 这是一个容貌冷艳、皮肤白皙的苗女,那绰约的风姿,无愧于“茶苗一枝花”。只见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苗族对襟背心,下着一条绣花小短裙,故意露出的雪白大腿上,左右分别刺着一只通体血红的蜈蚣和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画得栩栩如生,似乎下一刻就要从大腿上跃下,朝我蜇来。 这时候,我想起站在台下时,站在我前边的那个苗族中年妇女对身旁的孙子说的那段话:“这婆娘大腿上的刺青表明她是经过‘蛊王’钦点的神婆,万物不侵、万毒不受。” 既然她是蛊王钦点的,那必定蛊术极为高明,能过关斩将来到最后一轮,和我这滥竽充数的冒牌货争夺本届斗蛊会“蛊魁”的荣耀,就是她实力的最好证明。 想到这里,我心里泛起一股寒意,自然不敢怠慢,从小腿处抽出荼罪魂眼。 我盯着荼罪魂眼,嘴里小声念道:“出来吧,什么……什么血婴蛊!” 可荼罪魂眼上,独眼鬼头那只鸽子蛋大小的眼睛毫无反应。 “这……”我一着急,又喊了好几次,可荼罪魂眼依旧只是一把冰凉的兵器而已。 台下爆发出一阵小骚动,不用听就知道那些人在议论些什么了。 吴不全看到我的窘样,雪白的眉毛抬了抬,毫不留情地朗声叫道:“我宣布,本届斗蛊会决赛开始!” 吴不全话音刚落,台下的苗族同胞第一时间振臂呐喊起来。 “那小子在干什么,拖延时间么?” “蓝月亮,我支持你!” “飞天蜈蚣,快干掉他啊!” 只见蓝月亮在这些拥趸的支持和助威下,缓缓地迈开脚步,朝我走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立刻挥动了荼罪魂眼,“唰”一下割开了左手,鲜红的血液马上汨汨地流出来。 我皱了一下眉头,马上移动左手,将鲜血滴在荼罪魂眼的那颗鬼眼上。可当我将鲜血滴到那颗鬼眼上时,我居然感到荼罪魂眼上的那颗鬼眼贪婪地吮吸着我左手伤口上的鲜血,我浑身的血液正从那个伤口处源源不断地被吸到鬼眼上! 第116章 解下封印 当我将鲜血滴到那颗鬼眼上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居然感到荼罪魂眼上的那颗血红的鬼眼,正贪婪地吮吸着我左手伤口上的鲜血,我浑身的血液正从那个伤口处源源不断地被吸到鬼眼上! “啊……”我惊慌地叫道,极力想挣脱鬼眼这诡异的吸吮,可我的左手就如同被一根自己鲜血做成的绳子绑住似的,怎么也甩不掉。..info “这怎么回事啊!”我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整个人都蒙掉了,只能怔怔地由着荼罪魂眼上的鬼眼吸血。 就在我大量失血,头昏脚软的时候,忽然耳畔发出“啵”一声异响,听起来很像紧塞的瓶盖被打开的声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荼罪魂眼上的鬼眼突然停住吸血,那股妖异的怪力顿时消失于无形,我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倒在高台上。 此刻,我的心脏“突突突”地剧烈撞击着我的胸腔,我头晕目眩,干呕了好几下,几乎就要晕过去。一看台下,每个苗族同胞都以极为诧异的目光盯着我,用手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看模样都以为我有意在进行某种神秘骇人的仪式。 我真的有苦说不出,正想站起来,可当我一抬头时,忽然发现我脑袋上方,正飘着一个小孩,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 我的双目甫一和这小孩的血眼接触,我立刻就感受到了那股深深的寒意。 “至阴尸蜡?”我第一时间把脑海里浮现的四个字吼了出来。 这个鬼小孩,正是浑身蜡黄,唯有一对眼睛显着血色的至阴尸蜡,但是原本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寒意中,隐隐弥漫着一种凌厉的杀气,乍一看就像一团极寒的血雾悬浮在半空。 “嘿!”那边一声尖啸把我带回到斗蛊场之上,只见蓝月亮已经沉不住气了,率先指挥飞天蜈蚣朝鬼小孩发动进攻! 一般炼化到最高层次的蛊物中,有“龙形”和“麒麟形”之分。“龙形”一般指蜈蚣和蛇之类的条状蛊物,“麒麟形”一般指蜘蛛和蛤蟆之类的四角蛊物。飞天蜈蚣属于“龙形”的蛊物,动作矫若游龙,獠牙兼有剧毒,上天钻地无所不能,是极为顶级拔尖的蛊物,能过关斩将进入最后的决赛就是最好的证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见飞天蜈蚣如同一道血红色的闪电似的冲向鬼小孩,只听到“咚”地一下,鬼小孩被撞得朝后飞了好几米,好不容易才停住了后退的颓势。 “哇!” “飞天蜈蚣厉害呀!” “快干掉那个邪蛊!” 台下的那些苗族同胞高喊着,表达着支持飞天蜈蚣的意愿。 我听着这些一边倒的呐喊,心头一怒,很想对鬼小孩说道:“冲呀,弄死那只小蜈蚣!” 但是,我压根就不知道如何操纵鬼小孩,更不知道鬼小孩的能力去到那里,甚至不知道鬼小孩帮不帮我。 “呀!”鬼小孩尖锐地高喊一声,一双眼睛变得更加血红! 还没等在场所有的人反应过来,鬼小孩呼啸着飞扑过去,猛地一巴掌抽向飞天蜈蚣。飞天蜈蚣纵然身形敏捷,可也是猝不及防,被“啪”一下重重拍到高台上,甩起脑袋颤悠悠地转了一圈,才狼狈地游回到蓝月亮身边。 整个会场被鬼小孩这迅猛一击惊得鸦雀无声,就如同所有人都被狠狠刮了一巴掌似的。 “血婴蛊果然犀利!”一声娇叱传来,蓝月亮的脸色更为冷峻。 我咬紧牙关,心道蓝月亮怕是保留有后手,但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完全就着血婴蛊自由发挥了。 “嘿!” 暴喝一声的蓝月亮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法印,大腿上的那个血红蜈蚣纹身立刻凸显起来,朝外飘散着血气。随着这股血气的不断飘散,飞天蜈蚣的身躯立刻暴涨了许多,身上又往外冒着一层诡异的血雾。 “不好!”我心中焦急不安地暗道。 说时迟那时快,飞天蜈蚣一弓身就如同离弦的利箭般刺向鬼小孩,鬼小孩瞪圆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急忙双手格挡在胸前,试图硬生生接住飞天蜈蚣。但这一下的来势实在太大太猛,包裹在血雾中的飞天蜈蚣挣开了鬼小孩的双手,张开脑袋上的那一双大獠牙,狠狠地往鬼小孩的脖子咬去! “小心啊!”我情不自禁地朝鬼小孩大吼一句,双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 鬼小孩把脖子拼命往后一缩,想避开飞天蜈蚣这记突袭,可是只是勉强躲过这夺命断喉咬,却直接被飞天蜈蚣咬到了胸前的琵琶骨! 众所周知的是,琵琶骨又称锁骨,即是双肩上头颈边横着的那根骨头,关系到牵连大半个身子的上肢能否活动。以前听说旧时官府在对付武功高强的强盗时,就喜欢穿了琵琶骨,这样子即便你身手再如何高强,也空负一身武功施展不开来。 现在看到鬼小孩被飞天蜈蚣咬到这琵琶骨上,我心里着急的不得了,就差直接提起荼罪魂眼,把凶狠阴毒的飞天蜈蚣削成十八块了。 咬到鬼小孩的飞天蜈蚣自然不肯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拼命甩动自己的身躯,企图硬将鬼小孩的琵琶骨从身上扯下来。鬼小孩一边凄厉地悲鸣着,一边用双手拉着飞天蜈蚣往外扯,显得极为被动。 “嘿!” 蓝月亮再次暴喝一声,双手在天灵盖前又结了一个法印,另外一边大腿上的那个黑色蝎子纹身立刻凸显起来,朝外飘散着黑气。随着这股黑气的不断飘散,飞天蜈蚣原本冒着诡异的血雾的身躯立刻又多了很多黑气,而且不断往鬼小孩被咬住的伤口处灌入。 “哎呀,这……”看到情况更为凶险,我急得直跺脚。 随着黑气不断输入到鬼小孩的体内,鬼小孩的气势越来越薄弱,干枯蜡黄的身子显得越加瘦小,最后撑不住黑气的侵袭,“啪”一下掉落在地上,被飞天蜈蚣死死地压在高台上。 “血婴蛊也不过如此啊!” “压死他,咬死他!” “飞天蜈蚣加油!” 现场又开始躁动,所有人几乎一边倒地希望飞天蜈蚣胜出。 我看着鬼小孩那负隅顽抗的困境,叹息了一下。 我记得,鬼小孩是我从三僚村的阴阳河里解救出来的。据廖撼天当时所述,这至阴尸蜡是一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小孩子被红线勒死捆好,沉没在河底,成为一具尸蜡,镇守河眼的所在。如此看来,即便至阴尸蜡怎么阴毒,也是一个无辜惨死的冤魂。更何况。鬼小孩此刻吸吮了我的精血,为我而战,我更不愿眼睁睁地看着鬼小孩就这么死于飞天蜈蚣的一双獠牙下。 但我能怎么办? 我不是蛊婆猜王,不懂如何控制蛊物,更不懂如何帮助蛊物。 “难道我只能束手无策么?”我哀叹一句,痛苦地低下头,不忍看到鬼小孩被飞天蜈蚣咬死的那一幕。 可当我低下头时,我的目光第一时间接触到自己右手的荼罪魂眼。 鬼头护手的那颗鬼眼,正不断往下流着眼泪! 看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颤,这颗镶嵌上去的血精石,怎么也会流泪? 我用左手摸了摸,发现那些眼泪,居然是鲜血。 正是之前我被诡异地吸走的精血。 此刻正一滴滴从鬼眼上滴下,给了我鬼眼在哭泣的错觉。 但是我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这些精血又流淌出来?” 我抬眼望了望被飞天蜈蚣死死压在地上、困兽犹斗鬼小孩,又望了望那边面露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蓝月亮,心情极为焦躁。 “哪里的问题?哪里的问题?告诉我,哪里的问题啊?”我嘴上讷讷地念叨着,不断观察着荼罪魂眼,翻来覆去却没有发现一处异常的地方,眼看鬼小孩的动作越来越弱,飞天蜈蚣的血雾已经笼罩着鬼小孩的全身,估计离失败也不远了。 “混账!”我怒骂着把荼罪魂眼往地上一摔,“哐当”一下响彻我的耳畔。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也正是我握着荼罪魂眼时发现不了的地方。 那就是…… 刀柄! 没错,就是我握住荼罪魂眼的地方! 我看到刀柄处正裹有红布条,红布条的上边可以隐约看到金黄色的咒封图案。 为什么刀柄处会缠着这红布条,我从来没有想过,因为我一接触到荼罪魂眼时就是这样。但那颗血精石居然不吸吮我的精血,变成鬼眼流着血泪的场景,肯定说明有什么地方不对。既然至阴的鬼小孩附着在大杀器――荼罪魂眼上,却发挥不到应有的功力,那只能证明,至阴尸蜡的能力被封印,或者被限制了。 此刻整把荼罪魂眼上下,就这红布条最碍眼了…… “管他呢!”我心急之下,立刻把红布条从荼罪魂眼上剥下来。 当我将最后一小截红布条剥离荼罪魂眼时,我耳畔立刻响起无数冤魂的悲鸣!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被死死压在地上的鬼小孩尖锐地高喊一声,原本蜡黄的身子刹那间变得血红! 第117章 谁敢不服 “不好!”蓝月亮情不自禁地高喊一声。(..info$>>>棉、花‘糖’小‘說’) 蓝月亮的话音刚落,鬼小孩硬生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目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此刻正一手揪着飞天蜈蚣的尾巴,一手抓着飞天蜈蚣的颈部,看它那凶狠的架势,正想要将飞天蜈蚣扯成两截。 “加油啊!加油啊!加油啊!”看到局势又有点起色,我冲着通体血红的鬼小孩就是一顿狂喊。 突然间,飞天蜈蚣身上缭绕的黑气暴涨,幻化为无数张牙舞爪的黑色小蜈蚣,往鬼小孩身上爬去,刹那间用前颚的尖牙咬开鬼小孩的身躯,纷纷从咬开的小洞钻了进去,即便是蛊物之间的争夺,场面也看得我目瞪口呆,很有惊心动魄的味道。 被黑色小蜈蚣生生钻入全身的鬼小孩终于抵挡不住这凶险的架势,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最后“呀!”一声凄厉无助的惨叫,身上被舌尖血喷到的地方立刻冒出股股白烟,整个人站立不稳,又被飞天蜈蚣压制到地上。 我心头骇道:“这飞天蜈蚣实在太过诡异了吧,怎么手段如此高超!” 原本解开荼罪魂眼的封印布条,释放出荼罪魂眼封印的冤魂能力,我以为形势会发生逆转,不料飞天蜈蚣留有后招,驱使小蜈蚣侵袭鬼小孩。此刻鬼小孩被百千蜈蚣附体蚀骨,痛苦万分,加持的能力一点都施展不开,看得我心疼万分。 怎么说,鬼小孩命运多舛,此刻更是为我而战,我不能辜负它。但是我真的不懂如何做法,也不懂如何加持,更不懂怎么帮助鬼小孩重新占据优势。 就在我干着急的时候,鬼小孩带着一脸的狰狞和痛苦,冲天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整个斗蛊会的圆形高台上似乎都在微微地颤抖。只见它顶着被黑色小蜈蚣咬得千疮百孔、残破不全的身躯,颤悠悠地站立起来,双手依旧执着地扯着飞天蜈蚣。 而这回,鬼小孩拉扯的力道更强,而飞天蜈蚣在使出大杀招后,气力显得弱了不少,抵抗的力度逐渐也不行了。眼看飞天蜈蚣被越扯越长,已经接近被活生生扯断的边缘,胜利在望,我看着鬼小孩那倔强的模样,心里又感动又激动,紧紧握住双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那边蓝月亮看到这场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忽然她身形一动,“嗖嗖”几步上前,猛然咬穿自己的舌尖,憋着一口舌尖血对着鬼小孩兜头吐去! 鬼小孩一心一意地对付飞天蜈蚣,那料半途会杀出蓝月亮?猝不及防被蓝凤凰的舌尖血碰到,惨然悲鸣了一下,“扑通”跌落在高台上,通红的脸上骤然多出很多黑色的血管,一鼓一鼓地膨胀着,显得极为痛苦和吓人。 “你……你怎么作弊!”我指着蓝月亮大声叱责道。 蓝月亮抬眼忘了我一下,鲜红的嘴皮子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半句,最后在鼻孔中“哼”了一下。 我这就不满意了,扭头望向吴不全,大声抗议道:“吴长老,你评评理,本来斗蛊会是蛊物之间的争夺,怎么可以由蛊物的主人来偷袭蛊物?” 吴不全喉结动了动,捋了一下雪白的胡子,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事实上,斗蛊会并没有规定斗蛊的形式……” “这公平么?”我冲着吴不全大声喝道。 “搞死这血婴蛊!” 一声呐喊声,从台下围观的苗族同胞口中喊出,重重地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回过身子,瞪大眼睛望着台下黑压压的那些人。 在这一声“搞死这血婴蛊!”之后,台下的苗族同胞互相对视了一下后,心照不宣形成了默契,居然整齐划一地举起手臂,异口同声地喊道:“搞死血婴蛊,搞死血婴蛊,搞死血婴蛊……” 面对这一点都不留情面的呼喊,我心头彻底凉了。 眼皮底下的鬼小孩,虽然浑身被虫咬和血喷烧得糜烂,但依旧倔强地地抵抗着,但它身上的血光,已经极为微弱、黯淡,就像风雨中的油灯火,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狂风暴雨所吹熄…… 好可怜的鬼小孩。 和我一样可怜,虽然倔强地抵抗着,却要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危险甚至黑手。 恍惚中,我似乎回到了那些饱尝艰辛的日子,回到了我未被改造前任人羞辱、唾弃的日子…… “海豹,你敢不敢从了,那颗渴血嗜斗、永不言败的心?”这时候,心中一个声音突然对我说道。 “哈!”我再也无法忍受了,暴怒地握起了荼罪魂眼,脚下一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啊!”一声痛苦震惊的尖叫,忽然从圆形高台上响起。 还没等台下的围观者反应过来,一只白皙的手臂,带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哐”一声跌落在高台之上。 这只手臂上的手指,还如同蠕动般的蚯蚓似的一曲一张着,似乎和她的主人一般,感到极为突然和不甘心。 我指着此刻脸色白如宣纸的蓝月亮,冷冷地说道:“我所做的,谁也阻止不了,即便是你使出诡计,即便是整个世界都帮你,都无济于事,因为我是‘绝命’——海豹。” 蓝月亮张大了嘴巴,原本白皙靓丽的面容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惊恐,显得格外的狰狞。 而她的右肩,只有光秃秃的一小截,还不断朝外边喷着鲜血。 蓝月亮终于醒悟过来,地上的那段残臂,居然是她的! 我“咻”一下,将蘸满蓝月亮鲜血的荼罪魂眼对准了呆立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吴不全,带着无比凌厉的煞气冷道:“天若阻我,我将破天。地若阻我,我必碎地。此话虽狂,但能做到。” “你,你,你……”吴不全也极为震惊,一连说出好几个“你”,但绝不敢再说出第二个字。 因为从他惊惶的双眼中,我深知他此刻惧怕的,是我手中带血的荼罪魂眼。 “呜……” 这个时候,我居然听到,无数悲鸣汇成的一个“呜”字。 还没等我意识到怎么回事,荼罪魂眼刀刃上冒出了无数黑烟。随着无数缥缈的黑烟如丝如缕地从荼罪魂眼上飘散开来,并袅袅升上半空,我欣喜地看到鬼小孩身上的红光又重新涨开。 我心头一动,冲着被死死压在地上的鬼小孩大吼道:“站起来!” 听到这句,鬼小孩双眼一瞪,咬着牙,居然倔强地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 我冷冷地下了一道命令:“嘿,弄死那条讨厌的东西。” 我一声令下,鬼小孩立马双手握住飞天蜈蚣的尾巴,张口怒喝一声,猛地一用力,整条飞天蜈蚣,带着贵小孩琵琶骨上的血肉,被硬生生地从身上扯出来! 鬼小孩怒睁双眼,没有等飞天蜈蚣挣脱,在众人的双目之下,一张口,居然“咕噜”地把飞天蜈蚣吞下肚子。 蓝月亮眼看着自己心爱的蛊物飞天蜈蚣,就这样被鬼小孩一口吞掉,“啊!”地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胸口不停地起伏。不知道是因为被我砍掉一臂失血过多,还是失去飞天蜈蚣急火攻心,只见她两眼一翻,像一截烂木头似的直挺挺地往后方一倒,直接昏迷了过去。 看到蓝月亮当场昏厥过去,台下所有的人都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不约而同地用惊惶的双眼望着我,仿佛我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魔鬼。 “谁敢不服!”我用荼罪魂眼指着倒在地上、右臂还兀自流血不止的蓝月亮暴喝道。 一片沉默。 “谁敢不服!”我扭头冲着台下嘶吼道。 台下噤若寒蝉。 “谁敢不服!”我用荼罪魂眼指着吴不全的胸口大叫道。 吴不全战栗了一下,双目的眼神闪烁个不停,最后还是放弃了和我的对视。 “很好,很好,你们服就好……”我讷讷地说道,转身朝鬼小孩招了一下手。 抬眼望去,此刻鬼小孩也是遍体鳞伤,可他那倔强的神情依旧挂在脸上,在看到我朝它打了一下手势之后,它点了点头,嘴巴嚼了嚼,舌头动了一下,忽然“呸”一声吐出飞天蜈蚣前颚的一只獠牙,带着蘸满殷红的鲜血和黑色的脓液,不偏不倚地掉到蓝月亮的脸上。 我嘴角扯出一个微笑,看出鬼小孩虽然狠劲十足,但还是童心未泯。 鬼小孩发泄完对蓝月亮和飞天蜈蚣的怨恨后,幽幽地飘了起来,忽地回头狠狠瞪了吴不全一眼,才慢慢飞回到我手中的荼罪魂眼边,“嗖”一下钻入那颗鬼眼血精石里,刹那间就消失在我的面前。 “好孩子……”我一边微微地笑道,一边将有金黄色咒封的红布条裹回刀柄处。 就在我一圈一圈裹回红布条的时候,荼罪魂眼不断朝外扩散的妖异黑气慢慢变淡、消散,最终归于无形。 俗话说得好: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既然鬼小孩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为我赢下斗蛊会的最后胜利,我绝对不能辜负它。 所以,我必须拿下“蛊魁”,不仅是遵循王所长下达的命令,而且是为了出胸口的一口恶气。 当然,我不能像鬼小孩那样肆无忌惮地朝别人脸上吐口水,于是我走到吴不全面前,对呆立在原地的吴不全冷冷地问道:“吴长老,你现在是不是该宣布,谁是斗蛊会的‘蛊魁’了?” 第118章 倔强 在我双目的威慑下,吴不全面对我的质问也是表现得有些犹豫,就在他张开嘴巴,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在圆形高台的后边忽然传来一个犹如刀子般尖锐锋利的声音:“够了!吴不全你主持了这么久辛苦你啦,先过来休息吧!” 说这句话的人声音极为难听刺耳,我不禁皱起了眉头。(..info) 而吴不全一听这句话,便如释重负地吐了口大气,急道一声“抱歉!”就急急地往后头走去。 看到吴不全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模样,我正想用手拦住他,刚一动手,忽然发现就在我的左右两边赫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站在我左手边的是一个穿着墨绿色大袍子的老女人,一双凌厉的眼睛默默地望着我,脸色惨白,却涂抹着黑色的口红,显得格外妖异。我注意到,这个老女人那袍子上有一共五只毒虫,其中一只通体血红的蜈蚣和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是我之前在蓝月亮雪白的大腿上见过的,图案一模一样。此外,袍子上还有一只盘旋昂首的毒蛇、摇头摆尾的壁虎、跃跃欲试的蟾蜍,形态各异,但都栩栩如生,似乎和真的没什么区别。 站在我右手边的是一个肌肉虬结的苗族壮汉,最让人侧目的是他全身从额头到脚趾,都遍布着色彩斑斓、形状各异的古怪纹身。而且这些纹身似乎都是一些特殊的图案或者文字,可我愣是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或是什么文字。 就在我还在不住打量着眼前这两位奇怪的人时,没想到那个苗族壮汉操着不是很纯熟的普通话先开口了:“小伙子,我是苗疆猜王——吴之座,这位是五毒虫后——蓝天虹。你是打败了蓝月亮的飞天蜈蚣不假……” 当吴之座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站在吴之座另一边的蓝天虹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全身金色的蟾蜍,朝它“咕咕呱呱”说了几句,放在兀自昏迷不醒的蓝月亮断臂处。我惊愕地看到,这只金蟾居然听话地一蹦一跳地跳到蓝月亮的断臂处,“呱”一声张开嘴巴,用带着唾液的舌头,不断****蓝月亮被我整齐砍断的伤口处。说来也奇,被金蟾的唾液涂抹过的蓝月亮的那伤口,立刻不再往外淌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把她抬下去!”又是那尖锐的声音,我察觉原来是发自蓝天虹之口。 我冷眼看着几个苗族青年手忙脚乱地把蓝月亮连同她的断臂抬下去,顿了顿,扭头对蓝天虹说道:“婆婆,你上来该不是要替你徒弟报仇吧?” “哼,她技不如人有什么好说的!”蓝天虹话不对心地说后,用双眼狠狠剐了我一眼——看她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把我的脑袋从我肩膀上拧下来。 我“嘿嘿”干笑两下,扭头望着吴之座说道:“你不是还有话没说完么?” 吴之座瞟了蓝天虹一眼,装作“嗯哼”咳嗽了一下,才接着对我说道:“小伙子你是打败了蓝月亮的飞天蜈蚣不假,但是,你的‘血婴蛊’毕竟是邪术之蛊,不能和我们苗疆的蛊物等同而言。” “哼,”我从鼻孔传来出一个不屑的字,“邪术之蛊,就不是蛊物了么?” 吴之座眨了眨眼睛,严肃地说道:“邪蛊,是伤天害理的,是有悖道德,经过非法途径得到的害物,不能成为‘蛊魁’。”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一旁的蓝天虹立刻接过话茬:“那是!‘蛊魁’那是对我们苗疆蛊婆和猜王的最高奖赏,是对每一个不畏艰辛困难、刻苦钻研蛊术的苗人的肯定,哪能随便给你这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说来说去,你们无非就是想说话不算话。”我盯着蓝天虹说道。 吴之座喉结动了动,用低沉的声音对我说道:“我知道你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和血汗,甚至有了不少难以想象的经历,才能炼成这血婴蛊。刚才,我也见识到了你血婴蛊的强大威力和煞气……可以说,我们苗疆从三十年前那次出现血婴蛊后,你是头一次带着如此强大的蛊物来到斗蛊会上的。但是……” 说到这吴之座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才继续说道:“但是就是因为我太过了解血婴蛊的邪魅狠毒,所以我不会让你成为‘蛊魁’。” 我陡然提高了音量喝道:“这么说,你是不承认斗蛊会的赛果咯?” 吴之座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却紧闭着嘴巴不说一句。 蓝天虹看到吴之座默不作声,扯开嗓子朝我叫道:“说什么也没用,使用血婴蛊的绝对不是好人,哪能成为‘蛊魁’!吴之座,你该不会忘记吧?” 我看到吴之座听到蓝天虹故意的提醒后,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却依旧没有开口。 “好人?好人,你们都是好人,只有我是坏人。”我苦笑着重新拔出了荼罪魂眼。 我不是执着于“蛊魁”这个名堂,实际上要不是王所长硬要我上台,我今天可能就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围观者,也在台下如同这些人一般,伸长脖子、瞪圆双眼,为作壁上观的精彩或是鼓掌叫好,或是扼腕叹息。 但对蛊术一窍不通的我,终究是站在了这个台上。 就凭王所长的一条短信。 但支撑我一站到底的,不仅是我的汗水和血液,还有我的倔强。 我不想屈服,也不愿就这样算了,因为如果我一直就这样的话,我早死去千遍万遍。 吴之座看到我这翻凶神恶煞的模样,摇着头劝道:“小伙子,我敬你是条好汉,大家把条件谈一下,何必动手……” 我厉声打断了吴之座的话:“有何条件可谈?告诉你,这‘蛊魁’我可是要定了!” 见状,站在一边的蓝天虹怒斥我道:“大胆!臭小子,苗疆大猜王吴之座放下尊贵的身段,如此低声下气地和你商量,你居然不识抬举?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算什么东西?”我以极为冷漠蔑视的腔调对蓝天虹说道。 蓝天虹先是一愣,紧接着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地鼓胀着,忽然仰天大笑起来,那尖锐的笑声传播在整个圆形高台上,把所有人都骇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笑够了没有。”这个时候,我反倒冷静了下来。 “臭小子你倒是挺带种的,”蓝天虹阴测测地说道,“你以为你有了血婴蛊就可以为所欲为?听说过我五毒虫后的传说么?” 我歪着嘴巴说道:“五香豆就听过。” “放肆!”蓝天虹尖叫道一扬手,无数黑色的丝线立刻从她身躯延伸出来,很快就密布在她的双手。 我定睛一看,盘踞在蓝天虹双手上的,居然是无数头盘蛇。 我想起之前雷化龙就是用这头盘蛇让我吃了无数苦头,心中一凛,不禁紧握着手里的荼罪魂眼,警惕地准备迎战。 “多说无益!”蓝天虹话音刚落,脚一蹬就要冲上来,可没等她走两步她的身形忽地一滞,紧接着就再也无法再往前半寸了。 我看到,是吴之座用手扣住了蓝天虹的肩膀。 “放开我……”蓝天虹嘴巴上叫嚷着,身子摆了摆,就是无法挣脱吴之座紧扣住的手掌。 看来吴之座的能力比蓝天虹强得多,这回真的遇上了劲敌! 吴之座皱着眉头对还在拼命挣扎的蓝天虹说道:“我说五毒虫后啊,你年纪都不小了还像以前那么冲动呀!” 蓝天虹气呼呼地用她那尖锐的声音叫道:“要你管?你是不是和这臭小子有亲啊,和他啰嗦半天,就是不动手!” 吴之座板着脸对蓝天虹喝斥一句话:“给我退下!” 然后“咚咚咚”地走到我面前,稍作停顿便朗声说道:“小伙子,你是不是非要得到‘蛊魁’?” 我倔强地回答道:“这是我应得。” “好好好,”吴之座伸出大拇指说道,“有志气,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只有你答应了帮我完成这件事,我就给你‘蛊魁’。” 我掂量了敌我之间的实力,语气缓了下来:“你说吧!” 吴之座忽然神秘地笑了一下,紧接着大声地冲我说道:“如果你能到苗王鬼市,替我们苗疆夺回传说中的黑苗鬼玉,别说‘蛊魁’了,我的苗疆大猜王都可以给你!” “啊!”全场原本静静地看着我们三个争吵的人群,不约而同地迸发出一声惊呼。 我压根没听过什么苗王鬼市和黑苗鬼玉,但听到了这声惊呼,就知道吴之座叫我帮的这件事多半难以登天。但我看着吴之座锐利如刀的眼神,又瞧见蓝天虹那副“谅你也不敢”的嘴脸,咬了咬牙,用比吴之座更大声的音量说道:“一言为定,我这就去苗王鬼市给你拿回黑苗鬼玉!” “这……”吴之座神色一变,嘴巴翕张了几下,就是说不出话来。 估计吴之座祭出苗王鬼市和黑苗鬼玉,就是想要让我知难而退,压根就没有想过我会如此轻易就答应他的要求,所以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到吴之座这个架势,我却偷偷地在心里为自己捏了把汗:看来这回肯定是龙潭虎穴,但怎么也得闯了…… 第119章 夺魁庆贺 我看着苗族大猜王吴之座那阴晴不定的表情,“嗯哼”地清了一下嗓子,大声对他问道:“大猜王,你怎么了?有道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您难道还怕我反悔不成?” 吴之座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我还真怕你反悔……” 我立刻高声反驳道:“笑话,即便前边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也敢闯!” 吴之座摇着头,郑重地对我说道:“小伙子,我敬你是条汉子,劝你别头脑一热就答应!告诉你,你到了那里就知道,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在苗王鬼市面前,都不算什么的!” 听到这,我再呆再楞也能嗅到不寻常的味道,不禁迟疑地问道:“什么?你说的,是真的么?”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五毒虫后蓝天虹指着吴之座的鼻子就是骂道:“吴之座你这个人就是婆妈,还跟这个臭小子啰嗦个啥?天天有人想自杀,你个个拦得住么?这臭小子想去,就让他去呗,至少他死前会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吴之座喉结动了动,犹豫了一下,低声地向我确认道:“小伙子,你真的想去苗王鬼市,为我们苗疆拿回失传已久的黑苗鬼玉?” 我讪笑道:“还要我说多少遍?” 吴之座两眼“唰”一下放射出锐不可当的光芒,朝台下的所有人高声叫喊道:“下面我宣布,本次斗蛊大会的‘蛊魁’属于黑龙寨雷海豹的血婴蛊!海豹将远征黑苗域,到苗王鬼市为我们拿回传说中苗疆无上之宝——黑苗鬼玉,大家为他高呼吧!” “噢,噢,噢……”台下立刻传来欢呼声,这是我站在这斗蛊会的圆形高台上,第一次听到的欢呼声,虽然听起来有些单薄,但着实让我心头一热。..info 但是我很快又觉察到,为我欢呼的人群中,很多都是年轻人,包括很多黑龙寨的寨民,更多上了年纪的人,都纷纷保持沉默,双眼里边带着忧虑和不安。 我想他们担心的,应该不只是自己的代表没有夺下“蛊魁”,接下来三年需要为黑龙寨献上供奉,更多的是,这个新的“蛊魁”才当选不久,却很快就要自寻死路去了。 但是事已至此,拉弓已无回头箭,我再怎么说也不能食言。.info 再说了,我执拗地认为,不见得我去了就不能活着回来。 “很好,哈哈,很好,臭小子,我祝你活着回来!”蓝天虹话里有话地说出这一句后,扭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吴之座望了蓝天虹的背影一眼,转头对我说道:“海豹,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三天后,我送你去黑苗域。” 说完,吴之座也离开了圆形高台。 此时衣兜响起一阵铃声,我打开iphone6手机一看,屏幕上边显示出三个字:“做得好。” 我长舒了一口气,忽然发觉刹那间,原本还激战不休的斗蛊场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接受着场下意犹未尽的观众的膜拜。 或许此刻,在一部分人眼中,我是一个英雄,是他们心目中当之无愧的“蛊魁”。 可同一瞬间,在另一部分人眼中,我是一个自掘坟墓、自寻死路的倔强青年。 但在这个时候,依然有一个人,不管胜出与否,生死与共,都会坚定地陪在我身旁。 “英雄哥,你好帅耶!”文妙果高喊着冲上台来,带着一脸明媚的微笑。 我心头一暖,笑着对她说道:“一般一般吧?” “不不不,”文妙果摇着手指说道,“你挥舞荼罪魂眼、敢于那几个苗族权贵对抗的霸气模样,不知秒杀台下无数怀春少女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么?不觉得啊……” 文妙果拉着我的手笑道:“那感觉,就是超带种的耶!” 我也笑着看着她道:“我就是有点倔。” “恩呢!不过你没伤到吧?之前受的伤还没好利索呢!”文妙果关切地问道。 “还好,”我动动全身感受了一下又说道,“幸亏是斗‘蛊’而已,要是斗‘人’就难说啦!” 文妙果眯着眼说道:“那就好!走吧,刚才我和梨花都在台下不断为你鼓劲、加油呢,现在咱们去找她庆祝吧!” “好。”我点点头就和文妙果走下去。 “梨花,我拉着‘蛊魁’下来咯!”文妙果面对矗立在台下的梨花挥手喊道,特意把“蛊魁”两个字喊得特别大声。 可当我们俩走近梨花,看清此刻梨花脸上的表情时,我们俩的兴奋劲就消散了一大半。 只见梨花皱着双眉,呆呆地看着我出神,嘴巴却紧紧地抿着,就是不说话。 “梨……梨花,怎么了?”看到梨花这模样,我不禁疑惑不解地问道。 梨花幽幽地叹了口气,望着我忧愁地问道:“你怎么答应了大猜王的这种要求?” 我怔了一下,说道:“我这不是为了‘蛊魁’,才和大猜王死磕么?” “我宁愿你不要这个‘蛊魁’,也不要你去黑苗域,进入苗王鬼市……”梨花说着说着,眼眶一红,差点就要掉下眼泪来。 文妙果看到梨花意欲落泪的模样,立刻上前扶住了梨花,好生劝慰道:“梨花,你别哭呀,这样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耶。我妈说了,女人怀孕的时候哭,以后生出来的小孩就是个大哭包……” “大哭包又如何?还没出生没了爸爸,该是大哭包!”梨花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忧愁。 文妙果又继续安慰道:“那个始乱终弃的家伙,不提也罢!你要知道,现在宝宝就只有你这个妈了,你不坚强,那肯定不行的!就算为了宝宝,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梨花用手抹去眼角掉出的一滴眼泪,抽了一下发红的鼻子,轻轻说道:“嗯,你说得对,咱们走吧,这里太乱太吵。” “嗯,走吧!”我点点头道。 梨花舒了一口气,朝我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怎么说你也是‘蛊魁’,今晚肯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不管未来怎么样,但是至少今天我靠血婴蛊拿下了斗蛊大会的“蛊魁”称号,这就是值得整个黑龙寨庆贺的大喜事。 回到黑龙寨中,很多寨里的男女老少自发来到我和文妙果的住处前,纷纷献上美酒、糍粑、猪头和水果等为我庆贺,很多泼辣大胆的苗族妹子对我勾肩搭背,有一个甚至直接坐到我大腿上,气得文妙果拿着木棍叫骂地辇了九条街。 “海豹哥,看来你这‘蛊魁’还挺受欢迎的哦!”梨花笑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搔着后脑勺,怔了一会才说道:“还……还好啦,你们不排斥我就行!” “怎么会,”梨花指着角落那几个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我的姑娘说道,“你看看那几个春心荡漾的小母狼,今晚文妙果不看好你,只怕你要被叼走哦!” 说罢,梨花爽朗地大笑起来。 “这苗疆的女子,还是真性情!”我心头不禁暗道。 “来,上窝托罗酒,为我们黑龙寨的英雄贺贺!”梨花冲着一旁的苗族小伙大声喝道,一举一动已经颇有之前雷铁花的领袖风范。 苗族的“窝托罗酒”和我之前喝的普通“包谷烧酒”又不同。一般的酒在很短的时间内出品,以致酒味不佳,酒度很高,喝起来辛辣过剩而香味欠缺。一瓶正宗苗疆“窝托罗酒”,要酿三年以上,且需藏在地卜,其原料为玉米、苦荞、大麦、高粱等五谷,越杂越好,越杂越香,越杂味越长。制法上不经过蒸馏,把酒药伴入蒸热的杂粮,装入密封的上瓶,用肥肉在瓶的周围糊上一层,放进深过人高的地里,埋藏三年方可饮用。 三年,如果按现代造酒厂的效率,旱就出产无数产量了,谁还想把长长的时间花在过程中,等待一瓶酒的发酵?但对于苗族同胞来说,酒藏不透不香,只有保证酝酿的时间,才能体现酒的醇度。 三年之后,遇到了大喜事,主人便会把深埋的酒瓶挖出来,洗去外面的泥上,用麻杆吸食,先从最尊贵的客人或者德高望重的人开始,以一小碗的量,边吃边有人往里面装入凉开水,直到吸淡。 只见俩个苗族小伙“呼哧”、“呼哧”地扛来一缸半米高的大酒缸,“哐当”一下就放在地上,用布抹去封口的泥,再用小银刀抠去残余泥垢,“啵”一下打开了酒缸盖子,刹那间酒香扑鼻而来,弥漫在整个客厅里头。 “‘蛊魁’大英雄,请用酒!”几个眼波流转的苗族妹子款款而来,跳起了摇曳生姿的祝酒舞,剩余的苗族同胞齐齐唱起了苗族山歌,整个场面立刻变得热闹非凡。 盛情难却的我拿起麻杆,小抿了一口精心酿制的窝托罗酒,立刻感到唇齿留香,心旷神怡,正当我竖起大拇指,想要称赞这好酒时,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叫声:“好香的酒味,我也来一碗!” “是谁?这声音听起来还挺熟的……”我不禁疑窦丛生。 只见一个魁伟的身影朝我大步走来,不是别人,正是今日早些时间在斗蛊会主持大局的苗疆大猜王——吴之座! 第120章 蛊魁的责任 来的人肌肉虬结、全身遍布纹身,居然是苗疆大猜王――吴之座。.info[] 梨花怔了一下,立刻起身施了个礼,开口对吴之座问道:“哎哟,这不是大猜王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啦?” 只见不请自来的吴之座背着手,笑眯眯地说道:“嘿嘿,我这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么?我来的原因,就是为了找他……” 吴之座指了我一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我跟前,笑着对我说道:“‘蛊魁’,恭喜你呀,可问这酒好喝不?” 我起身双手握拳做了个揖,然后把那一大缸精心酿制的窝托罗酒用手举到吴之座面前,笑道:“大猜王,不如尝尝?” “甚好,”吴之座一把接过整缸窝托罗酒,“但是我可不喜欢用麻杆喝,样子太小气!” 说罢吴之座一口叼掉插在酒缸的那根麻杆,往头顶一抬,不由分说地凑在嘴边,“骨碌”、“骨碌”地豪饮起来。 在苗族人民的生活中,酒已是一种不可缺少的东酉。从家中的每口三餐到办喜事、丧事,乃至大型的民族节口活动,喝酒是人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客人来了以美酒相待,是一种神圣而不可改变的待客礼节。因此苗族同胞自小就和酒打交道,酒量一般都非常大。 但是眼前吴之座已经痛饮了一分多钟,喉结不断颤动着,酒液“哐”、“哐”、“哐”地撞击酒罐,还不停地从他的两腮溅出,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好!” “大猜王好酒量!” “继续喝!” 围观的黑龙寨寨民们纷纷高声喝彩,那些唱着祝酒歌的苗族姑娘跳得更加起劲,浑身上下散发出妩媚迷人的气息。 看着吴之座这龙王灌水的霸气模样,我不禁在心里暗道:“这苗疆大猜王,确实是一个豪爽之人!” 就在我为吴之座的海量所折服的时候,吴之座忽然“哐”一下把酒缸放到了地板上。我抬眼望了一下,只见整个酒缸里头的酒少了一大半,也就是说,吴之座单单这一下便至少喝了五六斤高度数的窝托罗酒,相当于十个成年男子的酒量! “呃……哈,果然是好酒啊!”吴之座打完一个饱嗝后,用手背抹着自己蘸满酒液的胡须,一副惬意满足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禁朝吴之座望去,只见他两腮已经是涨得绯红,嘴巴不断朝外散发着浓郁的酒气,一双锐利的眼睛已经有些迷离,但神态显得更为豪迈霸气。 “啪啪啪……” 梨花一边鼓掌一边笑道:“大猜王好酒量!但是我猜大猜王不会只是过来喝酒这么简单吧?” “呵呵,梨花啊梨花,你这女娃娃怎么说得我非得有事才能来似的……呃……” 吴之座打了一下酒嗝,摸了摸鼓胀成一个大皮球似的肚皮又接着说道:“今天海豹为黑龙寨一举夺下‘蛊魁’,黑龙寨不仅卫冕成功,而且全寨上下又可以继续享用其他部落三年的供奉,这难道不是黑龙寨的大喜事?因此我特意赶来庆贺,谁知道迟到了一会,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只好自罚三杯咯!” “呵呵呵大猜王刚才那霸气十足的模样可不是自罚三杯这么简单吧,”梨花笑着说道,“这是自罚十斤的架势哦!” 吴之座摇着头笑道:“哈哈哈……梨花你别挤兑我啦,这不还有大半缸么?来来来,大家一起舀着喝!” “好,好,好……”一客厅的黑龙寨寨民早已按耐不住自己的酒瘾,各自端起酒碗到那个大酒缸前,舀起一大碗酒,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位子上,一边喝酒一边吃起东西来,欢乐的笑声再次充斥整个客厅。 直到这个时候,吴之座才拉起我的手,又给了梨花一个眼神,然后带着我径直往后厅走去。 到了后厅,等到梨花也走进来的时候,吴之座才笑着说道:“刚进来的时候我有些尴尬,为了化解冷场才冒昧喝了你们的美酒,下次定当带上十坛我精心酿制的陈年美酒过来赔罪,不知道梨花姑娘接受不?” 梨花乖巧地说道:“今日是我们黑龙寨卫冕‘蛊魁’的大喜之日,自当欢迎所有客人,尤其像大猜王这样尊贵的苗疆领袖,愿意屈尊而来,我们开心都来不及!” 吴之座点头道:“我之前还有点担心雷化龙、雷铁花过世后黑龙寨后期无人,没想到黑龙寨早有梨花小姑娘这般八面玲珑、精明能干的蛊婆,又有海豹小兄弟如此骁勇善战、蛊术精湛的猜王,真是黑龙寨的大幸!” 但是吴之座立刻又把话音一转:“不过,这一届的‘蛊魁’注定没那么好当的……” 看到吴之座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立刻接过话来:“大猜王不必有所隐瞒,我作为新一届的‘蛊魁’,自当承担‘蛊魁’应有的责任和担当!” “好,好,好!”吴之座一连说出三个“好”字后,又忽然低下头发出一声叹息,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梨花见状立刻大声对吴之座说道:“大猜王,有话不妨直说,无需再做什么隐瞒!” 吴之座听到这一句后,抿了一下嘴巴,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再隐瞒,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啦!” “但说无妨!”我附和道。 吴之座朝我点点头,表情凝重地说道:“海豹小兄弟,你还记得我在斗蛊会上对你说的,要你去黑苗域找到苗王鬼市,取回我们苗疆传说中的无上珍宝――黑苗鬼玉么?” “我当然记得,”我率真地回答道,“可我……我的见闻尚浅,对所谓的黑苗域,还有那个什么苗王鬼市,还有那个……那个黑苗鬼玉一无所知,还请大猜王不吝赐教,把详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吴之座意味深长地望着我说道:“那是必须的,因为历届的‘蛊魁’承担的一项秘密任务,就是潜入黑苗域,找到苗王鬼市的所在地,夺回黑苗鬼玉。此事涉及到湘西万千苗民的安危,所以即便你是一个汉族人,在你当上‘蛊魁’后,就要承担起这个苗族人的重托。” 我脸上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大猜王,你早知道我是汉人?” 吴之座摆摆手说道:“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既然你已经是万众瞩目的苗疆‘蛊魁’,就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你能答应我么?” 我踌躇了一下,坚定地说道:“我答应你,必将生死置之度外,到黑苗域,找到苗王鬼市夺回黑苗鬼玉!” “好!”吴之座高声叫道,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我和吴之座对话的梨花,现在才开口说道:“呵呵,这样就好,大家敞开胸怀说话!我的师父雷铁花是上一届的‘蛊魁’,打从她将我看做‘金蚕蛊’的继承人来培养的时候,她就有意无意地告诉我一些她自己对黑苗鬼玉的研究和发现,我可以详尽地告诉海豹!” 吴之座点了点头,对梨花说道:“这样最好!实际上,我和五毒虫后蓝天虹早就说好,这次斗蛊会决出‘蛊魁’后,就一起动身到黑苗域,找回黑苗鬼玉。可她自己走进了死胡同,一心一意地想让她的弟子‘茶苗一枝花’蓝月亮夺下‘蛊魁’……在海豹夺魁后,恼羞成怒,愤然离开,我怎么劝都劝不回她……” 听到吴之座的这些话,我沉默了一会才幽幽地说道:“是我太冲动,一刀就把蓝月亮的右臂砍下……现在想起,实在太不应该!” 吴之座叹了口气说道:“你不必自责!蓝月亮和蓝天虹一样,都是心高气傲之人――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居然违背比赛规则,对争斗中的蛊物进行攻击!本来这么做,就是藐视蛊神蚩尤的大不敬,必须以死谢罪的,砍了她一支手臂这教训算是轻的了!” 听吴之座这样说,我的心才好受了一些,想了一下又说道:“那大猜王,你三天后就来和我会合,然后去黑苗域么?” “嗯,”吴之座对我点头说道,“我这些天再劝劝蓝天虹,看能否争取到她的帮助,我们三个一起去黑苗域!” “我也去吧!”梨花诚恳地说道。 吴之座用嘴努了努梨花愈加圆鼓的小腹,拍着自己被美酒装满的肚子说道:“你就安心养好你肚子里的小宝贝就成,这些事不是你想去就去的,因为这不仅意味着责任,还意味着牺牲!要是运气好,我们还能回来看看你的小宝贝。若是……” 梨花连忙打断吴之座的话:“没有若是,你们都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 这个时候,从大厅忽然闯进来一个黑影,猛地朝我扑来。 我吃惊地用手一接,定睛一看,原来是喝得醉醺醺的文妙果。只见她两鬓飘霞,吐气如兰,嘟着嘴说道:“我也要去……黑苗域!你,你不要妄想抛下我,不然……不然我挠花你的脸!” 我皱着眉头说道:“那很危险的……” 可话说到一半就发现文妙果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我肩头打起了呼噜。 吴之座和梨花望着我的窘相,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第121章 雨中斗花班 三天后的清晨,我迎着艳阳,站在高高的山岗上向远处望,只见一片连绵的山林随风摇摆,发出“呜呜”的呼啸,仿佛潜伏着的绿色精怪等着我们去征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穿过这片林海,就是黑苗域么?”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黄豆汗朝后头说道。 “对的,你看到远处天际悬浮的那块遮天蔽日的黑色积雨云么?下方,就是黑苗域。”站在我身后的苗疆大猜王吴之座指着远方说道。 “看上去好吓人耶!”文妙果托了托身后的背囊,有些畏惧地自言自语道。 “胆小鬼,”殿后的五毒虫后蓝天虹一脸不屑地嗤笑道,“怕的话,趁现在打道回府还不迟,费事到了那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才后悔莫及!” 看到文妙果一脸不悦,吴之座立刻开口分辨道:“我说虫后呀,这位小姑娘毕竟是来帮我们的,你就别制造矛盾啦!” “哼!”五毒虫后蓝天虹从鼻孔发出这样一个声音,扭头自顾自地大步前行。 吴之座朝文妙果耸了耸肩,笑道:“我说文妹子,你人长得靓又宅心仁厚,就不要和她一个老婆婆计较啦!” “我……我才懒得和她计较呢!”一脸愠色的文妙果听到这才转怒为笑道。 我朝吴之座点了点头,心里暗自为这个苗疆大猜王的为人处世赞叹不已。 就这样,我、文妙果,连同苗疆的大猜王吴之座和五毒虫后蓝天虹一共四个人,一起同往湘西西北部与贵州交界的大山,探寻神秘的黑苗域。 在出发前,梨花曾经告诉过我关于黑苗域的一些传说和听闻,包括那里漫山遍野的黑土,长年累月的冻雨,一触即死的瘴气,残暴凶恶的怪兽,神出鬼没的黑苗族人。 我至今仍记得,梨花在述说这些有关黑苗域时,笼在她清丽的俏脸上那浓浓的忧愁和畏惧。 我那时候是这样安慰道的:“梨花,你别担心,我会回来的。” 可那时候梨花却轻轻地摇着头,叹息着说道:“你没去过穷山恶水、危机四伏的黑苗域,更见过高大威猛、嗜血凶残的黑苗族人,他们自称蚩尤大帝的子民,在苗疆传说中是最接近魔神的人……” 实际上,在那个时候我很想和梨花说,我见过黑苗域的人,就在她被“洞神”控制神智,变成落洞女的时候:黑苗族人的确高大威猛,有着钢铁一般坚硬的身躯,有着猛虎一般强大的力量,更有着神明一般智慧的思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叫石头,来自黑苗族,一个敌我莫测的人。 但是我望着梨花那日益隆起的小腹,故作轻松地笑道:“你给我放一百个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梨花看着我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裂开嘴冲我笑了,可眼角的眼泪却不自主地滑落。 或许在她眼中,我这一趟就是不归路。 实际上,我没有说实话,我自己执意去黑苗域,不是为了苗疆。 我不是伟人,也不是救世主,我没有那么伟大。 我也不单单是屈服于王所长的旨意。 实际上,我也不怕死。 我只是想有价值地活着,或者说,我不想没有意义地死去。 实际上,我只想为自己早已成为行尸走肉的躯体,灌入一丝希望的曙光。 绝命改造者,不止于活着。 可就在我一边走着一边沉思的时候,身上忽然被几点液体溅到。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黄豆大的雨点。 就在我低头的瞬间,又有更多更大的雨点飞落,很快就瓢泼成连绵的大雨。 “快到这来!”吴之座站在已经迅速弄好的一个简易棚子附近朝我们喊道。 我和文妙果立刻跑进这个用树枝、塑料布架起的棚子里头,一边拍着自己衣服上的雨水,一边斜着脑袋往天空望去。只见天空黑压压的一片,那汹涌翻滚的乌云慢慢地在低空移动着,不时从中间闪现几道炸雷,撼动着整个天地。 我看了一小会,回头对吴之座说道:“今天也奇怪,早上还是晴空朗照,可是一到下午就风云骤起,瞧这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吴之座点了点头对我说道:“你看这雨水还是如撒豆一般下着,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们先吃点干粮吧!大家边吃边等边休整,看过一会怎么样,实在不行就不要冒雨前行,在这驻扎下来过夜再说。” 说完,吴之座从自己背后的背囊里掏出一些吃的,有苗族同胞常吃的油炸粑粑、腊猪肉条、腌鱼干,也有压缩饼干、巧克力、真空辣鱼、脱水蔬菜、牛奶之类的食品,显然是为了照顾一下我和文妙果的口味。 我朝吴之座投去感谢的目光,只见此刻吴之座正握着手里的大水牛角,“吧嗒”、“吧嗒”喝着牛角酒。他的裤脚和衣角都用草绳扎着,衣服早都已经湿透了,正贴在身上,凸显出他魁梧的身躯上一根根结实的肌肉。而他脸上棱角分明的线条显得十分刚毅坚定,让人感到十分放心。 发现我在注意他,吴之座笑了笑,递过来那厚重敦实的水牛角,笑道:“哈哈!海豹小兄弟你还记得不,那天抢了你的窝托罗酒,实在不好意思啊!现在让你喝喝我的!来,整一口暖暖身子!” 牛角酒主要盛行于黔、滇及相邻川南、桂北、湘西南苗族地区,因以一种特制的水牛角作为酒具盛酒,故称为牛角酒。往常,苗族同胞只有在重要的场合下才使用牛角酒。我之前在黑龙寨看过,牛角一般吊在事先栽好的做成拱门的两根竹子上,或吊在门两旁。客人来了,顺势拿起牛角就可以斟酒敬酒。敬牛角酒是种高规格礼节,在任何情况下,喝牛角酒都只能用嘴接喝,不能用手接下来。 此时我看到苗疆大猜王吴之座递来牛角酒,也不做推迟,把嘴靠拢过去,大口吮吸了一下,醇厚的酒气冲刷着我的食道,霎时间一股暖意从我的胃部遍布到我的全身,我精神为之一震,因为这场不期而遇的大雨而感受到的寒意更是消散殆尽。 “好酒,好酒!”我一边舔着嘴角的酒滴一边竖起大拇指赞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棚子下一块大石头上低头吃东西的五毒虫后蓝天虹,忽然叫了一声:“有情况!” 然后蓝天虹直接从大石头上跳下来,警觉地把双手一张,无数细如黑丝的头盘蛇立刻遍布她的双手。 我也立刻停止进食,摆好了架势,瞪着双眼透过雨幕朝前方望去。 只见在我们前边的雨水中,出现了一只古怪的生物,正瞪着绿幽幽的双眼,不怀好意地盯着棚子下的我们。 这只生物将近两米长,四条腿相对细长,尾巴像大扫帚似的又粗又大,除了腹部有少量白毛外,全身披着刚硬的灰毛,仔细看还长有好像老虎似的的条状花纹。最叫人诧异的是,这只生物的头部跟毛驴一样,长着往前突出的嘴巴,而身子又和巨狼类似,就像一头大灰狼被硬生生砍掉了狼头换上了驴头,显得十分怪异。 “英雄哥,”文妙果有些畏惧地颤声说道,“这怪物是狼还是驴呀?” 我怔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我们这里的苗民叫它花班,也有人叫它驴头狼,是比老虎还厉害的野兽,小心了!”一旁的吴之座低声吼道。 “花班?!”我骇道。 我曾听说,以前有个古人用老虎的皮和木头做了一个架子,然后放到野外,自己躲了进去。第一天,他抓到了一头吓得发抖的猪,他很高兴。第二天,他又靠这法子抓了一只鹿,他更加忘乎所以,决心依靠这种手段发大财。到了第三天,田野里来了一个形状象马的庞然大物,他正准备故伎重演,这时有见多识广的人告诫他说这叫花班,比老虎还厉害,劝他不要去了。但他认为别人妒忌他,不听劝阻地去了。 结果呢? 那庞然大物看到老虎,不但不怕,反而径自冲将过来,凶猛无比地掀翻假老虎,把躲在里边的这个人吃掉了。 这猛于老虎的怪物就是花班。 此刻,是我第一次见到花班这野兽,心头不免有些忐忑,可就在这个时候,花班把四只爪子在松软潮湿的泥地上略微按了一按,嘴里咆哮了一声如驴一般的怪叫,便迅捷地起身就朝我们这边扑了过来! “快闪!”吴之座见状高喊一句。 说时迟,那时快,花班已经好像灰色的旋风般从半空里撺将下来,还好吴之座提醒得及时,我们几个迅速地散开并躲入雨中,可吴之座辛苦支起来的简易棚子就这样“轰”一声被花班沉重的身躯压塌! “恢恢恢!”花班看一扑不找,恼怒地昂首怪叫,在雨水中的身影显得格外狂乱威猛。 “别小看你姑奶奶!”五毒虫后蓝天虹怒斥一句就甩手过去,只见一只黑色的蜘蛛穿过雨幕就往花班的脖子处急速飞去。 花班前爪一挥,黑蜘蛛还没搭到花班的脖子上,便就被“啪”一声拍进地上的泥水。 “哗!” 花班补上一脚,黑蜘蛛刹那间被踩得稀巴烂。 看到花班那不可一世的模样,我咬紧牙齿,拔出荼罪魂眼就刺了过去…… 第122章 虎齿蛉群 花班看到我提刀杀了过去,居然不躲避,而是凶猛地迎头冲撞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刹那间,一股夹着雨水的腥风扑面而来,我心头一凛,身子一侧,立刻滑着雨水溜到花班的一旁。 花班扑了个空,身形在雨中一顿,立刻把前脚“啪”地搭在地上,屁股一撅,后爪霎时间斜着朝我胸口刨来! 迷离的雨幕中,我眼前只见两道寒光乍闪,条件反射地把上半身往后一仰,堪堪避过这记“驴撅蹄”。 水花四溅中,花班怒吼一声,似乎对后脚踢不中我颇为不满,可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我喘过气来,花班调转脑袋就冲一旁的文妙果冲去! “啊!”大雨滂沱中,文妙果发出一声尖叫,看样子已经被花班吓傻。 “糟糕!”我心头暗自恼道,可已经鞭长莫及。 眼看文妙果就要被花班顶到,忽然从侧面伸出一手,拽着呆成木头人的文妙果的衣领猛地一扯,文妙果“呀”地被拉出一个身位,花班刚好擦着她的裤脚冲了过去。 拉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吴之座。 花班三下攻势都没有收到效果,绿油油的双眼忽闪忽闪的,磨牙擦爪地显得更为狂躁。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明白如果再不搞定这头花班,我们肯定会有更大的凶险,于是立刻奋勇向前,高喊着刺向花班。 花班毫不畏惧地张开大嘴,身子一弓就想朝我跃来,谁知前半身一动,两条后腿却极为诡异地留在原地,惊见这个离奇的场景我也是心头一凛,但手里的荼罪魂眼依旧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嘶啦”一声便把花班整个驴脑袋沿着脖子根,硬生生地砍了下来! 花班的脑袋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飞出了两三米,跌在我身后不远的泥水地上,“噗!”溅开一大片污浊的雨水,可那驴嘴却死死咬着地上的一撮野草不放。而没了脑袋的上半身刚好耷拉在我脚尖前,那光秃秃的脖子正不断超外边如同喷泉般喷射血水,把我的裤子都打湿了一大片。 我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花班那龇牙咧嘴的大脑袋,一脚踢开耷拉在我脚尖前的花班上半身,走到了刚才突然齐根断开的花班两只后腿处,只见花班后腿上蠕动着几根细如毛发的黑线,定睛一看,正是坚韧锋利的头盘蛇。(..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原来是这样! 我缓缓地把脑袋转向五毒虫后蓝天虹,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没想到蓝天虹劈头劈脑就是一顿臭骂:“臭小子看什么看,姑奶奶我是看它不爽而已,以为我是帮你呀?做梦吧你!” 自讨没趣的我摇着头叹了口气,走过吴之座和文妙果那边,在查看大家都没什么大碍后,一起重新将被花班压塌的简易棚子重新搭建起来。 搭好了简易棚子后,我扶着惊魂未定的文妙果在下边坐好,自己也从裤兜里掏出一包香烟,好不容易在里头挑出一根还没被雨水打湿的香烟,用打火机点着后猛抽了几口,才从刚才凶险的处境中缓过神来。 “英雄哥,你说这……这叫什么‘花班’的,是啥东西啊?”一旁的文妙果忽然问道。 我吐了一个烟圈,扭头对文妙果说道:“实际上我也不大清楚,应该是一种传说中比老虎还厉害的野兽,比较少见,不巧就在这让我们碰上了。” 文妙果抚着胸口,怯生生地说道:“还好有你在,不然我早就给吃掉了……” 我又安慰了文妙果几句,忽然发现吴之座依旧在雨中呆着,不禁讶异地望去,只见他正停留在花班分成三截的尸首旁边鼓捣着什么。 “大猜王,你在干嘛呢?”我情不自禁地高喊道。 忙碌着的吴之座回头朝我笑了笑,搭起花班四根粗壮的蹄子走了回来,到了我跟前笑道:“你可别说,花班肉胜过老虎肉百倍,这下我卸下它四肢来做干粮,才好报刚才它偷袭我们之仇啊!” 看到那滴着血的花班四肢,文妙果皱着眉头厌恶地说道:“呃,我才不敢吃呢!” “哈哈哈!”吴之座仰天笑道,抓起悬于腰间的牛角酒就是一顿海饮。 我笑了笑,“吧嗒”、“吧嗒”地把烟抽完,抬眼一看,简易棚子外的雨终于停了。 雨过天晴,人的心情暂时松了很多,我把烟蒂丢到地上,用脚踩了踩,忽然发现棚子外那花班的尸首,忽然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花班不是给大卸八块了吗,怎么还会动?莫非……莫非是幻觉?”我心中暗自奇道。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只见花班那驴脑袋真的在积水中晃了几下,那凶残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不由得疑窦丛生,迟疑了一下忍不住朝花班的尸首走过去。 我慢慢走到花班的头颅边上,俯下身子,低头观察起来。 这个时候,我发现花班的头颅在移动不假,但是似乎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着。 还没等我掀开花班的头颅,从花班的头颅底下骤然钻出一只“大蜻蜓”出来。 实际上,说是“大蜻蜓”,可眼前的这只“大蜻蜓”身体长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手掌,比普通的蜻蜓大得多,不仅面目丑陋,而且嘴上长着一对大钳,看上去格外凶猛,正有滋有味地用这一对大钳啃咬着花班的血肉。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个头这么庞大的昆虫,当下也愣住了,不料这只“大蜻蜓”突然停住了对花班的啃食,斜着脑袋对着我,头顶上的触须一颤一颤的,似乎在探测着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只“大蜻蜓”翅膀一振居然冲我面门飞扑过来! 我心头大骇,立刻扬手一抓,将将在鼻子跟前把这只“大蜻蜓”握紧。此刻这只“大蜻蜓”的大钳牙一张一合的,我只感到鼻头凉凉的,心道若是我动作迟那么一点点,鼻子势必被你咬出一个豁口! 想到这,我也是恼火起来,手上略一使劲,这只“大蜻蜓”立马被我捏爆,喷出一肚子花花绿绿的体液。 我厌恶地把弄脏了的手放在地上,借着残余的雨水洗了又洗,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吴之座。 “怎么了,这么有兴趣研究这花班呀?”吴之座笑着对我说道。 “哦不,”我用手指了指水洼中“大蜻蜓”的残骸说道,“你认识这虫子么?” 吴之座只瞄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口中大呼道:“怎么会有这……这虫子的?” 我看吴之座脸色有异,便对他解释道:“我刚刚看到这只‘大蜻蜓’从花班头颅的下边钻出来的,然后偷袭我,被我一下子捏死了。” “嗨哟海豹小兄弟你可有所不知啊,”吴之座紧张地对我说道,“这不是‘大蜻蜓’,而是巨齿蛉,个头巨大,性情凶残,可谓昆虫界的老虎!” “这么厉害?”我说道。 吴之座点头道:“那是!这一带临近黑苗域,与别处截然不同的地理环境孕育出这种巨型巨齿蛉,我们管它叫‘虎齿蛉’!我们苗族的山民到山里砍柴、打猎、采药的时候,最怕遇到这种虫子了。” 我看到吴之座这番惊慌的样子,有些不解地问道:“大猜王,再怎么说,也只不过是个头大、性情凶的飞虫罢了,不用太过于害怕吧?” 吴之座紧张地望了一下四周,才扭头皱着眉头对我说道:“一只半只虎齿蛉当然不足为惧,但是这些凶猛的飞虫一般都是群居生物,喜欢成群结队地在林子里边游荡,扑食见到的动物。曾有苗民在野外亲眼目睹了一只野猪撞到了虎齿蛉群,不到一刻钟就被啃成了一副白森森的骨架子……” “这么吓人?”听到这里我也不能再淡定了。 我还想向吴之座继续询问这虎齿蛉的详细情况,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忽然响起了文妙果的尖叫声:“你们快看那边!” “怎么了?”我起身朝文妙果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树林的深处似乎有一团诡异的黑影在移动,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嗡嗡嗡”声。 “又是什么怪兽啊?”一连出现两种之前见都没见过的怪物,我心里担忧到极点。 可就在这个时候,吴之座高喊了让我们听到后都心惊胆战的一句:“不好,是虎齿蛉群,快跑!” 一瞬间,我、文妙果、吴之座和蓝天虹,都不约而同地一把抓起行囊,头也不回地往树林的相反方向撒腿跑去! 我们几个人跑得飞快,耳畔的风“呼呼呼”地响着,可身后还是不断地传来那诡异的“嗡嗡嗡”声,听在我们耳朵里边不啻于催命的咒语。 我壮着胆子往后头望了望,只见后方不远处正汹涌地飞来一大群虎齿蛉,还好虽然翅膀大,但自身重量决定了飞行续航能力不强,看样子飞几十米就要停下来,然后再继续滑翔,要是像蜻蜓那样能不停歇地飞来,我们早就被赶上了。 可话还是说回来,这虎齿蛉毕竟是长翅膀的,我们再怎么撒开来跑也不够它飞得快,眼看虎齿蛉群越追越近,尤其是落在最后的文妙果就要被虎齿蛉群赶上的惊险景象,我心头蒙上了极为不祥的阴影…… 第123章 苗崮里的鞣尸 就在我们在汹涌而来的虎齿蛉群追赶着,疲于奔命的时候,在我们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突兀的小土丘,看上去好像一个黝黑神秘的地堡。(..info好看的小说 “奇怪了,这种荒郊野岭的,也会有地堡?”我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暗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跑在最前头的吴之座忽然大声喊道:“快到那东西下边的洞里!” 虽然我也不清楚这座地堡是什么玩意,里头是否藏有另一番危险,但是此刻已经有几只虎齿蛉扑到我身上,张开大钳牙狠狠地撕咬着我的皮肤,我一边跑一边抓着,速度又降下来不少,恐怕这样下去,已经跑得精疲力竭的我们不超三分钟就会被这虎齿蛉缠住。而被虎齿蛉缠住的可悲下场,我连想都不敢去想。 那么现在吴之座所指的,也就是目前我们唯一能保住生命的一条路了! 有道是“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在凶残迅猛的虎齿蛉面前,我们也只能先保命,再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们这几个人都是抱着这种想法,于是一鼓作气,连爬带滚地跑进了地堡下方的那个小圆洞中。 就在殿后的我最后一个钻进地堡的小圆洞中时,吴之座“轰”地一声把一块大石头堵在小圆洞的洞口,然后我们四个人拼命用地上的碎石和泥巴堵住空出来的缝隙,手忙脚乱地奋战了好一阵,才把这圆洞的空隙彻底堵上。 当透进来的最后一束光线也消失的时候,大家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才完全落地,但劫后余生的我们还是心有余悸,在周围的一片黑暗中一边抚着不断起伏的胸口,一边不断大口大口地喘气着,幽暗死寂的洞穴中只有我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这个时候,“啪”一下轻响,黑暗的空间中忽然多了一道雪白的光圈。 我不禁抬眼望去,只见光圈中站着一个人,正是吴之座。只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不知道是被虎齿蛉咬破的还是逃命的时候被地上的野草割裂的,但最让人揪心的是他裸露在外边的脸已经被划开几个血红的道子,和脸上的纹身互相映衬着,显得十分狰狞。 吴之座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伤痕,清了清发涩的喉咙,对我们几个说道:“大家都没事吧?” “我有……没事,没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文妙果讷讷地说道,一张俏脸也是被划花了,整头青丝乱蓬蓬的,神色显得极为沮丧失落。 我看到文妙果这番憔悴的模样也是心疼不已,刚想好声去安慰几句,不料话还没说出口,我的大腿上忽然火辣辣地疼,我一阵心慌,低头一看,骇然看到一只虎齿蛉正用头上一对大钳牙咬着我大腿上的一块肉,伤口处已经是血流不止,血肉模糊。 看到这只漏网之鱼居然这么猖獗,我自然十分恼火,用力拉掉这只虎齿蛉,不料却连带扯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肉出来,疼得我直抽冷气,盛怒之下自然把这只虎齿蛉“噗”一下捏成肉泥。 而五毒虫后更好不到那里去,不说右手的衣袖已经不知道掉在哪里,右手的小指竟然被虎齿蛉咬得稀巴烂,都已经看到白森森的骨头了。 吴之座看到我们这副狼狈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大家别泄气,至少我们都还活着,对不?大家先整理一下,检查自己的伤情和装备,该包扎的包扎一下,等过些时间外头的虎齿蛉散了,我们再出去吧!” “嗯……”我回答了吴之座一下,就凑过文妙果身边,搂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起来。 “我没事,就是吓坏了……”文妙果怔怔地说道,勉强地朝我露出一个笑容。 “哈哈哈,”后头忽然传来蓝天虹极为轻蔑的嗤笑声,“小屁娃么见过大场面,一下子就吓尿了吧?” 听到这声讽刺,我和文妙果心中自然不悦,可我俩都没有站起来反驳蓝天虹,因为实在提不起劲来和她斗嘴,还是吴之座出来劝道:“我说虫后啊,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实在没有必要互相挖苦。来来来,大家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先吧!” 我们这一行本来每人都背着一袋行囊,里边独立地装有各种必须的东西,比如食品、照明用品、绳索、武器和少量医疗用品等。可打花班偷袭和虎齿蛉追杀这一连两波突发事件后,文妙果的背囊已经掉在半路,虫后背囊的东西也散了不少。 于是,吴之座收集了剩余的药物,然后对大家伤势进行处理和包扎,还好大家也只是皮外伤,稍微敷点药物和缠上绷带就差不多了。至于食物方面,我们都不怎么担心,除了之前准备的,吴之座还挂着花班的四条腿,要是生火烤来吃也可以撑很久。其他方面的物品也相对齐全,都暂时不用担心,大家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下。 可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立刻开口对我们这群人的领头人吴之座问道:“大猜王,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是什么东西啊?我刚才光顾着逃命也没怎么看,只觉得形状像一个地堡。” 文妙果一听我这话,一下子跳起来叫道:“对呀,你看这里黑乎乎的,湿气也很重,不会说是,是……” “嘿嘿,不会说是封土堆,是不?”一旁的蓝天虹又阴测测地在那说道。 吴之座见状立刻朗声说道:“其实这是我们湘西黑苗域附近的一种特殊的地形,我们苗民一般称之为‘苗崮’。‘苗崮’的顶部平展开阔,峰巅周围峭壁如削,峭壁下面坡度由陡到缓,其裸露的岩石由坚硬的石灰岩组成,高度在十几到几十米之间,看上去酷似一座座石头城堡。” 我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子!我还说呢,这土堆怎么这么像坟丘!” 文妙果咽了咽口水,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道:“这叫‘苗崮’啊,我还以为坟丘呢!只不过这里边黑漆漆的也挺吓人的,英雄哥,你快打开手电筒照一照。” 我疼爱地摸着文妙果带着伤痕的脸庞,用极为轻柔的声音说道:“别慌,这不有我在么?来来来,我这就打开手电筒……” 我又“啪”一下打开另外一个手电筒,和先前吴之座的那个手电筒的白光交织在一块,这个苗崮脚下的黑洞里边的黑暗顿时被驱赶了不少,周围也亮堂了起来,我们几个人的心不禁为之一宽。 可就在这个时候,蓝天虹忽然发出“咦”一声。 我立刻抬眼望去,只见她满脸都是狐疑之色,不禁开口问道:“虫后,怎么了?” 蓝天虹目不转睛地盯住我背后的黑暗角落,用手指着那个方位低声地说道:“用手电筒照照,那里的好像有一个人!” 听到这话,我们几个都吓了一跳,立刻将手电筒“唰”地照了过去,结果我们真的在这个山洞的角落里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啊!”文妙果吓得叫了起来。 “别慌,”吴之座突然高声喝道,“那是一个死人!” 听到吴之座这句话,我借着手电筒投射的灯光定睛一看,眼前这个男人的确蜷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是个死人无疑。 但让我惊愕不已的是,这具尸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种暗黑发亮的色彩,显得十分骇人。 看到这一幕,我和吴之座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走到这具尸体跟前,吴之座把手电筒递给了我,我心领神会地握住手电筒,为他打着。只见吴之座缓缓地蹲了下去,仔细打量了一番,沉吟片刻就对我们说道:“这是一具鞣尸,看衣着和打扮,怕是死去有不短的年月了。” 我眉头一皱,正想往前一步观察一下,自己的胳膊忽然被人搂住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我脑后传来了一句:“啊?这……这么恐怖的,就叫……鞣尸?是什么玩意呀?” 我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这个人是文妙果。 于是,我回头对如同惊慌的小鸟似的文妙果说道:“没错,你见到的是一具鞣尸。鞣尸是一种特殊的尸体现象。一般来说,尸体埋在酸性湿地处,由于酸性物质作用,会抑制细菌生长、繁殖。这样子,尸体腐败停止发展,皮肤细致如鞣皮,会呈现你看到的这种暗紫色,并且肌肉、器官的蛋白质溶去,体积缩小,骨骼脱钙、软化,易于曲折,成为保持外形的鞣化尸体,可达数百年甚至数千年不腐。” 文妙果从我身后畏畏缩缩地探出脑袋,望了望地上的鞣尸几眼,厌恶地说道:“这样子……咦,看上去这个人的装扮像是清朝时期的模样耶,脑后还拖着一根长辫子,怕是死去好几百年吧?” 我看到文妙果那害怕的模样,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清朝才统治中国多少年?好几百年怕没有,但百来年就跑不掉了……” 但是我的话还没说完,蹲在地上的吴之座忽然叫了一句:“啊,这是什么?” 第124章 肉蚰蜒 听到吴之座的这声惊呼,我深知肯定遇到一些不正常的事端,于是立刻也蹲下去,和吴之座一起盯着这具苗崮山洞里的鞣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吴之座看到我也蹲下后,扭头对我说道:“海豹兄弟,你看这具鞣尸,是不是有些异样?” 我忍着鞣尸散发的那种难闻的酸臭味,用手电筒照着望了几眼,也“咦”地发出一声惊叹,对蹲在自己身旁的吴之座说道:“大猜王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这鞣尸的肚子怎么这么大呀?” “是啊,”吴之座点着头说道,“你看这鞣尸的脸上,还保持着死之前的痛苦表情,我怀疑他的死与他这个大得异常的肚子有关。” 我揣度了一下,慢慢地对吴之座说道:“大猜王,你说的不假。但是我觉得,这具鞣尸虽然死得离奇,但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一直都静静地待在这里,要不是今天虎齿蛉群逼着我们误打误撞地进来,它估计还要在这荒郊野岭继续待上个一两百年,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它为妙。” 吴之座听我说出这番话后,也没有多说些甚么,只是摸摸地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炸得酥脆的鱼干,放在鞣尸张开的大嘴边上,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浓稠的液体,滴了一滴在这块炸鱼干上边,一股难以言状的异香立刻弥漫在整个洞穴里边。 “好香耶……”我听到身后的文妙果自言自语道。 “嘿嘿,老吴你也挺舍得,这么珍贵的露菌香也舍得用!”五毒虫后蓝天虹那阴测测的声音再次传来。 “露菌香?”我不禁小声惊呼道。 蓝天虹用鼻孔“哼”了一下,傲慢地说道:“臭小子,你知道个屁?这露菌香可是我们苗疆难得的异香,是用我们湘西这边独有的一种露菌,再加上罂粟壳,还有西藏那边的藏红花,最后渗入人身上的油脂慢慢熬制好几天,才能得到一滴这么多的分量!一般都是每年我们祭祀祈福的时候才用的,没想到大猜王这回用上,那肯定有大用途啦!” “人身上的油脂……才能得到一滴?”我情不自禁地瞄了吴之座手中的那个小瓶子,心里猜想那究竟需要多少活人身上的脂肪才够。[.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这露菌香的确是有一种独特的魔力,似乎香得让人无法忍受自己肚子里的馋虫,此刻我已经口水直流,肚子“咕咕”地叫着,要不是知道那是用人身上的脂肪熬成的,我恐怕早就按耐不住,俯身把地上的这块炸鱼干捡了起来,扔进自己嘴巴里“骨碌”吞下去了。 可就在我还为吃不到这一块炸鱼干而苦恼不已的时候,忽然我发现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地上的那具鞣尸黑洞洞的嘴巴里,忽然“窸窸窣窣”地爬出来一只肉色的虫子。只见这只肉色的虫子体短身扁,长着许多又细又长的触角和脚部,头部还长着一对钩状颚足,正探头探脑地从鞣尸嘴里爬向这块炸鱼干。 “啊,好难看的蜈蚣耶!”文妙果惊奇地叫道。 “睁大你的那对招子好好瞧瞧,”蓝天虹听到文妙果的话后又嘲讽起来,“这是蜈蚣么?” 文妙果又瞅了一眼,有些不解地问道:“这不是蜈蚣么?” 吴之座听到这开口忍不住说道:“这是蚰蜒,也叫‘草鞋底’,长得和蜈蚣很相似。但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肉色的蚰蜒……” 可吴之座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双眼瞪得和铜铃一样大——因为他和我们剩下的三个人一样,都看到了从这具鞣尸嘴巴里,接二连三地爬出无数肉蚰蜒,纷纷争相恐后地爬向那块加了露菌香的炸鱼干! “这鞣尸的肚子里……居然有这么多的肉蚰蜒!”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失声叫道。 之前我只是听说过,体形细小的地蚰蜒有时能侵入人体而出现假寄生的现象。例如有一种叫厚股蚰蜒的,就能侵入小儿的生殖道内,寄生在从而引起剧烈的疼痛。但是我还是从未听说过有蚰蜒,能寄生在人的肚子里生存、繁殖。 更加叫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具鞣尸单从打扮上看,也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那难道说,这些肉蚰蜒一直蛰伏在这鞣尸体内上百年,静静地长眠,直到滴上了露菌香的炸鱼干摆放在外边诱惑,才唤醒了它们? 眼看数十只肉蚰蜒都团簇在炸鱼干上,一个个都张开头部的一对钩状颚足,互相争夺、撕咬,互不相让。 “虫后,你来看看这肉蚰蜒是怎么一回事?”吴之座忽然对蓝天虹说道。 蓝天虹一听就冷冷地说道:“问我?问问你身边的那位小哥吧!” 听到蓝天虹冷不防说出这句,我也是丈二河山摸不着头脑,怔了一下才说道:“为什么要问我?我也从没见过这种肉蚰蜒啊!” 吴之座也替我争辩道:“是啊虫后,我觉得海豹小兄弟为人坦诚布公,不会对我们有所隐瞒和欺骗的!” “苗疆三十年前,那次出现血婴蛊事件,你还记得么?”蓝天虹忽然从口中冒出这句听起来似乎和眼前这一幕毫无联系的话。 在手电筒的灯光笼罩下,我看到吴之座听了蓝天虹的这句话后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喉结动了动,最后才低沉地答道:“自然记得……” 蓝天虹冷道:“你记得就好!三十年前,那个运用血婴蛊屠戮茶花峒的罪人,就善用这独一无二的邪蛊——‘肉蚰蜒’!这‘肉蚰蜒’不仅防不胜防,一吃到肚子里就会搅得你肠穿肚烂而死,还会在宿主死亡后选择蛰伏,在条件适宜的时候再度苏醒,周而复始,犹如噩梦般!” 听到这,我也是打了个冷战,但我还是不解地分辩道:“可……这关我的事么?三十年前,我还没出生呢!还有,我压根都不懂得如何炼化‘肉蚰蜒’!” “哼,”蓝天虹鼻孔出气,“血婴蛊的传人,你就别装蒜了!血婴蛊你都掌握了并驾驭得如此娴熟,这‘肉蚰蜒’你更是不在话下!” “我……你……” 我此刻真的是百口莫辩,正想和蓝天虹激辩几句,斜眼看到吴之座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下来。 吴之座把脑袋往我这边凑了凑,小声地说道:“理解一下,三十年前那人用‘血婴蛊’血洗茶花峒,蓝天虹是唯一一个幸存者,她的全家人,包括还在襁褓中的儿子,都惨遭毒手,无一幸免。所以她一直特别痛恨‘血婴蛊’,对你有些误解和偏见。你就担当一下,别和她计较了!” “嗯,”我点了点头又问道,“但是我有点好奇,三十年前那个使用‘血婴蛊’的人,究竟是哪个大奸大恶之徒?他为何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吴之座望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实际上,他是一个外来的人,大家对他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这个使用‘血婴蛊’的人,在那晚之前,绝非是个恶贯满盈的人,相反却是一个在别人眼中善良亲切的人……” “这是我们苗疆内部讳莫如深的话题,不说也罢!”忽然之间,蓝天虹打断了吴之座的话。 吴之座扭头望了望蓝天虹,嘴巴张了张,但是到了最后还是只叹了一口气,默默地从腰间掏出牛角酒,围着炸鱼干浇出一个圆圈,刚好把肉蚰蜒圈在牛角酒的范围内。 “必须烧死这些邪蛊,不让它们再危害人间。”吴之座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油包,打开后从里边抽出一个火柴盒,“嚓”一下点着一根火柴后,把燃着的火柴扔到地上的圆圈上。 只听到“呼”地一声炸响,牛角酒画出的圆圈立刻燃烧出一圈蓝色的火墙,立刻把那些正在争相抢食着炸鱼干的肉蚰蜒烧得乱跑乱窜,烤得身子“哔哔啵啵”地作响,竟发出一阵“吱吱吱”的怪叫,回荡在封闭幽暗的石洞中,显得十分诡秘骇人。 看到肉蚰蜒被烧得七七八八,都差不多成为焦炭后,吴之座又对我说道:“把这具惨死的鞣尸也一并烧了吧!” 说完,吴之座招呼上我,正准备和我将鞣尸移到燃烧着的火圈上,不料甫一移动这具鞣尸的身体,我就听到文妙果怯生生地喊了一句:“慢着。” 我皱了一下眉头,扭头对文妙果说道:“果果啊,没什么的,我和大猜王就是想把这具鞣尸火化而已,助他早登极乐!所以,你别紧张哦!” “你看他那手。”文妙果在一旁摆着手说道。 听到这话我先是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因为我在文妙果的提示下也发现了,这具鞣尸的死状是两手往前摊在地面上的,可同样朝前的两只手,左手掌是自然地张开,而右手却死死的紧握着。 很明显,这里头肯定有玄机。 吴之座沉吟一下,躬身朝鞣尸拜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手抓住鞣尸的右手,另一只手扣住右手的手指,用力地一根根抠了开来…… 第125章 深山老林中 我在一旁为吴之座打着手电筒,目不转睛地盯着吴之座的举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实际上,这具鞣尸已经经历了至少有百来年的历史,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不堪,眼下脆得就和烟灰似的被吴之座一碰就断,“簌簌”地往下掉。吴之座看到这个情况,动作更加细微,小心翼翼地把鞣尸右手掌的五根手指头逐一扳开,于是我们从鞣尸干瘪枯槁的手掌心中看到一个金灿灿的物品。 “这是什么东西?”我心头浮出一个巨大的疑问,将手电筒射出的光线移到这个金灿灿的物品上,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用黄金做成的小令牌,小巧玲珑,上边还雕刻着一只小昆虫,头大腹圆,竟是蚂蚁的图案。 “这是什么令牌啊?为何要刻画着一只蚂蚁呢?这具鞣尸至死还紧紧握着这块令牌,是不是想告诉别人一些什么?”我暗自在心头暗语道。 “虫后,还记得这块令牌么?”吴之座忽然问了一句。 五毒虫后蓝天虹从鼻孔发出一个“哼”后冷冷地答道:“老吴,我怎么可能忘记!” “嗯,你和我一样,都没忘记……”吴之座盯着这块令牌叹息道。 听到吴之座和蓝天虹这几句对话后,我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大猜王,听你这么说来,你是知道这块令牌的一些信息啦?” 吴之座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低声地说道:“我也是听说过一丁点讯息,也就是那么一丁点。这令牌背后涉及到一个神秘邪恶的组织,据说这个世界上任何对它有所了解或者有点不敬的人,都和这具鞣尸一样,化为永远不会说话的一具尸体……” 听到吴之座这话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全身的汗毛“唰”一下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我觉得非常诧异,为什么我会有如此畏惧的感觉? 吴之座轻轻地把沉甸甸的蚁令牌放到我的手中,慢慢地说道:“海豹小兄弟,其实这世界上,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但是你如果真的对这个很有兴趣的话,那你就拿着这个蚁令牌,等有空的时候就去调查研究,自己发掘真相吧!” 我低下头,再一次细细地看着手中那块黄金蚁令牌,实际上抛开那些蕴含在蚁令牌背后的背景元素不谈,这一块黄金令牌真的可以称为艺术品,每一根线条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给人十分严谨细致的感觉,那种高贵典雅的气质油然而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我双目凝视着黄金令牌出神的时候,吴之座已经将鞣尸点着了火,焚烧起来。虽然火不大,但是毕竟这个密闭的山洞里边空间狭小空气不对流,不一小会还是变得烟雾缭绕,忽明忽暗。 我感到眼睛和鼻子有些发胀,顿了一顿对吴之座说道:“我去洞口那看看,如果虎齿蛉飞走掉了,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嗯,小心点!”蹲在地下焚烧鞣尸的吴之座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把黄金令牌放到怀中,慢慢走到堵住出口的那块大石头前,用手扒开间隙处刚刚堵上的那些砂石和泥巴,露出一个小孔,把眼睛凑过去一望,外边似乎没有了虎齿蛉的踪迹。看到这我放心了些,又扒拉开更大一条缝子,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长牙舞爪的虎齿蛉忽然从斜里杀出来,嘴巴上的大钳牙直戳我的眼球! 我心头一骇,迅速转身,虎齿蛉划出一条直线掠过我胸前,朝我身后飞去,却在这个电光火石的瞬间被一只枯槁的手抓牢。 好快的手法! 我有些吃惊地朝这只手望去,小指的伤处上,包扎的白纱布还往外渗着血…… “臭小子,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么?”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五毒虫后蓝天虹。 说罢,蓝天虹把虎齿蛉放到自己嘴中,活生生地把虎齿蛉“骨碌”一下吞到肚子里边去,恶心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经过这个教训,我变得更加谨慎,动作变得更加轻微,整个人也更加小心翼翼。在当我全部扒开封堵的缺口时,发现再没有遗留下来的虎齿蛉,看来那群凶残狂暴的虎齿蛉群已经失去了耐心,早就离开了这里。恐怕刚才偷袭我的那一只,就是唯一的一只坚持下来的虎齿蛉。 在确认外边的确没有虎齿蛉的包围后,我用双手抱住那块堵住的大石头,用力地将石头移开,露出原来的洞口。当我回头一望,这时候吴之座已经将鞣尸焚烧完毕,文妙果和他正简单地挖出一个小土坑,将烧剩下的骨灰埋葬起来。 在将鞣尸埋葬完毕后,吴之座简单地做了一下法事,念诵了一下安魂咒,紧接着拍拍手上的尘土,对我说道:“走吧,趁还没天黑的这一小段时间,再赶些路!” “嗯!”我点点头,拿起地上的行囊就跟在吴之座的后边,走出了这个苗崮山洞。我看到天边夕阳已经挂在半空中,放射出有些迷幻的金色光芒,飞鸟已经开始归巢,我有些贪婪地吮吸着雨后清新怡人的空气,感到有一丝惬意弥漫在心间,整个人不由得为之一振。 这个时候,站在小土坡上不住远眺的吴之座忽然开口了:“你们往那边看,朝那个方向走,只要绕过那两个山峦,我们就能到达黑苗域!” “走吧!”听到这句我答道。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朝落日的方向走去。 因为有了之前花班和虎齿蛉的经验教训,我们始终不敢放松警惕,所以脚下的行程没有之前那么快,在天黑之前,我们也就刚刚踏入苗疆深山的老林不远。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幽暗起来,慢慢开始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此刻那些参天的大树,仿佛传说中的上古巨人手中挥动的如椽巨笔,在地面上写下的一个又一个阴影。 “啪!啪!啪……” 此刻,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打开了手中的手电筒,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间穿梭着,前进的速度慢了很多。走了一会,在前边开路的吴之座忽然回头朝我们喊道:“看来今晚我们要在这歇息了!” 我张口回应道:“没问题,就听你的!” 可这个时候,文妙果忽然凑过来对我说道:“英雄哥,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入这片森林,我的心就是‘噗通’、‘噗通’跳得厉害,我怕……” 然后,我看到文妙果一脸的惧色。 我急忙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耐心地安慰道:“别慌,不是有我吗?任何胆敢伤害你的野兽,都会像花班一样死在我的荼罪魂眼下!” 文妙果摇了摇头,用忐忑的语气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那些让我畏惧的,不是这些野兽,是那些,那些……” 文妙果忽然耷拉着脸说道:“不是这些,是一些看都看不到的!” 我心头一凛,正想说些什么,忽然领头的吴之座忽然用紧张急迫的声音低吼道:“快,关掉手电,全部趴下!”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我就被吴之座的大手按住了脑袋,整个人硬生生地躺倒在林地上。 我摸着磕得生疼的下巴,正想问吴之座为何要如此紧张兮兮的,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到从一旁吹过来一阵极为寒冷的罡风,我的全身立刻如同跌进一个冰窖里边变得极为冰凉,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部都冒了出来。 耳畔传来一串若有若无的铜铃声,我扭头循声望去,只见林间不知在何时出现了一队行进中的队伍,打头的是一盏幽暗的白色灯笼,后边排列着一队黑漆漆的身影,影影绰绰之间带着阵阵的阴风,散发出让人心寒的气息。 “阴兵借道?”我侧着脑袋对一旁紧张地伏在地上的吴之座悄声问道。 我之前听说过,阴兵借道是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因其怨气不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以及地理环境所造成的。往往这种阴兵的思维都停留在了当时打仗的那个时间段,他们都认为自己还没有死,还要继续战斗,维护自己的那份军人荣誉。这些阴兵往往出现在一些偏远无人的极阴之地,而我们所处的这片森林恰好生长着遮天蔽日的巨大树木,阳光终年照射不到地面,正是大自然孕育的一片阴地。 可这个时候吴之座扭头过来,一脸肃穆地对我说道:“不是阴兵过道,而是赶尸!” 说完这句吴之座就不再做声,然后把食指放在嘴巴前,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赶尸? 我差点没压制住心头的惊讶叫出声来。 虽然之前到湘西苗疆前,我就听说过很多关于赶尸的传闻,但是今晚在苗疆的深山老林中,我亲眼看到这传说中的诡异一幕,还是我这辈子的头一遭。 于是我不禁屏气凝神,瞪大双眼地看着前边的那支跳跃着前行的尸体队伍。但是随着队伍朝我们这边走来,一束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投射下来的白月光正好照在赶尸队伍上。借着这束月光,我睁大双眼望去,忽然发现了一个让我极为震惊的事实!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这支赶尸队伍中,所有的成员,我居然都见过! “啊!”一声尖叫忽然从后方响起,不用说,肯定是文妙果吓出来的声音。 也随着这一声尖叫,那时断时续的铜铃声戛然而止,这一支不断往前跳跃前行骤然停下了步伐。 “不好!”我心头急道。 第126章 赶尸匠 我们行走在幽暗阴森的苗疆深山老林中,在缓慢的前行中却撞到了传说中极为诡秘骇人的湘西赶尸队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原本想躲起来避开这支赶尸队伍,不料在这个当儿文妙果却忍不住尖叫一声,引起了赶尸队伍的注意。 实际上,不要说一直都胆小的文妙果,就连我这个阅历非凡的杀手,在看到刚才那一幕时也差点惊叫起来…… 因为赶尸队伍中,有五道身影,是我和文妙果认识的! 这五道僵立在原地的身影虽然衣着光鲜、打扮时尚,但已经全无意义,因为这五道身影已经全部成为身躯僵硬、表情木然的死尸,不能再说一句话,不能再做一次呼吸,不能再拥有活人的七情六欲…… 在那束白月光的映照下,我猜文妙果应该是和我同时发现了,这五道身影居然就是那晚在旷野中的尸来客栈,一夜离奇暴毙的黄衣富二代,还有他的蓝衣美女、红衣太妹,外加两个打手绿衣陆仔和土衣阿土! 只不过此刻,他们五具死尸都被披上宽大的黑色尸布,头上戴着一个高筒毡帽,额上各有一张书写着符咒、低垂到脸上的黄纸道符。 我们居然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方式再次撞见他们五个死人,真的不可不谓震惊。 我理解此刻文妙果的震惊和恐惧,但是由于她的这声难以抑制的尖叫,赶尸队伍停止了前进的步伐,那一直响着的瘆人铜铃声也停止了,可见赶尸匠已经发现了我们这边的异常响声。 这个时候,白色的灯笼移过我们这边来,桔黄色的豆大火光映衬着赶尸匠的脸庞。 我抬眼往上望去,看清了赶尸匠的脸庞。 只见这个人戴着青灰色的高筒毡帽,身上裹着一套灰白色的长袍,脸上煞白得像粉墙一样,鹰钩鼻子下留着两撇长长的八字胡,显得邪里邪气的,此刻他的双眼正狐疑地朝我们这边望着,还好夜色幽暗,篙草茂盛,再加上这会我们都藏得更为隐蔽,他看了一会也没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但是,这赶尸匠实在谨小慎微,只见他用两指在怀里夹出一张用朱砂书写着符咒的黄纸道符,凌空比划了几下,旋即一摇手里头的铜铃,“唰”一下,五具僵尸立刻整齐划一地把脸转到我们这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叮,叮,叮……”赶尸匠又轻轻摇晃起铜铃。 这时,得到指示的五具僵尸举高双手,并排地朝我们这边跳跃而来,很快就逼近我们匿藏的草丛后边,这个时候我已经可以看到他们手上尖锐森白的指甲,脸上不断舞动的黄纸道符,还有各自脸上冷酷骇人的表情。 我察觉到身旁的文妙果身子正不断颤抖着,右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才勉强没让自己叫出声来。苗疆大猜王吴之座和五毒虫后蓝天虹也都神色严峻,做好了随时迎敌的准备。看到这一幕,我也缓慢地吸了一口气,悄然地从小腿外侧抽出荼罪魂眼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不知道是啥的黑鸟,从我们躲藏的草丛边“扑棱”、“扑棱”地笔直飞起,一边拍着翅膀还一边“啊”、“啊”、“啊”地尖叫着,停在我的耳朵里,居然像极了刚才文妙果的那声尖叫。 情绪高度紧张的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一愣的,但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了赶尸匠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字,紧接着耳畔就响起了了一声清脆的铜铃声,原本跳跃个不停的五具僵尸立刻停止了前行的步伐。 “好险!”我心里暗自惊呼! 因为冲在最前边、最靠近我的那个黄衣富二代,他的脚尖已经几乎触碰到我头顶的头发,只要他再往前半步,我绝对就会被发现,那时候就必须激发一场胜败难料的遭遇战了。 看样子,赶尸匠怕是误将那只栖息在草丛中的不知名飞鸟,当成刚才失声尖叫的文妙果,所以他才停止驱使五具僵尸对我们的搜索。只见他又从怀中抽出一张用朱砂书写着符咒的黄纸道符,凌空比划了几下,再摇了摇手里头的铜铃,五具僵尸立刻乖乖地转动身子,跟着他继续赶路了。 我们静静地看着这诡异的赶尸队伍慢慢地在幽暗的山林中越走越远,心情还沉浸在刚才的那种危急的气氛中久久不能平静,要不是这只不知名的飞鸟及时出来救驾,后果是怎么样还真的不清楚。 我们就这样继续躲藏了大半响,直到完全确认了这支赶尸队伍远离了我们,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这鸟儿,还真仗义!”吴之座抹了一把汗笑道。 蓝天虹却从口中说出一句硬邦邦的话来:“怕啥,说真的我都差点动手了!” 我却一言不发地拍着文妙果的后背,尽快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这个时候,文妙果忽然弱弱地问道:“大猜王,你刚才说什么来的?这是赶……赶尸啊?好吓人呢,尸体怎么会自己动起来?” 吴之座沉吟了一下,开口对文妙果说道:“湘西赶尸,又称移灵、走影、走尸,属茅山术祝由科,发源于湘西沅陵、滤溪、辰溪、叙浦四县一带。因为这些地区大多属于山地,在旧时车辆很难通行,所以才有了赶尸这一行业。一般在尸体未腐化时,由茅山术祝由科术士——赶尸匠赶回家乡安葬。刚才你也看到了,尸体一般都被披着宽大的黑色尸布,头上戴着高筒毡帽,额上压着几张书写着符咒的黄纸垂在脸上。这些披着黑色尸布的尸体前,有一个手执铜锣的赶尸匠。” “刚才那个画符摇铃的人,就是赶尸匠呀……”文妙果低声嘀咕着。 吴之座点点头说道:“在湘西学这一邪门行业的,必须具备有三个条件:一是胆子要大,二是身体要好,三是必须拜师。一般来说,法术高明的赶尸匠绝对不会乱收徒弟,有志学习赶尸的学徒必须由家长先立字据,然后接受赶尸匠师父的考验。” “还要考验?”文妙果叫道。 吴之座回答道:“对。一般来讲,身高体壮且年轻的湘西小伙子最受赶尸匠的青睐,但是成为赶尸匠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条件,相貌要长得丑一点。面试的过程也很特别,赶尸匠先让应试者望着当空的太阳,然后旋转,接着突然停下,要你马上分辨东西南北,倘若分不出,则不能拜师……” 文妙果好奇地问道:“为啥?” 卖了关子的吴之座清了清喉咙,又接着说道:“因为作为一个赶尸匠,如果方向感太差,就很可能在夜晚或者是大雾天气时分不出方向,不能赶尸。接着,赶尸匠师父会再要求学徒进行负重和搜寻这两样测试。负重的测试比较容易理解,因为尸体毕竟不是活人,双膝僵硬笔直,只能做简单的跳跃,如果翻山越岭时遇上陡坡,尸体自然爬不上去,需要赶尸匠一个一个往高坡上背和扛。” 我听到这不禁问道:“那为什么还要搜寻呢?” 吴之座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搜寻这项考验就是赶尸匠师父将一个赶尸的铜铃放在深山的坟墓之上,黑夜里让徒弟一个人去取回来,通过这样的考验来证明有胜任赶尸匠的胆量。在辩向、负重和搜寻这三关顺利通过了,徒弟才取得了当赶尸匠学徒的可能。” 我听完说道:“嗯,其实也不算很难……” 这个时候,在一旁的蓝天虹突然插嘴道:“臭小子,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成为赶尸匠?赶尸匠要学会六六三十六种功,才能去赶尸。第一种功,便是死尸‘站立功’,也就是首先要让死尸能站立起来;第二件功是‘行走功’,也就是让尸体停走自如;第三件功是‘转弯功’,也就是尸体走路能转弯;另外,还有‘下坡功’、‘过桥功’、‘哑狗功’等。‘哑狗功’可使沿途的恶狗见着尸体闭口,因死尸怕狗叫,狗一叫,死尸会惊倒,特别是恶狗来咬时,死尸没有反抗能力,会被咬得支离破碎,不好和死者家属交代。最后一种功最难掌握,叫‘还魂功’!还魂功练得越好,死尸的三魂七魄还得越多,赶起尸来便更加轻松自如、游刃有余。所以你觉得简单,实际上难上难,就像刚才你看到的那个赶尸匠,那技艺和道法相当娴熟,没个三四十年在这一行当的磨练和浸淫,是绝对出不来的!” 吴之座赞许了蓝天虹的这席话:“虫后说的很对!所以刚才我让大家选择躲藏而不是与其正面交锋,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没有绝对的胜算,没必要冒险!” “嗯,”我心悦诚服地说道,“这回我明白了,大猜王真是深谋熟虑的大人物!还好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 吴之座笑道:“哎,你这么说就见外了,这会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在这搭起帐篷休息吧!” 实际上到了此刻,大家都是又累又疲,因此我们其余三个人都表示同意,于是在确定了守夜人之后,我们轮番开始了休息。 第127章 妖树(上) 关于值夜的人选和时间上,苗疆大猜王吴之座的安排是,文妙果和五毒虫后蓝天虹两位女的各值两个小时,然后他和我这两个男的各值三个小时。(..info无弹窗广告) 第一个值夜的人是文妙果,其实这是大家对她的照顾,因为第一个值夜的人在值完自己的时段后就可以一觉睡到天亮,而不用在睡梦中被打断。其实我原本想替她值完分配到她头上的时间,可文妙果笑着拒绝了我的好意。 文妙果是这么说的:“英雄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不就两个小时么,我可以的,你就放心吧!” 最后一个值夜的是蓝天虹,同样也属于照顾性质,因为可以从一开始睡到最后阶段,然后再起身值完最末一个值夜,不用途中起来。 吴之座自己决定接文妙果的班,也就是说我被安排在吴之座之后,第三个值夜。 决定了次序,吴之座在帐篷边上点起了一堆篝火,我们便开始了轮番的休息。 “果果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值夜?那你小心点啊!”我有些不放心地叮嘱文妙果。 文妙果笑着朝我做了一个“ok”的姿势。 原本的那个简易棚子已经被花班压垮,现在搭建的是类似于三角塔形状的简单帐篷,由前边一连串的遭遇,我们这几个人都被折腾得太过疲惫和困倦,因此也没再多做谦让,每个人身子一歪就卧在帐篷里边,倒头便睡。 这一觉实在太解乏,我睡得昏天暗地,中间做了好几个古怪的梦,既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恐怖野兽怪虫,也有诡秘瘆人的赶尸队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在我心烦气躁的时候,我被唤醒了。 我揉着眼睛一看,原来是吴之座,只见他两眼带着血丝,从帐篷外探着身子进来,笑着对我说道:“海豹小兄弟,到你啦!” “好的……”我应了一声后爬出了帐篷,一屁股坐在烧得“咔咔咔”作响的篝火边上,不由自主地伸了一个懒腰,却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注意点,别打瞌睡!”吴之座嘱咐了我一句就钻进帐篷中,看得出他也很疲倦了。 “还有三个小时!”我自己对自己说道。 此刻山林中的夜风吹来,寒意更加逼人,我不由自主地往篝火边又靠了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片山林十分幽深,不远处的黑暗和间断出现的野兽怪叫都让人心头一惊,联想起之前的花班、虎齿蛉,我不禁打起精神来,丝毫也不敢有一丝懈怠。 独自一个守在篝火边的我默默地呆着,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在篝火边上点着,慢慢地抽起来。醇厚的烟味穿行在我的肺中,一扫大脑里边意犹未尽的睡意,我的精神为止一振。 我弹走了手中香烟上的烟灰,望着香烟末端那忽明忽暗的火星,有些自嘲地在心里说道:“嘿嘿,这些年过去了,我改变这么多,就是这抽烟的习惯改不了!” 想起这些年的过往,我心里不由得沉重起来。 这些年,我在x力量研究所王所长的指挥下,像一头嗜血的野兽一般横冲直撞,屠戮生灵,双手上不知道已经沾染了多少人的性命。我从不去追问和思考那些人究竟该不该死,该不该杀,就如同一具杀人的工具。 或者忙碌的我,真的缺乏时间静下来思考。 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思考一下自己的道路。 实际上,打从我选择效忠王所长的那一刻起,我就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但是此刻我不知道为何,居然想到了这么多,连我自己都感到讶异。 莫非是为了……她?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地把脑袋转向帐篷。 此刻,我的双眼似乎可以透过密不透风的帐篷,看到里边一个甜美的睡脸。 她? 她即使有千般万般缺点,但是当她执意和我携手向前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和她紧紧系在了一起。 实际上,我和她一样,都活在黑暗的角落中,以常人不屑的身份,卑微地活着。 如果不是遇到彼此对方,我们俩可能就这样落寞而孤单下去。 可当我俩初次见面,这一双破落心偶遇后,我们的浮生彷若星尘,彼此欣赏,从陌生一步步走近,最后紧密地偎依在一块。不管世俗的眼光,我们只要在一起,就足够了。 这些年来,我第一次感到温暖。 在这种久久回荡于心间的温暖中,我一个人在寂静的黑夜中回味了好久好久,甚至忘记了飞快流逝的时间,忘记了呼啸而来的山风,忘记了围绕周遭的寒冷…… 但就在我独自发愣的时候,我的眼睛忽然瞄到了一道细长的黑影,从树上忽地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掉落在文妙果他们休息的帐篷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是什么?难道是蛇?”我心头暗道,整个人立刻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 可当我站在帐篷边上焦急地望去的时候,我却发现,这道奇怪的黑影只是一根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根须而已,只不过在晃动的篝火映射下,显得摇摇摆摆的,不认真看还和一条黑色的巨蟒十分相似。 虚惊一场! 此刻我舒了一口气,有些懊恼地一把将这条粗大的根须拨到边上,又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瞧了好几眼,在确认帐篷周围没什么异常和危险后,重新坐回了篝火边上。 “不要太过惊慌,只不过是条树根而已!”我自己对自己说道,顺手又掏出点着了另外一根香烟。 可就在我低头点着香烟又抬头的这一瞬,我耳畔响起轻微的“啪”一下,我惊愕地抬眼一望,发现那条树根居然又搭在帐篷上。 “哟,这条树根和我较劲?”我心头暗道。 我把手中只剩一丁点的香烟猛吸了一口,然后将烟蒂弹入熊熊燃烧的篝火中,走到了那条执着的树根旁边,用手一拨,这条树根又被我扫到地上。接着,我“咔嚓”一下点着了自己的打火机,借着这黄豆大的火光,仔细打量着这根须所在的那棵大树。 我们的帐篷安扎在一颗大树下,这颗大树枝繁叶茂,树冠广大,深褐色的肥壮主干足足有十余个人合围那么粗,每片椭圆形的树叶都比人的手掌还大,而且从树干往下垂落无数的根须,仔细一看发现这棵大树竟是一棵大榕树。 “好大的一棵榕树啊,难怪这么多气须!”看到这我不禁暗自惊叹。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后脑勺传来“嗖”一阵阴风,还没等我回头,我的脖子立刻被一条手腕大的树根紧紧箍住! 猝不及防的我两手一松,手上的打火机“啪”地掉落在地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被这箍住我脖子的树根扯上了半天,两脚踏空。 紧接着,我的两只脚腕又在一瞬间被两条同样粗大的树根扣住了,“嗖”地一拽,我整个人立刻被翻转过来,两脚在上脑袋朝下。 “这怎么一回事?”我脑子都懵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到我的脖子传来一股强劲绵柔的力道,立刻感到一种万分压抑的窒息感,不由自主地吐出了自己的舌头。 “呃……呃……呃……”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两手紧紧地抠着紧勒我脖子的那条树根,试图将树根扯开一点空间,让我喘一口气。 可即便我力气已经远超于常人,可我只是将这条粗大的树根稍微扯离我的脖子一点,但是那种延续不断的力道让我双臂上的气力不断消耗,我渐渐有种体力不支的感觉。就在我力气减弱了一些的时候,“嗖”地一下又从斜里抽过来一条树根,如同蟒蛇般缠住了我的右臂,猛地一荡,我的右臂立刻被甩离身子,差点把关节都扯脱臼了。 头下脚上的我,脖子、右臂和双脚都被诡秘怪异、力道强劲的根须牢牢困住,形势立刻变得岌岌可危! 我倒着望着地上的帐篷,真想这个时候随便出来一个人,帮我解开这些妖异的树根。可除了“呼呼”掠过的山风和“哔哔剥剥”的篝火,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这回……糟糕啦!”我心头暗道,但是想喊却喊不出来,心头一急,手上的劲又松懈了不少,紧勒脖子的那条树根更是猛地一下箍得更牢,我立刻感到气血一翻,脑门一鼓,双眼一翻差点就眩晕过去。 又一道黑影甩来,准确无误地扣住了我的左手腕,又是一股强劲的力道传来,我没怎么挣扎就被扯开了抠着紧箍脖子的左手,感觉这个时候整个人被五条粗壮有力的树根拉成一个“大”字,已经没有手可以减轻勒住脖子的力道。 于是,此刻脖子上那条树根肆无忌惮地发力着,越发收紧,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劲道传来,我只感到脖子被勒得“咕咕咕”响个不停,一口气已经消失殆尽,不由得眼前一黑,马上就要昏厥过去。意识变得愈加模模糊糊,最后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是:“我不会这么死去吧?要是明天他们几个看到我就以这样死法挂在帐篷顶上,那我的一世英名真的毁于一旦了……” 第128章 妖树(中) 就在我丧失意识的前一秒,浑浑噩噩的我忽然感到脖子一松,那种紧箍的力道一下子就消失于无形,我呼吸立刻畅通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些浓稠的汁液顺着我的脖子慢慢地流下来,闻在鼻子里居然有些腥臭的味道。 几乎要昏迷过去的我在心头惊道:“莫非那树根,断了?” 咸鱼翻生的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急急忙忙地大口喘息起来,好不容易才把肺部填满空气,意识才慢慢恢复了一些。 “臭小子,怎么还没死?”这时候一个尖锐的叫声忽然传到我的耳朵里头。 大脑还有些缺氧,视线依旧模糊的我心道:“这声音,是……是五毒虫后蓝天虹!” 想到这,我心头一喜,也顾不上面子和自尊,嘴里放声大喊道:“虫后,是你来救我?” “放屁,”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吼道,“我巴不得你快死掉!” 听到这劈头劈脑的一句诅咒,我也一下子无语了,但倒吊着的我还是看到了缠绕在地面上一截断根上的无数黑色细线,分明是五毒虫后蓝天虹所操控的头盘蛇,在我最接近死亡的时候及时割断了勒在我脖子上的粗壮根须,救了我一命。 这个时候,我依旧是头昏脑涨,干呕连连,而且除了脖子处被勒得疼痛不已外,我的四肢都被四条粗壮的榕树气须捆绑得结结实实的,动弹不得,在蓝天虹面前呈现一个倒挂的“大”字,这也让我尴尬不已,感觉自己的面子在这一次都丢尽了。 可还没等我继续羞愧,我忽地感到从四肢辐射来四道强劲的力道,手脚一紧,立刻被拉得绷直。此刻整棵大榕树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树冠上的树叶马上发出“沙沙沙”的怪响,在幽暗静穆的夜色中听起来说不出的惊悚,竟像极了一个老妪沙哑地喊着“杀杀杀”! 我整个人也随着整棵大榕树的摇晃而上下晃动,但是苦于被束缚得极为牢固,只好瞪大眼睛望着蓝天虹,眼巴巴地盼着她出手相助。 “没想这地方居然长了一颗妖树!” 蓝天虹说罢“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抬起了双手,无数黑色的头盘蛇立刻爬满了她枯槁的双手。大榕树估计也察觉到蓝天虹咄咄逼人的气势,“嗖”地一声锐响,一条足足碗口粗的根须犹如黑色闪电般劈向蓝天虹。(..info) “小心!”我不禁失声叫道。 蓝天虹见状立即一侧身,迅捷地避开了这雷霆一击,那条粗壮的根须“啪”一下就打在地上的泥土中,深深地摔出一道压痕。看上去,蓝天虹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身子骨还是很敏捷硬朗。 “臭小子,”蓝天虹冷笑道,“要你来提醒你姑奶奶?先管好你自己先吧!” 我一听这话,立刻羞得脸上一阵火辣辣,可也就在这个时候,耳畔又响起“嗖嗖”两声,两道黑影又一左一右地扫向蓝天虹! 只见夜色中,蓝天虹脸色一凛,整个人忽地往后腾空一跃,一下子就跳出三四米远,那两条粗大的根须没有击中蓝天虹的身躯,却“噗”一声撞到一起,我立刻感到妖树猛烈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也随着晃动起来。 “怎么了?这么吵的?” 这时候一声粗犷的吼声传来,被打斗声惊醒的吴之座跃出了帐篷外,一看外边这架势也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文妙果也睡眼惺忪地爬出帐篷外,看到我被倒吊在妖树上,吓得“哇”一下跳起来。 “海豹小兄弟,不要惊慌,我们来救你!”吴之座瞪着双眼高喊。 “英雄哥你要挺住啊!”文妙果也朝我叫道。 可中了妖树暗算的我更加觉得狼狈不堪。 懊恼不已的我使劲摆动自己的双手和双腿,想摆脱树根的纠缠,但是立刻又有很多细小的根须缠绕到我的双手和双腿之上,这回收得紧紧的,深深陷入我的皮肉之中,我更是动弹不得。 看到这个场景,蓝天虹心中更是暗爽,还不够解气地挖苦道:“小乌龟别急,张开眼睛看姑奶奶修理这棵妖树!” 也就在这个时候,妖树再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树冠不断朝外延伸扩展,树干下边的土地居然也慢慢开始抖动、裂开,形成一道又一道沟壑,那场景显得十分诡异骇人。 “这,这不是幻觉吧!”文妙果惊道。 吴之座一听急忙喊道:“小姑娘这可不是幻觉,可千万别大意啊!我们百密一疏,居然驻扎在这一棵上千年的妖树底下,让海豹小兄弟上了道!现在这妖树正在变幻,大家都小心点,别再受损!” 可这棵妖树枝叶稠密,浓荫覆地,而且树皮似乎铁皮一般坚硬,别说吴之座、蓝天虹和文妙果三人了,就是来几个力大无穷的壮汉,也不能在一时半会砍倒这棵妖树。再说这棵妖树那些碗口粗的根须宛如铁鞭,能扫能劈能缠绕,攻防兼备,更是让人束手无策。 “杀杀杀……” 妖树的枝叶摇晃着,发出类似于喊打喊杀似的异响,在深夜中显得十分诡异。 “小心啦!”吴之座大声喝道。 也就在吴之座话音刚落之际,妖树已经不知道从哪汇集了好几十根树根,铺天盖地地朝吴之座、蓝天虹和文妙果呼啸着甩去! 看到这位记得一幕,我不禁高声叫道:“快避开!” 面对这密集进攻,蓝天虹略显狼狈地往后一连后撤了好几步,在踉跄地退出将近六七米远后,才勉强躲开了这一波树根。 但是三个人之中身手最为逊色的文妙果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只见她好不容易往后避开了两道黑影的扫荡,后退的势头已经减弱,身形凝滞的她,似乎已经无法躲避迎面而去一条手腕般粗壮的树根的斜劈。 我看得着急,可奈何根本动弹不得,心里头不禁“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可就在树根即将劈到面无血色的文妙果脑袋上时,忽地从斜里跳出一个黑影,一个侧扑将文妙果往一边带出了两三米,避开了致命一击,树根带着凌厉的风声“咻”地掠了过去,我立刻听到妖树躯干传来的一阵不满的骚动。 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已经发蒙的文妙果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苗疆大猜王吴之座。只见他放下文妙果,回身伸出手指,指着帐篷边上还在不断“哔哔剥剥”燃烧着的篝火喊道:“快些,用火!” “呀!”我发出一声惊呼。 其实我一直都在疑惑,为什么我们的帐篷设置在妖树底下,而这颗妖树迟迟不动手呢? 现在听吴之座这么一喊,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我们在帐篷外头烧了一堆篝火,不禁吓退了林间的一些野兽,还让妖树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偷袭。最后在我还不知情的时候靠近妖树,才被妖树泄愤性偷袭得手,勒住脖子,差点没了性命。 我不禁心道:“火克木!不愧是苗疆大猜王吴之座,才一小会就立刻洞察事态,并作出正确的引导。” 吴之座这句话提醒了在场的各位,蓝天虹和文妙果立刻弯腰从地上捡起几截烂木头,凑到篝火堆上点燃后,在吴之座的指挥下马上散开到妖树的周围。 “点火!”吴之座高声叫道。 我看不到妖树背后文妙果和蓝天虹的情况,但是我的鼻子已经可以闻到一些焦臭味隐隐地从后边传来,怕是已经点着了火。 此时此刻,妖树摇晃,树叶猛地一阵“沙沙沙”作响,似乎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不好!你们快些动手烧树!”吴之座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声催促文妙果和蓝天虹加快速度。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面前的那裂开的土地中忽然从下往上被顶开,泥土“簌簌簌”地散落,从中间露出一个黑褐色的树瘤。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定睛一看,只见这个树瘤有一人多高,鼓鼓囊囊的都不知道装着些什么东西,看上去异常的吓人。 就在这时,我耳畔传来“噗”一声怪响,那树瘤的顶端猛然破裂,从中间往两边迅速裂开,不一小会,一具诡异的尸体便从那树瘤中显露了出来。 “这!” 我惊愕地望去,这具尸体身子却被一根壮硕的树藤穿插而过,浑身腐烂发臭,往下流着脓液,包裹着的衣服已经破成碎布状。此刻腐尸的表情十分狰狞,嘴巴居然还一张一合的,看上去极为瘆人。 这种场景让我想起自己见过魂迷界五式神中的犬神——笑面黑煞谢帆,他也能通过使用畲族秘宝狗头蛊召唤腐尸,但是他毕竟还是要借助狗头蛊的法力才能达成。眼前这棵妖树直接就靠自己的力量从地上召唤起腐尸,实在叫人不可思议。 “呀!”此刻我身后传来文妙果的一声尖叫,不用猜就知道,她那一边肯定也从地上冒出这样的一具树根尸来。 吴之座瞪大双眼,扯开嗓子高声叫道:“都注意了!这大榕树吸收了天地精华,不仅成了妖树,偷袭了路过的行人和野兽,还能操纵尸体……” 可没等吴之座把话说完,那树根连着张牙舞爪的腐尸“唰”地一下,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朝吴之座扑去! 第129章 妖树(下) 面对气势汹汹、猛扑过来的树根尸,苗疆大猜王吴之座猛地来了一个后空翻,树根尸扑空,“哗啦”一下扎到地上,居然铲开了一块地,一下子便泥土纷飞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么有劲!”我心里暗道,不免为正在妖树后边的文妙果担心。 可我尝试着动了动,大大小小的树根和树藤都牢牢捆住了我,我压根就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吴之座左闪右躲,有好几下差点被树根尸扑个正着。 到了此刻,吴之座也是满头大汗,动作开始有些迟缓,就在形势变得十分危急的时候,吴之座忽然大叫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鸡蛋般大小的火红色瓦罐出来,用手拔开了罐口紧紧塞住的一个木塞。 只见夜色中,吴之座掏出的这个火红色瓦罐里边飘散出缕缕金光,就像打开了一个小手电筒似的,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树根控制的腐尸继续迅捷地朝吴之座胸口猛扑而去,眼看腐尸的双手就要卡到吴之座的喉咙! 吴之座却在这个惊险的时候显得极为淡定自若,只见他一扬手,把手中火红色的瓦罐朝树根尸的脑门上送去,刹那间,红色瓦罐爆射出无数金色的强光,我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痛,不禁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等我重新睁开了双眼后,我看到了动作僵硬在原地的吴之座,和同样保持双手姿势朝前不动的树根尸。 “大猜王,你……你没事吧?”我看到有些不对劲,张口询问道。 “你说呢?”吴之座忽地昂起脑袋,对倒吊在树上的我问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动作凝固不动的树根尸忽然“沙”地一下发出异响,然后立刻犹如散沙一般碎成无数齑粉,一下子就灰飞烟灭! “海豹小兄弟你等着,”吴之座一边快步奔跑一边朝我喊道,“我去帮一下虫后和小姑娘!” “小心!”我也只能靠喊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整个人猛地被一提,双脚立刻碰到了妖树的树冠,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忽然无数的树叶朝我簇拥过来,我立刻就感到自己被挤在树叶之中。 “大猜王,大猜王,我在这,我在这啊……” 无可奈何的我只好放声大喊,可那密密麻麻的树叶很快就把我淹没了,我整个身子被一片片的树叶覆盖住,张大的嘴巴被灌进很多树叶,满嘴的苦涩味道,噎得我只好放弃了呼叫,但眼前残余的篝火光很快就被树叶所遮挡,我立刻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还好这颗妖树是大榕树,树叶相对比较大,树叶之间的空隙也相应的比较多,我才勉强能透过这些叶间的空隙呼吸,不至于窒息。但我随着树叶的不断收紧,感觉到越来越闷,呼吸越来越不畅,整个人难受得很。 “这怎么办……”暗自叫苦的我心乱如麻,再加上头下脚上,我气血一翻腾,立刻又感到了大脑充血,眼前又冒起金星来。 我心都凉了:“我就这样,完蛋了么?”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不行的时候,忽然耳畔听到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诧异之余,我的眼前忽然一亮,只见一股白光射来,刺得我的双眼都睁不开。 “海豹小兄弟,你没事吧?”这是吴之座的叫声。 我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摇了摇头,然后忽的感到脸上紧贴着的树叶一下子被揭开,我马上感到一阵凉爽,一连大口喘了几口气后才发现自己满头满脸都已经全是汗水。 扭头一望,吴之座趴在树枝上,一边用手帮我扯开头上的树叶一边对我说道:“我就说呢,刚才回来看不到你,还以为你哪去了,原来被这妖树吸进树冠中!还好来的总算及时,不然的话……” 可吴之座话还没说完就身子猛地一歪,差点就掉到树枝下方,还好双手紧紧搂住了树干,才没有掉下去。 “不好,我的右脚也被树藤缠住了!”吴之座回头望了一下,脸色大变地喊道。 “看我的!”就在我生怕吴之座也像我这样被树根捆得结结实实时,我们所在的树枝底下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 正是五毒虫后蓝天虹的声音! 我将眼睛往下望去,只见黑夜中蓝天虹一跃而起,凌空地将右手一抛,几道细如头发的黑线霎时间就爬上了吴之座后边的树枝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时,吴之座已经蹬着右脚朝我这边爬了好几下,而他的右脚还挂着一截被割断的树藤。 吴之座摆脱羁绊后,低头对下边又喊道:“虫后,再甩上多些头盘蛇呀,控制多些头盘蛇把小兄弟从树上解下来!” “我巴不得那臭小子一辈子不下来!”底下又传来蓝天虹愤懑不平的叫声。 但是叫归叫,我和吴之座所处的粗大树枝上还是“嗖嗖嗖”地飞上来很多头盘蛇,轻巧地降落在各处,迅速地朝树枝上方游去。看到这么多头盘蛇,我心里也是一阵惊叹,看样子蓝天虹已经出动了她手头上所有的头盘蛇,就是为了解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心里一热,心里暗道:“这五毒虫后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呀!” 这个时候,我忽然感到右手一轻,束缚在我整个右手的那个古怪力道立刻消散不见,我心头一喜,立刻从厚厚的树叶中抽出自己的右手! 好不容易才解放了自己的右手,我差点喜极而泣,但是现在情况依旧凶险,我知道还不是庆幸的时候。于是我立刻腾出右手在紧贴自己身体的树叶中摸了摸,在摸准了位置后抠掉好几片树叶,手一抽,“唰”一下拔出了小腿外侧的荼罪魂眼! 这个时候妖树剧烈地晃动着,发出“沙沙沙”的异响,似乎对我的举动极为不满。我的重心不稳,差点就把手里的荼罪魂眼摔将出去,而吴之座更是手脚并用地紧紧抱着树枝,才没有没甩下妖树。 好不容易才腾出一只手来,我自然不能再次束手就擒,我立刻将手中的荼罪魂眼一挥,砍向缠住左手的那条粗大树根。不料“当”地一骤声,荼罪魂眼和树根碰撞时居然发出金属相击的响声,我惊愕地昂首一看,左手的那条树根只被砍出浅浅的一道豁口,居然没有被我这一刀砍断。 “好坚韧的树根啊!”我不禁惊叹道。 “小心啊!”耳畔又传来吴之座的疾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黑影挟着劲风朝我面门砸来。 “又来这一招?”我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用荼罪魂眼一档,“哐”一下,我立刻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荼罪魂眼传来,整个人随着这条树根的偷袭摇晃了好几下,我虎口传来一阵酸麻,手头的荼罪魂眼几乎就要脱手而飞。 “嘿!”这个时候树底下又传来蓝天虹的尖啸,刹那间,捆住我左手的那条树根被头盘蛇用身躯绞断,我终于可以重新运用我的双手。此时我立刻弓起身子,腰马合一,整个人硬是用腰力拱起来。然后我整个人靠在树枝上,一边拨开身上的树叶一边喘着大气。 这个时候吴之座冲着下边大喊道:“虫后快些罢,我吩咐小姑娘放的火已经烧起来了,再不弄断小兄弟脚上的树根,怕真的要和大树一起被烧死啦!” 我一听立刻四下张望,这个时候才发现文妙果已经用枯枝烂叶绕着妖树堆成一个包围圈,点起一圈火,正熊熊地燃烧着,朝上翻腾着浓烟。妖树也被这火惊吓得不断摇晃着,不禁树根和树藤“啪啪啪”乱摆不停,那一树的树叶更是“沙沙沙”纷纷飘落,场面显得极为怪异。 看清了局势的我也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但这个时候蓝天虹的头盘蛇继续用锐利无比的身躯绞断了我双脚脚踝处的树根,我立刻一个翻身站在了树枝上,直到此刻整个人解放了,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愣着干啥,快跑啊!”同在这树枝上的吴之座高喊一句,推着我往下跳。 我和吴之座“扑通”一下落在地上,脚还没站稳便急急忙忙地穿越火堆朝外奔去,妖树怎么肯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又是“噼里啪啦”地甩来无数树根和树藤,我竭尽全力地用荼罪魂眼抵挡着,脚下却丝毫不敢有半点停歇,最后终于跑出了妖树的控制范围。 死里逃生的我好不容易逃脱妖树的魔掌,还来不及庆幸,脚下忽地一软,整个人立刻瘫痪似的仰面朝天地倒在了地上,此刻我里里外外的衣服全部被我的冷汗打湿,已经脱力的我除了张大嘴巴像鱼儿一般拼命呼吸着,甚至就连动一下荼罪魂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英雄哥你没事吧!”文妙果叫着飞扑过来,极为关切地望着我,眼神里满满都是担心和焦虑。我眯着眼睛望着眼前的文妙果,动了动嘴唇还想和她说些什么,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第130章 黑雨 “万舟,万舟!” “万舟,快醒醒!” “快醒醒……”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又一声飘渺虚幻的呼喊,把我从无尽的深渊中拉到意识清醒的境地来。.info[]我有些讶异,也有些困惑,因为“万舟”这个名字,已经尘封了很多年很多年,一直没被叫起。 更多的,人们叫的是“绝命杀手”、“海豹”。 于是我心中暗自奇道:“会是谁?这样轻唤我的名字?” 我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站在一望无际的云端,脚底下是绵软轻盈的浮云,裹挟着我的双脚,让我前进一步都十分艰难。 可就在我惊奇万分的时候,一个飘渺的声音再次传来:“万舟,你醒了吗?” 这个声音极为亲切和温柔,听在耳朵里边极为舒服,给人一种极为温暖的感觉。而此刻我也发现了,这个声音正是刚才在沉睡中将我叫醒的那声音。我连忙回转身四下张望,可除了一片白茫茫的云端和上边一望无垠的穹庐,我压根没有发现些什么别的东西。 我怔了怔,咽了几下口水,忽然昂起脑袋,朝着天空大声喊道:“我醒过来了,你是谁,你在哪里?” “我是谁?我是谁?你连我都不记得了?”那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激动,隐隐中带着一丝责备的味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我认真地回答道,“可能我忘记了也不一定,你能出来让我看看么?” “呵呵,你连我都忘记了……你连我都忘记了……”那个声音冷笑起来,字里行间带着凄楚的腔调。 “你能出来让我看看么?或许我能认出你!”我低低地回答道。 “你不怕么?”那个飘渺的声音又继续说道。 我愣了一下,旋即大声说道:“我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声音继续回荡在整个苍穹中:“你不怕?你真的不怕么?那就好,我就在……” “你的背后!”我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叫喊,一股寒气立刻沁入我的脊梁骨,让我一瞬间就感到无比的冰冷,不禁一连打了好几个冷战。 惊愕之际,我条件反射般地扭转身子,第一时间往后头望去。 只见此刻,站在我身后的正是一个瘦削的身影。(..info) 可是这个身影,却说不出的骇人! 我诧异地看到,这个身影居然有一个极为狰狞恐怖的脸庞,处处都是伤痕,几乎没有表皮和眉毛,血红的肌肉直接呈现在你的面前:上下眼睑几乎黏连在一起只露出一条小缝,而鼻子已经溶得几乎没有了,只是在原有的位置上多出了两个黑乎乎的小洞,而嘴巴溃烂得直接看到残缺不齐的牙齿,而头发更是凝成一缕缕地垂落下来,显得格外丑陋…… “啊!”我忍不住大喝一声! “英雄哥,你没事吧!” 正被这张丑陋的脸庞吓得惊慌失措的我,耳畔忽然听到这声叫唤,立刻察觉是文妙果的声音,不禁“咦”一声叫出声来。 “是我啊,果果!英雄哥,你快醒醒!” 这的确是文妙果无疑! 我立刻睁大双眼,发现此刻天色已白,我自己正靠在一个坐在地上的人的怀中,不远处是一条土路,路两旁蹿动着疯长的野草,一直延续到远方一片黑色的远山。我不禁抬头一看,发现此刻自己正躺在文妙果的怀中,而文妙果正一脸疲倦地搂着我,关切的眼神带着焦虑和不安。 “文妙果,是你啊!那……那面相丑陋的人呢?”我一边回想着刚才的场景,一边余惊未断地问道。 没想到文妙果带着极为困惑的表情问道:“丑陋的人?哪里有啊!” “你是指那些丑陋的树根尸吧,”这时候旁边有人插话了,“那是已经成妖的妖树将树根长入尸体之中,控制尸体对人进行攻击。” 我抬眼一望,说话的是吴之座,他此刻正蹲在一旁,一边喝着牛角酒一边对我说道。 我这才想起在我昏迷之前,我们还在和妖树做激烈的争斗,不禁高声问道:“大家都没事吧?那棵妖树还……” “说这么大声干什么,”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我,“除了你谁还有事?” 我一听这话感到非常尴尬,吴之座一见我的囧样立刻打圆场道:“虫后你可别这么说,海豹小兄弟还不是为我们守夜,才中了那狡猾无比的妖树的圈套?妖树毕竟在那长了上千年,可非一般的妖物!要不是我们用火攻,估计都不能全身而退!现在大家都没事,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哼,”蓝天虹从鼻孔发出鄙夷的声响,“要不是我的头盘蛇,这臭小子早就变成妖树的养分了,说不定过些时日又成了妖树控制的树根尸!” 这番话听在我耳中极为不悦,文妙果更是嘟起嘴巴就要反驳蓝天虹,我按住文妙果的小手,挣扎地站了起来,欠身对蓝天虹说道:“五毒虫后,真的……真的感谢你的帮助。” “哼!”蓝天虹又是鼻孔出气,但好在不再出声挖苦我。 吴之座看到场面的气氛缓和了下来,终于舒了一口气,指着远处悬浮天际的一块黑色积雨云说道:“看到没有?那一大块黑云的下方,就是我们此行的黑苗域。” 我眺望过去,那片区域可谓乌云蔽日,电闪雷鸣,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活脱脱一副地狱的景象。 我痴痴地望着眼前这番景象,心里重复地念叨着:“黑苗域,苗王鬼市,黑苗鬼玉……” 我明白,摆在我们面前的,恐怕远远要比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困苦还要难上几倍。 但是我也知道,这是“蛊魁”的责任。 实际上“蛊魁”对于并不热衷于名利、选择低调神秘的我来说,毫无意义。 但是鬼使神差的,我居然踏上寻找黑苗鬼玉的道路。 难道这就是宿命? 我不想说什么,其实这个时候再说些什么都是无力的。我只能继续向前,克服横亘在我面前的一切困难险阻,绝不退缩。 因为我的身边,有了牵挂。 想到这,我又不假思索地望着站在我身边的文妙果。一夜没有睡好的她,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里边多了几道血丝,俏丽动人的脸蛋上边也是带着憔悴的神情,两鬓凌乱的青丝随着迎面而来的清风纷飞,很有一番楚楚可怜的意味。 我不禁看呆了。 “我先走,你们慢慢发呆!”蓝天虹一声带着不屑的声音传来,我幡然醒悟,不禁傻笑了一下自嘲。 吴之座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走吧,海豹小兄弟!前边就是黑苗域了,据说那里住着黑苗族的人,生性残忍冷酷,力大无穷又狡猾奸诈,我们必须小心为是!” “嗯!”我点点头,拍拍身上的尘土,和大家一起朝那个幽冥的地域走去…… “轰隆!” 天上的滚雷发出低低的轰鸣,似乎警告着我们这四个不速之客,若不早些离开这个黑苗王统治的地方,迎接我们的就只有死亡。 “到了黑苗域啦,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苗疆大猜王吴之座扯着嗓子朝走在后边的我们吼道。 这个时候,天空忽然“淅淅沥沥”地飘洒下细雨,奇怪的是,这些雨点都是黑色的,而且与平日我们见到的雨水不同,十分粘稠,隐隐地发出一种难闻的腥味,落在头发和皮肤上,很快就有些发痒,让人极为难受。 “这是黑苗域的黑雨,”吴之座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又说道,“有一定的腐蚀性,大家快找个地方避避吧!” 这个时候,走在最前边的五毒虫后蓝天虹指着远处的一座苗崮喊道:“快看!那座苗崮下有个石头大洞穴,大家过去那避避雨先!” 我抬眼望去,这座苗崮足有百来两百米高,比之前藏着鞣尸的那座苗崮不知道要高上多少,下方正好有一个巨型洞穴,大得可以开进一辆重型卡车,我们这伙人身上被黑苗域的黑雨淋得一阵痒一阵疼极为难受,于是我们四个人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这个大洞穴里边。 终于有一个可以躲雨的地方,我们四个人大大舒了一口气,望着洞外那洋洋洒洒的黑雨,心头一阵惘然。 我探头望着洞穴外边的天空,舔了舔舌头,叹道:“这雨,真够诡异……” “那是!”吴之座点点头,伸手捋了捋脸门上残留的的粘稠雨滴。 就在这个时候,文妙果忽然红着一张俏脸,结结巴巴地说道:“英雄哥,大猜王,我……我想……” 我扭头望着文妙果,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文妙果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想换件外衣,你们别……别偷看哦!” 我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道:“哦!我绝不偷看!” 吴之座也自动自觉地说道:“我这就和海豹小兄弟到洞口背对里边,绝不偷看!” “矫情!”蓝天虹依旧尖酸刻薄地说出一句。 于是我和吴之座扭身走到洞穴口,面对着外边下个不停的黑雨,背对着洞穴里边的文妙果。可就在我和吴之座站在洞穴口正准备抽根解解乏的时候,洞穴深处忽然传来文妙果凄厉的惨叫声,和回音重重地震撼了我们的耳膜! 第131章 洞里的血苔 听到这一声尖叫,我心头一急,也顾不上什么忌讳了,扭身疾步跑入洞穴内部,抬眼一看,只见幽暗的洞穴深处,文妙果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 “果果,你没事吧?!”我高喊道。..info “我,我……”躺倒在地上的文妙果艰难地支起身子,颤颤巍巍的举起自己的手,居然满手暗红的鲜血! 看到文妙果这副模样,我吓得扑了过去,一把抱起了面无血色的文妙果,可没想到当我搂着文妙果的时候,却发现文妙果的身子底下,居然一地面都是暗红的鲜血。 我急得泪水都要留出来了,放声哭喊道:“果果,你怎么了?为什么流了这么多血,你不要吓我啊!我不能没有你……” “臭小子,真******是条蠢驴!” 这时候,一句尖锐难听的话语传入我的耳中,正刺痛了我的心。 这个时候,我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的怒火,冲着这个时候还在一旁风言风语的五毒虫后蓝天虹吼道:“臭婆娘,要是我的果果有事,我也要拉你陪葬!” “哦哈,你这算是威胁我呀?呵呵,臭小子你还真带种的啊!你倒是问问你那小娘们,她有没有事?”蓝天虹一脸鄙夷地说道。 听到这句,我先是一愣,紧接着低下头紧张地问道:“果果,你……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幽暗之中,我听到文妙果开口对我说道:“我……我没事,就是这洞穴里头又湿滑又昏暗,我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我听到文妙果这一句怔了怔,然后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问道:“摔了一跤?不是吧,摔了一跤也能流出一身的血?” “我,我,我……”文妙果一连说了三个“我”字,却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这时候蓝天虹忽然“嘿嘿”干笑几声,紧接着嘲讽道:“两头蠢驴!哈哈,真的蠢到家了,连血苔也不认识就在那瞎担心!” “血……血苔?什么是血苔?”我抬头惊愕对蓝天虹说道。 蓝天虹瞟了我一眼,啐道:“孤陋寡闻!” “这,”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耐着性子追问道,“五毒虫后,请问‘血苔’是啥意思?” 蓝天虹忽然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伸手,在文妙果身下摸一把!” 我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尴尬地说道:“这……这不好吧?” 蓝天虹怒斥道:“臭小子,我叫你摸一下文妙果身下的地面,你听成什么了?” 我吐了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 嘴里一边说着,我瞄了文妙果身下一眼,伸手就是一摸。[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就是这一下,我的手就如同触电一般缩回来! 那触感,着实让我我吓了一跳。 然后我双眼再望了自己的手掌一下,便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我呆愣的时候,蓝天虹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怎么样,臭小子?是不是滑腻如丝?” “是……但是我怎么一巴掌都是血啊?”我有些结巴地问道。 “都说了这不是血,是血苔。”蓝天虹厌烦地说道。 “什么,”我怀中的文妙果这个时候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血苔?” 蓝天虹瞟了文妙果一眼,不耐烦地说道:“可不是么?血苔是黑苗域特有的苔藓类植物,专门生长在能被死人或者动物血液长期滋润的环境,通过不断吸收、消化血液,从而自身稀有物质含量发生变化。当血苔吸收到足够的血液时,其自身的颜色也会发生变化,就像你看到的一样赤艳如血。” “原来是这样!”我和文妙果异口同声地说道。 蓝天虹忽然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现在知道‘血苔’是什么样的一种植物了吧?一般说来血苔喜欢又阴暗又血腥的地方,所以出现最多的地方不是沙场就是埋骨地。尤其在清朝之前的冷兵器时代,如果碰到大规模的战争,刀斧加身、身首异处的人并不算少数,激烈拼杀过后很多死人都来不及整理遗容,浑身是血便被就地掩埋。这样一来,死者生前带恨死后含冤的,尸体久久的不能腐烂尸体表面就会滋生出一层红毛……” 说到这里,蓝天虹故意顿了一下又阴测测地说道:“说不准,你们身下就躺着好几个身首异处、死不瞑目的死尸呢!” “呀!”文妙果骇得又尖叫一声跳了起来,不料脚下一滑差点再次摔倒,还好我眼明手快扶住了她。 “谁能告诉我,又怎么了嘛?”这时候从洞穴外边传来这么一句。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吴之座一直被晾在外头。 吴之座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姑娘,我能回头进来吗?” 文妙果涨红了脸,大声回答道:“可……可以!” 吴之座一扭身,看到我和文妙果满身血迹的模样自然吓了一跳,但是他很快便搞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立刻卸下身子后边的背囊,掏出一个水瓶出来,招呼我们过去洗洗。 吴之座一边倒水给我们清洗一边告诫道:“这血苔借着尸体成长,不仅变成了墨红色,还沾染了尸毒,你们快些洗掉,不然吸入体内就麻烦了!” “死不了的,最多面目浮肿,发烧呕吐!”蓝天虹却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听到这我和文妙果更是心头一凛,就着清水一阵猛擦,差点把手掌上的皮都搓下来。 这个时候,蓝天虹忽然说道:“我说老吴,你看看这洞穴怎么一回事?打从进入这个洞穴后,我的蛊物就一直躁动不安……” 吴之座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地说道:“我也注意到了,我这就察看一下。” 说罢,吴之座从背囊中掏出一支手电筒,“啪”一下打开了按钮,在这个洞穴里边探照了起来。我的双眼也不禁随着吴之座手中的手电筒光线“骨碌”、“骨碌”转移着,但随着吴之座慢慢朝洞穴里边深入,我的心跳开始“扑通”、“扑通”地加速起来。 我们四个人同时看到,在幽暗的洞穴之中,无论地面上和岩壁上都长满了红艳艳的苔藓,就像是刚刚有人用瓢在墙上浇灌上一片片血迹似的,在手电筒的白灯底下显得分外诡异邪门。 “好奇怪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苔!”文妙果忍不住惊呼道。 吴之座听到文妙果的这句话后,沉吟了一会,慢慢地说道:“你说的很对,血苔并不是很普遍的植物,一般来说当作为养分的血液被吸收殆尽之后,血苔就没有了提供营养的来源,自然就枯萎了。可是现在你们都看到,这个洞穴里边居然成片成片的出现血苔,那也就表明……”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口接过吴之座的话茬说道:“那也就表明,洞里必然有血源存在?” 吴之座没有直接地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使劲地嗅了嗅鼻子。在他的引领下,我也情不自禁地抽了几下鼻子,这不,仔细一闻,空气中果然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血腥味。 吴之座忽然昂起了脑袋,打着手电筒往洞穴顶部扫着,忽然“咦”一声叫出来。 我也抬眼往上方望去,只见洞顶也长满了血苔,而且颜色更加鲜艳,红得几乎像是要“吧嗒”、“吧嗒”地滴下来一样。 吴之座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皱着眉头凝望着洞穴顶部那些血苔,足足半响后,他扭头朝洞穴口看去,忽地对我说道:“海豹小兄弟,外边黑雨停了,不如我俩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我不解地瞄了吴之座一眼,旋即点了点头。 吴之座头也不会地走出了这个洞穴的外头,此刻外头的黑雨已经停歇了,留下一地横流的雨水,还有低空轰鸣的滚雷。吴之座看到我也走出了洞外,忽然对我问道:“你看这苗崮有多高?”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我先是一愣,张望了一下回答道:“至少也有百来米高,之前那座藏鞣尸的苗崮在这座面前,就像一个成人和一个小孩一样!” 吴之座点了点头,忽然冲着我笑道:“一起爬上去,如何?” 听到这话我有些吃惊,我不禁再次打量眼前这座苗崮。只见这座苗崮顶部平展开阔,周围峭壁如削,峭壁下面坡度由陡到缓,其裸露的岩石由坚硬的石灰岩组成,酷似一座座高山城堡,在遍布乌云的天际下显得十分的诡秘阴森。 我定了定神,咬了咬牙说道:“没问题!” “好,好,好!”吴之座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放下背囊,从里面拿出一条长长的缆绳,又从背囊中掏出一把乌黑发亮的生铁尖嘴铲,反手绑在了背后的腰间。 当吴之座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快步走到了悬崖边上,朝上边看了几眼,忽然伸出双手,抓紧崖上突出的几块岩石,两腿一蹬,竟然徒手就爬了上去。刚才那阵滑腻阴郁的黑雨刚刚停歇,雨后的山石十分湿滑,稍有不慎就很可能失足摔下。可这一点也不影响吴之座的速度,没过一会的功夫,他已经如同敏捷的猿猴一般离地十几米,忽地扭头朝呆站在下边的我高声喊道:“还不快上来?” 第132章 鹰穴中的吊死鬼 听到苗疆大猜王吴之座从高处朝下喊了这一句,我才如梦方醒,望了望眼前苗崮上边坚硬嶙峋的岩石,咬咬牙就扑了上去,学着吴之座先前的动作,手脚并用地攀爬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雨后的风又湿又潮,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说不出的阴森。苗崮的石壁上因为淋过黑雨的缘故,摸上去滑溜溜的没什么摩擦力,像是摸过什么油脂,贴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让向上的攀爬又增添了几分难度和危险。 我不禁又朝上边望了几眼,只见吴之座如同一只壁虎一般,身体紧紧地贴在岩壁上,忽左忽右地往上攀登,丝毫没有一丝凝滞和停歇。 “这苗疆大猜王真不简单,”看到吴之座只剩巴掌大小的背影我也不禁叹道,“真有两把刷子啊!” 但是就这么分神了一下,我的右脚忽地一滑,马上就踏空了,重心一下子不稳,差点就摔了下去。我心头一凛,还好我双手一齐用力,抓得手中的两块凸出的岩石“咔咔咔”作响,才勉强稳住了身子。我长舒了一口气,耳畔此刻都是碎石下坠的吓人响声,心知这个时候必须集中精神分心不得,不然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于是我再也不去多想别的事情,心无旁骛地朝上认真爬着。 当我爬到这座苗崮的三分之二高度,正抬头准备继续向上的时候,忽然从石头缝里边钻出一个脑袋,由于背光的缘故黑乎乎的看不清面容,吓得身体悬空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这人忽然给我来一下,我保准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跌下悬崖! “快上来,有情况!”这颗脑袋对我说道。 “啊?”我定睛一看,这颗脑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吴之座。此刻他皱着眉头朝我招着手,吆喝着我快些上去,从他一脸的焦虑上可以猜测,他在上边肯定发现了什么情况。 “奇了怪了,在这如此陡峭的石头崖壁,树木都极为少见,能有啥发现?”我心里暗道,但是吴之座的表情又让我不敢怠慢,于是我“噌噌噌”地往上爬去,忽然发现眼前一亮,廓然开朗,一个空中的平台赫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心头一奇,脚下一蹬,一下子就翻了上去,然后瞪大双眼张望了起来。.info 这个平台约有一个睡床那么大,顶多就五六个方,我和吴之座两个人站在这个平台上都觉得有点拥挤。这个平台修得极为平整,寸草不生,有明显的人工开凿过的痕迹,而且呈现断崖式结构,从苗崮下边瞭望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个隐蔽的地方。 “这是鹰窝!我们苗族人口中,鹰窝也只有长了翅膀的老鹰才能飞上来。”吴之座对我说道。 “鹰窝?”我皱着眉头叫道,但眼睛已经被眼前一个大洞吸引了。这是在鹰窝靠近苗崮岩壁那边,明显由人工挖出的一个倒“u”形山洞,洞口黑漆漆的一片,正不断朝外边吹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阴风,就像一个时刻准备择人而噬的鹰嘴似的。 真的是“鹰窝趴鹰穴,鹰穴蹲恶鹰”啊! “咦,这里还有文字呢……”随着眼珠子的不断移动,我忽然发现在山洞的一侧居然有两行文字,不禁自言自语道。 可是当我仔细一分辨的时候,我更是觉得惊讶,因为这两行字的字体古朴,风骨迥异,我看了很久愣是看不出个名堂来。 “这些都是古苗文,”在一旁默不出声的吴之座忽然开口道,“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少有可以看懂的人了,写的是……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我嘴里重复着吴之座的话语,心里觉得奇怪了,怎么在这种地方会刻上一句佛偈呢。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吴之座用手指着鹰穴上的山洞,用征询的语气问道。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挥挥手对吴之座说道:“都来到这里了,不进去瞧瞧就真的说不过去啦!走!” 吴之座朝我点了一下头,就一马当先地闯进鹰穴。 我也一言不发地跟在了吴之座的后边。 就这样子,我俩一前一后顺着洞口往里边慢慢摸索慢慢前进,大概走了约莫十几米,我发现这洞口斜着朝下,地上十分滑腻,都不知道是刚才外边下雨时诡异的黑雨渗漏进来,还是长了太多的苔藓的缘故。 这时候,洞口深处忽然“扑棱”、“扑棱”地传来连续的怪响,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几个黑影带着怪风就朝我面门飞来! 还好我反应及时,及时缩了脑袋,那几个黑影就擦着我的头发飞了出去,消失在山崖的远处。 “大猜王,刚才那什么东西?”我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也不晓得,”昏暗中吴之座淡淡地说道,“反正那绝对不是什么老鹰,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老鹰长得这样艳红,红得……红得就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颤,想了一下索性打开了放在自己兜里,用来以防万一的手电筒。随着“啪”地一声,昏暗的鹰穴里边立刻被白色的光线所占据,我的心里才踏实了不少。 我们俩继续往里边摸索着前行,不一会就发现洞穴忽然变大,差不多有一个小礼堂那样的大小。我在心里边估计了一下,大概就是在我们发现血苔的地下洞穴的正上方。可当我把手电筒往前晃了晃,看清前方的情形时,我立刻惊得瞠目结舌。 展现在我的眼前的场景是:从洞穴的上方垂下一根根长长的绳子,正好吊在下方的一个人的脖子上,下方的那个人双目朝外凸出,表情极为痛苦扭曲,嘴巴张得大大的,从里头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明显早就成了吊死鬼。 我惊愕地打量了一番,察觉这里被吊死的不止一个人,数了数居然有百来个人那么多,而且全部穿着苗族人的服饰,心道这简直就是一场大屠戮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吴之座忽然二话不说地一头扎进这堆吊死鬼中,发了疯似的翻动着每一具尸首,神情极为焦虑,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看上去十分地诡异。 “大猜王,你……你怎么了!”我焦急地喊道。 可吴之座哪里听得到我的呼唤,依旧发了狂似的拨动每一具尸首,就像一头在林间迷路的鸟儿,左突右撞的,却愣是闯不出这片尸林一般。 就在我开始考虑,是否要把害上了失心疯的吴之座从这片尸林中揪出来的时候,吴之座忽然在一具吊死的尸首前边停顿了下来,用发颤的声音哭喊道:“大华,是你啊大华……这么多年,阿普终于找到你啦大华……你,你怎么不说话啊大华!” “大华?”我讶异地叫道,不禁随着吴之座的声音抬眼望去,只见一根拇指粗的绳子从洞穴上吊下来,绳子的下端吊着一个年轻的苗族后生,就是吴之座口中的“大华”。此刻大华双眼瞪得像电灯泡似的,毫无血色的嘴巴里露出一根乌黑的舌头,已经几乎垂到了下巴,双手正像鹰爪一般弯曲,死死抓住勒住脖子的那根绳子,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我慢慢地走到正搂着这具尸首痛不欲生的吴之座面前,犹豫了一下轻轻地问道:“大猜王,这人……” “对,他就是吴大华,我唯一的儿子……”吴之座哽咽地说道,两行老泪在满是皱纹的脸上肆意地横流。 我动了动嘴唇,却始终没有说些什么。 我知道,对于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来说,我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能有什么可以抚慰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悲恸的心情? 我不知道,所以我只能默默地看着吴之座那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的模样。 过了良久,沉浸在哀伤中不能自拔的吴之座才缓缓扭过头来,扶着吴大华的尸首低沉地说道:“海豹小兄弟,过来帮我一个忙……我托着大华,请帮我解下大华的尸首,我不能这样让他成为荒郊野岭的一个吊死鬼,凄苦地度过……” “嗯!” 我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一个父亲的要求,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叹了口气,把手电筒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解放了双手,踮起脚尖就着手解着吴大华脖子处的绳索。但是让我惊愕的是,无论我的手指怎么用力抠、挖都好,都无法解开吴大华项上的那条粗绳。 我心头有些吃惊,暗道这怎么一回事呀,不会说自己连个绳结都打不开吧,一急就想强行扯断。但我又看到这绳索紧紧地勒在吴大华的脖子根处,要是贸然用力硬扯,说不准会毁坏吴大华的尸首,所以想到这我也不敢来硬的。 见我解了小半天还没能解开绳套,在下边托着吴大华尸首的吴之座忽然开口说道:“怎么了,搞了这么久?难道这绳索有什么状况,让你解不开么?” 我咽了一口唾沫,抬头恨恨地望了那粗悻悻地回答道:“是有些奇怪,这绳结硬的像石头一样……” 吴之座沉吟了一会忽然说道:“这绳子,怕是煮过了的吧。” “煮过了?什么意思?”我惊呼道。 第133章 血池飘 煮饭煮菜,煮汤圆煮饺子,这些我都听过,但是煮绳子还是头一回听说,我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吴之座,希望从他口中得到一个解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吴之座悠悠地发出一声叹息,用饱含痛苦的颤音对我低沉地说道:“这叫我听说过,煮绳子这种技艺是黑苗一族惯用的手法。据说为了增加绳子的硬度和寿命,黑苗族的族人事先就用尸油和一些药材加在一起和绳子放在大锅里边煮,这样子尸油就可以通过药材和高温的作用渗透到绳子里面去。尸油冷却后会凝在一起,覆盖在绳子的外表,这样就可以防止绳子被腐蚀,还可以绳子的硬度……” “尸油……”我讷讷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情不自禁地抬头望了那黑漆漆的绳索一眼,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我说海豹小兄弟,”吴之座哀伤地说道,“你不是带着那把极为锋利的刀么,叫什么……叫什么荼罪魂眼的,拿出来割断这绳索吧!” 吴之座在提醒了我这一句后,末了又幽幽补充了一句道:“我顶着我儿子冰凉的尸体,感到我内心更为……苍凉!” 我一听这句,立刻说道:“大猜王别急,我立刻用刀割断这煮绳!” 我一把从小腿外侧掏出荼罪魂眼,对着绳索就是一割,没想即便削铁如泥的荼罪魂眼,也只是隔断了几缕绳的纤维而已。见此情形,我心头暗道这煮绳也太坚韧了吧,手头上的力气不禁加重了不少,荼罪魂眼在煮绳上来来回回地磨蹭着,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费了不少劲终于把煮绳割断了,吴大华的尸首失去了支撑,骤然往下落,被吴之座用肩膀顶住,然后转手就紧紧搂在怀中。 我瞄了绳索的断口一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头暗道:“这哪里是绳索,简直就是钢丝呀!” 而一旁的吴之座默默无言地将吴大华的尸首平放在地上,忽然指着吴大华尸体的脚趾对我说道:“用手电筒照照这!” 我深知吴之座肯定有什么发现,立刻用手电筒照射向吴大华的脚上。 只见吴大华十个脚趾,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全部被生生地割开脚趾尖,此刻正结着厚厚的一层紫黑色的血痂,显得十分诡异。 我看到这个场景,倒吸了一口寒气,正想凑过去仔细查看一番,不料吴之座却静静地站起身子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那堆被吊死的苗人尸体群中,神色黯然的模样就像中了邪似的,我怕他因为悲伤过度而做出傻事,顿了顿开口说道:“大猜王,人死不能复生,况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幽暗中,吴之座并没有停止踉跄的脚步,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就是,就是……” 吴之座话还没说完,突然整个身子一闪,刹那间就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心头一凛,高喝一句:“大猜王你在哪?” 喊完我就准备扑上去,不料手上的手电筒晃了一下,居然照到了地面,忽然看到一个血影从地上的一个黑乎乎的泥潭缓缓爬起身子来! 我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血影,怔了好久,才试探性地问道:“大猜王,是你……是你么?” “嗯……”那血影发出声音来,才让我确认是吴之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赶紧快步上前,想扶起吴之座,不料走得太快脚底忽地“刺溜”一滑,一屁股就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当我有些吃惊地用手撑着地面的时候,忽然发现手按到的地方黏糊糊的,稠得我差点都张不开手掌了。 我感到奇怪,也没想太多,低头就往手掌上望去,不料一股极为腥臭难耐的味道通过鼻孔直攻脑门,我立刻一阵恶心,干呕连连起来。 我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对着一旁的吴之座说道:“没想到啊,我一巴掌都是粘稠得化不开的人血!” 吴之座有些颓唐地站了起来,摩擦着手上身上暗黑的人血,缓缓地说道:“这些人,全部被黑苗族的人实施了一种极为残酷惩罚――血池飘。” 我有些讶异地问道:“什么,血池飘?” 吴之座低声地说道:“我看过了,这里每一个人的脚趾都被割开,由于被吊着的缘故,每个人的血液在重力的作用下都聚集到人体的最下方,所以都顺着被割开的脚趾缝滴淌下来,最终汇成下边一个大血池。这些亡魂看上去,就像飘在血池上一般,所以苗人形象地称这个刑罚叫‘血池飘’,唉……” 我恨恨地骂道:“这些黑苗族的人,实在太凶恶残暴,太没有人性啦!” 吴之座又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放声痛哭道:“我的儿啊,你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呀,为什么要遭受到如此残酷的刑罚……” 我带着痛惜的心情,默默地看着这一洞穴吊死的苗人。有的白发苍苍老态龙钟,有的肌肉虬结年轻力壮,还有的长发披肩身材苗条,竟然是女的,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就是脸色因为缺少血液的缘故显得极为苍白,显得阴森骇人。 而我此刻明白,地上那潭粘稠湿滑、散发着阵阵腥臭的血池,都是由这些人身体内每一滴血液汇成的,渗透到整个苗崮的石头缝隙,滋长了那些罕见的血苔,也让这场面更加显得悲痛伤感。 我摇了摇头,对依然沉浸在悲恸中无法自拔的吴之座说道:“大猜王,人死不能复生,怎么说你也找到了吴大华的尸首,那么就将他的尸体运下去好好地安葬起来,入土为安也好过这样……” “嗯……” 吴之座止住哭泣声又说道:“三十多年前的那个人,带领嗜血凶残的黑苗族族人对我们苗疆进行一场血腥的大屠杀,惨遭毒手的人就包括五毒虫后蓝天虹的全家。奇怪的是,屠戮过后很多苗人也失踪了,其中就包括我的儿子吴大华,这些年我通过各种渠道和各种方式不断寻找,却杳无音讯。没想到今天在黑苗域,我们父子俩终于以这样一种阴阳相隔的方式,重逢了!” 我抿了抿嘴唇,只能安慰道:“大猜王,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啊!” “好的,”吴之座扛起了吴大华的尸首说道,“我们这就下去吧,这个伤心地,我再也不愿待下去了!” 于是吴之座招呼着我,协助他把吴大华的尸首捆绑在他的背后,然后我们俩走出了这个洞穴,来到了那个鹰窝平台上。 吴之座掏出之前上来就准备好的那一大捆绳子,又拿出那把乌黑发亮的生铁尖嘴铲,把绳子牢牢栓在尖嘴铲的柄子上,然后比划了一下对我说道:“走,下去吧!” 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要知道,这是一个岩壁几乎是垂直的陡峭苗崮,爬上来还是可以不断依靠你的眼睛搜索上方突出的岩块,进行相应的支撑和攀爬。但是往下爬的时候,你很难通过双眼去看去找到可以垫脚的岩块,所以很多高山峻岭的绝壁上都会停歇着一些尸体,并不是他们爬不上去摔死,而是登上后下不来活活饿死的。 可吴之座一点都不含糊,一边用尖嘴铲凿在苗崮的岩壁上,一边游刃有余地往下爬着,动作从容不迫,丝毫看不出背后缚着一个死人。 我眉头一皱,心里不禁奇道:“怎么吴之座如此神奇,几乎不假思索地就爬了下去?” 带着这个疑问,慢慢的我通过观察,发现吴之座几乎看也不看脚下的支撑石,好像完全在凭感觉,可见他靠的就是记忆,刚才一路爬上来,他已经默默地把每个石头的方位记得七七八八,所以显得游刃有余,每一步都像经过精心设计一般。 我对吴之座更是佩服,但发现吴之座不知不觉已经下落了大概二、三十米,留给我的那一段登山绳已经不长了,我赶紧按照他的吩咐把剩下的一截捆在自己的腰间,然后顺着他下落的位置,缓缓地往下爬。 但是我毕竟没能完全记清吴之座的身形和下落步点,好几次都踏空踩漏,几乎就要摔下苗崮,还好吴之座在下边“左”、“右”地不断给我指示,还有腰上系着的那一段保命绳也让我安定不少,在胆战心惊地向下爬了约莫向上爬的两倍时间后,我才勉勉强强地落在地上。 当我的脚触碰到地上的时候,我心头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我长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衣服里里外外都被冷汗湿透了。扭头看了吴之座一眼,他的胸口此刻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爬满了黄豆汗,脸色也极为苍白,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疲劳,还是因为痛失爱子的悲伤所致,或是两者兼有。 不过不管如何,我们都算不枉此行,至少找到了吴之座失踪了三十年的儿子的尸首,吴大华能够在三十年后入土为安,也算是苍天有眼。 吴之座卸下背后吴大华的尸体,又在地上捡起他先前的那个背囊,从里边翻出两把小型的铲子,和我掘开了一个小土坑,把吴大华的尸身简单地掩埋了,最后吴之座望着地上那堆凸起的小坟丘,用无不悲凉的腔调说道:“大华我的儿,你就安息吧……” 我叹息了一下,扭身走进原先的那个大洞穴中,可忽然一下子怔住了! 第134章 小溪中的浮尸 我和吴之座上去苗崮又折回来,再加上掩埋吴大华的尸体,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可当我重新回到苗崮下第一次发现血苔的洞穴中,我却发现,原先待在洞穴中的文妙果和蓝天虹居然不见了! “果果,果果,你在哪?”我焦急地喊道。(..info) 可空荡荡的洞穴里边一个人都没有,回答我的,只是一声又一声空洞渺茫的回声。 “怎么了,她们两个女的去哪啦?”这时候吴之座走了进来,不解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彷徨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她们俩好像已经离开了这里……” 吴之座皱着眉头说道:“是吗?按理来说她们不会不辞而别啊,即便再突然的事情,无论如何她们都会留下口信或者线索……” 我一听这话,立刻扭身重新在洞穴里边搜寻了起来,忽然我的眼睛看到了血苔之中的一件物品,立刻定在了原地! 你猜我看到了啥? 我看到一块正闪耀着银光的物品,静静地躺在地上的血苔之上,造型独特,做工精湛,分开呈两瓣的形状,有点像水牛的一对牛角,又有点像蝴蝶的两片翅膀,再看看又像飞鸟的一双飞翼,看上去年代久远,古朴非凡。 对于这件物品,我绝对是认识的,因为在尸来客栈这东西就保过我一次性命,在凤凰梨花藏匿的吊脚楼也救过我一次,正是黑龙瀑布中和我们走散的石头赠给我的那枚古怪的银质徽章! “黑苗信物!”我失声叫道。 “什么,”吴之座瞪大双眼说道,“你说的什么,是……黑苗信物?” 我有些困惑地说道:“对,是之前……之前一位朋友的物品,居然在这里出现了,真叫人不可思议!” “你的,朋友?”吴之座忽然用奇特的目光望着我说道。 我咽了咽口中的唾沫,解释道:“是我来湘西时,路上遇到的一位……朋友,他用这块黑苗信物救过我两次,却在我们深陷危险中弃我而去,至今下落不明……” 吴之座忽然仰天大笑道:“你称黑苗族的族人为‘朋友’,呵呵,那实在太有趣啦!” 我咬咬牙,缓缓地分辩道:“大猜王,你过虑了,我和那位叫‘石头’的黑苗族人只是萍水相逢,大家相互之间一点都不了解,更说不上深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要是之前我知道他居然是凶残血腥的黑苗族人,我肯定不屑和他为伍!” “哼哼那就好,”吴之座忽然冷笑道,“蛊魁,你要记得你的身份!” 我听到这一句话后,闭口不语。 实际上,蛊魁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空中楼阁,我完全不需要这些虚名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文妙果不见了。 这三个小时内,发生了什么事? 文妙果为何会失踪? 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变得十分焦虑起来。 心乱如麻的我默默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一闪一闪着,仿佛在向我示威的银质徽章,紧紧地握在手中,攥得关节“嘎啦”、“嘎啦”地响个不停。 我只觉得气血直冲脑门,“突突突”地撞击着太阳穴,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文妙果那音容笑貌和曼妙身材。 此刻,只有一句话久久回荡在我的大脑中:“无论是谁,如果伤害到文妙果,天王老子都得给我死!” 许久,我的耳畔忽然传来吴之座的呼唤:“海豹小兄弟,在这瞎琢磨也无济于事,不如我们一边往黑苗域走去一边追踪她俩的下落,总比守株待兔要强些!” 我这才回过神来,扭头望了望吴之座,缓缓地点了个头说道:“大猜王你说得对,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赶路吧!” 吴之座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用手指着远方的一座尖峰说道:“看到那座黝黑的锥子山么?那就是黑苗一族的聚集地,是苗疆最阴暗残暴的角落。哪里住着一群被苗王亡灵诅咒的子民,他们力大无穷,诡计多端……” 我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黑苗族的人尽管放马过来把,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对!” 吴之座听到我这句沉默了片刻,还是叮嘱了一句:“海豹,你不要怪我多嘴,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太大意了!” 我有些不耐烦,挥挥手说道:“我已无所畏惧了,咱们走吧!” 吴之座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抬脚走在前边,我就跟在他的身后,朝那座高耸入云、与周围的苗崮截然不同的锥子山走去。 就这样,我们慢慢地走在黑苗域中,不断有零星的黑雨从低空飘散而下,落在我的头发、我的脸庞、我的衣裳上,但就算现在是狂风暴雨,也不能阻挡我的脚步。我一想到文妙果,就有一种心如刀割的痛感,驱使着我的脚下速度越发加快。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多远,我已经大步走到一条蜿蜒崎岖的小溪边,忽然从我的背后传来吴之座的呼喊声:“海豹,别……别走得太快啦,等等我!” 我愕然地回头,看到身后一段不短的距离外,吴之座正一阵小跑地赶来,气喘吁吁到了我的跟前,使劲地抹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地说道:“别……别走得太急,我有些赶不上趟啦!” 我这才幡然顿悟,意识到自己由于太心切的缘故走得太快太急,没有考虑到年纪不小、刚才上下苗崮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吴之座,于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伸入口袋中,掏出那一包压得有些瘪的香烟,一边递给吴之座一边说道:“大猜王,我们就在这小溪边休息一下吧,好不好?” “哎哟我的小兄弟呀,”吴之座一边接过我的香烟一边说道,“的确应该休息一下啦!” 于是我和吴之座就在小溪边各自点上香烟,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吧嗒”、“吧嗒”地抽起来。实际上,被淅淅沥沥的黑雨慢慢地浇淋,身上的衣服都紧紧地贴在身上,那种又浓又湿的潮气真的叫人难以忍受。 现在点起烟来,我们将烟头抽得一闪一灭,既可以解乏又可以驱赶身上的潮气,真的算是此刻最惬意的享受了。 但是就在我吞云吐雾着,享受这片刻的舒坦时,一旁的吴之座忽然急促地叫道:“有情况!” 我一听整个人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可是我一抬眼就看到眼前这条浑浊的小溪中,慢慢地从上游飘下一具死尸。 实际上,要判断这是一个“人”的死尸,我也是眯着眼分辨了好久才敢确认的。 这是一个身穿苗族服饰的小青年,可是叫人极为恶心的是,他整个脑袋都泡的和个皮球一样,惨白惨白的胖嘟嘟的,要不是上边还挂着一撮毛发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头。可更加作呕的是,这个苗族小青年的身体也肿了不止一圈,胸口的对襟大扣都已经被撑爆好几个,裤管也涨得几乎赶上常人的腰围,裸露出来的身体部分依旧是瘆人的白色,此刻正悠悠地朝我们歇脚的这块大石头漂来,已然到了自己脚下。 离的近了,我看得更为清晰明了,甚至可以看到这死尸那犹如死鱼眼的双目,还有那木然凄冷的表情。可还未等我心中的惊讶平复,我忽然看到那具死尸的头部略微上抬,眼珠子在眼眶里边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望了我一眼。 “啊,这……这‘死尸’还有一口气来的?” 我惊呼了一句,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否真切。可是这个时候,那死尸居然又冲我这个方向张了张嘴,肿得和香肠一般的嘴巴颤抖了几下,看那说话时的嘴型,似乎是在竭尽他残余的一丁点力气,朝我们说出两个字:“救我!” 就在我还在犹豫是否要跳入污浊的小溪中,搭救这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活死人时,一旁的吴之座忽然高声叫道:“这……这不是青蛇峒的龙不图长老最小的儿子,龙小海么?天哪,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啊!” 说完,吴之座把手里还兀自燃烧着的烟头往地上一扔,“噗通”一声就跳进小溪里,朝不成人样的龙小海飞快地泅过去,很快就游到他身边,用双手帮他顺着胸口。 我咽了咽唾沫,也把吸剩几口的烟蒂往地上一丢,随着吴之座跳进水中,当我慢慢趟着污秽的溪水来到龙小海身边,吴之座忽然扭头望着我,叹息着对我说道:“没救了,已经咽了气……” 我叹了一口气,望了龙小海一眼,只见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愤怒,不知道为什么,一对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吴之座,一副死不瞑目的冤死模样,让我有些怀疑他的鬼魂是否会脱离他惨不忍睹的躯壳,将他收到的折磨和虐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 我叹息地说道:“大猜王,你已经尽力了,看龙小海的样子也救不活的……” 吴之座皱着眉头说道:“龙小海死得蹊跷!我们湘西苗疆的人视黑苗域为禁地,绝不会私自闯入的。不知道龙小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好像中了一种邪蛊……” 第135章 黑岩大鲵 我听到了吴之座说完这一句,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道:“龙小海死得蹊跷,是因为中了一种邪蛊?” 吴之座点了点头,有些凝重地说道:“对,就是黑苗邪术的一种!我其实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据说是用一种极为阴毒的蛊虫种入人身体内,致使经脉暴涨水肿,然后就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惨象……” “那可真的邪门了!”我有些吃惊地说道,双眼不由自主地望了望龙小海的遗体。.info 吴之座看到龙小海的尸首可能有点触景伤怀,想到了之前他死去的儿子吴大华,于是喉结微微颤抖着,半天才凄楚地说道:“哎,人死不能复生,我们送他一程吧!” 于是吴之座闭上双眼,口里嚅嚅地诵念一段安魂咒,然后轻轻地用手将龙小海肿胀的尸体一推,只见龙小海的尸体缓缓地往小溪的下游流去。望着这个可怜的死人,我心里不禁感叹道:“真搞不懂啊,去哪里不好,为何要来这里送死!”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溪下游忽然突出一片利刃,滑动出一大片水花,迅速地朝龙小海的尸体游去,就在我疑惑地盯着这把划破水面的利刃的时候,忽然“哗啦”一下水声大作,水中忽然冒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鱼头,张嘴露出森白尖锐的牙齿,“刺溜”地就一口咬下了龙小海的脑袋,“咔嚓”、“咔嚓”嚼得津津有味。 我和吴之座看到这幅骇人的场景,几乎都愣住了,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我们都在这条浑浊的小溪中,不约而同地大叫一声:“快逃!” 然后,我俩“哗哗哗”地趟着水往岸上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忽然,身后水声大作,我一回头,只见那只大鱼背上的鱼鳍正飞快地划破水面,朝我们这边猛冲过来。我心头立刻一凛,还好离岸上也就几步,我一咬牙脚上使了劲,“噗噗噗”地手脚并用就上了岸。 上了岸后,我跑出几米开外后才舒了一口气,望着水里边那如同尖刀一般往前割的背鳍,不由得生气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甩手扔过去,恨恨地骂道:“死鱼,这么凶的!” 没想到石头刚刚扔到这只怪鱼头顶处的上空,忽然“哗啦”一下从水中冒出一张大嘴,不由分说地就把石头咬到嘴里,“咯嘣”地就将石头嚼了个粉碎,那上下颚的咬合力和凶猛程度可见一斑。 就在我看得目瞪口呆的时候,这条大鱼忽然“嗖”地一下就窜上岸来,带着一身的水珠朝我冲来! 不是吧? 这鱼,还能在陆地上走的? 我震惊的同时,耳畔忽然响起了吴之座焦急的叫喊:“快逃,这是一只黑岩大鲵!” “大鲵?不就是娃娃鱼么?有这么残暴的?”我心里惊奇地暗道,可一看那架势不对,立刻拔腿就跑。 我听说湘西山涧中盛产娃娃鱼,多呈灰褐色,头圆牙利,体壮身扁,但是那些娃娃鱼无论体格和性情,都没有此刻身后对我穷追不舍的这只黑岩大鲵如此彪悍。身后这只黑岩大鲵,后背看上去如同岩石一样坚硬,不仅身长足足有两米,而且四肢出奇的粗壮,不仅在水中如同小潜水艇一样,在陆地上也是健走如飞,我只感到身后劲风横扫,煞气乱窜,当下更不敢大意,拼命逃跑。 可就在这个危急的关头,我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哎哟”的惊呼,回头一望,吴之座正摔倒在地上,而紧追不舍的黑岩大鲵看到这个机会,则是张开大嘴,甩着一嘴巴的哈喇子就猛扑向惊慌失措的吴之座。 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咬咬牙就回身跑向吴之座身边,“嗖”一下就从小腿侧边抽出荼罪魂眼。 此刻黑岩大鲵就如同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般呼啸着冲来,眼看那面盆大的嘴巴就要咬到吴之座的大腿,我猛地一个滑铲,一脚踹向黑岩大鲵,只听到“当”一下,黑岩大鲵被我踢到脑袋,顿时往一边窜了出去,而我的右脚就像踢到了石头上一样,又疼又麻,试了两下居然站不起来。 黑岩大鲵往侧前方翻滚出了好几米远,掉转头来,像小孩似的发出“嘤嘤”的叫声,听在耳朵里极为瘆人,忽地身子一压,又朝我这边扑来! 我的右脚还没从刚才那一下缓过来,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用力把荼罪魂眼往地上一插,刀刃朝外,整个人死死扛住刀背,只听到“嗤”一声,整只黑岩大鲵撞上我的荼罪魂眼上! 黑岩大鲵虽然背部坚硬似岩,但是坚硬度还是比我的荼罪魂眼差了些,上下颚立刻被锋利的刀面豁成四瓣,墨绿的体液立刻“哧溜”地飞溅在我的身上,但是由于这一下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我一下子没能拿稳,整个人带着荼罪魂眼往后飞出两三米远,不由得口中一甜,“呜哇”一下吐出不少污浊的鲜血。 黑岩大鲵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带出了好多碎石和尘土,也流出不少墨绿的血液,但是很快就对准了方向,恶狠狠地再度朝我冲来! 这一下的力度和狠劲,比刚才那下还要凶猛上好几倍,似乎报仇心切的黑岩大鲵已经不顾一切地要将我咬成碎片,才能泄心头之恨。我自然不敢大意,但是我的右脚还是动不了,胸口一阵一阵地发闷,似乎刚才那一下我的内脏都有点受损。 “快闪!”吴之座冲着我大吼道。 面对飞扑而来的黑岩大鲵,我心头一横,整个人猛地一卧倒,双手在裆部竖起了荼罪魂眼…… 整只黑岩大鲵撞上我的那一刻,我运力在下盘,用两脚夹着大鲵硕大的脑袋往上一撬,黑岩大鲵在自己汹汹的来势下于我的身体上窜了过去,我只听到“嘶”一下锐响,锋利的荼罪魂眼一下割开黑岩大鲵相对柔弱的腹部,“哗啦”一下漏下很多花花绿绿的内脏。 我脸上和身上洒满了黑岩大鲵那些腥臭难闻的内脏和体液,恶心得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荼罪魂眼,撩起衣角抹起自己的脸来,“呸呸”吐出了好几口唾沫。 而那边的黑岩大鲵带着自己的内脏和肠子,依仗着惯性继续往前窜行了几米远,可慢慢地就停住了,无力地趴在原地张着它那豁成四瓣的大嘴,看上去也就快死了。 “没事吧?”吴之座走过来,对惊魂未定的我问道。 我出了一口长气,一边脱下自己污秽不堪的外衣一边回答道:“还好,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吴之座望了那边半死不活的黑岩大鲵一眼又回头对我说道,“这黑苗域到处都潜伏着这些外界少见的凶猛怪兽,我们可得小心了!” 我点点头回道:“大猜王你说的很对,我们还是快些趁现在太阳未落,快些赶路吧!鬼知道待会天黑了会发生一些什么!” 吴之座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嘴巴里喃喃地说道:“对,得趁天色微晚快些赶路,不然……不然会有大麻烦!” “大麻烦?”我皱着眉头问道。 “别问了,我们快走吧!”吴之座说完,踉踉跄跄就往前方走去。 我看到吴之座这番模样,心里也觉得奇怪,因为吴之座一直给我一种胸有成竹、镇定自若的感觉,怎么会一下子慌这般德行? 但我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揉了揉自己依旧有些发麻的右脚,跟了上去。 吴之座走得飞快,我们一下子又靠近了前方那座锥子山不少,这个时候我看得更为真切,这锥子山是一座石头山,整个山体都是由黑色的石岩构成,寸草不生,飞鸟绝迹,给人一种无比肃穆压抑的感觉。 “天就要黑了,你小心啊!”吴之座忽然回头直愣愣地对我说道。 “嗯……”我望着吴之座那副模样,应了他一声敷衍了事。 此刻我心头的疑问是,晚上这危机四伏的黑苗域,究竟会发生一些什么? 但是我看了看吴之座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和焦虑不安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但也只能暗中加以提防。 这样子又朝前走了一段路程,吴之座忽然对我低声吼了一句:“卧倒!” 话一说完,吴之座整个人不由分说地就趴下去了。 我心头一寒,也卧倒在地上,翘起脑袋朝前方张望过去。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我发现我们前方是一个陡坡,陡坡下居然有一个小部落,此刻正在空地上燃起一堆熊熊的篝火,而就在这火边站了好多人,好像正在进行着对话。由于相距不过二十米,我把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我的眼睛扫来扫去,忽然看到部落的那些建筑中有一个造型独特的巨大图腾,分开呈两瓣的形状,有点像水牛的一对牛角,又有点像蝴蝶的两片翅膀,再看看又像飞鸟的一双飞翼,上着一种奇异的类似于油漆的色彩,很是栩栩如生。 我心里立刻明白,这就是黑苗族的老巢! 这个时候,吴之座用手指放在两唇之间,朝我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我点了点头,忽然听到下方有人高声地喊道:“你们好大胆,居然擅闯黑苗域,难道不知道这可是万蛊蚀身的死罪么?” 第136章 黑苗族的惩罚 “擅闯黑苗域,是万蛊蚀身的死罪!”听到这吓人的话语,我心头不禁嘀咕起来,双眼“骨碌”地往下边望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在人群之中,有一个老迈的女人坐在高高的龙头椅上,身穿黑色的苗服,头戴一个用雪白的狼头骨做成的头冠,手里握着一柄珍稀的血龙木权杖,显得威严万分,一看就知道是黑苗族的首领,刚才说话的就是这个老太婆。 听到这句话后,那一帮被控制的人都被吓得大惊失色。其中一个戴着一副厚眼镜、双手被绑住的年轻汉族小伙“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哭喊着说道:“老奶奶,对不起,我们只是路过的游客而已啊,在那个叫做……叫做什么龙小海的苗人带领下才进到这里,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心思冒犯你们啊!” “哼我就说嘛,”老太婆冷笑道,“我们黑苗域的外圈都是落了‘迷蛊’的,就算你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可没人告诉你到底怎么走,或者是带着你走过落蛊的那一带,你是肯定走不进来的。” 听到老太婆的这一句,我不禁侧头望了一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的吴之座,心道这大猜王可真不简单,居然这样子都能带我穿过“迷蛊”区,进到黑苗域的深处。 “对不起啊老奶奶,我只是贪图这些别处少有的景色,才迷了心窍,叫那个苗族小伙带着我进来,拍了一些照片,你看,你看……”那个汉族小伙子也是慌了,用脖子晃着吊在脖子上的单反相机辩解道。 一个满脸杀气的黑苗族汉子一把扯下汉族小伙脖子上的单反相机,用手打开了相机检查了一番,回头对龙头椅上的老太婆恭敬地说道:“禀告太家婆,的确都只是一些风景的相片而已。” 那个老太婆盯着跪倒在地上的那个汉族小伙子看了一会,忽然瞪了那个黑苗族汉子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石虎你就是没脑子,他瞎编啥你就信了!” 那个叫做“石虎”的黑苗族汉子怔了一下,张着嘴巴有些迟疑地问道:“太家婆,我……我怎么没脑子啦?” “你给我扯开他的外套!”那个被石虎称为“太家婆”的老太婆恨铁不成钢地叫道。.info 石虎一撇嘴,杀气腾腾地用手一扯,“刺溜”一下,那个跪地的汉族小伙的外衣立刻被撕成两半,我不由自主地探头一望,在篝火影影绰绰的火光中,我看到那汉族小伙子里边的内衣赫然出现一个“魂”字! “是魂迷界的人!怎么魂迷界的人居然涉足到黑苗域这里来啦?”我在心头惊道。 这时候,黑苗太家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子,你胸口这‘魂’字,怎么解释?” 那个跪地的汉族小伙再也无法淡定,把脑袋如同捣葱似的在地上磕个不停:“太家婆是我的错,原谅我,原谅我,我不想死啊……” “谁指使你来的?有何目的?不想死的就老老实实地说!”黑苗太家婆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个跪在地上的汉族小伙面如死灰,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是……” 这个时候,一旁一个女声高声喝斥道:“李恺你这个胆小鬼,死就死有啥好怕的,对这老不死有什么好说的?” 石虎一听立刻变了脸色,上前“啪啪”就是甩给了这个魂迷界的女人两记响亮的巴掌,嘴里大声斥责道:“大胆,竟敢对我们黑苗太家婆不敬!” 这魂迷界的女人晃了晃脑袋,“呸”地一声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继续破口大骂道:“不就一个老不死,连你都怕成这幅德行?也难怪,你就是这老母狗养的小狗崽……” “艳子别骂啦,她会处死你的!”那个叫做李恺的魂迷界男子焦急地阻拦道。 此刻黑苗太家婆忽然阴测测地说出一句:“错,我不是要处死她,我要让她比死还更痛苦!” 本来气冲冲地正想教训一下艳子的石虎听到黑苗太家婆的这句话,立刻回身跪下,双手作揖,有些慌张地对黑苗太家婆说道:“太家婆息怒,太家婆息怒!” 黑苗太家婆没有理会石虎的言语,只是一挥手,对后边森立的几个肌肉突出、目光似狼的黑苗小伙喝道:“把这个女的给我架过来!” 话音一落,几个小伙子立刻冲了上去,我一看这架势,心道这个叫艳子的女的肯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黑苗太家婆瞪了艳子一眼,从鼻孔里说出一句话:“你刚才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有没有感到后悔?” “呸,”艳子昂着脑袋就是咒骂道,“姑奶奶我就是有骨气,老母狗你休想要我道歉,要杀要剐随便你!”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面对魂迷界艳子的无理嘲讽,黑苗太家婆此刻反而不生气了,脸角抽了抽,阴毒地说道:“哼哼,死到临头还嘴硬,那就是你自找的了!” 只见黑苗太家婆悠悠地从那张高大的龙头椅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到艳子面前,伸出枯槁的右手,一把将艳子后脑勺的辫子往后一揪,艳子立刻鼻孔朝天地仰着脸,可依旧瞪着一双铜钱似的眼睛,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黑苗太家婆半眯着眼,像望着牲口一样上下打量着艳子的面孔,幽幽地说道:“这么标致的小姑娘,就是因为倔强,就要万劫不复了!呵呵,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呸!”一口污秽的口水啐到了黑苗太家婆的老脸上。 石虎和其他黑苗的精壮小伙立刻当场愣住了:艳子竟然对着神婆唾了一口,这是在他们黑苗族部落里多么大逆不道的忤逆之举啊! 养尊处优的黑苗太家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扬手就是一巴掌! 只听到“啪”一声脆响,卯足劲的黑苗太家婆用上十成力抽了艳子一巴掌,那耳光声连二十米开外的我都听得十分真切,只见艳子的鼻孔立刻流出两条蜈蚣一样的鲜血出来,一张好看的脸蛋也是肿了一大块。 可这还没完,黑苗太家婆忽然一抖手里的血龙木权杖,我隐约地看到权杖顶部的龙头处掉出一只血色的小虫,不偏不倚地落到黑苗太家婆的手中。黑苗太家婆一把捏开那女人的嘴巴,就在我眨眼的一瞬间,那虫子就没影子了。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看到艳子本来昂起的脑袋一下子就怂了下去。 “哎,这女的,有苦受了……”这时候,默默在我身旁注视着下边情况的吴之座,忽然从嘴里蹦出这样一句低叹。 我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往下边望去。 我看到这个时候黑苗太家婆忽然扭过头,对着已经吓得浑身颤得如同抖糠似的李恺冷冷问道:“那女的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我我,”李恺哭丧着脸哀声叫道,“我只是在路上碰到她,顺便和她一路进来摄影的,我和她不是很熟,太家婆……老神仙,你就原谅我吧!” 黑苗太家婆撇着嘴咒骂了一句我听不懂的部落苗语,实际上不用猜我也可以从黑苗太家婆的脸上看出那种鄙夷和藐视。而李恺更是吓得魂不守舍,只怕再随便刺激李恺一下,李恺立马就要尿裤子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吃了血色小虫子就一直低垂着脑袋的艳子忽然翘起脑袋,声色俱厉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似乎不是常人可以发出的呼喊。而她的身躯开始像蚯蚓一般地不断弯曲扭动着,眼泪、鼻涕和口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整张脸已经花了,甚至裆部也湿了一大片,要不是被捆着身体,还被那几个精壮的黑苗小伙死死按住,估计艳子现在该像一头蚱蜢似的蹦跳起来。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我不禁心道:“这黑苗族的蛊术,果然阴毒骇人啊!” 黑苗族太家婆看到艳子这副痛苦万分的模样,嘴角牵起一个狠毒的微笑,转头对着身旁几个抄着手的黑苗小伙使了一个眼色,那几个小伙立刻心领神会地走到后头,不一会就取出一个木架子出来。 我远远地打量着这个木架子,只见这个木架子已经被火烤得有些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整个是一个中间凸起、两边朝下的“大”字结构,至于有什么作用和深意,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看这个架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时候,黑苗太家婆慢慢地走到不断挣扎的艳子面前,如同猛虎面对绵羊一般地俯视着艳子的举措,突然张大手掌,朝艳子的天灵盖就是一拍,只听到“啪”一声,原本还扭个不停的艳子忽然就不动了,眼神呆滞,似乎刹那间丢了魂一般。 黑苗太家婆双目死死盯着艳子,指着那个被黑苗小伙抬过来的木架子高声喝道:“把这个外来者给我抬到‘黒木马’上,架到篝火上去!” 这一句话飘入我的耳朵里边,我听得心惊胆战的:“这木头疙瘩叫……叫‘黒木马’?把艳子架到篝火上去,难道是要将她活活烤死?” 第137章 万蛊蚀身 在黑苗太家婆的指示下,两个虎背熊腰的黑苗小伙老鹰抓小鸡似的架起了神志不清、任人摆布的艳子,褐下艳子的衣服,然后将光秃秃的艳子抬上了黒木马,用草绳绑好艳子的手手脚脚,才恭恭敬敬地退下。(..info好看的小说 捆绑在黒木马上的艳子头发散乱,表情呆滞,眼神空洞,就像在一瞬间变成一个痴呆者似的,捆在黒木马上的样子,和砧板上褪了毛待宰的牛羊没什么区别。 这个时候,黑苗太家婆又朝后边了几句苗语,不久一个黑苗妇女扛着一条扁担从后头走了出来,奇怪的是,扁担的两头各有两个倒置的人头骷髅,里边似乎装着一些奇怪的液体,正随着黑苗妇女的走动而摇晃着,折射出一些摇曳的波光。 我凝望着扁担上的那几个装着奇怪液体的骷髅头,心里暗自奇道:“怪了,这前后共计四个骷髅头容器里边,到底装的是啥啊?” 就在我对这大惑不解的时候,黑苗太家婆把手里的血龙木权杖一挥,石虎立刻站了出来,神情严肃地站在黑苗太家婆一旁。黑苗太家婆在石虎耳边耳语了几句,石虎立刻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来。 这个时候,石虎走到了那个黑苗妇女前边,伸手用手里的毛笔沾了沾骷髅头容器中的液体,开始涂抹在艳子赤*裸的身子上。借着篝火的光线,我看到艳子的身上开始多了一些类似于蜂蜜的黄橙橙液体,而且石虎一边涂抹时还一边念念有词,似乎用咒语在加持一些什么一样。 我本想悄声问下在一旁,看到紧张得握紧双拳的吴之座,这些黄颜色的黏稠液体到底是什么? 但想想还是算了,因为问了也是白问,而且要是音量控制不好暴露了我们,那就更加危险了。 就这样慢慢地越涂越多,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后,艳子的全身已经涂满这种黄颜色液体,而艳子仍旧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似乎对自己身上涂抹了的液体没有一点感觉,我估计艳子的神志已经被黑苗太家婆所控制,也只有这样艳子才会停住肮脏的咒骂和极力的反抗,顺从地接受黑苗族族人的摆布。 石虎办完事情,朝黑苗太家婆示意了一下就和那个挑扁担的黑苗妇女退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只见黑苗太家婆上前几步,像观察一副艺术品似的对艳子全身查看了一番,在确认她全身确实已经涂满这种黄颜色液体后,忽然鼓起了嘴巴。 就在我为黑苗太家婆这奇怪的动作诧异时,黑苗太家婆忽然“呸”一声,将一口血红色的口水淬到艳子身上。说来也怪,当这一口血红色的口水接触到艳子身上的黄颜色粘稠液体时,艳子的身体突然一下子全部变成了诡异的红色,变化实在过于突然,以致我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重新凝望了一遍才确认真是如此。 此刻艳子依旧表情麻木,对身体上的变化无动于衷,只不过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种特别吓人的光。而黑苗太家婆开始“桀桀桀”地怪笑着,笑声顺风飘荡出很远很远,最终停在我的耳朵里边显得极为刺耳和瘆人。 黑苗太家婆在众人的注视中,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白色的小刀子,在艳子架在黒木马最顶端大概背脊的位置,割了一个交叉的“十”字伤口,但是叫人吃惊的是,割开的伤口又深又长,白肉朝外翻着,而从里边流出来的血液则不是鲜红色的,而是一种近乎于墨汁的黑红色。 这个时候,黑苗太家婆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吟唱着一些腔调十分古怪的咒语,有时候像老鸭子在粗嗓子叫,有时候又像老鼠在低声乱叫,有时候还像发春的母猫在嚎叫似的,总之听到我几乎要用双手捂着耳朵了。 随着最后一声如同狼嚎一样的咒语念完,黑苗太家婆忽然停住了嘴巴的翕张,徐徐地举高了右手,冷不防在艳子的脑门上猛地一拍! 原本麻木不仁的艳子,在这一拍下,整个身子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撞击在黒木马之上,发出“啪啪啪”的异响,整个场景看上去极为诡秘。 黑苗太家婆板着脸,威严地环视了一下现场的所有人,在故意清了清嗓子后,抬高音量大喝道:“把那个懦夫给我夹到这个女人面前,让他好好瞧瞧,冒犯我们黑苗族还出言不逊、不思悔改的下场!” “是!”两个强壮的黑苗小伙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句后,走到了已经如同一滩烂泥似的颓坐在地上的李恺,恶狠狠从腋下夹起李恺,架着他一把丢在绑在黑木马上正不断颤抖的艳子面前。 此刻李恺望着艳子那抖个不停的血红色身体,已经吓得魂不守舍,就差没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了。 “汉人,给我看好了,这就是下场!”黑苗太家婆说完这一句后,举起手中的血龙木权杖,重重地在地上敲击了三下,发出一阵沉混的“笃笃”声。 也就在这一瞬,就像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一般,更像积蓄了许久的洪水冲垮了堤防似的,艳子忽然发出了凄厉悲恸的嚎叫声,即便是我远远地躲在了陡坡之上,也极为清晰地听到了这直刺耳膜的叫声,更别提直接就响在自己鼻子跟前的李恺,那种视觉听觉的双重冲击力有多强了。 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看到艳子似乎一下子就恢复了自我意识,表情因为痛苦而显得极为狰狞可怖,而她用唯一可以移动的脑袋不断重重地撞击着黒木马,借此表达她极端的感情。 更加叫人不敢相信的是,这个时候艳子的躯体上开始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黑色斑点,而且越来越多,渐渐地变成红底黑斑、类似于七星瓢虫的颜色,一想到先前涂抹在艳子身上的那种黄橙橙的黏稠液体,居然在黑苗太家婆的操纵下发生了这么多变化,我的心脏不禁“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哈哈哈……”黑苗太家婆看到艳子这番哀嚎连连的景象,极为泄恨地大笑起来,而她身边的那些黑苗族族人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仿佛这场景已经多次在这里上演一般,早就让他们见惯不怪。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艳子持续惨叫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叫声越来越微弱,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但最后已经只剩机械式地沙哑低鸣了。但是她似乎只能发出瘆人的哀嚎,而不能说话、骂人或者求饶,应该是受到了黑苗太家婆邪蛊的操控。 我此刻非常同情艳子的遭遇,心道现在死亡对她来说,居然是最大的恩赐和解脱! 黑苗太家婆看着折磨得艳子差不多了,估计自个也解了恨,于是带着一脸狞笑地在嘴里嘀咕了几句,扬起手里边的血龙木权杖,对准艳子的头颅顶就是“哐哐哐”地一连敲了三下。于是,比刚才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随着艳子歇斯底里的一声惨叫,她血红色的身上的那些黑点,忽然一下子绽开,流出蜡黄的黏液,紧接着居然有血红色的小虫子扭动身子往上钻! 每一个黑色斑点,就对应着一条血色的小虫子。不一小会,艳子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爬满了一曲一伸的血色小虫。而这些血色小虫,跟黑苗太家婆从她的权杖顶部的龙头处取出的小虫简直一模一样——很明显,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那只母虫迅速在人头骷髅容器里装着的液体和咒语的加持下,于艳子的躯体里迅速繁殖、生长成无数条小虫,最终在黑苗太家婆的驱使下钻出艳子的体外。 看到这个骇人的场景,我吓了个目瞪口呆,心里惊慌地暗道:“这个太家婆,也实在……实在太狠毒啦!即便这个艳子出口伤人,给个痛快就算了,何必这样子摧残呢?” 这个时候,瘫坐在艳子面前的李恺“扑通”一下,整个人歪倒在黒木马前,就算用鼻子想也知道,准是因为活活给吓昏过去的缘故。 艳子已经叫得声嘶力竭,此刻即便张大嘴巴,也已经没法再发出丁点悲鸣,唯有一双眼睛流下了两行血泪。这个时候,我看到她的身体已经被血色小虫咬得烂得不成样子,即便看惯了这种场面的黑苗族人,这时候也有几个看上去胆小点的或者没见过世面的,捂着嘴连连干呕起来,可见场面的血腥、残暴和诡异。 “擅闯黑苗域,是万蛊蚀身的死罪!”看到艳子这可怜又可怕的遭遇,我忽然想起了黑苗太家婆的这句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这就是万蛊蚀身啊! 此刻黑苗太家婆扬起高傲的下巴,大声地朝现场的所有人宣判道:“不知好歹的女人,这个下场,就是你应得的!” 剩下的人,无论是黑苗族的族人,还是被捆着的魂迷界的人,都噤若寒蝉,面孔上无不流露出一种极为惊惧的神色。 黑苗太家婆觉得效果达到了,心满意足地发号施令道:“把她架到篝火上,烧死!” 几个黑苗小伙立刻走了出来,马上将捆着艳子的黒木马移到烧得正旺的篝火上,我的心也随着这一番动作揪紧了许多…… 第138章 魂迷界的偷袭 本来万蛊蚀身的艳子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但毕竟她还是肉做的,还剩余有感觉和意识,被架到篝火上后立刻痛苦得发出最后那凄厉悲切的哀号,在静穆死寂的夜里又像狂风的呼啸,又像血雨的控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火苗无情地****着她的躯体,发出“嘶嘶嘶”的异响,而那些血色的虫子也被烤得在她的嘴巴、鼻孔、耳孔和下体进进出出,看上去极为骇人。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眼睁睁地看着艳子被炙烤,却紧紧地抿住自己的嘴唇,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唯独只听见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哔哔啵啵”的声音,以及艳子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了的嚎叫声。 不知道何时,那些黑苗小伙从哪拿出一桶冷水,“泼剌”一声就兜头浇在已经翻了白眼匍匐在地的李恺身上。李恺“哇”一声就醒了过来,看到了艳子那死不瞑目的惨死样,突然“呜呜呜”地大哭起来,哭得极为凄厉悲伤,或许艳子是他的爱人,他为自己的懦弱而感到自己的自责。 可还没等黑苗族族人止住他的哭声,李恺忽然又“嘿嘿嘿”地狂笑起来,笑得豪放不羁,似乎眼泪、鼻涕和口水都流出来,几个黑苗小伙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可那骇人的笑声依旧没有停歇,在这个场合显得极为违和。 “割掉这男人的舌头!”黑苗太家婆恶狠狠地喊道。 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高大壮实的黑苗小伙狞笑着拿着一把匕首,走到了兀自傻笑的李恺面前。只见这个黑苗小伙撇撇大嘴,扬了扬手里明晃晃的匕首,另一只手往李恺的下巴一捏,李恺那呱噪的笑声立刻变成低低的“呵呵”声。 黑苗小伙把手一伸,匕首探进了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李恺嘴里,只要他手上用力一搅,李恺的声音就将永远地消失。 可这个时候,黑苗太家婆忽然“嗖”一下昂起脑袋,瞪大双眼望着我们这个方位,厉声大喊道:“什么人,藏在上边偷窥!” 听到这句我心头一凛,立刻对一旁瞬间也显得手足无措的吴之座低声说道:“我们暴露了?” 吴之座扭头过来,对着我焦急地叫道:“逃……” 可吴之座的这句话只吐出了一个字,就被我耳畔忽然听到“咻”的一声呼啸打断,一阵划破长空的声音撕裂夜空的萧瑟,扭头往下一看,那个手持匕首正欲行凶的黑苗小伙眉心突然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血洞,一股血雾喷出,整个人往后“扑通”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 在场除了大笑不止的李恺,其他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黑苗太家婆见状虽慌不乱,立刻用黑苗族的苗语大声吆喝其余的黑苗族族人撤退和防守反击,可就在此刻,我耳边只听到“咻咻咻”的几声尖啸,霎时间又看到几个黑苗族的精壮小伙“哼”都来不及“哼”一下地一头栽倒在地。 “这……” 我看下下边乱作一团的场景感到极为震撼,心道这偷袭来的极为突然,黑苗族族人完全沉浸于惩罚艳子的过程中,而忽略了周围埋伏的人,乃至此刻被打了个猝手不及。 可我转念又是一想,这声音应该是狙击枪发出的,而且我加以分辨,就在我和吴之座埋伏的地方相隔十来米的地方,距离极为接近,估计刚才黑苗太家婆昂首朝我们这边喊话的时候,也搞不清哪一方被发现,但很明显对方沉不住气先动手了。 陡坡上的那一方率先动手,也抢得了先机,但是我总觉得这突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也曾经经历过一般。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陡坡那一边发出“哞”一声牛鸣! “不会吧,这个地方会有牛?”我心里惊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壮硕的黄色身影直接从陡坡上冲了下去,地面被他踏得“咚咚咚”直响。那个人体壮如牛,头戴一个奇怪的牛角黄金头盔,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一身的劲风,很快就杀入黑苗族部落的人群里,横冲直撞起来。 “围住他!”黑苗太家婆大声喝斥已经散乱的黑苗小伙道。 那些如狼似虎的黑苗小伙回过神来,立刻反过来围住这个怪人,但是这人即便以一己之力和黑苗小伙搏斗,依然没有处于下风。 在篝火的火光映衬下,我看清了这个人的面容,我不禁低声叫道:“这……这不是魂迷界五式神中的牛头黄煞——韩奔么?”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绿色的火光掠过长空,准确无误地射进围困牛头黄煞韩奔的两个黑苗小伙胸口,两个小伙“哇”地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原本聚拢着堵截韩奔的包围圈又溃散出一个缺口。 “这绿火箭,不就是魂迷界五式神中的妖瞳绿煞——翠丝发出的么?”我见状不禁在心头暗自叫道。 下边的场面已经是乱作一团,韩奔虽然一个人深陷敌阵,但是他体壮如牛,速度力量兼具,再加上不断有狙击枪和绿火箭从高处的陡坡上暗中发射,“咻咻咻”、“嗖嗖嗖”准确无误地帮助他解决拦路的黑苗小伙,他的冲撞更加肆无忌惮。 只见韩奔一个急冲,跑到了依旧瘫倒在地上傻笑不止的李恺身旁,大手一挥就把李恺夹在胳肢窝下,然后一脚踹飞从一旁杀出来的一个持刀的黑苗小伙,冲黑苗太家婆张口就是一声大叫…… “哞!” 这哪里是人发出来的声音,简直就是一头无所畏惧、霸道蛮狠的野牛的嘶吼啊! 此刻,我们这边的陡坡之上,另一方潜伏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吆喝:“别恋战,快走!” 电光火石之间,我脑海立刻浮现了一个人:笑面黑煞——谢帆! “居然连我的死对头谢帆也来啦!魂迷界居然一次性出动了这么多顶级的高手来到这黑苗域的腹地,他们意欲何为?”我心里奇道。 杀得兴起的韩奔原来还想和黑苗太家婆过过招的,可一听到谢帆的这一声急切的吆喝,立刻冷静了下来,身子一沉,就往原来的方向折返回去。 这时候,其他还被捆住的人看到韩奔逃离的身影,都纷纷朝他的背影大声嚷嚷起来。 “我在这!” “救我啊!” “带我走哇!” 可韩奔头都没回一个,就已经撒腿往陡坡上冲了过来,陡坡上又响起了几声枪声,追着韩奔的黑苗小伙最前边的几个无声无息地躺了下去,吓得其余几个脚步迟缓了不少,一下子就给韩奔逃回去了。 黑暗中,我又听到那边的对话声。 “到手了!”这是韩奔低沉冷漠的声音。 “好,撤!”这是谢帆从容冷静的腔调。 然后那边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看来真的是得手后的撤退了。 我知道自己势单力薄的,和魂迷界遭遇肯定凶多吉少,所以怕暴露了自己又多埋伏了一下,直到确认他们走远后,我立刻扭头对在这一场风波中一直默不出声的吴之座说道:“大猜王,轮到我们撤了……”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赫然发现我的身旁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的冷汗立刻流了下来:“吴之座哪里去啦?怎么转眼间,就不见踪影了?” 这个时候,我看到有几个杀红了眼的黑苗小伙已经持着武器朝这片陡坡上冲来了,我甚至已经可以看清他们的面容。我咬了咬牙,心道大猜王吴之座如果真的选择离开,就说明他肯定有离开的理由,当务之急是我也早些撤退,不然给这伙气急败坏的黑苗小伙缠上,那就真的麻烦了。 想到这,我一转身就从潜伏的石堆中逃了出来,拔腿就往外边跑。 入夜的黑苗域十分凄冷,远处的石头山在夜色中就像连绵起伏的兽脊一样不断起伏,间或传来一些不知名的野兽的嚎叫,显得阴森可怕。 我就拼命跑在这样的一片地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一直跑到我大汗淋漓,双脚像灌铅了一般才停了下来。我回头一望,除了天际的几颗寒星,我的确没有发现什么追上来的黑苗小伙,这才舒了一口气。 但是,更大的惶恐已经跃上了我的心头! 我对这片怪石嶙峋、怪兽出没的黑苗域一无所知,原本是跟着苗疆大猜王吴之座进入到黑苗域,他手里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似的,牵着我的鼻子走,他朝东我就朝东,他向西我就跟着向西。可现在他不辞而别,我茫然地望了一下四周,都不知道要往哪走,去向何方,感到自己仿佛一个旅人在沙漠里迷了路一般。 “怎么办?”我自言自语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自己的前边的矮树丛中,飘出好几盏绿幽幽的鬼火,在幽暗的夜幕中显得格外的突兀和怪异。 “不好,难不成是碰上了狼群?”我心一下子揪紧了。 这个时候,在稀疏的月光之下,有一头足有两米长的黑色巨狼率先从树丛中钻了,双眼如同黄色电灯泡一般死死盯住我,忽然朝我“啊呜”吼了一声,四颗钢钉一般的锐利犬牙立刻在我眼前一览无遗。 我倒吸了一口寒气,手臂一动,荼罪魂眼立刻被我紧紧握在手中! 第139章 另外一块黄金令牌 实际上,我这辈子也见过无数狼,包括动物园里圈养的,野外碰巧撞见的,深山老林狭路相逢的,但是如此高大的黑色巨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info)虽然不及最开始在外围见到的驴头狼花班那样强健凶猛,但是就刚才瞄的那一眼,我已经明白这一群黑色巨狼少说也有十来只。 或者一只黑色巨狼还不足畏惧,面对黑苗域的一群凶猛残暴的狼群,我毕竟还是独木难支。 想到这,我心里一颤,暗道这回真的麻烦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只打头阵的黑色巨狼身子一弓,立刻就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朝我扑来! 夜色中,来势汹汹的黑色巨狼带起一股劲风,我不敢硬挡,身子一沉就往左侧滚了过去,避过了这一击,可就在我刚稳住身形的时候,另外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黑色巨狼已经无声无息地朝我扑来! 我心头一凛,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躲避,只好以身体搭架,双手撑起荼罪魂眼,借着第二头黑色巨狼的汹汹来势,“嗖”一下往前刺出荼罪魂眼。只听到“唰”一声,第二只偷袭我的黑色巨狼来不及刹住自己的步伐,被我用锋利无比的荼罪魂眼来了一个透心凉,滚烫的狼血立刻飞溅了我的一身,可就这一次接触我也没捞到什么好处,我的手臂被这头黑色巨狼的利爪撕裂出几道血痕。 挂了彩的我咬着牙抽出了荼罪魂眼,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发现后背忽地被一双巨爪搭住了。我惊得斜眼一看,搭在肩上的不是别的,正是黑色巨狼的一双毛绒绒的爪子,我立刻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回头! 我知道,这是成了精的野狼偷袭路人的一种极为狡猾的手段。据说,有些人夜间在野外行走时,双肩会忽然被搭上,要是你好奇地一回头,那你就基本上玩完了。因为这样子,你整个柔软的气管会直接暴露在后边,而把爪子搭在你肩上的野狼的嘴巴,正好一口咬断你的气管。 想到这,我立刻撒手放下荼罪魂眼,然后“咚”一下单膝跪地,借着突然下跪的这一个空档,双手紧紧抓住肩上的那双狼爪,而脖子也同时往后一顶,正好顶在从后边把双爪搭在我肩上的那只黑色巨狼下颚处。..info 这样,黑色巨狼诡计不成,反而被我控制住,气得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呜呜呜”的哀鸣,其他的黑色巨狼听到这声叫唤,立刻“唰”、“唰”、“唰”地从暗处冲了出来,加入了围剿我的战团。 我看着这三只从正面恶狠狠扑向我的黑色巨狼,咬紧牙关猛地用脚一蹬地,双手齐用力,“呼”一下就把一双狼爪被我紧紧抓住的黑色巨狼往这三头扑来的黑色巨狼丢去,只听到几声惨叫,几只黑色巨狼撞在一团,各自滚了出去,很快就“呜呜呜”地逃窜了出去,消失在夜幕中的矮树丛里。 我舒了一口气,迅速从地上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把荼罪魂眼,警惕地盯住丛林中的一举一动。可是我毕竟是人眼,无法透视夜里的黑暗,只好学着野外求生的土法子,斜着眼睛望着眼前的幽暗处――据说人眼的侧面感觉黑暗的细胞比正面感觉黑暗的细胞多,我只能强迫自己变成了“斜视眼”。 可这么斜视过去,我立刻察觉到树丛里至少趴着十来二十双绿幽幽的狼眼,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我,每一只黑色巨狼都在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着,时刻准备一跃而起,冲向我,瞬间将我撕成碎片。 我的心立刻“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经验老道的猎人常道“进山宁遇虎,不碰熊与狼”,说的就是到山里打猎,最怕的不是林中之王――老虎,而是人熊和狼群。人熊主要让人惧怕的是它的狂劲,就算被猎枪或者砍刀弄破肚皮,也会把流出来的肠子塞回去继续追赶你;狼群最让人生畏的是它的狠劲,即便环境多艰苦、难度多么大,也会穷追不舍,直到你身心俱疲,活活拖死。 现在我遇到的就是第二种场景,这群狡猾的黑色巨狼在刚才的一番交手后已经发现,我这个敌人极为顽强,并不像它们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于是它们利用数量优势,一边低吼着吸引我的注意,一边利用暮色悄然完成对我的包围,准备将突袭战改成持久战,看准时机给我致命的一击。 我内心虽然紧张,但是我不断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尤其是在这样的不利情况下,更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决不能坐以待毙。 我缓缓地转着圈子,细心观察这狼群的包围圈的薄弱环节,决心在找准包围圈最容易突围的一点后发动突然冲锋,一举突围逃命。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慢慢地就发现,在我的西边,正好有一个缺口,虽然不大,但是足以容纳我的身位突围。 我打定主意,立刻佯装冲我所在位置的东边跑了过去,狼群果然上当,包围圈往东边聚拢过去,扯得那个缺口变得更大,这个时候我脚底一用力,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一般朝西边的缺口猛冲了过去,一脚踢翻了把守那个位置的一只个头稍小的黑色巨狼,狂奔而去。 “总算逃出来了!”我心里窃喜道。 可我的高兴劲还没持续上几秒,我突然感到脚下一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便“扑通”一下就跌进一个大坑里! 我摔得头昏脑涨,脑海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狡猾的狼群,居然编了一个圈套,让我自己投罗网!” 我强忍疼痛站了起来,抬头一望,这大坑足有三四米高,两边都是陡直光滑的岩石,明显是有人精心挖出的陷阱,没想到狼群居然利用这个陷阱来捕抓我。这个时候,所有的黑色巨狼都围在了陷阱的四周,以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在此刻,狼群反而成为精明的猎人,而我却成为了中计落网的野兽。 到了这种田地,成为瓮中之鳖的我不禁仰天长叹一句道:“哎,失算了!” 但是,狼群是限制了我的自由,但是要冲下来屠戮我,也不容易。毕竟,这陷阱的设计就是下来容易上去难,而且我还具有反抗的能力,下来一只我砍翻一只,下来一对我干掉一对,所以这群黑色巨狼只在陷阱边上冲我嚎叫着,却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狼群叫着叫着就渐渐停歇了下来,慢慢地居然趴在陷阱边上,悠然地休息着,一副看戏的模样。 我惊奇地望着这群悠哉悠哉的狼群,想了想才猛然醒悟过来,这才是这些狼群的可怕之处! 因为这些黑色巨狼在外边,依旧可以休息、进食和活动,而身困陷阱、插翅难飞的我,则要时刻提防狼群的突袭,还要忍受饥饿的困扰,这种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换做谁可能都承受不了! “太狠了吧?!”我哀叹着摇着头,心想这回自己算是栽在这些禽兽手里了,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眼看着这些黑色巨狼有些慢悠悠地打理着毛发,有些互相戏耍打闹,有些甚至直接打起了盹,压根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心里边憋气,但是也真的无计可施,难道要朝这群黑色巨狼高声喊“你们还在等什么,要下来吃我呀”么? 这下可真的成了困兽斗,就是困的人和被困的兽换了过来,成了兽困人。 我实在也坚持不了了,索性用手拨开了陷阱底部一些不知名的骨头遗骸,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可甫一坐下去就触电一般地弹了起来――下边有些东西硌到我的屁股生疼。我恼火地低头往屁股底下一瞧,借着月光,我看到一块金光闪闪的物品,正躺在一些碎骨和几枚人类牙齿之间,在幽暗的坑底发出幽幽的光芒。 “这是什么东西呀?”我心头浮出一个巨大的疑问,低头将眼睛凑到这块金灿灿的物品上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用黄金做成的令牌,外形小巧玲珑,上边还雕刻着一只小动物,尖嘴长尾,竟是老鼠的图案。 我迅速在脑海里检阅与这种黄金令牌相关的讯息,很快就想起了昨天一路被虎齿蛉追杀,慌不择路地躲进苗崮,最终被里边的鞣尸紧紧握在手里的那枚黄金令牌。奇怪的是,那枚黄金令牌上边刻得是一只头大腹圆的蚂蚁图案,而这块黄金令牌上雕刻的却是一只老鼠。 我心里边不禁奇道:“这究竟是什么令牌啊?为何要刻画着一只老鼠呀?” 于是我好奇地把这块令牌捡起来,不料令牌的另一端居然拴着一块绿幽幽的东西。 我惊讶地望了望,是一块造型奇特的玉石,中间还嵌着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摸上去似乎用生铁铸成,在夜色中折射着一种鬼魅的幽暗色彩。 我没想到捡起黄金鼠令牌,却牵起这样一块奇玉,当我正看着这块玉石出奇的时候,忽然头顶上的狼群爆发出一阵骚动。 “怎么了?”我疑惑地抬头望去。 第140章 巨瓢虫 黄金鼠令牌后边挂着一块奇玉,当我正看着这块造型独特的玉石怔怔地出奇的时候,忽然头顶上的狼群爆发出一阵骚动,我不禁疑惑地抬头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透过昏暗的夜色,我看到原本懒洋洋地躺在陷阱边上的黑色巨狼纷纷惊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远处“赫赫赫”地一阵咆哮,看样子十分畏惧,似乎前方发生了一些足以让狼群不知所措的事情。 “怎么了?”我有些讶异地在心里说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阵“沙沙沙”的奇异响声,应该什么掠过地面时摩擦发出的声音,可听在耳朵里就像爪子挠在沙地上上一样瘆人。 狼群更加惊慌了,身上的刚毛都纷纷倒竖起来,双脚的利爪不断在地上刨着,似乎极为不安,却似乎不舍得我这个到了嘴边的肥肉,所以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一头黑色巨狼的惨叫声,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发生了一波遭遇战,狼群更加躁动了,有些“啊呜”、“啊呜”叫个不停,有些直接就扑了上去干架,有些则是畏缩不前,看起来对前边发生的变故缺乏一个统一的认知。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陷阱上方闪过一团黑影,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团黑影已经卷着呛人的尘土“轰隆”一下跌进我身处的这个陷阱里边来,差点没砸到我身上。我心头一凛,条件反射地缩到陷阱边上,后背紧紧贴住陷阱的陡峭石壁,瞪大双眼看着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 借着朦胧的月光,我惊奇地看到一只体格极为强壮、性情极为彪悍的黑色巨狼,正凶猛地和两个黑色的“锅盖”搏斗着。这两个黑色的“锅盖”外表极为坚硬,就如同生铁铸成的黑色锅盖,无论黑色巨狼用锋利的牙齿咬,还是用尖锐的利爪划,都只能留下淡淡的痕迹,却无法产生实际的伤害。 反观那两个“锅盖”,凭借牢不可破的外壳,肆无忌惮地朝黑色巨狼发动反击,只听到它们发出“唧唧、唧唧”的鸣叫,利用锅盖下许多的腿飞快地在陷阱里移动着,冷不防就利用前边的一对獠牙撕咬黑色巨狼,很快就把黑色巨狼咬得遍体鳞伤,浑身是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刻黑色巨狼也感到了死亡的恐惧,变得极为暴躁,可它一身的狼血激起了两个黑色“锅盖”嗜血的欲望,两个“锅盖”移动的速度更加迅疾,突袭黑色巨狼的频率也增加了不少,弄得黑色巨狼左右难支、顾此失彼,很快就被整垮了,四肢一软,轰然倒地。 两个黑色“锅盖”发出一阵“唧唧唧”的鸣叫,似乎极为得意,马上爬上奄奄一息的黑色巨狼身上,用口器咬穿黑色巨狼的皮肉,“汩汩汩”地吸起血来。很快,一头壮硕的黑色巨狼就被吸成皮包骨。 “这胃口还真大啊……”我看着这骇人的场景不寒而栗地想道,紧握荼罪魂眼的手心中满满都是潮热的汗水。 转眼间,随两个“锅盖”跌入陷阱底下的那只黑色巨狼已经变成一具狼尸,两个黑色“锅盖”心满意足地抖动着前端的一对触角,但很快就把一对锐利的獠牙对准了我,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极为紧张起来。 我打量了一下这两只不怀好意的黑色“锅盖”,心道这可真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自己稍有不慎,就会沦落到眼前这只黑色巨狼的下场。当然,我听到此刻陷阱上边乱糟糟的,狼群咆哮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估计战况极为惨烈,但估计这些黑色巨狼都不是黑色“锅盖”的对手,如果不夹着尾巴逃窜,硬碰硬必定全军覆没。 等到时黑色“锅盖”清理了狼群,再对陷阱中的我一涌而上,我就真的十死无生了。 我心头泛起一阵苦楚,但我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被这绝望的情绪所左右,先想办法如何解决眼前的这两只黑色“锅盖”,再去考虑如何脱身逃命的问题。 可能由于刚刚享用完一只黑色巨狼,这两只黑色“锅盖”填饱了肚子,所以只是默默地呆在原处,没有对我发动袭击。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背靠岩壁将荼罪魂眼格挡在胸前,全神贯注地留意着眼前看上去似乎蠢蠢欲动的这两只黑色“锅盖”。 但是陷阱外边已经激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原先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黑色巨狼的嚎叫声已经寂静了很多,偶尔发出的,也只是零星的几声悲鸣,听上去极为凄厉,明显是死前的哀嚎。 而更多的,是那种连绵不绝的“唧唧、唧唧”声,而且此刻听起来感觉数量众多,我的脑海里立刻呈现出一片拥挤不堪的“锅盖”海的可怕景象,心里苦道两只“锅盖”就可以轻松搞定一只彪悍凶残的黑色巨狼,那我再怎么负隅抵抗,也只能是徒劳的了。 我两鬓的冷汗不断地渗下来,“吧嗒”、“吧嗒”地滴落在陷阱底部,在静夜里听得极为真切。可我的内心极为挣扎,极不情愿但也只能默默承受即将来临的死亡。可就在这个我自己都几乎要放弃自己的时候,陷阱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正好背着月光,看得极为不真切。 “是谁?怎么敢站在‘锅盖’堆中,难道不怕死吗?”我心头惊道。 “臭小子,怎么半天不见,就成了瓮中之鳖啦?”还没等我看清楚来人是谁,这个黑影忽然开口对我说道,声音里满是藐视和讽刺。 “这……这不是五毒虫后的声音么?” 听到这句我心头一颤,立刻高声喝道:“虫后,是你么?” “蠢驴,不是姑奶奶我,难道还有谁?”那个黑影又回答道。 我激动地昂起脑袋,朝站在陷阱边缘的五毒虫后蓝天虹喊道:“你来救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蓝天虹忽然话锋一转,冷冷地说道:“臭小子,谁说我是来救你的?” 我怔了一下问道:“你不是来救我的?” 蓝天虹从鼻孔里发出一个“哼”字,忽然伸出右手一扬,她身边立刻响起来连绵不绝的“唧唧”声,在整个黑苗域的暗夜里显得格外喧闹阴森。 我心头“咯噔”响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在斗蛊大会上用荼罪魂眼砍下五毒虫后蓝天虹的得意门生蓝月亮的双臂,心道该死的这老婆娘该不会是想趁现在夜黑风高,拿下我的性命来为她的徒儿报仇吧? 蓝天虹却丝毫不顾我的处境,手臂一挥,刹那间陷阱边上“沙沙沙”地涌出很多黑色“锅盖”,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纷纷跳进陷阱来,快速地移动自己“锅盖”下的小脚,朝我这个位置汹涌而来。 “完了!”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那一刻的到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我正上方传来一声呼唤:“海豹小兄弟,你怎么了?快踩到巨飘虫上啊!” 这…… 这不是刚才忽然消失在我身旁的苗疆大猜王——吴之座么? 我立刻打开双眼,仰头往上望,只见此刻吴之座正站在我背靠着的陡壁上方,焦急地看着我。 “大猜王!你到哪去了?”我几乎要哭出来。 吴之座俯着身子对我说道:“哎哟我说海豹小兄弟呀,你可要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那时候我忽然感应到黑苗域巨瓢虫的出没,想到能驱使这昆虫的除了五毒虫后外还真没几个。这不虫后和小姑娘失踪了没,我怕巨瓢虫移动飞快以致丢了线索,所以就立刻跟上,来不及告诉你。没想到再次碰到你,就发现你居然被狼群困在陷阱里,这不叫虫后驱使巨瓢虫来搭救你了!” “谢谢大猜王,谢谢虫后!”我感激地叫道。 蓝天虹臭着脸说道:“谢个屁!我还没想好要救你还是要杀你呢!” 吴之座听到这句,不禁眯着眼笑道:“呵呵,虫后向来刀子嘴豆腐心,海豹小兄弟你习惯就好!对了,你快踩到巨瓢虫身上,呃对啦……这些巨瓢虫在虫后的手下听话的很,会慢慢一个接一个叠罗汉,你放心地踩上去,慢慢就可以踏着它们堆出来的‘虫梯’出来了。” 听到这句,我振奋起来,于是在吴之座的提示下,慢慢踩着巨瓢虫的身子往上站。说来也是奇妙,这些巨瓢虫极为听话地爬到陷阱底部,用自己的身体慢慢堆成一个黑色的小山,我就不断走向山顶,一小会就快爬出陷阱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开心得很,不料就在我即将随着瓢虫山走出这个陷阱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在陷阱的陡壁上有几行字。 凑巧的是,此刻一束月光正好透过乌云照射下来,我借着这束月光看清了陡壁上的这几行字…… “鹰犬欺鼠,吾不甘心!有缘人捡我令牌,送至湖北神龙架,自有重谢!” 看到这几行字,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因为这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浓郁的怨恨和复仇的杀气,让我感到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 第141章 寻找失踪的文妙果 “怎么不动了,你受伤了么?”就在我呆呆地望着陡壁上那几行字的时候,我耳畔忽然传来了吴之座急切的话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立刻回过神来,摆着手说道:“这……” 可就在我要将这几行字指给吴之座看时,那束月光已经被乌云遮蔽了,我眼睛只看到漆黑的一片。 “怎么了?来,我拉你一把!”吴之座以为我真的有什么问题,立刻朝我伸出一只手来。 我此刻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陷阱,也不想节外生枝,于是没再搭理这几行字,而是直接探手抓住了吴之座朝我伸来的大手,一扯就爬出了陷阱,放眼一看,遍地是被巨瓢虫吞噬成皮包骨的狼尸,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要是五毒虫后转头用巨瓢虫来对付我,我就真的死路一条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居然飙出这样的一个念头,搞得我下意识地望了五毒虫后蓝天虹一样。 “臭小子,看什么?”蓝天虹看着我没好气地说道。 我怔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谢谢虫后的救命之恩!” “姑奶奶我受不起!要谢,就谢你的大猜王吧!”蓝天虹撇撇嘴道,一副毫不领情的模样。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立刻张口对蓝天虹说道:“虫后,我和大猜王攀上那个长满血苔的苗崮后回到洞穴,发现你和文妙果都失踪了,让我们好生焦急!但是现在只看到你,文妙果呢?没有和你在一起么?” 蓝天虹皱了皱眉头,开口对我说道:“臭小子,你知道吗?那时候你和老吴一起离开没多久,一帮自称‘魂迷界’的人就闯进来了!” “魂迷界?!”我叫道。 “对,一开始我还奇怪,这帮奇奇怪怪的人怎么知道黑苗域的位置?后来我看到一个人,才发现居然还是我们苗疆一个贪慕虚荣、好吃懒做的小伙给他们带路的。” “龙小海……”一旁的吴之座缓缓地说出这个惨死在小溪里的冤魂的名字。 蓝天虹瞪大双眼问道:“咦,你们怎么知道?” 我回答道:“我和大猜王后边一边寻找你们的踪迹一边赶路,结果在半路上的一条小溪边碰到了浮肿得不成样子的龙小海的尸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呵呵,”蓝天虹蓝笑着说道,“这不就是你们汉人说的,‘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么?” 我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龙小海助纣为虐死有余辜,不过话又说回来,虫后你和文妙果后来怎么样了?” 蓝天虹白了我一眼道:“你心里想的还不是那小姑娘?我和小姑娘被魂迷界的人押着,被驱赶在前边开路,我略施小计,就把他们带到了黑苗族的禁地,然后趁两边发生冲突逃走了,最后在这碰到了老吴,还很不情愿地救了你。” 我咽了一下唾沫,又继续说道:“谢谢虫后的救命之恩……我想知道的是,在发生冲突的时候文妙果没有来得及逃脱么?” 蓝天虹忽然板起脸怒斥道:“臭小子问那么多!你可知道那时候是什么情况么?我带那帮蠢驴进入了黑苗的埋伏圈,那黑苗族的彪悍和无畏是你所难以想象的,而那帮蠢驴在一个拿着狗头骨的家伙的指挥下也是边打边撤,当时漫天都是黑苗族射出的飞箭,要不是姑奶奶我机智过人,早就死掉了几百遍,那会去管你的老相好?” “可……”得不到文妙果信息的我也急了,又张口想追问蓝天虹,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肩膀被一个人搭住了。 我扭头一望,原来是吴之座。 只见吴之座摇着头对我说道:“那种情况你也可想而知,绝对混乱不堪、死伤无数。虫后也是但求自保,你不能怪她!不过我相信,小姑娘肯定没事的……” 我顿了顿又说道:“有没有事不是说了就算的。” 吴之座听完又说道:“我们刚才在黑苗族部落前看到,那些被捆住的人群中,没有文妙果的下落。你看到魂迷界那帮人目的性极强,救了该救的人就自顾自地逃跑,也不会去管没用的人的死活。于是我猜,文妙果肯定逃脱了,只不过不知道躲在哪里罢了。” “这样子更糟糕,”我沉不住气地说道,“你看这片黑苗域,要不是凶猛彪悍的黑色巨狼就是诡异嗜血的黑巨瓢虫,要是文妙果一个人流落在野外,肯定极为危险!” “臭小子你别不知好歹!” 大喊一句的蓝天虹,口气越发咄咄逼人:“你很了不起呀?刚才要不是我用驱虫咒控制了巨瓢虫,你早被黑色巨狼当做点心吃掉,就不会在这里唧唧歪歪了!” “你……”我立刻被蓝天虹这一句噎得说不出话来。 吴之座看到又是这幅争吵不休的景象,叹了口气又出来打圆场了:“大家别争这个争那个了,海豹小兄弟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毕竟小姑娘一个人势单力薄,要是在这片幽暗深林里边遇到什么野兽,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所以我还是倾向于在附近搜一搜小姑娘的下落,再集中去黑苗鬼市。” “要去你自个去,姑奶奶我可没这功夫。”蓝天虹一听吴之座说这话就耍起了性子。 吴之座在我手上按了一下,示意我别出声后又继续做起了蓝天虹的思想工作:“我说虫后啊,大家既然选择一起冒险深入黑苗域,就都当成是自己人,那会分彼此?我想此刻即便换做你落单了,我和海豹小兄弟肯定义不容辞地搜寻你的踪迹,直到找到你为止!” 看到夜色中蓝天虹的脸色有所缓和,吴之座继续趁热打铁地说道:“再说啦,海豹小兄弟和文妙果小姑娘都是为了我们才冒险进入黑苗域的,你我作为苗疆的领袖人物,肯定不能在这些后辈面前丢了威风,你说是不?” “谁丢了威风啦?我可是五毒虫后,乃是苗疆虫界的至尊王者,你以为像臭小子那样,骗回一个‘蛊魁’的称号就在那沾沾自喜么?”蓝天虹立刻辩驳道。 吴之座一听蓝天虹的嘴风有些松动,马上笑着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一起去寻找失踪的小姑娘咯?” “我五毒虫后像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么,”蓝天虹啐了一口怒道,“只不过听好了,我可不是帮那臭小子的忙,而是看那小姑娘可怜而已!” 吴之座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背,我回过神来立刻说道:“那我就先谢过五毒虫后了!” “哼!”蓝天虹依旧没给我好脸色。 就这样,我们开始着手搜寻失踪在危机四伏的黑苗域中的文妙果。 说实在的,我的一颗心始终惴惴不安,如同栓了十五个木桶似的――七上八下。先别说凶狠彪悍的黑苗域守护者――黑苗族族人,还有那不知为何也潜入黑苗域的魂迷界人,就说这黑苗域内地貌复杂、野兽众多,我就担心不已。 但是此刻即便我再怎么担心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尽量去弥补。我已经在心里不知道自责过多少次,因为作为一个男人,我居然粗心大意,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我甚至迷信地祈求上天替我保佑文妙果不要出事,不然我真的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心乱如麻,只顾低着脑袋跟在蓝天虹的后边,一路踏着蒙蒙亮的天色,赶着回到蓝天虹和文妙果分开的那个黑苗族禁地附近,搜寻文妙果的下落。就在我心事重重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吴之座紧张急促的低吼:“快躲起来!” 还没等我明白什么事,前边的密林中传来一阵喧哗,我心头一凛,立刻把自己身子藏匿在一旁的一棵灌木中,瞪大双眼透过树杈的缝隙朝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正有两拨人在对峙着,一拨人身着黑色苗服,头绑绣有黑苗图腾图案的头巾,身材清一色的高大壮硕,正是黑苗族族人。一拨人高矮参次不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却无一例外地在衣服的胸口处绣有一个“魂”字,摆明是魂迷界的人。此刻双方剑拔弩张,场面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此刻一个高大威猛的黑苗族族人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正是昨晚见到的黑苗汉子石虎。只见他剑眉倒竖,满脸杀气地冲着对方吼道:“你们这群魂迷界的人,三番五次扰乱我们黑苗域圣地,是不是想与我们黑苗族为敌?” 这个时候,魂迷界人群中走出一个黑衣少年,笑嘻嘻地说道:“和黑苗族为敌?哈哈,就算给我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有这个打算呀!” 只见这个黑衣少年举止彬彬有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褐色的眼眸深邃难测,就如同黑洞,把一切都吞噬殆尽。我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深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魂迷界的笑面黑煞――谢凡! 谢凡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圆滑世故、足智多谋不说,又持有狗头蛊能够召唤腐尸狗,如无意外应该是此次黑苗域之行魂迷界的主心骨。 看到这个难缠的老对手,我心里不禁叹息道:“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啦……” 第142章 万古丹 石虎听到谢凡的这句,也没有体会到谢凡话里那种绵里藏针的意味,只是简单地以为谢凡胆怯了,立刻忿忿不平地大声喝道:“哼,既然你们也不想与我们为敌,那还不速速退去,留在这干甚?” 谢凡笑道:“这位大哥你也不是不知,这两天在和你们打交道的过程中,我们折损了不少兄弟,如果就这样回去,我实在不好和我的上头交代啊……” 石虎瞪大一双虎眼喝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别绕来绕去的,直说!” 谢凡狡黠地一笑:“我想和你们黑苗族借用一样东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什么东西?说!”石虎厉声喝道。 “黑苗鬼玉!”谢凡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听到这几个字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没想到魂迷界大老远地潜入黑苗域,也是为了这个诡秘莫测的黑苗鬼玉啊! 想到这,我不禁扭头望向躲在我一旁的吴之座,只见吴之座这个时候也看着我,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我看到吴之座这个样子,正想低声和他说两句,不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响彻山林的笑声。 我皱着眉头望去,大笑不止的不是别人,正是石虎。 “大哥,请问有那么好笑么?”谢凡依旧眯着眼笑道。 石虎用手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对着谢凡说道:“哎哟小老弟,那我也和你借用一样东西吧!” 谢凡怔了一下,旋即问道:“你要什么?” 石虎忽然指着谢凡的脑袋,高声地喝斥道:“你的人头!借来一用,如何?” 谢凡表情凝固了一下,但马上又笑道:“那就可能要让你失望啦!” 石虎“哼”了一下厉声说道:“废话!黑苗鬼玉是我们黑苗域的瑰宝,是苗王鬼市的镇山之宝,能说借就借的么?” “哎呀,”谢凡忽然叹息道,“这么说就是没得商量啦?” 石虎义正辞严地怒斥道:“我才不和你耍嘴皮子功夫呢!要知道,本来你们擅闯黑苗域,就是死罪!没想到你不思悔改,还三番四次地挑衅我们黑苗族,难道以为我们黑苗族好欺负么?” “对对对,要好好教训他们!”后边那群黑苗勇士们都大声嚷嚷起来,看上去只要石虎一声令下,马上就会张弓搭箭、上前砍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那边魂迷界的人马也是毫不示弱地端起了枪,摆好了架势,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魂迷界这边五式神中包括笑面黑煞――谢帆、牛头黄煞――韩奔、愁脸白煞――韦纯和妖瞳绿煞――翠丝都到齐了,唯独缺少了马面蓝煞――余智。而且在魂迷界人马中间,有一个神情萎靡、动作迟缓的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既不高声呐喊,也不准备战斗,和其他人形成鲜明的对比,正是那晚被捆在篝火旁看着艳子被弄死的李恺。 此刻李恺头发蓬乱,双唇紧闭,戴着的那副酒瓶底似的厚眼镜已经摔出一道裂痕,看上去极为黯淡、迷茫。看到李恺这副既憔悴又彷徨的模样,我心不禁暗道:“李恺失魂落魄的样子,怕是眼睁睁看着艳子被活活整死刺激到的。但也真个奇怪了,就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值得魂迷界连夜劫营,闯入黑苗族部落不惜一切代价救回来么?” 里边肯定大有文章! 就在我心里思索着李恺这个人为何如此受重视的时候,我耳畔忽然传来谢凡的话语:“这位大哥,这两天我们酣战几场,怕各自人手的损伤也不小。你们现在别以为你们个个都带着弓箭就占了上风,我这边的狙击手也不是吃素的,相信那晚你们都见识了什么叫做一打一个准!我保证现在我们打起来,肯定两败俱伤,讨不到半点好处!” 石虎冷笑道:“说这个又有何用?我们黑苗族从来都是不怕死的勇士,对不?” “对,我们黑苗族都是勇士,就算死也要捍卫黑苗王的领地!”石虎话音一落,身后的黑苗勇士们立刻异口同声地大吼,声音响彻云天。 谢凡看到这个场景,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弓着身捂住了肚子。石虎一脸煞气地怒叱道:“笑什么,难道不信么?” 谢凡勉强止住了笑声,咧着嘴说道:“好一个‘不怕死’!那我问你们,不怕死的黑苗勇士,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什么挑战,”一个比石虎稍微年轻的黑苗勇士站到人群前边叫道,“我们连死都不怕,会怕你的挑战?” “很好,”谢凡嘴角露出一丝不容察觉的笑意,“这样吧,你敢不敢接受我们这边的挑战?” “有何不敢?”这个年轻勇士反问一句后,便用双拳使劲地捶打着自己壮实的胸脯,发出“噗”、“噗”、“噗”的浑沉敲击声。 “石龙,不要意气用事!”一旁的石虎低声告诫道。 “大哥,”年轻的黑苗族勇士石龙一脸傲气地回答道,“我的武功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和大哥你、二哥石狼并称黑苗域最出名的黑苗三杰,这些狡猾的汉人就算满肚子诡计,但是要论身手的话,无论如何也敌不过我的!” 谢凡一听这话正中下怀,马上呼应道:“说得好,我就派人和你比试身手!” “那最好不过了!”石狼一边回答一边矫健地走出人群,看样子就知道身手不凡。 谢凡“啪啪啪”地拍起了手掌,表示对石狼勇气的赞赏,忽地扭头对石虎说道:“让你的小弟出来接受挑战,你没意见吧?” 石虎瞪了石狼一眼,络腮胡子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谢凡点点头说道:“那好,就这样子吧。石狼你和我们这边的韩奔就比一场,决出胜负!如果你们赢了,我们立刻离开黑苗域,永世不再踏入这里一步……” “但是如果我们赢了,”谢凡忽然将音量提高了一个八度,“那我们的要求也很简单,你们不再对我们进行阻拦!” “这……”石虎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色彩,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回答。 谢凡一看石虎为难的表情,立刻用起了激将法:“哈哈哈,难道传说中勇胜猛虎、智过野狼的黑苗族,都不敢接受这样的挑战么?” 石狼马上沉不住气了,“呼哧”、“呼哧”地跑到石虎跟前,气冲冲地说道:“大哥,难道我们就这样被无耻无知无能的汉人小瞧了?答应他们,我保证马上打死那个叫什么奔的,让他们灰溜溜地滚回去!” 石虎迟疑了一下,对石狼说道:“三弟啊,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在黑苗族勇士的背后传来一声老迈的叫喊声:“石虎,让石狼去吧!” “这声音……难道是?”一听这句我狐疑起来,不禁瞪大眼睛朝声源处望去。 只见黑苗族勇士立刻“唰”一声让出一条通道,四个黑苗小伙抬着一张竹子搭成的轿子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有一个老迈的女人坐在高高的竹轿上,一袭黑色的苗服,头戴雪白的狼头骨头冠,手里握着血龙木权杖,显得卓尔不凡,一看就知道是黑苗族的首领、善于用蛊术――黑苗太家婆。 “太家婆,你怎么来了!”石虎立刻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 黑苗太家婆朝石虎挥了挥手,接着昂首对谢凡说道:“你刚才说是要让石狼和你们的什么韩奔进行单挑是不是?” 谢凡笑眯眯地望着黑苗太家婆,说道:“对,你们赢了我们离开,我们赢了你们让道!” “就这样!”黑苗太家婆一下子答应了谢凡的请求。 “太家婆,这……”石虎还是不放心地劝道。 黑苗太家婆并不理会石虎,而是招手叫来石狼。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颗乌黑透亮的药丸,递给了石狼,然后忽地张大双眼,恶狠狠地说道:“这颗‘万古丹’给你,你好好把握,记得把那个昨晚到我们部落劫人的讨厌鬼给我打死!” 一听黑苗太家婆这充满杀气的话语,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撼到了! 这回轮到谢凡有些发憷了,只见他有些怀疑地回过头,对着站在后头一声不吭的牛头黄煞――韩奔问道:“怎么样,老韩,你行不行?” “哞!”韩奔直接发出一声直冲云霄的叫声,和狂牛发怒的声音没什么两样! 看到此情此景,我心里暗道:“这回真的是火星撞地球了!” 我原本是准备趁对战的双方没有发现我们,悄悄离去的。可事情的发展出乎我的意料。我看到吴之座和蓝天虹都蹲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前边的情形,估计这个时候也不容易说服他们离开。于是,我叹了口气,只好暂时打消了搜寻文妙果踪迹的念头,决定等他俩看完这场龙争虎斗,再继续寻找文妙果。 就在这个时候,一脸兴奋的石狼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太家婆手中接过那颗诡异的所谓“万古丹”,“骨碌”一下就吞进了自己肚子中,然后咧开大嘴“赫赫”地笑了起来。 我看到石狼这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不禁在心头暗道:“这家伙怎么啦高兴成这副德行?难道吃了黑苗太家婆的这颗‘万古丹’,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么?” 第143章 针锋对麦芒 吃了黑苗太家婆万古丹的石狼依旧在原地“赫赫”地笑着,忽然双眼一凸,无数的血丝立刻布满了他的双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立刻夸张地拱起背部,整个身体发出“咯咯咯”的古怪声响,似乎他浑身的骨架在急剧地发生增长,全身的肌肉也不断地膨胀变大。.info[] 突然“嘶”地一声异响,石狼的衣服居然从背部被他迅速生长的肌肉撑破!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在场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尤其是魂迷界的一帮人马,有几个一直不坚定的已经神色慌张,呼吸急促,情不自禁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喝!” 石狼忽然昂起脑袋冲天长啸,然后用红色的双眼杀气腾腾地望着一言不发的牛头黄煞——韩奔,只见他双手的指甲已经变得又尖又长,一身虬结壮实的肌肉朝外凸出着,整个人已经比刚才壮上不止一圈,而且身上的气息显得极为混乱和邪异,隐隐透出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黑气。 “哼!” 韩奔从鼻孔发出一个轻蔑的声音,大跨步地走了上前,冷冷地看着变化巨大的石狼,似乎对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毫不在意。 看到韩奔的这种,我不禁从自己藏匿的地方仔细打量了韩奔一番。只见他面横阔,颧骨高,眼无上纹,皮肤呈一种黄褐色,身材魁梧粗壮,头戴有飘带的皮帽,还穿着一肩很有特色的对襟马褂,看上去似乎是一个蒙古族人。 谢凡瞄了无所畏惧的韩奔一眼,舔了舔嘴唇,忽然像下了一个重要决定似的点了点头,扭头对着黑苗太家婆高声问道:“我说黑苗太家婆呀,你说话可算话?” “笑话,我黑苗太家婆说的话岂是儿戏?”黑苗太家婆眼都没抬一下就说道。 听到这句,谢凡高声回应道:“那就好,那废话就不多说了!韩奔,看你的了!” 然后,谢凡意味深长地望着韩奔说道:“靠你了,韩兄!” “放心吧,孟和腾格里会保佑我无往不胜的!”韩奔硬邦邦地摔下这句,迈着阔步走到了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石狼面前,冲着石狼便狂躁地怒吼起来。 “上!”黑苗太家婆高喝道。 黑苗太家婆的话音刚落,石狼已经如同离弦的黑色利箭一般,呼啸着扑向韩奔,韩奔不但毫不畏惧,反而大踏步迎着上去,刹那间,石狼的手掌已经击在了韩奔的胸口,发出“嘭”一声异响,隐约听出一种金属的撞击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瞪着双眼望去,只见韩奔的胸口已被石狼的五指抓了个稀巴烂,可反而在破损的衣服底下露出一样黄橙橙的东西,在初升的阳光下发出微微的光芒。 “难道是……护心铜镜?”我心里暗道。 石狼看到第一下没有占到便宜,立刻挥动另一只手朝韩奔头顶扣去,动作快如闪电,带出一阵劲风! 说时迟那时快,韩奔迅速抬起右手,抓住石狼的手腕,这一记力道强横的五爪扣就这样被定格在韩奔皮帽的正上方,却无法再往下移动一厘米。也恰好就在这个时候,韩奔发动了反击,猛地一伸脚朝石狼腹部“嗖”一下踢去。 石狼的左手被韩奔扣住手腕,原本进攻出来的优势立刻变成劣势,可他见状立刻身形一动,整个人侧到韩奔右手边,韩奔这一脚飞踢立刻踹空了。 短短两秒钟不到,石狼和韩奔两人已经来回几个回合下了好几下杀手,每一招都是足可致对方于死地的重手,可都被对方沉着地化解了,看得躲在远处的我也暗自捏了把冷汗,心里揣测要是自己遇上这样的敌人,都不知道能否接得住这些招数。 就在这个时候,黑苗太家婆忽然开口说道:“大个子,你难道是蒙古萨满教的萨满?” 和石狼纠缠在一起的韩奔听到这句,猛地用力推开石狼再往后退了几步,扭头用一双牛眼盯住黑苗太家婆,忽地张嘴说道:“正是!” “原来这牛头黄煞——韩奔,居然是蒙古萨满教的萨满?!”我心头一惊,差点惊叫出来。 众所周知,萨满教是蒙古族最古老的原始宗教。萨满教具有较冥杂的灵魂观念,在万物有灵信念支配下,崇拜对象极为广泛,以崇奉氏族或部落的祖灵为主,兼有各种神灵、动植物以及无生命的自然物和自然现象。据说蒙古族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尤其信奉萨满教,十分崇拜长生天——孟和腾格里,视其为南征北战的力量源泉,可见萨满教的力量。 萨满教没有成文的经典,没有有宗教组织和特定的创始人,没有寺庙,也没有统一、规范化的宗教仪礼,传承的关键在于本部落氏族中靠口传身受世代嬗递的巫师,也就是萨满。萨满被蒙古族人称为神与人之间的中介者,他们与其他宗教神职人员最大的不同是能够以个人的躯体作为人与鬼神之间实现信息勾通的媒介,即可以有意地改变其意识状态,以接触或进入另一个实在之中,能由此获得神秘的萨满力量和知识。 我曾听一个蒙古族的朋友说道,萨满教的萨满化身为这种媒介的方式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神灵为主体,通过萨满的舞蹈、击鼓、歌唱来完成精神世界对神灵的邀请或引诱,使神灵以所谓“附体”的方式附着在萨满体内,并通过萨满的躯体完成与凡人的交流;二是以萨满为主体,同样通过舞蹈、击鼓、歌唱来作到“灵魂出壳”,以此在精神世界里上天入地,使萨满的灵魂能够脱离现实世界去同神灵交往。 这两种神秘的萨满教仪式就是老百姓口中的“跳神”或“跳萨满”。我记得那位蒙古族朋友还绘声绘色地描绘在完成上述神秘仪式的过程中萨满表现出的昏迷、失语、神志恍惚、极度兴奋等“通神”状态,此刻联想起之前牛头黄煞——韩奔一系列勇猛异常、势不可挡的模样,我不禁在心里偷偷暗道:“莫非这韩奔可以依仗萨满教长生天的神奇力量,请所谓的神灵上身?” 就在此刻韩奔忽地展开双臂,“哞”一下大叫,只见他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立刻变得暴躁不安,犹如一头狂怒的野牛一般,下一秒就要飞奔出去,撞飞一切阻挡他的事物。 “小心石狼,这大个子请了牛大仙上身啦!”黑苗太家婆忽然脸色一变,大声地提醒石狼。 黑苗太家婆的话音还未落,韩奔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冲向石狼,那速度和力量简直不是常人所能达到的,石狼猝不及防,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便立刻被撞上了半空。可这还没完,韩奔继续往前“咚咚咚”地跑着,赶到石狼落地的位置,身形异动,一个回旋踢就又把眼看快要落地的石狼踢回到半空,飞出了将近十米远,刚好重重地落在了黑苗太家婆的竹轿前,扬起了一地浑浊的尘土。 只见坐在竹轿上的黑苗太家婆,一张老脸“唰”一下变得阴沉难看,手掌紧紧地抓着竹轿的把手,发出“嘎嘎嘎”的异响,就差加上点力气,一掌抓烂这把手了。 “嘿嘿嘿……” 也不知道为何,从禾苗太家婆的竹轿底下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笑得极为阴森,让人听在耳里极为不舒服,但在我这个角度却看不到是哪个人发出这笑声。就在我惊讶地猜测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只见地上“嗖”地站起了一个人,神态自若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忽地昂起来脑袋对韩奔高声喊道:“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牛大仙,就这点气力呀,还不够我活动筋骨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一刻被韩奔撞得七荤八素的石狼! “别轻敌!”这时候一旁的石虎也低声地提醒石狼,表情也是极为紧张。 石狼一脸傲气地说道:“放心好了,有万谷丹的加持,就算来的是一百只蛮牛,也只能是野狼的盘中餐而已!” 说完,石狼张大嘴巴,冲着韩奔发出“啊呜”一声的嚎叫! 我打了一个冷战,暗自在心里边惊道:“这,这哪里是人类发出的声音?不是……不是野狼的嗥叫么?” 只见就在这一瞬,石狼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瞳孔忽然变成诡异的幽黄色。嘴巴里上颚那尖锐的两个犬牙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嘴唇,正突兀地亮在外头,犹如两把明晃晃的匕首,叫人望而生畏。而颈部和手背,已经长出一些犹如长针似的黑色刚毛。整个人看上去,和我昨晚在黑苗深林里激战的黑色巨狼极为类似! “让战狼的愤怒将你撕成碎片吧!”竹轿上的黑苗太家婆忽然阴测测地说出一句。 石狼怒吼了一声,“嗖”一下就冲向了韩奔,动作快如鬼魅! 韩奔见状紧绷的腮帮动了一下,居然不做躲闪,就这么迎头就冲了上去。 于是,我们听到了“嘭”的一声沉浑的肉体碰撞声,两个人撞在了一块又迅速地弹开。等各自站稳了身子后,我看到石狼剧烈地咳了几声,嘴角已经挂着一行鲜血。而韩奔依旧一言不发地站着,可明眼人都看到他的胸口正起伏不定,呼吸也是非常急促紊乱,恐怕也受了不小的内伤。 真是针锋对麦芒! 第144章 鬼门打开 “真是势均力敌啊!”我望着韩奔和石狼两个人斗志昂扬的模样,不禁在心头暗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石狼“呸”一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张开嘴巴朝韩奔怒吼一声。韩奔也一把扯下胸口的那块破碎不堪的铜镜,毫不示弱地冲石狼“哞”地鸣叫了一声。 只见石狼血红的双眼迸发出盛怒的凶光,忽然扬起利爪就朝韩奔狠狠抓去,众人眼前五道雪白的寒光一闪,纷纷为韩奔捏了把汗。可稳健的韩奔猛地后撤一步,石狼这一抓立刻扑了个空。 可石狼还来不及懊恼,韩奔立刻双脚往地上一蹬,挟着强劲的罡风就往石狼身上撞去,石狼去势太急来不及躲避,被韩奔用脑袋狠狠地撞击到了鼻子,马上朝后跌出不短的一个距离,当所有人朝他望去时,他鼻子已经被撞歪,两个鼻孔像拧开了的水龙头似的,往下不住地流着鲜红的鼻血。 这边黑苗太家婆和黑苗族的勇士们看到石狼处在了下风,异口同声地“唉”一声叹了口气,不禁为石狼捏紧了拳头。而那边魂迷界一干人马看到韩奔占据了上风,纷纷雀跃起来,有的高声喝彩,有的击掌叫好,甚至还有的吹起了口哨。 “黑苗太家婆,承让啦?”谢凡笑眯眯地对黑苗太家婆喊道。 黑苗太家婆带着一脸的不悦,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才刚刚开始呢,要知道,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 韩奔完全没有被周围观众的情绪所干扰到,而是十分专注地盯着蹲在地上捂住鼻孔的石狼,看上去十分警惕。而石狼看上去就狼狈得多了,鼻血流个不停,又受到魂迷界那些人的冷嘲热讽,自尊心极强的他这下可完全淡定不了。 “王八蛋,看爷爷我把你撕成碎片!”石狼忿忿不平地朝韩奔嘶吼道。 而韩奔则是极为平静地回敬道:“我在看。” 韩奔这话绵里藏针,表面上看似平静,实际上讽刺效果极为强烈,魂迷界的人群立刻迸发出一阵“哈哈哈”的嘲笑声。 石狼把这阵耻笑听在耳朵里边,脸色显得更加狰狞恐怖。只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嘿嘿嘿”地干笑几声,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只是不想变丑而已,不想变丑而已……” 远远把石狼这句听得不太真切的我有些疑惑:“石狼说这话什么意思?他不想变丑?” 可就子这个时候,石狼把双手往地上一搭,“噗”一声震动了地面,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四脚着地的他使劲把脑袋往后拗着,弯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弯度,嘴里边还发出一长串“呃呃呃”的痛苦叫声! 随着石狼这让人惊愕的举动,他的嘴巴朝前凸出了不少,两颗匕首般的犬牙更加突出和尖锐,身子也膨胀了不少,那又黑又硬的干毛更是长出很多,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他的身上,显得彪悍无比――此刻石狼哪里有一个人样?活脱脱一只黑苗域中的黑色巨狼! “干掉他!”此刻黑苗太家婆忽然高声喝道。.info[] 石狼稍微弯了下腰就冲了出去,速度和狠劲比刚才不知道快上多少倍,韩奔脸色一变,双手迅速在面门前做出一个“十”字格挡,可奈何石狼这一下撞来的力道实在大得出奇,韩奔被撞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在地面上狼狈地滑出了好远,好不容易止住了身形,却“噗”地一下喷出了大口的鲜血。 石狼却没有停住攻击的步伐,反而抓紧机会乘胜追击,只见他双腿继续往地面一蹬就往冲向倒地的韩奔,整个人犹如泰山压顶般从天上扑了下来。韩奔想后撤都来不及了,只能张开粗壮的双手顶住了石狼的上臂,两个人紧紧地缠斗起来。 实际上,双方的气力都差不多,互相纠缠起来,理应谁都占不到上风。可是石狼此刻已经狼化了,一张喷着腥臭涎液的大嘴满是利齿,正对准着韩奔的脖子拼命撕咬,韩奔手脚都不够用了,处境立刻显得十分危急,不一小会头顶上的那顶有飘带的皮帽已经掉了,脸上也布满了伤口,下巴甚至都被连着胡子啃掉一块肉,一个骇人的血洞正不断地往外边“汩汩”地流着血。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在心头叫道:“看来韩奔危险了!” 看到这一幕,谢凡再也无法淡定下去,快步朝前走着,正想帮韩奔一把,没想到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拦路者不是别人,正是黑苗三杰的老大――石虎。 “不是说单挑么?想变成群殴吗?我随便你!”石虎杀气腾腾地对着谢凡说道。 谢凡紧咬着牙关,“哼”了一下,悻悻地往后退了几步,忽地空挥了一下拳头,显得极为不爽。 只见那边石狼已经整个人死死地扑在韩奔身上,将韩奔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嘴“咔擦”、“咔擦”地开合着,那些腥臭的口水飞溅在韩奔紧绷的脸上,和韩奔的汗水、血水混在一起,显得韩奔的表情极为狰狞吓人。 “快咬死他啊!”“咬穿他的喉咙哇!”“石狼好样的!”黑苗族的勇士们看到这幅形势占有的场面,立刻高声叫喊着为石狼助威鼓劲。反观魂迷界的一帮人马,个个耷拉着脑袋,每一张脸上都是乌云密布,明显对危在旦夕的韩奔极为悲观。 可就在这个时候,魂迷界的人堆里忽然幽幽地传出一句听起来不带任何情感的话语:“苗王沉睡,百鬼皆眠,困牛放马,鬼门为开!” 我听到这句不禁皱起了眉头,朝人堆里望去,只见说出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魂迷界不惜一切代价抢回去的李恺! 只见此刻李恺一个人颓坐在地上,一边用手抓着地上的尘土和碎石,一边独自嘀咕着,一脸的茫然和阴郁。但是谢凡这个时候沉不住气了,也不顾时刻都有生命危险的韩奔,“噌噌噌”跑到李恺身前,伸出手一把抓住李恺胸前的衣服,“呼啦”一下将李恺从地上揪起来,冲着他的脸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什么在睡觉,又有什么开了?” 李恺缓缓地抬起了脑袋,一双死鱼眼望着焦虑不安的谢凡,忽然伸出一根手指,颤悠悠地指着前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看到那里……对就是那里,从山里边,打……打开了一道门,然后都醒了,那个大个头的,还有好多好多小个头的,都被投射进去的……阳光唤醒了!” “你说什么,”谢凡摇晃着浑浑噩噩的李恺急切地问道,“什么山里边开门,什么大的小的都醒了?” 就在大家对李恺这些前前后后都不沾边的话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从远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异响,听上去十分沉重,似乎从地下传来。还没等我们回过神来,耳畔又传来一声大吼:“通往苗王鬼市的鬼门被我打开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地上缠斗着的石狼和韩奔都无一例外地朝这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的不远,正是那座直插云霄、怪石嶙峋的锥子山,而此刻就在山脚下,有一块巨大平整的岩石居然往一侧移开了,露出一个黑洞。 而这个黑洞的前边,站着一个人,正挥着手疾呼着,显得极为焦急。我不禁眯着眼远远地望去,发现这个人蓬头垢脸、污秽邋遢,但最让我吃惊的是,这人有着一张煞白煞白的马脸,下巴奇长无比――我化成鬼都不会忘记这个人,就是五年前坐上我的出租车,强迫我去黄田山的马脸人,魂迷界五式神之一的马面蓝煞――余智! 我不禁在心头惊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山洞口?是他打开了这个山洞吗?他又为什么要打开这个山洞?” “快拦住他,不能让他打开通往苗王鬼市的鬼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传来一声因为焦急迫切而变得嘶哑的吼叫声。 我愕然地一望,只看到喊出这么一句的正是黑苗太家婆,只见她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神色极为慌张,居然从高高的竹轿上直接跳了下来,艰难而又急切挪动着老迈的步伐冲鬼门跑去。 谢凡也意识到了什么,朝身后喊了一句:“冲进去哇!” 谢凡把这一句喊完便第一个拔腿,犹如黑色利箭一般冲向鬼门,魂迷界的那帮人马一看带头的都这么做了,立刻效仿,一个个都尾随着奔向了鬼门。 “追!不能让他们进入到苗王鬼市里!”背对着苗王鬼市的黑苗勇士们恍然大悟后立刻采取了行动,有一些追着去抓捕冲在前边的谢凡等人,有一些则是组成人墙拦住魂迷界的人,还有一些直接和魂迷界的人缠斗起来,场面立刻变得混乱不堪。 我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脑袋忽地被人“咚”地敲了一下,我疑惑地扭头一望,摆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五毒虫后蓝天虹的那一张臭脸。 我还想问清我挨打的缘由,蓝天虹抢着骂道:“还不快和我们冲进去?再等一会,鬼门就要关闭了!” 我怔了一下,开口问道:“不是说先找文妙果吗,怎么我们也要进去鬼门里边呀?” 第145章 鬼门里 “海豹小兄弟,文妙果,就在这苗王鬼市里边!”这个时候,原先在旁默默无语的吴之座忽然朝我说出一句让我极为震惊的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什么,”我极为惊愕地问道,“你说的是,文妙果就在这山洞里边?” 吴之座点了点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我说道:“事情太过复杂,我现在一时半会也来不及和你解释太多!此刻只要你和我们一起闯进鬼门里边,待会空闲的时候,我再和你说清楚缘由!” 紧接着,蓝天虹在我耳畔补充了一句:“你不是要见那个小姑娘么?那就快随我们闯进这个鬼门吧,再不抓紧,你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说罢,吴之座和蓝天虹跃出我们所藏匿的那一处低矮的灌木丛,从另外一个方向冲向锥子山下边的那个山洞。 “喂,说清楚点……别走啊!”我叫了一句,但是看着他们已经跑出去很远了,一咬牙也跃出了低矮的灌木丛,迅疾地朝山洞跑去。 一个皮肤黝黑的黑苗勇士看到我们从斜里冲出来,张手对我们喊道:“喂,你们又是哪来的,怎么……” 可这个黑苗勇士的话音还未落,吴之座已经犹如下山的老虎一般,挥起一拳冲着他的心窝捣去,这黑苗勇士猝不及防照单全收,只听到他胸口发出“咔擦”一声脆响便应声倒地,躺在地上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估计胸骨断了至少三根。 “嘿嘿嘿,就是你们,去哪呢?快给我站住!”就在这个皮肤黝黑的黑苗勇士阻拦我们的当儿,石虎已经带着一群黑苗勇士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虫后,用唤虫笛召唤巨瓢虫拦住他们!”吴之座见状立刻对蓝天虹叫道。 蓝天虹听到这句,一声不吭地就从怀里掏出一根颜色鲜红的笛子,毫不犹豫地吹奏起来,一种尖锐刺耳的笛子声立刻传播在山洞口的这片空地上。 这个时候黑苗太家婆也赶了上来,指着蓝天虹惊呼道:“五毒虫后,怎么你也来了?你们……你们居然破坏千百年来生苗熟苗达成的协议,踏入黑苗域?” 吴之座忽然“嘿嘿嘿”地大笑道:“太家婆,没想到吧?这次来,我就是冲着苗王鬼市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告诉你,黑苗鬼玉我是志在必得了!” 黑苗太家婆看了看站在吴之座和蓝天虹身后的我,又怔怔地望了一下正和黑苗勇士激斗的魂迷界人马,干瘪的嘴巴翕张了一下,恨恨地说道:“吴之座,蓝天虹,你们作为苗疆熟苗之首,居然勾结汉人,打开苗王鬼市,企图窃走苗疆的瑰宝——黑苗鬼玉,你们对得起自己所肩负的责任,对得起自己曾许下的承诺么……” “太家婆,你少废话!”吴之座极为不耐烦地大声喝断了太家婆的话。 而就在这个好时候,远处传来一阵一阵“沙沙沙”的奇异响声,应该什么掠过地面时摩擦发出的声音,可听在耳朵里就像爪子挠在沙地上上一样瘆人。 “巨瓢虫来了!”我心里暗道。 不出所料,一瞬间就有好几个黑色的“锅盖”出现在我们面前,黑苗勇士立刻和这些黑色巨狼都无法与之匹敌的巨瓢虫激斗起来,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毛骨悚然。 “海豹小兄弟,趁现在快和我们走吧!”这个时候,吴之座在我耳边对我大声提醒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伙同吴之座和蓝天虹一块朝锥子山脚下的那个鬼门跑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身后劲风骤起,心头一凛立刻往侧方滚去,就在我刚刚挪动身子的那一刹,我方才所处的地面立刻发出“轰”一声巨响,一个面目可怖的巨大身影疾速地降临在地上,地面立刻被刨出一个大坑,尘土登时就飞扬起来。 “什么玩意?”我目瞪口呆地望去,只见此刻站在那个地方的,是一个六分像人四分像虎的半兽人。只见他额头上出现了老虎才有的“王”字横纹,一对剑齿如同匕首一样伸出嘴巴,眼角上吊,一对金光闪闪的虎眼正放射出吞噬活人的杀气,身体更是肌肉虬实刚毛密布,正是黑苗三杰的老大——石虎。 “这石虎和石狼一样,也能变身的!”我不禁惊呼道。 “吼!”石虎愤怒地朝我咆哮一声,立刻冲我奔来,我心头“咯噔”一下,不敢硬碰硬只好一个后撤步,躲过了石虎这凶狠的一扑。 “快走啊,海豹!”这时我身后传来吴之座大声的提醒。 “好!”我大声呼应了一句,也不与兽化了的石虎做过多的纠缠,快速地往鬼门跑去。 石虎恼火地嚎叫一声,正想追赶我们三人,可已经有无数的巨瓢虫“唧唧唧”地围了过去,朝他发动攻击。长期生活在黑苗域的他自然清楚这种“锅盖”一样的生物又多么可怕,于是他只好停下追捕我们的步伐,专心致志地对付起那些巨瓢虫起来。 少了石虎的羁绊,我们立刻感到一种畅通无助的感觉,马上趁着这个机会跑向锥子山脚下的山洞。这个时候,我们离黑乎乎的山洞已经很近了,我甚至已经可以看到把门的魂迷界五式神之一的马面蓝煞——余智那双阴鸷的小眼珠,正盯着我们“骨碌”、“骨碌”地转个不停,似乎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我愤怒地盯着余智那双阴鸷的小眼珠,恨不得跳上去把他揍成肉泥,可当跑在最前边的吴之座和蓝天虹冲到他跟前时,余智居然挪开身子,让吴之座和蓝天虹直接闯入鬼门之内。看到这一幕,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已经在里边的吴之座忽然急道:“自己人,放行!” 只见余智阴测测地对我一笑,居然侧着身子让我跑进门里。 跑进洞里的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高速地在脑海里思索着,为什么会这样? 吴之座和蓝天虹,之前就和魂迷界的人认识的么? 是什么力量,让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最终走到了一起? 而我,又在这里边充当什么角色? 一瞬间,我感到思绪极为混乱繁杂,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该干什么,只是隐隐地感觉到事情绝非吴之座说的那样冠冕堂皇,此刻自己已经裹挟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身不由己地随波逐流,现在自己只能做的是冷静下来,择机而为。 “龟儿子,又见到你啦,哈哈哈……”余智望着我放声笑道。 我握紧了拳头,但是终究冷静了下来——我明白,现在不是教训他的时候。 “等待时机啊,海豹!”我自己告诫自己道。 但是我敢确定的是,当我决定挥拳向余智揍去的时候,他必然毫无防守之力,也注定要死在我的拳下,再也无法存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闯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魂迷界的谢帆。 还没等他的脚跟站稳,另外两个人也闯了进来,只不过其中一个人被夹在另外一个人的腋下,正是一身血迹的牛头黄煞——韩奔,还有被吓得浑浑噩噩的李恺。 “关门。”谢帆忽地对余智说道,带着决绝的口吻。 余智怔了一下,带着疑问的语气重新确认了一遍:“你说的是……关门,不管他们啦?” “对,该进来的都进来了,其他不管了!”谢帆点点头说道。 余智抿了一下嘴唇,忽然伸手搭在洞内一块黝黑的大石头上,使劲地拧了一下,只听到“咔咔咔”一连串闷响,那块移开的大岩石又回位,把这个隐秘的洞口重新关闭。整个鬼门里边,又恢复到一片无尽的黝黯之中。 “啪!” 一束强烈的白光出现在鬼门之内,我眯着眼睛一看,是吴之座打开了手电筒。 吴之座在怀里又掏出一把手电筒,丢给了谢帆,故意咳了几下说道:“进入这个鬼门里边的,都是自己人。大家好不容易来到这,必须摒弃前嫌,团结一致,不然的话,分分钟都可能死在通往苗王鬼市的路上!知道了吗?” 我心头一沉,感到这句话似乎是有意说给我听似的,忿忿不平地张了张嘴巴,想反驳几句,但是最终还是强压住自己的怒火,闭嘴不提。 但谢帆终究还是善于察言观色,立刻不露痕迹地对我说道:“我说海豹啊,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误会。但是老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你说对不?再说了,现在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想干什么都难啊,还不如和我们合作,这样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谢帆的话绵里藏针,既有利诱又有威胁,我一时也是无言以对。 我心道:“其实这个时候魂迷界人马占了四人,而且看上去吴之座和蓝天虹和魂迷界似乎早有联系,打起来吴之座和蓝天虹也未必会帮我,还是顺势而为,再相机而动为妙啊!” 想到这,我心头忽然有了一个计谋。于是我打定了主意,表面上故意装作极为平静的模样,冷冷地对谢帆说道:“现在我只听大猜王吴之座的!” 说完这句后我偷瞄了一下站在我隔壁的吴之座,心里十分想看看他如何接我踢过去的这个皮球的。 第146章 与狼共舞 吴之座一听我这话,立刻“嗯哼”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紧接着朗声说道:“各位,我们既然都进入了鬼门里边,相信大家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夺得苗王鬼市里边的黑苗鬼玉。.info但是我相信大家比我还清楚,这鬼门里边机关重重、危机四伏,稍有不慎,自己的性命就都交代进去了。” 吴之座摊开自己的手,朝大家逐一示意后又说道:“在场的各位无一不是身怀绝技,各有所长。我和五毒虫后蓝天虹都是用蛊能手,对苗疆的一切了如指掌;‘蛊魁’海豹小兄弟身手矫健,血婴蛊无人能敌;魂迷界的笑面黑煞――谢帆狗头蛊召唤腐尸,马面蓝煞――余智自由操纵怨灵,牛头黄煞――韩奔萨满魔灵附体,都是可以在这死尸遍地、幽魂无数的苗王鬼市能大显身手……” “这么说,大猜王你早就和魂迷界的人马认识并结盟了?”我冷不防打断了吴之座滔滔不绝的话语。 “对,”吴之座直言不讳地说道,“包括你,都是在我的计划中。” “只要能夺得黑苗鬼玉,冰释前嫌、结为同盟又有何妨?”这时候谢帆也笑嘻嘻地附和着吴之座说道。 吴之座点了点头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海豹小兄弟,自从你夺下‘蛊魁’之后,我就当你是自家兄弟来看待。我不知道你之前身属何方,但是只要和我们夺下黑苗鬼玉,我保证你留在苗疆吃香喝辣,逍遥自在,水灵灵的苗家妹子任你享用!” 我看着吴之座和谢帆这套嘴脸,心头自然厌恶至极,但是此刻形势已经不能为我所控制和左右的了,真的是进退维谷、身不由己。 第一,吴之座和谢帆已经结为同盟,我如果这个时候反对,估计话一出口立刻就要成为死人;第二,进入了鬼门前,我对此一无所知,基本上算是给忽悠进来的,就算给我侥幸逃脱这伙人的魔掌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第三是如果按照吴之座所说的,文妙果也在苗王鬼市的话,那就算前边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义无反顾地冲进去;最后,不得不说的是,我对所谓的苗王鬼市、黑苗鬼玉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如果可以一窥传说中苗疆最神秘的瑰宝,或许也是人生中一项不可多得的经历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于是,我故意叹了一口气,装作顾虑重重地对吴之座说道:“其实我只是一个漂泊的人,到哪还不是都一样!我看大猜王对我如此器重,心里极为安慰,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只要大猜王如刚才所说的,待我如自家兄弟一般,我自然愿意助大猜王一臂之力,协助大猜王夺下黑苗鬼玉,以偿大猜王的夙愿!” 我看着不住点头的吴之座,又幽幽地说道:“只不过,现在文妙果不知所踪,我这心里也是空荡荡的好不难受!” 说罢,我装作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心里暗道自己此刻如果太过于简单就加入他们的团队,只怕经验老辣、工于心计的吴之座和谢帆肯定会有所察觉,如果故意示弱,给他们一种自己急于寻找心爱的女人的错觉,那可能会更好消除他们接纳我的顾虑和怀疑,方便之后的相机而动。 可就在这个时候,幽暗的鬼门里边传来一阵“啪啪啪”的鼓掌声,在死寂一片之中显得极为响亮。我皱着眉毛一望,鼓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袭黑衣的谢帆。只见他嘴角带着一抹诡秘的微笑,开口谄媚地对着我说道:“海豹兄弟贵为‘x力量研究所’的第一杀手,早就声名在外,没想到在冷血残酷的面具之下,竟也是铁血柔情的一个铮铮汉子,我真为嫂子感到开心呀……” 我听到这么恶心的一句从谢帆口中说出,顿时觉得极为不舒服,几欲作呕。可就在这个时候,吴之座忽然扭头对着马面蓝煞――余智,低沉地问了一句:“我说余智啊,你和文妙果小姑娘不是一起进来开鬼门的么,怎么只剩你一个,而不见她的身影了?” 听到这句,我心头“咯噔”一下,立刻瞪大双眼望着余智。 余智也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那张难看的马脸上,整个人立刻感到极为不自然。只见他舔了舔嘴唇,两只手不知所措地交叉着,酝酿了一下,终于张开嘴巴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她是和我一起进入这个鬼门里边,打开鬼门不假。可……可是当我一打开鬼门的时候,她……她就被一只,一只从天而降的红眼睛大蝙蝠掳走了!” “什么,一只红眼睛的大蝙蝠?”听到这句我怒斥道:“你特么在编故事吗?” 原本我就对余智恨之入骨,此刻听他说出这么离奇的话来更是一瞬间变得怒不可遏起来。我脑门一热,立刻不顾一切地上前一步,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一用劲,就把他从地面上“嗖”凌空揪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那张丑陋的马脸,恨不得“咔嚓”一下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余智先是一惊,但是很快就用他那双阴鸷的小眼珠愤怒地盯着我,牙关咬得“咯咯咯”地响,就在矛盾一触即发之际,吴之座和谢帆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按住了我左右手,急急忙忙出来劝架。 吴之座一边按着我的手一边安慰道:“海豹小兄弟,对于小姑娘失踪的问题,说实在的也不关他的事!我保证,我会尽自己全力把她找回来!你别冲动哇!” 谢帆一边解着我紧抓余智胸襟的手一边道歉道:“都是自己人呀,海豹!真的,对于文小姐的事情,我们的确感到很抱歉很愧疚!但是现在就算你把余智撕成碎片也是无济于事呀,照我说的,这里的道也不多,我们一边搜索文小姐的踪迹一边往里边走,肯定好过现在自己人争吵个不休,对不?” 我听到,谢帆在说这话的过程中,特意把“自己人”说得十分突出,不禁在心里暗道:“口口声声自己人,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自己人,还是只是把我当做一枚棋子估计比谁算的都清楚!不过我也是借机发泄一下,此刻还真不能闹翻。” 于是我恨恨地把余智往地上一丢,装作不解气地抹了一把嘴巴,咬牙切齿地冲着颓坐在地上的余智吼道:“要不是看在大猜王的面子上,信不信现在我就把你办了?!” 余智被我这么一番羞辱,脸上也挂不住了,立刻“噌”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急着要和我算账,可还是被谢帆拦住了。 谢帆收敛了笑容,斜着眼睛对余智冷冷地说道:“我不是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么,你还来演这出?” 只见原本怒气冲冲的余智一张马脸立刻就变白了,嘴巴嚅嚅地动了几下,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不敢,不敢!”就偃旗息鼓了。 “多说无益,大家以和为贵嘛!”吴之座也在一边打着圆场。 我“哼”了一下,也算是暂时达成了和解,就这样,我和苗疆的吴之座、蓝天虹,还有魂迷界的谢帆、余智和韩奔,自然还有那个精神恍惚、痴痴呆呆的李恺,组成了一支探险队,小心翼翼地往神秘莫测、危机四伏的苗王鬼市走去。 实际上,这一支探险队中,对这一趟旅程最不知情的人应该就是我,因为从头到尾我就被裹挟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中,所以处境最为尴尬最为凶险。我不禁要提防幽暗处潜伏的那些危险,更要小心探险队伍中随时都可能对我的反戈一击。 临时组建的探险队互不信任互相提防,这才是最要命的。但是这种情况既是险情也是机遇,我可以借着这些矛盾随机应变,甚至制造一些事端让他们分崩离析。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沉住气,活下来,然后争取救下文妙果离开这里。 此刻我真的是与狼共舞! “加油啊,海豹!”我自己为自己鼓气道。 就在我思索如何下好接下来的几步棋的时候,走在队伍最前边的韩奔忽然停下来,走在第二个的我一个不留神,差点撞到他背上。我有些尴尬地抬起头望着他,只见阴暗中回过身来的他耷拉着一张脸,两腮的肌肉紧绷着,深邃的眼睛里折射出一种忧郁的神色,一看就知道前边有了一些状况。 “韩奔,怎么了,是不是前边有些不对劲的东西?”谢帆拎着一支手电筒上前问道。 韩奔扭身用手电筒对着前边照了几下,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去,只见前边呈现一片混沌状态,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手电筒的白光射到前方黑黝黝的石头路上便一下子不见了,就如同前方有一只怪兽,张开黑色的大口把光线都吃进肚子里似的。 大家都察觉到这个异响,不禁都在心头嘀咕起来,各自猜测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大家心里头都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征兆,所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驻足观望,而不敢再往前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谢帆朝吴之座走了过去,做了一个揖然后轻声地问道:“请问大猜王阁下,这前边是怎么一回事呀?” 第147章 死瘴密布 谢帆如此一问,大家纷纷扭头望着苗疆大猜王吴之座,希望从他的嘴里得到有效的讯息。.info 吴之座也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于是“嗯哼”地咳嗽了一下,开口说道:“照我看,这很可能是苗疆最常见也是最阴毒的一物――苗穴瘴气!” “山岚瘴气?!”队伍里边其他一听,都怔住了。 吴之座环视了大家一眼,用手中抓着的手电筒对着眼前那团混沌的迷雾说道:“一般来说,瘴气是夹杂各种植物或者动物尸体腐烂后散发的毒气,毒性有强有弱,不能等同而语。有的瘴气会产生异香,也有些瘴气闻起来腥臭无比,也有很多瘴气无色无味无形无体,让人根本无法察觉,最容易中招。” 吴之座顿了一下又说道:“而且瘴气也并不是说全都是什么动物或者植物尸体腐烂后产生的毒气,也有可能是毒蛇等毒物的痰涎、矢粪在低洼地带积聚产生的毒气。这瘴气依春夏秋冬可以分为青草瘴、黄梅瘴、新禾瘴和黄茅瘴,按症状则可以分热瘴、冷瘴、哑瘴和幻瘴等等,另外按照具体的成因,或者说毒气和病毒的来源,还可以分什么桂花瘴、菊花瘴、蚺蛇瘴、黄蜂瘴、蒙沙瘴、湿水瘴等等。” 谢帆听完后不禁开口说道:“那依苗疆大猜王的判断,我们眼前的山岚瘴气就是苗穴瘴气咯?” “正是,”吴之座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苗疆一带的巫师为了阻拦外人闯入洞神的洞穴而专门设置的一种瘴气,无色无味无形无体,如何制造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明白这种苗穴瘴气是最毒辣的瘴气!” 听到这,我不禁皱着眉头问道:“这苗穴瘴气究竟有多毒辣?” 吴之座听完我这话没有回答,而是给了一旁保持沉默的五毒虫后蓝天虹一眼。 蓝天虹嘴唇动了一下,伸手从怀里抓出一条“嘶嘶嘶”正不断吐着蛇信的金环蛇,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拣出一小捆苗疆特有的彩绳,旋即将这捆绳索的一端绑在金环蛇的尾巴上。就在我们其他人都用不解的眼光注视着她这个异样的动作时,蓝天虹已经将金环蛇放在地上,在金环蛇脑袋前方的地面轻轻地拍了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在这个时候,金环蛇犹如利箭一般往前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前方那团苗穴瘴气之中,而蓝天虹则一声不吭地单膝跪在地上,不断放着手中的彩绳。就在我们都惊讶地望着这番情景时,蓝天虹手中的彩绳突然不动了。 蓝天虹的脸色一下子阴郁起来,叹了口气接过吴之座递过来的一根枯枝,往枯枝上绕着回收着彩绳。我仔细看着蓝天虹的手上动作,只见那些原本色彩鲜艳的彩绳似乎一下子暗淡了不少,就像放进漂白水中漂了几遍似的,而蓝天虹也尽量把彩绳往枯枝上绕,避免碰到自己的手指。 “啊!”拎着手电筒的余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大家在他这声惊呼下情不自禁地抬眼一看,只见蓝天虹扯回来的,居然是一截溃烂得血肉模糊的蛇尸! 只见这截蛇尸已经完全分辨不出原先那条生龙活虎的金环蛇的模样,而是只剩腐烂溃疡得不成蛇形的一截烂肉,让人看上去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吴之座板着脸上前用脚尖挑了挑蛇身,然后用手电筒罩着蛇尸说道:“你们快看,就连蛇骨都变黑了!” 大家听吴之座这么一说,瞪大双眼就望了过去,只见透过蛇尸溃烂的皮肉,里边的蛇骨一节节都变成黝黑的颜色,泛着黑色的邪光,让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大猜王,”谢帆沉下气来问道,“你有何法子破解这苗穴瘴气么?” 吴之座苦笑了一下,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然后再次沉重地点头紧接着又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这时候,连沉稳的韩奔都开口问道:“大猜王,到底是有法子还是没法子呀?你真把我们弄糊涂了!” “可以说有法子,”吴之座喉结动了动又补充说道,“也可以说没有法子。” 幽暗之中,谢帆皱着眉头问道:“大猜王不妨明说吧!” 吴之座沉吟片刻悠悠说道:“这苗穴瘴气毒性之烈,无与伦比,无论从鼻孔吸入体内,还是体表接触到,都会立刻渗漏进五脏六腑,然后导致皮肉溃烂,骨头发黑。但是这苗穴瘴气属于苗疆黑巫师的范畴,只能毒死活人,而对死人就没有用了。” 余智耷拉着他那张难看的马脸冷笑道:“呵呵,大猜王你可真幽默,在场的所有人,那个属于你口中的‘死人’呀……” 余智的话还没说完,谢帆立刻黑口黑脸地打断道:“放肆,休得对大猜王无礼!” 然后,谢帆低低地对面有愠色的吴之座说道:“大猜王息怒,我们这些小的口无遮拦,请不要见怪!” 吴之座忽然“哈哈哈”地仰天笑道:“那个叫余智的兄弟说的其实很对,我们这队人马的确没有死人,但是……” 吴之座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幽幽地说道:“全死的人没有,半死的人却有一个!”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在所有人一瞬间投过来的目光中疑惑地说道:“大猜王,你该不会是在说……说我吧?” “正是!”吴之座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语气说道。 “你这么确定,我就是一个……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我瞪着眼睛又问多一句。 “不会有错的,”吴之座嘴角忽然露出一种得意的笑容,“这也是我邀你一起进入鬼门的原因之一。”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重新打量了一番原本看上去极为可靠的吴之座,才低声问道:“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吴之座盯着我说道:“海豹小兄弟是尸弃魔转世,四肢原本就是来自地狱的‘麒麟臂’,浑身散发着来自阴间的暗暮死气和阴冷鬼息,所以我说属于一个‘半死人’的状态!” 我抿了抿嘴唇,接着问道:“可我毕竟也只是半个‘死人’而已,大猜王你不会是要让我去送死吧?” 还没等吴之座开口,谢帆立刻抢在吴之座的前头争着献媚道:“海豹兄弟此言差矣,我们都是‘自己人’,怎么舍得让你去送死呢?” 这句话说得滑腻无比,可我却感到无比的恶心,差点没给谢帆甩过去几个巴掌。 吴之座“嘿嘿”地笑了几声又继续说道:“谢帆兄弟说得对,大家都是同一条战线的兄弟姐妹,怎么会让谁谁谁去送死?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让你变为一个完全的死人,只不过要你受点苦头,再为我们做点事而已。” 听到这句,我冷冷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死人吧?” 吴之座听到我这句话先是一愣,然后“嗤嗤”地笑了起来,笑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这让我尴尬无比。 这个时候,吴之座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用手抹着嘴巴对我说道:“海豹兄弟说得……说得像余智说的一样,‘太幽默’啦!” 紧接着,吴之座从怀里掏出一个拥泛黄的油蜡纸包着的东西,用手置在我面前,一层层地揭开,最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块看上去发黑发硬的肉干,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阴冷气息。 吴之座把这块肉干递到我手中,对着我说道:“吃下去!” 我心头一凛,惊愕地问道:“吃下去……这块东西?” “对头,”吴之座点点头说道,“这是从一个阴年阴月阴日生、又恰好在阴年阴月阴日死的苗人尸身上取下的肉,然后经过我七七四十九天的加持和淬化,变成一块独特的‘至阴肉’,吃上一口后,浑身的活人体质立刻转为死人体质,就算阎罗王的牛头马面过来,也会把你当做死人!” 我用讶异的眼光望着手中这一块腊肉干似的所谓“至阴肉”,咽了咽口水又问道:“既然吃下去变成纯死人了,但是这样一来你们也大可一起吃下去,岂不是也都变成死人体质,可以顺利地通过这苗穴瘴气了吗?” 吴之座斩钉截铁地说道:“海豹小兄弟你说错了,你吃了可以,但是我们吃了都不行!” “为什么那臭小子吃了可以混过去,我们就不行呢?”这时候蓝天虹忽然开口问道。 吴之座笑道:“虫后你可要相信我呀,不然你吃一口试试?我保证这‘至阴肉’毒过老鼠药,吃完马上就挺尸!” “这么厉害?”蓝天虹苦笑道。 吴之座说道:“我们这里只有海豹兄弟是‘半死人’体质,又是尸弃魔转世,所以顶得住这‘至阴肉’的毒性,其他人绝对不行!” 谢帆听到这话,不禁皱着眉头叹息道:“那不是白搭么?如果只有海豹兄弟过得去的话,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干瞪眼吗?再说了,这苗王鬼市危机重重,没有我们齐心协力共度难关,恐怕他也独力难支呀……” 第148章 冒险入瘴 “谢帆兄弟这句话说得很好,”吴之座接过谢帆的话茬表情严肃地说道,“所以这也就是我希望海豹小兄弟吃下至阴肉后,进入苗穴瘴气中做一件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这话我眨了眨眼,对吴之座问道:“我吃下至阴肉后,要进入苗穴瘴气中做一件事情?大猜王,你要我做一件什么事情呢?” 吴之座忽然冲着我神秘地笑了一下,说道:“你知道瘴气的元核,是什么吗?”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还真不懂。” “瘴母!”吴之座忽然提高嗓门说道。 我怔了一下,扭头望了望前方幽暗中那一团不断流转、显得诡异无比的苗穴瘴气,才对吴之座说道:“瘴母?是什么东西?” 吴之座郑重其事地对我说道:“海豹小兄弟,你知道吗?所谓‘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瘴气的元核――瘴母,就是瘴气得以生长和维系的本元,也是整个瘴气的核心。只要破坏了瘴母,就等于摧毁了瘴气的中枢,这样子的话整个苗穴瘴气就会刹那间崩溃,消散于无形,我们这一行的人便可以通过这一片瘴气区域了。” 我恍然大悟地叫道:“哦,原来是这样子呀!” 吴之座摸了摸下巴的络腮胡子,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我说道:“现在就看海豹小兄弟愿不愿意孤身进入这苗穴瘴气中,为我们除去瘴母了!” 我心道此刻不管如何,也得答应下来了,不管为了拯救自己还是继续寻找文妙果道下落,我都必须答应下来,才有机会达成自己的既定目标。于是我清了清喉咙,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大猜王待我如同自己兄弟一般,现在有所要求,作为小弟的我又怎么能推辞?海豹愿意为大猜王效力!” “好好好,”吴之座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海豹小兄弟不但天赋异禀、身手过人,而且胆识出众、勇气过人,真不愧为我们苗疆的‘蛊魁’也!” 吴之座的话音刚落,就在感到有些局促的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谢帆立刻给我戴起了高帽:“哎呀,我早就说过海豹实乃‘人中豪杰’,兄弟们还不快为海豹鼓掌?” 说完,谢帆带头“啪啪啪”地鼓起了掌来,其他的人一看这架势,也虚情假意地拍起了手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可在这片幽暗诡秘的鬼门内,这一阵鼓掌声听起来怎么都有点违和感,我也恶心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心头暗自怒骂道要不是你吃下“至阴肉”闯入这片溃皮烂肉的苗穴瘴气中,你们当然说得轻松,要是换做现在要你们去的话,估计一个个哭爹喊娘尿湿裤子了。 但是我也明白心里边的这些厌恶之情决不能表露出来,于是我板着脸冷冷地说道:“你们可别表错情了,我只是为了大猜王的知遇之恩和兄弟情谊,绝非为了你们!” 吴之座也察觉到此刻空气中弥漫的尴尬,于是故意地“嗯哼”干咳了一下,拉着我的手说道:“在瘴气中会悬着一个个轮廓微显模糊的金色圆球,小者如乒乓,大者如车轮,这些都是瘴子,维系着瘴气,由瘴母所生。瘴母是一个最大的圆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半天坠下,突然迸裂,诞下一个个瘴子,并渐渐散开,扩充到瘴气的每一个角落中。所以瘴气的元核就是这瘴母,只要你找到瘴母并摧毁瘴母就可以驱散瘴气。” 听到这,我情不自禁地问道:“大猜王,该如何摧毁这瘴母呀?” 不料,吴之座也是一脸的茫然:“说老实话,我也不清楚如何破解瘴母,只能说靠你自己了!” 我听到这番话后心头“咯噔”一下,不禁暗自苦道:“说来说去,你也只是当我做实验的小白鼠而已!”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才有一线生机,我咬咬牙伸手对吴之座说道:“话不多说,把至阴肉给我,我这就吃下,去捣毁瘴母!” 吴之座使劲地点了一下头,把至阴肉递到我的手中,我瞅了瞅手中这一块肮脏污秽的死人肉,一股腐烂恶心的气味立刻直刺鼻孔,我肚子立刻一阵翻江倒海,几乎就要呕吐出来。我心道再不当机立断估计就咽不下去了,当下横下一条心,张口就咬。 这至阴肉入口极苦极臭,而且又干又硬,我使劲嚼了好几口还是咬不动,最终闭着呼吸愣是囫囵吞下,刹那间似乎有一股寒气游走在我的胃部,然后迅速扩散到我的五脏六腑、全身脉络,我感到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窖之中,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身上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几乎要把穿着的衣服顶高半寸。 吴之座盯着我瑟瑟发抖的模样,兴奋地朝我喊道:“看样子至阴肉生效了,海豹小兄弟快去干掉瘴母,让我们得以通过这片苗穴瘴气吧!” 极为难受的我瞟了吴之座一眼,心中忿忿不平地想道:“事到如今你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吧?要是当我是亲兄弟的话,早就该关心我现在的状况,而不是想着如何去破解瘴母以便你们通行!” 可我就算再怎样怨恨也不能露出马脚,于是我点了点头,望了眼前的那混沌一片的苗穴瘴气,咬紧牙关就准备闯进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胳膊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揪住了。我惊愕地抬头一看,原来是韩奔,只见他毫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且慢!”然后,韩奔从腰间扯出一截白布,又在背囊拎出一瓶矿泉水,打开瓶盖把白布浇湿后,塞在我的手中。 “这……”我有些疑惑地望着韩奔。 “捂在鼻子和嘴巴上,可以减少点瘴气的侵袭。”面对我的疑虑,韩奔口中说出瓮声瓮气的一句。 我真切地感受到这个蒙古族汉子的宽厚,于是挤挤脸冲韩奔露出一个微笑,随手接过吴之座送来的手电筒,便转身一头扎进苗穴瘴气中。 一进入苗穴瘴气中,我耳畔马上响起一阵“嘶嘶嘶”的紊乱气流声,裸露在外边的皮肤很快便感到奇痒无比。我不敢用指甲抓,只好放下衣袖竖起衣领,然后用湿水的白布捂住自己的口鼻,在白茫茫的瘴气中寻找着所谓的瘴母。 越往苗穴瘴气的深处走去,那瘴气越发深厚,能见度也更加低。更让我心生胆怯的是,那种对皮肤的刺激感更加强烈,此刻我的眼睛已经不住地流着眼泪,裸露在瘴气中的额头手掌奇痒无比,就如同千万只小蚂蚁在啃食一般。我忍不住翻过紧握手电筒的手掌,把手背在裤腰上蹭了几下,没想一下子居然蹭下我一大块白花花的表皮,露出鲜血淋漓的肉来。 我赫然地看着那处掉了一大块皮的伤口,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脑海里不仅又浮现出那条被苗穴瘴气腐蚀得肉肉不存、骨头变黑的金环蛇,心道即便自己是什么尸弃魔转世的“半死人”,吃了什么“至阴肉”,此地也不是久留的地方,当下如果不快些找到瘴母并摧毁之,就算自己没有被毒气侵袭,估计也得掉皮、毁容。 想到这,我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不少,而且眯着一双眼睛尽量搜寻着苗穴瘴气中的瘴母位置。可是我从走进苗穴瘴气到现在已经有十来分钟,已经走到了瘴气最浓重最厚实的地方,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不到半米,我就如同睁眼瞎一般,艰难地在苗穴瘴气中穿行,漫无边际地寻找着瘴母。 忽然,我的眼前一亮,一种神秘的色彩忽然刺穿原本那种混沌的迷雾,显得极为诡异。 “怎么了?难道是……是瘴母吗?”我心头不禁疑惑地暗道,缓缓地朝那个地方走去。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混沌中跨出一段白皙光滑的****,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一个衣着暴露、身材婀娜的苗疆美女已经从浓厚的瘴气中跨了出来,一下子就扑到了我的面前。 “情哥哥情哥哥,嗯嘛……” 那个苗疆美女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朝我抛过来一个媚眼,紧接着便从好看的樱桃小嘴中发出极为挑逗的嗡叮,听在我的耳朵中,几乎要把我的身子骨都酥麻了。 我咽了咽唾沫,立刻感到有些口渴起来,心里惊道:“真的是奇了怪啦,怎么这里还会有如此妖艳魅惑的苗疆美女呀?” 这个苗疆美女见我有些恍惚,立刻开始搔首弄姿起来。只见她缓缓地撩起自己的苗裙,一下子就露到了大腿根部,一双白皙苗条的大长腿晃得我有些站不稳。见我心神荡漾,苗疆美女撩拨了一下飞瀑般的秀发,忽地小嘴一动,那暧昧的话语立刻闯入我的耳朵里头:“情哥哥快过来呀,快来我这里呀,我这……对,我这,痒啊!” 说实话,见到如此********的场景,哪个男人能不心动?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的某一部分开始变得蠢蠢欲动,整个人竟把持不住,双脚情不自禁地朝那个苗疆美女走去…… 第149章 幻象丛丛 苗穴瘴气中忽然出现一个狐媚诱人的苗疆美女,搔首弄姿了几下,我立刻方寸大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就在这个意乱情迷的时刻,浑身绵软无力的我手上一松,捂着嘴巴的那条白布居然“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不偏不倚,刚好掉在我的双脚之间。 已经魂不守舍的我被这条白布绊了一下,脚底一个踉跄,居然就这么斜着身子“噗通”地摔倒在地上,手里的手电筒也“哐”一下掉在身旁。 这一下可把我摔疼了,但说来也巧,我的脸正好摔在这条湿了水的白布边上。此刻白布上的矿泉水已经被污秽的瘴气所渗入,变得乌黑一片,可就在这条肮脏的白布上,居然有几块地方没有被侵袭成黑色,反而在幽暗的瘴气中显出幽幽的光影。 “怎么回事?难道……难道这块白布上,沾有荧光字体?”我心里暗自奇道。 我想起进入这篇苗穴瘴气前,是队伍中表现得最为沉默的牛头黄煞——韩奔给我这条白布的,想起他这种异常的举措,我心头一动,马上凑过脸去,瞪大双眼仔细一瞧,只见这条白布上赫然出现了四个写得极为潦草的字体:“小心幻象!” “小心幻象?啊!”看到这四个草字的我心头骇然一凛,立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心里立刻寻思道:“我说这苗穴瘴气中,怎么还会出现如此妖娆艳俗的苗疆美女啊,原来是幻象!还好有韩奔的提醒,不然倘若我真的要中了美人计,那就万劫不复啦!” 想到这,我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告诫自己要冷静再冷静,千万不要被幻觉所魅惑,一边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一边拔出藏在小腿侧方的荼罪魂眼,然后闭着眼睛,光靠耳朵分辨苗疆美女的位置。 “情哥哥你在哪干什么呀?快过来呀,我痒啊!快来我这里呀,我这……对,我这,痒啊!快帮我舒服哟!” 苗疆美女那露骨的话语不断闯入我的耳朵里头,听得我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我知道不能再听下去了,不然可能要再次被迷惑,于是我一咬牙,摸准了声音发出的位置,忽然迅疾地把荼罪魂眼刺了过去。 “啊!”苗疆美女发出一声尖叫,可被我刺穿的胸口却没有流下一滴血。(..info$>>>棉、花‘糖’小‘說’)只见苗疆美女的双眼立刻迸发出毒蝎一般的怨恨眼神,忽然“桀桀桀”地怪笑起来,听得人心惊胆战。我咬紧牙关又是连砍数刀,整个苗疆美女忽然“唰”一下消散无形,只剩一个差不多橘子大小、轮廓模糊的金色圆球正悬浮在我的面前。 我忽然想起闯入苗穴瘴气前吴之座对我说的,心道这应该就是瘴子,是维系着瘴气的风姿,由瘴母所生。 我使劲地用荼罪魂眼一劈,眼前那个金色圆球发出“沙”一声锐响,消失在我的面前。 “好险啊!”到了此刻我才敢长舒一口气,没想自己居然“喀喀”地猛咳了几下,不由自主地呕出了一口腥甜的鲜血。 我皱着眉头想道:“靠,看来自己吸入了不少苗穴瘴气,内脏已经开始出现受损的征兆了!” 我深知这苗穴瘴气的厉害,立刻捡起那块白布,捂住了口鼻,正准备迈步往前继续走,忽然从侧边传来一声威严无比的顿喝:“万舟,你要去哪里?快给我回来!” 我怔了一下,我的“万舟”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被人提起过,世上知道我这个名字的人恐怕也没有多少了。 此刻,会是谁,突然在这苗穴瘴气中喊出我的原名呢? 想到这,我不禁好奇地停下来正准备往前的步伐,扭头朝叫出我原名的人望去。 只见一个人慢慢地穿过厚重的瘴气中,出现在我面前。此人满头抖擞的银发,英气逼人的吊眉之下,长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高耸的鹰钩鼻下留着微翘的八字胡,而嘴巴末梢微微勾起一个诡异的弧线,似笑非笑,似怒非怒,辐射出不可一世的气场,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接压迫着我。 “啊!这,这不是王所长么?”我压根没有想到,居然会在鬼门里边看到王所长的身影,于是当场也愣住了。 “万舟你傻了么,”王所长嘴角的胡子抖了抖,“谁叫你来苗王鬼市的,我有发指令给你么?” “呃这……” 听到王所长这声严厉的责备,我心里头立刻冷了半截,连说的话都不利索了:“的确……的确没有哇。” “这个地方,不是你能来的,万舟!”王所长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严厉的质问和责难。 我下意识地抹了一下自己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犹犹豫豫地回答道:“那王所长,你现在有什么指示?” 王所长两撇吊眉一竖,嗓音立刻抬高了八度:“快和我离开这里!” “哦,哦,哦……”我嚅嚅地悄声回答道,乖乖地扭身往原来的方向走去。 王所长看到我折返回去,点着头笑道:“这就对了,万舟……” 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嗖”地一声,我的荼罪魂眼已经没根地插入了他的胸口。 “呜哇,”王所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一双虎眼,“万舟你想造反么?” 我冷笑着拔出了荼罪魂眼,幽幽地回答道:“我万万不敢造反,我和x力量研究所签下魔鬼的协议,如果我做出忤逆之举,会死的很惨,很惨……” 王所长一边表情痛苦地捂着胸口,一边用手指指着我喝斥道:“那你……你还刺杀我?!” “原因很简单,”我啐了一口污秽的唾液说道,“你压根不是王所长!” “你怎么知道的?”冒牌货王所长听到我说出这句话后终于停止了表演,放下了紧捂胸口的手掌,果然在我意料之中,一点鲜血都没有。 我笑道:“因为王所长从来都叫我‘海豹’,而不会唤我的原名!” 冒牌货王所长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嘿嘿”地干笑两声,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我一刀砍翻,马上消散于无形。 “又搞定一个瘴子,”我暗自抹了把汗,“看来这瘴母不除,瘴子还会继续幻化成人形来蛊惑我,必须小心才行啊!” 想到这,我又对赠给我白布、暗中提醒我小心幻象的韩奔增添了更多的感激之情。 到了这个时候,我裸露在外边的表皮已经痒得快不行了,我全凭意志力在压抑自己抓挠的欲望,而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种灼烧感,我猜测应该是呼吸道已经有受损的迹象,而且间或会猛咳几下,每次都会咳出一滩血出来。 一种极为难受的感觉袭来,我的心立刻被揪得紧紧的:“看来自己必须找出瘴母,早点破解这苗穴瘴气才行呀。不然即便我的体质加上至阴肉暂时能抵挡瘴气的侵袭,但是身体还是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有些老迈的身影,看上去显得既陌生又熟悉。 我的心立刻“咯噔”一下,整个人猛地颤抖,几乎站不稳了。 “儿子,是你么?”这个身影口中发出的声音穿透了浓厚的瘴气,直达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鼻子一酸,不由得泪流满面,颤声回答道:“爸爸,是我……” 这时候,这个身影完完全全地呈现在我的面前,那严厉中却不失慈祥的神态,那开始变得斑白的发鬓,不是我的父亲,还能有谁? 我的心开始从心尖荡漾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痛。 诚然,我是一名绝世杀手,早就习惯了出生入死。我从不怕死,因为我有牵挂,而让我放不下的,就是父亲。 五年里头,我就这么销声匿迹,和家里断绝了一切联系。虽然这五年里我把完成契约的酬劳都叫蛤蟆交给我父亲,可作为一个儿子,不能陪伴在父亲身边照顾他老人家,这是最大的不孝。 所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心中却充满自责和哀愁。 所以此刻在这碰上了父亲,我的心防瞬间就崩塌了。 父亲望着我,悠悠地叹了口气道:“儿子,前边是苗王鬼市,处处都潜伏着杀机,有着你想象不到的艰难和困苦,分分秒秒你都可能丧命啊!” 父亲望着我已经完全湿透了的眼睛,又接着说道:“儿子,趁你还活着,快回去吧,还来得及!” 末了,父亲还恨铁不成钢地叮嘱了一句:“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爸,”我一开口就哽咽得不行,“我知道你不是真的……但是能够再次看到你的模样,叫你一声‘爸’,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在胡扯些什么?信不信老子揍你?”父亲听到我这话怒不可遏地骂道。 我咬了咬牙,含着泪水刺出一刀,眼前的幻象立刻“沙”一下消失了。 “爸……”哀伤的我还没来得及抹干眼泪,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切而又凌乱的脚步声。 “是谁?” 我立刻警惕地握紧手里的荼罪魂眼,忽然看到从那团浓厚的瘴气中出现一个人,居然“噗通”一下子倒在地上,心生疑窦的我打着手电筒望过去,只见倒地的不是别人,正是苗疆大猜王吴之座。 只见吴之座神情焦虑痛苦,曝露在瘴气中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抬头望着我,艰难地说道:“咳咳……海豹小兄弟,不好了,你离开之后,我们受到了偷袭……咳咳,虫后她……她牺牲了,我抵挡不了,只好冒险闯进来给你报信!” 第150章 瘴气中的黑苗女童 “什么,”听到吴之座的这段话后我也是惊愕无比,“你说我离开之后,队伍受到了偷袭,就连虫后……都死了?” “千真万确,你现在先别管那么多了,和我折回去救人要紧!”颓坐在地上的吴之座剧烈地咳了几声后焦急地对我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点了点头,对吴之座说道:“好的,我们走吧!” 然后伸手拉起地上的吴之座,一同往回快步地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顾虑重重地想道:“没想到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有别的人已经闯入了鬼门之内,暗中对我们发动了偷袭!” 想到这,我不禁对一个劲地往回赶的吴之座问道:“偷袭我们的是一群什么人?” 吴之座一边喘气一边回答我道:“他们是四具诡秘的黑影,表面看上去这四具黑影宛如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死寂,可动起手来无论力道和速度,都是无与伦比的占优,我们压根没有稍微那么反击一下的机会,甚至连象征性地做出抵抗的姿势都没有就被制服了!” 我心头猛地一凛,不禁畏惧地想起五年几乎置我于死地的神秘组织——“狱宗会”! 这些年我除了执行王所长的任务就是苦苦寻找他们的蛛丝马迹,意图报仇雪恨,可始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难道真的如同古人说的“冤家路窄”,此刻出现在鬼门里边的并暗中偷袭我们的,会是他们? 想到这,我内心深处最好奇的部分让我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恨不得一下子就穿透苗穴瘴气,见到“狱宗会”魑魅魍魉那四具诡秘的黑影。 可说来奇怪,我跟着吴之座跑了好一阵,却始终没有离开苗穴瘴气,反而进入了一片瘴气更为浓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我有些纳闷了,对着一个劲地只顾往前跑的吴之座的背影叫道:“大猜王,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返回原来我们的那个地方?是不是走错路啦?” “没错,跟着我就对啦!”吴之座头也没回地说道。 我察觉到异样的气氛,脚步不禁变慢下来,警惕地望着前边的吴之座。 “怎么了,”跑在前边的吴之座见我不动便回头喊道,“快跟上,他们有危险啊!” 我顿了顿,忽然摇着头说道:“他们其实不算是我的朋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吴之座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说道:“你难道不想报仇么?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我苦笑了一下道,“那四个人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有一百个你和我,也恐怕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吴之座咳了几下后无可奈何地问道。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也只能先去瞧瞧,说不定能有机会手刃仇人!” 吴之座点了点头又说道:“那快些吧,就在前边,几步路就到了!” 我听到这话,便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没想到没走几步,我忽然感到自己陷入一个漩涡之中,身体周围的瘴气忽然变得极为湍急紊乱,我的手脚被这股强劲的乱流羁绊着,就算想迈出一步都极为困难。 我心头一骇,拼了命想挪动身子,不料才勉强踏出了一步,手掌中捂住口鼻的白布已经被瘴气漩涡的乱流卷了去,眼看形势变得极为不利,我不禁开口朝前头的吴之座大吼道:“大猜王,快回头呀,我被困住了!” 可这个时候,在幽暗混沌的苗穴瘴气中,吴之座悠悠地回过身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大猜王?” “这,”我瞪大双眼地吼道,“莫非你也是幻象!” “桀桀桀……”吴之座忽然狰狞地狂笑起来,那阴毒诡秘的神态,像极了冥界出来的魔鬼! “糟……糟糕!”我大惊失色地叫道。 冒牌货吴之座冷笑着说道:“你终于上钩了,终于上钩了……色、忠、孝三者,都不能扰乱你的心智,可是一个‘义’字,还是把你出卖了!” “你!”我怒斥一句就把荼罪魂眼刺去,可是身边的乱流在这一刻“呼呼呼”地呼啸起来,我马上感受到身体被裹挟着,不受控制地乱摆着,整个人犹如一具提线木偶一般,被左右扯动。 吴之座的影像慢慢褪去,但是他的声音还缥缈地传入我的耳中:“太迟了,你醒悟得太迟了,你已经进入苗穴瘴气的最深地带,不仅这些乱流会捆住你,最毒的瘴气也会渗入你的肌肤,让你丧失意志,成为一个活死人,任我啃食……” 我心头一凛,还想挣扎一下,忽然脚底下涌起好几股黑气,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我骇然地看着这些毒气钻入我的鼻孔、嘴巴和耳孔中,渐渐地头晕脑胀起来,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 “惨了,着了道!”我心头暗自苦道。 意识模糊的我手上一软,手电筒“咻”一下飞了出去,在乱流的扰动下,忽高忽低地飘着,如同有生命的小鸟一般在我身旁晃个不停,失去照明的我眼前一黑,艰难地伸手想抓住手电筒,可即便我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无法抓住手电筒。 我感到极为辛苦,可压根不知道怎么破解这个困局,于是我心情极为急躁,可越急呼吸就越急促,整个人的意识便越模糊,最后双脚一软,整个人居然被苗穴瘴气的乱流抬起来,悬浮在半空。 这个时候,我周遭的混沌中幽幽地传来一个温暖舒心的声音:“你困了,海豹,快睡吧,快睡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听起来极为舒服,让我焦虑的心情顿时变得极为安宁、慵懒,我只感到自己真的太累了,不知不觉地在这声呼唤的提示中睡意渐浓,慢慢地眼皮都抬不起来,渐渐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可就在我即将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候,我忽然感到右手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种痛楚把我从无尽的睡梦深渊里揪了回来,我不禁吃惊地一望,只见我的右手居然插着一物,正来回荡漾着一抹血色的幽光。 “什么东西?”我大骇道。 我睁眼一望,只见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原本被我紧握在手中的荼罪魂眼,此刻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手而出,居然割开了我的右手肌肤,整把刀如同嗜血的野兽似的,正伏在我的手背之上,“汩汩汩”地吸吮着我温热的鲜血! 就在我瞠目结舌的时候,荼罪魂眼发出“嗡”一声悠长沉浑的低吟,上边的鬼头独眼立刻一闪一闪地放射出璀璨的血色幽光,随着这抹血色幽光强度大增,这抹血色幽光居然来回荡漾在荼罪魂眼的刀尖和刀刃处,显得格外诡异。 我瞪大双眼愕然地想道:“怎么回事?我精神力消失的时候,这荼罪魂眼也要来造反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平躺着的身体的正上方,正飘着一个人形的黑影,似乎在那悬浮了好久好久。 我立刻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情不自禁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苗服、通体幽绿的女童,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我的双目甫一和这女童的血眼接触,立刻就感受到了那股深深的杀气,似乎这个苗族女童对我极为怨恨,巴不得立马将我撕成碎片一般。 “你是谁?”我忍不住叫了出来,四肢奋力地挣扎,想要挣脱乱流的羁绊。 “桀桀桀……”这个黑苗女童忽然发出前边的幻象发出的那种阴森瘆人的笑声,露出了一口雪白尖锐的牙齿。 “这……”我对黑苗女童的这一口利齿感到心惊胆战起来。 这个时候,黑苗女童的双目忽然凶光一闪,“嗖”地一下张口就朝我的脖子咬来! 我闭着眼睛凄然叹息道:“完了……” 可过了许久,我感到我的脖子还是完好的,没有受到啃咬。 我不禁睁开了双眼,只见这个黑苗女童正一脸怒气地挣扎着,可任它怎么摆弄双手,它还是挣脱不了背后的束缚。而此刻在它背后用手脚死死地抱住它的,正是一个浑身蜡黄、唯有一对眼睛显着鲜艳血色的鬼小孩,浑身上下透着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寒意。 “至阴尸蜡?”我第一时间把脑海里浮现的四个字吼了出来。 鬼小孩听到我这声怒吼,手脚上的劲头更大了,勒得黑苗女童浑身的骨骼“嘎嘎嘎”作响。黑苗女童处境越发艰难,不禁“呜”地嚎叫一声,忽地一翻身,反过来把鬼小孩压到了身子底下。 鬼小孩猝不及防,在黑苗女童的这一奇招下失掉了先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黑苗女童趁机猛地一压,只听到“嗖”一声,两个纠缠在一块的鬼婴堕在我的腹部,我只感到身体猛地一沉,“啪”一下一人两鬼一起跌到了地上! 我们三个人跌落在地上,束缚住我的那股乱流和黑气顿时消失,我只感到周身一松,自己竟重获自由。说时迟那时快,我整个人立刻趁机站了起来,不料脚下居然踩到一物,我想都不想就立刻捡了起来,原来是刚才跌落的手电筒。 我心头一喜,马上“啪”一下打开了手电筒…… 第151章 鬼婴之斗 当我“啪”一下打开了捡起来的手电筒时,我赫然看到鬼小孩和黑苗女童正纠缠在一块。.info只见至阴尸蜡鬼小孩一身不断冒着凌厉的寒气,和黑苗女童浑身的那种黑色的杀气互相制衡,相互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却互相耐何不了对方,只能像小孩子打架一般互相揪着衣服和头发,甚至张开嘴巴互相撕咬。 我心头一急,正想上去帮忙,只见眼前一闪,鬼小孩和黑苗女童“咻”一下子就升上空中,在空中相互缠斗,都瞪着各自一双血红的眼睛狠狠地互相对视,巴不得把对方一口吃掉。可就是因为两个鬼婴都飘上了半空,我够不着,也只能干瞪眼,在心里默默地为鬼小孩加油。 绿幽幽的黑苗女童忽然凄厉地大叫一声,我身边的瘴气立刻窜动起来,迅速变成一股又一股强劲的乱流,刮得我再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身躯,东倒西歪起来。而和黑苗女童厮杀的鬼小孩更是像块破布一般被吹得忽上忽下、忽高忽低,冷不防被黑苗女童抓住空档当胸就是一撞,“轰”一下掉到了地上,像皮球一般“骨碌”、“骨碌”地滚到角落边上,好不狼狈。 “小鬼头,没事吧?”我见状情不自禁地冲鬼小孩吼道,可一抬头,就看到通体幽绿的黑苗女童正用那一双血淋淋的鬼眼盯着我,骇得我浑身情不自禁地地打了一个寒颤。 “哈!”黑苗女童张开一张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嘴,“嗖”一下就冲我的喉咙位置咬来,我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用还握在手上的荼罪魂眼一挡,只听到“叮”一声锐响,我顿时感到虎口一麻,荼罪魂眼“哐当”地掉落在地上。 我愣了一下,刚想弯腰从地上捡起失手落地的荼罪魂眼,没想到又一阵罡风袭来,我手还没碰到地上的荼罪魂眼,整个人就被卷上半空,头下脚上地悬着,连地面都碰不到。 “狗曰的!”我忍不住怒骂了一句,没想到才喊出口胸口就一甜,情不自禁地地呕出一口腥红的鲜血,呛得我干咳了好几声。 看来苗穴瘴气的毒已经侵入我的体内,再不及时除去瘴母,不要说破局了,我就要当场交代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桀桀桀……”此刻黑苗女童幽幽地冷笑着,望着我的眼神不啻于饿狼看着无力反抗的绵羊。 我咬咬牙,“呸”一下吐去一口带血的浓痰,黑苗女童身影一移,居然避开了我这近距离的唾弃,回过头来它的脸色更加阴郁,貌似被我刚才那挑衅的动作彻彻底底地激怒了。 只见黑苗女童双手一挥,被乱流托举到半空的我只听到身边“咻咻咻”地风声大作,霎时间我四肢被猛地一扯,整个人就像砧板上的牲畜一般摊开在黑苗女童的面前,而手手脚脚被一股无形的重压钳制住,丝毫动弹不得。 我苦道:“完了,难道我就这样任这苗穴瘴气中的鬼婴蹂躏么?” 黝黯中,我隐约地看到黑苗女童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缓缓地张开双手,猛地朝我咽喉咬来。此刻我被乱流困住、无法反抗,眼看就要要咬穿咽喉、惨死在鬼口,没想到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从上往下飞扑的黑苗女童忽然“呀”地惨叫一声,身子一歪,居然错开我的喉咙,擦着我的脸庞一头栽在地上。 “怎么了?”我心中奇道。 这个时候,我看到我的肚皮上多了一物,定睛一看居然是鬼小孩。只见它也是一副颓样,嘴角挂着一串血迹,身上也多处出现伤痕,我心道也难为它了,这么艰难的处境还奋力撞开黑苗女童,救了我一命。 “呀!”这个时候我的身子底下迸发一声怨恨的尖叫,黑苗女童“咻”一声就飞了上来,犹如饿虎扑羊地冲向鬼小孩,鬼小孩自然拼死反抗,两个鬼婴就在我的肚皮上撕斗起来,“噼里啪啦”地整出很大的动静。 我一时也是既尴尬又畏惧,因为鬼小孩和黑苗女童直接就把我的肚皮当做战场,又是动拳头又是踢脚丫的,霎时间眼前只看到蜡黄的一团和幽绿的一簇,互相缠斗互相攻击,不时传来“呀”、“哈”、“喝”的怪叫。 “可真得想个办法,”我焦急地在心头叫道,“不能再这么作壁上观下去啦!” 就在我双眼紧盯肚皮上的战况,心中却苦苦思索着脱身制敌的计谋时,忽然有一种冰凉的触感从我的指尖传来。 我心头一奇,立刻斜着眼睛望去,只见正处在我手指尖附近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我刚才失手掉落的荼罪魂眼,此刻正被乱流托举着,在我的右手旁边乱颤,好像迫切地希望我握起它,奋勇杀敌一般。 我使劲想动动我的右手掌,可发现我稍微一用力,那裹挟着我身体的乱流便急速地反制,我立刻被死死地束缚住,动弹不得。我不禁哀叹道:“难道我只能束手无策么?” 可这个时候,我的目光接触到自己右手边上的荼罪魂眼,只见鬼头护手的那颗鬼眼,正不断往下流着眼泪。 看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颤,鬼眼实际上,是一颗镶嵌上去的血精石,怎么流泪了? 我瞪大眼眶,使劲地望去,发现那些眼泪居然是鲜血,应该就是之前我右臂被诡异地吸走的精血,此刻一滴滴从鬼眼上滴下,才给了我鬼眼在哭泣的错觉。 我忽然想起斗蛊大会上,鬼小孩和蓝月亮的飞天蜈蚣决斗时,也是出现鬼眼哭泣的这种场景。 我心头“咯噔”一下,抬眼往上望去,只见荼罪魂眼刀柄处裹着的红布条,上边正隐约地反射着金黄色的咒封图案,在苗穴瘴气的黝黯中显得一闪一闪的。 此刻,我终于恍然大悟地想起来一件事:“苗疆至尊邪蛊――血婴蛊附着在大杀器――荼罪魂眼上,却发挥不到应有的功力,那是因为至阴尸蜡的能力被封印红布条所限制了!此刻如果能将荼罪魂眼上的红布条剥下,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棘手的问题也随即来了,怎么才能剥下这一段红布条? 这个在平时看来再简单不过的举措,此刻在我眼中却成为一项几乎不能完成的任务。 我尝试了几下,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 “难道我就这么窝囊?”我恨恨地自怨自艾道。 就在这个时候,鬼小孩被黑苗女童踢了一脚,“骨碌碌”地从我胸口滚到我右边胳膊上,还好及时用手抓住我的手掌,才没有摔下去。黑苗女童得意地号叫着,双脚重重地踩着我的肚皮,我一时没忍住,“噗”一下喷出一口血雾。 可这口血雾,有一大半洒在鬼小孩的身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挂在我手臂上的鬼小孩尖锐地高喊一声,似乎一瞬间得到了巨大的气力,紧接着猛地一突,霎时间抱住黑苗女童就是一摔,两个鬼婴又缠斗到地上去了。 忍着剧痛的我喘着气,忽然发现荼罪魂眼在刚才那一阵激斗中,恰好漂到我手掌中,此刻那红布条的一段,正夹在我的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我心头一喜,使劲地收紧我的中指和无名指,那红布条的一头就被我夹紧在手缝中。 我舒了一口气,心道:“这个时候就看怎么扯开红布条了……” 我心头的这句话还没说完,我的右手边上忽地一闪,纠缠在一块的两个鬼婴从地上“嗖”一下飞上半空,不偏不倚正撞在被乱流卷得乱颤的荼罪魂眼上! 俗话说得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等良机一旦错过真的要遗憾终生,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全身残余的气力都用在中指和无名指上,死命地夹住荼罪魂眼刀柄上的那段红布条。 就在这一瞬间,我耳畔传来“叮”一声,旋即看到荼罪魂眼带着红布条飞上了半空,扯出刀柄上那一大段绘着金黄色咒封图案的红布条。刹那间,金光大作,失去封印束缚的至阴尸蜡――鬼小孩“呜”地悲鸣一声,原本蜡黄的身子刹那间变得血红! “好样的,上啊!”我含着口中的鲜血嘶吼道。 失去封印的鬼小孩变得狂暴不已,“咻”地冲向了黑苗女童,张开一张大嘴就咬向黑苗女童的咽喉。黑苗女童猝不及防,被咬住了喉管,浑身立刻剧烈地颤抖着,手脚拼了命地挣扎,想要挣脱鬼小孩的吸吮。 可嗜血的鬼小孩这个时候怎么会放过它? 耳畔只有鬼小孩大口大口地吞噬着黑苗女童的那种“汩汩汩”的声音,听得我胆战心惊的。我使劲瞪大了双眼,可黝黯中我只看到那抹诡异骇人的幽绿色迅速汇入通体血红的鬼小孩体内,慢慢变得黯淡,最终完全地消失不见。 “太好了!”我心里喜道,不料自己的身子一轻,“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那些强劲的乱流,消失啦?”我惊奇地暗道,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原本混沌一片的苗穴,居然一下子变得清澈起来,似乎原先笼罩着的那些毒瘴气,居然就这么转眼之间,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第152章 鬼小孩的叛变 “奇怪了,”我皱起眉头思索道,“这苗穴瘴气就这样消失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感到有些诧异的我捡起手电筒,四下认真地扫了几下,确定苗穴瘴气真的消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有些出乎意料,可脑海之中忽地想到先前吴之座说过的话,眼前忽然一亮:“莫非那个通体幽绿的苗族女童,就是这个苗穴瘴气的元核——瘴母?被至阴尸蜡吞噬后,苗穴瘴气因为元核被摧毁,所以消散了?” 我欣喜地抬头,对悬浮在半空的鬼小孩说道:“太棒了,你……” 可我嘴里的话说到一半就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边,因为我看到在手电筒灯光的笼罩下,鬼小孩的情况极为不正常。 只见漂浮着的鬼小孩通体憋得通红,跟挂在天空上的大红灯笼没什么两样。鬼小孩表情痛苦,不断地打着饱嗝,显然刚才吃下的黑苗女童让他极为难受。更叫我讶异的是,当我仔细看过去的时候,鬼小孩通红的身体内部,似乎有一抹诡异的幽绿在不断地游走突袭。 这抹在鬼小孩体内逡巡游弋的幽绿不时撞击着鬼小孩的身体,每次发生碰撞,鬼小孩单薄的身子就发出一次冷战,而且脸上的那种苦痛神色就加深一分。看到这个场景,我不禁惊道:“鬼小孩,你……你没事吧?” 鬼小孩望着我,表情显得十分痛苦无助,可就在这个时候,鬼小孩的身子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嗖”一下变成了诡秘吓人的幽绿色。 “啊?”我惊奇地叫出声来。 但是鬼小孩血红的眼睛里忽然露出一种怨毒的神色,这和之前那个凶恶的苗族小女童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 我立刻感到到了那种敌意和危机,自己一下子也愣住了:说实在的,自从在斗蛊会被激发出驯服在荼罪魂眼里边的至阴尸蜡——鬼小孩后,无数个生死攸关的时刻,都是鬼小孩忽然的出现,替我御敌,我才能存活下来。 可以说,要不是鬼小孩,我早死了好几次。曾几何时,鬼小孩在我的印象中,就像一个神秘的战友,会在我最危急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让我逢凶化吉。 但是现在,鬼小孩居然用不怀好意的眼光打量着我,似乎有调转枪头的嫌疑。(..info无弹窗广告) 我呼吸变得急促,对鬼小孩说道:“鬼小孩,是……是我啊!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鬼小孩怔了一下,眼神又变得迷离起来,忽然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用力地甩着自己的头。就在鬼小孩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脑袋时,它的身子时而变成鲜艳的血红色,时而变成诡异的幽绿色,似乎有两股力量正在抢夺鬼小孩的身体。 忽然鬼小孩瞪大了眼睛,它的身体也定格在幽绿色。只见它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我的双目甫一和这凶狠的血眼接触,我立刻就感受到了那股深深的杀气,和之前那个苗族女童一模一样。 “不好!”我心头一凛。 可当心头这种不妙的感觉扫过心尖的时候,鬼小孩已经长大一张血盆大口,朝我咬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右手下意识地一挡,立刻被鬼小孩咬到胳膊。幽暗之中,鬼小孩瞪着血眼,双手双脚死死地抱住我的胳膊,满嘴的利牙咬住我的胳膊不放,疼得我“呀”一声大叫。 我又惊又痛,使劲甩了几下手臂,可哪里甩得开这吸血蚂蝗一般的鬼小孩? 我只好扔下手电筒,空出左手来掰发了狂的鬼小孩的嘴巴,可鬼小孩的咬合力出奇的惊人,我拗了鬼小孩几下,愣是没撬动鬼小孩的嘴巴半分。 眼看胳膊上的鲜血像拧开了开关的水龙头一般流个不停,我横下心,猛地就住鬼小孩稀疏的头发就往后扯,可能这一下扯急了,没有防备的鬼小孩是给我从胳膊上弄下来。我刚想松一口气,但是忽然感到奇痛难忍。 借着手电筒的余光,我扭头一看,我右手胳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正朝外边淌着鲜血,而此刻鬼小孩的嘴巴上多了一大块我的皮肉,鬼小孩正瞪着血眼“吧嗒”、“吧嗒”地咀嚼着,显得津津有味。 “啊……”看到这吓人的一幕,我吓得一甩手,把鬼小孩扔了出去。 可鬼小孩在半空中止住了身子,忽然“桀桀桀”地发出阴森的笑声,瘆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心急之下,想抓起地上的手电筒,不料右手的指尖却在地上触碰到一物,一种冰凉的触感立刻透过指尖传到我的心坎。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嗖”一下把这地上的东西抓到手中! 不错,被我提起来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荼罪魂眼。此刻荼罪魂眼刀尖和刀刃处来回荡漾的那抹血红色的幽光,正不断飞快地流转,折射出逼人眼的血色,令人眼花缭乱。鬼小孩看到荼罪魂眼,立刻变得焦躁不安,朝荼罪魂眼“嗷嗷嗷”地嚎叫着,忽地用脑袋从半空冲我猛地撞来。 我猝不及防,被鬼小孩“咚”地正正一脑袋撞到了鼻梁骨,霎时间金星乱飞,鼻腔和口腔涌出无数腥甜的液体,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摔倒在地上。 我痛得差点消失了意识,就在我颤悠悠地喘着粗气的时候,我的左胸突然一重,紧接着就是一疼,不用说,肯定是鬼小孩咬上了。 “这小鬼,真的疯了!” 疼痛难忍的我怒不可遏,用手撑起自己身子就要起身,不料又在地上摸到了一把像蛇一般的玩意。这玩意一下子就缠在我的手指之间,我甩了几下都甩不开。 这个时候,我被鬼小孩咬住了左胸,左手还被奇怪的玩意缠绕着挣脱不得,我的心里边真的是急得不行。就在我分神的这一刹那,鬼小孩忽地“哇”一声怪叫,张口又冲我咽喉咬来! 我已经避无可以,只好硬着头皮用额头撞去,“咚”一下把鬼小孩撞出几米远,可自己脑袋立刻疼得厉害,差点就这样昏厥过去。 “不能这样晕过去呀,不然会死在发了狂的鬼小孩口下,那就真的冤啦!”我告诫着自己。 但是耳畔,又再度传来鬼小孩那幽幽的笑声,笑得那么阴森骇人,充满了深深的杀意。 我想翻身起来,可手撑了一下却落空了。我恼怒地抓住缠住左手那奇怪的玩意,恨恨地扬起左手,看到是一长段布条状的东西,心中一琢磨立刻想起,这就是原先荼罪魂眼的刀柄处裹有的红布条! 红布条? 上边画着金黄色咒封图案的红布条? 电光火石之间,我想到了这封印的红布条的作用。 昏暗之中,似乎有一个电灯泡在我脑海中“叮”一下亮起:“对,缠回去!” 我的左手立刻如同上足了发条的马达一般,“嗖嗖嗖”地将红布条缠绕回右手握住的荼罪魂眼的刀柄处。 “哇!”鬼小孩暴怒地嚎叫了一声,恶狠狠地冲我的左手咬来,瞬间那种钻心的疼痛就传了过来。 “千万不能撒手!”我忍着剧痛不断缠绕着红色布条,黝黯中鬼小孩咬住我的力道越来越弱,最后随着鬼小孩不甘心的一声哀嚎,荼罪魂眼护手独眼鬼头的那只眼睛骤然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鬼小孩“咻”一声就被收入荼罪魂眼里边。 看到这一幕,浑身湿透、体力透支的我“咚”一下四脚朝天地瘫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一丝一点的气力站立起来,甚至连说一句话的气力都没有。 偏偏在我如同死鱼一般躺在地上的时候,我耳朵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什么,是脚步声吗?是谁来了?”我立刻竖起了耳朵,我担心要是敌人来了,那结果我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我心惊肉跳地听着那脚步声无比真切的,“咚咚咚”一声声从地上传到我的耳朵中,就如同审判台上等着法官宣读判决结果的囚犯一般忐忑。 可在我的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猛烈撞击着胸腔的时候,那脚步声忽然凭空消失了。 “怎么了?”我不禁好奇地抬眼一望。 这一望,我惊得差点害了心脏病:此刻,居然有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正高悬在我的正上方,冷眼盯着躺在地面上的我! 我咽了咽口水,定睛一看,黝黯中的那个人正是韩奔。 “还好是韩奔,要是换做一直看我不爽的余智,说不好偷偷把我杀了……”我松了口气,想起进入苗穴瘴气前韩奔给我那条写着“小心幻象”四个荧光字体的白布,一颗高悬的心才落了地。 但就在我放松了心情的时候,韩奔一声不吭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用双手紧握着,举过了头顶。 我立刻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韩奔,嘴巴使劲张了张,断断续续地费劲对他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韩奔忽然从嘴角露出一个极为怨毒诡异的笑容,二话不说,“嗖”地一下将手中的匕首朝我胸膛扎来! “吾命休矣!”我在心头暗吼一句道。 第153章 阴阳路 “住手!”此刻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急促的吼叫声,只不过混混沌沌中听不清楚是谁的叫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没想到韩奔听到这句喝斥不但没有停手的一点丁意思,还让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匕首继续加速朝我心窝刺来,眼看匕首的尖端就要扎进我的胸膛,我已经绝望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叮”一声脆响,韩奔紧握的匕首脱手而出,虽然韩奔的大手依旧砸在我的胸口,疼得我一闷差点别过气去,但已经比匕首给我个透心凉好得多。 “韩奔你……你给我住手!” 赶上来的人是谢帆,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俯身就从地上捡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瞧了几眼,还心疼地用衣服的下摆擦拭了好几下。我瞪眼望去,谢帆擦拭的,居然是他最心爱的法宝,那用狗头骨制成的畲族圣物――狗头蛊。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皱起了眉毛,在心里暗道:“敢情这谢帆刚才居然扔出狗头蛊,撞飞了韩奔手里的匕首?” 我大感意外,因为在之前x力量研究所和魂迷界的几次摩擦和对峙中,我和谢帆发生过争斗,当时都看对方不顺眼,都希望置对方于死地。可现在他居然不惜一切地制止了韩奔杀人灭口的行为,这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我困惑不解的时候,韩奔瓮声瓮气地问道:“头,为什么不让我干掉这碍手碍脚的家伙?” 谢帆一听这句,立刻狠狠地瞪了韩奔一眼,小声斥责道:“胡闹,不要乱说话!” “怎么了?发现了海豹小兄弟没?”这个时候谢帆身后传来吴之座急切的呼喊。 “找到了,”谢帆一边扶起我一边昂起脖子大声回应道,“就在这,海豹兄弟英勇绝伦,摧毁瘴母,为我们扫清苗穴瘴气,真乃英雄也!” 这话喊得极为大声,刚好在我耳边吼出,刺得我耳膜鼓胀极为难受,明显是谢帆故意喊给吴之座听的。我耳朵“嗡嗡嗡”直响好不难受,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轻微却极为清晰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边:“海豹,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我愣了一下,说这话的不是谢帆还有谁? 我立刻抬眼望向他,只见他此刻也低头望着我,嘴角挂着那若有若无的笑容,显得极为诡秘,似乎还带着一些威胁的意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心头一寒,知道此刻自己已经脱力,和一个瘫痪的废人没什么两样,谢帆如果要想要对我痛下杀手,跟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他留下我的性命,肯定有他的目的,我自然不能和他对抗,不然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没错,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心头暗道。 于是,我竭尽全力地对冷眼望着我的谢帆说道:“我知道……知道怎么做!” “很好!”谢帆冲我笑了一下,一把将我扶了起来,搀在他肩上。 此刻几行雪白的手电筒灯光射来,苗疆大猜王吴之座和五毒虫后蓝天虹,还有魂迷界的余智、李恺都赶了过来。 “哎哟海豹兄弟,”吴之座一脸的兴奋现于言表,“等了你这么久我们正担心你出事呢,没想到那苗穴瘴气一下子就消失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摧毁了瘴母,哈哈!这下你可真的立功啦,了不起,了不起呀!” “那是那是,什么……什么‘蛊魁’嘛,肯定不是盖的啦!”余智一边献媚一边“骨碌”地转着小眼睛。 谢帆故意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眯眯地对吴之座说道:“大猜王,海豹兄弟的神勇大家都知道了,对我们队伍的贡献大家也都铭记着,忘不了!” 谢帆忽地把话锋一转:“只不过经过刚才一场搏斗,这下海豹兄弟似乎受了重创,整个人都软趴趴地没了气力,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快来把把脉瞧瞧,可不能懈怠了我们队伍的主心骨呀!” 末了,谢帆还暗示了一句:“大猜王,你不是说,去那个地方,非他不可?” “那是,如果说打开苗王鬼市大门需要一把钥匙,海豹兄弟就是那把‘钥匙’……”吴之座低声回应道,但很快就察觉自己失语了,立刻闭口转来为我查看伤情。 吴之座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又翻了翻我的眼皮,看了看我的舌苔,沉吟了一会开口说道:“海豹小兄弟,你的皮肤被苗穴瘴气腐蚀,可这些都是皮外伤,不足为惧。主要是你的呼吸道也因为吸入苗穴瘴气受损,五脏六腑渗入了些瘴毒,恐怕……” 听到这句,我心头一急,刚想开口说话,不料“哇”一口吐出一滩腥臭的污血,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吴之座皱了皱眉头,立刻用娴熟的手法按住了我不断起伏的胸口,用力点了几下,我的痛苦症状才有些缓解。但整个人还是如同灌铅一样沉重,连抬一下手都没有力气。吴之座又摸着胡子想了一会,从怀中掏出一颗指甲般大小的绿色药丸子,对我说道:“海豹小兄弟,张开嘴巴?” 我怔了一下,有气无力地问道:“这是什么药丸子啊……” 可我喉咙里的话还没说完,吴之座已经一扬手,把药丸子一股脑塞到我嘴巴里边,又朝我后背狠狠地拍了一下,我“呃”地发出一声闷响,喉管一收缩,居然一下子把药丸子吞到肚子里边去了。 “这是回力大补丸,”吴之座笑道,“吃了保准你有百益而无一害!” 我心头嘀咕道:“你说是回力大补丸就是回力大补丸呀,说不准还是老鼠药呢……” 可就在我心中的小鼓“咚咚咚”敲个不停的时候,我忽然感到整条喉管变得火烧火燎的,似乎有一团火在四下窜动。我疼得禁不住“哇”地叫了一声,整个人顿时“簌簌簌”地飙出无数黄豆大的汗珠。 疼得晕头转向的我,耳畔还萦绕着吴之座听似淡定的话语:“没事的,海豹小兄弟,这是服用回力大补丸后的自然反应,克服一下……” “自然反应?”听到这句我更是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当下那团肆虐在我食道里的火上窜下跳的,疼得我几乎要昏厥过去,恨不得立刻就有力气捡起荼罪魂眼,冲自己的肚皮上狠狠来那么一刀,切开一条缝好让自己的手伸进去,掏出那颗该死的什么回力大补丸。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双手涌出一种清凉的感觉,和肚子里边那种炙烤的疼痛相抵抗,很快自己的双腿也有了这种感觉。 好在这种清凉的感觉很快就蔓延开来,而且越来越加强烈,我的痛苦才消褪了不少,我沉浸在那种清爽的感觉中,感到自己越来越飘,到了最后自己仿佛就是一片叶子,轻到可以随风而舞…… “嗬!”我怒喝一声,不知不觉中整个人霎时间就恢复了气力,“嗖”一下跃立在众人的面前。 吴之座笑眯眯地看着我,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不无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没事了吧?我早就说啦,是‘自然反应’啦!回力大补丸是我精心研制,以防不时之需的秘宝,专治竭力脱力的症状,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哈哈,恭喜海豹兄弟王者归来!”这时候谢帆也献媚道,但眼里似乎闪烁着一丝异样的色彩。 “呃……还真的恢复了体力呀!”我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有些难以置信,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如此轻盈,精力如此充沛过,而那种从四肢传播而来的清爽涤荡着我的肉身,最初回力大补丸带来的炙烤感被压缩在我丹田的附近,隐隐地带来一种怪异的灼热感,让我说不出地兴奋。 其他人还想说些什么问些什么,此刻韩奔冷不防地说出一句:“多说无益,赶紧赶路!” 说罢,韩奔在众人投过去的眼光中,自顾自地扭过壮实的身子就大踏步朝前方走去,很快就融入到前方的那种幽暗之中。 我忽然想起刚才韩奔用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想置我于死地的场面,心头不禁“咯噔”一下响,暗自思忖道:“这人亦敌亦友,真弄不清他的立场!” 但这个时候,整个队伍都超前进发,吴之座朝我连连挥手做了好几下一起向前的手势,我抿了抿嘴唇,暗道此刻没有退路可走,想逃都不知道往哪好,只能随他们去了! 我咬咬牙,“噌噌噌”地快步追上了队伍,一同小心翼翼地朝幽冥难测的前方走去…… 就这么一路走着走着,忽然走在最前头的韩奔发出“咦”一声叫唤,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他整个脑袋顿时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队伍再次停了下来,发出一阵骚动。 “我在这,只不过蹲了下来而已!”这时候韩奔的声音再次传来。 “怎么突然蹲下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谢帆用手电筒罩着韩奔问道。 “这里有一块石头碑,”韩奔一边用粗大的手掌摩挲这一边说道,“可惜我看不懂这些字体。” “让我来看一看……”吴之座说完便蹲了下去,瞄了几眼后,忽然昂起脑袋,神色冷峻地说道:“这是和我之前和海豹小兄弟看到过的类似,都是用古苗文写的字体,写的是三个字……阴阳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阴测测的笑声冷不防从我们身后幽幽地传来,立刻把大伙吓得魂不附体! 第154章 蛛丝桥 听到这声突如其来的阴冷笑声,我心里不禁惊道:“这鬼魅的笑声,究竟是从哪发出的?” 就在我正准备硬着头皮迎接一场遭遇战时,我身后忽然传来余智愤怒的咒骂声:“我艹,原来是你这个家伙,想吓死大伙么?” “谁?”我瞪大双眼望去,只见大伙围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之前黑苗族的惩罚中被吓得有些疯疯癫癫的李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见他杂乱的头发像鸡窝一样,苍白的面容上,无神的眼睛半睁着,枯裂的嘴唇一张一合,正发出正常人不能发出的古怪笑声。 “还笑还笑?没听到我在说你么?”余智怒气冲冲地捏紧拳头,兜头就打去,不料在半空中就被谢帆用手抓住了。 “使不得。”谢帆笑眯眯地说道,却带着不可违抗的神情。 余智喉结动了动,悻悻地收回了拳头。 我不禁有些好奇地盯着萎靡恍惚的李恺。他整个人浑身破烂兮兮,身上好多处都摔伤了,手上流出来的血都结出黑色的血痂,整个人就如那客栈之中的丧尸一般,萎靡得不成样子,让我不禁暗自在心头想道带着这样的一个废物进入凶险莫测的苗王鬼市,究竟是有何目的和妙用? “李恺,你在笑什么?”谢帆盯着摇摇晃晃的李恺笑道。 “嘿嘿嘿……” 李恺一边傻笑一边晃着脑袋,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就在众人纷纷鄙夷地躲着他时,他忽然用一种奇怪的腔调说出一连串偈语:“阴阳路,生死隔;真的假,假的真;信则生,否则死;阴阳路,鬼见愁!” 我听得那是一愣一愣的,心中奇道:“这李恺看上去傻里傻气的,可说起话来又是一套一套的,都不知道他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 这个时候,谢帆听完李恺这段话后扭头对吴之座问道,“大猜王,你说这是……阴阳路?是否和李恺说的一样?” 吴之座点了点头,顾虑重重地对谢帆说道:“阴阳路,生死隔!那个傻小子说的没错,阴阳路对于苗族来说,都是制敌害人的道法。据说当年轩辕黄帝和蚩尤战于琢鹿之野,蚩尤作阴阳路法术,立刻生成大雾,黄帝部落士东西不辨,迷失四方,死伤无数。(..info无弹窗广告)最后黄帝的贤臣风后及时赶来,献上他制作的指南车,给大军指明方向,才摆脱困境。” 谢帆顿了一下又问道:“这么厉害?” 吴之座摸着他自己的络腮胡子说道:“事实上阴阳路就是一种流传在远古苗族巫师间的高深道法,简单地说就是障眼法,在阴阳路上,你看到的东西未必是真的,目的就是诱惑你上当。假如你一脚踏错,那就等于堕入无间地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那李恺你说,前边的路该怎么走?”谢帆忽然对李恺说道。 李恺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可忽然身子一动,摇摇晃晃地往前方走去。一见到他这个举措,众人立刻为他打起手电筒,在白光的照射下,当众人看清他要前往的地方后,立刻便为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摆在李恺前边的,不是平坦大道,而是一片黑漆漆的断崖! 只见李恺越走越快,眼瞧着就要跌入断崖之下了,余智犹豫了一下,快步走上去就要扯住李恺。 可余智再次被人揪住了。 这一次制止余智的,不是别人,又是谢帆。 “头……你……我……他?”余智困惑地说着几个字,可一旁的谢帆摇摇头,坚定地对他说道:“再看看!” “再看看?再看看你的人就要掉进悬崖,活活摔死啦!”我心道。 不过我转念一想,也好,反正这些人里边是敌是友我都分不清,能死一个就少一分威胁,即便死掉一个疯疯癫癫的也好。想到这,我的内心放松了不少,紧闭着嘴巴,和其他人一样瞪大双眼看着李恺晃悠悠地将一只脚踏出了悬崖。 此刻李恺的一只脚已经悬空了,另外一只脚也紧跟着要迈出悬崖,眼看李恺就要失足摔下悬崖,我不禁捏紧了拳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李恺摇摇晃晃地在半空中走了几步,虽然脚步有些踉跄,却愣是没有跌下悬崖。 “这!”余智惊呼一声,一阵小跑赶了过去,趴在悬崖边上瞧了又瞧,过了一小会缓缓地回头对我们说道:“真……真见鬼了!” “怎么了?”谢帆知道有异,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道。 余智一边抹汗一边说道:“那傻小子,还真的是踏空而行啊!” “踏空而行?开什么玩笑!”此刻我也忍不住惊叫道,情不自禁地走到了悬崖边上。 刹那间一阵凉飕飕的冷风扑面而来,眼前一片开阔的幽暗让我心里一沉,立刻让我感到一种畏惧感。可这个时候我看到,李恺已经走了好几米远,看上去真的如同余智所说的,迈着步子在空荡荡的悬崖之上走着,那种情形说不出的诡异,也让我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我怔了怔,鼓起勇气伸出一脚,悬空往悬崖上尝试性地踩了一踩,可脚底下除了空气还是空气,压根没有支撑,害得我还差点失去平衡掉下悬崖下,若不是吴之座从背后揪住我的衣服,我就真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我心有余悸地望了脚底上的悬崖一眼,怯生生地对吴之座说道:“谢谢!” 吴之座点了点头后又是叮嘱道:“别轻举妄动啊,海豹小兄弟!记得:阴阳路走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可这个时候,谢帆忽然大声招呼着大家道:“都来我这,快!” “这笑面虎发现了什么?”我心中奇道,走向了谢帆。 众人簇拥到谢帆的身边,都想知道谢帆叫得这么迫切是为了啥。只见谢帆带着得意的神情,笑眯眯地对大家说道:“我找到破解阴阳路的法子啦!” “什么法子?”吴之座皱着眉头问道。 谢帆笑而不语,忽然张开双臂,二话不说就一脚踏出了悬崖! “啊!”余智惊叫一声,可谢帆已经走出悬崖边上,整个人都悬在空中,如同前边的李恺一样,都完成了“踏空而行”这不可思议的壮举! “头,你怎么做到的?”余智瞪着那对小眼睛,扯着喉咙对谢帆的背影叫道。 “自己想!”谢帆头也不回就甩回一句话。 “这……”余智听到这句后搔头弄耳好不尴尬。 一直沉默不语的韩奔却俯下身子,迟疑了一下也朝前迈出了步伐,照样走出了悬崖,踏空而行。 这下余智张开的嘴巴足以吞下一个大西瓜了! 五毒虫后蓝天虹也凑了过去,端详了一下大叫一句“原来如此!”,然后也踏空走了出去。 “这怎么一回事?”我禁不住心中的敬意和困惑蹲了下去,眯着眼看了一下,赫然发现在悬崖的这一头,居然有几根极细极小的透明线,一颤一颤的就这么伸展到远方,李恺、谢帆、韩奔和蓝天虹都是踩着这几根透明线走过悬崖的,远远望去,还真的和踏空而行没有什么两样。 这时候我的耳畔传来一句悻悻的话:“我就说呢,原来是障眼法,嘿,还真的差点骗过老子的眼睛!” 我不爽地望去,说这话的除了余智还有谁? “刚才不知道是谁,嘴巴张得可以吞下自己的拳头了!”我冷冷地朝余智说道。 余智脸上一红,“哼”了一下就自顾自地踏上了这透明线上,小心翼翼地朝对侧悬崖走去。我也站起身子,正准备将脚底踏上透明线,尾随他们走出去,不料脚步还没迈开就被人硬生生从后边揪住。 我心头一惊立刻回头望去,却看到了吴之座严肃的老脸。 我怔了一下,对吴之座说道:“这次保准没错了大猜王,你看这里,有透明线呢!” 吴之座眉头紧蹙地说道:“海豹小兄弟,我也看到了。这本就是黑苗域独有的千年蛛王吐出的蛛丝所制成的蛛丝桥,其坚韧程度一点不比现在的钢筋差,所以我担心的不是你失足摔下悬崖的问题。” “那你又是担心什么呀?”我索性回过身子对着吴之座说道。 吴之座沉吟了一会,担忧地说道:“作为阻拦外人进入苗王鬼市的阴阳路,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也就这么凑巧,吴之座的话刚说完,前方就传来五毒虫后的尖叫声,在一片死寂的悬崖中显得极为刺耳。 我心头不禁“咯噔”一响:“话说五毒虫后向来老辣沉稳,能让她尖叫的事情恐怕是极为骇人凶险的……莫非她遇到什么状况,摔下悬崖啦?”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吴之座已经把一个小手电筒塞到我手里,喊了一句“紧跟我,别乱走”,就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蛛丝桥,刹那间,原本挤满了人的悬崖这头就剩下我空寥寥的一个人。 我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掂量了掂量自己手中那根袖珍型的小手电筒,一咬牙就踏上了神秘莫测的蛛丝桥。 第155章 命悬一线 “阴阳路,生死隔!”我一边在心里默念从之前疯疯癫癫的李恺口中说出的这句,一边小心翼翼地踏上蛛丝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实际上,蛛丝桥的材质虽然坚韧无比,不逊色于钢筋,但是也是因为它是蛛丝所筑成,所以它只有巴掌大的桥面,一个脚底板放上去就满了,所以我们走在这座蛛丝桥上的感觉,跟悬崖走钢丝没有什么两样,很有一种动魄惊心的寒意。 这时候一阵风吹来,整条蛛丝桥立刻摇晃起来,脚底上一晃悠,我的心立刻悬了起来,马上降低了重心,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避免发生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悲剧。 “海豹小兄弟,小心点,莫自乱阵脚!”吴之座在前头低声吼道。 “嗯……”冒着虚汗的我回了他一句,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脚底上的蛛丝桥。 不知什么时候,这悬崖之上居然起了一阵大雾,我身上变得冰冷异常,浓雾中的水珠开始弥漫在我的身旁,脚底上的蛛丝开始变得不真切,这让我更加紧张和忐忑,眼瞅着走在前边的吴之座的背影已经藏匿在大雾之中,我更加不安,总觉得前方必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烟雾弥漫的雾气中,我慢慢地在蛛丝桥上挪动着脚步,忽然看到前边有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我心里一沉,警惕地靠近这个古怪的身影。 “海豹小兄弟,是你么?”还没等我看清楚这个背影属于谁的,这个身影率先开口说话了。 “原来是吴之座!”我松了口气。 我看了一眼脚下的位置,咽了咽几口唾沫后才对吴之座说道:“大猜王,怎么了?遇到啥情况啦?” “你注意下脚下……” 我听出吴之座的嗓音有些变化,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你保持冷静,不要慌张!” 我心头一凛,立刻往脚下望去,好不容易透过浓雾看清脚下蛛丝桥的情景,不禁“啊”一声叫出来。 只见在浓雾中,五毒虫后蓝天虹身体已经悬空了,全靠双手紧紧地抓住蛛丝桥,才没有掉下悬崖摔个粉身碎骨。 更叫人咋舌的是,蓝天虹的身上挂着一个瘦长的身影,我用袖珍手电筒扫了一下,发现不是别人,正是马面蓝煞――余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此刻他整个人如同树懒一般紧紧地抱住蓝天虹,脸上的表情特别古怪,只见他翻着白眼,张着的嘴巴中舌头伸得老长,正不断地****着蓝天虹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显得特别让人恶心生厌。 “虫后,怎么一个回事呀?”这时候吴之座缓缓地问道。 迷雾之中,处于险境的蓝天虹用既尴尬又厌恨的语气断断续续地骂道:“刚才我正小心翼翼地走在蛛丝桥上,不料走在我后头的这混蛋东西忽然从后边扑过来,紧紧……紧紧抱住我,我……我差点就掉了下去,还好我及时反应,用手抓住……你这混账东西,还舔你姑奶奶?要不是现在我……我被你害得困住了,肯定给你几巴掌!” 我皱着眉头望去,只见余智一脸的猥琐神情,不断用舌头****着蓝天虹的脸庞,双手还紧紧抱着蓝天虹的重要部位,显得十分轻佻。照理说,蓝天虹也算是苗疆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受苗人崇拜、作威作福惯了,哪受得了余智的这种轻薄? 这个时候,吴之座又开口说道:“虫后千万不要冲动,这混账肯定是被怨灵附体了,千万不要乱了阵脚,那就万劫不复了……” 吴之座的话还没说完,余智左脚上那只厚重的登山鞋“嗖”一下掉了,过了许久,才从下方悠悠地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回响。 此刻除了乱了心智的余智,我们三个人心头都打了一个寒颤:这悬崖可谓深不可测! 看到这场景,蓝天虹那喋喋不休的咒骂声,立刻消失了。 我在心头暗道:“奇了怪了,马面蓝煞――余智的绝活,不就是操纵怨灵么?怎么这下老猫烧须,反而被怨灵附体了?之前我也见识过余智的威力,倘若连他都操纵不了的话,那恐怕这阴阳路真的存在某种可怕的东西,让所有人都面临精神的奔溃,肉体的凋零!” 吴之座这个时候又说道:“我观察了一下那个混账,应该是被浮游灵所附体,但是之前我就发现这个混账的灵力非常强大,应该就是汉人中所谓的‘式神’,不应该这么轻易地被浮游灵所附体才对!所以说这阴阳路,‘活人死,死人活’,真的危机四伏!” “那怎么办,”蓝天虹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叫道,“难道任由这个混账……胡来?再说我也快撑不住!” “莫慌,我这就和海豹小兄弟来救你!”吴之座大声安慰蓝天虹道。 旋即,吴之座转过头来,对我说道:“海豹小兄弟,你跟上来,我们走到虫后的两侧,记得不要踩到她的手!” 然后吴之座晃悠悠地超前继续走去。 我望了望吴之座的背影,心里立刻开始快速盘算着是要救还是不救蓝天虹好。 实际上,自从我打败蓝月亮、夺下苗疆“蛊魁”后,蓝天虹便处处针对我,没给我好脸色看三番五次让我难堪,下不了台,这也是我对她最反感的地方。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在进入黑苗域的旅程中,蓝天虹也救过我好几次性命,尤其我被黑色巨狼赶入陷阱的危难时候,要不是她用唤虫笛召唤巨瓢虫救了我一命,我此刻早就做了黑色巨狼的晚餐。 而且再怎么说,蓝天虹也是个女流之辈。 想到这,我狠狠地在心中唾弃了一下自己,暗自骂道:“海豹啊海豹,你在畏畏缩缩个什么呀?你还算个男人么?” “海豹小兄弟,你准备好了没?” 就在我暗自埋怨自己的非君子所为时,前边传来了吴之座的催促声,我醒悟过来后便是高声呼应道:“现在就来了,等一下!” 我心无旁骛,小心翼翼地迈开小碎步,在蛛丝桥上前进着,不一小会就来到蓝天虹被困住的地方。 只见此刻吴之座已经从高处跨过蓝天虹身子的那头,蹲在蛛丝桥上往下察看情况,估计在思考如何解救蓝天虹。而只靠一双手吊在蛛丝桥上的蓝天虹,满满一脸都堆砌着恼怒和怨恨,要不是她无暇抽出手来,余智肯定被她碎尸万段。而余智则是依旧一脸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模样,全然不顾自己正处在极端危险的境地,双手不断摸索蓝天虹的私隐部位,搞得蓝天虹更加恼怒了。 这个时候,吴之座终于发话了:“来,海豹小兄弟,我们一人一边抓住蓝天虹的手臂,将她从底下拉上来!” 我点了点头“嗯”地说了一句,就率先伸手抓住了蓝天虹挂在蛛丝桥上的左手腕。此刻我发现她的手指已经被蛛丝桥勒得深深地凹进去,表皮早已经磨破,血迹渗入蛛丝中,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谢谢……”蓝天虹从下边忽然轻声地对我说出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正想和她说“不用谢”,没想我拉住她的手忽然一沉,自己重心不稳,立刻往蛛丝桥下掉! “不好!”我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已经意识到,蓝天虹原本就是个衰老的婆娘,能带着一个人挂在蛛丝桥上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当看到我抓住她的手扯住她的时候,已经再也支持不了,双手一滑从蛛丝桥上跌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被两个人扯得失去平衡的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双腿交叉,在身子堕出蛛丝桥的前一瞬间死死地勾住了蛛丝桥,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可虽说暂时死不了,但是此刻的处境更为凶险:我们三个人的重量,全部依赖在倒栽葱的我勾住蛛丝桥的双腿上,我霎时间感到身子一紧,立刻听到全身的骨骼“嘎嘎嘎”直响,吓得腿上立刻又加上很多劲头,才止住了下跌的颓势。 “臭小子,你可别松手啊……”下边的蓝天虹幽幽地说道,此刻支撑她的,就是我那双握住她手腕的手掌。 我龇牙咧嘴地回答道:“应该不会……” “不要说应该,要是我死了,我化作鬼也不会放过你!”到了这种时刻蓝天虹嘴贱的性格依旧不改。 听到蓝天虹这句我心头登时一怒,暗自骂道要不是你这老不死我也不用沦落到这种地步。而就在我刚想开口反驳她的时候,上方忽然传来了吴之座的声音:“海豹小兄弟,别慌,先抓住虫后别放,我这就用绳子圈住你!” 话音刚落,一条缆绳荡了过来,还没等我看清就已经“嗖”一声套在我的腰间,很快就捆住了我的胯部。紧接着,我身旁又有一条缆绳落在蓝天虹手腕的附近,像灵巧的黑蛇一般捆住了蓝天虹的手腕。看到这个场面,我心头不禁喜道:“吴之座的绳子功就是妙啊!” 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又响起吴之座的声音:“安全绳系好了,你们可以松一口气!现在,都有了,听我的指挥,一、二、三就荡上来!” 我和蓝天虹异口同声地喊道:“好!” 吴之座在上边吼道:“一……二……三,荡!” 就在那个“荡”字刚落,我就感到身体被一股力量扯动了! 第156章 余智之死 此刻我也发现了,我身体上受的巨大力道,原来是吴之座在上边用力扯动套着我腰肢的绳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此时不搏更待何时,我借着这股力道腰部和双手一用力,猛地就把吊在下边的五毒虫后蓝天虹和抱在蓝天虹身上被怨灵附体的余智两人一起荡了起来! “起!”我声嘶力竭地大叫道。 刹那间,蓝天虹和余智就被我甩过了蛛丝桥所在的那个高度,借着惯性继续往上升,我也顺势依靠着这力道侧着身子往上翻,眼瞅着蓝天虹就这么甩上蛛丝桥,就要飞上天空,可绑住她手腕的缆绳一下子就把她揪回到蛛丝桥上,吴之座眼明手快地一拉,就把她放到了蛛丝桥上。 “嘿,蓝天虹得救了!”犹在半空中的我看到这一幕喜道。 可我向上的趋势就这样被硬生生打断,身形一凝就要转而往下掉落,我心头一凛,立刻双腿一收,靠下肢的力量把自己夹回到蛛丝桥上,双手迅速一伸,“啪、啪”两下便搭住蛛丝桥,整个人忙不迭地爬上了蛛丝桥。 “好险啊!”我一边抹着额头上惊出来的厚厚一层黄豆汗,一边望着悬崖之下那黝黑一片暗道。 “海豹小兄弟,好俊的身手啊!”吴之座在一旁赞道。 回过神来的我一边解着拴在我腰肢上的缆绳,一边扭头对吴之座说道:“大家都没事就好,大家都没事就好……” 可在这个时候,那边又传来蓝天虹急促的叫声。 “这婆娘,又怎么了?”我立刻抬眼望去。 只见蓝天虹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抽出一只手使劲拍打着一个人的脸,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怨灵附体、此刻一脸猥琐下流模样正抱着蓝天虹不放的余智。 我对余智素来没有什么好感,前边接下的梁子就不说了,尤其是进入鬼门之前得知他胁迫文妙果率先进入鬼门,却让她被一只所谓从天而降的红眼睛大蝙蝠掳走,这让我极为愤怒和不爽。此刻看到他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更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帮我照着手电筒!”吴之座冲我喊了这句后,便一言不发地从蛛丝桥上走了过去,操起左手从怀里掏出两片薄薄的紫色树叶,忽然伸出右手猛地将余智的嘴巴一掐,一脸色相的余智立刻“哇”地张开了满是口水的嘴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吴之座看到余智那张被烟酒熏得又黄又黑的嘴巴,皱了皱眉头,左手立刻将那两片薄薄的紫色树叶捏碎了,挤出几滴紫色的液体,不偏不倚正滴落在余智的舌尖上,马上就“沙”一声灼烧起一片腥臭的烟雾,就像硫酸泼在水里边似的。 这个时候,从余智的喉咙深处发出一个绝非常人能够发出的奇怪声响,“呜”一声就像野兽的悲鸣,然后幽暗中我的眼前白光一闪,还没等我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耳畔就传来余智那嚎叫声:“哎哟哟,我怎么在这呀……咳咳咳,我的嘴巴好辣,这怎么啦?” 我看到这个场景不禁在心里奇道:“哟,这混账恢复了神志?刚才吴之座用那奇怪的树叶,驱散了依附在他身上的怨灵?” 吴之座一只手扶住余智,笑咪咪地对他说道:“还动还动!再动你就摔下去了!” “啊……”余智这才醒悟过来,惊得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缓了好一阵回过神后,一张煞白的马脸满是惊慌和后怕。 “快滚!”蓝天虹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大声骂道。 这个时候余智才发现自己居然骑跨在蓝天虹身上,姿势和动作极为不雅,连忙从蓝天虹身上下来,忙不迭地道歉道:“真……真对不起呀五毒虫后,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的,你大人有大量,见谅啊!” “呸!”蓝天虹阴沉着脸唾弃道,看都不看余智那张人模狗眼的嘴脸,自顾自地解开捆住自己手腕的安全绳。 就在余智十分尴尬、手足无措的时候,吴之座慢慢走到他的跟前,缓缓地说道:“余智呀,你刚才被邪灵附体了你知道不?” 余智喉结动了动,幽幽地说道:“我想也是!这附体的应该是浮游灵。死去的人,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或者对世间还有留恋,便会变成游浮灵在人间游荡。很容易被术者召唤来当作临时式神操纵,地缚灵死去的人,对某一个特定场所有深厚的感情或者意念,其灵魂便会在那里逗留不走,完成死者未完成的愿望,也就是所谓的‘闹鬼’。” 余智搔了搔头皮又继续说道:“这里磁场很强,估计死了很多人,所以聚集了极强的怨念,飘荡着的怨灵时刻都想抢夺活人的神志,拉着陪葬!可话说回来就奇怪了,我练的就是纵灵术,一般对邪灵都有极强的免疫力和控制力,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怨灵附体?嗨,大猜王,你倒说说看呀,就算我自己都想不明白!” 在我袖珍手电筒的照映下,吴之座的络腮胡子抖了抖,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因为这就是阴阳路,活人死,死人活!对邪灵、恶灵免疫力最强的,反而是最弱最容易被附身的。” 余智眼皮眨了眨,忽然说道:“那你们三个呢?怎么不会被邪灵附体?” 吴之座“呵呵呵”地干笑了几声,才说道:“因为我们都吃过人!” “什么!”余智瞪大一双弹珠大的老鼠眼大惑不解地惊呼。 实际上,听到吴之座忽然说出这句话,不仅余智,连我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说吴之座和蓝天虹吃过人,我可以理解,毕竟苗疆诡事神秘莫测,发生什么外人看来极为不正常的事情其实都很正常。但是,我即便被套上一个“蛊魁”的称号,也是一个实打实的“外来户”,怎么可能吃过人。 “这也太不可思议啦!”余智怔了半天才从嘴巴里说出这么一句,可这一句也是我想说的话。 吴之座笑了一下,盯着余智的眼睛又说道:“大家都知道,黑苗域地形险峻、怪兽出没,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无非就两样,那就是瘴气和尸毒。” 余智惊道:“瘴气,尸毒?!” “对,”吴之座点了点头又说道,“前边通过苗穴瘴气的时候我就说了,要避瘴气,必须吃‘至阴肉’,也就是从一个阴年阴月阴日生、又恰好在阴年阴月阴日死的苗人尸身上取下的肉,然后经过加持和淬化的尸肉。吃上一口后,浑身的活人体质立刻转为死人体质,阴阳互换,鬼差莫辨。” 吴之座“赫赫”地咳了两下又继续说道:“但是一般人哪受得了‘至阴肉’那浓烈的死气?于是我们苗族密宗的人,从小就一点一点地服食人肉,从活人肉到死人肉,再到至阴肉,慢慢地循序渐进,才能避开瘴气不为其所困。” 余智叹道:“苗疆密宗的法术果然妙也!” 这个时候我不禁插嘴道:“大猜王,你说的是避瘴气,可御尸毒呢?” 吴之座回头望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海豹小兄弟,你知道尸毒不?实际上,盗墓的最怕的就是这个。通常在开棺时,棺木中很少出现什么干尸之类的东西,大多都是腐烂的骨头和一滩粘稠的尸液。由于给封闭时间久远,淤积的尸气十分浓厚!你压根就不需要接触那尸液,光开棺那一下子就能把人熏死过去,即使熏不死,时日久了也活不长,所以都说盗墓损阴德,折阳寿,但是大都是因为中了尸毒。” “嗯……”我沉重地回应了一句,都不知道自己刚才逞强吃了“至阴肉”是福还是祸。 但是余智听到这席话一下子就急了,哆哆嗦嗦地对吴之座说道:“那大猜王,我……我能吃点‘至阴肉’么?” 吴之座“哈哈哈”地大笑一番后才对余智问道:“你想吃‘至阴肉’,你难道不怕死么?” 余智那狡黠的小眼珠“骨碌”地转了一圈,嬉皮笑脸地对吴之座说道:“我不怕死,海豹那小子吃得了,我就吃得了!” 吴之座点了点头,把右手伸入怀中,又再次朝余智确认道:“你确定你要尝一下?” 余智认真地说道:“嗯!” 吴之座作势往怀中一掏,忽然昂起头朝余智身后叫道:“咦,谢帆,你怎么倒回来啦?” “头,你……”余智疑惑地回头望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蛛丝桥,哪里会有谢帆的身影? 还没等余智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吴之座飞起一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余智踹下蛛丝桥!可怜余智“哇”地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跌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悬崖下的幽冥中,唯有那声惨叫声,和山壁上的回音久久地回荡着,让人很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先解决一个,”吴之座歪了歪脖子又杀气凛凛地补充一句,“冒犯虫后,你九条命都不够死!” 第157章 阴阳路的彼岸 吴之座略施小计,出其不意便干脆利落地干掉魂迷界的马面蓝煞余智,那场景就如同在密林中潜伏着的猛虎忽然跃出丛林,亮出锋利的獠牙和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穿牲畜喉管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识到吴之座那狡诈多变而又杀伐决断的个性,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手里有些不稳,紧握的袖珍型手电筒抖了一下,差点就掉进蛛丝桥的深渊之中。 “老吴你这个死鬼,”这时五毒虫后蓝天虹啐了一口又恨恨地指责道,“摆明就要干掉这个不知羞耻的混账家伙,还花这个劲为他除灵干啥呀,这不做无用功么?” 吴之座“哈哈”地笑了几声,柔声对蓝天虹说道:“嘿,他被怨灵附体了,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是一副醉生梦死的快活状态,哪知道什么是疼,什么是痛呀?我一脚将他踹死,这不便宜了他么?你看我先用驱灵草的汁液为他除灵,让他恢复了神智,然后再搞死他,也算为你出了口恶气啊!” 说完,吴之座居然俏皮地朝蓝天虹挤眉弄眼了一下。 蓝天虹脸色一红,居然像个小姑娘一般嗔怒地说道:“死鬼,你就是没个正经,臭小子还在那呢,别让老娘献丑才行呀!” 吴之座扭过头来,拍着我的肩膀朗声说道:“海豹小兄弟又是自己人,怕啥!” 末了,吴之座补充地问了我一句:“是吧,海豹?” 听到这一句,我无端端地感到一股肃杀的寒气从背脊骨“唰”一声蔓延到后脑勺,立刻咬着牙回答道:“那是,那是……” 蓝天虹颤悠悠地站了起来,抬眼望了一下脚下,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后,有些困惑地说道:“老吴,你不是说要和什么……什么魂迷界的合作吗?现在可好了,杀了这个混账东西,是泄了愤,但你待会怎么和魂迷界那个笑嘻嘻的小伙子交代?照我说呀,你这么图一时之快的行为,就是……就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吴之座摇摇头,耐心地给我俩分析道:“虫后,你就不懂了,这也是我选择在阴阳路这里干掉他的原因!魂迷界的人数占优,各个身怀绝技,尤其领头那个叫谢帆的,年纪不大却老辣沉稳,如果通往苗王鬼市的路上他们没有折损人马而最后得到黑苗鬼玉的话,他们如果要和我们争斗,我们胜算并不大!所以我们没有选择必须和他们合作,当我们也必须借助路上的机关暗中逐一除掉他们的人,将胜算慢慢提升,才能掌握主动权!” 看到我们似乎明白了些,吴之座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呀,这雾气弥漫的阴阳路就是最好的机会,等大家到了对岸那边,就算说余智被邪灵附体失足而死,那叫谢帆的小个子也只能干瞪眼而无可奈何!” “谁叫他还必须依仗我们呢!”吴之座最后得意地说道,让我们打消了心里的疑虑。(..info好看的小说 我暗自咽了一下口水,心道这家伙哪里是一个老头子呀,分明就是一只老狐狸! 在这个时候,蓝天虹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急急地提醒道:“那我们快走过去吧,耽搁了太久时间,谢帆肯定会在猜测我们干了什么!” “加紧走过去是没错,”吴之座叮嘱了我俩一句,“但脚下还是要小心点!”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回应道:“嗯,我知道了,快走吧!”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秘密地干掉了魂迷界的马面蓝煞余智,然后重新走在蛛丝桥上。我们心惊胆战而又步步为营地穿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平衡。虽然一路上也有不少看上去白蒙蒙的人形浮游灵不断朝我们靠近,发出极为骇人的悲鸣声,一次次地试图侵占我们的身体,让我们如同余智一样迷了神志。 但还好吴之座早就想好了对策,事先拿出两片薄薄的驱灵草给我和蓝天虹,叫我们用手挤出驱灵草那紫色的汁液,然后涂抹在口鼻处和后脑勺,通过这样的法子祛除邪灵的骚扰,平安地来到了对岸。 当我的脚“噗”一声接触到对岸地面的那一刻,我不禁“呼”地长舒了一口气,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终于到了阴阳路的彼岸!”我心中喜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忽然响在我的耳畔:“过来了?” 我心头一凛,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去,只见高大威猛的牛头黄煞韩奔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正叉着手矗立在我面前,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如同一尊泥塑的佛像似的。我立刻想起我拼死摧毁苗穴瘴气中的元核瘴母后,全身因吸入太多瘴毒脱力时,韩奔对我痛下杀手的情景,立刻警惕说道:“对,不止我,苗疆大猜王吴之座和五毒虫后蓝天虹也过来了!” 韩奔从鼻孔里边发出一个“哼”来,听起来似乎对吴之座和蓝天虹极为不屑,一副“老子天下第一那两个老人家算老几”的模样,可这个时候从他身后走出一个人,一边朝刚刚通过蛛丝桥还立足未稳的吴之座走去,一边从口中说道:“哈哈,大猜王阁下,你终于安全到达这边,可担心死我啦!” 说出这般谄媚的话语的,除了笑面黑煞谢帆还能有谁? “可不是,”吴之座一下子就抱住走上去的谢帆并笑道,“这阴阳路神鬼莫测,总算给我走过来了,可真的心惊肉跳呀!” 谢帆抬了抬头,环顾了一下我们这边后也是一脸笑容地说道:“你们都安全通过了阴阳路啦?那就好,那就好……” 吴之座脸色忽然变得暗淡起来,最后竟然“唉”一声叹起气来。 谢帆看到吴之座突然变得沮丧,皱着眉头问道:“大猜王阁下,何故又变得如此伤心呢?” 吴之座忽地抬起脸来,在手电筒的照射中眼中竟有些闪烁的东西在流转:“谢凡兄弟,我……我对不住你呀!” 我一听吴之座这句话,心立刻吊到嗓子眼来! “不是吧,”我瞪大眼睛在心里暗道,“吴之座莫非要承认自己的罪行?” 那就等于要摊牌了! 想到这,我像伺机准备出击的猎豹似的,慢慢以极小的幅度弓下身子,准备如果矛盾一爆发就先发制人。 这个紧张的时候,谢帆也嗅到了些什么,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怎么了,大猜王阁下?” 吴之座咬了咬嘴唇,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后才用哽咽的声音对谢帆说道:“兄弟,在阴阳路上我没能保住余智呀!他走在我的前边,本来走得好好的,忽然身体猛地一颤,就被怨灵附体了!” 吴之座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蛛丝桥也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再加上大雾弥漫,我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我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余智居然双脚腾空,不要命地跳跃起来,一下子就跌到蛛丝桥下,我抓都抓不到……” “大猜王你不要再说了!”谢帆忽然硬生生地打断了吴之座说到一半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莫非谢帆已经看穿了吴之座的谎言?如果这样的话,那只能一拍两散了,虽然我没有战胜韩奔的把握,但是缠住他还是绰绰有余的!”注意一打定,我悄悄地将手搭在小腿外侧的荼罪魂眼上,只要谢帆一撕破脸就第一时间突袭韩奔。 可就在这紧张得让人几乎要窒息的时刻,谢帆忽然笑着大声说道:“有道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余智失足跌死,也只能说冥冥之中他注定难逃此劫!诚然,我很悲痛,可过度的伤心于事无补。现在,我们更应做的是精诚合作,一起进入苗王鬼市,取得黑苗鬼玉,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谢帆这一段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言谈后,我也是当场就愣住了。不得不说,谢帆这句话张弛有力、绵里藏针,先不说他是否从吴之座刚才那表演中看出余智是否被我们所杀,单从他言谈之中透露出的豪迈不羁的气魄,我就不仅暗自佩服起来。 吴之座一听谢帆说出这些话来,立刻不住地点头道:“兄弟你说得太对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余智兄弟死得可惜,但我们要继承他的遗志,继续寻找黑苗鬼玉,让他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嗯!”谢帆笑着回答道,可嘴角却带着似三分像喜七分似怒的表情,让人一时抓摸不透。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沉默不语的蓝天虹忽然开口问道:“对了,你们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傻小子,叫什么……什么李恺的去哪啦?怎么人影都没见到的?” 蓝天虹这么一说起,我也觉察到,最先走在前边为我们开路的李恺,此刻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不用找了,”韩奔瓮声瓮气地对我们说道,“实际上,我们也想得知他的下落。” “找不到么?”吴之座一边用手电筒扫射着周围的情景一边皱着眉头问道。 谢帆忽地伸出一指,指着远方无尽的黝黯笑道:“他是第一个来到这边的,我也想知道他此刻在哪,因为你看……” 第158章 悬空的青铜椁 谢帆这么一说,我、吴之座和蓝天虹都齐刷刷地扭过头,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阴阳路的这边,是一个类似于球体溶洞的巨大空间,而就在这片幽冥阴森的溶洞中,正漂浮着一个泛着诡异光芒的长方形物体,让人看到后心头骤然一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立刻用手中的袖珍手电筒照过去,端详了一小会对谢帆说道:“这是……一口棺材?” “对,照我看应该是一口铜棺!”凝望着上方的谢帆确认了我的判断。 吴之座皱着眉头嘀咕道:“铜棺?那就棘手了……” 谢帆抿了一下嘴巴后说道:“对,中国人向来讲究‘事死如事生’,身前要睡雕花木床,死后也要睡楠木棺材。而这棺材的材质大体可分为石棺、木棺和器棺。而这器棺又分为水晶棺、金棺、银棺和铜棺。眼前这棺材,就是一副铜棺。” 我望了望吴之座,又望了望谢帆,只见他们俩都脸色铁青,神情阴郁,不禁好奇地开口道:“铜棺又怎么了?” 吴之座叹了口气后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海豹小兄弟,你就有所不知了。铜是人类最早使用的金属,有镇尸的作用,比如说镇尸币、镇尸镜,都需要用青铜来打造。俗话说得好:‘窨子棺,青铜椁,八字不硬勿近前!’意思是说,如若遇到用窨子木制作的棺或者用青铜制作的椁,生辰八字不够硬的人千万别靠近。” 谢帆点了点头又说道:“大猜王说得对,通常以铜棺下葬的人,尸体在下葬前,一般都以多多少少的毛变,需要用厚重的铜气来制煞。” 在一旁原本默不作声的蓝天虹忽然走了上前,凑在吴之座耳畔问道:“喂老吴啊,你看这青铜椁中所装殓的遗体,会不会是被进行黑苗族‘夺魂’仪式后的遗体?” “黑苗族,夺魂仪式?”我皱着眉头脱口问道。 吴之座眉头紧得可以拧出水来:“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谢帆鼻翼翕张了一下,开口问道:“大猜王阁下,你担心啥?难道这黑苗族的夺魂仪式有什么深奥之处?” 吴之座的喉结动了动,撇撇嘴说道:“黑苗族历代守护黑苗王的领地,对胆敢私闯黑苗域的外来者实施三种极其惨烈的酷刑:挖眼、掏心、焚身和夺魂。.info挖眼、掏心这两个比较好理解,焚身即那晚我们在黑苗族部落前见识那艳子的下场。而夺魂即是通过某种巫术,把活人的魂魄从躯体中抽出封印起来作为怨气极深的恶灵,而被抽走了魂魄的躯体不死不灭,就是一具活死人,即僵尸。” “僵尸?”蓝天虹张大嘴巴惊呼道。 吴之座缓缓地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而普通的椁并无法镇住僵尸,必须用材质更加坚韧的青铜制作,并且要把青铜椁用重重锁链紧锁,最后在青铜椁的外头装个镇尸铜镜方能镇住青铜椁中的僵尸。” 听到这,我只觉得脑后飒然,浑身上下都开始变得冰凉凉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沉默寡言的韩奔也沉不住性子问道。 吴之座又用手电筒照了照悬在半空中的青铜椁,探头望了好几眼后,摸着下巴的络腮胡子说道:“这东西还是少惹为妙,能绕道就绕道吧!” 谢帆眉头动了下,紧咬嘴唇地说道:“那我们找找有什么别的路没吧,顺便看看李恺那疯小子到哪去了!” 就这样,我们刻意避开了悬挂在溶洞之中的诡异青铜椁,四下在溶洞中寻找出口来,可我们找了一个多小时,溶洞的每一块石柱石笋都几乎被我们摸遍了,我们依然没有找到一丝出口的迹象。 而那个疯疯癫癫的李恺,更是人影也没有找到一个,似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见鬼了,压根没有找到出口啊!”蓝天虹终于忍不住抹着额头上的汗珠骂道。 我转过头望向吴之座,只见他此刻也盯着我看,我两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你们也没有什么发现吗?”幽暗中我听到韩奔在那边高声问道,看来大家都没有发现关于阴阳路这边出口的线索。 我们五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队伍立刻陷入了僵局之中。这时候,谢帆故意“嗯哼”干咳了一下,在引起大家的注意后,用商量的口吻问道:“要不先上去瞧瞧?” 说罢,谢帆指了指上边的悬空青铜椁。 吴之座嘴巴动了动,可半天还是没有发出一个音节,我看到此景叹了一口气,走出两步朗声对所有的人说道:“有道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现在惟一的线索就在这悬在半空的青铜椁之中,那就让我去察看一下吧!” 吴之座朝我摆摆手,有些凝重地说道:“海豹小兄弟,你可知道做么做的危险程度?你不要以为你吃了至阴肉就可以百毒不侵哦!遇到厉害一点的大僵尸,你再好的身手也是分分钟毙命!” 我咬了咬牙,执拗地说道:“那难道我们就在这束手无策,干着急么?你们等得及,但是文妙果生死未卜,我可等不及了!要是他有什么不测,我可接受不了!” “不要你们、我们说得这么见外,我这就陪你上去!”谢帆朝我边走便说道。 “我一个人上去就行,”我一脸凛然地拒绝道,“你们在下边等我的消息!” 谢帆怔了一下,笑咪咪地说道:“好,好,好,海报兄弟果然豪气冲天,那我们就在下边等你的好消息啦!” “那你……那你注意安全啊!”吴之座对我叮嘱道。 我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徐徐地走到青铜椁的正下方,昂首仰视那诡异的青铜椁来。 一般来说,人死讲究入土为安,一般棺椁都要踏踏实实地埋入风水宝穴才算完,像这样悬着吊在半空中,而不让尸体接地气的情形,只有一个解释:让青铜椁中的死人怨气无处消散,最终养成一具凶猛霸道的僵尸。 话说这僵尸也像人一样分三六九等,一般按照《僵尸诀》上说的,上半句就是“尸变有五,红发绿身天生地养”。上半句描述的这四种各代表一种极端,都是能力极为强悍、性情极为凶猛的僵尸类型。可这都不算完,因为还有一种终极的僵尸形态,叫“人魂”,那口诀上是这么说的,“人魂一出日月齐喑”。人魂的厉害可想而知。 我一边细致地观察一边在心里盘算,如果说这青铜椁里养着一只僵尸,按照“红发绿身天生地养,人魂一出日月齐喑”来归类,那十有八九是“绿身”,也就是铜甲尸。至于绿身铜甲尸,我只是听闻,却从未亲眼目睹。如果今天“有幸”在这里见识到这样一种彪悍僵尸,那我想肯定是一场稍有不慎就要命丧黄泉的遭遇。 “该来的总要来的,海豹,你该不会打起退堂鼓了吧?拉弓没有回头箭,上吧!”我在心头暗自激励了一下自己,在青铜椁下伸了伸手丈量了一下,悬着的青铜椁大概有三层楼约莫十米那么高。 我有些为难,这个时候斜里闪出一个人来,口里低沉地说了一句:“我来帮你!” 我惊愕地抬眼一看,原来是韩奔,只见他二话不说就抱起了我的大腿,“嘿”地一声扛过了肩膀,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使劲一扔,我顿时只听到耳边生风,身子飞升,一下子就被丢到了青铜椁之上。 “这韩奔的力气可真大啊!”我心头“咯噔”一下,立刻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拴着青铜椁的铜链上一个铜环,才把自己留在上边,只听到耳边立刻“哐当”、“哐当”地一阵撞击声,青铜椁在我的扯动下摇晃起来,更加显得影影绰绰,阴森可怖。 我的手掌抓住的铜环足足有铜板那样的粗细,环环相扣,经过岁月的犀利,铜链表面上已经生起了一层厚厚的铜绿,摸上去有些扎手,更显得厚重异常。我把袖珍手电筒叼在嘴巴上,空出另外一只手来,翻身爬到了青铜椁之上。 借着嘴里衔着的袖珍手电筒,我看到拴着青铜椁的铜链共有六条,都是一头固定在溶洞的顶壁,另一头连着青铜椁的。而这青铜椁看上去十分厚实,年代也十分久远,最让我惊奇的是,这青铜椁的造型和雕刻的图案。 在青铜椁最顶面的椁盖上,有一个突出的青铜兽头,铸造得得栩栩如生,兽头的神情是目露凶光,张开一张黑洞洞的大嘴,似乎要吞食万物一般。而在青铜椁的两边,雕刻着无数人脸,可每一张人脸都是带着恐慌的表情,仿佛撞上了世界末日。而青铜椁的首尾两端,则是各有一个图腾,有点像水牛的一对牛角,又有点像蝴蝶的两片翅膀,再看看又像飞鸟的一双飞翼,居然是黑苗信物的图案。 我正用袖珍手电筒看得入神,忽然感到背后“嗖”地一阵风声袭来,立刻惊出一身冷汗! 第159章 饕餮铜首 我蹲在在悬空的青铜椁上仔细观察,忽然感到背后有一物袭来,惊骇之余我也不敢回身硬碰硬,立刻侧身飞起一脚踩在连接着青铜椁上的铜链上,接力一个反弹便跃在扑过来的那个黑影身后,扬起一肘准备给它后面来那么一下,就算弄不死它也可以把它撞下青铜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哼哼,想偷袭你大爷,还晚了点!”我心里暗自骂道。 可那黑影居然转过身来,在这一瞬间我看清了它的面容…… 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的李恺! “呃……”我忽然意识到我这一肘击的势头是收不回了,在不足两平方米的青铜椁上,如果我肘击到李恺那么他绝对给我撞飞到下边去,而如果我避开他则收不回势头的我同样也得飞出青铜椁。 我一咬牙,抢在胳膊肘砸在李恺鼻子上前抡飞手臂,然后抱着李恺一起往前踏出一步,顺势伸出另外一只手抓牢身旁的一根铜链“呼”地一声转了一大圈,刚好就绕着铜链转到另一边重新上了青铜椁。 在电光火石之间做了这一连串高难度动作后,我愣是憋出了一身冷汗,正在我余惊未却的时候,李恺那小疯子居然拍着手掌疯疯癫癫地笑道:“好玩,好玩,耶耶耶,大风车,转圈圈……” 看到李恺这副傻里傻气的模样,我心头好气又好笑,正想教训他一下,青铜椁下边传来吴之座急切的呼喊:“海豹小兄弟,出啥状况啦?” 我把头伸出青铜椁之外,扯着嗓子对着下边那几个人大声吼道:“嘿,我在上边发现了李恺这傻小子啦,都不知道他怎么上到这里来的!” “真的吗,”谢帆听到这句也昂起头高声回应道,“海豹兄弟,请你务必把李恺安全地送下来!” 我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好的!” 可是我心里却产生了一丝疑惑:“这李恺经过黑苗部落前艳子惨死一事后,已经神志不清了,可谢帆硬是要把他带在队伍中,甚至将其带入鬼门,直至此地。谁都知道苗王鬼市危机四伏,通常来讲任何人都不愿意带一个累赘进入危险区域,可以说李恺这家伙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禁回头端详了一下李恺,只见他依旧一副傻乎乎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忽喜忽悲,嘴里不停地呓语着,和一个寻常的精神病患者没什么两样,我叹了一口气,心道还是先送你下去,不要待会真的遇上什么僵尸,我自顾都无暇,更别提保护你了! 可这个时候,李恺居然“噗通”一下跪倒在青铜椁上,对着那个奇怪的兽头不断重重地磕着头,“咚咚咚”的撞击声让我怀疑他是否能感觉到疼痛。我犹豫了一下,开口对他说道:“喂……李恺,你在干什么呀?这样不疼么?” 谁知道李恺忽然停住了动作,瞪大一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我,那泛白的眼珠子放出的精光十分诡异,就像要刺穿我的灵魂一般,让我顿时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在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李恺忽然用一种极为奇怪的腔调开口说道:“饕餮首,衔信物;一出世,铜棺开!” 我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你说的是什么?饕餮首……饕餮?” 想到这个词,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重新望向青铜椁的那个不知名的兽头。 在我的袖珍手电筒的白光下,这兽头双目炯炯,鼻梁凸出,巨嘴大张,利齿如锯,头顶还有一双像牛角弯曲的兽角,那狰狞的表情似乎在下一刻就要跃出铜棺,朝人扑去一般。 “果然是饕餮,那就难怪了!”我恍然大悟道。 中国文化中最具盛名的图腾是龙,实际上在青铜器时代,龙多数也都拥有与饕餮纹相同的凶恶面孔。但是若论神秘、威武和地位,龙在青铜时代远逊于饕餮。然而,龙后来却登上了中国文化与政治象征的最高宝座,“饕餮”这一青铜时代的至尊,踪影难寻了。可在少数民族地区,尤其是苗族部落里,饕餮一直是苗人的图腾,被刻于各种祭祀用的器皿之上。 而我忽地又联想到一人,心里立刻“噗通”、“噗通”地狂跳不止:按照传闻,饕餮是蚩尤败给黄帝后被斩下的首级集怨气所化,有吞噬万物之能。公元前三千年左右,轩辕与苗族首领蚩尤大战于逐鹿之畔,蚩尤吞沙为铜,吞石为铁,手下更有铁头将领八十一名,施展瘴气和尸毒,让黄帝部落死伤惨重。轩辕黄帝为斩蚩尤,与众神开山,取天地精华用以铸造神兵――轩辕剑,以对抗蚩尤终将蚩尤的头部斩落。蚩尤被斩,其首落地化为饕餮,有吞噬万物之能,最后被黄帝用轩辕剑所封印并由狮族世代看守。 “如果照这么推测,苗王鬼市里边的苗王,会不会就是蚩尤?那这青铜椁里边装的,又会是谁?”我不禁在心里暗道。 “嘻嘻,嘻嘻……” 李恺忽然傻笑着站了起来,颤悠悠地走到我身边,开口说道:“是你,你在叫我?” 我感到莫名其妙,都不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李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耐心地对他说道:“李恺啊,我没啥说呀。” 但是李恺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在说啥一样,自顾自地站立了起来,颤悠悠地朝我走过来,眼看我就给他逼到青铜椁的边上,再退就要掉下去了。我心里吃了一惊,着实不知道李恺要干什么,只好警惕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变化。 可李恺一下子就跪倒在饕餮铜首前,又像刚才一样,旁若无人把脑袋磕得“哐哐哐”直响,神色极为崇敬和虔诚,犹如一个火山孝子似的。 我瞪大眼睛望着李恺这奇特的举动,都搞不清楚是要阻止他这行为好呢,还是静观其变为妙,就在我踌躇的时候,李恺忽然伸出右手,“嗖”一下子就塞进饕餮铜首的那张大嘴里边,立刻被尖锐的铜牙割出几条血道子,一下子就流出不少鲜红的血液,他的右臂上的衣服马上变得血迹斑斑。 “李恺,你……你没事吧?”看到这情景的我怔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可这时候李恺又露出一副极为兴奋的神情,眼睛更是因为激动而充满了血丝。只见他整个右臂都塞进饕餮的口中,似乎在饕餮的嘴巴里不断摸索着着什么,而他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一些让我听不懂的话:“嘿嘿嘿,我找到你了,我这就找到你了……” 当我失去耐心,正准备将李恺从饕餮铜首处揪出来,扔下去让谢帆好好调教他的时候,我的耳边忽然听到轻微的“叮”一下响声。最初,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可从李恺那突然变得狂喜无比的表情上,我就知道刚才那响声保准是真的。 “是你了,是你了!”李恺兴奋得连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有点扭曲,双脚正用力地撑着青铜椁,似乎赈灾用力往外扯着些什么出来一样,我看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朝他走近了一步,可就是不能确定要不要帮他。 看上去虽然李恺使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没能将饕餮大嘴里藏着的那东西掏出来,只见眼红脖子粗的他龇牙咧嘴地用力往外扯着,身子已经倾斜了有六十度。 我咽了咽唾沫,扁扁嘴对已经满头大汗的李恺说道:“我说李恺啊,你在干什么呀?你说出原因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李恺忽然“嗖”一下昂起脑袋来,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边掺杂了太多的邪魅狷狂,让我倒吸了一口寒气,可就在这个时候,李恺那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湿漉漉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我吃了一惊:怎么忽然间又笑啦? “我抓到你了,我抓到你了,哈哈哈!”李恺忽然放肆地大笑起来,那巨大的笑声直刺我的耳膜,让我几乎要捂上耳朵,可就在此刻,我的耳畔又传来“咔咔咔”的一阵机括转动的金属撞击声。 “海豹兄弟,那是什么声音呀,上边发生什么了?”青铜椁下方传来了谢帆的叫喊。 我朝下方望了一眼,张了张嘴,却组织不出一条清晰的思路来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可当我重新把目光转向青铜椁上时,我立马发现了跟刚才不同的场景:只见李恺已经直挺挺地站立了起来,鲜血淋漓的右手,正紧紧地抓着一个圆球状的物体,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我第一时间望向李恺的右手,只见他抓着一个血淋淋的青铜骷髅脑袋,也就拳头大小,要不是骷髅脑袋泛着青铜特有的那种深绿颜色,我还以为他抓了一个真的人头骨。而这青铜骷髅头下发连着一条小铜链,一直延伸至饕餮铜首的大嘴里边。 我终于明白过来,刚才那一阵机括转动声就是李恺扯动这青铜骷髅头的链条发出的。 可李恺怎么知道这饕餮铜首的嘴巴里,有这么一个青铜骷髅头? 然后扯动了这个青铜骷髅头,又会有什么结果? 就在我看着李恺发愣的时候,我身体忽地一个不稳,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整个人“唰”地往下掉去! 第160章 青铜尸出现 “啊!”我猝不及防,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这么摔了下去,我只感到自己的身子在半空往下急速下坠,电光火石之间我意识到,原先高悬在半空的青铜椁,在被李恺扯动了饕餮兽首里的青铜骷髅头后,触动了机关,吊着整个沉重的青铜椁的铜链立刻松开,青铜椁立刻以自由落体的形势往下坠落! 只听到“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青铜椁掉落在地面上,我只感到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哐”地就仰面朝天地趴在青铜椁面上,五脏六腑顿时一阵翻腾,忍不住“哇”一口呕出腥甜的鲜血来。.info “这李恺,特么胡搞瞎搞啊!”我心里怒道,刚想站起来,不料一用力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没事吧,海豹小兄弟!”吴之座见状立刻关切地走了过来。 我一边恼怒地用袖子抹着自己嘴边的淤血,一边恨恨地回答道:“没……没啥大碍,就是给吓了一跳……” 可我的话音还没落,忽然“咔嚓”一声巨响,整个青铜椁从中间往两边呈一个“八”字打开了。我还犹自站在青铜椁之上,压根没有料到青铜椁就这么被打开了,整个人“唰”一下就掉到青铜椁里边! 此刻,原先密闭的青铜椁忽地被打开,淤积了多年的尸毒立刻散发出来,那扑面而来的尸臭味熏得我差点就昏厥过去,我大吃一惊,连忙捂住了口鼻,心里暗道要不是吃了什么至阴肉怕就这么一下就中了尸毒休克过去了。 可更让我心惊胆战的是,这个时候我的双脚正站在青铜椁里边,似乎已经触碰到折扣青铜椁里边的一些东西,似乎是……一双脚! “好玩,哈哈真好玩!你出来啦,你出来啦,你出来啦!”就在我冷汗狂飙的时候,原先被摔在一旁,摔得鼻青脸肿的李恺忽然拍着手掌怪叫起来,在死寂的整个溶洞中回荡着,听起来极为瘆人。 “你个扫把星……”我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骂了一句,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青铜椁有了动静。确切地说,应该是我双脚接触到的那“东西”动了,正好挠了一下我的小腿,我立刻感到毛骨悚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跃出了青铜椁。 跳出青铜椁后,我剧烈地咳了好几下,才止住心头的恶心和畏惧。.info[]可更吊诡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跃出青铜椁的那一瞬间,有一个黑影从我眼前一闪,还没等我看清就飞扑入青铜椁内,一下子就消失在青铜椁里边。 看到这个诡异的场景,我心头“咯噔”一响,惊愕地暗道:“这怎么一回事?眼看青铜尸就要出棺,居然有人反而就这么扑了上去?太……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时候,青铜椁里边,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抽噎声,哭声极为悲切心酸,似乎蕴含着极为哀怨的情愫。 到了此刻,我已经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深吸了一口寒气,便踮起脚尖用手中的袖珍手电筒一照…… 只见青铜椁里确实有一具尸首,身上长满了绿幽幽的铜屑,看上去极为恐怖骇人,并且不断地朝外扩散着一种极为寒冷的气息。但是更让人感到窒息的是,就在这么一具令人生畏的青铜尸上边,正趴着一个身影,此刻正用双手死死抱着这具青铜尸,而脸紧紧地贴着青铜尸,看上去似乎在和这具青铜尸在…… 亲嘴! “这……不会吧!”别说要如同如胶似漆的小情侣般搂着亲嘴了,单单冲那一身毛茸茸的铜绿我看着都觉得反胃,此刻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个黑影所思考的所做的一切。 我几乎已经懵了,可就在这个极为怪诞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吴之座的一声大吼:“虫后,做得好,接下来就交给我!” 听到吴之座这句话,我忍不住在心头狂呼道:“虫后?!不是吧?抱住这具骇人的青铜尸的黑影,居然是虫后?” 而在我身后的吴之座如同利箭一般“噌噌噌”地快步向前,“扑通”一下就跪倒在青铜椁前,双手伏在身前,额头紧贴地面,口中立刻噼里啪啦地念叨起一些话来,这些话听起来激昂无比,可是叽里呱啦的听得我云里雾里,只能勉强地猜想应该是苗语的一种。 但是,很快我就感到气氛的变化:因为原先从青铜椁里边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冷,像是毒蛇一般****这自己的身体,可经过蓝天虹和吴之座这么一弄,那种让人直发寒颤的酷冷立刻消退了不少。 我斜着眼望去,只见谢帆和韩奔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都像我一样对面前这番有悖于常理的场景感得极为不可思议。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帮忙的时候,蓝天虹忽然“啊”地怪叫一声,整个人“呼”地一下从青铜椁里飞了出来,一直摔到我脚前才停下,我马上扶起了蓝天虹,急切地问道:“虫后,你没事吧?” 借着谢帆打过来的灯光,我看到此刻蓝天虹一张老脸已经全无血色,相反的已经被一种诡异的绿色笼罩着整个面门,显得极为阴森。只见蓝天虹痛苦地咳了几下,从口中喷出一些难闻的尸气,忽然从眼眶流出两行凄清的老泪,幽怨地说道:“阿伟,你这个挨千刀的,死了这么多年啦,好不容易见了次面,就这样对老娘?哎……” 我眉头一皱,心道这五毒虫后该不会被青铜尸打到脑壳变傻了吧? 可蓝天虹“呜”地悲鸣一声,就翻着白眼昏厥了过去。我心头一急,伸手就掐着蓝天虹的人中,还没让我掐多一小会,青铜椁那边就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怒吼! 我的耳膜几乎要被这声怒吼刺破了,惊得我扭头望去,只见在几支手电筒的映照下,一具高大威猛的铜甲尸赫然屹立在青铜椁中,身上只裹着简单的布条,长满铜绿的身躯一览无遗地暴露在大家眼光下,折射出一种妖异的颜色。 “青铜尸!”我失声喊道。 谢帆脸色一凛,本来唇红齿白的俊脸刹那间被一股幽冥的黑气笼罩,手上的狗头蛊立即弥漫出出浓浓的黑雾。一旁的韩奔也是展开双臂朝天空“哞”地一声大叫,在猛地一颤抖后整个人立刻变得暴躁不安,看上去已经请来了牛大仙助力。见状我也只好放下不省人事的蓝天虹,从小腿外侧抽出荼罪魂眼,准备迎接一场人尸大战。 可就在我们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依旧跪在地上的吴之座忽然抽出一只手来,朝后边的我们使劲地摆着,而口中那叽里呱啦的话语说的更快更急了。我们三个人看到吴之座这手势,瞪着眼睛相互望着对方,一下子就为难了。 原本我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心里都是紧绷着的,但是吴之座的动作明显就是要我们别上,眼看一身铜绿的青铜尸已经张开了嘴巴,朝外喷着腥臭熏人的尸气,我们几个人立刻忐忑不安起来,几乎都能听到各自“扑通”、“扑通”的剧烈心跳声。 吴之座依旧把整个身体紧贴着地面,由始至终脑袋都没抬起来过,只是一张嘴不停地念着极为频繁的苗语,让人心头极为担心,眼看青铜尸已经狂躁起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青铜尸对吴之座一有动作,我就不管他三七二十一,马上就朝它当胸刺去。 但就在我们心脏狂跳的时候,青铜尸忽然平静了下来,原本高举的双手也慢慢地低垂了下去,那种凌厉的杀气竟然一点一点地消退了。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暗自奇道:“怪了?难道这具死去多时的青铜尸,也能听得懂人话?” 还没等我作出进一步的猜测,只见青铜尸忽然“噗”一下,重新躺回青铜椁里边! 我们其余三个人全部都愣住了! 现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我、谢帆和韩奔面面相觑,嘴巴动了动,却都不知道说一些什么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哭喊划破了沉默。 “哇,你不陪我玩啦?快起来呀,快起来呀!”只见李恺死命地摇着青铜尸,嘴里哇哇地大叫着,似乎对青铜尸重新陷入休眠而感到极为不爽。 “傻子,快给我滚开!”吴之座大吼一句便从地上跳了起来,瞪着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睛,扬手“啪”一巴掌就把李恺抽得摔在地上。只见李恺“哼”都来不及“哼”一下就倒在地上,估计是昏了过去。 谢帆怔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悠悠地说道:“大猜王阁下息怒,你何必跟一个傻子较劲?” 吴之座脸上的怒气兀自还未消除,朝地上“呸”地啐了一口浓痰,一边抹着脸上的大颗汗珠一边意犹未尽地骂道:“谢帆兄弟你都不知道,这傻小子差点害死了我们所有人!” 谢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朝吴之座走近了几步,连身安慰道:“我明白,大猜王全靠自己的神通本领,利用失传多时的古苗语和禁锢在青铜尸内的魂魄交流,劝说了青铜尸继续沉睡,真的是让我大为佩服!” 听到谢帆的这番恭维后,吴之座脸上凝重的神色才有所缓解,但还是心有余悸地说道:“你都不知道,这青铜尸的威力有多么吓人!要是给它转化过来,我们所有的人都要死在这里头!原本我和虫后是计划在做好准备后再慢慢开棺的,谁知那个傻小子不识趣,差点葬送了我们全部人!” 吴之座越说越气,忽然扯开嗓子对我大叫道:“你,过来!” 第161章 入棺 听到大猜王吴之座这么一声大叫,我也是愣了一下。(..info) 实际上,吴之座无论在苗疆的斗蛊大会上,还是在潜入黑苗域的一路中,都对我相当尊敬,“海豹小兄弟”长“海豹小兄弟”短的,让我内心觉得特别舒适,说句真心话,在x力量研究所里边,我面对王所长哪次不是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因此,不知不觉中我对吴之座有了不少好感,即便他看上去显得老谋深算、城府颇深。 但是,此刻吴之座居然怒气冲冲地把我叫了过去,显然和他一贯的温文尔雅的态度截然不同,我只好这样劝说自己:“恐怕他真的被李恺那傻小子的自杀式行为所彻底激怒了,所以才会有失态吧?” “你快过来呀!”这个时候,耳畔又响起吴之座那恼怒的催促。 我不禁抬眼望了望吴之座怒气冲冲的模样,咽了一下口水就走了过去,只见他立刻伸出一个手掌,从嘴里恨恨地喊出一个字:“烟!” “啥?”也不知道我是没听清楚还是没敢确认他说的那个字,所以我又问道。 吴之座烦躁地摇着头,忽然一伸手就掏到我裤兜里边,使劲抓了抓,从我裤兜里抓出那包已经压得瘪成扁扁一片的香烟,一边用指尖拣起藏在里边的香烟一边不满地嚷嚷道:“哎哟我说海豹小兄弟啊,不就是找你要根烟抽抽,用不用得着这么小气?” “哦原来是烟,”我拍着脑袋说道,“我还以为你是要啥呢!” 吴之座瞪大眼睛望着我,撇着嘴巴说道:“那你还以为我要啥玩意?刚才差点没把把我吓溶了,赶紧抽根烟压压惊!” 我笑了笑,从胸前的口袋掏出打火机,一边帮吴之座点火一边说道:“必须的,必须的!” 吴之座接过火,狠狠地吮吸了一大口,“赫赫”地咳了几下,背对着青铜椁就一屁股坐在青铜椁的边上,定了定神,忽地对谢帆说道:“嘿,谢帆兄弟,整一支?” 谢帆怔了下,摇着头笑道:“你知道我不吸烟的,受不了那呛人的味道,嘿嘿!没事,大猜王阁下你尽管抽吧!” 吴之座点了点头,用右手拍着青铜椁的边对我喊道:“过来也抽一根吧?” “呃……好!”我犹豫了一会就应声走了过去,自己“啪”地点上一根,也“吧嗒”、“吧嗒”地抽起来。(..info)昏暗中,一明一灭的烟蒂把这个神秘溶洞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我叹了口气在心里想道,坐在棺材上,一边吸着尸臭一边抽着香烟,这滋味也只能在这鬼门里边才能体会得到了。 可这个时候,我忽然感到身后被戳了一下! 刹那间,我立刻感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一个个冒了出来:“天哪,莫非是青铜尸?” 可我立马就察觉到,后边是一根灵巧的指头,此刻在我后背飞快地写了一个感叹号。电光火石之间,我立刻醒悟过来,这是我和吴之座在进入鬼门之前,就约定好在紧急时候无法发出声音,就这么向对方的暗号――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被吴之座用了。 怎么了,莫非有突发的紧急情况? 想到这,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怎么了?难道现在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发生吗?难道这情况,比青铜尸还紧急啊?” 我立刻斜着眼睛朝吴之座望去,只见一片烟雾缭绕中,他悠然自得地抽着烟,一副惬意的模样,从他的脸上丝毫观察不到一丝紧张的神色,可背后那只飞快滑动的手指,又分明是他的手指无疑。 我立刻恢复了冷静,默默地用背部的感觉识别吴之座写的字,很快地我就明白了吴之座写下的那句话,居然是:“抱虫后进棺!” 有那么几秒,我甚至以为自己分辨错了:五毒虫后蓝天虹因为刚才那异常的举措,此刻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吴之座叫我把她抱过来加以医治也无可厚非,可要我将她扔到正躺着一具青铜尸的青铜椁里,就真的有点匪夷所思了。 就在我有些犯糊涂的时候,吴之座忽然装作一副极为惊讶的表情,指着蓝天虹疾呼道:“啊?虫后,你怎么躺在地上呀?” 我也不是傻子,立刻心领神会地回应道:“大猜王你刚才只顾一个劲地磕头念咒,不知道五毒虫后伏在青铜尸身上,应该是中了尸毒昏厥过去!我这就把她扛过来,让你好好医治一下……” 说罢,我从青铜椁的边上跳了下去,一脚踩熄了烟蒂,正准备按照吴之座用手指写在我后背的密令,走过去把蓝天虹扛过来“进棺”,可谁料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一句瓮声瓮气的话语:“我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二话不说地就“噌噌噌”几下抢先扛起躺在地上的蓝天虹,原本瘦小的蓝天虹在他手中就像一个轻飘飘的小女孩似的,不消多大功夫就把兀自昏迷不醒的蓝天虹塞到我手中,我只感到手里猛地一沉,怀中已经多出了面如金纸、牙关紧锁的蓝天虹。 此时此刻,我怔了一下,也只能无可奈何:做出这种事情的,除了韩奔,还能有谁? 只见韩奔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在我面前叉起了手,带着一脸冷酷表情说道:“不用你费劳,我帮你抬过来了。” 我瞪了韩奔一眼,也只能转身对吴之座说道:“大猜王,蓝天虹在这。” 吴之座把一口烟雾狠狠地吐在韩奔跟前,用手撑开蓝天虹的眼帘仔细看了看,又反手试了一下蓝天虹的鼻息,抬头对我说道:“虫后是一口气吸入太多尸毒,所以闭过气昏迷了!所幸问题并不是太严重,我这就为她拔毒!” 吴之座从怀中掏出一把小银刀,在蓝天虹的耳垂、鼻尖、下颚各划开了一个小道子,然后用手摸着蓝天虹的头顶,忽然用力按了一下,只见被划开的那几个血道子,立刻涌出一滴滴腥臭发黑的污血,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落。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暗自嘀咕起来:“刚才大猜王通过用手指暗中在我背后做出密令,不是要我将五毒虫后抱进棺么?现在眼皮底下有韩奔死死盯着,要搞什么秘密动作恐怕逃不过韩奔的双眼。看来,我们只能择机行事了。” 就在我心里犯愁的时候,蓝天虹的身子忽然猛地一颤,还没让我回过神来就张口叫道:“啊!死鬼……你,你!” 而一双眼睛依旧紧紧闭着,脸上还是带着忧愁,不过原先笼罩在上边的那种诡异气息已经消褪了不少。 吴之座把脖子伸了伸,看了看那几处用小银刀划开的血道子,笑眯眯地说道:“太好了,尸毒已经从淤血排出了不少,只要吃点拔毒的苗药就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这句话,为了躲避二手烟站在远处的谢帆也笑道:“大猜王阁下妙手回春,小弟我实在是佩服得紧!” “哪里哪里……” 吴之座听到谢帆的这声恭维也是谦虚了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吴之座忽然一脸惊慌失措地指着谢帆的身后大声叫道:“啊,余智,你回来了?” “什么?”听到吴之座喊出的这一句我心里也是“咯噔”跳了一下! 余智,不是在之前被吴之座一脚踹下阴阳路的蛛丝桥,跌入悬崖万劫不复么? 怎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溶洞这边? 莫非……莫非他真的是化为冤魂回来索命啦? 想到这,我不禁抬眼望去。谢帆听到这句也是眉头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回首,打着手电筒朝后方那一大片空洞的漆黑望去。可就在这个时候,吴之座猛地把为蓝天虹放血还仍旧握在手中的小银刀一掷,但见寒光一闪,小银刀“嗖”地直取韩奔的面门! “喝!”韩奔奋力地朝后一翻,在极为靠近的距离内,勉强地避开了这一几乎无法躲闪的偷袭,可他从眉心到额头上的发际线,霎时间已经被锋利的刀刃割开一道深深的血痕。我看到韩奔那紧绷的头皮立刻朝外翘开,鲜血立刻“汩汩汩”地顺着他的鼻子流下。 “哪里有人呀……” 这个时候谢帆皱着眉头回首对我们喊道,可看到这突然发生的一幕立刻愣住了――即便机智过人的他,也很难在一瞬间做出正确的判断和反制――实际上别说他了,即便知道会有突变的我,也猜测不到事情竟会有这样的发展! “呃……”就在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吴之座已经在作出抛掷小银刀这第一个动作后,毫不停顿地做出第二个动作,我还没把嘴里的第一个字吐清楚,就感到衣领从背后被人用力一揪,整个人不由分说地就被吴之座扯进诡秘的青铜椁内! “抓紧虫后了!”剧变中我耳畔只传来吴之座的低声提醒,然后眼前闪过一个黑影,紧接着耳畔又传来“哐”一声巨响,我居然看到青铜椁的盖板重新合上,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又听到四周传来一阵“咔咔咔”的金属撞击声,似乎有什么机括被触动了! 第162章 青铜尸的身份 “我靠,这怎么一回事呀?”被封入青铜椁的我不免心惊肉跳起来,可随着周遭那种“咔咔咔”的金属撞击声源源不断地传来,我猛地感到身子被一抬,整个人立刻有了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info “这……莫非机括又被触动,青铜椁又在铜链的作用下急速抬升?”我心头一凛,真切地感受着那种急剧上升对身体造成的顶撞力,但是这种肉体上的压力绝对比不上我精神上的震惊猛烈。 说句实话,刚才从苗疆大猜王吴之座编造谎言欺骗了谢帆,又突然袭击了韩奔,直至拉我和五毒虫后蓝天虹一起进棺,每一步都在吴之座的设定计划之中,又都牢牢地控制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我不得不佩服吴之座的谋虑实在高深莫测。 此刻我并不在意我们几个人都和恐怖的青铜尸一起,挤在局促的青铜椁内,而是对完全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而感到有些发憷。好在这个时候,原先在耳畔不断传来的那种刺耳的“咔咔咔”金属撞击声忽然变得缓慢,最后戛然而止,周围又变得寂静无比。 从好像潮水一般不断涌现的金属撞击声,到现在死寂一般的沉静,短短的几分钟内,我的经历不啻于过山车的节奏。昏暗中,我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在熏臭的尸气里强行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身子在几具肉体中扭动了几下,让自己感觉好受了一点,当自己开始寻思现在会发生什么状况的当儿,我忽然听到“啪”一声响,还没等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原先的那种拥挤不堪的感觉霎时间荡然无存。 一丝冷风吹来,不仅吹散了青铜椁内原先挥散不去的那种尸气,还让我头脑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我大脑高速地转动着,心中暗道:“不会是青铜椁再次被打开了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子底下幽幽地传来一句话:“还不……还不快爬起来呀,压死我这一身的老胳膊老腿啦!” 这还能有谁? 还不是吴之座的声音! 我放开双臂,“骨碌”地往一旁翻身,不料双脚居然踩到了平地。 我心脏又开始狂跳得厉害:“平地!那之前装着我们的那个青铜椁,到底哪去了?” 好在当时我抱起昏迷不醒的五毒虫后蓝天虹时,把那支袖珍手电筒塞在自己的裤兜里边。(..info)此际我想起这个细节,立刻欣喜地用手一掏,发现袖珍手电筒果然在裤兜中,我想都没想就“啪”一下打开了灯光。 只见袖珍手电筒的白光之下,我们来到一个幽暗空阔的场所。我注意到,地面上刚好有一个青铜底座,大小尺寸正好容纳青铜椁通过,想必是翻入青铜过的那一瞬,对这一切了如指掌的吴之座立刻开启了设置在青铜椁里的机关,进而触发机括牵动铜链,将我们从原先的那个大溶洞带到这个陌生阴森的地方。 而此刻,原本像个偌大盒子般四四方方的青铜椁居然就这么打开了,确切地来说,是以最底下的那边垫板为中心,侧边和前后俩片都像花瓣一般朝外摊开,足见青铜椁的设计是多么的巧妙精密。 而在青铜椁最底下的那块垫板上,这个时候正如同叠罗汉一般地堆起了一坨人。最下边的是那具骇人的青铜尸,还好一动不动地沉寂着,看上去已经陷入无尽的休眠状态。青铜尸上边就是吴之座,身上已经沾满腥臭浑浊的铜绿,正颤悠悠地扒拉着身子,显得极为狼狈。吴之座身上横着仰着蓝天虹,这个时候已经缓缓地苏醒过来,正揉着脑门睁开眼睛,一副“我这是在哪里呀”的困惑样。 可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个时候趴在蓝天虹隔壁的一道身影! “他……他怎么也混进青铜椁,和我们来到这啦?”我失声惊呼道。 听到我这句,压在最底下的吴之座来不及爬出来就惶恐地问道:“谁?” 我咽了咽唾沫,一边伸手拉着吴之座一边对他平静地说道:“没啥的,这个人对我们威胁也不大,我只是好奇他在电光火石的那一瞬间,是怎么混进青铜椁的……” 吴之座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回首一望,马上惊愕地说道:“怎么是你?” “嘻嘻嘻……”回答吴之座的,居然是一连串傻里傻气的笑声。 吴之座一把拉起蓝天虹,没好气地对正傻笑着的这个人影说道:“我说呀,即便足智多谋的谢帆和身手过人的韩奔,都没有你这吓破胆的傻子有福气!” “我,我……我骄傲!”这个人影傻傻地回了一句,迈开晃悠悠的脚步正想往外走,没想一下子拌在青铜尸僵硬的双腿上,“噗通”一下便摔了个狗啃屎。 看到这个滑稽的场面,我感到又好笑又好气:“这个李恺啊,你说他什么玩意啊?” 没错,此刻摔在青铜尸边上的,居然就是因亲眼目睹艳子被酷刑折磨惨死,而变得神志不清的李恺! 我心中这个时候才明白:敢情在吴之座扯我和蓝天虹翻入青铜椁的那一瞬,跃入青铜椁的黑影,就是李恺啊! 吴之座往地上啐了一口,用袖子抹掉粘在自己脸上的一处铜绿,就走到蓝天虹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蓝天虹,关切地问道:“虫后,你没事吧?” 蓝天虹张开眼睛,忽然用极度哀怨的眼神望了躺在地上的青铜尸一眼,两行凄楚的眼泪又“哗啦”、“呼啦”地肆意流淌。我感到有些困惑,因为之前她居然扑到青铜尸身上,对青铜尸做出一系列亲昵的举措,此刻又一副哀怨的表情,实在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吴之座叹了口气,悠悠地安慰蓝天虹道:“我说虫后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还不能释怀么?其实这些都是命,命呀!命中注定的东西,因缘也好,劫数也好,你都必须面对,而不能逃避或者拒绝!” 蓝天虹一听这句,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只见她昏花塌陷的老眼闪烁着泪花,嘴里兀自哽咽地叫喊道:“你不知道,三十年前,要不是他执意要帮那个人进入苗王鬼市取得黑苗鬼玉,他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那个人也不会用‘血婴蛊’血洗我们整个茶花峒,我的全家人,包括最疼爱我的阿普、阿嫲,还在襁褓中的儿子,就不会惨遭毒手,无一幸免!” 吴之座摇了摇头,低声地说道:“我相信这结局绝非阿伟想要的!即便闯下弥天大祸,可他已经在这片幽暗的诅咒之域的地下,作为守护灵赎罪了!你想想啊,若不是他取代了前一任守护灵,我们能进入到这里么?” “阿伟,”蓝天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你想得我好苦啊,没想到再次相逢,居然是以这种身份在这种地方……” 只见吴之座慢慢地伸出大手,缓缓地抚摸着蓝天虹那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就如同面对着一个十六七岁的苗族少女般轻柔爱怜:“虫后啊,咱不哭,不是还有我么?” 蓝天虹抽泣了一下,一边挣脱吴之座的拥抱一边说道:“老吴,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娶妻,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我心里只有阿伟,即便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也……我也不能……对不起!” 吴之座脸上露出忧郁的神色,旋即淡淡地笑道:“别说对不起,别……” 我默默地看着这两个年纪加起来已经远朝一百岁的苗族老人家像小情侣般谈情说爱,心里很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但是更多困惑在心中的疑团让我不得不“嗯哼”一下引起吴之座和蓝天虹的注意,然后试探着问道:“我说啊,这‘阿伟’是谁呀?还有这青铜尸怎么又和三十年前的‘那个人’有关呀?那个人是谁呢?” 这个时候吴之座缓缓地转过身子来,又特意望了一下眼角犹自挂着泪珠的蓝天虹,才对我说道:“海豹小兄弟,阿伟,就是蓝天虹的丈夫!” “哦,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地说道。 “没错,”吴之座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至于蛰伏在青铜椁里的青铜尸,就是守护苗王鬼市的守护灵,镇守通往苗王鬼市的唯一通道——青铜椁,消灭一切胆敢窥探黑苗王领地和珍宝的外人!” 我瞪大双眼问道:“这样子啊!那,那为什么我们触发了青铜椁后,这具青铜尸非但没有攻击我们,而是在和你交流后,又重新陷入了沉睡?” 还没等吴之座开口解释,蓝天虹幽幽地抢先说道:“臭小子,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和你明说了吧,这具青铜尸就是阿伟,阿伟就是青铜尸!三十年前,他鬼迷心窍,被那个人蛊惑到这里,妄图取回黑苗鬼玉,所以反被算计,制成了青铜尸!” “啊?”我听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席话,立刻变得瞠目结舌起来,不禁扭头望向地上的那具青铜尸。 只见此刻,在幽暗的手电筒灯光下,一颗晶莹反光的泪珠,似乎从青铜尸的眼角滑落,很快就跌进地里,无处寻踪…… 第163章 苗王鬼市 听到这话后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在简单梳理一下情绪和思路,顿了顿才开口问道:“你说这具青铜尸,就是五毒虫后的丈夫,阿伟?” 吴之座点了点头后,语气沉重地对我说道:“嗯,想要进入苗王鬼市,必须和青铜尸‘谈判’,如果达不成协议,就会陷入苗王的死灵咒中不能自拔,被青铜尸切割灵魂,沦为新的青铜尸,孤苦凄零地在这片幽暗阴森的领域中,守护苗王鬼市的入口!” “谈判,协议,呃……苗王鬼市?”我咀嚼了吴之座的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把双眼都瞪圆了,拎着手里的袖珍手电筒朝四周扫了好几下,才回过头来,有些不敢确定地对吴之座问道:“你说,这里是……这里是苗王鬼市啦?” “没错,”吴之座深吸了一口气后又接着回答道,“你没感到阴风扑面,鬼叫连天么?” 吴之座的话音刚落,一阵刺骨的寒风就席卷而来,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刹那间感到从头顶处一直冷到脚底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冷,啊……啊嚏!啊嚏!啊嚏!”这个时候,糊里糊涂来到了这里的李恺连连打起了喷嚏,那滑稽的声音让我们皱着眉头望着他,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定了定神后对吴之座问道:“大猜王,接下来该如何办?” 吴之座脸部紧绷的肌肉动了动,但眼里的精光毕现:“我们历经千辛万苦,都来到这里了,还能再言退缩不成?” 我赞成地点了点头,握紧拳头对吴之座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么大猜王你就带路,我们一起去苗王鬼市吧!” 吴之座笑道:“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这就走吧,说真的作为一个苗人我倒也想见识一下,这流传在我们苗人口中神秘莫测的苗王鬼市到底是长成一副什么样!” 这个时候,蓝天虹也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我也随你们去吧,好歹也算是帮阿伟完成他未遂的心愿!” 说完,蓝天虹又再次将忧伤的目光投向静静躺在青铜椁里边的青铜尸身上,个中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表。 只是这个时候,疯疯癫癫的李恺又在那叽里呱啦的叫个不停,行为举止让人极为反感,我用征询的口吻对吴之座说道:“怎么样,要不要带上他?” 吴之座摸着自己下巴的已经有些乱糟糟的络腮胡子,思考了一下说道:“带上吧!这小子虽然给吓傻了,但一直被谢帆那家伙当成心肝宝贝一般对待,一路像活神一般供奉着伺候着,甚至进入鬼门都要带着他,肯定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大猜王的判断和我不谋而合,我缓缓地走到李恺面前,对正在胡言乱语的他好声好气地说道:“小疯子……小兄弟,我说你别胡闹了,和我们一起去前边耍耍,怎么样?” “好,好,嘻嘻……”李恺昂起如同鸡窝一般乱蓬蓬的脑袋,傻呵呵地一口答应。 于是,我们四个人在两根闪着寒光的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小心翼翼地朝黝黯的前方走去,时刻准备揭开苗族人口中最诡秘最骇人的苗王鬼市的面纱…… “大猜王,你走的方向没错吧?”在黑暗中穿行了一会,我有些沉不住气地问道。 吴之座一边朝前走着一边说道:“嗨,我也不能确定,我也没到过苗王鬼市呀!我全凭感觉呢……” 我听完这句不禁有些丧气:“啥,凭感觉?大猜王,你说这能成么?”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我们后边闭口不语的蓝天虹忽然开口道:“我看我们朝这个方向肯定对!” 我愣了一下追问道:“此话怎讲?” 蓝天虹并没有出声,只是用手指了指前方,只见李恺踉踉跄跄地走在我们的最前边,脚步连贯快捷,没有丝毫的停顿和迟疑,似乎对这里的方向极为熟悉,一点都没有第一次到来的犹豫和试探。 我笑着说道:“五毒虫后果然洞悉一切!” “哼!”蓝天虹从鼻孔发出一个鄙夷的声音,似乎对我的赞同并不感冒。 可就在这个时候,吴之座忽然惊呼道:“快看那边!” 言语中透着一丝惊恐,又又一丝兴奋。 我立刻抬头望去,只见在差不多地平线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点黄豆大小的幽冥绿光,在这寒风袭人的幽暗中显得格外显眼。看到这场景我心中一凛,暗自在心里说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火?” “好朋友,我来啦,开好门,等着我……”李恺见到这副诡异的画面非但没有一点害怕和畏缩,反倒是脚底抹油似的撒腿跑得更快了,一副猴急的模样让我们有些不寒而栗。 “好朋友”? 李恺在苗王鬼市还能有什么好朋友? 与其相信李恺在苗王鬼市里边有所谓的好朋友,我宁可相信这是李恺烧坏了脑子的胡言乱语。 但是李恺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让我们心里越发的忐忑,苗王鬼市里究竟藏着些什么存在些什么,都是我们猜测、忌惮甚至害怕的源头。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儿,原先蛰伏在远方的那一小点绿光已经变得差不多有一个火柴盒大小了,隐隐约约看出是一处城池的模样,这让我们心里更加不安。唯有李恺看到这景象,笑得更加合不拢嘴,走得更急,渐渐地竟小跑了起来,最后甚至在拌到地上的大石头跌了个大跟头,摔破了头皮、鲜血直流的时候都满不在乎地“呵呵”地傻笑着。 我一把将瘫坐在地上的李恺扯了起来,看着他那副头破血流的狼狈相,好笑又好气地骂道:“你个小子,急着去投胎么?瞧你摔成这副德行,就算你的好朋友在那里边,见面了也丢脸丢到家啦!” 说完,我也不顾李恺的疯言疯语,从怀里找出一瓶之前就随身携带的止血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洒在李恺头上的伤口处,疼得他“哇哇”地直叫唤。就在我心生厌倦的时候,走在前边的吴之座忽然喊道:“快看,那里有一棵枯树!” 我立刻打着袖珍手电筒望去,只见前边幽幽地出现一棵歪脖子枯树的影子,在这片空阔荒凉的石头地上显得十分抢眼。我立刻低头地兀自捂着伤口嗷嗷直叫的李恺喝了声“跟上!”,然后便自顾自地朝那棵歪脖子枯树走去。 等到我们走到那棵歪脖子枯树前,用手电筒看清楚这“歪脖子枯树”的真容时,不禁都在心中打了一个寒颤! 原来这棵“歪脖子枯树”并非我们所看到的枯树,而是一根齐人高的青铜长矛,正斜插在地上的一块大岩石上。更叫人咋舌的是,这被我们误认为“歪脖子枯树”的青铜长矛上,还串着一个人! 这个人当胸被青铜长矛刺穿,四肢无力地朝下低垂着,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我愣了一会,缓过神来才慢慢地朝这个死人走过去,提着袖珍手电筒仔细地端详起来。只见这个死人已经风干成一具干尸,穿着一身对襟的苗服,颜色虽然已经变得极为黯淡,但是依旧看得出那种华贵的气派。这个时候吴之座伸手掂量了一下这件苗服,没想到手指刚一触碰,苗服便化为齑粉随着呼啸的寒风散去,显得极为悲怆。 “是他么?”吴之座忽然扭头对着蓝天虹问道。 蓝天虹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一脸都是犹豫不定的神色。 吴之座看到了蓝天虹这模样,叹息道:“如果说连你都不能确定,那我也没辙了!” 一旁的我默默注视着吴之座和蓝天虹的举措,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正翻腾着:“他?他又是谁?为什么吴之座和蓝天虹会猜测这具死尸是他?并且是在苗王鬼市里边?” 没有人能回答我,我虽然很想知道答案,但也不想也不能问,因为有些事情有些人物,你不能知道,倘若知道了,你也只能带着这个秘密成为不能说话的人。 “走吧,”吴之座又瞅了死尸一眼后说道,“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具死尸身上!” “嗯!”我应了一声便调转身子,朝那座已经在眼前显得越来越真切的城池走去。 随着我们脚下的加快,我们已经来到了这座城池之前。我抬头一望,惊奇地发觉这座城池虽然原先的格局还在,可气魄荡然无存,此刻掉漆的城门紧闭,城墙上旌旗四下倾倒,城楼上飞檐窗格坍塌,满目苍夷,到处死气沉沉,显得破旧不堪。 最让我不寒而栗的是,整个城池都笼罩在一片惨绿幽冥的诡异光芒中,就在我有些惊愕地望着这座城池时,吴之座忽然用手指着城楼上,低声叫道:“快看!” 我抬眼就顺着吴之座手指的方向望去,就在城楼的正中,高悬着一块牌匾,上边写着四个字,居然是“苗王鬼市”。就在我惊奇地望着这块牌匾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在城楼的边上上出现了一点诡异的灯光,影影绰绰的,如同田野墓地间经常浮现的鬼火一般。 我暗自吃了一惊,连忙眯着眼分辨了一下,赫然发现这发光的东西,居然是一个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白皮灯笼! 第164章 入城 一个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白皮灯笼,突然出现在貌似一座“鬼城”的城楼之上! 看到这番景象的我还在恍惚的时候,突然从城墙的垛口间“嗖”一下伸出一个硕大粗壮的脑袋来,瞪着双眼,张口就叫嚣道:“你们是谁!快报上名来!” 我心头“咯噔”一响,暗自奇道:“在这苗王鬼市中,居然还有人?” 我眼睛立刻朝这个叫喊着的人望去,只见幽冥的绿光中,此人面无血色,煞白的脸上透着一股诡异的绿色,正凸着一双无神的死鱼眼朝我们这瞪来…… 我盯着这个人阴森的容貌,心头一颤,不禁暗道:“这人怎么死气沉沉的,一副肺痨鬼的样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吴之座悄声地对着我和蓝天虹说道:“注意了,苗王鬼市里的都不是人,而是……鬼!” “鬼……”我惊叫了一个字便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也就在这个时候,更多的脑袋从城池的垛口之间冒了出来,自然都是满脸鬼气,毫无生机,可谓鬼影重重,刹那间我只感到这座鬼城愁云密布、阴风呼啸,弥漫着一片恐怖阴森的气氛。 我强行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恐慌,咬紧了牙关,才勉强中断了刚才由于恐惧而发出上下牙床互相撞击的声音。 这些年来,我把灵魂卖给x力量研究所,为其奔波做事,不敢说见多识广,但怎么也算是见过世面,鬼神之事也涉及了不少,甚至帮人家除灵驱鬼的事情也干过,可是我从来没有设想过在一座城池里边生活的都是鬼魅的情形。 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喂,你们怎么了,不说话?再不回答,我们就放箭了!”那个率先伸出脑袋的大头鬼喝斥道,一瞬间“唰唰唰”地从垛墙的箭孔中伸出许多弓弩,无不将尖锐的箭头对着我们,只要我们答不上话,恐怕接下来我们就会被射成刺猬。 别说我,就连足智多谋的吴之座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没错,我们是找到了这座苗人口中世代流传的传说之城,可即便这座苗王鬼市就在眼皮底下,奈何通关入城的口令、对答我们都一无所知,这回只能张口结舌地干瞪眼,即便搔头弄首、绞尽脑汁也无济于事。.info[] 那个大头鬼看到我们这副哑口无言的模样,便知道我们都是外人,立刻扯着嗓门威胁道:“你们呆头呆脑地望着爷爷我干嘛?******屁都不给爷爷我放一个?哼哼哼,要是再不说话,爷爷我就下令放箭啦!倒数开始,一,二,三……” 听到越来越逼近的倒数声,我、吴之座和蓝天虹三个人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如果说趁现在还没放箭掉头逃跑,那还来得及;可如果一逃走,那要想再进入这苗王鬼市估计就难于登天;但是呆在原地么,我们又没有口令,那凶神恶煞般的大头鬼绝对不肯放我们进去,说不准马上放箭射死我们。 耳畔已经听到大头鬼把数字念到最后那个“一”字,就在大头鬼即将下令放箭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高喊:“老朋友,是我,是我啊,嘻嘻嘻!” 听到这声突如其来的叫喊,我不禁一愣,情不自禁地回头望去,只见疯疯癫癫的李恺不知道何时站在我的身后,正拼命挥动着自己的手臂,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 “李恺你就别胡闹了,快和我撤!” 我眉头一皱,怒斥着便一把抓着李恺的手,正准备夺路狂奔逃离现场,不料在这个节骨眼上,城墙上边居然传来大头鬼的叫唤:“喂,下边的那个……对,就是你,是李大傻么?” “李大傻?”我一听这话也怔了一下,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被我牵着手的李恺。 只见李恺嘴边还犹自挂着一大串晶莹剔透的哈喇子,但是一双眼睛瞪得比灯泡还浑圆,扯开喉咙就大喊道:“王大头,是我,是我啊!我是李恺,你的老朋友啊!” 听到李恺这声吼叫,我心头一凛,暗道:“老朋友?这李恺还真是疯子一个啊,居然说和一个鬼是老朋友?” 我担忧地瞄了城楼上一样,只见满脸暴戾的大头鬼王大头探头探脑地俯视着我们,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连忙用力扯着李恺的手掌低吼道:“放你妈的屁,快和我逃命,再吹牛逼的话待会死成马蜂窝……” “你是鬼差――李恺?”这个时候,我耳朵里忽然传来王大头的高声质问。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李恺猛地一甩胳膊,一下子挣脱了我的束缚,像一只野兔似的蹦蹦跳跳朝紧闭的城门,一边撒欢跑着一边叫道:“王大头,我带朋友们来看你啦!” 看到这一幕,连一向沉稳镇定的吴之座都无语了,只见他的喉结一连颤了好几下,顿了一会才回头瞪着我问道:“海豹小兄弟啊,你看这个李恺,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呀?”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耸着肩膀,无可奈何地回答道:“我……我也不清楚!” 就在我和吴之座面面相觑的时候,李恺已经跑到了城门下,挥舞着双臂,用力地捶打着城门,发出“咚咚咚”的敲击声,嘴里还乱哄哄地吼叫道:“王大头,快开门,快开门呐,我要……我要和你喝酒,划拳!” 我昂起脑袋朝成城墙上的王大头望去,只见他的脸上笼罩着的戾气明显加深了不少,可就在我迟疑的时候,王大头忽然大喊道:“李大傻,算我怕了你,你们快进来吧!记得哦,待会请我去酒馆喝酒去!” 我们听到这话,几乎都变成木头人呆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随着“吱歪”一声悠长的开启声,这座城池那两扇厚实的大木门,居然就这么打开了,李恺笑呵呵地迈进了城门,一下子就消失在黑漆漆的城池里边。我、吴之座和蓝天虹正看得发呆,城墙上又传来了王大头极不耐烦的喝斥声:“喂喂喂,你们几个还愣在那干嘛呀?还不快进来,爷爷我可要关门啦!” 我心里一横,压低声线朝吴之座喊了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随即我迈开步子,也不管是福是祸,一溜烟地快步冲进了城门。进入城池后我察觉到,在斑驳陈旧的城门背后,两个獐头鼠目的门卫正瞪着眼睛不怀好意地望着我,而脸上神色发青,表情呆滞,和死人没什么两样。这个时候,吴之座和蓝天虹也闯了进来,一撞见那两个青面獠牙的门卫也是禁不住“呀”地惊叫出声。 “叫什么叫呀,没见过世面对不?嗨,阴气不旺呀,一看就是新鬼!”这时候,随着“啪啪啪”的脚步声,王大头从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满脸都是鄙夷和不屑。 王大头一边往上揪着松松垮垮的裤头,一边粗声粗气地吆喝两个正警惕望着我们的门卫关门,直到城门“哐当”一下关闭了,才掉转过头来对我们说道:“你们是鬼差李恺带进来的?看你们一点规矩都不懂,哼,算给李恺面子,不和你们这些下等鬼计较!要是换成以前那个……那个叫蓝大伟的,我早就一脚把你们踹出去了!” “蓝……”蓝天虹听到王大头这句话后立刻激动起来,不料吴之座死死地按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再发出一点声响。 王大头一看蓝天虹和吴之座这番异常的举动,立刻“咦”一声问道:“嘿嘿嘿,你们在搞什么呀?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看到王大头又要来找麻烦,吴之座立刻满脸堆笑地赔罪道:“王大老爷,对不住啦!我这老婆子才做鬼几天,对什么都不懂都很好奇,你看在李恺的份上多担当啊!” 王大头朝地上“呸”地啐了一口,耀武扬威地刚想发作,不料在这个时候一个浑身尸斑的矮个子疾驰而来,在他耳边窃语了一番,王大头立刻皱起了眉头。他一转头又瞄见我们,不耐烦地吼道:“看在李恺的份上?切,告诉你,要是爷爷我不开心了,别说李恺了,天皇老子来了我都不会给面子,懂?还不快给我滚!” “谢谢王大老爷开恩,谢谢王大老爷开恩……”吴之座一边唯唯诺诺地叩首答谢,一边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我们的身旁,急促地喊一声“快走”,然后就领头带着我和蓝天虹往城池的深处跑去。 我们三个人生怕再生变数,所以不敢有所逗留,发足狂奔,跑出了大老远,直至看不到城楼的影子才停歇下来。这个时候,我们三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我一边抹着额头上黄豆般大颗的汗水一边对吴之座问道:“大猜王,这一切好玄乎啊!” 吴之座瘪瘪嘴,像我刚才一样耸着肩膀,无可奈何地回答道:“我……我也不清楚!” 我还想追问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原先不知为何情绪激动的蓝天虹忽然用幽怨哀愁的腔调,极为悲戚地叹息道:“我真没想到李恺和……和阿伟一样,都是鬼差!实际上,我们早就该察觉的,看来我们真是小看这个李恺了!” 我喘了一口粗气,疑惑不解地问道:“都是……都是鬼差?什么意思?” 第165章 鬼影重重 看到我这副震惊的模样,吴之座白了我一眼,一边喘气一边悠悠地说道:“虫后的意思是,没想到这看起来疯疯癫癫、举止怪诞的李恺,居然是可以自由穿梭于阴阳两界的鬼差!经过虫后这么一提醒,我也后知后觉了,要不是李恺作为鬼差,我们压根也来不到这苗王鬼市,更遑论进城了!难怪魂迷界的谢帆硬是要把他带进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皱着眉头问道:“李恺这种货色,也是鬼差?难道这鬼差,随便都可以当的么?” 吴之座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教训我道:“你说这话算什么?要知道我们苗疆这几十年来,也就虫后的丈夫蓝大伟一个人,成为了鬼差!做鬼差的,首先需要天生八字阴气极重的人来担当,而且必须从小就食用毒过砒霜的‘至阴肉’,从小块小块服用逐步发展到大块大块吞食,直到浑身上下透着死亡气息才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恍然大悟道:“难怪一路上我都感到李恺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浑身上下透着死气,我说他怎么那么阴森古怪呢!” 吴之座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其实我说呀,海豹小兄弟你本是‘半死人’体质,又是尸弃魔转世,加之顶得住‘至阴肉’的毒性,现在浑身上下透着凌厉的死人气息,也很有做鬼差的天分!” 我浑身一凛,摆着手说道:“哎哟,这份差事我可做不来!” 吴之座苦笑道:“实际上,鬼差是沟通阴阳两界、传递冥界讯息的一个诡秘行当,除了天赋异禀、胆大出奇之外,还要修习一种绝密的鬼差功,对此我也所知甚少,我只是听说一定要离家出走、独居藏尸地加以苦练才行,很多人都受不了这种栖息于死地之苦,半途而废了。” 我点了点头叹息道:“没想到这李恺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居然是传说中的鬼差,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啊!” 蓝天虹袅袅地发出一声悲戚的叹息,似乎我们在谈论“鬼差”这个话题的时候,也勾起她对他丈夫蓝大伟的回忆,见状吴之座故意“嗯哼”地干咳了一下,大声地喊道:“对了,李恺那傻小子跑哪去啦?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呢?” 我给吴之座这么一提醒,立刻四下环顾起来,只见整座鬼市愁云惨淡,死气暮暮,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似的,弥漫着一种让人心里迷乱恐慌的恐怖气息。[..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吴之座看到我们两个都犯愁,便为我们打气道:“大家别慌,也不要泄气!我们历尽千辛终于进来这座苗王鬼市,死都不怕,难道害怕这些所谓的‘鬼’么?” 蓝天虹听到这句,浑身猛地打了一下哆嗦,咬着嘴唇说道:“老吴呀,说真心话,我这辈子和无数外表丑陋、毒性猛烈的虫子打交道,自然连死都不怕!可我……我真的有点害怕这些鬼啊!” 我皱着眉头看着蓝天虹这副发憷的样子,咽了咽口水才对吴之座说道:“大猜王,你不能责怪虫后,这座苗王鬼市的确邪门的很,而且说真的,要不是到了这里,我还真不敢相信有鬼这东西,更别说一座城池里边都是鬼了!” 吴之座“嗯”一声肯定了我的话,却又咬紧牙关说道:“但是不找到黑苗鬼玉,我们真的就前功尽弃了!” 我扬起自己握紧的拳头,坚定地说道:“既然来了,就是为了夺得黑苗鬼玉这个终极目的。现在也顾不上这些满脸愁容、死气横秋的鬼们了,大猜王你告诉我们珍藏黑苗鬼玉的位置,我们一鼓作气地直捣黄龙就是了。” 吴之座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下,缓了缓才幽幽地说道:“我也不清楚黑苗鬼玉的具体位置,所以我建议,还是找到李恺再说,指不定在他身上能找到关于黑苗鬼玉的线索。” 我听到这话差点被噎到了,敢情我们要在这么大的一座苗王鬼市里头搜索黑苗鬼玉,那样子岂不是大海捞针? 我知道再怎么埋怨或是退缩都是无济于事的,于是昂起脑袋,对附近的建筑物大致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回首对此刻也显得有些局促吴之座分析道:“大猜王,我粗粗地观察了一下,这座苗王鬼市风格是类似于凤凰古城的古苗寨风格,放眼望去吊脚楼也是鳞次栉比,刚才李恺不是说要去酒馆和那个‘大头鬼’王大头喝酒、划拳么?我看他这会儿也不会去太远的地方,要不我们先到附近的酒馆瞅瞅?” 听到我这番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话,吴之座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笑道:“海豹小兄弟你说得对,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在附近搜搜!” 刚好我们前边有一条笔直的大道,我们三个人便顺着这条苍凉的通道继续往前走,慢慢地穿行在这苗王鬼市之中。可是走出没多远,我就明显地感受到笼罩在身边的死气变得更加浓郁,那种阴冷冰凉的气息直刺人骨,就好像此刻我们正置身于冰天雪地里一般。???? 这还不算完,此刻我的耳畔也响起若隐若现的异响,有的听上去像小孩的啼哭,有的听上去像情侣的低语,有的听上去像夫妻的吵闹,还有些听上去就是怨妇的哭喊。这些诡异瘆人的声音听得我们三个人心惊胆颤的,连走路都变得有些畏畏缩缩的。 我心里直发毛,感觉到这哪里会是一两个鬼魂作怪,简直就是百鬼闹市的场面! “这就是……苗王鬼市!”我嘴里嘀咕着。 “对,”吴之座听到我的自言自语点头道,“这就是苗王鬼市!” 吴之座望了望四周,又接着话题说下去:“实际上,在我们苗疆,关于鬼市的传说有很多。我们寨子里边就有一个小伙子,在深山里边见过鬼市这玩意。那小子去隔壁寨子喝酒,回来时需要绕过两座山梁子,结果走到一半便酒力发作,醉倒在青松下。当他浑浑噩噩地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一边走着一边问道:“然后呢?” 吴之座扭头望了一下走在后头的蓝天虹,又接着说道:“这个小伙子酒劲消了不少,只觉得四围很嘈杂,有点像开庙会时镇子上的集市。他就觉得奇怪,这里照例说应该是荒山野岭呀,不应该有集市才对!于是他借着还未消褪的酒劲就闯了进去,发现的确有一个喧闹的集市,每个人的脸色和举止都很古怪。此刻他口渴得要命,就壮着胆跟里边一个人要了一碗肉粥喝……” 我听到这,不禁好奇地插嘴问道:“大猜王,你说这人不怕死么?躲都躲不及,还敢到鬼市里要东西?我听一些老人说,在鬼市里边吃了人家的东西,要用自己的肉还,要了人家的东西,要用自己的骨头赔呢……” 吴之座听我这么一说,眼睛忽然直勾勾地望着我,忽然“唰”一下挽起自己的裤管,只见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红疤痕赫然出现在我和蓝天虹的面前,骇得蓝天虹“哇”一声跳了起来,连连倒退了几步,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吴之座脸色铁青,指着自己大腿上那个巨大丑陋的疤痕沉重地说道:“不瞒你说,刚才故事中所提到的那个小伙子,就是三十年前的我!海豹小兄弟,你说的没错,在鬼市里边吃了人家的东西,要用自己的肉还……所以我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诫你们呵,待会到了鬼市里边,可千万不要乱吃东西乱拿东西,毕竟我们不属于这里,而是全靠李恺这鬼差带路,才混进来的!”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怔了好一会才悠悠地回答道:“对,我们必须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才行!毕竟我们都是全靠吃死人肉堆积阴气的,但说到底我们都是活人,在这群鬼的地盘,要是让它们知道我们三个大活人存在,那就不是被挖去几块肉的问题了……” 吴之座听完我这话后,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前方忽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声。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朝前望去,只见前边的道路尽头,出现一大片建筑,有民房,有几院,有旅馆,但首当其冲的是一座高大恢弘的暗红色吊脚楼,吊脚楼的大门口立着一根旗杆,上边写着四个字“鬼门酒馆”,我们所听到的那些喧嚣的声音就是从这鬼门酒馆传出来的。 “怎么样?”我征询着吴之座和蓝天虹的意见。 “走!”这时候原本有些惧怕的蓝天虹也咬着牙喊道,率先朝鬼门酒馆走去。 我和吴之座相互给了一个眼神示意对方,也快步跟上蓝天虹。 当我们走上鬼门酒馆的台阶,一个着装简朴的店小二就笑盈盈地迎了上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嘿嘿嘿,几位客官新来的么,怎么之前没见过呀?是不是刚死的,哈哈,除了鬼差,我们这里有十几二十年没见过新面孔啦!欢迎欢迎,待会送你们几个小菜,当做见面礼,不收钱啊……” 这个店小二说得唾沫横飞,我们却看得心惊肉跳,因为我们都看到了他一边说着说着,整个嘴巴居然掉了下来! 第166章 鬼门客栈 只见店小二正滔滔不绝的时候,突然间整个血淋淋的下颚活生生地掉了下来,只剩一点脸皮挂着,而那根粗大的舌头还兀自唾沫纷飞地说着话招揽我们,那情形极为骇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看到店小二这副模样,我和大猜王吴之座都瞠目结舌,舌头像打结了一样愣是说不出话来。而五毒虫后蓝天虹更是头飚黄豆汗,双腿直摇晃,情不自禁地往后倒退着。 店小二看到我们惊恐万分的样子,诡异地朝我们做出“半个”微笑,伸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往上顶,一边正位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各位客官别介意呢,我……我之前因为爬山失足,从万丈悬崖跌落下来,恰好嘴巴先着地……就,就变成这幅模样了!等我有钱了,再去找个神医缝合一下,又是美男子一个!” “呃……,好,好,好!”我错愕地望着店小二的怪异行径,怔了好一会才回答道。 乘着我们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的时候,店小二已经熟练地将自己脱落的下巴安回原来的位置,朝我们做了个揖又说道:“各位客官还犹豫个啥?快进来喝点小酒吧,哈哈!” “好的!”吴之座一口应允了下来,回首一把抓住了满脸惊慌的蓝天虹,不由分说地就扯着她往鬼门酒馆里迈去。 我咽了咽几口唾沫,最后还是咬着牙跟在物质做的后边走了进去。 店小二满心欢喜地把我们领到鬼门酒馆的一角,安顿我们坐在一张枯朽老旧的八仙桌,然后弯下腰来,一手捂着摇摇欲坠的下巴,遮遮掩掩地问道:“来点啥呀,各位客官?” “来壶好酒,再随便来点下酒的苗疆小菜即可!”吴之座壮着胆说道。 店小二点了点头,又补充问道:“好咧,还要点啥么?” 恰好在这个时候,我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我才醒悟过来自己打从那晚在黑苗部落目睹艳子被惩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一点东西,此刻已经是饥肠辘辘,几乎是前腹贴后背。 于是,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昂起脑袋对店小二说道:“要不……给我来一碗苗族酸辣腌肉面,多下一点面条?” “酸辣腌肉面,多面,好的!”店小二笑容可掬地重复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吴之座挥了挥手,打发店小二道:“就这样吧,你快点去吩咐厨房做菜!” “好咧,客官你稍等,马上就上菜哦!”店小二说完转身就去往后台去了。 我看着店小二扭身离开,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对吴之座说道:“我说大猜王啊,这店小二可……可真够吓人的啊!” “那是,那是……”吴之座一边机械地回答我,一边警惕地观望着整个鬼门酒馆的情形。 看到吴之座那凝重的表情,我不禁心头一凛,也四下察看起来。 鬼门酒馆看上去挺大的,一楼大厅共计有二十来张饭桌,都坐着一些暮气沉沉的客人。奇怪的是,这些人表情麻木,神情呆滞,吃饭喝酒的动作就像电影里边的慢镜头一般迟缓,完全没有正常的酒馆里边那种大声喧闹、人声鼎沸的气氛,看上去极为压抑,不禁感受不到一丝人气和美食所带来的温暖,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 此刻我们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前,右手边正有一对苗族小两口正在吃饭。我特意观察了一下这对小两口,只见男的脸色白得好像粉刷过的白墙一般,双目无神,正用筷子夹着菜,往自己碗里送,不料突然间碗里多了一物,居然是从他眼眶里掉下来的眼珠子! 那女的看到这一幕,也不惊讶,只是迅捷地用手捡起这男掉在碗里的眼珠子,迫不及待地放进自己嘴里,马上像吃葡萄一般“噗”一声就咬破了,然后“吧嗒”、“吧嗒”地嚼起来,发青的脸上露出一种极为满足的诡异色彩。 这男的看到那女的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喉结动了动,紧接着做出了让我意想不到的举措:只见自己伸出右手,从自己剩余的眼窝里生生掏出仅存的一颗眼珠子出来,也放进自己的大嘴里边,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居然还发自内心地称赞道:“难怪你这么喜欢吃,原来这么美味啊……” 听到这男的说出的话,那女的表情狰狞地娇嗔道:“嘿嘿,我的情哥哥哟,待会我还要吃你的鼻子,你的耳朵,你的心……” 紧接着,这苗族小两口一起干笑起来,那阴森怪气的笑声让我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扭头看了吴之座和蓝天虹一眼,只见他们也一脸的诧异和恶心,蓝天虹甚至已经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才避免惊叫出来。 这个时候,吴之座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海豹小兄弟,这个鬼门酒馆实在……实在太过诡异!我看了一下,人……鬼倒是挺多的,但是好像没有李恺那家伙的踪迹耶。你见到李恺的身影没?”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啊,就连那个李大头也没看到,估计不在这吧?我看,我们不如……”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吆喝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客官久等了,上菜啦!”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双带着紫青色尸斑的手端着一大盘炒血肠“哐当”地放在我们这桌上,接着又是一碟卤凤爪和一碟炒花生米,还有三个白瓷大碗和一壶酒,最后一大碗酸辣腌肉面“啪”一下置放在我的面前。 我愕然地抬头一望,只见店小二表情冷峻地朝我做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小哥,尝尝这一碗为你精心炮制的苗家酸辣腌肉面吧!包你满意!” 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定了下神才悠悠地说道:“好的,好的,你先走吧!” “慢慢品尝,要加菜或者加酒就喊我啊!”店小二说完就扭身离去。 我看着店小二离去的身影,回头望了望吴之座和蓝天虹,只见他们两个人看着这几个小菜也是一脸的踌躇和犯愁,都不知道该吃还是不该吃好。 这个时候,我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几乎隔桌都能听到我肚子的抗议声。我咬咬牙,心道:“不吃肯定饿死,吃了不一定会死,那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先吃了再说!” 想到这一点,我放下了防备和戒心,从桌面上的筷子筒里边抽出两个黝黑的筷杆,用手抹了抹便放进碗里翻两下,让酸辣汤和腌肉面混合得更均匀,就在我刚刚张嘴想吃一口的时候,我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下来,紧接着缓缓地停下了筷子,因为我发现这碗在苗疆极为普通寻常的酸辣腌肉面,此刻却极为不对劲。 因为摆在我面前的这碗苗家酸辣腌肉面表面上看虽然还冒着热气,可连一点香味都没有,而且碗里的面条竟然都缠在一块,我夹了几次都感到夹在筷子上的面极为滑溜,难以夹稳。 我怔了怔,抬眼望了吴之座一眼,只见他的动作定格在用筷子夹起一块凤爪的瞬间,脸上满是狐疑的神色。 这个时候,蓝天虹忽然用微颤的嗓音对我们说道:“喂喂喂,老吴和臭小子你们先别吃,好像……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我点了点头,放下了筷子,闭了眼狠狠地拍了自己脑袋几下,再睁开双眼定睛一看,看到的画面惊得让我从凳子上直接跳了起来! 碗里哪里是什么面条? 分明是一根根花白的头发,烂成一坨坨的纠缠不清! 而那腌肉? 竟然是一块块腐烂发臭的尸块! 我惊愕异常地望着桌面上的菜,那炒血肠真的是带着淤血的血腥大肠,而凤爪居然是一截截从手掌直接剁下来的手指,还有那花生米竟然是一颗颗森白的牙齿! 一股极度反胃的恶心感立刻搅动着我的肠胃,我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连连干呕了好几下,要不是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了,估计吐出来的就不是那点黄水了。 而吴之座和蓝天虹在发现真相后,也是恶心反胃,极为震惊。只见吴之座脸色发青,压低声线对我们吼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然后迅速起身,朝大门口走去。我们立刻会意,跟着吴之座抽身快步离去。 就在我们即将走出鬼门酒馆的大门时,一个诡秘的身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大门前,一下子拦住我们的去路。 “哟哟哟,几位客官不吃菜,要去哪?”这个身影发出毫无生气的话语来。 我惊讶地抬眼一看,发现横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掌柜模样的老人,留着稀疏颓废的八字胡,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活像麻将里的白板,此刻正瞪着双眼不怀好意地望着我们,似乎认定我们是吃霸王餐的流氓。 可和掌柜眼神就这么一对视,我顿时感到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差点连站都站不稳了:我靠,这是一双什么眼睛啊?眼珠已经脱水干瘪,毫无光泽可言,只有暗黄枯萎的眼白和浑浊斑驳的瞳孔,让人看上去不寒而栗! 第167章 通往苗王殿的路 “怎么了,掌柜?这是,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店小二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但是动作极为僵硬死板,就像一具提线木偶一般机械、迟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几个人,买单了没有?”掌柜神情阴冷地问道。 “买了……咦不对,没有给钱啊!他们连菜,都没吃!”店小二惊叫道,搭在肩膀上的毛巾不觉地滑落,“啪”一声掉在地上,立刻有几只白花花的蛆虫一曲一直地爬了出来,看上去极为恶心。 掌柜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朝我们伸出手掌,阴阳怪气地说道:“想吃霸王餐?哼哼,门都没有!快给钱!” “没错,快还钱!”店小二听到掌柜这么说也附和着叫道,气冲冲地挽起了衣袖,露出满是紫青色尸斑的手臂。 我看到掌柜那张邪里邪气的鬼脸上流露出骄横霸道的神情,心底不禁感叹道:“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这鬼也是把钱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看待,算了还是少惹为妙,乖乖给钱罢了!” 想到这,我从自己贴身的口袋中掏出几张带着体温的百元大钞,清点了一下,一边用手递给掌柜一边说道:“掌柜的,这里有四百块钱,怎么也够你这顿的菜钱吧?” 掌柜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态,立刻抬头望着我,那浑浊斑驳的瞳孔放射出诡异的光芒来,看得我浑身上下一阵阵发冷极为不舒服,我不禁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我身上有刺不成?” 掌柜用力地嗅了几下,幽幽地说道:“不对呀,你身上阴气这么重,不应该是活人才对呀,怎么会给这钱呢?不对,不对!” “怎么不对了?”吴之座生怕我穿帮,立刻接过了话茬。 掌柜还没张口,店小二抢着说道:“这钱,是活人用的钱,你刚死的还不懂么?” “对头,”掌柜从怀中掏出一沓冥币冷冷地说道,“我们这用这些钱,懂不,叫你家里多烧点过来!” “这……”看到这个情形我也一时语塞,挠着头皮说不出话来。 掌柜的看到我们都瞠目结舌的,立刻用阴冷的腔调大声喝斥道:“还不给钱?我看你们八成是想吃霸王餐,对不?快给钱,不然我报官了!” 吴之座迅速给了我一个眼神,我马上捕抓到他的意图,那就是还等什么,难道要让鬼官爷来抓呀,还不快逃? 我立刻故意“嗯哼”一下咳嗽,引起了掌柜和店小二的注意后,缓缓地低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是刚死的……刚死的新鬼,还不是很懂这些,我这就给你们钱……” 然后我把手放进怀中掏了又掏,找准了掌柜和店小二都盯紧了我放在怀中的手的机会,突然抡起一脚,直接把掌柜踹飞到门外的大马路上!只见掌柜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岔开手脚躺在路面上,半天爬不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这个时候,在一旁的吴之座也迅速地行动了,只见他挥出一拳,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店小二的下巴,店小二猝不及防地挨了重重一下,整个下颚连着一大条舌头“嗖”一下飞上半空,“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你们……混蛋……混蛋!”店小二倒在地上含糊不清地骂道,一张鬼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 “快走!”吴之座朝我们低吼了一声,我和蓝天虹在第一时间拔腿就跑,谁都不愿再在这个鬼门酒馆里再呆上一分一秒! “快……回来!”我们在逃跑的时候,身后还传来店小二浑浊的喉音。 就这样,我们跑出好长的一段距离,在确定身后真的没有追赶上来的人的时候,才停下了狂奔的脚步。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叉着腰叹息道:“真的是活见鬼了!” “是啊,吓死老娘了!”蓝天虹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吴之座也一边抹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边摇着头说道:“这苗王鬼市实在是太诡秘骇人了,到处都是……都是鬼,不能用正常的认知去进行判断。” 我们正休息着,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声,而且似乎朝我们这里靠拢过来。 我心头“咯噔”一响,不禁惊奇地想道:“不会吧?这苗王鬼市的警察制度也这么先进,立刻就查到我们逃跑的方向,朝这边追捕过来了?” “快躲起来!”耳畔忽然传来吴之座急促的提醒,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被扯到堆放在一处民宅前的几个大木箱子后边。 “嘘,有人来了,不要说话!”吴之座说完把一根食指竖起来放在嘴唇上,朝我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点了点头,把自己藏匿在这几个大木箱子后边,瞪着双眼从箱子之间的缝隙朝外边张望起来。 耳畔的声响越来越大,忽然从马路的尽头出现了两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载人的马车,紧随着一队满脸煞气的卫兵,最后边还有一辆苗寨里边常见的载货大马车,“叮叮当当”地朝我们这边疾驰而来。我已经发现,坐在马车最前边的不是别人,居然是最开始出现在城楼上边的大头鬼——王大头! 此刻他神色冷峻,一张鬼脸上心事重重,似乎心情极为沉重,看到他的面容我先是一愣,然后心里便是一沉:“莫非这个小头目王大头已经发现我们三个人是活人,急着要抓拿我们归案?” 想到这,我悄然把手放在小腿外侧的荼罪魂眼上,以防不测。可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就偏偏发生了,只见王大头不经意地把头扭向我们这边,立刻竖起眉毛高声叫道:“停下!” “糟糕!”我心里暗自叫道。 “吁!”在前边驾马的马夫立即扯紧马头的缰绳,整队人马立刻停歇了下来。王大头“噔”一下从队伍的最前边马车一跃而下,满脸煞气地朝我们这边走来,散发出阴冷逼人的阵阵杀气,让我们三个的心几乎吊到了嗓子眼。 我咬紧牙关,心道你这大头鬼别嘚瑟,你一个人过来送死我也乐于送你个痛快,只要你走到我跟前来,我立刻手起刀落砍掉下你的大头没商量!不过转念我又想到,按照道理来说,这人死了就变鬼,但是鬼死了究竟会变成什么还真搞不清楚,恐怕需要通过下边即将发生的测试来证明了。 王大头步步紧逼过来,忽地把手伸到腰间,刚好触碰到别在腰间的佩刀,看到王大头就要操家伙了,我心里一横本想先下手为强,可身子刚一动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了,我惊愕地一望,发现按住我的不是别人,正是身边的吴之座。 只见吴之座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紧接着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暗示我不要轻举妄动。我正在犹豫的时候,那边王大头已经焦急地自言自语道:“哎哟哟,憋死我了,憋死我了!” 我怔了一下,马上透过箱子之间狭小的缝隙望过去,只见王大头已经迫不及待地用双手解开了裆部的拉链,对着我们身后这座民宅的一根柱子就是“哗啦”、“哗啦”地撒起尿来,这一泡尿憋得还真狠,横飞的尿液几乎溅到我们的脚底下来,随着水声由强到弱,王大头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嘿,畅快!”王大头边说边回过头来,原本铁青的脸上居然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我皱着眉头暗道:“原来这王大头只是过来小解,差点吓到我们!” 王大头整理了一下就翻身上马,朝身后大声吆喝道:“好了,大家快点继续往苗王殿进发,苗王急招我们肯定有大事发生,快!” “好!”鬼兵们立刻回应道。 就这样,这一队人马如同来时一般匆匆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边,我们成功地躲避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吴之座就按耐不住地说道:“王大头刚才说……说什么来着?” 我有点不放心地望了望李大头离去的方向,然后才一字一顿地说道:“苗王殿?” “嗯,”蓝天虹也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听到了,那个大头谈到‘苗王殿’这个词,还说到了……说到了似乎有苗王急招这么一回事。” 吴之座摸着下巴沉吟道:“嗯,那我就没有听错,这苗王鬼市里边真的和我们苗疆传说中的情形一样,存在着一个苗王殿!” 我抿了一下嘴唇,迟疑地问道:“是不是那个黑苗鬼玉,就藏在苗王殿之中?” “对,”吴之座肯定了我的话后又补充道,“但是在传说中也敬畏地提及到,苗王殿中的主人——黑苗王统领苗王鬼市中的百鬼,是鬼王之王,鬼力无边……” 说到最后,吴之座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盯紧着我,似乎在期许些什么。我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一些东西,咬咬牙说道:“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都来到这个地方,难道还怕死么?就算真的不幸死了,估计也就是在这继续当鬼而已!” 末了,我心头忽地热血沸腾,不禁开口反问吴之座和蓝天虹一句道:“事到如今你们也不怕告诉我吧?你们历经千辛万苦进来苗王鬼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得黑苗鬼玉,目的到底是什么?这黑苗鬼玉,难道有这么大的魔力,吸引你们和魂迷界竞相争夺么?” 第168章 无人把守 说完这段话后,我静静地望着吴之座和蓝天虹,希望从他们口中得到关于这一次历险的目的和解释,就算透露一点消息都好。(..info棉、花‘糖’小‘说’)实际上,这是这段时间来埋藏在我心里的一句话,趁着这个时候我也坦率地向吴之座和蓝天虹挑明了,因为我宁愿明明白白地流血牺牲,也不想带着疑问进入坟墓。 蓝天虹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在她的嘴巴嚅嚅地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站在她身旁的吴之座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抢着说道:“海豹小兄弟,首先请你原谅,我们还不能告诉你关于黑苗鬼玉的事情,因为这背后隐藏着的是一个惊天的秘密,你不知道未必是一件坏事;其次我倒是可以答应你,在得到黑苗鬼玉之后,会找一个恰当的时间给你一个合适的答案;最后,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违背自己的诺言,和我们一起进入苗王殿,夺取至高无上的苗疆瑰宝——黑苗鬼玉!” 就在我还在迟疑的时候,吴之座又郑重其事地补充说道:“海豹小兄弟,你知道么?梨花需要你,黑龙寨需要你,苗疆也需要你!时势造英雄,夺取黑苗鬼玉后,你这个‘蛊魁’就是整个苗疆顶天立地的英雄!” 我默默地望着吴之座和蓝天虹,心里此刻却泛起了波澜。 迄今为止,我还不知道自己当初贸然选择和吴之座、蓝天虹一起进入黑苗域是否为一个鲁莽不计后果的决定。实际上,所谓英雄的盛名,在我眼中压根一文不值。即便是传说中所谓“至高无上的瑰宝”——黑苗鬼玉,对我来说也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我只是奉命进入湘西,秘密地潜入苗疆,哪知道阴差阳错撞见了梨花,最后误打误撞地当上了蛊魁,最后糊里糊涂地进入了黑苗域,几经波折险阻不说,还丢了文妙果,最终自己居然处在一个诡秘恐怖的幽冥鬼市之中。 要是换做以前,打死我都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可此刻,就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即便你感到极为不可思议。但是有没有做错了决定,在此刻看来已经似乎并不重要了。当我进入这个苗王鬼市的那一刻起,我应该清楚或者说必须知道,自己已经和吴之座选择进入苗王鬼市的那个目的捆绑在一起,再也无法逃脱。(..info) 我徐徐地点了点头,对吴之座说道:“我说话算话,助你取得黑苗鬼玉,但是你也要遵守你的承诺,在事成之后帮助我平安地找回文妙果!” 吴之座见我同意了,高兴地握着拳头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苗族人决不食言!” 我伸出手指,指着远方笼罩在一片凄冷幽冥的绿光中的一座宫殿说道:“这条道路通往的尽头,应该就是苗王殿了,咱们这就赶过去吧!” “走!”吴之座对蓝天虹吆喝了一句,率先朝远方那座飘渺孤寂的宫殿走去。 我闭上眼睛,缓缓地呼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后,紧紧地跟在吴之座的后头,朝谜一般的苗王殿进发。 到了这一刻,我们三个人都是疲惫不堪,颓态毕现。但是彼此都为了自己的终极目的或心中秘密坚持着,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苗王殿不是充满欢声笑语的游乐场,更不是容你闲庭信步的后花园,必定是鬼影重重、危机四伏的险要之地。即便过惯了刀口上舔血生活的我,看惯了苗疆诡秘异端的吴之座和蓝天虹,都未必能在这一次硬闯苗王殿后全身而退。 所以,一路上我们三个人面容凝重,一语不发,只是心中的信念越发坚定。 随着我们的前行,苗王殿慢慢地呈现在我们的面前。只见整座建筑高大恢弘,风格有别于汉人宫殿的制式,大多采用石头建筑,看上去十分沉浑厚重,隐隐地散发出一种肃穆阴森的气息。 更叫人诧异的是,整座苗王殿的外墙居然是紫色的,透着一种邪魅的色彩。自古以来,紫色就是宗教的颜色,代表灵性。基督教中,紫色代表耶稣受难,降临节和复活节前一周也会大量用到紫色。有人认为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处死时就穿紫衣服。而在中国传统文化里,紫并非正色,乃为红色加蓝色组合而成,代表一种非正统的邪门颜色。因此,当我看到苗王殿的那一刻起,心脏就莫名其妙地狂跳不止,这让我感到一股更加沉重的压力。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来到了苗王殿的正门前,只见一道斑驳的石阶之上,厚实的大门紧闭着,门板上各有一个面目狰狞的鬼神像,似乎随时都要跃出噬人一般,而门檐下的幡旗上都是那黑苗图腾的图案,在呼啸的阴风中猎猎作响。 “怎么样?做好准备了没有?”在我专注地打量着苗王殿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吴之座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扭头对吴之座简单明了地说了一个字:“上!” 吴之座听完,轻轻地走上石阶,把双手放在大门的铜环上,奋力地一推,然后迅捷地侧身躲在大门一侧。大门居然没锁,在吴之座的作用下发出嘶哑悠长的“吱歪”声响,在寂寥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大门被缓缓打开后,一个空旷的校场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伴随着一股立刻扑面而来的难闻气息,让我们几个不禁皱起了眉头。 但是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这个校场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与我想象中的重兵把守、守卫森严的情景截然相反。 传说中苗王鬼市的中枢——苗王殿,居然无人把守? 真是奇怪啊! 我抽搐了一小会,咬咬牙,刚想伸脚迈过台阶进入校场的尸首,不料却被吴之座一伸手拦住了。只见吴之座谨慎地朝里头窥视了一下,回首对蓝天虹说道:“情况诡异,虫后,不如先探探里头是什么环境?” 蓝天虹点了点头,从怀里抓出一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深黑色蟾蜍,放在嘴边用苗语轻轻地说了几句,然后弯腰将黑蟾蜍放入石阶内。我看到黑蟾蜍三蹦两跳就消失在暮色之中,叫都不叫一声,心里暗自纳闷道就这么一只瘦不拉几的癞蛤蟆,还能搞出啥名堂来呢。 这个时候,吴之座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微笑着对我说道:“海豹小兄弟,你可不要小看这只黑蟾蜍,这可是我们苗疆一种认路蟾,不仅百毒不侵,而且探路时可隐匿于黑气中,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探路的任务,然后带我们去到我们想要去的地方!” 我有些吃惊地说道:“这样子么?那我还真的小看了这只黑蟾蜍了!”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还是不见黑蟾蜍的踪影,弯腰蹲在地上的蓝天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就在我实在忍不住,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一道红色的光芒如同利箭一般,从校场里边直扑蓝天虹的面门! 我“呀”地惊叫一声,正想要伸手拦下这道红色光芒的时候,蓝天虹沉稳地伸手一挡,这道红光立刻聚拢在她的手掌心里边,我定睛一看,停歇在她手中的不是别的东西,居然是刚才的那只黑蟾蜍,只不过此刻黑蟾蜍腮帮鼓得像两个大红枣似的,原先浑身的黝黑已被通透的红色所代替。 吴之座看了之后全身微微一颤,对蓝天虹问道:“虫后,这黑蟾蜍变红,是不是凶兆?” 蓝天虹神色严峻地点了点头,昂首对我们说道:“没错,认路蟾回来时,如果全身变绿,那就是前方风平浪静、安全无事的意思,如果全身变红,那就是一种警示,表明前方危机四伏,必须小心谨慎!” 我看着那只通体变得红彤彤的认路蟾,心里一沉,眼睛又往苗王殿的校场瞄了好几眼,可是除了两边几张坍倒的石桌石椅外,再也无法在暮色中看到什么异常的场景,这使我不禁暗自揣度道:“莫非在苗王殿中,有什么暗中的埋伏,正在请君入瓮?” 见到我和蓝天虹变得有些犹豫不决,吴之座低声对我俩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此刻即便前边是龙潭虎穴也得照闯啦!只不过大家也都看到认路蟾带给我们的警示,所以要多加小心防范!” 说罢,吴之座依旧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后。我咽了一口唾沫,跟了上去,而蓝天虹走在了最后边。当我们进入校场后,四周果然是一片开阔地,连一个鬼影都没有,耳畔只有脚底踏在校场青石板上的那种“啪啪啪”的声响,除此之外就是席卷而过的阴风,更添肃杀阴森的气氛。 “有些不对劲呀,”我挠着头皮对吴之座说道,“怎么一个鬼影都没见着,刚才李大头不是带着大队人马赶来这里么,怎么一转眼就全都不见啦?” 蓝天虹也皱着眉头说道:“会不会我们走错路了?” 听到我俩的话后,吴之座回头,给了我俩一个“你们问我,我问谁去”的表情。 就在我们三个人心头如同系着十五个水桶般七上八下的时候,从校场的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号叫声,极为凄厉瘆人,听起来就像在你耳边响起似的,骇得我全身的汗毛都“嗖”一下倒竖起来。 吴之座怔了一下,旋即指着前方一个幽冥的殿堂大声说道:“那,惨叫声就是从那发出的!” 第169章 兵主蚩尤 听到这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们不禁都把眼光聚焦在苗王殿深处的那一座幽冥殿堂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座殿堂位于整个苗王殿中轴的后方,是苗王殿的主体建筑,高大宽敞,顶部呈现一个“人”字形结构,散发出一种诡秘压抑的气息。 就在我们迟疑不决的这一瞬间,忽然又有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殿堂里边传来,听在耳朵里边十分真切。吴之座大吼一声:“上!”然后就如同一只下山的老虎一般迅猛地奔向殿堂里边,我咬紧牙关追了进去,“噌噌噌”几步就跨进大殿里边。 只见大殿十分凄清,梁上高悬着好多盏泛着绿光的灯笼,折射出谜一般的光线,映衬着我们的身影,显得影影绰绰的极为吊诡。我冷静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似乎也是空无一人,但很快的,我的全部注意力就被正中的一尊高大威猛的铜像所吸引。 只见大殿正中央正矗立着的那铜像足有二十米高,脑袋上长着一双巨大的牛角,铜头铁额,目如铜铃,耳鬓如剑戟,表情凶狠彪悍,似乎下一刻就要跳下祭台,择人而噬。而铜像的身体更为怪异,居然是人身六手,八肱八趾,背生双翅,脚长牛蹄,和传说中的邪神一模一样! 我站在十米开外也感受到这尊铜像带给我的压迫性气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对站在一旁也是震惊不已的吴之座微颤道:“大猜王,这……这是什么邪神的铜像啊?瞅着怪吓人的呀……” 但是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脑袋“咚”地一下暴响便是疼痛难忍! “被偷袭了?”我捂着肿起的脑袋惊愕地在心头暗道,条件反射地就地一滚,紧接着回首一望,却皱起了眉头。 只见偷袭我的,不是别人,正是五毒虫后蓝天虹。 此刻蓝天虹的脸上满是愤怒的神情,只见她伸出手指指着我的鼻尖,咬牙切齿地训斥道:“大胆!臭小子你实在太放肆啦,竟然对我们苗族的真神不敬!” 我听到这话也感到奇怪了,不禁摊开双手反问道:“什么真神?莫非你指的就是那尊邪……那尊铜像?” “你说的没错,”这时候站在旁边的吴之座一边行礼一边补充说道,“你有所不知,这就是我们苗族的元祖,战神蚩尤像!” “啊,”我吃惊地说道,“这就是蚩尤像?” 蚩尤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部落首领,以在涿鹿之战中与黄帝交战而闻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蚩尤在战争中显示的威力,使其成为战争的同义词,尊之者以为战神,是苗族相传的远祖,受苗疆的子民们信奉和膜拜,因此我刚才随口说出“邪神”两字,的确冒犯了苗人蓝天虹和吴之座的信仰。 此刻我脸上带着愧疚之色,重新审视苗王殿上那凶狠彪悍的蚩尤铜像,心里想起了有关于蚩尤的传说。 相传黄帝打败炎帝之后,许多诸侯都想拥戴他当天子。可是炎帝的子孙不甘心向黄帝臣服,几次三番挑起战争,尤以炎帝的孙子——蚩尤为甚。 传说中记载,蚩尤天生神力,生性残暴,骁勇好战,共有八十一个兄弟,都是能说人话的野兽,一个个铜头铁额,力大无穷,用石头铁块当饭吃,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战争机器。蚩尤原来臣属于黄帝,可是炎帝战败后,蚩尤心有不甘,一直处心积虑地准备掀起战争。直到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蚩尤在庐山之下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铜矿,欣喜若狂的他们把这些铜制成了剑、矛、戟、盾等兵器,军威大振,便起野心要为炎帝报仇。 据说,蚩尤联合了风伯、雨师和夸父部族的大帮人马,气势浩荡地攻向黄帝的领地。黄帝为苍生着想,一直劝说蚩尤休战。可是被复仇的怒火填满胸膛的蚩尤怎么听得进去,黄帝被迫亲自带兵出征,与蚩尤对阵。 两军对垒时,黄帝率先派大将应龙出战。传说中应龙能飞天喷水,它一上阵,就飞上天空,从高处朝蚩尤的大军阵中喷水。只见一瞬间滂沱的大水汹涌而至,怒吼着朝蚩尤的大军席卷而去,形势十分危急。见势不妙,蚩尤阵中的风伯和雨师立即上阵,一个刮起满天狂风,一个收起应龙口中碰触的大水,抑制住了黄帝的攻势。紧接着,风伯和雨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施展绝技在天上刮风下雨,把风暴倾泻于黄帝阵中,可怜应龙只会喷水却不会收水,导致黄帝大军死伤无数,四下逃窜。 看到自己手下死的死伤的伤,黄帝勃然大怒,一马当先地领兵杀进蚩尤阵中。蚩尤立刻施展法术,喷烟吐雾,形成了苗疆独有的瘴气,把黄帝和他的军队团团罩住。在浓密的毒瘴之中,黄帝的军队伸手不见五指,敌我难分,被围困在瘴气中。在决定命运的重要关头,黄帝猛然抬头,看到了天上始终指明方向的北斗星,灵机一动地根据这个原理发明了指南车,在确认了方向后才勉强突围。 黄帝和蚩尤就这么针锋相对地一共打了七十一仗,黄帝胜少败多,损失惨重。后来黄帝梦中得到九天玄女交给他一部兵书《阳符经》,梦醒后打开一看,果然精妙无比。黄帝大喜,按照玄女兵法设九阵,置八门,阵内布置三奇六仪,制阴阳二遁,演习变化,成为一千八百阵,命名为天一遁甲阵。黄帝在操练队伍的过程中,还抓拿奇兽夔制成军鼓来鼓舞士气。东海中有一座流波山,山里边有一头叫“夔”的奇兽,吼叫声就像天上打雷。黄帝派手下把夔捉来,把它的皮剥下来当成战鼓的鼓面,果然响彻云霄。黄帝又派手下将雷泽中的雷兽捉来,从它身上抽出一根最大的骨头当鼓槌。传说这夔牛鼓一敲,能震响五百里,连敲几下,三千八百里的土地都为之颤抖。黄帝共用牛皮做了八十面鼓,使得军威大振,士气高涨。为了彻底打败蚩尤,黄帝特意召来住在遥远的昆仑山上的女儿,旱神女魃助战。女魃本领高超,会收云息雨,正好克制蚩尤的风伯雨神。 黄帝做好了一切准备后,重新率兵与蚩尤决战。交战之时,黄帝下令擂起战鼓,那八十面牛皮鼓和夔牛皮鼓一响,声音震天动地。黄帝的兵听到鼓声勇气倍增,而蚩尤的兵听见鼓声丧魂失魄。蚩尤岂能束手就擒,便和他的八十一个兄弟凶悍勇猛地冲杀黄帝的阵营。 两军缠斗多时,直杀得日月无光,山摇地动,还是难分胜负。黄帝下令应龙喷水。应龙飞上云端,巨口一张,江河般的水流从上至下喷射而出,冲得蚩尤的军队人仰马翻。蚩尤立刻召唤麾下的风伯雨师掀起狂风暴雨向黄帝阵中打去,一时间洪水咆哮,波浪滔天,黄帝的军队被冲得四分五裂。关键时刻还是全靠女魃,只见她念动咒语,刹那间从身上放射出滚滚的热浪,她出现在哪里,哪里就风停雨消,烈日当头。风伯和雨师无计可施,慌忙败走了。黄帝的队伍见状士气大振,在军鼓的助威下变得神勇无比,据说在涿鹿之野,蚩尤的军队被杀得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尸体都堆成一座座小山。 蚩尤见势不妙只好突围而逃,黄帝便命令手下活抓蚩尤。但是蚩尤的脑袋和铜铸的一样硬,在悬崖峭壁上如走平地,还能在空中飞行,黄帝怎么也捉不住他。追到冀州中部时,黄帝计上心头,命人把夔牛皮鼓使劲连擂九下,蚩尤在神器的打击下顿时魂丧魄散,身体僵化,终究被黄帝擒拿。 黄帝命人砍下蚩尤的脑袋,还因为害怕他死后作怪,便把他的身和首埋在了两个地方。据说蚩尤的首级化为血枫林,身体则变为异兽饕餮。蚩尤虽然被击败了,但是他那勇猛彪悍的形象仍然让人畏惧,于是黄帝尊蚩尤为兵主,把他的形象画在打仗的军旗上,据说所到之处诸侯见蚩尤像不战而降,蚩尤的威慑力可见一斑。 蚩尤可谓战争之神,所以在苗王鬼市存在这么一座供奉蚩尤的苗王殿也并不稀奇,此刻我所困惑不解的是,为什么原本鬼影重重的一个苗王鬼市,来到这里却变得冷清无比,连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就在我盯着神台上的蚩尤铜像发愣的时候,忽然又有一声尖锐的号叫在耳边炸响,同样极为凄厉瘆人,让人不寒而栗。站在我身旁的吴之座人影一闪,立刻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神台后边急速奔去,就在我反应过来,准备朝神台后跑去的时候,忽然一阵强劲的阴风吹来,我被卷得脚底不稳,东倒西歪地差点摔倒。 好不容易在这阵古怪的阴风过后站稳了脚根,可此刻我赫然地发现,原先高悬在这供奉蚩尤的殿堂中的无数盏绿火灯笼居然熄灭了大半,剩余的一两盏发出稀疏邪魅的光芒,勉强提供着一点点光亮,整个殿堂上立刻变得阴森可怖,弥漫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息。 我的心立刻悬了起来,“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第170章 白袍老者 整个蚩尤堂的绿火灯笼霎时间被吹灭,看到这幅场景,我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禁轻轻地叫唤了一下蓝天虹:“五毒虫后,你在吗?” 可四周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人回答。..info我心头一凛,暗自说道这五毒虫后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于是立刻从口袋中掏出那支袖珍手电筒,“啪”地一下打开了袖珍手电筒。但是我不打开还好,刚一打开立刻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只见我的前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站立着一个人影,只见此人顶贴黄纸,眼神凝固,表情呆滞,全身僵硬,正如同一尊木雕一般静静地呆立在我的面前一动也不动。惊骇无比的我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脸熟,稍加思考我立刻认出这个人的脸庞来! 天哪,这吓人的苍白脸庞不就是在尸来客栈一夜暴毙,后边又在苗疆深山老林中又重逢的僵尸――黄衣富二代么? 看到黄衣富二代的这张愁苦哀怨的死人脸,我心头一颤,愣是被惊得冷汗淋漓:“不会吧,我没看错吧?当晚那诡秘骇人、来去匆匆的湘西赶尸队伍成员,居然重新出现在这个黑苗域苗王鬼市的苗王殿中?这是为了什么?莫非连没有生命、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僵尸,也觊觎苗疆至高无上的瑰宝――黑苗鬼玉?” 这个时候,兀自发愣的我脑后发出一阵异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双肩忽地被一双枯槁瘦削的手搭上。我心头“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地往下一缩,一个一百八十度回转身就对着搭着我肩膀的那个身影,“嗖”地抽出荼罪魂眼就往那个身影的喉咙割去。 可就在我的刀口即将割破那个身影的咽喉时,电光火石之间我在微弱的灯火下发现,刚才将一双手掌打在我两肩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直没有回应我的五毒虫后蓝天虹! 见状我惊骇地一收手,锋利无比的荼罪魂眼硬是被我生生地移出了半分,勉强地擦着蓝天虹的衣领飞了出去,在蓝天虹的脖子上划出浅浅的一道红色痕迹,刚好没有切开喉管。 “怎么一回事?”我皱着眉头在心里惊讶地暗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只见在背后一声不吭的蓝天虹此刻正瞪大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苍老的脸此刻已经憋得通红张大嘴巴做出惊叫状,可任凭她的嘴巴如何翕张,都无法说出哪怕一个字节。因为此刻,蓝天虹的脖子已经紧紧地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掐得死死的,这双大手苍白发灰,还有淤青发紫的尸斑,明显就不是活人的手掌! 就在这个时候,蓝天虹费劲地动着嘴唇,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对我重复说着一些什么,我疑惑地看了看她的唇语才反应过来,蓝天虹极力想告诉我的无非是两个字一个词,那就是“救我”! 我知道这个时候才醒悟过来,立刻往左侧一闪,然后用双脚奋力往地面一蹬,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直接往前边撞去,刹那间我的耳畔传来“咚”一声闷响,我整个人似乎撞在了一尊石头像上,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胸口气血一阵翻涌,咳出了一口腥臭的鲜血,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上。 但也全亏了这一下,我硬是把紧紧箍住蓝天虹的那一双犹如铜臂的大手撞开,蓝天虹一下子“扑通”地跌在地上,我立刻将她扯到我这边来,只见惊呼未定的她此刻正如同上了岸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一圈红得发黑的勒痕,怕是再拖延半分钟或是几秒,她就要窒息而死。 也就是在这个空当,我将手里的袖珍手电筒往自己撞到的那尊石头般坚硬的身躯望去,只见在袖珍手电筒苍白的光线中,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此人额头上也是贴着一张画着红色符咒的黄纸,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赫然就是那晚随黄衣富二代一起暴毙的手下――土衣阿土! 我心头骇道:“怎么这家伙,也出现在这里啦?” 就在我惊愕万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蓝天虹显得极为艰难的沙哑说话声:“臭……臭小子,小心,四周还有……还有僵尸!” “还有僵尸?”听到蓝天虹的提示,我失声惊叫道。 我“呸”一声吐出残留在嘴巴里的鲜血,咬着牙站起来,一手握着荼罪魂眼一手拎着袖珍手电筒四下察看起来,不料我这么一观望,原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揪紧了。 因为我已经发现,我和蓝天虹的四周,已经站着五个幽冥的身影,这五个身影身躯僵硬、表情木然,都被披上宽大的黑色尸布,头上戴着一个高筒毡帽,额上各有一张书写着符咒、低垂到脸上的黄纸道符,不会做一次呼吸,不会说一句话语,不会给一个微笑,只会在铜铃的指挥下执行赶尸人的意图。 正是那晚在旷野中的尸来客栈,一夜离奇暴毙的黄衣富二代,还有他的蓝衣美女、红衣太妹,外加两个打手绿衣陆仔和土衣阿土! 此刻,他们这五具死尸正摆出一个僵尸阵,脚踏着五行镇守住五个不同的方位,围困着阵法中心的我和蓝天虹,形势一下子显得十分窘迫危急。 我咬紧牙关,一边平复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内心,一边暗自惊奇地思索道:“黄衣富二代,代表金;还有他的蓝衣美女、红衣太妹,分别代表水和火;此外他两个打手绿衣陆仔和土衣阿土,不就代表着木和土么?这五具尸体居然凑巧地暗中契合五行,难道有人有意而为之?而且才多少天,这五具僵尸已经被炼化成铜身铁臂一般,究竟是谁,才能具有如此强大的术法?” 五行相生相克,生生不息,金木水火土各有所属各具所长,单个僵尸已经极为难缠了,更别说现在组成僵尸五行阵! 想到这,我心里越是慌乱,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劲风,我立刻警惕地回转身,正想挥刀抵挡,没想到这个时候蓝天虹整个人扑了出去,接住了一具身躯,还没等我看清楚来者何人,耳畔立刻传来蓝天虹急促焦急的呼喊声:“老吴,老吴啊!你……你怎么了?” “大猜王?”听到蓝天虹这声呼唤我也是怔住了。 我立刻单脚跪地,蹲了下去,只瞧了一眼躺在蓝天虹怀中的吴之座,就再也不忍心再望一眼! 真没有想到,刚才追着惨叫声奔向供奉蚩尤铜像的神台后的吴之座,在经过这短短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后,会变成这幅惨状:我看到吴之座浑身布满一道道的划痕,雪白的肌肤朝外翻着,鲜血汩汩地从伤口处留下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和破布没什么两样,此刻蓝天虹发了疯似地朝他身上拼命撒着止血药,眼泪已经在她的眼眶里不停打转。 “放心吧,虫后,我……我还能撑得住!”吴之座悠悠地用颤声说道。 吴之座顿了顿,又说道:“海豹小兄弟,对手是那晚我们遇到的湘西赶尸队伍,领头的不仅法力高超,还诡计多端,我刚才就是中了他的道,才被风刃割伤……” “别说话了老吴,”蓝天虹焦急地打断了吴之座的话,“你收了这么重的伤还张口,会扯动伤口的!” 说罢,蓝天虹一直含在眼眶中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我有些吃惊地望着这两位在苗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老人,尤其是蓝天虹,当日我一刀砍下蓝凤凰手臂的时候,她虽然悲伤无比,但始终没有落泪。今日看到吴之座被风刃切割得体无完肤,居然潸然泪下,可见对吴之座的感情极为深厚。要不是在之前看到过那具被蓝天虹称为丈夫的青铜尸――蓝大伟,我还真的以为蓝天虹此刻搂在怀中的吴之座,就是原本看起来冷血无情的她的丈夫。 “嘿嘿嘿……”这个时候,耳畔忽然又出现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在这个空旷幽冥的蚩尤堂中,让人很有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我昂起头,朝蚩尤堂正中的那座蚩尤铜像望去,只见就在这个时候,蚩尤头顶的一对大牛角之间,忽然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人一手拿着铜铃,一手夹着一沓道符,身着老旧的白袍,正耷拉着一张满是煞气的老脸,居高临下地朝我们发出一阵阵骇人的笑声,不知是在嘲笑还是鄙视我们。 “海豹小兄弟,小心了!”吴之座忍着痛小声叮嘱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后高声喝道:“来者何人,敢来下当面对质么?” “哼,没啥本事,口气却不小!”这个白袍老者从鼻孔里阴阳怪气地说出这么一句。 听到白袍老者这一句,我咬咬牙,还想张口反驳些什么,忽然面门席卷来一阵罡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白袍老者已经从蚩尤铜像的头顶来到了地面上,冷冷地看着我们。 我惊道:“这老头,居然真的下来了!” “要对质什么,说罢,让你死个明明白白!”白袍老者阴测测地说道。 第171章 五行僵尸阵 没想到原先站在蚩尤铜像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一举一动的白袍老者,竟然在我的言语挑衅下,飞身下来。(..info棉、花‘糖’小‘说’) 趁这个机会,我睁眼望去,看清了白袍老者的脸。只见在这位白袍老者有一张长方形的脸,苍白的面色中发出灰黑和铁青的混合色,还带有些许暗红的斑点,几乎没有弹性的肌肉和软组织,只剩下风霜浸染成紫酱色的皮和有角有棱的骨头。他一双目深深的陷在眼眶之中,深得找不到眼珠,只剩下两个黑黑的空洞,往外迸发摄人的精光。而从他一身老旧发白的道袍中,不时往下渗出一滴滴混浊的东西,向周围的空气中发出阵阵恶臭。 我望着这一张和僵尸没多大区别的脸,一连吞了几口口水壮胆后,才高声喝斥道:“你这老头,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敢报上名来么?” “哼哼哼,”白袍老者露出极为不屑的表情冷道,“臭小子,你的嘴巴还挺硬的哦?很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咬咬牙说道:“其实我们见过面的!” 白袍老者“桀桀桀”干笑了几声又继续说道:“没错,不就是在尸来客栈么?嘿嘿,那天要不是给石当开面子,我早就把你和你那小妞制成僵尸,任我驱使了!” “石当开,”我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你指的是黑苗族那个大高个石头么?” 白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那是,我能进入这里,就是他打开鬼门让我进来的。说来也巧,那晚后边来的五个人虽然同行而来,但是各属不同,分别为金、木、水、火、土五行命格,恰好组成我的五行僵尸阵的阵脚。我原本正愁无尸可用,哪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因此一时心情大好,就放了你和你那小妞一条生路,不料今天你们居然也来到这里了。呵呵,没想到你们还真有点本事哟!” 我定了定神,接着对白袍老者说道:“这里虽然属于不属于我们所了解的诡秘鬼域,但是我们三个人毕竟也到了这……”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袍老者不耐烦地打断了:“你们还不是为了黑苗鬼玉?!” 我咬了咬牙提高了音量:“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那只能较量一番了!” “较量一番?哈哈哈……” 白袍老者嚣张地仰天大笑后,才阴阳怪气地嗤笑道:“我的五行僵尸阵威力强大,攻守自如,互为照应,完美无缺,你们逃都来不及,居然还敢说和我较量?别忘了,这是阴间,阴气浓厚鬼雾缭绕,我的五行僵尸阵可以发挥最大功力哦!” 我把荼罪魂眼格挡在身前,低低地吼道:“你这妖道,为了一己私利,连素未谋面的过路客人都可以轻易杀害,难道会这么简单地放过我们么?我绝命杀手海豹,绝非怕死之辈,要想独占黑苗鬼玉的话,先问过我手上的刀再说!” 白袍老者听到我这话,那丑陋的灰脸立刻露出鄙夷的表情,狞笑着说道:“嘿嘿嘿,不要这么自大,黑苗鬼玉我志在必得,至于你们三人的性命……” “我也是要了!”白袍老者话音刚落,立刻双手交叉,挥舞起手里的铜铃,顿时铃声大作,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info[] 随着铃声的响起,五具原本如同泥塑般纹丝不动的僵尸双眼里立刻燃点起血红色的凶光,摄得人心一乱。就在我们惊魂未定之时,霎时间又有阴风大作,刮得人脸生疼。等这一阵阴风过后,五具僵尸已经站好各自的方位,朝前边直直地伸出手臂,随时准备在白袍老者的指令下出击。 就在我们惊骇莫名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白袍老者阴测测的话音:“看到你们的大限已到,我也起了恻隐之心,这样吧我就做点好事发下慈悲,让你们死也死个明白:我乃三僚曾氏‘邪骨房’一脉的曾大元,明白不?带着我的名字进地狱吧,告诉那些冤鬼们,就算做鬼也不要遇到我曾大元!” 我听到这名字,尤其是“邪骨房”这三个字眼的时候也是一愣,脑海里立刻浮现之前在江西三僚的情形。 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山阴廖均殷一脉的独苗廖撼天对我说的一段话:“三僚分为廖氏和曾氏两支,百千年来为了‘第一风水’之名明争暗斗,各留绝活。廖氏善于堪舆,曾氏擅长道术,可谓各有千秋。曾氏有一支‘邪骨房’,专门研习上古道法残本中的蛊篇,后得其大乘,成为三僚最神秘最阴毒的一系。‘邪骨房’的人生性阴险毒辣,诡计多端,最爱修习恶毒的邪术为祸人间,为世人所不齿!” 我忽然又记起一个怨毒邪魅的女人,正是我们前往三僚村时在廖宅遇到上门灭户的曾小宝,她利用匪夷所思的归衣邪术操纵纸人迎亲队伍,让我们一行人吃尽苦头,几乎全部丧命――也正是来自曾氏“邪骨房”一脉。 我心头一凛,持刀的手居然微微地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这次遇到了最强的对手而惊慌,还是兴奋! “小心啊海豹小兄弟!我……我感到极大的气场,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让我,让我喘不过气来!”这时候,原本躺在蓝天虹怀中的吴之座一边颤悠悠地站起来,一边艰难地对我说道,恐怕此刻就连身受重伤的他也嗅到极为危险的气息,不得不硬撑着起来应战。 “准备好了没有?我的宝贝僵尸就要发起攻击咯!”白袍老者曾大元带着戏谑的口吻故作惊恐地喊道,仿佛此刻我们是牢笼中饥饿难当的野兽,在他的一手操控下正和他的僵尸一块上演“困兽斗”的这出悲剧。 我缓缓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借着残余的稀疏灯笼火光,勉强看清了围困着我们的五具僵尸的方位后,心中更是忐忑。 只见曾大元布置的五行僵尸阵阵势圆转浑成,不露丝毫破绽,内含五行生克变化之理。从脚踩正北的黄衣富二代开始,顺时针方向依次站立着金、水、木、火、土五个点位,暗合相生之妙,我们被围困在正中,处在被肢解分割的五道对角线上,正是相克之路。 我意识到,只要我们任何一个人先动手手,引致对方抵抗或者进攻,自示弱点,其余四具僵尸立即将针对我们露出的破绽和身上的弱点绵绵而上,永无休止。而且五具僵尸统一在曾大元的调度指挥下互为攻守,堵漏补缺,定会五人犹似一人,毫无破绽。 我想到这不禁哀叹:“金木水火土五行原本相生相克,各元素之间隐藏着天地万物内在的联系,以此衍生出五行阵天机莫测,神鬼难敌。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命中注定要硬破这个五行僵尸阵了!” 我熄灭自己心中仅存的一点点侥幸之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接一场生死战。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我自己左手边响起一阵异响,只听见“唰”一声,一道黑影猛地朝镇守土位的土衣阿土冲去! 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有人憋不住气先手了!” 我抬眼望去,原来蓝天虹在此刻已经沉不住气了,率先朝五行僵尸阵的土位发动攻击,只见她将手一挥,无数锋利如刀、细小如发的头盘蛇立刻冲向僵尸阿土,瞬间就缠绕住僵尸阿土的全身。可任凭头盘蛇如何紧缩身体,都无法对僵尸黄衣阿土造成一点伤害,因为五行僵尸阵的每一具僵尸都是铜头铁臂,坚硬无比。 但是蓝天虹这么一鲁莽的出击,就把自己的背身破绽暴露无遗,幽冥的蚩尤堂中立刻传来了曾大元一声冷笑,刹那间铜铃声大作,五具僵尸立刻启动! 率先朝我冲来的是正对着我的黄衣富二代,我看到它那一双尖锐利爪携着劲风,笔直地朝我胸口扎来,我岂敢怠慢,侧着往斜前方一个翻滚避开这一突击,不料这个时候自己的脑后一凉,自己条件反射地一缩脖子,头顶一双大手便这么擦着我的头皮滑过! 我回首一望,原来是绿衣陆仔从后边对我发动偷袭,还好我反应神速动作快捷,要不肯定被绿衣陆仔的这双利爪戳破脑袋! “哎哟,做缩头乌龟啊?”我还没来得及喘气耳畔就传来了曾大元的嘲讽声。 我正想反驳,可眼睛却被一旁的险情吸引住了:只见在另外一侧,剩余的两具僵尸蓝衣美女和红衣太妹一前一后地对吴之座进行夹击! 吴之座在之前就着了曾大元的道,被风刃割得遍体鳞伤,此刻勉强站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怎么抵挡得住一前一后两个霸气僵尸的冲杀?只见他踉跄地避过蓝衣美女的突袭,再也无法躲开红衣太妹的攻击,一下子就被红衣太妹掐住脖子,从地面上被举上半空。 “放开老吴……”蓝天虹高喊一声想去帮忙,却立刻被黄衣阿土缠住。 我正打算过去营救吴之座,没想到黄衣富二代和绿衣陆仔又朝我追来,只好咬着牙专心迎敌,再也无力去解救吴之座。 我在两具僵尸凌厉强横而又攻防有序的攻势下,左支右挡好不狼狈,趁着一个空当超吴之座望了一眼,只见他已经被红衣太妹掐得翻白眼,而一旁的蓝衣美女一跳一跳地朝他走去,眼下即便他不给红衣太妹掐死,也得给蓝衣美女的利爪刺破胸膛! 第172章 穿越来的韩奔 “死老鬼,我先送你归西!”曾大元狞笑着叫嚣了一声,旋即摇响了手里的铜铃,只听到空荡荡的蚩尤堂中骤然响起“叮叮叮”一阵急促的铃声,一瞬间阴风大作,五具僵尸身上那件黑色的大斗篷“噼里啪啦”抖动个不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此刻吴之座已经被红衣太妹掐得背过气去,而一旁的蓝衣美女面无表情地张开利爪,直刺吴之座胸膛。眼看着吴之座有性命之忧,我却被黄衣富二代和绿衣陆仔两具僵尸围困,脱身不得,心里焦躁不已,那边已经响起了蓝天虹一声悲戚的嘶喊:“老吴……” 就在这个危急时候,我的耳畔传来一阵诡异的牛鸣,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道高大壮硕的黄色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冲了过来,地面被他踏得“咚咚咚”直响,那迅猛的架势带起一阵强劲有力的飓风,只见蓝衣美女尖锐的指甲刚接触到吴之座胸襟前的衣服,就被这道黄色身影“轰”一声撞飞了出去。 我不禁心头一凛,定睛一看,立刻叫道:“你……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只见来人头戴一个奇怪的牛角黄金头盔,宽面高颧骨,皮肤呈一种黄褐色,身材魁梧粗壮,穿着一肩很有特色的对襟马褂,标准的蒙古族人打扮,不是魂迷界的牛头黄煞――韩奔还能是谁? 韩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的问题,神情冷峻地抡起一脚,刹那间便踢开了死死掐住吴之座脖子的红衣太妹的双手。挣脱了束缚的吴之座“扑通”一下跌落地上,死里逃生的他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 “你们居然还有帮手?鬼差又打开了青铜椁啦?哼哼哼,输送了多少人过来?”曾大元幽幽地问道。 “就我一个,”韩奔指着曾大元瓮声瓮气地说道,“而且是我自己来的,根本不需要鬼差。” 曾大元有些惊奇地问道:“哦?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来往于阴阳两界?莫非,你就是鬼差?” 韩奔伸出一根手指在曾大元面前晃了晃,表情依旧平淡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鬼差,是伟大的长生天――孟和腾格里送我到这的。(..info)” 曾大元怔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奔的外形,才阴测测地说道:“长生天――孟和腾格里?这不是是蒙古族萨满教的最高神明么?大个子,看不出来,你还是萨满呀?” “正是。”韩奔回答的神态依旧镇定自若。 此刻我也醒悟了过来,心头惊喜地暗道:“嗨,我本应该会知道韩奔萨满的呀!看来这回有救了!” 长生天,蒙古语称为“孟和腾格里”,是蒙古族萨满教的最高神明。萨满教认为,长生天具有主宰世间万物的神秘力量,故予以无限的崇拜和敬仰。而萨满教的萨满,作为神明的沟通者和则拥有神奇的力量。 我之前通过蒙古族的一位兄弟的口中得知,萨满教的萨满化身为这种媒介的方式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神灵为主体,通过萨满的舞蹈、击鼓、歌唱来完成精神世界对神灵的邀请或引诱,使神灵以所谓“附体”的方式附着在萨满体内,并通过萨满的躯体完成与凡人的交流,韩奔请牛大仙上身就是这样的一个途径。 至于另外一种,那就是是以萨满为主体,同样通过舞蹈、击鼓、歌唱来作到“灵魂出壳”,以此在精神世界里上天入地,使萨满的灵魂能够脱离现实世界去同神灵交往,简而言之就是所谓的“穿越”,不受形体的限制,自由穿行在阴阳两界! 想到这,我才“啪”一下拍着脑袋在心头想道:“对,就是穿越啊!只要能借助蒙古族萨满教的最高神明长生天――孟和腾格里的伟大力量,韩奔就可以释放自己自己的灵魂,任其畅通无阻地穿行在自己想要到达的地方!” 蒙古族萨满教的神秘术法,果然高超! 曾大元忽地冷冷地笑道:“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和我们不同,你来到这里的不是实体而是灵魂……”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曾大元土灰色的鬼脸上忽然露出阴险恶毒的笑容,“如果你的灵魂在这里被我摧毁的话,你就万劫不复了?” “啊?是这样的么?”我听到曾大元这句话不禁高声地问道。 但是韩奔此刻表情依旧如同一潭静水般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地动了动嘴唇,瓮声瓮气地说道:“你能摧毁我的灵魂再说吧!” 曾大元凹陷的眼窝里摄人魂魄的精光一盛,厉声喝斥道:“难道我曾大元还怕你这傻大个不成?告诉你,黑苗鬼玉我要定了,你们谁都不能和我抢,乖乖受死吧!” 说罢,曾大元抓住道符的手一撒,画着潦草朱红色图案的黄色道符立刻漫天飞舞,曾大元双唇翻飞,嘴里念念有词,不一小会所有的道符居然“呼”一声尽数被凭空点燃,只见着了火的道符如同金黄色的蝴蝶翩翩起舞,散落在五具僵尸的四周,场景显得十分诡异。 正在我对这番场景感到极为震撼的时候,曾大元忽地冷笑一声,灰白的道袍一翻,右手已经从怀中掏出一面三角杏黄令旗。 “五行秘阵,神鬼莫测,金木水火土,为我所用,急急如律令,布阵!”曾大元大吼一句后,快速地晃动着左手所持的红绳铜铃,那五具僵尸立刻重新回到自己的阵脚,形成五行僵尸阵围困着我们。 “金木水火土,一二三四五,听我调度,破敌!”曾大元嘴里不停念动咒语,右手的那面三角杏黄令旗突然一挥,散落一地原本早已熄灭的道符重新又燃烧起来,五具僵尸也在此刻发生阵阵骚动,那眼中的血红光芒大涨,看上去和红色灯泡没有什么两样。 我们四个人此刻背靠背站在五行僵尸阵中间,眼睁睁地看着这五个蠢蠢欲动的铜身僵尸,在心里边都抹了一把汗。 “韩奔兄弟,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吴之座有些慌乱地对一旁的韩奔问道。 韩奔听到吴之座这话,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不是你兄弟!”这拒人千里的话差点没把吴之座噎得吐血。我看到这场景立刻大声劝解道:“大家不要再计较这些小事情了,当下的要务是如何抵挡这五具僵……” 可我的“尸”字还没说出来,我的舌头已经像打了结一样愣是说不出话来,因为我看到黄衣富二代已经呼啸着朝我扑来。同时,其他四具僵尸也从四个方位朝吴之座、蓝天虹和韩奔发动袭击。 我心头一凛,立刻挥动荼罪魂眼猛地一砍,只听到“叮”一记金属碰撞声,我的荼罪魂眼砍在黄衣富二代胳膊上又被弹开,我立刻感到虎口一麻,抓住荼罪魂眼的手猛抖了一下,差点脱手而出。 旁边的韩奔飞身而出,奋力地用头一撞,只听到“当”一下,土衣阿土和绿衣陆仔两具僵尸立刻飞了出去,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蓝天虹还能勉强地躲开了蓝衣美女的一双利爪,可身受重伤的吴之座就没那么幸运了,躲闪不及,被红衣太妹的手指刺穿了胳膊,“哇”一声叫得凄凉无比。 “大猜王!”我怒吼着一脚踢开了红衣太妹,救下吴之座,只见他左手胳膊上多了一个鲜血淋漓的血窟窿,大量的血液“汩汩汩”地从这个伤口流淌下来,可以说他的左手已经废了。 “老吴!”蓝天虹惊叫一声,不顾蓝衣美女的追击就抽身抱住了吴之座,又掏出苗族特效止血药,发了疯似地朝他左边胳膊上的血窟窿拼命撒着,都不知道有么有用。 我看到蓝天虹的眼泪已经在她的眼眶里不停打转,心里也是忐忑无比:“第一轮袭击就造成了伤害,五具僵尸再来几轮冲杀,我们不都得活活挂掉?” “哈哈哈!我就在这,静静地看你们被我的宝贝一一杀死!”曾大元看到我们狼狈的样子,放肆地狂笑起来。 我十分恼火地盯着曾大元,感到自己虽然眼睛几乎可以喷出火来,但是还真没有办法破阵。就在我咬牙切齿的时候,我的左手胳膊忽地被一个东西撞了几下。我有些惊愕地扭头一望,原来是站在我身旁一声不吭的韩奔用胳膊肘顶了我几下。 “怎么了,有破敌的法子么?”我焦急地问道。 “召唤血婴蛊,偷袭曾大元。”韩奔低声地说出这句只有我听得到的话语。 “召唤血婴蛊,偷袭曾大元?”我听到这句先是愣了一下,但旋即又想到,除了这个法子,还真没别的良策可以破阵! 韩奔说得对,周旋于五行僵尸阵中,只能是被铜头铁臂、没有生命感受不到疼痛的僵尸慢慢消耗,慢慢折磨而死。而偷袭五行僵尸阵的中枢,隔岸观火的曾大元,才是唯一破阵的法子。曾大元狡诈多疑,经验老道,不是能偷袭就偷袭得了的,眼下只能出其不意,才能偷袭到他。说到偷袭,也只有我的血婴蛊了。 此刻我还在思忖中,五具僵尸再度在曾大元的调令下,朝我们冲来! 第173章 人尸合一 眼看着五具僵尸从不同的方位一起发动攻势,我的心头猛地一凛,手里的荼罪魂眼动了动,却不知道从何召唤出血婴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诚然,每一次召唤出血婴蛊,都是误打误撞的,可以说是无意识之下的举动,我只知道每每在我陷入困境或者濒临死亡的时候,附着在荼罪魂眼上的血婴蛊就会自动出现,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但是,尴尬就尴尬在这,血婴蛊只能自动出现,却不能随我的意志所自如操纵,我既不能邀请,更不能预约,只能被动接受,比如这回,眼看着黄衣富二代腾空朝我冲来,我拼了命地甩起了荼罪魂眼,却只能舞起一阵阵刀风,那鬼小孩却毛都没见一根。 我心头一急,在这一刹那间乱了分寸,于是焦躁的结果就是被黄衣富二代一双利爪刺破了自己的右臂,那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我“吱”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头一看,右臂挂彩了不说,鲜血已经染红大片衣裳。 与此同时,大猜王吴之座、五毒虫后蓝天虹和牛头黄煞韩奔也遭遇到一波僵尸的冲杀,只见韩奔高接低挡,好不容易才化解了土衣阿土和绿衣陆仔的袭击,相比之下吴之座和蓝天虹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被蓝衣美女撞倒在地上,一个被红衣太妹划伤了手臂,情况不可不谓艰险。 “海豹,怎么还不召唤?”这个时候,韩奔凑到我的耳畔悄声提醒道。 “我,”我咽了咽唾沫后无可奈何地小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召唤!” 韩奔听完之后沉默不语,忽地飞出一脚为我踢飞又冲上来的黄衣富二代后,突然又瓮声瓮气地对我说道:“我听说血婴蛊必用鲜血召唤。” 我奋力地一刀砍退冲向吴之座的蓝衣美女,大脑立刻高速盘旋起来:“韩奔这么一提醒我才突然醒悟过来,似乎每次召唤血婴蛊的时候,都貌似因为我受伤出血所激发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至于……鲜血? 我现在右臂不是已经挂彩,鲜血直流吗? 我心头一喜,立刻用左手放在伤口处接了一小把鲜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抹在荼罪魂眼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只听到“嗡”一声低颤的异响,荼罪魂眼上的那颗血红的鬼眼立刻血光大作,古朴的刀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彩,刀尖和刀刃处马上来回荡漾着一抹血红色的幽光! “什么玩意?”就在我暗自窃喜的时候,曾大元立刻大声吼道。 我马上感到一阵失望的情绪:“我靠,居然给他发现了,那还怎么搞偷袭啊?” 这个时候黄衣富二代似乎也感受到曾大元的不安,立刻飞身冲我奔来,虽然每一步的动作依旧是同手同脚,都依旧踩得十分生硬,但是那步频和速率都不知道快了多少倍,我只感到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我的鼻子跟前。 我全身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荼罪魂眼格挡在胸前,只听到“当”的一声金玉碰撞声,我只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辆铁车头撞到一样,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后飞出了三四米,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后退的颓势,却“哇”一下呕出大口的鲜血,紧接着天旋地转,差点一口气别过去就昏倒在地上。 昏头转向中,我勉强用荼罪魂眼撑住地面,一边捂住翻滚个不停的胸口,一边昂起脑袋望着前边冲杀个不停的场景。 只见吴之座和蓝天虹已经倒在了地上,双肘支地,瞪大一双眼睛望着那几具来势汹汹的僵尸。而韩奔此刻正大发神威,以一敌五,左突右挡,将五具铜头铁臂的僵尸的进攻一一化解,恍恍惚惚之间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五个韩奔,高接低挡无所不能。 这时候,我看到站在远处指挥着五行僵尸阵的曾大元,他那原本就如同死尸一般丑陋的脸色越发难看,咬牙切齿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他对自己的僵尸军团没办法搞定韩奔而感到极为不爽。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韩奔的骁勇善战吸引了吴之座的大部分注意力,我恰好趁这个空当召唤出血婴蛊,对他进行突袭。 实际上,我也不想使出偷袭这种下三滥的伎俩,但是此刻大家都命悬一线,容不得我故作清高或者冠冕堂皇。于是我简单快捷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咬咬牙就不假思索地将自己的左手手掌往荼罪魂眼的刀刃上一抹,霎时间锐利的刀刃割破了我的手掌,鲜血立刻流淌下来。 我将左手手掌上正喷涌而出的鲜血,对着荼罪魂眼鬼头那只眼睛、也就是镶嵌上去的一颗血精石上浇淋去,心里急迫地暗道:“快快快,快快快,鬼小孩你快点给我出来啊!” 可就在我心急如焚地召唤着血婴蛊的时候,自己忽然感到我的身前多了一道鬼魅的身影。我有些惊愕地抬眼望去,只见自己身前悄然间多了一道将近四米高的身影,在影影绰绰的绿光灯笼的映衬下拉得老长,显得极为妖异。 “喂,你想趁我不备,偷偷整一些小动作,是吧?哼哼哼,我曾大元会让你这种小人的诡计得逞的么?”说出这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曾大元。 可是,曾大元原本就是一个佝偻瘦小的糟老头,怎么会有将近四米高? 我不由地定睛一看,原来曾大元正站在黄衣富二代的肩膀上,左手持那个黄铜铃,右手夹一沓黄道符,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一双深深凹陷的眼睛闪烁着慑人的光芒,和黄衣富二代融为一体,散发出压迫性极强的气场。 人尸合一! 我心里很清楚,这若不是极高的修为和娴熟的术法,是决然达不到如此至高境界的! “呃……”面对这一诡异的场面,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都不知道是快点召唤出血婴蛊出来好,还是挥动荼罪魂眼朝人尸合一的曾大元发动攻势好。 可曾大元不愧为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就这么一瞬间就察觉到我眼里流露出来的犹豫,马上就先发制人。只见他左手一晃,铜铃声骤然响起,黄衣富二代在铃声的催动下立刻朝我袭来。 我见势不妙,只好忍着左手手掌的疼痛仓促应敌。我把荼罪魂眼格挡在胸前,身体倾斜成六十度,竭尽全力地挡下了黄衣富二代的这一下冲击。可我勉强接了这一招,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站在黄衣富二代肩膀上的曾大元立刻对我下手了。 只见昏暗的光线中,曾大元如同一只鬼魅的老猿似的冲天一跃,以铜铃为武器,由上朝下直戳我的面门。 此刻我双臂已经酸胀难当,想要硬生生接下这一招已经是绝无可能,只得狼狈地抽身就地一滚,从正对着我的黄衣富二代腋下“骨碌”地翻滚到黄衣富二代的背后,才躲过了这一击。当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曾大元早已经重新站在了黄衣富二代身上,冷眼望着我,右手的黄色道符已经不见了踪迹,换做了另外一样物品。 但也就是曾大元此刻右手上所持的新物品,让我目瞪口呆,冷汗直流,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个时候,曾大元看出我的窘迫,“桀桀桀”地狂笑几声,才悠悠地向我嘲讽道:“嘿,小子,怎么见到爷爷我就只懂得打滚,连自己的看家兵器也不要啦?” 我听到曾大元这句话后,牙齿咬得“嘎嘎嘎”直响,却也无可奈何,因为我刚才慌忙之中把手里的荼罪魂眼跌落在地上,竟然被曾大元捡了起来,反过来成为他讽刺我的法宝。 这个时候,我真想对曾大元吼道:“无耻狗贼,快把我的荼罪魂眼还我!” 但是我生生地忍住,并没有这么做,因为这么做只能招来曾大元更加激烈的嘲讽和挖苦――诚然,曾大元绝对不会把荼罪魂眼还给我的,而且作为一名冷血的战士,被别人夺下手里作战的武器,这本身就是一个莫大的侮辱。 “哟哟哟,我还没发现呢……” 这个时候,曾大元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着他右手拿着的荼罪魂眼,装作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说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来自南海的极寒神器――荼罪魂眼?哇,那可真的是英雄豪杰的标配呀,很好,就应该让我这样的人杰来拥有它。小子,这把武器我要了,鉴于你的贡献,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作为补偿。” 说罢,曾大元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笑声停在我的耳朵里极为讽刺、伤人。 恍恍惚惚之中,我仿佛又回到了身为海豹人,被困在笼中,任人唾弃、侮辱的境地中。 我因为愤怒,全身颤抖着,我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狂妄无比的曾大元,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是就在我极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时候,我的双眼突然捕抓到这样一个画面:就在曾大元侧后方的空中,忽然多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血色,似乎下一秒就要滴下血来一般。 第174章 虫后蓝天虹的计谋 我正因为被曾大元夺下兵器荼罪魂眼而极端愤怒,却又只能束手无策地干瞪眼,忽然察觉在曾大元侧后方的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血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心头一凛,不禁在心头暗自奇道:“这……这是什么玩意啊?” 忽然间,这一抹血色“噗”一下炸开,孕出一个小孩,通体蜡黄,一对显着血色的眼睛显得阴森寒冷,朝外弥漫着一种凌厉的杀气,乍一看就像一团极寒的血雾悬浮在半空。 这个时候,经验老辣的曾大元也察觉到我的眼光有异,立刻扭头朝自己的侧后方望去。 可是,无论曾大元回头怎么张望,他望去的地方,也只能是一片空荡荡的空气——因为此刻鬼小孩已经如同一片轻飘飘的树叶一般,附在了曾大元的背后。 “至阴尸蜡,咬死他!”我第一时间把脑海里浮现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吼了出来。 鬼小孩两眼一瞪,双眼里边那红得浓得化不开的血色大增,似乎下一秒就要滴下血来一般,只见它血盆大口一张,立刻恶狠狠地朝曾大元的脖子咬去,霎时间,整个空旷无比的蚩尤堂响起曾大元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呜哇……”曾大元那极为痛苦的号叫声听在耳朵里极为刺耳,难听得连我都几乎要捂上耳朵。 只见曾大元表情极为痛苦狰狞,手里兀自紧抓黄铜铃和荼罪魂眼,一个劲地甩着脑袋,费劲地想将鬼小孩从自己的脖子上晃下来。不料鬼小孩个性原本就倔强无比,任凭曾大元如何猛烈晃动自己的脑袋,就是一口咬住死死不松口。 混乱中曾大元只顾着挣脱鬼小孩,一阵猛甩把自己的脑袋晃得晕头转向的,脚上一踩空,整个人居然从黄衣富二代的肩膀上“噗通”一下跌落下来,铜铃和荼罪魂眼“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发出极为清脆的响声。 我心头大喜,一个箭步扑了上去,就把掉在地上的荼罪魂眼抓到手里,高喊一句“纳命来!”就往和鬼小孩纠缠不清的曾大元胸口捅去。 就在我满心以为可以一刀给陷入慌乱的曾大元来一记透心凉的时候,曾大元猛地朝后一跃,一个“鲤鱼打挺”就闪到了黄衣富二代背后,我一刀捅在黄衣富二代的脚背上,只听到“当”一声脆响,砍开了黄衣富二代的一只鞋子,却没能砍断黄衣富二代的脚。(..info$>>>棉、花‘糖’小‘說’) “呀呀呀……” 此刻曾大元口里边发出一连串痛苦不堪的怪叫,右手从怀中抓出一道符咒,凭空划了几下就往紧咬着他脖子不放的鬼小孩额头上贴去,鬼小孩猝不及防,被贴了个正着,额头上立刻像被烙铁烫到了似的冒出了大股白烟! “呜……”鬼小孩发出一声悲鸣,整个人如同弹弓一般被这道道符硬生生地整出了几米开外,好不容易止住了身形,却已是七孔流血,气势大减。 “王八蛋,竟敢偷袭我,不想活了?”曾大元一边用手捂住脖子上那一圈不断朝外流着鲜血的牙印,一边破口大骂道。 我真想反唇相讥,不料身后忽地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嗷呜”声,整个蚩尤堂都似乎在这一阵低吼声中颤抖起来。 “这……这不是熊叫声么?”我心里一动,立刻扭头一望,只见韩奔正用强壮的双手大力地捶击自己壮实的胸口,口里正发出那种类似于熊叫声的嘶吼,场面显得极为诡异。 “这家伙,居然能请熊大仙上身?”此刻我的耳畔传来了曾大元惊讶的叫声。 我皱着眉头暗道:“莫非真的如同曾大元所讲的,韩奔请了熊大仙上身?” 还没等我想清楚,韩奔嘶吼着冲向了围困着他的四具僵尸,动作如同一头狂奔中的怒熊似的势不可挡,只见他风卷残云一般猛冲猛撞,相比之下动作较为僵硬、死板的僵尸在他的冲撞下显得笨拙了些,不是被撞飞,就是被碰倒。 看到这一幕我才意识到,刚才曾大元为了躲避鬼小孩的纠缠,撒开了双手,也就是这个动作,他失去了对黄铜铃的控制,导致他的五行僵尸阵露出了破绽。这一烧瞬即逝的破绽被明察秋毫的韩奔及时发觉并及时请来熊大仙上身,一下子就解了剩余四具僵尸对已经接近油灯枯竭的大猜王吴之座、五毒虫后蓝天虹的围困。 我不禁为之前韩奔在我耳畔说出的偷袭策略暗中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有勇有谋的韩奔啊!” “混账!老子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曾大元见状怒吼着一扬手,原本静静地躺在地上的黄铜铃立刻颤抖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眼看就要从地上飞到曾大元手中。我心头一急,抢着就一刀刺向曾大元的左手,想要逼迫他不要捡起黄铜铃。 可是此刻曾大元冷笑了一声,侧身就伸出右手,一掌朝我的面门拍来! 这一掌力道十足,我立刻感到凌厉无比的掌风朝我脸上压来,隐约还带着雷火的炸响,着实非同小可,我心头一凛,整个人来了个“鹞子翻身”,顺着一刀刺去的势头将身体一旋,堪堪避过了这一掌。 我缓了一口气,心里暗道这曾大元真的十分厉害,无论阵法的布置和个人的修为,都是目前的我无法匹敌的,就在这个时候,耳畔传来“叮铃”的声响。我不禁扭头循声望去,只见此刻曾大元已经把黄铜铃牢牢握在他自己的左手之中。 “嘿嘿,小子,又有你的好戏看了!”曾大元阴测测地笑道。 我皱着眉头望着曾大元手中的黄铜铃,看到那铜头铁臂的黄衣富二代“嗖”一声转向了我,那四具原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的僵尸又重新站立了起来,心中不禁叫苦不迭道:“我靠,又来了!” 就在我转动着眼珠子满世界找着鬼小孩,还希望它再来一个偷袭的时候,脸上凶光大盛的曾大元一个后空翻,白袍一翻“唰”地就稳稳当当站到了黄衣富二代肩膀上。眼看着曾大元就要晃动黄铜铃,重新指挥五行僵尸阵对我们进行新一轮进攻的时候,他忽然“哇”地发出一声惨叫,左手一松就把黄铜铃掉在地上,发出意料之外的“叮铃”声。 我有些错愕地望着曾大元脸上露出即震怒又痛苦的神情,一边捂着自己的左手一边迟疑地对我怒斥道:“你……你在黄铜铃里边做了什么手脚?” “我,”我咽了咽几口唾沫困惑地回答道,“我哪里有做什么手脚啊?” “是我。”就在我和曾大元相互对质的时候,曾大元的身后忽然有人大声应道。 曾大元立刻侧身望去,只见原本站都站不稳的蓝天虹,正和吴之座互相搀扶地站起来,憔悴的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 “你,”曾大元怔了一下又摇摇头说道,“怎么会是你?” 蓝天虹咳出了几口带血的浓痰后,才慢悠悠地回答道:“没想到是我吧?你也太小瞧了我这一个妇道人家了!难道你曾大元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就没听过‘最毒妇人心’么?” “五毒虫后,”曾大元捂着左手嚅嚅地说道,“难道……难道是你趁我不备,偷偷放出蛊虫爬进我的黄铜铃之中,在我拿起黄铜铃的时候咬伤我的左手么?” 蓝天虹冷笑一声又接着说道:“曾大元你真的是老江湖,一点就明,我蓝天虹真的佩服得紧!” 曾大元望了一下自己已经肿胀无比的左手,低声地问道:“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蛊?” “追命毒蜘蛛,”蓝天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被我这宝贝疙瘩咬到的话,从伤口开始发肿、溃烂,最后蛛毒传遍全身,痛苦而死!” 曾大元听完蓝天虹的话语后,居然仰天大笑,在笑声止住之后,冷冷地说道:“好一个五毒虫后,蓝天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蛊,又在我的眼皮底下让我中蛊,除了你还能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蓝天虹不卑不吭地说道:“谢谢夸奖,现在你的左手算是废了,不要说使用黄铜铃,想要保住都困难!我倒是有一个好建议,不知道你听还是不听?” 曾大元死灰一般的脸色越加阴沉,只见他一边慢慢地垂下双手,一边缓缓地问道:“你能有什么建议?” 蓝天虹清了清嗓门,说道:“你向我们投降,自行滚出苗王鬼市,我或许可以给你解药。不然的话,我可以立刻催动毒液在你体内发作,保准你即刻毙命!这其中的利弊,想必你比我们都清楚!” “哈哈哈,”曾大元凄楚地大笑后说道,“你的意思无非是要我放弃对黑苗鬼玉的争夺而已!” 曾大元顿了一下又冷笑道:“但是你们真的以为,凭你们几个就能够取得黑苗鬼玉?哼哼哼,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整个苗王殿居然一个鬼影都不存在么?这真的正常吗?” 听到曾大元的这话后我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情不自禁地追问道:“难道说,那些鬼都消失了啊?” 第175章 打败曾大元 曾大元望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说那些鬼,怎么可能一下子都消失,只是都聚集到一个地方了……可惜啊可惜!” 我皱着眉头又继续追问道:“可惜什么?” 曾大元忽地闭上双眼,叹息道:“我曾大元自持本事、胆识、谋略过人,目空一切,满以为即便临时凑齐的五行僵尸阵,也足以达成取得黑苗鬼玉这此行的目的,不料还是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败在了你们这几个人的手里!岂不可惜?” 这个时候,原本默默无语的吴之座突然开口说道:“曾大元,其实我也敬你是个英雄人物,要不是我们仗着人多‘四个臭皮匠赛过你一个诸葛亮’,你也绝不会中计。.info依我看,你认输也并不丢人,不如……” “混账,”曾大元立刻睁开眼睛恼怒地打断了吴之座还未说完的话,“我曾大元会向你们这群垃圾认输?” 我听到曾大元这句气愤难当的话,将荼罪魂眼对着曾大元的胸口,冷峻地说道:“问题是,你现在的确败在了我们这群‘垃圾’的手里!” 我这句无不讽刺的话语明显伤害到了曾大元高傲的内心,只见他死灰一般的老脸上显现出极为复杂的神情,既有懊恼,又有怨恨,还有几分羞愧,可很快他就把这些情感全部收敛起来,嘴角露出了一丝诡秘的微笑。 吴之座估计也看出了一些不对的苗头,立刻强硬地出声威胁道:“曾大元,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要知道五毒虫后蓝天虹的追命毒蜘蛛可不是吃素的!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伤口已经泛起紫青色的溃疡面么?再不得到解药,蛛毒马上就会传遍你的全身,让你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曾大元听了这话,不禁冷言冷语地斥责道:“哼,你觉得我是贪生怕死之人吗?” 末了,曾大元又低头望了望已经变得淤青发紫的左手,一边摇头一边微笑着说道:“我只是可惜黑苗鬼玉出世的时间,又要往后推延好多年,因为就凭你们这几个垃圾,断然无法发现和取得黑苗鬼玉的!” 曾大元说完这句,右手忽地冲天一散,无数张画着朱砂咒语的黄色道符立刻飘洒在他的身体周围,“呼”地一声便燃起无数的耀眼烟火,强烈的光线刺得我们睁不开眼睛,我暗道一声“不好”,在来不及张开双眼看清曾大元方位的情况下,就凭感觉一刀往兀自站在原地的黄衣富二代头顶上刺去。.info 可是我这一刀还是刺空了,因为在袅袅的余烟之中,原本站立在黄衣富二代肩膀上的曾大元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一边驱散着烟火一边暗道:“这个曾大元,居然就这么地消失了?” 我手持着荼罪魂眼,茫然地望着四周,曾大元就这么消失了,只看到五具僵尸如同泥塑雕像一般站立在原地,估计再也没有人会来到苗王鬼市的秒王殿上,驱使他们再一次前进后退、进攻防守了。我不禁又想起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心头不禁余悸未了地感慨道:“这曾大元的赶尸功和僵尸阵,还真的名不虚传啊!” 就在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节里边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韩奔的声音:“海豹,还是留意一下你的血婴蛊吧。” 我听到这句提醒心里不禁一动:“对了,刚才鬼小孩不是给曾大元当着额头贴上一张道符,然后浑身燃起一阵蒸腾的白烟么?此刻又去哪了?” 我不免变得焦急起来,从地上捡起摔得有些破烂的袖珍手电筒,四下探照起来,好不容易在蚩尤堂的一角发现了正瑟缩成一团颤抖着的一个身影。我轻轻地走过去,单脚蹲了下去,顿了一下,缓缓地说道:“至阴尸蜡,你……你没事吧?” 就在我说完这句的时候,原本埋着脑袋的鬼小孩“嗖”一下昂起头来,可就这么一下,我在幽暗阴森的灯光中,看到了鬼小孩那一双眼睛,由原本那种血红欲滴的血红色,变成了此刻忽闪忽闪地折射出诡秘吓人的幽绿色! “啊?”我惊奇地叫出声来,居然下意识地跳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从鬼小孩这双忽红忽绿的眼睛里察觉到一种怨毒的神色,这和之前苗瘴瘴母,也就是那个凶恶的苗族小女童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 “呜!”鬼小孩忽地悲鸣一声,刹那间拔地而起,双手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漂浮在半空的它通体憋得通红,更叫我讶异的是,鬼小孩通红的身体内部,似乎有一抹诡异的幽绿在不断地游走突袭,不时撞击着鬼小孩的身体,每次发生碰撞,鬼小孩就发出一次痛苦的惨叫,脸上的那种凝重的神色就加深一分。 我见状不禁奇道:“难道被鬼小孩吞进体内的黑苗女童,不甘被吞噬的命运,又趁鬼小孩陪曾大元贴上符咒能力大减的时候,企图抢夺鬼小孩的身体?” 可就在这一瞬间,鬼小孩突然张大一张血盆大口,朝我咬来!我一个猝不及防,立刻被鬼小孩咬到胳膊,疼得我“哇”一声大叫,立刻想要甩开发了狂的鬼小孩。可让我意料不到的是,这个时候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从一旁伸出来,牢牢地抓住了我的手,就像一把大铁钳一样让我动弹不得。 我吃了一惊:“谁有这么霸道的力气?” 我抬眼望去,原来是韩奔,只见他全身的肌肉虬实膨胀,脸上的表情坚毅无比,隐隐透出熊罴的气息,让人看上去立马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只见他低头望了望正贪婪地吸吮我手臂上鲜血的鬼小孩,瓮声瓮气地对我说道:“让它吸血,不一定是坏事。” 我听到这一句先是一怔,嘴巴张了张,但是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咬紧牙关任凭鬼小孩尽情地吸吮。说来也是奇怪,随着鬼小孩用嘴吸血的时间增长,身上的那抹幽绿的游走速度渐渐变缓变慢,愈加凝滞起来,最后慢慢消退。 而随着这抹幽绿的消退,狂躁不安的鬼小孩才恢复了冷静,张开紧咬我胳膊的嘴巴,化为一团血雾缩到荼罪魂眼护手的那颗血红鬼眼之中。 “海豹,”韩奔一边松开抓住我的手一边低低地说道:“你还不能自如地控制血婴蛊,那也只能通过以血饲鬼这种方式来建立和血婴蛊的联系。” 韩奔停顿了一下,略作思考又继续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我看你的血引蛊掺杂了黑苗族的鬼童子的气息,似乎在互相争夺寄主的主导权,如果你可以学会操控,或许两者合二为一迸发出更大的能量,到时候血婴蛊的能力更为强悍,那你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蛊魁’了。” 我望了望韩奔那张坚毅的脸,一知半懂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吴之座和蓝天虹也慢慢地走了过来,只见吴之座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诚恳地说道:“我看曾大元借符遁走后,这些僵尸不再动弹,看来这个五行僵尸阵总算是给我们破了!我们这次得救,全靠韩奔兄弟的鼎力相助,我大猜王吴之座郑重向你致谢!” 说罢,吴之座双手作揖,以苗族人的顶礼朝韩奔低头致礼。 一旁的蓝天虹也心悦诚服地赞道:“韩奔的萨满术法出神入化,胆识、谋虑和身手都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可是韩奔在吴之座和蓝天虹不吝其辞的赞美下,依旧面无表情地插着手站在原地,似乎吴之座和蓝天虹只是两团会说话的空气,搞得吴之座和蓝天虹一时尴尬无比,满腹的话到了舌头根也说不出来。 我见状只好故意“嗯哼”地咳嗽了一下,打起了圆场:“韩奔大哥,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们都很感谢你及时的出手相助!你说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韩奔忽地扭过头来对我说道。 还没等我开口,吴之座就已经抢着说道:“韩奔兄弟,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寻找黑苗鬼玉么?” 我也同样地朝韩奔投向了疑惑的眼光。 韩奔慢慢地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炯炯有神,只见他沉默了一下,才对我说道:“海豹,你知道我可不是什么鬼差,是伟大的长生天――孟和腾格里送我到这的。换句话说,我不可能和你们一样可以长期逗留在这。恰恰相反,刚才这么一役,已经耗费了我大量的体力和法力,我无力支撑,马上就要离开苗王鬼域了。” 我怔了一下,不舍地说道:“你这么快就要离开么?” 韩奔下颌点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但是我要给你一个忠告,那就是蚩尤像之后,是另外一个世界,可以说是鬼域中的鬼域,希望你小心为妙,不然就堕入无间炼狱,万劫不复了。” “堕入无间炼狱,万劫不复?嗯……好的,我记得你的忠告!”我皱着眉头回答道。 “很好,”韩奔一边转过身子一边说道,“那我就离开这里了。” 我双手握拳,敬重地说道:“韩奔大哥一路来对我都关照有加,海豹我就大恩不言谢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韩奔嘴唇动了动,我稍加体会,立刻察觉到他似乎在说:“小心他们两个!” “小心他们两个?哪两个?”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就在这个时候,韩奔的身体开始消融,最后幻化作千万点金色碎光,就这样在我的眼前消散不见。 第176章 古画下的鬼尸堆 我看着牛头黄煞韩奔的身影就这样消散于无形,心中涌起一阵感慨,可就在这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了吴之座的声音:“我说海豹呀,韩奔的确是走了,再怎么惋惜也是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趁早去寻找黑苗鬼玉吧!” 我点了点头,回过身来对吴之座说道:“大猜王说的没错,当务之急是快些找到黑苗鬼玉,然后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呵呵海豹小兄弟你说的太对了,”吴之座自嘲地说道,“在这里我已经吃尽了苦头,若不是因为黑苗鬼玉,我早就不想呆在这了!” 我点点头,看来大家打从进入黑苗域,尤其是通过鬼门进入苗王鬼域,一路的重重困难险阻都把大家消耗得差不多,此刻唯一支持几乎摇摇欲坠的吴之座和蓝天虹撑下去的,就是这黑苗鬼玉了。 实际上,我搞不懂这苗疆传说中至高无上的黑苗鬼玉究竟稀罕在哪里,但是我被吴之座连哄带骗地带到这个地方,也不差这么点劲,于是我超吴之座竖起了大拇指,一同朝蚩尤铜像后边走去。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绕过蚩尤铜像进入后堂,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空旷的地方,粗粗地打量一番,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只不过更加黝黯更加阴冷,那凉飕飕的阴风不住地往我的衣领和袖口钻,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感到扑面而来的一股寒意,心里又紧张了起来,不由得“啪”一声打开了手中那支摔得有些破烂的袖珍手电筒。可就是在我打开了手电筒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让我极为震惊的一幕! 只见一个盛装的苗族美女,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正端庄地站在我的面前,用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笑盈盈地望着我。此刻她身穿一件枣红色圆领大襟右衽宽袖衣,下着一条瓦青色百褶宽脚裤,腰间系着一套绣花围裙,衣襟、肩部、袖口、裤脚无不镶着金色的花边,花纹都是折枝花鸟图案,显得雍容华贵。再加上头顶上的牛角冠,身上佩戴的那非常精致的银手钏、银项圈等,闪闪发光,简直是光芒万丈,直把我都看呆了。 可最让我惊愕不已的是,这个盛装的苗族美女,居然有着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庞? 这盛装苗族美女的脸蛋虽然略显瘦削苍白,但五官清秀得很,让人看上去很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冲动…… 没错,正是孔雀刘喜喜! 我望着刘喜喜的脸蛋,足足呆立了将近一分钟,才有些语无伦次地问道:“孔……孔雀,怎么会是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对了,你又是为何要穿上这一身华丽高贵的传统苗族服饰?” 可是刘喜喜依旧浅笑着望着我,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眼波流转,却始终紧闭着嘴巴,没有说出半句话。(..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回事,孔雀刘喜喜本来最喜欢我了,可为什么见了面却一声不吭呢? 到了这一刻,我才猛然想起,孔雀刘喜喜一直都不会说话的,于是我笑了笑又说道:“哎哟你看我这记性,都忘记你不会说话的,怪我,怪我……” 可就在这时候,我身后忽然传来了吴之座疑惑不解的声音:“海豹小兄弟,你没事吧?” 我笑着回头道:“大猜王,你有所不知,这是我的朋友,叫孔雀刘喜喜……” 我的话还没说完,蓝天虹已经冷冷地打断道:“你是不是有病?” “我怎么有病了?”我有些不悦地说道。 只见吴之座紧了紧眉头,喉结动了几下才对我试探性地问道:“我说海豹小兄弟呀,你的朋友,该不会是一幅画吧?” 我怔了一下,小声嘀咕道:“一幅画,什么意思嘛……”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抬头望去,没想到在定睛一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出现在我面前的真的不是孔雀刘喜喜,而只不过是一幅画。 “嘿,我还说呢,孔雀怎么会出现在这呀!”我自嘲道。 可随着我的观察细致起来,我的心头又浮现了一种奇特的感觉:应该说,这是一幅色彩艳丽、栩栩如生的古画,画功可谓出神入化,不仅画面上的“孔雀刘喜喜”无论轮廓还是神态,都被一一描绘得丝丝入扣,惟妙惟肖,就连头发、眼睫毛这些极难处理的部位,画出来的效果都到达缕缕毕现的高超境界,真的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是,即便这是一幅画,我也在赞叹不已的同时觉得疑窦丛生,因为为什么在苗王鬼域的蚩尤堂后殿里边,会有这样逼真的一幅画,而画面上的那个人,和孔雀刘喜喜居然如此相似呢? 一切,在此刻看来,似乎都只能是一个谜。 这个时候,站在我一旁的吴之座忽然大呼小叫地喊道:“海豹,海豹,你快看这幅画的下边,下边!” 这个时候我手里那支袖珍手电筒的灯光只能勉强罩住古画的一小部分,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画中那盛装苗族美女的鞋子,于是我把光圈下移,对着古画的下部,瞪着眼睛观察起来,想知道为什么吴之座会变得如此紧张激动。 没想到吴之座一下子就把手放在我抓着袖珍手电筒的左手上,一边用力往下摁一边焦急地叫道:“你再往下,再往下……对,就是这,快看,看啊!” 我心里暗道这吴之座向来镇定自若,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慌张,可当我看清楚接下来的场面后,我立刻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幅古画下边,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哦不,如果说死人的身体称为尸体的话,那鬼的尸体就应该称为鬼尸了。古画的下边,层层叠叠地堆满了各种鬼尸,高矮胖瘦、老少男女的都有,各种惨状环生,就这么堆成一座座小山。 我惊愕地粗略点了一下,至少有那么几千具鬼尸,就这样堆叠在古画的下边,形成一幅极为骇人的场面。 “海豹,你快看,这个面孔!”吴之座急促的话语又一次在我耳边响起。 我顺着吴之座手中晃动的手电筒灯光望去,只见一张狰狞扭曲的鬼脸仰面朝天地出现在鬼尸堆中,此鬼拥有一颗硕大的脑袋,干瞪着一双无神的死鱼眼,煞白的脸上透着一股诡异的绿色,一副肺痨鬼的样子…… 这时候,我忍不住疾呼道:“我靠,这不是守护城墙的小头目,大头鬼――李大头么?怎么……怎么死啦?” 吴之座耸了耸肩,摊开了双手,给了我一个“我也不知道呀”的动作。 我的心开始变得凝重起来,脑海里不断涌现一些只言片语,包括曾大元在脱离时说的“可惜”两个字,还有韩奔在回元前告诉我这后堂可能是“另外一个世界”等等,我开始感到一种无力感和恐慌感在我心头潜滋暗长。 但渐渐的,随着我的眼光在古画下堆积如山的鬼尸中不断移动,我发现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现象,这就是虽然这些鬼尸各有各的“死法”,但是所有的鬼尸都具有同样的一个特点,这让我原本高悬的心更加剧烈地跳动起来。 因为我在这个时候发现了,所有鬼尸的眼睛、鼻孔、嘴巴和耳孔,都无一例外地流出一种淤黑污秽的液体,不像血液,更像是腐烂到极点沤出来的汁液,正散发出一股叫人掩鼻的恶臭。 “这,这不是……”我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个改造者的技能,不免暗自咽了好几口唾沫。 就在我为这个场面震惊无比的当儿,站在我一旁的吴之座也察觉到这诡异的细节,用一种十分惊讶的腔调朝我凝重地说道:“海豹,你也发现了吗?你看着些鬼尸,似乎都……都‘死’得有些不正常啊!” “死亡吟唱。”我猛吸了一口气,从嘴巴里边对吴之座轻轻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吴之座似乎没有听清,眉头紧蹙地问道:“你说什么?是……是死亡什么?” 我闭上了眼睛,提高了音量再次说道:“这是死亡吟唱,是……是一个改造者的绝命技能!” 直到这一刻,吴之座还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是死亡吟唱,能让苗王鬼市里的鬼都这样‘死’去?” 我重新睁开眼睛,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解释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一直站在旁边默默无语的蓝天虹惊奇地叫道:“你们先别说话,似乎有人开始在……在唱歌!” 听到蓝天虹的惊叫,吴之座不由地侧着耳朵,一边倾听一边喃喃自语道:“是么?呃……好像还真的是耶!” 到了这一刻,我却心头一凛,浑身变得拔凉拔凉的,不禁用颤音悠悠地说道:“完了,这就是死亡吟唱……” 因为这个时候,我的耳畔极为清晰地听到一阵飘渺的歌声。 这歌声极为怪异,似乎从外边传来,有时像婴儿在哭啼,有时像女人在尖叫,有时甚至像男女在交乐,而且歌词我一点都听不懂,似乎用一种极为生僻古涩的语言。 而也在这个时候,表情痛苦的吴之座和蓝天虹用双手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头一歪便栽倒在地上,眼睛、鼻孔、嘴巴和耳孔正不断往外流出淤黑污秽的液体,和古画下那些堆成小山的鬼尸惨状,如出一辙! 第177章 苗女非天 就在我们为鬼尸的惨状而惊骇不已的时候,我的耳畔极为清晰地听到一阵飘渺的歌声,吴之座和蓝天虹立刻栽倒在地上,眼睛、鼻孔、嘴巴和耳孔不断往外流出淤黑污秽的液体,和古画下那些堆成小山的鬼尸“死”状如出一辙! 看着正在挣扎中的吴之座和蓝天虹那极为恐怖的遭遇,我倒吸了一口寒气,情不自禁地大吼一句:“是谁,是谁在进行死亡吟唱?”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蚩尤堂这空旷的后殿中传来“咦”一声惊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一声惊呼极为清脆,像银铃一般,代表在这个后殿中,不仅有人,而且还是个少女。 伴随着这一声惊呼,那阵飘渺的歌声戛然而止,我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操起袖珍手电筒低头一望,还好,吴之座和蓝天虹都没有死,只是昏厥过去,眼睛、鼻孔、嘴巴和耳孔还兀自留着那些淤黑污秽的液体。 我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心里边暗道得想个办法唤醒吴之座和蓝天虹,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十分清脆悦耳,从幽暗的后殿深处传来,就像是穿越了好几个年代,从远古的洪荒时代传到我的耳朵里边似的,一时间把我听糊涂了。 我暗自纳闷道:“莫非是曾大元又回来了,正摇晃着他那黄铜铃?这……这应该不是,因为不像是那种声音啊!” 可我的眼前忽然多了一个身影,伴随着那种“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正影影绰绰地朝我走来。我心头一揪,立刻打着袖珍手电筒探照过去,只见那个盛装的苗族美女居然就这样从古画上走下来。 我惊愕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直到那个盛装的苗族美女清秀白皙的脸蛋清晰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才确信这是真的存在。 “尸弃魔,你真的回来了。” 就在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的时候,这个盛装的苗族美女忽然幽幽地从嘴巴里说出这么一句,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贝齿。 这一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原先以为这盛装的苗族美女就是一个虚无的幻觉,压根没有想到她会从画中走出来,而且走到我的面前说出这么一句话,我顿时愣住了,盯着这个盛装的苗族美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个盛装的苗族美女莞尔一笑,有些嗔怒地说道:“嘿,回来都不说一声,见面也不打一个招呼?” 一笑一颦中,我感到站在我眼前的这个盛装的苗族美女很有孔雀刘喜喜的影子,但是绝非我所熟悉的刘喜喜,因为刘喜喜绝对不会说话的,她只能像一只美丽而又孤独的孔雀一般,独自在寒风中绽放自己最璀璨的尾巴,却不会呼朋唤友,为自己鸣唱。 我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试探性地对这个神秘莫测的盛装苗族美女说道:“你……你刚才说什么,尸……尸弃魔?” 这个盛装的苗族美女忽然做出一个让我诧异无比的举措,只见她“嗖”一下就伸出如同青葱一般白嫩的手掌,轻轻地用手指头在我鼻尖点了一下,娇羞地责怪我道:“嘿,你不是尸弃魔那还是谁呀?” 动作是那么轻盈灵动,神情是那么温柔自若,让我都陷入这个盛装的苗族美女那万分的风情中,以致自己竟如同一尊木塑的雕像般无法躲开她情侣一般的动作。 我咽了咽几口唾沫,眨了一下眼睛对这个盛装的苗族美女说道:“这位美女,我……我们之前见过面吗,认识吗?” 这位盛装的苗族美女听到我这一句话后,杏眼一瞪,好看的樱桃嘴立刻翘得可以挂一个油瓶了,一张白皙的脸蛋立刻涨得通红:“好你个尸弃魔,居然连我非天都忘记啦?还有没有良心呀!” 我迟疑了一下,对眼前显得有些不满的盛装苗族美女说道:“非天?你……你叫做非天吗?” “那还有假,”盛装苗族美女非天气呼呼地说道,“这么久不见啦,尸弃魔你还敢在我面前装蒜?” 我往望着非天那一张嗔怒的俏脸,郑重其事地说道:“非天,我真不是尸弃魔!” 非天一听我这句话,叉着腰瞪着眼朝我说道:“喂喂喂,好了哦,装蒜也得有个限度呀!你还敢说你不是尸弃魔?告诉你,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出你!” 我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对非天说道:“你要我怎么说才能明白?我真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什么‘尸弃魔’呀!” 非天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忽然阴沉下脸,冷冷地对我问道:“哼哼哼,你到现在还敢口口声声坚持你不是尸弃魔?那好,非天就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刚才我在进行死亡吟唱的时候,你怎么没有陷入黑死状态?” “黑死状态?”我张口问道。 非天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忽地用脚大力地踢了兀自在地上昏厥不醒的吴之座一脚,噘着嘴巴说道:“你瞧瞧地上这头死狗的模样,不就是黑死状态么?” 我瞄了瞄瘫倒在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吴之座,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后,才对非天说道:“黑死……黑死状态?就是这种眼睛、鼻孔、嘴巴和耳孔不断往外流出淤黑污秽的液体的状态么?” 非天点了点头又说道:“是啊,你看你自己,在我进行死亡吟唱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那你说你不是尸弃魔还能是谁?” 我又想起了刚才非天进行死亡吟唱时的那一阵缥缈的歌声。似乎打从x力量研究所的地下暗室里第一次听到这歌声起,我已经有好几次听过孔雀刘喜喜进行这种神秘致命的仪式,我可以听清这些一开始非常模糊,但慢慢变得有些清晰的歌声,甚至可以听到里头那些古怪的内容,诡异的声响和听不懂的歌词。但是无一例外的是,无论人、兽和鬼,都在死亡吟唱这种缥缈的歌声中陷入黑死状态,痛苦地堕入死亡的轮回,除了我。 在遇到非天以前,我以为这是因为幸运,可直到这一刻非天说出这句话后,我才明白,假如我就是她所说的“尸弃魔”,那么我或许真的不是幸运这么简单了。 黝黯中,我望着非天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嘴巴嚅嚅地动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非天,我不是尸弃魔,真的,我真不是。但是我就是不害怕你的死亡吟唱。” 非天一张俏脸变得更加阴沉,使劲跺了跺脚,把一身的华贵银饰震得“叮叮当当”作响后,才幽幽地朝我埋怨道:“尸弃魔,你化成灰我都记得你这鬼模样!你自己都知道的,普天之下,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对死亡吟唱免疫。你不知道,我在这里苦苦镇守着黑苗鬼玉已经多少年了,日盼夜盼,那不是为了等你的到来?现在倒好了,你人是来了,可连与我相认的勇气都没有,你……你混蛋!” 说到这个时候,非天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了,两行晶莹剔透的眼泪马上像断线的珠子“簌簌簌”地往下掉,我一看这番景象头都大了,心里暗道乖乖我最怕见到女孩子哭了,只好结结巴巴地安慰道:“我说……我说美女呀,你别哭哇!快,快别哭啦!” “你说不哭就不哭么,”非天一听我这话哭得更加起劲了,“我偏要哭,大声哭,放肆哭,哭得你心烦!” 我看到非天居然如此刁蛮任性,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此刻吴之座和蓝天虹都陷入了黑死状态生死未卜,而且刚才从她的口中我已经隐隐地听到关于“黑苗鬼玉”的字眼,估计这爱哭包和黑苗鬼玉有着莫大的关联,所以即便再怎么棘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我故意“嗯哼”地干咳了一下,清了清自己有些发干的喉咙,用自己觉得最温柔的声音对非天说道:“非天啊,是我不对,这么多年来都没来见你!可现在你看,我不是来了么?” 非天听到我这话怔了一下,但仍旧双目含泪,用洁白的贝齿紧咬着自己艳红的嘴唇。 我看到非天的神情有所缓和,抿了抿嘴,又接着说道:“非天啊,你刚才不是说到黑苗鬼玉么?那黑苗鬼玉在哪呀?” 非天忽然发出冰冷刺骨的耻笑,脸上霎时间笼罩了一层冰霜,把脸别了过去。 我皱着眉头转到非天的面前,有些结巴地说道:“非天啊,怎么……怎么又不高兴了?” “尸弃魔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非天忽然柳眉倒竖地怒叱我道,“我为你在这个黝黯阴森的死地逗留了这么多年,这其中的凄苦孤寂,还有入侵者成千上万次袭扰,你体会过吗?” 非天越说越激动,已经变成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你回来了,啥都不说一句就向我索要黑苗鬼玉,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么尸弃魔!你……你混蛋!” 我心里暗道说真的我虽然不是这个什么“尸弃魔”,但是从非天的这席话中也可以看出这个“尸弃魔”不是什么好鸟,我转念又想到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非天也的确可怜,遇人不淑不说,居然在这幽暗凄冷的苗王鬼市里边坚守了这么多年,说实话也挺痛苦的。 我看着非天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叹了口气,诚恳地说出一句:“非天,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不满和痛苦,就冲我这里来吧!” 说完,我把手化作刀的样子,朝我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一下,默默地望着站在我眼前的非天…… 第178章 奇玉救命 看到我以掌化刀,朝自己胸膛做出一个剖开的姿势,非天见状立刻用极为凌厉的眼神盯着我,眼睛里似乎可以喷出火来。(..info)就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憎恨我的时候,非天忽地伸出一手,“啪”一声就夺下了我手里的荼罪魂眼,速度之快动作之猛,让我压根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也就在我因为非天这个迅若惊雷的动作而兀自惊愕的时候,刹那间一件冰凉刺骨的物品已经摆在了我的胸口前,紧紧顶着我那颗正在“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此刻我不用低头看也知道,这就是荼罪魂眼。曾经被我搁在多少人脖子根前、结果了多少人性命的荼罪魂眼,却被非天就这样反过来胁迫着我,不得不说是一件极为讽刺的事情。 “尸弃魔,”非天用比荼罪魂眼刀刃上的寒气还冰冷的语气对我说道,“你如果想死的话,那我成全你!” 说罢,非天手里稍加了一丝寸力,荼罪魂眼已经刺破我胸口薄薄的肌肤,滚烫的鲜血已经流了出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个时候一点都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悲伤的心痛。 非天,让我想起了永远只会微笑地看着我的孔雀刘喜喜,让我想起了由爱生恨痛下情花蛊的落洞女梨花,她们都是软弱美丽的女人,却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幸遭遇,变得敏感脆弱、伤心落寞。 我不知道我是否长得和非天心头那个魂萦梦牵的“尸弃魔”一模一样,但是这短短的一瞬,我已经体会到非天内心的愁苦和凄凉,所以我完全可以理解非天对我做出如此过激的行为。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尤其是苗女,表面上看来热情大方,可谁曾体会过她们的辛酸痛苦? 我苍凉地闭上眼睛,像是对自己说的一样喃喃低语道:“非天,我知道全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不知道我能否弥补这个错……今天我来到这,并不是乞求得到你的宽恕,我只是希望让你知道,我一直都在,都在。” 我感到刺在我胸口的荼罪魂眼颤抖了一下,还没等我张开眼睛,我的耳畔就传来非天那幽怨无比的声音:“尸弃魔,你不要老是这样子东扯西扯,说一些文绉绉的话,我不想听,也听不懂!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你究竟爱不爱我?” 我“嗖”地一下睁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非天,当我俩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分明深刻感受到了对面那一双眼睛里边蕴藏的期待,或许非天这么多年来的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尸弃魔一个答案,一个让她继续坚守的理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是,我不能代替尸弃魔来作答,我也不能爱上非天――即便我否定之后,非天可能一刀就结果了我。 谁想就这样死去?为一个毫不相识的人。 谁想就这样死去?因一个错认你的人。 而且,我不能够背叛我心爱的女人,即便她此刻生死未卜,即便她有无数个缺点。 于是,在心里做出了决定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盯着非天慢慢地说道:“这个问题,真的需要回答么?” 说实在话,到了这一刻我又有了一点畏惧的心情,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文妙果了,怕以后不能再拖着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怕以后不能在凄冷的夜里和她相互偎依着取暖,所以我选择说得尽量委婉含蓄,留有回旋的余地。 可非天一听我这话,嘴角的线条马上一蹦,立刻从樱桃般的小口里喝斥出一句道:“时至今日你还不能对我坦陈布公,尸弃魔啊尸弃魔,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已经可以感觉到非天那些迸发的怒火,但我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说一些讨好非天的话,所以咬咬牙冷冷地说道:“那我和你真的没什么好谈的了,悉随尊便吧!” 非天听到我这一句,更是气得发抖了:“尸弃魔,你还以为我真不敢对你怎么样是不?那好,我就让你知道,我非天也不是你随意玩弄的玩物!” 非天话一说完,手里的荼罪魂眼立刻一送,锐利无比的刀尖立刻刺穿我胸口的表皮,割开了薄薄的肌肉,顶到了我正不断“嘭嗵”跳动的心肌处,一股极为痛苦的感觉立刻从我的心脏那里荡漾开来,疼我浑身的毛孔都收缩了一下。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非天手上加那么哪怕一丁点的气力,我的心脏马上就会被戳破一个窟窿,血涌而死。我心里很清楚,非天其实也不愿意我就这样死在她手里,但是她要的,我给不了,也不该是我来给她的。实际上,假如我贪生怕死一些,我完全可以说一些暧昧肉麻的话,哄哄非天开心就可以了,尘世间的男女情话原本就是一些不找边际的大话空话套话。 但我就是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违背心里的底线。 我再望了怒不可遏的非天一眼,然后坚定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生命消失的那一瞬。 耳畔,响起了非天因为愤怒而变得极为颤抖的话语:“负心人,我要你死……” 可就在我感到心肌悠悠地传来一阵痛楚的时候,“叮”一声,地面上响起了极为清脆的声响,在整个幽冥肃杀的蚩尤堂后殿显得极为清晰。 听到这一声异响,我不禁张开了眼睛,只见此刻地上居然静静地躺着一块绿幽幽的东西。我有些惊讶地定睛瞧了瞧,发现这东西是一块造型奇特的玉石,中间还嵌着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似乎用生铁铸成,在夜色中折射着一种鬼魅的幽暗色彩。 电光火石之间,我已经想起这块奇玉的来历:那晚我被黑色巨狼追杀,不慎掉进陷阱中,碰巧在陷阱底部得到的一块雕刻着老鼠的黄金令牌,而这块奇玉不就是那块黄金令牌上拴着的佩玉么? “尸弃魔,这块玉是你带在身上的么?”就在我盯着地上这块奇玉的时候,耳朵里忽然传来了非天的话语。 “不是我揣在心窝,难道是你揣在怀里的么?”我咬紧牙关反诘道。 我说完这句,原本以为非天就会给我一刀干脆的,然后我魂归西天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没想到当我说完这一句后,我的耳畔又传来“哐当”一阵撞击声,当我有些意外地朝地上一望时,发现原本几乎要刺穿我心脏的荼罪魂眼不知为何居然掉落在地上。 正在我怔怔地发愣的时候,我忽然看到非天竟然已经是泪流满面,似乎喜极而泣地对我动情说道:“这块玉,你一直都带在身上,难道你还敢说你心里没有我么?” 我感到一阵错愕,因为这块奇玉只不过是我捡到而又顺手藏在怀里的,估计是被荼罪魂眼割开了胸口的衣服结果掉了下来,被飞天看到而错认罢了。 我嘴巴翕张了一下,正想开口辩解,可忽然眼前一闪,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怀中已经多了一具温润的躯体。只见非天紧紧地偎依在我的怀中,一双泪眼婆娑地望着我,带着浓浓的情谊。 非天双眼迷离地看着我,嘴里边呢喃道:“尸弃魔,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正想解释些什么,没想到胸口忽地剧烈一疼,不禁“啊!”地一声发出急促的呻*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啊,尸弃魔是我不好,我忘记帮你的伤口复原了!我真该死啊,我真该死……”非天醒悟过来后边的有些手足无措,慌乱地用白皙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捂着我胸口的伤口,试图帮我止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场景我想到了先前蓝天虹为吴之座止血的情形,不禁感慨道有些事情,原本就不是发乎情止乎礼那么简单。 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非天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奇特的道法帮我止了血,只见她舒了一口气,笑盈盈地对我说道:“尸弃魔,不疼了吧?” 我看着破涕为笑的非天那娇俏可爱的模样,不禁瞧得有些醉了,非天鼓起腮帮,红着脸装作有些嗔怒地说道:“哎哟我知道是我不好,小心眼,不该用刀指着你……哎哟,谁叫你刚才还一副拒人千里的德行,活该……好啦好啦,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再这样对你好不?别生气啦,尸弃魔!” 直到非天噼里啪啦说出了一大堆话之后,我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对飞天说道:“我……我不生气。” 非天立刻用双手紧紧地握着我的双手,调皮地问道:“真的?” 我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非天看到我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乐了,笑道:“怎么又点头又摇头的?” 我有些结巴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是,我不生气啦!所以就点了头,又摇了头。” “哈哈哈……”非天捂着嘴巴笑得梨花乱颤,好不容易才平复了下来,忽地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神秘地说道:“好啦我也不卖关子了,这给你你最在意的黑苗鬼玉吧!” 第179章 红唇的吻 听到从非天的口中说出“黑苗鬼玉”这四个字,我的心立刻就被揪了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深深地知道,这一行爬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就是为了取得这苗疆传说中的瑰宝――黑苗鬼玉。此刻非天就要把这黑苗鬼玉拱手交给我? 我感到极为兴奋和好奇,整个人不禁微微地颤抖起来,颤声地对非天说道:“真的么?” “那还有假,”非天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你进来苗王鬼市不就是为了黑苗鬼玉么?别告诉我,你进来就是为了找我呀,嘻嘻!” 我立刻点了点头,肯定了非天的说法:“嗯……你说得对。” 非天听到我这么说,忽地叉腰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对你个死人头啦,你说你是为了黑苗鬼玉,还是为了我而来苗王鬼市的?快说!” 我咽了咽几口唾沫,心道这非天又乱发脾气了,还真难伺候啊! 可说到嘴里话又变成了这样子:“一部分是为黑苗鬼玉,一部分……大部分是为了你。” 说完,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么肉麻恶心的话,我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暗自叹道这做人还真不容易啊。 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道:“大部分是因为非天,这肯定的啦,因为黑苗鬼玉就在非天手中,不搞定她怎么能够得到黑苗鬼玉呀?” 我说完这句话后心理明显底气不足,可就在我暗自发憷的时候,非天“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脸上飘起一朵朵红霞,娇羞地对我嗔道:“讨厌!那你吻我吧,吻了我就给你黑苗鬼玉呗!” 天哪? 这非天不是吧,要我吻她? 我听到非天这么一说,双脚忽地一软,几乎就要跪倒在她的面前。 “怎么了尸弃魔,”非天忽闪着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对我问道,“你不想吻我么?” 我连连摆着手,嘴里边极力掩饰道:“我……我想……我也不想……” 非天鼓胀着腮帮,故作嗔怒状对我道:“尸弃魔,得了吧你,我难道不清楚你是怎样的一个人么?你就是这样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还装呀!瞧瞧这块石头,还记得你那晚对着这块石头许下的誓言么?什么‘海枯石烂,矢志不渝’……哎哟哟,说出来都觉得害羞喔!” 我瞪大了双眼,望着非天那兀自陶醉在尸弃魔甜言蜜语中的小女人模样,心里暗道我虽然和文妙果情投意合,可是我却从没对文妙果说过一句如此肉麻的情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猛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对非天说道:“我说非天啊,把黑苗鬼玉给我吧!” “吻我、吻我、吻我!”非天耍起小性子来,娇俏的脸上满是妩媚的色彩。 我望着非天嘟起的那粉嫩诱人的樱桃小嘴,感到喉咙一阵阵发干,慌得一连咽了咽几口唾沫,却干瞪着眼睛,好像狗咬乌龟一般无从下口。 非天也察觉到一丝不妥的气息,皱着眉头对我说道:“尸弃魔,怎么不来呀?” 我抿了抿嘴唇,只好牵强地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么主动的人。” 非天原本像鲜花一般绽放的笑容立刻凝固了:“尸弃魔,你又来了,烦不烦!” 事到如今,我也唯有咬牙坚持说道:“我有我的苦衷。” 听到我说了这一句,非天立刻瞪大了眼睛气冲冲地说道:“就算你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但是你就不能去亲吻一个你深爱的而又深爱你的人么?” 我叹了口气说道:“非天,你为什么做什么事都要如此执着?” 飞天一听我这么说,立刻跳起来冲我吼道:“尸弃魔,你说我执着?要不是执着,我会呆在这个暗无天日、鬼影丛丛的幽冥空间这么多年,就是等你来接我?” 我摇着头反问道:“那你想怎样?” “吻我,”非天嘴巴翘得几乎可以挂上一个油瓶了,“尸弃魔你不吻我就不给你黑苗鬼玉!” 我心头一急,忽然心口一疼,“啊”地叫了一声,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惊愕地低头一望,原来刚才胸膛被非天用荼罪魂眼刺了一刀的地方,居然又开始“汩汩”地流血了。 非天一看到我的状况,立刻扑到我怀中,焦急地叫道:“啊,怎么又流血啦?” “嗨,”我皱着眉头说道,“还不是给你气到的?” 非天哭丧着脸对我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尸弃魔,我知道我很任性,但是我……我很爱你!” 我怔了一下,嘴巴张了几下,却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说实在话,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孩子如此直接地朝我表白的,都不知道该感到荣幸还是感到悲哀。没想到就是这个时候,一股撩人的鼻息暖暖地喷到了我的脸上,我立刻感到瘙痒难耐,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就在我想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的嘴巴已经被两片薄薄的唇带着倔强从下边顶了上来。 我的脑袋一下“嗡”地响了起来。 清泌,馨香,这是我对这紧贴着我的两片唇第一时间的体验。我惊愕地缓缓睁开眼,望着鼻尖前的非天,只见她紧紧地闭住眼睛,表情带着一点慌乱,但是嘴角带着微笑,分明在极为愉悦地享受着嘴上那波荡开的情意。 我甚至已经看到非天长长的睫毛在夜风中颤抖,我的心尖也随着她胸口传来的悸动而颤动。就这样,我静静地凝视就在我的鼻尖前,肌肤相贴的非天,望着她那张娇俏艳丽的脸庞,不禁意乱情迷起来。我用发抖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真切地体验着怀里的非天那温暖似玉的体温,尽情地呼吸着非天那甜香无比的体味,贪婪地品尝着非天柔软美味的香唇…… 我内心变得极为愉悦,感觉非天是一汪静静地摇曳出璀璨波澜的湖水,我深陷在这一汪湖水中,不断浮沉,在涟漪中悠悠地摇荡,荡啊荡,荡啊荡,慢慢地将我荡到天边最松软的云层里。 慢慢地,沉沦于温柔乡的我却发现一丝丝不妥,因为我身体的四周的环境居然慢慢变得黯淡起来,那原本就不甚明亮的袖珍手电筒的灯光居然一点点被淹没,我感到诧异,不禁依依不舍地将自己的嘴巴从非天陶醉的脸上移开,轻轻地问道:“非天,这怎么了?” 非天兀自还回味着刚才那温馨的片刻,过了一小会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微笑:“尸弃魔,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即便你没办法给我一句最简单的承诺……可是,我依旧那么爱你。” 听到这话我愣了愣,嘴巴嚅嚅地动了好几下,却说不出一句让飞天好受的话来。 非天浅笑盈盈地看着我,又接着动情地说道:“尸弃魔,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独自坚守在这个幽冥密闭的空间,有多么想你?我在这里这么久了,见过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人和鬼,有很多像你的发,像你的眼,却都不是你的脸!” 听着非天这些衷心的话,我心里不由得变得难过,我顿了顿,忽然间鼓起了勇气,开口对非天郑重地说道:“非天,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虽然可能你要难过,但是我也必须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可正当我准备把“我并不是尸弃魔”这个真相告诉非天的时候,我的嘴唇却被如同青葱般粉嫩的手指堵住了。 我有些惊奇地抬眼望着非天,只见她依旧笑颜如花地对我说道:“请不要告诉我真相好吗?我只想活在有你的甜蜜中,因为这一个时候,我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 我皱了皱眉头,正在犹豫之中,非天的身体一下子变得虚幻了起来,唯一能让我分辨清楚的,是她那带着凄楚的一张笑脸。 “非天,怎么了?”我有些诧异地问道。 “尸弃魔,”非天晶莹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对不起,即便我是多么爱你,我也要离开了!” 我吃了一惊:“你要离开我?” 非天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守候着黑苗鬼玉这么久,就是为了见上你一面……今天看到你,我觉得……已经足够!” 听到这句我心中再度掀起波澜,久久地回味着非天那“已经足够”四个字的分量,不觉间非天的身影已经变得极为模糊,连那个笑容,都变得不真切。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耳畔传来了非天缥缈的声音:“永别了,尸弃魔,永远记得爱你的非天啊……” 随着最后这一句话的传来,非天的身躯化为万千点璀璨的星光,“唰”一声骤然消失,我的周围立刻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就像从黄昏走到了黑夜,顿时陷入混沌一片中。我有些吃惊地叫唤了非天几声,可回答我的只有死寂。 我的感觉就像是漫天飞舞的花瓣雨,突然全部化成了冰冷刺骨的雪花。 我又尝试性地喊叫了吴之座和蓝天虹几声,但是他俩一点回应都没有,而且此刻我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哪里还能分辨出吴之座和蓝天虹的方位。我似乎就这样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就在我开始恐慌起来的时候,我所处的黑暗空间忽然开始旋转,慢慢加速,如同漩涡一般让我晕头转向起来! 第180章 出棺 非天忽然消失,我又突然陷入了不断旋转的漆黑漩涡之中,不免焦虑起来。.info[]此刻我心头惊奇无比,想张大嘴巴大吼,可是无论我如何竭力呼叫,都不能发出一点声响。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啦?飞天去哪了?我又在哪里?”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海里不断涌现,自己的一颗心变得焦躁不安起来,极力地挣扎着,却无法从这种黑暗中脱离,只能任凭自己在所处的世界里边不断旋转起来,自己被搅得昏头转向,恶心反胃得几乎要呕吐。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往上急速飞升,一下子又快速下坠,我大脑缺氧,不由得眼冒金星,又苦于喊不出一点声响,就在我难受得就要背过气的时候,我整个人忽然又回归到一种平衡状态,就像原来汹涌地席卷我的那个漩涡在霎那之间消失了一般。 周围的一切又回归到那种静得出奇的黑暗中,我就躺在这一片死寂里边,半死不活。 “又怎么了?”我一边艰难地喘息着一边在心头暗道。 还好这个时候,我不断上跳下窜的身体总算可以慢慢平复下来,要不然继续像刚才折腾下去,我肯定会被旋得胆汁从鼻孔里冒出来的,甚至灵魂出窍变成活死人。 我定了定神,慢慢回忆和梳理自己进入苗王鬼市以来的突兀惊奇的遭遇,无奈想破了脑袋,还是没能整理出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思路。我叹了口气,试了试自己的手指,似乎可以动弹,我又尝试着挪动自己的胳膊,似乎也可以抬起来。 我心里暗道:“咦,貌似我自己可以动起来哦!” 我心头一喜,立刻用手肘撑地,忍着眩晕感就想坐起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骤然“嘭”一声闷响,我的脑门传来剧烈的疼痛感,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又“扑通”一下重新躺回原来的位置。 我疼得龇牙咧嘴地直抽寒气,下意识地从喉咙里头大喊一句道:“是谁,是谁偷袭我!” 在喊出这一句话后,我才猛地醒悟到自己居然已经可以出声说话了,又开始兴奋起来,只不过这个时候脑门再度传来一阵疼痛,让我转而懊恼不已。 只不过这么一声吼过后,我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传播得并不遥远,听起来有些扭曲,就像被人掐着脖子喊出来一般,我略加思索,缓缓地伸手往自己脑袋上方的位置推去。.info随着自己的手臂不断往上伸展,我的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我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心里不禁暗道:“这……这是什么?” 此刻我已经明白,刚才不是有人故意朝我脑门敲了一下闷棍,而是我起身的时候脑袋撞到了这个物体。 我想了一下,轻轻地把整个手掌搭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感受了一下,只觉得这个物体冰凉无比,手感坚硬,似乎是金属制成。身处昏暗之中的我觉得十分好奇,便壮着胆用两只手摸索起这间物体起来,随着我的十指在这间物体表面不断移动、摩挲,我的心慢慢地被就静静地处在自己头颅顶上的这物体悬了起来。 此刻,我双目不能辨物,只能像一个盲人似的全靠双手去探索,经过一轮的探究,我大致地知道这突出的冰凉坚硬的物体,是一个金属兽头的形状。这个金属兽头有耳有眼,有鼻有嘴,而且嘴巴大得出奇,上下还有四个尖锐的獠牙,在刚才的摸索中差点割破我的手指。 我心里忽然有些惧怕地想道:“还好只是一个金属兽头,要是一个真正的野兽脑袋,这个时候还不‘啊呜’一口咬穿我的脖子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电光火石之间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曾经见过的一幕场景,让我震惊得几乎叫出声来。 这……这个兽头,不就是那青铜椁上边的饕餮铜首么? 这血盆大口,绝对错不了! 那按照这样子推测,难道我不在蚩尤堂的后殿啦? 莫非…… 想到这我已经按耐不住心头的狂跳,思维再度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我不是在苗王鬼市的苗王殿中,进入蚩尤堂的后殿,见到了从画中走出的盛装苗族美女——孔雀刘喜喜……哦不,非天吗?怎么一下子,我又陷入了黑暗中,还触摸到这饕餮兽头?” 我用手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自己鼓胀难当的脑门,苦苦地思索了一番,经过了层层的推演,最后得出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却把自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刻我心里唯一一个合理的结论是,我的身体依旧还在青铜椁里边! 没错,从我被吴之座带进青铜椁内部后,自始至终,我的肉身一直都被困在青铜椁里头,但是精神,或者换句话说我的灵魂,被带着去苗王鬼市走了一圈,然后又因为某种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又回到了这个青铜椁里。 此刻,我的精神或者说是灵魂是回归到我的肉体内,但是我的肉体依旧被拘禁在青铜椁狭小幽暗的空间里边,我为自己的大胆设想和小心求证感到欣慰,但是更加紊乱的思绪又接二连三地涌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是谁? 是谁可以如此高明地控制我的大脑,然后在我的大脑里边制造了一场幻境? 又或者这个地方存在一个异次元空间,让我进入这个异次元空间经历了一次诡异的历程? 又或者是…… 太多太多的假设一股脑地出现,我的脑门不受控制地“突突突”朝外鼓着,让我感到辛苦不已,我使劲吸了一大口气,强迫自己的脑袋的转速下降,然后重整了一下思路,慢慢发现自己此刻最应该做的,也是必须做的,是离开这具青铜椁。 “再不离开这具青铜椁,我不缺氧闷死也得被活活饿死!”我对自己说道。 但是想要离开这具密封性极强青铜椁,又谈何容易。我手脚并用地往上方探测了好几处,除了那依旧坚硬冰凉的饕餮兽头,就是一大片浑沉密实的棺盖,我使尽了吃奶的气力向上又推又顶,这棺盖却始终纹丝不动。 我双臂又酸又麻,累得几乎要口吐白沫,心里暗道这样也不是办法,必须另辟蹊径才行。 我一边喘息一边苦恼地思索对策,脑袋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因为艳子的惨死而变得疯疯癫癫的鬼差李恺。 我想起了李恺在爬上高悬在溶洞上的青铜椁后,面对青铜椁上的饕餮兽首做的一系列惊人举措,心里便收到了启发。因为我想起了一个细节,就是李恺在让青铜椁突然下坠之前,就是把手伸入青铜饕餮兽首的嘴巴里边,扯动一个铜环,才激发了机括开关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在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掌伸入正处在自己脑门顶上的饕餮兽头嘴中。 这青铜饕餮的嘴巴很大,我的手掌正好可以伸进去,我屏着一口气,旋转着手掌在饕餮嘴巴里边摸索,很快就抓到了一个类似于圆环的物体。 我暗自心道一句:“沦落到这个田地,也只能死马当活马治了!” 说罢,我手上猛地一用力,那个类似于铜环的物体被我这么使劲一扯,立刻发出“呼啦”、“呼啦”的一阵脆响,愣是被我从饕餮兽首的内部拉出了饕餮嘴巴外边。 “嘿,还真的扯动了!”我心头一喜,一颗心又“扑通”、“扑通”地撞击着胸腔,准备迎接奇迹发生的那一刻。 可接下来的,居然是一阵沉默。我又耐心地等了一小会,还是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这个机关吗?”我心里急了,原本好不容易点燃的希望之火又被无情地浇熄。 就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一连串“咵啦”、“咵啦”的机括转动声,回响在狭小的青铜椁里边显得极为嘈杂刺耳,但是这一阵噪音此刻在我耳朵里边却不啻于天使的美妙歌声! 这真的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有救了!”我情不自禁地高喊道。 随着连绵的机括声戛然而止,整个青铜椁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居然“啪”地打开了! 刺眼的白光罩着我的眼睛突如其来地直刺过来,我还来不及睁眼看清青铜椁外边的情景,就被刺得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就在还兀自躺在青铜椁里的我捂着不断流泪的双眼,感到无所适从的时候,我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句话:“海豹,你终于回来了。” 我心里猛地一颤,因为对于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缓缓地张开眼睛,一边适应着从外边照射进来的光线,一边艰难地分辨青铜椁外边的人,想要确认心目中的那个答案是否正确。 在耀眼的白光中,我只能勉强地看到这个人一个轮廓,但我也看到这个人穿着一件很有特色的对襟马褂,身材魁梧粗壮,面孔宽大,头戴一个奇怪的牛角黄金头盔,头盔上的飘带正随风猎猎飘扬……没错,和我心里边猜测的人选一样,此刻站在青铜椁外边说出刚才那句话的人,正是魂迷界的牛头黄煞——韩奔! 第181章 奇玉紫火焰 “韩……韩奔韩大哥,是你么?”我半眯着眼睛,有些结巴地问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可没有任何的回答,唯有一只大手,忽地握住我犹自遮挡在眼睛前的手,猛地一拽,我整个人就被这强有力的大手从地上直接扯了起来。此刻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外边的光线,定睛一望,果然是韩奔。 只见表情严肃的韩奔面容严肃地看着我,顿了一下才瓮声瓮气地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我看着韩奔脸上那紧绷的线条,不由自主地想起在苗王鬼市的苗王殿中,要不是韩奔利用萨满教的神力穿越过去,我此刻早就死在邪骨房曾大元的五行僵尸阵里边,我又联想到之前独闯苗瘴时候,也是韩奔塞给了我一条白布,暗中给了我提示,我才得以存活。 我心头不禁感叹:“这韩奔不是魂迷界的人么,为什么要暗中多次帮助我,莫非有什么不为我所知的隐情吗?” 我咽了咽唾沫,正想张口套韩奔几句话,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起来极为刺耳,就像老旧的烧火风箱抽动时发出的嘶哑声响。我有些错愕,不禁回头一望,只见我身后打开的青铜椁里边,正有两个人颤悠悠地站起来,动作极为吃力,表情极为艰苦,不是别人,正是苗疆大猜王吴之座和五毒虫后蓝天虹。 我看到这个场景也是先怔了一下,在回过神后连忙问道:“大猜王,虫后,你们没事吧?” “呵呵,没事……没事是假的!”吴之座苦笑了一句,咳了几声又接着说道:“在苗王鬼市里边,又是寻找苗王殿,又是与那个白袍老道的五行僵尸阵死磕,实在耗费了我太多心血,我都差点回不来,把自己丢在那个鬼地方了。” “可不是呀,”一旁的蓝天虹喘着粗气也搭腔道,“你小子身手敏捷又加上耐力十足,我和老吴都是年过半百的,能够回来就已经不错了!” 我看到吴之座和蓝天虹他俩虽然身体已经到了疲惫的极限,但是看起来精神方面还是挺正常的,所以也暗自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你们俩没事就好,呵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可就在这个时候,韩奔忽然冷冷地抛过来一句话:“可是李恺,就做了为你们垫背的替死鬼。” 我听了,整个人颤抖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叫道:“什么?韩大哥,你说的是……李恺,也就是那个带着我们进入苗王鬼市的鬼差,成了我们的替死鬼?” 韩奔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我的疑问,吴之座忽地“嘿嘿”地干笑了几声,抹了一下满是臭汗的老脸,朝地上“咔呸”一下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悠悠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像蓝天虹的老公蓝大伟一般,鬼差的宿命,就是这样的残酷!” 我左看看韩奔,右看看吴之座,愣了一下才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说,李恺成了替死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鬼差的宿命,为什么就一定残酷?” 蓝天虹冷笑了几声,用古怪的目光望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地问道:“臭小子,难道你不知道,鬼差的命运是什么吗?” 我怅惘地摇了摇头,疑惑不解地问道:“我真的不是很清楚,李恺在哪?难道留在了苗王鬼市,没有回来么?” “你说对了一半,”一个充满傲气的声音忽然幽幽地传来,“李恺的身体已经回来了,但是他的灵魂却没有回来。”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我猛地一回头,只见魂迷界笑面黑煞谢帆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 我慢慢地问道:“谢帆,此话怎讲?” “你看看现在的青铜椁里边,还装着什么?”谢帆一边晃动手中的手电筒一边笑道。 顺着谢帆手中的强力手电筒的耀眼光线,我朝已经打开了的青铜椁望去,只见只见青铜椁里确实有一具尸首,身上长满了绿幽幽的铜屑,看上去极为恐怖骇人,并且不断地朝外扩散着一种极为寒冷的气息。 我顿了顿,又接着问道:“这……这不是五毒虫后的丈夫――蓝大伟化为的青铜尸么?有什么不妥?” “他可不是我的丈夫,”一旁的蓝天虹忽然神情诡异地朝我笑道,“我的丈夫已经找到了替身,受诅咒的灵魂已经得到松绑,现在早就解脱飞天了!” 蓝天虹得意地朝天空“桀桀桀”笑了几声才继续说道:“你给老娘仔细看清楚啦,那具躺在那具青铜椁的青铜尸,究竟长着一副什么模样?” “能什么模样,还不是……啊,这?!”看到蓝天虹这副模样,我嘴里不禁疑惑不解地嘀咕着,可当我的眼光凝聚在躺在地上的那具青铜尸的脸上时,我不禁被自己眼睛看到的场景惊呆了! 这一具长满了绿幽幽的铜屑的脸上,兀自还带着一丝癫狂的笑意,不是鬼差李恺,又能是谁? 我的脑海里瞬间“嗡”一下炸响:“不是吧?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活蹦乱跳的李恺,就这么成了一具怪尸!”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了又看,在我确信是李恺那张脸无疑的时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扭头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的谢帆说道:“那么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李恺的结局就是这么一个下场?” 谢帆耸了耸肩膀,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不然,我带他来干什么呀?” 我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难怪就算李恺因为艳子被黑苗族处以极刑而吓疯了,你还费尽周折硬要把他拉进这个鬼门里边,原来如此啊!” “也不能这么说,”谢帆脸上的笑容更加鬼魅了,“五毒虫后蓝天虹,也想我这么做的,对不对?” 蓝天虹低垂下眼帘,压低了嗓音讷讷地说道:“我的丈夫蓝大伟,困在这具青铜椁里边已经三四十年了,多么凄苦悲哀啊……所以李恺的到来,才能将它从无尽的黑暗和幽冥中解放出来,也算是蓝大伟他不幸中的万幸了。” 吴之座看到我一副闷不做声的模样,故意“嗯哼”地干咳了一下,开导我道:“我说海豹小兄弟啊,李恺作为一个鬼差,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也算是死得其所啦!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已经得到了黑苗鬼玉,那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了……” 我正为眼前这群人的道貌岸然心寒不已,忽然听到吴之座说出这么一席话的最后那句时,心头一凛,脱口问道:“你说我得到了黑苗鬼玉?” 吴之座眨了眨眼,一副难以理喻的模样,在下意识地舔了舔他那干涸的嘴唇后,才缓缓地说道:“海豹小兄弟,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们么?” 我皱起了眉头,嘴巴张了一下还想继续追问,不料这个时候韩奔冷不防说了一句:“海豹,你瞧瞧你自己的胸口再说吧!” 我听到韩奔的这句话,心里更加疑惑了:“瞧瞧我自己的胸口?怎么了……” 可当我低头朝自己的胸口一望的时候,我整个人惊得差点从地上跳了起来。 因为,我看到了在我的脖子上,多了一个项链吊坠,此刻项链下方正吊着一块绿幽幽的东西,刚好摆在我胸口的位置。不看还不知道,一看我更加疑惑了,因为这东西是一块造型奇特的玉石,似乎用生铁铸成,在夜色中折射着一种鬼魅的幽暗色彩。 此刻我已经认清这块奇玉正是那晚我被黑色巨狼追杀,不慎掉进陷阱中,碰巧在陷阱底部得到的佩玉,也是在苗王鬼市的苗王殿后殿中,让长得和孔雀刘喜喜一模一样的非天破涕为笑的关键。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也察觉到了一些变化,这块墨绿色的玉石中间原本嵌着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此刻居然变成了紫色的一团火焰,似乎不断在燃烧、冒烟。我盯着这一小团紫火焰出神,情不自禁地伸手一摸,不料这个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了吴之座急促的呼喊:“别摸啊!” 可还是迟了一点,当我的手指甫一接触到那团不断燃烧着的火焰的时候,我居然看到我的手指立刻迅速地枯萎,也多亏了吴之座那一声叫唤,我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往回一缩,才没有让事态朝更严重的方向发展下去。 可我的手指疼痛难忍,我瞪大双眼一看,只见指尖接触到紫火焰的地方都萎缩得不成样子,似乎皮肉血液都在触碰的那一瞬间尽数被紫火焰吞噬,只剩下一层枯黄的皮肤覆盖在骨头上。 看到这样的一幕让人难以置信的场景,我甚至已经忘却了肉体上的疼痛,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这个时候吴之座扑了上来,一边抓着我的手指一边瞪着眼睛大呼小叫道:“海豹小兄弟,你……你没事吧?” 我彷徨地望着吴之座那大惊失色的模样,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手指会变成这恐怖的样子,嘴巴里边嚅嚅地说道:“我只是用手碰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第182章 窝里反 抓走。..info” “没错我是吃了‘万古丹’才变身的,”石龙毫不掩饰地说道,“这都是在石头的授意下暗中进行的,还好石头他足智多谋,事先留了后手,不然我们黑苗族的瑰宝黑苗鬼玉就这样被你们这群强盗抢走,岂不要我们黑苗族人遗憾终生……” 我不耐烦地朝石龙暴喝道:“够了!我才不管你是人是鬼,也没空听你讲故事,你立刻给我放下文妙果。” “你叫我放下这小娘们,”石龙奸笑道,“那你放下你胸前的那枚黑苗鬼玉,咱俩做个等值交换呀!” “不成,绝对不成!”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吴之座已经抢着叫道。 我冷眼朝吴之座望去,只见吴之座一脸急切,不顾一切地用命令式的语气冲着我喊道:“海豹小兄弟,不要把黑苗鬼玉交给石龙!” “对,别交给他!”站在我身后的谢帆也高声叫道。 石龙脸色一变,忽然用尖锐有力的手指抓住兀自昏迷不醒的文妙果的喉咙处,厉声叫道:“海豹,我劝你马上就把黑苗鬼玉交出来,不然的话,你的女人就要没命啦!” 说罢,石龙手指猛地一用力,尖锐的指甲立刻划破了文妙果脖子上娇嫩的肌肤,殷红的血液立刻顺着文妙果那白皙似玉的脖子流了下来,一点一滴地溅在我的心尖上。我心头一颤,不禁暗自心疼起来,大声冲石龙怒吼一声:“住手!” “放下你手里的刀,”石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最讨厌有人用刀对着我了!” “好好好……”我顺从地一松手,荼罪魂眼“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info 石龙阴测测地干笑了几声,威胁我道:“很好,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你脖子上的那枚黑苗鬼玉给我丢过来,不然的话,哼哼……” 石龙嘴角露出一个奸诈的微笑,手里稍稍一使劲,文苗果脖子上的鲜血又开始流淌起来。 看到这番景象,我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双手手不由自主地抓着脖子上的项链,冲着阴险狡诈的石龙大喊一句:“王八蛋,你不是要黑苗鬼玉吗,给你就是!” 说完,我两手往脖子上的项链上“哗啦”一搭,接下来就要使劲往两边扯开,把黑苗鬼玉扔过去换回我心爱的女人,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我愕然地发现无论我再怎么用力,我的双臂依旧如同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我吃了一惊,不禁朝左右各望了一眼,只见此刻吴之座和谢帆分别站在我的左右两侧,不约而同地用手紧紧地钳制住我的胳膊,脸色清一色的严峻,似乎他们面对的不是我,而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我愣了一下,然后对吴之座和谢帆问道:“你们这是玩哪样?” “不要把黑苗鬼玉给他。”吴之座和谢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还没等我回答,那边的石龙立刻恶狠狠地叫嚣道:“嘿,海豹,别耍花样,不然这女的就要死啦!” 我也恼怒了,低声对紧紧抓着我胳膊不放的吴之座和谢帆吼道:“看到了没有?放开我,我要用黑苗鬼玉救果果!” 站在我左手边的谢帆听到我说这一句,立刻大声劝说道:“海豹,要知道这黑苗鬼玉是我们这一帮人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怎能就这样拱手交给那个怪物呀?” 站在我右手边的吴之座点了点头,也是焦急地告诫道:“我说海豹小兄弟,这个石龙是黑苗族里边出了名的狡诈之人,就算你把黑苗鬼玉拱手奉上,他也不会把你的女人还给你的啊,所以你千万别上当呀!” 谢帆和吴之座一左一右不断地阻挠着我,听到我也犯糊涂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石龙极为不耐烦的叫嚣声:“你们两个啰嗦个啥呀,给不给还不是海豹一句话,哪里轮到你们来说三道四的?要我说,再不把黑苗鬼玉叫出来,我就把这小娘们的脖子拧断,到时候你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啦!” 我心头一凛,嘴里急吼一声:“谁敢拦我?”然后抬起左脚,用膝盖狠狠地朝谢帆的腰间顶去。 要知道,我一直就不爽谢帆,尤其是在争夺南海鲛人胆的时候,我已经和他暗中结下了梁子,这一次勉强结成同盟,还是在吴之座的极力调解下才达成的妥协。可这个时候,文苗果被人挟持,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还敢来阻挠我,我一怒之下第一时间就想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于是这一顶膝盖足足用了我十成力。 谢帆原先只顾劝说我,注意力分散了许多,而且双手还紧紧箍住我的胳膊,所以和我站得几乎贴身,我这一盛怒下的突然袭击,他可谓猝不及防,即便他反应神速,第一时间做出了躲闪动作,奈何和我保持的距离实在太过于接近,只听到“咔擦”一下闷响,谢帆还来不及惊叫就被我顶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估计这回有够他好受的了。 我看到一击即中,心中暗喜,立刻扭头望着吴之座,冷冷地威胁道:“大猜王,我不想冒犯你的,请松手,不要逼我出招!” 吴之座直视我双眼,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双手依旧搭在我的胳膊上,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我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朝吴之座短促地喊了一句:“得罪了!”然后就准备强行让吴之座撒手,不料就在这个时候,一种冰凉的触感从我的左手手腕传来,旋即就是一下刺痛。 “怎……怎么了?” 我心头“咯噔”一下,诧异地往自己的左手望去,只见不知道在何时,幽暗中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蜈蚣已经悄然地趴在我的手背之上,一对足有我大拇指的指甲那么大的颚牙,已经咬穿了我手背的皮肤,看上去似乎时刻准备分泌出大量毒液,顺腭牙的毒腺口注入我的皮下肌肉让我中毒。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这只色彩斑斓的大蜈蚣,身上居然像蜻蜓一般有四片透明的翅膀,还透出一股隐隐的血雾,显得十分诡异。 电光火石之间,我立刻想起了茶花峒的神婆,外号‘茶苗一枝花’的蓝月亮,她的蛊物,也就是这样一只飞天蜈蚣。但是,这绝非蓝月亮的飞天蜈蚣,因为这一只不但显得更粗壮彪悍,而且毒性更为凶猛,单单是被咬穿皮肤,我已经感到胸口猛地一重,马上喘不过气来。 “臭小子,不要乱动!”一个苍老的女声传来。 第183章 坐山观虎斗 听到这声苍老的女声传来,我心头已经明白了几分,也不扭头望去,只是一边低头望着那只色彩斑斓的飞天蜈蚣,一边冷冷地说道:“飞天蜈蚣中难得一见的极品――五彩血蜈蚣,呵呵,茶花峒蓝姓蛊婆世代相传的蛊物,终于被我见到了!” “臭小子,”蓝天虹缓缓地走到我面前低声说道,“要不是你想要对老吴动粗,我也不会动用我的五彩血蜈蚣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蓝天虹猛烈地咳嗽了几下,又接着说道:“臭小子,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地别乱动,不然我的五彩血蜈蚣颚牙的毒腺一放毒,别说我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哼!”我从鼻孔里边发出一声鄙夷的声音,却无可奈何地停止住了动作。 直到此刻,在确定我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吴之座才慢慢地松开了双手,拍了拍后对我说道:“海豹小兄弟,你想要救回你的女人这个心理我也理解……” “废话少说!”我还没等吴之座把话说下去就粗暴地打断了吴之座还没说完的话。 我猛吸了一口气,强行抑制自己满腔的怒火,对吴之座说道:“大猜王,妄我一直敬重你的为人,没想到也是背地里下蛊的主,为了这块吞噬生命的黑苗鬼玉,你就宁愿看着我最心爱的人死去?” “对不住了海豹小兄弟,”吴之座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因为黑苗鬼玉牵扯到更加重大的利益和无数人的性命。” 我冷笑了一声又说道:“在我眼中,即便黄金万两,人命千条,也抵不过文妙果一人!” 我还想在说些什么,我的耳畔忽然传来石龙近乎嘶吼的叫喊声:“你们几个磨磨唧唧地在干什么?演戏啊!告诉你,我再数三下,你不把黑苗鬼玉叫过来,我就把这小娘们的脖子拧断!” “不用数了,”吴之座忽然高声朝石龙叫道,“就算你数到一百,海豹也不会把黑苗鬼玉交给你的!” “你也不是瞎子,”蓝天虹幽幽地接过了话茬,“你瞧见他手背上的那只五彩血蜈蚣没有,你觉得它还可以把黑苗鬼玉把你送过去吗?” 石龙用血红的眼睛望了望我,咬了咬牙关,忽地把文妙果一把扔到地上,慢慢地朝我这边走过来,狞笑着说道:“那就让我来对付你们这两个老家伙吧!” 这个时候,一直默不出声的韩奔瓮声瓮气地说话了:“别忘了还有我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石龙瞄了韩奔一眼,笑着说道:“你?嘿嘿,我还真不想和你过招。因为,有人早就指名道姓要取你的狗命了!” 还没等韩奔回应,蓝天虹已经情不自禁地叫道:“是谁?” “我!”一个沉浑的声音袅袅地从我身后传来,震惊了我们所有人。 此刻,我不用回头,也已经从吴之座和蓝天虹那惊愕的表情中,知道了来人是谁。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你终于出现了,石头。” “呵呵。”身后传来了这两个代表默认的笑声。 “你们有所不知呀,”石龙一张丑脸笑得更加难看了,“可能你们只认识‘黑苗三杰’我大哥石虎、二哥石狼和我石龙,却不认识石当开,也就是我们黑苗太家婆的独生子。” 吴之座皱着眉头问道:“黑苗太家婆的独生子,石当开?” 石龙仰天大笑道:“哈哈,爷爷我就让你当一回明白鬼!没错,石头大哥就是我们黑苗太家婆的独生子,不仅继承了我们黑苗族人体格高大壮硕的优点,还学到了我们黑苗族智慧之母――黑苗太家婆的聪明才智,无论身体和谋虑,都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好了石龙,这些无需赘言!”这个时候石头果断地打断了石龙有意无意的阿谀奉承。 紧接着,石头冷冷地抛出一句:“因为,你和将死之人说再多,也是废话。” 不仅吴之座和蓝天虹吃了一惊,就连平时冷静沉着的韩奔,在听到这话后也缓缓地放下一直叉在胸口的双手,握紧了拳头。看来连他也笃定,这一场遭遇战绝对是一次硬碰硬的殊死较量。 “实力说话。”韩奔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不卑不亢,貌似胸有成竹。 石头咧嘴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对,实力说话!” 石龙“嘿嘿”地干笑了两声也附和着说道:“那剩下的两个老家伙就交给我啦!石头哥,你放心,那两个变节的熟苗很快就会变成两具冰凉的尸体。” “谁会死在谁的手里,还很难说!”吴之座一边大声地反讽,一边和蓝天虹做出了迎击的架势。 在这种时候,原本处境最危险的我,却成了相对最安全的人。我有些无奈地望了手背上的那只五彩血蜈蚣一眼,只见它那尖锐锋利的颚牙依旧紧贴着我手背上的肌肤,看上去就像老僧入定了一般纹丝不动。 可五彩血蜈蚣身躯周围那一圈不断喷薄的血雾时刻提醒着我,只要我一有轻举妄动,马上就会咬穿肌肤注射毒液。 我轻轻叹了口气,抬眼又望了望躺在地上的文妙果,只见她双眉紧蹙,牙关紧闭,看上去极为危殆,这让我更加担心不已。此刻我心里已经没有别的什么,满满的都是她,不要说黑苗鬼玉了,就算是我的性命,都愿意拱手献上,来换回文妙果的平安无事。 就在我因为文妙果而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的大乱斗已经开始。 吃了万古丹而得以变身的黑苗战士石龙,以一敌二,率先呼啸着和吴之座、蓝天虹两个人缠斗在一起,他一双长满绒毛的翅膀不断拍打着,席卷起地上的砂石,隐隐之中竟然和地狱中的恶魔如出一辙,那凶狠残暴的模样让人心中为之一寒。 与石龙的彪悍恣睢不同,石头和韩奔静静地对峙着,都如同泥塑的雕像一般不见动静,可透过如同冰面一样平静的表面,我已经从一些蛛丝马迹中读到了冰面底下的汹涌暗流,随时都可能击碎冰面,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我呆如木鸡地站在原地,到了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该为哪边加油助威好,只能选择坐山观虎斗了。 在我的意料之中,经历过苗王鬼市一役后,吴之座和蓝天虹已经成为了强弩之末,蓝天虹之所以能够用五彩血蜈蚣偷袭我,一方面是利用了我因为愤怒而放松了警惕,另一方面也是假借了我对他俩的信任。 但是面对着拥有摧枯拉朽的能力,又可以飞天的石龙,他们虽然多了一个人的优势,可仅有招教之功,无还手之力,场面看起来极为危险,尤其是精于算计而实力稍弱的蓝天虹,真的是险象环生,要不是吴之座屡次舍命相助,怕早就给石龙拧断了脖子。 饶是如此,吴之座和蓝天虹也是节节败退,我估计照这样下去,他俩绝对撑不过半个小时。 反观那边幽暗之中,石头和韩奔的巅峰对决真可谓是“此时无声胜有声”。此刻两边都已经静静地矗立了将近一刻钟,但是仍旧没有一丁点动静,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双方的表情均极为凝重,双目紧盯着对方,似乎都不用眨眼,额头上同样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衣服也统统被冷汗打湿。可谁都不愿意先出手,因为先出手就意味着可能第一个露出破绽,这样就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这两人,该不会就这么干耗下去吧?”看到这里我不禁在心里暗道。 可就在我有些郁闷的时候,另外一边忽然传来了吴之座的一声惨叫,我第一时间扭头望去,只见吴之座捂着胸口颓然坐在地上,口中的鲜血直往外冒,神情显得极为痛苦。而蓝天虹惊慌失措地俯在他的旁边,用双手吃力地从吴之座身后扶着他,口中哆哆嗦嗦地叫道:“老吴,你没事吧?都怪我,连累了你……” 说到最后,蓝天虹的声音中竟带有哽咽的抽泣声。 吴之座看到蓝天虹将近垂泪,立刻蹙着嗓子大声叫道:“虫后,别哭,我这就起来,把这死蝙蝠一对翅膀给撕了!” 石龙一听吴之座这话,笑得那个前俯后仰:“哈哈哈……我说你这老头啊,还真会吹牛呀!说什么……说什么要把我这对翅膀给撕了?哇哈哈,你还要脸不?这比说你要起来,翻一百个筋斗还难哦!” 吴之座一听就来气了,挣脱了蓝天虹就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喊道:“我这就翻给你看……” 可话还没说完,吴之座“噗”地一声从口中喷出大量暗红的血液,轰然倒地,任凭蓝天虹在他耳畔疾呼,也没有一点反应。石龙看到这一幕,脸上更是杀意毕现,一边悠悠地朝蓝天虹走去,一边狞笑着说道:“嘿嘿,老太婆你可别急,我这就送你下去陪他,你就不会孤单了!” 眼看着石龙不断朝蓝天虹逼近,而油灯枯竭的蓝天虹却一个劲地摇晃着昏迷不醒的吴之座的胳膊,对石龙的逼近毫无办法,我正看着着急的时候,忽然手上一轻,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五彩血蜈蚣已经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般朝石龙的后脑勺袭去! 第184章 肚皮上的人脸 醒,是我啊!” 可是文妙果头发散乱,眉头紧蹙,双目紧闭,脖子被石龙戳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出斑斑血迹,此刻呼吸显得十分急促,对于我的呼叫一点反应都没有。..info 我眼看呼叫没有效果,沉思了一下,马上伸出手指,朝兀自昏迷不醒的文妙果人中处按去。我按了按,发觉文妙果仍旧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心里边急得不得了,不禁手上暗自加了劲,嘴里边喃喃地不断重复道:“快给我醒来啊,果果,求你啦!快给我醒来啊,快给我醒来啊……” 可任凭我怎么施救,文妙果就是没有一点复苏的征兆,我的心立刻变得拔凉拔凉的,整个人跟掉进了冰窖里边没什么两样。 到了这一刻,无计可施我悲观地想道:“果果不会是给石龙下了什么蛊吧?以致无论我怎么叫都不会醒过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我低头望着文妙果那紧紧闭着的双眼和没什么血色的俏脸,越看心里越是痛苦无比,痛得我一把将文妙果搂在怀中,眼泪在眼眶里不断旋转,几乎就要掉落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紧拥文妙果的我忽然感到我和文妙果之间,有一个东西硌得我的胸膛生疼。 我不禁狐疑地在心里猜测道:“是什么东西呀?” 可就在我心里边说出这一句的时候,那东西似乎听到了我心里边的问话似的,居然从文妙果的衣服下摆“咕咚”一下地跌落下来,一直滚到了我的大腿边才停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心头“咯噔”地响了一下,暗自奇道:“这是什么东西呀?” 我抬眼望去,只见幽暗之中,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精致小木盒一览无遗地呈现在我的眼底。 “奇了怪了,”我看到这个小木盒心里边更是惊愕不已,“怎么文妙果会有这样一个小木盒,里头装了些什么玩意啊?” 我皱着眉头,伸出一手将这个精致的小木盒放在手里,凑到鼻尖底下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这个小木盒小巧玲珑,似乎用坚固密实的金丝楠木精心雕刻而成,侧面有五个面,分别雕刻着蜈蚣、蜘蛛、蛤蟆、壁虎和毒蛇五种苗疆的剧毒蛊物,上边那个顶面刻着两行我看不懂的苗文,下边那个底面用阴文刻着一个篆体的“解”字,整体上看来造型独特,花纹繁多,似乎很珍贵的样子。 “奇怪,看起来盒子都这么贵重了,盒子里边会装着什么名贵的东西呀?”一想到这,我不禁好奇起来。 我沉吟了一下,扭头又望了望那边黑苗族和魂苗联盟惊险万分的搏斗场景,咬咬牙索性就一不作二不休,“啵”一声拔开了盒子的顶盖。只见盒子里边垫着一小块粉红色的小绒布,小绒布的里边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药丸,在这幽冥的空间里居然隐隐地投射出金色的光芒。 这么精致的小木盒里装的,居然是这样一颗金色药丸,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有些诧异地望着这颗药丸,心里边此刻怔怔地出神:“这……这是什么东西呀?文妙果为什么又会拥有这么一颗奇怪的药丸,连最亲密的我都不知道?莫非是王所长暗地里给她的东西?也不会呀……” 可就在这一霎,我脑海里忽然闪现了一个画面,不禁让我拍着脑袋恍然大悟地叫道:“原来如此!” 此刻我终于想起来,在辰溪那间百年老店中那位胖老板送给我们的答谢救妻之恩的礼物,不就是这个精致的小木盒吗? 我还记得那个胖老板坚持把这个小木盒塞到我手里说的那些话:“实不相瞒,我们原来是湘西的生苗,为了生活才来到这里谋生的。在那边,我们学到一些下蛊的方法,也懂得一些解蛊的妙方。这是我妈在阿普那继承过来的解蛊灵药,可以解许多凶险的蛊物,还请好心人收下吧!” “解蛊灵药……可以解许多凶险的,蛊物?”我想起了这几个字眼,心里边按耐不住地狂喜起来。 我再也顾不上太多了,使劲把昏迷不醒、牙关紧咬的文妙果嘴巴掰开,一股脑地把这颗折射着缕缕金光的金色药丸塞进文妙果的小嘴里边,然后顺着文妙果的胸口揉了好几下,心里不断地念叨道:“快给我醒过来呀,快给我醒过来呀,快呀……” 可我等了好一会,等到我希望破灭,文妙果依旧没有苏醒的一丝端倪。 我就快要绝望了,嘴里嚅嚅地自言自语道:“果果,你不要有事呀,千万别!你知道吗,我最爱的……就是你啊!” 说罢,我的眼泪已经快流淌下来了。可说来奇怪,就在我悲恸不已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奇怪声响。听到这怪异的声响,我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不由地昂起脑袋循声望去,只见双目紧闭的文妙果的肚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往外鼓胀起来,顶着衣服,一眼望去就像个孕妇似的,而那连绵不绝的声音就从文妙果这浑圆的的肚子里边传出。 “这怎么回事?”我错愕地望着文妙果这朝外突出的肚子,心里极为困惑。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忽然又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我心头一凛,因为发出这声尖叫的不是别人,正是双目紧闭的文妙果。还没等我扶住文妙果,文妙果肚皮“唰”一下子顶得更高,衣服已经被这鼓胀的圆球掀到胸口处,我定睛一看,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此刻我看到,圆鼓的肚皮已经呈现出一张诡异的人脸! 看着文妙果肚皮上这张五官齐全、表情狰狞的人脸,我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心里苦道:“难怪石龙会抛下文妙果不理,原来早就对文妙果下蛊,就算被我搭救了,也料定我解不了蛊!不知道是不是刚吃下那颗金色药丸激发了蛊物,现在发作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 第185章 人脸瓢虫 一个人的肚皮有这么大的韧性吗? 没有,那又会是什么? 想到这我不禁心乱如麻,眼睁睁地看着文妙果裸露在外的肚子上的那个人头,已经将文妙果的肚皮顶的老高,不仅五官毕现,就连两个肩膀都露了出来,仿佛下一个就要从文妙果的肚皮中硬生生地钻出来,看得我整个是心惊胆颤却又束手无策。.info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我耳边响起,就连在远处激斗的吴之座、蓝天虹和韩奔,也不禁停了下来,好奇地朝我们这边望了望。此刻我看到那将挣扎着就要钻出文妙果肚皮的人脸,在这一声惨叫中,刹那间又缩回了文妙果的肚子里边,就如同海啸时汹涌澎湃的潮水刹那间又消失在地平线。 我越发感到惊奇,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掌,尝试性地抚摸了一下文妙果的小腹,只感到平滑细腻,没有肿胀的感觉,更遑论人脸的踪影。 “奇怪了,刚才那人脸,哪去了呢?”我自言自语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了原本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文妙果,忽地“唰”一声睁开了眼睛。而且在幽暗之中,我愕然地看到文妙果的一双眼睛居然和红色的电灯泡似的,红得好像要往外渗血一般! 我骇得从地上一下子跳了起来,目瞪口呆地望着忽然睁开眼睛的文妙果。只见文妙果身体极为僵硬地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看上去动作极为不自然,似乎一具提线木偶似的,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操控着。 我惊恐地咽了咽几口唾沫,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朝行动看起来极为机械的文妙果喊道:“果果,果果,你……你没事吧?” 文妙果缓缓地扭过头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显得更加凶狠,而她的嘴角不断抽动着,似乎十分痛苦,就在我踌躇着要不要上前抱住她的时候,文妙果忽然两脚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我吃了一惊,此刻也管不上太多,“噌噌噌”地往前几步,弯腰就要扶住文妙果。 可就在我俯身想要扶住文妙果的双肩时,文妙果忽然瞪大了双眼,“唰”一声张开了嘴巴,然后从她黑乎乎的喉咙深处,又传来先前她昏迷在地上时我听到的那种“咕噜”、“咕噜”的奇怪声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愣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地往文妙果张得大大的嘴巴里边望去,只见文妙果从喉咙底部有一个圆球形的东西不断向上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文妙果已经“哇”地一声从嘴巴里吐出一个圆球状的物体,不偏不倚地朝我面门袭来! 我心头大骇,压根没有设想过会从文妙果嘴巴里边跑出这样一个圆乎乎、湿漉漉的物体,可我还是下意识地奋力将脑袋一偏,那圆球状的物体就这么擦着我的耳朵飞了出去,我只感到耳朵和脖子根凉飕飕的,用手一摸,居然都是黄澄澄、黏糊糊的腥臭液体,恶心得我皱起了鼻子。 可这个时刻,时候发出一阵“啪嗒”、“啪嗒”的异响,我心头“咯噔”一响,来不及照看一头栽倒在地上的文妙果就扭身一望,只见那圆乎乎的东西居然是一个肉肉的人脸,有眼有鼻还有有嘴巴,脸色白皙,正朝我这里不断移动过来! 我心头暗道:“这是什么怪物啊?”但是我的手里却一秒都不敢耽搁下来,立刻就地一滚,刚好滚到掉在地上的荼罪魂眼旁边,伸手从地上捡起荼罪魂眼,猛地朝前方不断追着我跑来的肉人脸刺出一刀。 只听到“刺溜”一下,我刺出的这一刀不偏不倚,正正戳中人脸五官中的嘴巴部分,整张肉人脸一阵抽搐,忽然又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和刚才从文妙果身体里边发出来的声音一模一样,只不过此刻听到耳朵里边更加真切,也听得我心惊肉跳。 我生怕再生变数,手上又加了好几分力,整把荼罪魂眼有大半截被我刺进土中,这肉人脸被我钉在地上,即便竭力挣扎还是无法挣脱。就在我以为这肉人脸无法逃脱,正想松一口气的时候,这张肉人脸忽然从中间硬生生地裂开,分成左右两边脸,颤抖了一下,“扑腾”、“扑腾”地腾空朝我脸上扑来! “这……这怎么一回事?”我心中大惊道。 可就在我被这分裂的人脸吓了一吓的时候,这肉人脸已经径直朝我面门扑来,我下意识地用双手一挡,才勉强没让这张肉人脸贴到我的口鼻上。 也是到了这一刻,我才看清楚,这张肉人脸的真正面目――不是别的,居然是一只大瓢虫,而大瓢虫背后的图案,恰好和人脸十分相似,于是在这昏暗的大溶洞中,自然容易让人误会成一张会动会飞的人脸了! 这个时候,因为负伤而变得更加凶悍的大瓢虫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它那六个不断蠕动的节肢带有倒刺正死死地趴在我的脸上,而那尖锐的口器掀开我的嘴唇直往我的嘴里钻,差点把我的牙齿都要掰松了。看到这令人心寒的场景,我骇得死死地咬紧牙关,即便大瓢虫的口器把我的嘴唇搅得伤痕累累,也丝毫不敢松开嘴巴。 我急得大汗淋漓,双手死死地抓住大瓢虫的身子,这大瓢虫一时半会也进不到我的嘴巴里边,可它也不死心,始终没有放弃进入我肚子里的想法,于是我就和这大瓢虫僵持在那,谁也拿谁没有办法。 实际上,处于被动的绝对是我。我心里暗道,要不是这大瓢虫一根筋,********只想往我的嘴巴里边钻,要是它冲我的眼睛啄那么两下,绝对一口一个我的眼珠子,不消几秒就可以将我变成一个大瞎子。 想到这我更加忐忑不安了,心里一横,心里暗自怒道:“特么爷爷我豁出去了,看谁怕谁!” 我主意一打定,忽地松开嘴巴,原本杵在那的大瓢虫忽然感到我的嘴巴打开,喜出望外地就“咕噜”、“咕噜”地往我嘴巴里边钻,我的舌头已经触碰到这大瓢虫的脑袋,甚至通过味蕾分辨出哪里是大瓢虫的触角,哪里是大瓢虫的复眼,哪里是大瓢虫的口器。 我忍住心里的恶心劲,按照自己既定的计划,猛地一合上下颚,用自己一口的牙齿狠狠地咬向大瓢虫的脑袋! 只听到“咔嚓”一声,猝不及防的大瓢虫刹那间就被我咬断了脑袋,“刺溜”一下就从没了脑袋的脖子处冒出大量青绿腥臭的体液,我心头一凛,立刻一撒手,整个大瓢虫的身躯就这样跌落在地上,六个虫足还在那不甘心地乱动着,场面显得极为诡异。 “好险!”直到这个时候,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累得我用手直抹汗。 可我依稀感到一丝不妥,猛然意识到大瓢虫的那个虫头兀自还留在自己的嘴巴里边,大惊之下立刻“呸”、“呸”、“呸”地吐出那个黑乎乎的瓢虫头。只见幽暗之中,那个鸡蛋大小的瓢虫头“咕咚”地滚到一旁,触角抖了抖,似乎对我的嘴巴还存有依恋,我感到更加恶心,一边不停吐着口水一边飞起一脚,恰好把瓢虫头踢到和五彩毒蜈蚣缠斗中的石龙跟前。 石龙扭过头来,冲着我就大吼道:“你……你怎么可能解了我种在那小娘们肚子里的人脸瓢虫蛊?” 我下意识地抱起了文妙果,在确认文妙果没什么大碍之后才高声吼道:“你这怪物,妄想用蛊物害死我的爱人,奈何因缘巧合,我破了你的邪蛊,真是天意啊!” 石龙脸色一沉,正想反驳我几句,不料就这么一疏忽,又被五彩毒蜈蚣蛰了一下,疼得他“哇哇哇”直叫唤。看到石龙这狼狈相,和吴之座互相搀扶着的蓝天虹立刻尖酸地讽刺道:“丑八怪,怎么了,手忙脚乱啦?” “贼老太,”石龙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嘶吼道,“别以为爷爷我会怕你这小爬虫!” 说罢,石龙“扑腾”、“扑腾”地扇动身后的一双翅膀,整个人立刻飞上了半空,五彩毒蜈蚣不知有诈,立刻扭动翅膀朝上扑去,石龙看到如同利箭一般扑向自己的五彩毒蜈蚣不但不害怕,反而发出一丝冷笑,忽地一张手,变戏法般地掏出一块厚实的黑布,兜头盖向五彩毒蜈蚣! 五彩毒蜈蚣上升的势头太猛,躲闪不及,被石龙这一块厚实的黑布冲着脑袋拦住,整个虫身不由自主地一头钻进黑布里边。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蓝天虹做出撤退的指令,石龙一伸手就把包着五彩毒蜈蚣的黑布抓在手中。 石龙一看诡计得手,“桀桀桀”地昂首狂笑道:“贼老太,怎么样,见识到爷爷我的智谋了吧?比到用脑子,你还是比我差了点!哇哈哈……” 可石龙笑到一半,他那狂妄的表情就凝固在他那张臭脸上了,原本充斥在耳边的那放肆的笑声也嘎然而止。因为此刻,一个黑色的狗头正紧紧地扣在他的脑袋上,不断从狗头的嘴巴里传出汹涌澎湃的黑气,从石龙头颅迅速传向石龙的脖子、胸口和手脚处! 第186章 石头的选择 我瞪大双眼望着已经定在那里的石龙,看着从他头顶上的那个黑色狗头中的黑气蔓延到他的全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震惊无比的石龙断断续续地惊叹道,“莫非是……狗头蛊?” 一听石龙的这句话,我心里暗道:“狗头蛊?莫非……” “没错,就是狗头蛊!”昏暗中,一个声音回答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循声望去,只见谢帆一边回答,一边踉踉跄跄地朝我们这边走来。谢帆刚才猝不及防被我偷袭了一下,此刻虽然狼狈不已,但是他毕竟还是魂迷界的杰出人才,很快就恢复了神智,暗中观察事态的发展,偷偷地瞄准石龙的空当施展狗头蛊,居然给他偷袭得逞。 谢帆走到了石龙跟前,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怪物,你刚才说什么,说……计谋?呵呵,比到用脑子,你还是比我差远了!” 说罢,谢帆轻蔑地用手掌拍了拍石龙的脸,露出一个诡异狡诈的微笑。 谈话间,石龙浑身已经被狗头蛊的黑气传遍,全身也像羊癫疯发作一般不断颤抖着。只见石龙一双血红的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样通圆,嘴角抽搐了几下,似乎想反驳谢帆的挑衅,但是始终还是说不出半个字节出来。 谢帆干笑了两声,伸手将狗头蛊从石龙头颅顶上取下,只见石龙两眼一翻,“扑通”地就如同一截烂木头般跌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谢帆得意地笑了笑,转过脑袋望了我一眼,依然保持微笑的表情,只不过冲我低声地说道:“海豹,真够兄弟呀!” 我立刻知道谢帆指的是我刚才偷袭他那一下,马上冷笑道:“呵呵,那一膝盖算轻的了!” 谢帆咧了咧嘴,也不和我再说些啥了,大步走到大猜王吴之座和五毒虫后蓝天虹身前,躬身问道:“大猜王,虫后,还好吧?” 吴之座摆了摆手,咳了两声说道:“没事,还撑得住!” 蓝天虹表情有些黯淡地说道:“我没事,可是我的……我的五彩毒蜈蚣就这样没了。” 谢帆叹了口气,安慰道:“虫后,别伤心了,五彩毒蜈蚣为你而牺牲,也是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从现在抓紧重新培养一只,重整茶花峒虫门雄风还来得及。” 说罢,谢帆缓缓地走向直到现在还保持沉默对峙状态的韩奔和石头,神情已经变得严峻无比。我抬眼望去,只见韩奔和石头在那已经静静地站了快半个小时,可奇怪的是,双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保持原先的姿势,也没动过手,也没抬过腿,更没说过半句话,仔细看过去甚至连眨眼睛的次数都很少。 我暗自称奇道:“我做了杀手这么多年,看到的单挑无不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场景,怎么今天魂迷界和黑苗族的两大高手过招,居然是这样子的一个风平浪静的局面,实在叫我难以理解。” 实际上,谢帆包括缓缓走上前的吴之座和蓝天虹,估计此刻心头的想法都和我大同小异,虽然嘴里都不说什么,但应该都在为韩奔和石头这个安静得叫人害怕的状态忐忑着。可话又说回来,我们即便各自在偷偷琢磨着,但实在看不懂也摸不透,都不知道该一涌而上揍石头一顿,还是继续看他俩耗下去。 我心中其实对石头的态度还存在一些幻想,或者说还有些纠结的。因为毕竟他是王所长指定要我在路上接上的人,而且在湘西之旅中,屡次出手相助,帮了我不少忙,尤其有几次出手,都是搭救了我的性命。但是在黑龙潭之后,石头就离奇地失踪了,我一直都对此事耿耿于怀。 没想到再次相遇,居然会是在这种地方,以这样的方式重逢。说真心话,我很想对石头问话,想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在黑龙潭不辞而别,为什么要指使石龙绑架文妙果,还有一点我最困惑的,就是为什么王所长会要我在路上带上他? 但是,我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默默地抱起了仍旧昏迷不醒的文妙果,静静地呆在一旁不声不语。因为我也知道,现在的形势对我而言,非常微妙,并不是有利,甚至可以说是危机四伏的。 因为首先,魂迷界的人马一直就和我有过节,要不是吴之座极力撮合,估计我和谢帆一早就闹翻了。其次,我和吴之座、蓝天虹这么一路走来,发现吴之座似乎一直有些事情瞒着我,或者说已经有利用我之嫌,我也对他起了戒心。至于石头为代表的黑苗族,我更不能信任他,所以说,我的处境极为危险,要不是我有黑苗鬼玉在身上,估计早就和余智、李恺一般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这,我不禁低头俯视了了一眼挂在自己胸前的黑苗鬼玉,此刻项链下方吊着的黑苗鬼玉正在夜色中折射着一种鬼魅的幽暗色彩,中间一团紫色的火焰,仍旧在不断地燃烧、冒烟,让我一下子又想起刚才手触碰到立刻变得枯萎的骇人情形,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 我心里有些畏惧地想道:“这些人各个如此拼命,就是为了这一枚诡异的奇玉,看来这黑苗鬼玉可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可能牵扯到一些我现在所不甚清楚和无法理解的事端。” 可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儿,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豪迈的笑声,我有些惊愕地望过去,只见石头率先打破了沉默对峙的僵局,开口高声笑了起来。只见幽暗之中,石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洪亮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地下溶洞,让我们几个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与此相反的是,韩奔面对狂笑不止的石头,却依旧保持着沉默,不禁没有做出点反应,甚至动都没动,维持了之前泥塑一般的静止模样。此刻我也看到,谢帆已经悄然地将狗头蛊加持上法力,蓝天虹也偷偷操起了头盘蛇,只要风头一不对,恐怕就要从单挑变成群殴了。 就在这个一触即发的时刻,石头忽然止住了笑声,扭头大声地冲我们这边说道:“嘿嘿嘿,我还真的太小瞧了你们!” 石头顿了顿,忽然盯着我继续说道:“尤其是你,海豹,我真的小觑了你!没想到,你居然蕴藏了这么强大的能量。只不过,你给人当枪使唤都不知道……” “多说无益,”吴之座忽然大叫一句打断了石头未说完的话,“我看你是怕了,所以开始说胡话了!” “你说我怕了?” 石头冷笑一声后对吴之座笑着说道:“我从来没有怕过,只不过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要先行一步。” “想逃?没那么容易!”谢帆一听石头这话立刻祭起狗头蛊。 石头瞪了谢帆一眼嘲讽道:“别以为你的那破狗头壳就能把我怎样,我想要走就走,留就留,你奈何得了我么?” 此刻我看到谢帆他在脸上一贯保持的微笑凝固了,就在谢帆犹豫不决的时候,石头完全没有正眼看谢帆,而是扭头继续望着我说道:“海豹,我们后会有期。”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要走了?” 石头裂开嘴巴笑道:“对,要走了。” “你能走向哪里,”我也笑着回答,“蛛丝桥?你不怕走在蛛丝桥上被我们袭击,摔下万丈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石头笑得看上去更加开心了:“你怎么知道摔下蛛丝桥下的万丈悬崖,就会死掉?” 听到石头这样反问,我怔了一下,抿抿嘴不以为然地反讽道:“是个人摔到悬崖下,都是会摔得七窍生烟、粉身碎骨的,即便你再怎么强壮,也是死路一条。” “就是,”谢帆附和地说道,“你以为你叫‘石头’,就真的是石头一块,砸不开摔不烂呀?” 就连吴之座也凑话道:“我说石头啊,你不要故弄玄虚了,我劝你还是投降为妙。” 石头听完我们七嘴八舌的话后,忽然“嗖”一下转身,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大跨步径直走到大溶洞最边沿的悬崖边上才停住脚,回头笑眯眯地对我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说,摔下万丈悬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愣了一下,咽了咽唾沫后回答道:“是!” 石头点了点头又说道:“那我这就摔下去,你有意见么?” 说罢,石头居然伸出一只脚,凌空放在悬崖之上,做出下一步就要往悬崖走的姿势来。 我一听石头这话,一时反应不过来,有些结巴地说道:“你……你疯了?” “哈哈哈,没错,我就是一个疯子!”石头冲我笑道,脸上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 “别吹嘘了,”谢帆不耐烦地吼道,“你少糊弄人,你会自寻死路?” 石头却完全不理会其他人,在我诧异的眼光中,忽然冲我露出一个极为复杂的微笑。看到这个微笑,我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我第二次看到石头露出笑容,依旧是某种奸计得逞后的满意笑容,和在黑龙潭的黑色祭坛砗磲宝座上取得白色圆珠的样子一模一样! 在我震惊的同时,石头收敛起这个微笑,扭头朝我做了一个嘴型。 此刻我辨认出他的嘴型分明在说两个字…… “再见!” 第187章 秘密通道 不会死?那……那就太可怕了!” 说罢,吴之座还伸长脖子朝悬崖下望了望,似乎心里有些慌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忽地想起是吴之座一脚将余智踢下这万丈悬崖的,如果跌下这悬崖真的没事的话,那吴之座估计要承受余智的报复了。但这怎么有可能?凉飕飕的阴风呼啸地掠过我的耳边,我望着漆黑一片的悬崖心里说不出的忐忑,正想和吴之座说两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谢帆惊慌的叫喊:“韩奔,你没事吧?” 听到这句,我不禁在心里暗自惊道:“韩奔怎么了?” 我立刻扭身望去,只见谢帆正站在韩奔的身旁,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少有的惊慌神情。 究竟是什么让向来稳重老成的谢帆乱了阵脚? 我不禁将眼光移向谢帆身边的韩奔,只见韩奔依旧保持着刚才和石头对峙时的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就像一尊泥塑的雕像似的。看到这个场景,我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石头不是已经自己选择跃入悬崖底下了么,怎么韩奔还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想到这,我不禁走向韩奔,很快就站在了韩奔的面前。幽暗之中,我看到韩奔的表情冷峻,嘴巴两边的肌肉紧绷,牙关也咬得紧紧的,可整个人依旧僵化在原地。到了这个时候,是个人都看出不对劲了,我心头一凛,伸手就想轻轻推一下韩奔,试图让韩奔从沉默中苏醒过来,但是没料到的是,当我就这么轻轻地在韩奔的胸口推了一下时,韩奔居然仰面躺倒,“扑通”地重重摔在地面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韩奔!”我目瞪口呆地惊叫着韩奔的名字,低头一望,只见瘫倒在地上的韩奔表情凝固,此刻居然从眼睛、鼻孔、嘴巴和耳朵里边缓缓地留下鲜血,那七孔流血的模样让人看上去极为毛骨悚然。 谢帆脸色一沉,马上蹲下去,伸出食指在韩奔鼻子前试了试,急促地说了一句:“还有气!” 紧接着,谢帆以飞快的速度挽起了自己的手腕,摸准了方位,在韩奔身上几个地方用手指重重地戳了几下,手法之快动作之重,让我看得极为惊叹。 说起来也奇,谢帆这几下估计点的都是韩奔的重要穴位,只见韩奔原来“汩汩”地往外冒着的鲜血很快就止住了,就在我、吴之座和蓝天虹为此诧异不已的时候,韩奔忽然“赫赫”地咳了几声,一口腥红的鲜血立刻喷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衣服。 “醒了!”谢帆惊呼一句,在看到韩奔终于苏醒过来时长舒了一口气,用手背抹去了自己额头上一层厚厚的汗水。 我情不自禁地蹲在韩奔的身旁,凑在韩奔的耳畔大声问道:“韩奔,你没事吧?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韩奔咳了几声,慢慢地扭头过我这边,用极为虚弱的声音对我说道:“不……不用了,我撑得住。” 看到韩奔意识还算清醒,我心中一直高悬着的一颗大石头才落地,正想再问些什么,谢帆已经一声不吭地扶起了韩奔,瞟了我一眼,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我说道:“你还是快去照看你的小娘们吧!” 谢帆这么一说,我也只好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噌噌噌”几步就跑到了蓝天虹身边,抱起了昏迷不醒的文妙果。我查看了一下,只见文妙果呼吸已经变得顺畅了许多,眼睛已经由之前的血红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看来人面瓢虫对文妙果的影响已经消失了。 这个时候,吴之座大声对我们说道:“怎么样,大家都还行吧?” 我和谢帆都沉默不语,因为此刻我和谢帆都背着一个状况堪忧的人,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始终都需要照顾,虽说黑苗鬼玉已经到手,但现在我们都处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大溶洞里边,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又有新的危险出现。 谢帆清了清嗓门,对吴之座说道:“大猜王,韩奔的情况够呛,我看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谢帆这话说到我的心坎上了,我朝吴之座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此地不容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看来大家的意见都一致,那我们就快些离开吧!”说罢,吴之座走到蓝天虹跟前,互相搀扶着准备踱过蛛丝桥。 看到这个场景,谢帆抿了抿嘴又说道:“大猜王,请稍等!现在大家的状态都不怎样,要是还勉强挤上这蛛丝桥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就真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了。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们觉得如何?” 听到谢帆的话,正准备踏上蛛丝桥的吴之座怔了一下,回身瞪着眼睛对谢帆问道:“你有什么提议啊?” 谢帆有意无意地望了我一眼,笑着对吴之座说道:“刚才你们进入青铜椁,在苗王鬼市寻找黑苗鬼玉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在这大溶洞里边搜寻了一番,你猜怎么着?居然还给我找到了一条秘密通道。” “秘密通道?”吴之座皱着眉头惊叫道。 “对,”谢帆将背后的韩奔朝上拱了拱又说道,“就在你们启动了青铜椁机关的时候,在青铜椁后方的墙壁上,居然悄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通道,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但是我只是在洞口望了望,也不知道这秘密通道通向何方。” “这样子啊,”吴之座沉吟了一下向我征询道,“那要不我们试试?” 我望了望吴之座,又望了望谢帆,心里琢磨了一下,也清楚此刻留给我们的选择也真的不多,若不走这条谢帆发现的秘密通道,往回走蛛丝桥,估计也是艰难无比。更让人担忧的是,若是鬼门被打开的话,黑苗族的人一攻而上,我们这帮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人估计得全军覆没。 想到这,我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望了望背后仍旧昏迷不醒的文妙果,再扭头对吴之座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快从秘密通道离开吧!” “呵呵,”听到我这话谢帆便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条秘密通道通向哪里哦,不要到时候碰到什么意外又动手动脚,那就不好了。” 我意识到这是谢帆揶揄我刚才给了他一脚,于是硬邦邦地回敬道:“刚才是我太过心急,这回文妙果就背在我的身后,谁都不能动她一根毫毛!” 谢帆听完依旧保持着微笑道:“那就好!” 说罢,谢帆背着身受重创的韩奔,头也不回地朝大溶洞的另一边走去,很快就走出了一大段路,把自己的身影融入了黝黯中。 “海豹,跟上吧!”吴之座朝我喊了一句,和蓝天虹互相搀扶着跟上谢帆的身后。 我叹了口气,扭头对文妙果悄声说了一句“一定要坚持住啊,果果!”,然后也跟着吴之座他们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第188章 墙壁里的人形 跟在谢帆和吴之座后边,我很快就来到谢帆口中说到的大溶洞的那个秘密通道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抬眼望去,只见这个秘密通道的入口看上去浑圆无比,大概两米的直径,容一个人通过绰绰有余,就算走在最前头的谢帆背着人高马大的韩奔行走在里边,也不会非常困难,很明显是人工故意为之。 我望着这圆形的入口,心头嘀咕道:“还真没想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大溶洞里,会有这么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圆形秘密通道,那隐秘性和之前我们看到的掩盖在山体的鬼门不相上下。要不是谢帆发现,我估计很难发现有这么一个秘密通道。” 想到这,我情不自禁地望了走在最前边的谢帆一眼,只见他背着已经油灯枯竭的韩奔,大步流星地走在队伍的最前边,丝毫没有半点的迟疑和犹豫,似乎这条秘密通道就是他家后花园一般,闭着眼睛也能走完。 看到这个场景,我心里不禁疑窦丛生,但是看到吴之座和蓝天虹也是打着手电筒,紧随在谢帆后边,心里寻思当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路子可选择,也只能跟了上去。 就这样,我们两两一组,或背负着对方,或互相搀扶,行进在这条秘密通道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不知不觉中在这条秘密通道中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让我感到诧异的是,这条秘密通道好像蜿蜒盘旋地朝上,似乎沿着锥子山的内部环绕上升。 简而言之,就是一条掏空山体内部,从山体里边旋转而上的盘山公路! 此刻,我心里暗自感叹道:“这黑苗族禁地――黑苗域里边的设计真是奇妙无比啊,既有和山体浑然一色的鬼门,又有曲折崎岖的通道,还有侵袭躯体的瘴气,最后还有悬空于万丈悬崖之上的蛛丝桥。此刻这开凿于坚硬无比的山体内的圆形秘密通道,更是系统浩大的工程,绝非一两年就能完成的,也不是几十号人就可以搞定的,估计怕是要有有人精心组织、策划,然后至少几百号人历经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完成的。” 我心里还在胡思乱想,忽然前方出现一物,我只顾着走路,差点就一头撞上去了,还好脚下一用力,硬生生止住了前行的趋势,这才没有发生撞车事故。(..info无弹窗广告) “这……这是什么东西呀?”我心头纳闷地抬眼望去,在黑暗中分辨,发现站在我面前的是吴之座的背影。 我舒了一口气,正想询问吴之座为何突然间停住了前行的脚步,但是此刻我却发现了他的行为有些异样。只见吴之座一手扶着蓝天虹的肩膀,另外一手抓着袖珍手电筒,把袖珍手电筒的白光全部都照在秘密通道的墙壁上,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墙壁,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 于是,我故意“嗯哼”地清了一下喉咙,然后对怔怔地望着墙壁出神的吴之座问道:“大猜王,你在看啥呢?” 没想到,吴之座压根没有听到我的讲话,双眼依旧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铁器一般,牢牢地系在了墙壁之上。 我怔了一下,正想上前几步提醒一下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吴之座,不料站在他一旁闷不出声的蓝天虹忽然开口对我说道:“臭小子,你没长眼睛么?” 听了蓝天虹这句劈头盖脸的训斥,我皱起眉头问道:“此话怎讲?” 蓝天虹白了我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自己瞧瞧墙壁里边的东西就知道了!” “墙……墙上的东西,”我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这墙上会有什么东西啊,壁画?” “是墙壁里边,墙里边的东西!”蓝天虹一字一顿地强调道。 “啊?墙壁里边的东西?”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事情的诡异之处,立刻下意识地望秘密通道的墙壁望去。 借着吴之座手上袖珍手电筒的白光,我把脸凑到了墙壁上,慢慢看到一幅让人匪夷所思的场景:只见这秘密通道的墙壁几乎是透明的,如同琥珀一般,在袖珍手电筒的照射下反射着一种诡异的咖啡色。而就在这墙壁里边,准确来说应该是山体内,吴之座正盯着的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更让我诧异万分的是,这人形的轮廓似乎还穿着皂色苗族传统服饰,隐约还能让我分辨出他脸上那狰狞的神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着实吃惊不小,立刻扭头对吴之座颤声说道:“大猜王,这……这怎么回事啊?” 直到这一刻,吴之座才回过神来,只见他猛烈地咳嗽了几下,悠悠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这山体里边似乎有……有人。” “嗯……”我虽然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情形,但是在事实面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你们也发现了!”前边的黝黯中缥缈地传来了谢帆的声音,显得有些忐忑。 吴之座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缓缓地说道:“谢帆兄弟,你发现另外一个更让人震惊的现象没有?” “另外一个更让人震惊的现象?”听到吴之座忽然说出这一句,我不禁脱口叫道。 “不愧是大猜王,”谢帆笑着说道,“这些细小的情节果然没有逃过你的眼睛。” 听到谢帆在那和吴之座一唱一和的,我心里更是疑惑不解了,沉不住气地问道:“什么现象让人震惊呀?” 黝黯之中,吴之座一边把手里的袖珍手电筒递给我一边说道:“海豹小兄弟,你自己仔细看看吧!” 我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吴之座递过来的袖珍手电筒,伸长脖子朝墙壁上望去。只见在近乎于透明的墙壁里边,那个邪魅的人形轮廓依旧存在在那,可是当我观察的时候久了一些的时候,我忽然察觉一个让我极为震撼的现象,惊得我“啊”地大叫一声,差点没把后背驮着的文苗果摔下来。 “嘿嘿嘿,”黝黯中谢帆得意地笑道,“海豹哟,你终于发现了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对矗立在一旁的吴之座说道:“太可怕了,这墙壁里边的……的东西,还会动的?” 吴之座点点头回答道:“没错,虽然很缓慢很缓慢,但确实在移动中,就像……就像在水里移动一般!” “太不可思议了!”旁边的蓝天虹也感叹道。 谢帆又笑着说道:“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这墙壁里边不仅仅只有一个东西,而是遍地都是,充斥着山体的内部!” 吴之座昂起脑袋张望了一下,叹气着说道:“是啊,真的……真的见鬼了!” 我扭头环顾了一下,瞪大眼睛朝墙壁里边看去,在看到鬼影重重的情形后,我的心头“咯噔”地骤响,缓过神来后又对吴之座说道:“大猜王,敢情这蜿蜒曲折的秘密通道里边,都塞满了这些骇人的人形轮廓啊?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山体的墙壁里边存在这些东西的?” 吴之座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都不知道是从一开始就有这些鬼玩意,还是走到这个地方才有的,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我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又心有余悸地望了墙壁里边的那些人形轮廓,心里发憷地说道:“你们看到没,这些人形轮廓似乎……似乎都在朝外边游来,动作看起来像溺水的人奋力挣扎着,想游出水面的模样!” 吴之座猛烈地咳嗽了一下,咽了咽几口唾沫后缓缓地问道:“要是给它们游出来,那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形?” 吴之座这一个提问,直接把所有人问倒了。我保持着沉默,思考着他的这个问题,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半句话来。反而,在被他这个问题的牵扯下,我设想到了一些糟糕的后果,都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遭遇,这让我手心里在不知不觉中多了很多冷汗。 沉默中,谢帆这个时候声音发涩地补充道:“我看这里邪乎的很,别看现在这些东西在山体里边游得缓慢,说不定下一秒就立刻挣脱出山体的束缚,扑向我们,那就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谢帆这句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蓝天虹带着颤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此地阴气极盛,鬼影重重,真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到了这一刻,大家都达成了共识,心头都只有一个字:逃! 于是我背着文苗果,谢帆驮上韩奔,吴之座和蓝天虹互相搀扶着,抓紧脚步在秘密通道里边快速前行着。一路我在加紧离开的过程中,都不忘抽空往墙壁上望去,只见那些藏匿在身体里边的人形轮廓连绵不绝地出现在墙壁上,看上去动作诡异,十分骇人,有些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有些却已经很贴近墙壁外表了,甚至可以看出脸上的那种狰狞的表情。 看到这种十分吓人的情景,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鬼知道这蜿蜒盘旋的秘密通道里边,藏了多少这种人形的“东西”?要是被这些怪物破壁而出,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想到这,我的脚步不禁又加快了不少,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胳膊忽然被一物勾住了! 第189章 逃亡 就在我疲于奔命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我的胳膊忽然被一物勾住了,我立刻被吓了一大跳! 幽暗之中,我心头骇道:“是什么,勾住我的胳膊?” 想到这,我下意识地朝我的胳膊望过去,只见两个枯干发黄的手指,正撩着我的衣袖,而最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这两根手指居然是从山体里边破壁而出的! 我下意识地顺着这两根手指望去,只见一张表情森然的怪脸,正出现在秘密通道的墙壁上,我已经可以透过半透明的墙壁,看到这张脸上那种贪婪、兴奋的表情,无比真切清晰,甚至连眼皮上的眼睫毛都可以隐约看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啊!”我还沉浸在震撼之中,耳畔忽然传来了蓝天虹的尖叫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蓝天虹已经惊慌地叫道:“快看,快看啊,有一个‘鬼’用手勾住了臭小子了!” 走在前边的吴之座和谢帆立刻停歇住前行的步伐,朝我聚拢过来,在大家的注视下,我一边摆脱这两根手指的羁绊一边紧张地说道:“看形势不太对劲啊,已经开始有怪人突破墙壁的禁锢,快要出来了!” “这就麻烦了,”吴之座忧愁地说道,“我们别耽搁时间了,快些逃跑吧,或许还来得及!” 我下意识地又望了那两根破壁而出的手指一眼,咬紧牙关说道:“事不宜迟,要是给这些怪人从墙壁里钻出来,那就插翅难飞了!” “呵呵呵……我听你们的。”不知道为什么,谢帆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些许异样的色彩,这让我心里有些发毛,嘀咕着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在这两根手指的刺激下,我们一伙人跑得更急更快了,可黑暗之中我们发现,这条秘密通道又长又绕,似乎没有尽头,我们已经跑了有两个小时,别说吴之座和蓝天虹这两位上了年纪的人已经汗流侠背,喘息不已,即便是我这个精壮的小伙子,两条腿肚子也开始打颤起来。 最叫人胆战心惊的是,这个时候我们的耳朵里边不断传来“咔擦”、“咔擦”的细微响声,仔细分辨就可以得知是从墙壁上传来的龟裂声,稍一思考就知道是那些穿着苗服的怪人正迫不及待地从秘密通道墙壁里边使劲钻出来的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时候,蓝天虹实在撑不住了,由于喘着粗气声音显得断断续续地叫道:“等等,等等我……我快不行了,要歇一会!” 吴之座听到蓝天虹的呼唤,停了下来,喘着大气焦急地说道:“虫后,不能再耽搁了,你看看墙壁上,好几个怪人整个胳膊都伸了出来啦!要不这样,我背你吧,来……” 说完,吴之座蹲了下去,作势就要背起蓝天虹,可就在他蹲下去的那一刹那,吴之座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胸口像抽风箱似的一起一伏,咳到最后居然“哇”一声吐出一大口腥臭的血液来。 看着蹲在地上把身子完成虾公一样的吴之座,蓝天虹愣了一下,不知不觉中已经留下了两行热泪,只见她慢慢俯下身子,一边用手掌在表情痛苦的吴之座后背轻轻顺着,一边用哽咽的话语对吴之座说道:“老吴,不要管我了,你自己都这样了……” “没事,”吴之座闭着眼睛轻轻说道,“我能行的,就是刚才跑得太急,突然蹲下来,胸口气血一阵翻滚,喉咙痒的难受而已……” 吴之座的话还没说完,蓝天虹就颤声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成了你的负担,你不要管我了,快快和其他人逃命就行!” 吴之座一听蓝天虹这话,立刻瞪着眼睛怒斥道:“虫后,你这什么话,瞧不起我吴之座么?” 吴之座说着说着变得激动无比,连下巴的络腮胡子都一颤一颤的。 “你懂我的意思。”蓝天虹望着吴之座不卑不亢地说道。 “呵呵呵,好一个患难见真情啊,两位的表现实在让我感动!”这时候谢帆笑着说道,可话语里边依旧带着一种诡秘的腔调。 我喘了一口气,有些恼火地对谢帆说道:“嘿,那你不也背着韩奔么,难道你和他也有基情不成?” 谢帆一听我这话,笑得更放肆了:“哈哈哈,海豹你就是幽默啊!” 我白了谢帆一眼,咬了咬牙对吴之座说道:“要不这样,我就吃点亏,背起蓝天虹一块走吧?” “哼,臭小子,你说啥呢?呸,老娘不需要你的可怜!”蓝天虹一听就嚷嚷道。 蓝天虹这么一抗议,我反倒落了个没趣,一时尴尬无比。 听到蓝天虹这话,吴之座一下子就怒了,第一次冲着蓝天虹大声训斥道:“虫后,事到如今你还耍小性子啊?你呀你,知道此刻环境有多么危机吗?” 蓝天虹给吴之座这么一阵奚落,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吴之座喘了一口粗气,缓了缓忽然用极为诚恳的语气对我说道:“海豹小兄弟,我真的……真的是精疲力竭了。眼看形势十分危急,我吴之座恳求你背上五毒虫后蓝天虹,就算我求你了,行不?” 说完,吴之座忽然双手撑地,就势居然要给我磕头。我见状一惊,伸出一手死死拉住吴之座,大声疾呼道:“使不得啊大猜王,使不得!你这,你这不是要折煞我么?” 吴之座激动地说道:“海豹小兄弟,虫后就是嘴巴倔了点,其他没什么的!你不要因为她强硬了些,就不带上她啊!不然,不然我也只能陪着她一块死在这里了!” 吴之座说完,猛地挣脱我拽紧他的手,又要对我磕头。我也是急了,一手托住吴之座的下巴,大声吼道:“大猜王,千万别这样啦!我本来就想背起蓝天虹走的,只是……只是她不愿意而已!” 吴之座听到我这么说,这才抬起头来,用沉重的口气对蓝天虹说道:“虫后,形势比人强,你在这样任性的话,我真的是痛心疾首了!” 蓝天虹瞪了吴之座一眼,才不情愿地说道:“我算给你一个面子……可话又说回来了,这臭小子已经背着他的小娘们了,怎么背得起两个人?” 我听完笑道:“别说虫后你这瘦不拉几的小身板了,就算再背上一个两百来斤的胖子,我也扛得住!” 吴之座听完立刻说道:“那就没有什么好讲的了,海豹小兄弟你快快背起虫后,咱们快些离开这里!” “你们别磨蹭了,”原本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冷眼看戏的谢帆忽然开口,“再啰嗦下去,那些怪人都要出来了。” 我一听这话心头就是“咯噔”一响,竖起耳朵倾听,那蔓延在整条秘密通道的“咔嚓”、“咔嚓”声更加杂乱、刺耳,显然山体内更多的怪人都在不断地突破着墙壁,一旦它们突破了墙壁,那我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走!”我大声叫了一声,冷不防一把就将蓝天虹扛在自己的肩膀上,不由分说地在秘密通道中快步跑起来,任由肩上的蓝天虹“臭小子搁到我的胃啦!”、“臭小子放慢点我头晕”地瞎嚷嚷个不停。 谢帆和吴之座见状,也是随即跟上我的步伐。面对岌岌可危的形势,我们几个人玩了命地狂奔着,任由耳畔“咔嚓”、“卡擦”的怪异响声不断传入耳膜中,一下下击打在自己紧绷的那根弦上。 慢慢地随着我们不断在秘密通道中前行,路面由原先的陡峭向上慢慢变得平缓起来,而不断环绕的周长也渐渐缩短了不少,就在我心中感到诧异的时候,没有负担却落在队伍最后边的吴之座吼了一句:“我们再加把劲,看来马上就要跑到锥子山的山顶了!” 听到吴之座这个判断,我心里不禁喜出望外,因为即便我的双手双腿都是经过改造的,可毕竟我的双肩上此刻各扛着一个人,而且经过前边一脸好几场的生死搏斗,无论精神上和肉体上,我都接近了自己的极限,要是此刻身处我在小城里边百货大楼顶层的小房间内,我肯定“扑通”一下倒在我的那张小床上昏睡过去。 可是,此刻我不能。 不是因为我不累,也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此刻我肩扛的,一边是自己的最爱,一边是别人的暗恋。 我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朋友,也压根不奢望爱情。 因为我从未忘记过那时候,我犹如濒死的海豹般颤栗着蠕动在烂泥中的情形。 可是此刻,如果我算是有了这两者的话,那我是绝对不会倒下的,即便耗尽我最后一丝体力,流尽我最后一滴血液,也在所不辞。实际上,每一刻每一秒,我都在全力以赴,因为和那些权贵、土豪和公子哥不同,我光是活着,就已经是倾尽全力了…… 就在我要紧牙根不断朝前奔跑的时候,忽然,前边传来了跑在最前边的谢帆兴奋的叫喊声:“快点跟上,我看到出口了!” 我一听,心头大喜,双腿似乎在瞬间有了使不完的劲,就在我准备一鼓作气跑出这条冗长的秘密通道时,忽然我左边的墙壁“轰”地一声骤响,刹那间碎石到处飞溅,发出“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响声,回荡在整条秘密通道中! 第190章 吴之座遇难 我原本已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差一点栽倒在地上,给谢帆一喊立刻又抖擞起来,可就在我喜出望外的时候,左侧山体忽然发生一阵爆裂,我错愕地扭头望去,只见从琥珀一般的墙壁里边,居然真的就钻出一个藏壁人来! 我吃了一大惊,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寒气,抬眼看过去,只见昏暗之中,此人脑袋硕大,像一个大南瓜似的,煞白的脸上透着一股诡异的绿色,正凸着一双无神的死鱼眼朝我们这瞪来。..info 不知道为何,我看到这个大头藏壁人毫无生机,死气沉沉,一副肺痨鬼的样子,心里纳闷了一下,暗自奇道:“这人怎么……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啊?” 可就在此时,站在我身后的吴之座忽然用极为干涩的声音惊叫道:“天哪,这不是……这不是苗王鬼市里的李大头么?” 吴之座的声音因为太过于恐惧,甚至连声调都变了。 我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电光火石之间立刻回过神来,骇得一连倒退了几步,差点给跪了! 没错,站在我面前的从墙壁里边钻出来的藏壁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在苗王鬼市里边见到的大头鬼――李大头! 怎么一个原本出现在虚幻的空间的鬼,居然就这么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这太叫人不可思议了! 就在我呆若木鸡站在原地的时候,李大头嘴角忽地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猛地朝我扑来,我心头一惊,差点没把肩膀上的蓝天虹和文妙果摔下来,狼狈地往后一个后撤步,勉强地躲过了李大头的这一次袭击,可不料退得太过仓促,整个人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嘭”一阵闷响,疼得我直龇牙,蓝天虹更是被动地一头撞在墙上,痛得她“叽里呱啦”地对我一阵臭骂。 可这个危急时刻,我也顾不上太多了,在回过神来后,我立刻“唰”地放下了肩上的蓝天虹和文妙果,第一时间从小腿肚的外侧“嗖”一声抽出了荼罪魂眼,迅捷地朝继续扑向我的李大头脖子处砍去! 只听到“咻”一声锐响,李大头的脑袋应声而落,“咕咚”、“咕咚”地在地面上滚动了好几个跟头,恰好停在了兀自躺在地上叫骂个不停的蓝天虹跟前,害得她“哇”一声跳了起来,差点没两眼一翻当场晕倒。(..info好看的小说 吴之座看到蓝天虹差点昏了过去,马上“噌”、“噌”、“噌”几步跑了过去,一脚踢开了李大头的头颅,快速地扶起了蓝天虹,在确认蓝天虹没有大碍的时候,才昂起脑袋对我叫道:“海豹小兄弟,这是……这是李大头么?” 虽然我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当我再次瞪大双眼看清地面上那颗硕大的脑袋时,我还是缓缓地对吴之座说道:“没错,就是苗王鬼市里边,那个看管城门的小头目李大头!” 吴之座深吸了一口气,错愕不已地说道:“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这山体里边藏着的藏壁人,莫非就是苗王鬼市里边的鬼?” 听到吴之座这话我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对吴之座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现在不是思考问题的时候,因为这些藏壁人已经开始破壁而出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极为危险,还是快些逃命为妙!” 说罢,我立刻用手扛起了地上的文妙果,另外一手扯起蓝天虹,不由分说地往秘密通道的出口跑去。吴之座看到怀中的蓝天虹就这样被我拉走,愣了一下,旋即在我后边高喊道:“等等我呀!”紧接着,吴之座也一溜烟地跟着我往出口跑。 我一边咬紧牙关朝出口跑去,一边强迫自己的大脑高速地运转起来。 为什么出现在苗王鬼市里边的李大头,居然会禁锢在墙壁中? 看上去,众多隐匿在山体里正不断朝外钻的身影,绝对不止李大头一个。 是不是苗王鬼市和这座黑苗族视为禁地的锥子山,有着什么神秘的关联? 还有,看上去,李大头似乎被禁锢在山体中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这说明它至少在这段不短的时间里边,是无法动弹的,只能犹如琥珀中的标本一般静静地呆着。 那么问题就来了,是什么让它得到力量,突破了山体的禁锢,最终突破了墙壁,对我发动攻击的?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问题了。 “快点,出口就在这!”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了谢帆的叫声。 我立刻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出口,外边是一片灿烂的星夜,而谢帆正驮着韩奔站在洞口朝我们用力地摆手。 我一看这情形,心里不禁喜出望外地暗道:“这下可以脱险了!” 正当我上足发条,发力狂奔的时候,我右手边的墙壁忽然裂开,一只手臂“嗖”地从里边伸出,刚好挡住了我的胸口,我猝不及防,一下子就撞在这手臂上,“嘭”一下闷响只觉胸口一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还好我灵机应变地就地一滚,才没有压到了身后的文妙果。 可我紧拽蓝天虹的手却松开了,蓝天虹带着惯性,惨叫着朝前飞去,还好吴之座机敏地从后把她抱住,才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又是……又是谁?”我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暗自惊道。 当我凑着星光看清手臂的主人时,不禁目瞪口呆起来! 这手臂的主人的手臂虽然已经挣脱出墙壁,但是大半个身子还是困在山体里边,而这手臂的主人一张面无血色的白脸上,整个下巴已经脱落,只有一点皮肉挂着,那根粗大的舌头耷拉在一旁,看得我心惊胆颤的。 这个鲜血淋漓、面目恐怖的人,不是苗王鬼市里边的鬼门酒馆的店小二,还能是谁? 我“哇”地大叫一声,使劲飞起一脚,立刻把脱下巴的店小二的手臂给硬生生踢折了,然后抱起地上的文妙果,拨开店小二那截断手,继续夺路狂奔。 “快点,”谢帆冲我们这边大吼道,“你们后边好多冲破墙壁的藏壁人啊!” 听到谢帆这一句,我们几个更是魂飞魄散,恨不得此刻脚下就踏着风火轮,一溜烟跑出秘密通道。还好距离洞口也不远,我们一边挣脱突破山体的哪些藏壁人的羁绊,一边拼命朝出口跑去,终于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秘密通道之外。 到了这一刻,我真的是精疲力竭,胸口好像压着一块千斤巨石般无比难受,可回头一望,立刻被眼前的一幕骇得合不拢嘴:只见在星光的照耀下,好几个藏壁人正朝秘密通道的出口扑过来,而耳边充斥着一波响过一波的“咔擦”、“咔擦”响声,不用想就知道不断有藏壁人突破墙壁的限制,朝我们这边扑来。 “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蓝天虹绝望地尖叫道。 谢帆慢慢地放下了韩奔,望了蓝天虹一眼,居然咧嘴笑了,在惨白的星光映衬下,显得无比诡异。 我看到谢帆这一张吊诡的笑脸,愣了一下。 可就在我发愣的这一下,谢帆忽地如同闪电般踢出一脚,把即将跑出秘密通道出口的吴之座一脚踢回了秘密通道中,可怜吴之座好不容易才跑到洞口,还没搞清楚怎么一回事就被踢回秘密通道内,“啊!”地惨叫着滚进了突破山体的那些藏壁人怀中。 “老吴!”蓝天虹见状立刻尖声地叫道,扑腾地从地上站起来,颤悠悠地就想一头钻回秘密通道里边去。 “臭婆娘不识好歹!”谢帆冷笑着冲着蓝天虹脸颊就是一抽,这一巴掌下手极重,随着“啪”一声脆响,蓝天虹滚落在地上,甚至叫不出声来。 “大猜王,好好享受吧!”谢帆站在出口前,得意万分地朝秘密通道内大声吼道,然后伸出右手搭在出口旁边一小块黝黑尖石头上,使劲地拧了一下,只听到“咔咔咔”一连串闷响,出口正上方一块沉重的大岩石“轰隆隆”地下落,眨眼间就把这个秘密通道的洞口重新关闭。 就这样,我们这个地方就和秘密通道隔离开了,只不过隔着大岩石依旧隐约能从秘密通道内听到阵阵凄厉的惨叫声,被困在秘密通道内的吴之座的下场可想而知。 谢帆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笑道:“你他妈算计了我多少回了吴之座,你这只老狐狸啊!我忍你这么久,算是很给你面子了,你也不能再怨我啦!因为不是我弄死你,就是你做掉我,必然的!” 谢帆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最后给你设了这个局,也是对你害死余智的回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说对不?海豹!” 说罢,谢帆立刻把眼睛转向我,那凌厉的气势罩在我的身上,我几乎无处躲藏。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慢慢把文妙果放下,咽了一口唾沫后才缓缓地说道:“你不会杀我的,就像你不会杀掉五毒虫后一样。” “哈哈哈,”谢帆狞笑着问道,“此话怎讲?” 我昂起脑袋说道:“因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 谢帆明显怔了一下,旋即笑眯眯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第191章 我们都是可怜人 面对平时隐忍不露出手时却又狠毒无比的谢帆,我打心里感到恐惧,但是到了这种田地我也不能有一丝的示弱,于是我稍微梳理了一下思路,慢慢地说道:“你留我一条活路,目的再明确不过了,就是为了我脖子上的这枚黑苗鬼玉。..info” 我望了谢帆笑眯眯的脸庞一眼,又继续说道:“我一开始还在想,你为什么会极力鼓动我们走你发现的这条秘密通道?可现在我知道答案了,那就是你想借机除掉吴之座,不管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独吞黑苗鬼玉。” “哈哈,你又知道?”谢帆笑着问道。 我抿了抿嘴唇,对谢帆分析道:“你应该在很久之前,就精心设计过这个局。包括你带上了鬼差李恺,包括余智能打开鬼门,包括你能在我们进入苗王鬼市那短短的时间里就‘凑巧’地找到了这条秘密通道,都是在你的布置之下完成。我们这些人,只不过在你一步步的引导下,完成你预定的动作而已。” 谢帆一边点头,一边对我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还知道,这秘密通道的墙壁里边,禁锢着的那些藏壁人,是感应到挂在我脖子上的黑苗鬼玉,才会破壁而出的!” “何以见得?”谢帆皱着眉头问道。 我认真地说道:“那些藏壁人,动作的方向,都是朝着我来。而且遭到袭击的,也只有我。我起初非常奇怪,但后边想清楚了,因为感应到黑苗鬼玉,沉寂无数年的藏壁人才会苏醒,破壁追击我,这也是为什么黑苗族先人要把这些藏壁人封印在山体里边的原因,也就是要一座山的人来守护黑苗鬼玉!没想到黑苗族先人还是算不过你,让你把秘密通道的出口关闭了,不然……” 我指了指秘密通道出口的那块大岩石,咧咧嘴说道:“早就和大猜王一样,被藏壁人分尸了!” “哎哟哟海豹呀,”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的谢帆居然鼓起掌来,“我还真看不出你这么机灵的哇!” 我笑了笑,用自嘲的口吻对谢帆说道:“说到机灵,我哪里比得上你谢帆的万分之一?我只不过是后知后觉罢了,要不是我有利用价值,或许我早就像吴之座一样,死的不明不白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实际上,你对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几乎可以算是洞烛机微,一切都逃不过你那双敏锐的眼睛。但是你对吴之座的暗中作祟一直装糊涂、隐忍不发,甚至他除掉了余智都可以假装不知情,就是为了达成目的。” 我顿了顿,用嘲讽的语气笑道:“能够像你这样做到这一点的,极少!难怪别人都夸你是魂迷界的领袖,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 “啧啧啧,”谢帆咧嘴笑道,“怎么现在海豹你居然学会了拍马屁呀?” 我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必要拍你的马屁,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懂的。” 谢帆忽然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海豹,可惜你这么好的身手和脑子,却为了王之肱那老头子卖命,我看不值!要不,来我们魂迷界吧,自古都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只要你海豹点头答应,我谢帆保证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我苦笑道:“你们魂迷界财大气粗,自然看不起我这种废人,我看还是免了吧!” 谢帆“呵呵”地笑出声来:“这样子呀?那就真的是遗憾了!” 我正色道:“没什么好遗憾的!只不过黑苗鬼玉,你怕是得不到了!” 谢帆故作姿态地说道:“哟?你在威胁我呀?” 我笑了笑,对谢帆说道:“你也知道,这黑苗鬼玉会吞噬一切触碰它的生命体,唯一可以佩戴它而不受影响的,就只有我了。所以,这也是你留我活到现在的原因。” 谢帆听到我说出这句,忽然“哈哈哈”地狂笑起来,笑道前俯后仰,几乎喘不过气来。站在一旁的我则是冷冷地看着谢帆,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谢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近乎于癫狂的笑声,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海豹,你可不要给点颜色就想开颜料铺哦,我给你看看一样东西,保准让你再也狂不起来……” 谢帆说罢,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展示在我的面前。 接着璀璨的星光,我屏气凝神地瞪大眼睛望去,只见摆在我眼前的,是一双淡青色的手套,这副手套看起来轻盈柔软,通体晶莹剔透,回荡着一抹柔和的碧绿颜色,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谢帆得意洋洋地向我炫耀道:“其韧如钢,其柔似水;其利穿甲,其舞如蝶。这句话,说的就是我这一对天蚕丝手套!” “天蚕丝手套?”我有些惊愕地重复道。 谢帆忽然怒目圆睁地叫道:“没错,就是天蚕丝手套,就是我们平饶畲族长老手中,世代相传的天蚕丝手套!当时,我就是用它挖掘狗头蛊,成功避开狗头蛊的邪毒的。海豹,不要以为你是‘活死人’之躯,就可以要挟我!你再这样不识抬举,我照样可以先取你狗命,再用天蚕丝手套将黑苗鬼玉拿回魂迷界,献给‘河帝’!” 我看到谢帆忽然变得面目可憎,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你没有这么做,说明对于天蚕丝手套能否克制黑苗鬼玉的魔力,你自己也没有底。” 谢帆阴沉着脸,忽然冷冷地问道:“海豹,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吴之座这一旅要带上你?” 我冷笑道:“只有我是‘活死人’之身,他只能靠我拿回黑苗鬼玉。” 谢帆点了点头,又摇着头说道:“你说对了一半,实际上,吴之座这老狐狸狡猾得很,为了确保可以万无一失,他上了双保险!” “双保险?”我听到谢帆这一句我心中不禁疑窦丛生。 谢帆拍了拍脑袋,笑着对我问道:“你想想,好好想想,吴之座除了你,还带上了谁?” 我瞪大了眼睛,迟疑地说道:“你指的是……五毒虫后,蓝天虹?” “没错,”谢帆的眼睛忽然闪烁着凶光,“当然了,她和你有些不同……” “有什么不同?” 就在我就要张口追问谢帆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这一句颤悠悠的问话。我愣了一下,抬眼望去,只见刚才被谢帆重重刮了一巴掌的蓝天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倚着山岩站了起来,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十分狼狈,可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谢帆,似乎恨不得把眼神化为匕首,将谢帆千刀万剐。 谢帆鄙夷地望着蓝天虹,冷笑着说道:“蓝天虹,是不是你到现在还以为吴之座对你眷恋无比?” 蓝天虹咬牙切齿地回答道:“这是我和老吴的事情,不用你管!” “笑话!” 谢帆怒叱一句,又接着说道:“你以为你还有那种魅力,吸引得小男生老男人为神魂颠倒,通通拜倒在你的五毒裙下?呸,做梦吧,也不想想你现在那又老又丑的模样!告诉你,吴之座只不过把你做备胎,他看中的,是你这副充满各种蛊物毒液的臭皮囊而已!要是海豹不答应帮他,他就杀了你,用你的尸体作为盛器,利用你借以养蛊的身体暂时寄运一下黑苗鬼玉罢了!” 谢帆死死地盯着蓝天虹,忽地又狞笑起来:“说到底,还不和我一样,只不过我用天蚕丝手套做后备方案,他拿牺牲你来做后备方案而已。哈哈,所以蓝天虹,你以为你的什么……什么‘老吴’,一路是对你恩爱有加,旧情未灭啊?拜托你醒醒吧,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啊蠢婆娘!” “你,你胡扯!老吴他,他不是这样想的,不是的,不是的!”蓝天虹一边歇斯底里地朝谢帆怒吼着,一边瑟瑟地发抖,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我看着发狂地怒吼着的蓝天虹,心里忽然感到极为悲伤难过。 诚然,蓝天虹在丧失丈夫和儿子后,是多么渴望被人爱,被人疼。可是漫漫长夜,她只能独守空房,默默哀怨。她一直以为大猜王吴之座暗恋着她,没想到这只不过是吴之座耍出的一套把戏罢了,目的就是诱使她跟着进入黑苗域,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她的性命来达成吴之座的目的。 换做谁,当得知这么一个赤果裸的真相后,都将无法接受,何况表面上看起来坚强无比,内心却如同棉絮般柔弱的蓝天虹。 所以,我呆呆地看着蓝天虹不断嘶吼着喉咙,不停地挥舞着手臂,近乎于癫狂的状态,忽然觉得她也只不过一个可怜的人儿罢了。 我叹了口气,忽然对谢帆说道:“谢帆,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前提是你要保证文妙果和蓝天虹的性命。” 谢帆愣了一下,旋即对我说道:“哟呵,怎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呀?” “因为我们都是可怜的人。”我淡淡地说道。 听到我说出这句,谢帆的表情忽地凝固了,嘴里嚅嚅地呢喃道:“我们……都是,可怜的人?” 第192章 悲壮的韩奔 “没错,”我缓缓地对谢帆说道,“我们都是可怜的人,都在谦卑低贱地活着,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死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呵呵,”谢帆冷笑着指着我说道,“只有你们可怜而已,我却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叹了口气道:“是么?恭喜你了。” 谢帆忽然朝地上啐了一口,大声朝我说道:“海豹,别瞎扯个没完没了的,我不爱听!快,把黑苗鬼玉给我摘下来,给我!” 我望着谢帆那一张急不可耐而又贪婪无比的脸,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双手,把挂在我脖子上的黑苗鬼玉解了下来,随手丢了过去。 在“叮当”一下的脆响声中,黑苗鬼玉掉落在地上,在惨白的星光下折射出一种鬼魅的幽暗色彩。而在墨绿色的玉石中间的那团紫色的火焰,依旧在不断地燃烧、冒烟,似乎在警告所有试图将它占为己有的人,如果贸然捡起来将会有极为不祥的结果。 我低头望了地上的黑苗鬼玉一眼,抬头对谢帆慢慢地说道:“拿去吧,这黑苗鬼玉属于你的了!” 谢帆咽了咽几口唾液,迟疑了一下对我说道:“好你个海豹,想要我难堪啊?明知道我捡不起这块黑苗鬼玉的!” 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回了谢帆一句:“嘿,你不是有那个什么祖传的天蚕丝手套么?” 谢帆听到我这么一说,笑着说道:“什么祖传?是我们平饶畲族长老手中,世代相传的天蚕丝手套!我不用你来提醒!” 说完,谢帆斜着脑袋,慢慢戴上了那双浅绿色的天蚕丝手套,动作极轻极缓,就像一位待嫁闺中的黄花大姑娘在摆弄着自己心爱的嫁妆一般。 我冷眼看着谢帆,看着他蹲了下去,小心翼翼地用戴着天蚕丝手套的双手捧起黑苗鬼玉,表情显得极为兴奋和惊恐。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不禁感慨道:“这所谓苗疆瑰宝黑苗鬼玉,实际上是吞噬触碰它的一切生命体的一枚奇玉,但是为什么这些人都宁愿历经千辛万苦,甚至愿意豁出命也要争着夺取这种不祥的东西?人心,真让人捉摸不透啊!”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儿,谢帆已经将黑苗鬼玉捧了起来,表情既有达到目的的那种得意和兴奋,又有为之折服的那种虔诚和崇拜,那模样活脱脱沙漠里边一个饥渴难当的小男孩用双手捧起一汪清水似的。 “黑苗鬼玉,”谢帆忽然哽咽地呢喃道,“我终于得到你了,谢天谢地,你终于被我征服了……” 可就在谢帆因为得到黑苗鬼玉而激动万分,甚至压抑不住内心的澎湃而潸然落泪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轰隆隆”一阵巨大的响声,我震惊无比地朝后一望,只见蓝天虹正表情狰狞地站在秘密通道出口的旁边,正把手搭在那一小块黝黑尖石头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天哪,原来蓝天虹居然重启了秘密通道的出口!” 耳畔充斥着“咔咔咔”一连串闷响,盖住出口的那块沉重的大岩石“轰隆隆”地上提,眨眼间就重新打开了秘密通道的洞口,从里边立刻传来了让人心惊胆战的“咔擦”、“咔擦”声,还有无数“沙沙沙”的脚步声。 谢帆惊讶地回过头去,看了蓝天虹几眼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马上破口大骂道:“臭婆娘,你打开这石门干什么,想死呀?” 可谢帆手里依旧紧紧抓着黑苗鬼玉不撒手。 “没错,”蓝天虹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死?” 谢帆瞪大眼睛叫道:“想和我……和我一起死?你……” 可谢帆喉咙里的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蓝天虹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巨大的力气,一下子扑到谢帆的身上。谢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蓝天虹缠抱住腰部,“咕咚”、“咕咚”地滚向重新打开的秘密通道。 “臭婆娘!”谢帆撕心裂肺地吼叫着,急忙伸出右手,死死地抓住了洞口的一块凸出的石头,才勉强止住了滚落的颓势,而他的左手则是高高举起,避开了蓝天虹,戴着天蚕丝手套的手掌中捧着的,是那枚黑苗鬼玉。 “谢帆你这个王八蛋,我要和你同归于尽!”几乎是癫狂状态的蓝天虹尖叫着,一双眼睛已经变得通红,居然张开嘴巴,像疯狗一般撕咬着谢帆的背部。谢帆被咬得龇牙咧嘴,不断朝后蹬着腿,试图踹开已经红了眼的蓝天虹。 可是到了这个地步,蓝天虹那会善罢甘休?只见蓝天虹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抱紧谢帆,一边往后拖一边用牙齿咬,此刻蓝天虹的嘴巴里已经满是鲜红的血迹,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看上去恐怖无比,就像地狱出来的罗刹一般。 实际上,谢帆还有选择,因为谢帆此刻只有一只手是抓紧岩石来固定身子的。只要谢帆放下黑苗鬼玉,空出一只手用他的狗头蛊扣在蓝天虹的头顶上,蓝天虹即便有九条命也不够用。可偏偏谢帆鬼迷了心窍,就是抓紧黑苗鬼玉不肯撒手,宁可被蓝天虹咬到鲜血淋漓也不愿意放下黑苗鬼玉。 “或许他怕一撒手,这黑苗鬼玉就被我或者蓝天虹弄走吧?”我在心里暗道。 可这个时候,有更大的麻烦正在袭来:随着一波“沙沙沙”的脚步声,好几个藏壁人已经从秘密通道最黝黯的深处走了过来,表情诡异,动作僵硬,但是一致地朝谢帆的走来,目的再明确不过了,就是黑苗鬼玉。 我看到这个场景也是乐了,冷笑了一下就对狼狈不堪的谢帆嘲讽道:“我说这个世界上最机灵的谢帆啊,你可快些哈!再迟一点,不仅蓝天虹把你整个脊梁啃断,而且后边那些藏壁人也要把你撕成碎片!” “王八蛋……哎哟,哎哟,疼死我了!”谢帆骂了我一句然后就是被蓝天虹咬到疼得直叫唤,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歪着脖子的藏壁人已经一马当先地走到了谢帆的身旁,张开嘴巴便径直地朝谢帆紧抓着黑苗鬼玉的左手咬去。 眼看这个歪脖子藏壁人就要一口结结实实地咬到谢帆的胳膊上,可就在歪脖子藏壁人枯黄的牙齿离谢帆的胳膊就差一巴掌不到的距离,歪脖子藏壁人的嘴巴就再也无法朝前挪动半分,只能徒劳地“咔”、“咔”、“咔”地咬合着上下颚。 我瞪大眼睛望去,只见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谢帆的身旁,伸出大手揪住了歪脖子藏壁人的头发,无论歪脖子藏壁人怎么挣扎,就是无法再向前挪动一寸。 “韩奔,你终于复苏啦!”谢帆看到韩奔如同救世主一般出现在他身旁,激动地差点流下了眼泪。 韩奔一声不吭地拽起了歪脖子藏壁人,“哈”地高喝一声,猛地朝后边一抛,只见歪脖子藏壁人横着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一大帮追上来的藏壁人身上,“咕咚”、“咕咚”纷纷滚了回去。 谢帆喜不自胜地狂笑道:“太好啦,哈哈,韩奔你就是好样的,我谢帆又死里逃生啦……” 可这个时候,蓝天虹又狠狠地啃了谢帆一下,疼得他话都说不下去直叫唤。 “疼死我啦,”谢帆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韩奔你快帮我把这疯婆娘从我身上弄走!” 我看到韩奔的喉结动了动,缓缓地起身,可让我错愕不已的是,他不是走向纠缠着谢帆的蓝天虹那,而是折返走到了出口处。 “韩奔,你……你怎么了?”谢帆诧异万分地质问道。 韩奔脸上紧绷的线条动了动:“得罪了!” 说罢,韩奔一手捶向谢帆抓紧岩石来固定身子的那只手,只听到“啪”地一声,谢帆“哇”地怪叫一声,手立刻脱离了岩石。 “啊,”惊愕无比的谢帆愤怒地嘶吼道,“韩奔,你……你疯啦?” “再见。”韩奔说罢一脚踢向谢帆,谢帆惨叫着滚进了秘密通道之中,很快就消失在幽暗里边。 在错愕的我目光注视中,韩奔缓缓地走了出来,停在了秘密通道出口的旁边,用力按压了那块黝黑尖石头,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我所在的空间立刻和秘密通道隔离开。 “你……你这又是?”我呆呆地望着韩奔,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憋出一句话来。 韩奔还是一脸的冷峻,慢慢地走到我跟前,在望了我一眼后,突然瓮声瓮气地对我说道:“带上这个,和你的女人回去。” 我怔了一下,不解地问道:“带上什么?” “黑苗鬼玉。”韩奔一边说一边在我面前摊开了他的手掌,那块神秘莫测的黑苗鬼玉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 “啊,”我惊叫道,“韩大哥,你不是至阴之身,能这么用手抓起黑苗鬼玉吗?” 韩奔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得一见的笑容,只见他动作极为缓慢地将黑苗鬼玉重新挂回我的脖子上,在完成这个动作后,轻舒了一口气,才悠悠地说道:“自从答应白星儿之后,我已经不打算活着回去……” 就在韩奔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整个变得黝黑,鼻孔、嘴巴和耳朵居然流淌下黑血,最后“扑通”一声倒在我的怀中,就这样死去。 “韩大哥,你快醒醒啊……”我大声在韩奔的耳畔叫喊着,可韩奔已经含笑九泉。 此刻,布满滚雷的夜空忽然传来了奇异的声音,悲恸的我惊奇地抬头一望,只见一架直升飞机正“呼呼呼”地朝我这边呼啸而来,而此刻从直升飞机机舱露出来的,正是一副折射着黝黑光泽的人头面具。 我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沉重地放下韩奔的遗体,然后抱起依旧昏迷着的文妙果。当我做完这一切时,直升飞机已经盘旋在我的头顶了,卷起了一阵阵强劲的气流,我再次抬眼望去,那副人头面具离我更近了。 暗红的冲天卷发,高耸的鹰钩弯鼻,血盆大口还朝外暴突着尖锐獠牙,最叫人害怕的是那空洞的双目部分,犹如不断吞噬万物的黑洞似的,让人心惊胆战之余,双目却呆滞得挪不开到另外的地方…… 没错,真的是白星儿的面具,但是面具下的白星儿,就真的是白星儿么? 我情不自禁地又望了韩奔遗体一眼,心头一酸,差点就留下眼泪来。 第193章 江城地摊 “有……有妞!”豪猪铁汉一边嚼着手中那碗香气四溢的热干面,一边努着油腻无比的大嘴含糊不清地嚷嚷道。(..info$>>>棉、花‘糖’小‘說’) 顺着铁汉指示的方向,我皱着眉头望去,只见大街上正走过两个妙龄女子:一个高挑苗条,身着时尚亮丽的紧身亮片衣,下穿性和谐感渔网袜,显得美艳万分;一个小巧丰满,上穿粉红亮眼的露脐衫,下穿紧绷的豹纹皮裤,尤为妩媚动人。此两人花枝招展地走在路面上,顾盼神飞,笑靥如花,浑圆的屁股被扭得一颤一颤,不仅吸引了周围所有男人的眼光,而且几乎都把铁汉的魂魄勾了去。 “喂喂喂,注意点形象行不?你看你的哈喇子,都流了一地啦!”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文妙果大声提醒着铁汉,看样子对铁汉这幅德行十分不满。 “嫂子你不懂啦,”死死盯着高挑美女雪白大腿的铁汉头都没回地敷衍道,“我这是在洗眼呢,这不一大早起床,脸都没洗就被你们叫起来‘赶早’,如果不趁这可遇不可求的时刻洗洗眼,那就亏大发咯!” “呃,”文妙果瞪大她那两双杏眼嫌弃地说道,“你居然没洗脸刷牙呀?” 铁汉望着远去的那两位美女的身影,咽了咽口水才依依不舍地回头,振振有辞地说道:“我嘛天生丽质,每天早上都是被自己帅醒的,我愁的是如何避开仰慕我的狂蜂浪蝶,恨不得能丑一点点,哪用像你们女人一样花半个小时洗脸化妆,整得像个猴子腚似的……” 铁汉自吹自擂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像杀猪一样“哇”地嚎叫起来,凄厉的叫声飘荡在整条大街上,惹得无数路过的行人驻足观看。 “叫你讽刺女人,”文妙果一边用手掐着铁汉的胳膊一边柳眉倒竖地喝道,“嘿,老娘才不像小孔雀刘喜喜一样温顺呢!” 说罢,文妙果推了刘喜喜一把,指使道:“妹妹,你也来掐他,往死里掐!” 刘喜喜有些愕然地望了望文妙果,又扭头望了望铁汉,最后把眼光转向了我,满是无辜的神情。 铁汉疼得龇牙倒吸着寒气,哭丧着脸说道:“嫂……嫂子,疼死我啦!饶了我吧,我……我请你吃雪糕!” 我叹了口气,“嗯哼”了一下,对怒气冲冲的文妙果说道:“果果,你就饶他一回吧!” 文妙果这才松开了手,嘟着嘴还喋喋不休说道:“吃个早餐还惹老娘生气,活该疼死你……” 望着唠叨个没停的文妙果,我也是一时头大,心道:“这些家伙,来到了武汉,还不消停!” 没错,我们这次乘坐武广线来到的,就是终点站——武汉。(..info无弹窗广告) 唐朝诗人李白曾写下“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这脍炙人口的诗句,里边的“江城”就是武汉。武汉,贵为湖北省省会,是武昌、汉口、汉阳三镇统称。浩浩荡荡的长江及其最长支流汉江横贯整个武汉市区,将武汉一分为三,形成武昌、汉口、汉阳三镇跨江鼎立的格局。 自古以来,武汉一直是中国南方的军事和商业重镇。明代成化年间,由于汉水改道从龟山以北汇入长江,到嘉靖年间在汉水新河道北岸形成新兴的汉口镇,逐渐繁荣发展。明末清初,汉口与朱仙镇、景德镇、佛山镇同称天下“四大名镇”,被世人所津津乐道。至近现代,随着口岸贸易的不断发展壮大,武汉被国人称为“楚中第一繁盛”,成为全国性水陆交通枢纽,享有“九省通衢”的盛名,尤其是武汉特有的三城鼎足雄峙的景象更属罕见。 总所周知,武汉是著名的“三大火炉”之一。武汉地区江河湖泊众多,水域广袤,早上一经太阳暴晒,水汽便大量蒸发,这就导致了空气湿度增大,蒸腾出来的热气罩住整个武汉市,致使地表的热量向空中辐射的速度减慢,温度下降的速度相应变得缓慢。在这样的条件下,体表的热量也难以散发,就像蒸桑拿一般,所以每当夏天这里的人都会汗出如浆,闷热难耐,就在火炉中蒸烤一般。 还好这次我们过来是深秋季节,体验不到那种原汁原味的“火炉味”。但是此刻站在寒冷的早晨中,武汉这座城市给我最初的印象就是:拥挤、嘈杂。 人多,车多,马路被挤个水泄不通,司机们便不耐烦地把喇叭响个不停,“哔哔叭叭”地冲击着你的耳膜,考验着你的忍受能力。比车喇叭更响的,是路边小贩卖力吆喝的声音,遍地开花的早餐摊,基本囊括了各种面食、米粉米线、包子饺子。随处可见一手拎着包一手端着早餐的食客,招摇地从你身前路过,无论是路边街上还是公交车里。即便是西装革履,穿着端庄严谨的白领,还是吊儿郎当地套个罩衫,踢个拖鞋的老头,大家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谁都不会多看谁一眼。 面对这一切,我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就在这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喊:“快让开!” 我猛地一回头,还没等我回过神,一个疾驰而来的黑影“嗖”地迎面而来,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一旁快速地躲闪,才避开了这个为赶公交车而百米冲刺的路人,可人避开了,他手里飞溅的热干面倒是有一半泼到我身上。 “小兔崽子,没长眼睛呀!”文妙果立刻指着那路人的背影叫骂道。 我叹了口气,正想走过去劝说文妙果不要再骂下去了,没想到脚底一滑,差点就摔倒。我愕然地低头一看,没想到地面上竟满是一层厚厚的油泥和无数的垃圾,此刻路人那些闪亮的皮鞋和时尚的长靴踏在上面,举足抬腿之间,居然能听到鞋底粘在地面分开时的那种“噼啪”声音。 我摇了摇头,大声朝他们几个吆喝道:“既然都吃过了早餐,就快些赶路吧,别磨磨蹭蹭地误了正事……”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发现我的衣袖被人扯了一下,我惊奇地扭头一望,发现站在我身边的不是别人,原来是孔雀刘喜喜。只见她瞪大着眼睛望着我,用手指了指我们所在位置的左边。 “发生了什么状况?”我心头奇道。 我转过身子,朝左手边望去,只见迎面是一条垂直于我们这条大街的巷子,巷子中间正有一个地摊,横七竖八地摆放了一地的东西,花花绿绿的让人眼花缭乱。 我怔了一下,对刘喜喜说道:“小孔雀啊,我知道你们女孩子最喜欢逛街,逛街呢又喜欢看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但是我们这一行主要是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就在我耐心对刘喜喜讲着大道理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铁汉嘶哑的呼喊:“喂,快来看,好东西呀!” 我眉头一蹙,寻音望去,只见铁汉已经撅起一个******,猫在那个地摊前东挑西捡,一只肥大的手掌还兀自竖起在空中,不断招呼我们走过去。 “英雄哥,”文苗果朝我狡黠地做了一个鬼脸,“我也去看看!” 说罢,文苗果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看到这番模样,我只好耸耸肩,对刘喜喜说道:“算了,我们也过去瞧瞧呗……” 就这样,我有些不情愿地走到了地摊旁边,看到这原来是一个售卖古玩的路边摊,一张用竹竿支起的三四个平方的塑料布上,杂乱无章地摆放许多钱币、玉瓷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稀奇玩意。但是我一向对这些古董货不大感冒,吸引我眼球的是这个古董路边摊的档主。 这个档主装着十分有性格,头戴一顶老旧得有些发黄的海军水手帽,脸罩一个特大号空军蛤蟆镜,足蹬一双笨重的陆军马靴,把三种军服“混搭”一身,可谓“海陆空”总动员,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地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小竹椅上,显得十分轻松的模样。 这个时候,我看到铁汉正蹲在摆放玉石的那一边,随手抓过一块黝黑的大石头,凑过眼前一看,忽然捂着鼻子叫道:“老板,这……这块东西是啥呀,这么臭的?” “腌菜石。”档主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哎哟你还真有幽默感,”铁汉一听档主这话立刻鄙夷地说道,“一块又臭又硬的腌菜石也敢拿出来卖呀,能卖几个钱?” “八十万,少一个子不卖。”档主冷不防说道。 铁汉原本还想随手把这块腌菜石丢回地上,听到档主这句话吓得立刻一收手,紧紧地把这块这块腌菜石攥在手上,一边心有余悸地用手顺着胸口,一边回头对我说道:“乖乖隆地咚呀,不是开玩笑的吧?还好我没有随便扔回这块石头,要是砸坏了要我买单就惨了……” 听了档主这话,我也是皱了皱眉头。俗话说得好:“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古玩这一行博大精深,据说过去乾隆皇帝不怕别的,也得怕古玩行家三分。我明白,这古玩的行规是买方一上手就算数,如果商品被买方损坏,自然包赔,破损的古董归买方所有。因此即便你遇到有些不良商家“碰瓷”,你也只能干瞪眼地乖乖掏钱。 于是我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这位档主,你这样子信口开河地出‘邪价儿’,就算想‘杀猪’或者‘绷价’,也有些不厚道吧?” 第194章 仙鹤骨玉 一旁正小心翼翼放下那块价值五百万的腌菜石的铁汉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哇哇哇”地大声附和着说道:“就是啊,你这老板忒不厚道,满口都是胡诌的话,你瞧瞧这件,你瞧瞧这件,哪里像是到代的俏货……” 喋喋不休的铁汉用手在地摊上盘旋了好几圈,最后在边角上捡起一根枯枝一般的玩意,朝老板挥了挥,不以为然地嚷嚷道:“你看,就这老鸭爪都拿来这卖,难道能卖出周黑鸭的价钱不成?” “这位小爷你可小心拿好了,”档主依旧纹丝不动地只动口说道,“你手上的所谓‘鸭爪’可不止八十万,别怪我没提醒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 铁汉惊愕地快把眼睛瞪出眼眶,只见他愣了半响,才缓缓地从嘴巴里边挤出一句话:“这……这难道是黄金鸭爪不成?” “小爷呀,这比黄金珍贵得多了去!”档主说了一句,依旧懒洋洋地躺在竹椅上。 我心头一动,对档主恭敬地说道:“这位老板,我们只是‘落家’,但也不是‘棒槌’,眼界有限,不识泰山,还请老板赐教!” 说完,我从怀中掏出一包刚从高铁站附近的商店买的“黄鹤楼”内部烟,照着档主甩了过去。 档主一抬手就把“黄鹤楼”稳稳当当地抓在手中,稍微低了一下脑袋审视了一下,就笑着冲我说道:“哎哟,这位小哥有品位呀,限量版的‘黄鹤楼’内部特供烟,要八吊子一条呀!” 说罢,这档主也不客气,“哗啦”一下扯开了“黄鹤楼”包装,我连忙把火机凑过去,为这档主点上,只见档主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缥缈的烟雾后,心满意足地对我说道:“我就喜欢年轻人你这么爽快!小哥,你叫我‘高老八’就行,想问些啥?” 我一看档主八爷心情大好,连忙说道:“八爷,我叫海豹,我纳闷的是,你这地摊上摆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刚才那个腌菜石,比如我伙伴手里的老鸭爪,怎么一喊价都往天上去了?” 八爷咧着嘴笑了一下,又猛抽了一口,才缓缓地说道:“海豹是吧?你有所不知,我这摊上摆的都是‘虫儿’。.info[]不是我显摆呀,我这的瓷器件件到代,古玉无不包浆,冥器各具异能,东西绝对至尊,哪一件放在店里都是‘压堂’的镇店之宝,绝非‘下蛋儿’,更不是‘新加坡’!” 铁汉听得一愣一愣的,撅起嘴巴嘀咕道:“我说……我说八爷呀,真有你吹嘘的这么神奇么?你先跟我说说这老鸭爪有啥来头?” 八爷“啵”一声吐了一口烟雾,慢条斯文地说道:“这可不是老鸭爪,绝对是件稀罕玩意!这是上古仙鹤的爪子,即是化石,也是骨玉,专用来制煞,比如你‘扒散头’或者‘铲地皮’时碰到一件冥器,拿不准是否能用手抓起,就用这仙鹤爪玉去掏,一个一个准。所以你说,是不是得贵过黄金?在某些‘穿山甲’眼里,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八爷话还没说完,铁汉已经吐着舌头,乖乖地把仙鹤骨玉轻轻地放回原位。 听到这我却心头一动,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湘西的奇异遭遇,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道:“那就像黑苗鬼玉一样,都能用这仙鹤爪玉去拿咯?” 八爷一听我这话,立刻“唰”地摘下了罩住大半边脸的那个特大号空军蛤蟆镜,瞪着眼朝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才慢慢说道:“当然可以。” 我自知失言,连忙扯开话题:“哦,这样子呀?那刚才那块腌菜石又是怎么一回事?” 八爷又抽了最后的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熄了,看着我笑呵呵地说道:“腌菜石?这表面上看是黑不溜秋的一块丑石,实际上是一块上好的翡翠。不信你去请些行里人来‘掌眼’,我保准当场一刀下去,这石头里面全是翠绿的翡翠,不仅没有裂痕,而且绝对是天然的玻璃种。” “啊,这样子哇?”我还没来及的开口,铁汉已经惊呼起来,重新抓起那块腌菜石,凑到鼻子跟前嗅个不停。 八爷看到铁汉那副猴急样,“哼”地从鼻孔中发出一声鄙夷的声音,重新戴上了那副特大号空军蛤蟆镜,躺在竹椅上,摇着脑袋叹息道:“没开天眼,就想读玉?难怪被你看做腌菜石,可怜哦!” 我一听这话,连忙又从怀里掏出一包“黄鹤楼”,正想扔过去给八爷,忽然听到八爷对我懒洋洋地说道:“这位小哥,请别。你这么一包烟,怎么说也要一吊子,我可是无功不受禄呀……” 我知道今天是遇到高人了,心中暗道这个八爷神通广大,知识渊博,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朋友绝对该交,于是我从怀中拿出三包“黄鹤楼”内部烟,交到站在我一旁的文妙果手上,然后朝文妙果打了几个眼神。 文妙果心领神会地接过这三包“黄鹤楼”内部烟,绕过地摊走到八爷跟前,毕恭毕敬地将三包“黄鹤楼”内部烟叠在八爷躺着的竹椅把手上,笑盈盈地说道:“八爷给后辈说了这么多行内的轶事,点破了不少沉积在心头的疑问,我们这些年轻人可谓茅塞顿开,怎么能说无功不受禄呢?我说呀,听八爷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哈哈哈……”八爷听到文妙果这么一说,心情大悦,仰天大笑起来。 笑罢,八爷伸了一个懒腰,对文妙果说道:“你是海豹那小哥的朋友吧?口齿伶俐,还挺会说话呀!不错不错,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你逗得我开心,那一切好说!” 我笑了笑,朝八爷做了个揖,继续说道:“八爷,我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八爷回答的挺干脆的。 我认真地说道:“我瞧八爷你见多识广,眼界非凡,可谓业界泰斗,而且手里的东西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硬通货’,但是你为什么要在这种风尘滚滚的地方摆摊做‘包袱斋’,而不去大商店或者商业街弄一个高档铺面呢?” 一般来说,行内有的人眼力好,但没钱开店,便用蓝色布包袱到各家古玩铺“搂货”,然后转手卖出,这种经营古玩的现象被称之为“包袱斋”。我的疑问也就是这样,八爷随便卖掉他这地摊上的一件东西,立刻就可以去武汉最高档的崇仁路收藏品市场或者香港路古玩市场开一家装潢上等的古董店,何苦在这种嘈杂拥挤的地方摆地摊? “哈哈,”八爷又掏出一条“黄鹤楼”内部烟边点火边说道,“海豹小哥,实不相瞒,我从老国旗时代,就在这摆摊啦,这么多年都惯了,也不想挪窝咯。” 我听了这话,笑着说道:“照八爷这么说来,八爷少说也有七十来岁的高龄?” “嘿嘿,我高老八今年虚岁都八十三了!”八爷说完又“啵”地抽了一口烟,满脸都是骄傲的神采。 我点了点头,心悦诚服地说道:“八爷果然是古玩界的老前辈,在下佩服得紧!不巧我今天还有点事,不然肯定请老前辈喝上一壶小酒,好好请教一番。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先走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完,我朝八爷深深地鞠了个躬,然后招呼着铁汉、文妙果和刘喜喜就要走,没想到我脚才抬起,还没走出一步,耳畔忽地响起八爷的声音:“小哥且慢!” 我缩回自己刚抬起的脚,扭身对八爷奇怪地问道:“八爷,有何赐教?” “这样子吧,”八爷沉吟了一下对我说道,“我这算白拿了你四包‘黄鹤楼’,我这个人的性格是绝对不占别人的便宜。你知道不,我们古玩界有句行话叫‘打仗’,就是以物易物。这样吧,你这四包好烟我就收下了,这‘腌菜石’和‘老鸭爪’,你挑一样带走。” 我听完怔了一下,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摆着手说道:“八爷,万万使不得!这四包烟算什么,当作听你讲课的学费都不够,在下哪敢再拿你的东西!” “小哥,我说了算,挑一件拿走。”八爷一边优哉游哉地吞云吐雾一边坚持地说道。 我还想要推辞,那边铁汉已经将腌菜石抱在怀中,蹦蹦跳跳地对我喊道:“海豹,就要这个!嘿,十来斤的玉胚哟,找个玉器厂开出来,整他几十件顶级a货,就是几百万的买卖呀!” 听到这话,我几乎对铁汉无语了,扭头看到八爷那说一不二的模样,想了一下对八爷说道:“八爷,你知道古玩界也有句行话叫‘敲锒头’,也就是指古玩生意人在叫行时硬碰硬地交易,谁也不占谁的便宜。我这里有十万现金,先付成定金,从你这‘敲’走这宝贝――仙鹤爪玉,等我办完事,再回头补齐余款……” 第195章 假警察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沙哑的嗓音粗暴地打断了:“嘿,等一下!” 我扭头望去,只见铁汉怀抱着那块腌菜石“噌”、“噌”、“噌”跑到我身边,瞪着一对牛眼,像大蛤蟆一样鼓着嘴对我悄声说道:“海豹,不是我说你哇,你真是缺心眼!想都不用想,肯定要这块顶级玉胚呀!” 看到铁汉这副人模狗样的样子,我也是怒了,不禁一把推开他,对着八爷正色说道:“八爷,别听这傻大个胡扯些没有的,我就是要这仙鹤爪玉,请开个价,我先付身上这十万定金,再回头把尾款缴了!” 八爷“吧嗒”一下吸了一口“黄鹤楼”烟,从鼻孔缓缓地哼出缕缕白烟后,才笑着对我说道:“就冲你这份豪气,我这仙鹤爪玉就卖你十万,多一分不要!” 我怔了一下,咬咬牙说道:“十万?八爷,这可折煞我了,传出去还不是给人说我占你的便宜?” 八爷昂起脑袋“哈哈哈”地大笑一番,好一会才止住笑声,笑眯眯地对我说道:“谁敢说这句,我就把他的舌头扯断!” 听到这话我也是愣了一下,心里暗道这八爷也是霸道,别人只是说一句闲话也要扯断别人的舌头,看来自己也不好推辞,不然八爷怒起来翻脸不认人就难办了,于是我双手握在胸前做了一个揖,恭恭敬敬地说道:“那晚辈就此谢过八爷啦!” 说罢,我从怀里掏出了这次用报纸包住的活动经费十万块,礼貌地递到八爷面前,说道:“八爷,你点一点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八爷一把揣到怀中,摆摆手说道:“不用数了,我还信不过你?你不是有事么,快去办了,回头找我喝酒!” “最好不过了!呵呵,那我先走一步,后会有期!”我笑道,扭身走到还依依不舍抓着腌菜石的铁汉面前,鄙夷地说道:“你这家伙还不撒手哇?别教大家都瞧不起你!” 然后我朝文妙果和刘喜喜挥了挥手,招呼她们两个和我一起走:“别理这财迷,我们办正事去!” 说完我正要大踏步离开,忽然耳畔传来“吱”一阵刺耳的汽车急刹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辆警车带着劲风停在了我的身后,刹那间车上“唰”、“唰”、“唰”地跑下好几个身穿警察黑制服的男子,一下子把这个地摊围了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见这群人为首的一位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叉着腰站了出来,耀威扬威地冲我们高声喝道:“都给我别动,放老实点啊!”说完,这个小胡子还故意显出系在腰间的一把崭亮的手枪,一副“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们”的气势。 铁汉明显被眼前这一幕给吓懵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说警察叔叔呀,我们只是在这地摊瞧瞧而已,不犯法吧?” “嘿哟你是不是法盲呀,”小胡子旁边的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警察插嘴道,“你们这是在贩卖文物,懂不,犯罪的?” 我冷眼望着这个黑框眼镜,慢慢地问道:“请问小哥,我们犯了什么罪,需要你们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抓捕呀?” 黑框眼镜“嗯哼”地干咳了一下,开始掉书袋:“你们……你犯的是‘倒卖文物罪’,是指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的行为!” 小胡子听完点着头补充道:“没错,是……是‘倒卖文物罪’,知道不?埋在地下的,都是国家的,国家的!不要以为偷偷挖出来,就可以随便贩卖!” 铁汉一听,急忙扯谎道:“警察叔叔,我可是一等一的良好市民,遵纪守法,爱国爱党!其实呢,我们只是路过而已,并没有买卖呀……” 铁汉说的唾沫横飞,可小胡子大吼一句就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话:“少在我面前狡辩,你看看你自己罪恶的手,还紧紧地抓住人民的财产不放!” 这个时候,我们都顺着小胡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铁汉的手此刻居然还抓着那块黝黑的腌菜石不放。铁汉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盯着他,自己四下望了望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拿着小胡子口中的“人民的财产”,吓得他“哐”一声扔到地摊上,一边拍着手上的灰尘一边堆着笑脸胡诌道:“这……这只是路边的一块垫脚石而已,没啥的!” 小胡子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朝身后的那群人挥手道:“少跟这帮文物贩子扯淡,通通给我抓回去!” 我看到一涌而上的这些警察,心里暗自叫苦:“我们这几个人,那个身上不是背着几条命案的?更何况我们都被消掉了户籍,毁掉了档案,现在的我们的身份是‘改造者’,就像活在这个世界阴影中的幽灵一般。其实,也并不是我们怕事,只不过如果跟这帮警察闹出点动静来,对我们任务的影响可就大了。” 我还听说过有些警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关起来,随意给你按个罪名就等着你乖乖给他进贡,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我们这一趟风尘仆仆地来到武汉,还没歇息一下就直奔目的地而去,不料一波三折,先在地摊上耽搁了一会,眼看又要被警察当成文物贩子逮回去局子里边,那就真的误事。 就在我还在苦苦思考对策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爽朗震天的笑声。 我们所有人都有些惊愕地望去,只见八爷躺在在竹椅上,张开嘴巴大声地笑着,笑得有些前俯后仰,最后金有些咳嗽。 黑框眼镜有些沉不住气了,抢着往前几步就叫道:“你这老头,笑啥……” 可黑框眼镜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小胡子抓着后背心扯了回来,只见小胡子瞪了黑框眼镜一眼,对着兀自笑个不停的八爷说道:“大爷,你……你在这买文物是违法的,请跟我们去警察局里协助调查!”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小胡子说得十分恭敬,似乎忌惮着些什么。 此刻,在听到小胡子这句话后,八爷才缓缓地止住了笑声,正色道:“你们请,我就要走么?” “废话,警民合作才是你的唯一出路!”黑框眼镜忍不住又跳出来叫道。 小胡子动了动嘴唇,望着八爷慢条斯文地说道:“大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说完,小胡子有意地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个时候,文妙果慢慢地凑过来,在我耳边细语道:“英雄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怎么办?该不能给这帮警察带进局子里边吧?那就真的麻烦了。” 我抿了抿嘴唇,轻轻说了一句:“稍安勿躁,见机行事!” 这个时候,那帮警察全然不顾我们这几个,都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八爷身上,看来这一次的抓捕行动都是冲着八爷而来,他的形势也最为险峻。实际上,要是我们几个想走的话,再来几个警察也未必能拦得住我们,但是八爷毕竟也上了年纪,我怕待会冲突一激发,动起手来八爷会不利。 我心头暗道:“怎么说,八爷也是我们的朋友,不能见死不救吧?” 可就在我犯难的时候,八爷忽然把脸上的大号空军蛤蟆镜一摘,瞪着一对眼睛就对着小胡子厉声地训斥道:“一群沐猴而冠的混账东西,虚有其表,还敢来你八爷显眼?八爷易容设局的时候,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还在阎王爷那打滚呢!” “什么?”不仅是我,包括铁汉和文妙果都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小胡子咽了咽几口唾沫,用疑惑不解的口气问道:“大爷,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清!” “少在你八爷面前装模作样了,”八爷“啪”地一拍木椅的把手怒喝道,“你们这些把戏忽悠得了这几个小年轻,却蒙骗不了老子的火眼金睛!” 直到这个时候,铁汉才恍然大悟地怪叫道:“呀,难道说这几个家伙是……是假警察那?” 看到事情已经暴露,黑框眼镜一把甩下自己头顶上的大盖帽,扯着嗓子叫嚣道:“哥,少和这老头废话,咱们操家伙上!”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传了过来,我们诧异地望去,只见黑框眼镜的脸上赫然多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也歪到一边去了,鼻孔里边正“汩汩汩”地不断流出血来。 “叫你多嘴!”小胡子忍无可忍地冲被这一巴掌扇得有些发懵的黑框眼镜怒道。 说完,小胡子压抑住自己满腔的怒火,压低声线对悠哉悠哉地坐着看戏的八爷说道:“八爷,不要为难我,我也是奉十爷之命过来请你过去的!” “嘿嘿嘿,”八爷吹着胡子道,“就你这架势,还算是‘请’么?” 小胡子咧开嘴巴笑道:“八爷别见怪,十爷吩咐过了,到了他老人家府上,定当好茶好烟伺候。” “那老王八小瞧我呀,”八爷大声反驳道,“我没有好烟抽呀?” 说完,八爷从竹椅把手上抓起那三包“黄鹤楼”烟,中气十足地示威道:“你瞧瞧,‘黄鹤楼’内部特供烟,比你口袋里的‘软中华’强吧?” 听到八爷这句嘲讽,小胡子有些尴尬地把上衣口袋中露出一截的“红中华”往里边塞了塞,不料这个时候铁汉冷不防问了一句:“我说,这个十爷是谁呀?武汉的警察局长么?” 第196章 妥协 听到铁汉没头没脑问了一句,这些假警察先是一愣,然后居然全部“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包括被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的黑框眼镜,也裂开嘴笑了笑,在接触到小胡子严厉的目光后又不自觉地哭丧着脸低下头。(..info好看的小说 小胡子朝铁汉怒了努嘴,得意洋洋地说道:“十爷不是武汉警察局局长,却比武汉警察局局长牛逼多了!” “这样子么,”铁汉皱着眉头嘀咕道,“那……那应该是湖北省公安厅厅长咯?”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几乎石化了,看上去都被铁汉的这句无脑话语噎得说不出话来。领头的小胡子只得尴尬地故意“嗯哼”一下打破了冷场,板着脸说道:“家主十爷本名伍成义,因谐音‘五乘二’,被江城人尊称‘十爷’。十爷出生江城名门,谋略胆识过人,可以呼风唤雨,通吃黑白两道,所以我说十爷不是武汉警察局局长,却比武汉警察局局长牛逼多了。” 我一听小胡子这话,心里立刻知道这“十爷”绝非等闲之辈,根本就是武汉地界上不折不扣的一条地头蛇,看来今天既然被牵扯到这档事上,那么这趟浑水没那么好过了,当下不觉有些郁闷。 不料此刻八爷却瞪着眼睛,往地上“啊呸”吐了一口腥臭的浓痰,就开始扯开嗓子叫骂起来:“什么十爷蛇爷的,不就乌蛇义么?那时候和我勾肩搭背追着大姑娘的屁股满大街走的时候,又不见他这么高格调?现在借着家里有几个钱,又养着一批地痞流氓,做大了强买强卖的生意,就抓起了文明棍扮起了高贵人?我呸,要我揭他当年的老底么……” 小胡子一听八爷要揭老底,脸上马上挂不住了,立刻抢过话茬说道:“八爷息怒,十爷说您是贵客,就是脾气有点倔,要我们想好办法将你‘请’到府上。我想来想去,才出此下策,请见谅!” 八爷“呵呵”冷笑两声,一边从怀中掏出“黄鹤楼”烟一边慢悠悠地说道:“这乌蛇义,肯定知道八抬大轿也请不动我,所以叫你们假扮警察来忽悠我!嘿嘿,老子浸淫古玩界的时间比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的岁数还长,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你们这些小把戏早被老子看穿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黑款眼镜又憋不住喊道:“老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打住了,因为黑框眼镜看到了小胡子高悬在半空中的手掌,立刻焉菜了。 小胡子快步走了过去,恭敬地掏出火机给八爷点上烟,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八爷,我给你一支烟的功夫,你再想想,能否和我们走一趟?不然,小的可真的对不住了。” 八爷只顾“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烟头上的火星一闪一闪的,就在这根“黄鹤楼”烟抽到快三分之一的时候,八爷忽然冷不防地开口对我说出一句:“海……海豹是吧?想不想跟八爷去会会这个十爷?” 站在一边的我忽地听到八爷这一句,一下子也愣住了。 说实在的,我压根不想卷入这件事情里边,原本十爷要请的目标人物是八爷,只要我们不多事自然能够全身而退。可偏偏这个当儿,八爷却开口要我和他去会会这个十爷,这可叫我好不为难。 我下意识地朝八爷望去,只见他只顾着抽烟也不说话,搞得我真想透过他脸上那副特大号空军蛤蟆镜看穿他脑子里边在想些什么,但是我转念又想到,八爷老谋深算,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用意。再说了,八爷对我这才见面不久的人如此待见,恐怕也有些难言之隐,要是这个时候我只顾拍屁股走人,也实在太没义气。 而且话又说回来,听小胡子那么一阵吹嘘,反而激起了我对他口中这个“十爷”的好奇。既然说到他比武汉警察局局长还厉害,我还真想去会会他,看看这个在武汉地界一手遮天的地头蛇——“乌蛇义”是不是长着一副三头六臂的模样。 主意打定,我咬了咬牙对八爷说道:“八爷,带上我吧,我也想去会会十爷!” 八爷一听,笑呵呵地一连喊了三个“好”字,然后竖起一根大拇指对我说道:“小子有胆识,老子果然没有看错人!” 小胡子眉头一皱,望了我一眼又对八爷说道:“八爷,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八爷一顿腿就霍地站了起来,“刚才是谁说‘统统抓起来’的?” “这……”小胡子一阵语塞。 八爷把抽完的“黄鹤楼”烟往地上狠狠地一摔,叉着双手对小胡子叫道:“告诉你,要不带着这位爷,老子就不去乌蛇义那了,你看着办!” “你这是威胁我大哥么……”黑框眼镜又抢着出头。 “给我闭嘴!”小胡子扭头冲黑款眼镜大吼一句,就差没往他另外一边脸再刮出一个红手印了,骇得黑款眼镜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连朝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小胡子脸上阴晴不定,那两撇小胡子一颤一颤的,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也“骨碌”、“骨碌”转个不停,就在我猜不透他心里揣着的是什么小九九的时候,小胡子忽地叹了一口气,摊开双手说道:“好吧,一起到十爷府上坐坐!” 说完,小胡子恭敬地弯下腰,伸出手掌朝警车示意了一下,对八爷喊出一个“请”字。 “哼!算你识相,这才差不多……”八爷嘴上朝小胡子说着,可眼睛却瞄着我这边,闪烁的眼神中,似乎有些什么期待。 事已至此,就算前边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也得硬着头皮闯一下。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深秋特有的凉气,朗声说道:“既然这位兄台答应了,那我们就陪八爷去十爷府上做做客,品品茶!” 霎时间,我感到了铁汉、文苗果和刘喜喜“唰”地朝我望来的火辣辣的目光。 最可恨的是,铁汉居然在那唧唧歪歪个没完:“我说海豹你这家伙傻掉了?刚才我只道你是缺心眼,现在才发现,你不只缺心眼,还缺德!缺德,你知道不?你自己想出风头攀贵人就算了,还要带上我们呀,我了了个去……” 我听着铁汉啩噪的叫嚷声越加心烦,可心里边的决定却越加坚定,我厉声朝铁汉喝斥一句“闭嘴!”,然后转头对八爷说道:“八爷,我跟你走就是了!” 八爷朝我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笑容,旋即懒洋洋地对小胡子说道:“嘿小子,还不带路?” 小胡子立刻笑道:“好咧,八爷请上路!” 八爷从鼻孔里边发出一个轻蔑的“哼”字,慢悠悠地站了起身,在伸了一个懒腰后,才晃晃荡荡地走上了警车,一屁股坐上去后就翘起了二郎腿,就像坐在他自己那张竹椅上一般逍遥自在。 我怔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对八爷问道:“八爷,你……你不用收拾一下摊位呀?” 八爷笑呵呵地说道:“没事,在武昌这边,还没人敢动我高老八的东西!” 八爷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说道:“再说了,这些东西也就值一百几十万而已,算不上啥。” 我一听八爷这话,心里暗自奇道:“这八爷真是豪气啊,一百几十万的东西,都说‘算不上啥’,这气势和排场真不是随便装就可以装出来的。” 我转念又想到:“八爷虽然如此豪迈不羁,可看上去还是对‘乌蛇义’十爷很是忌惮。到底这十爷是何方神圣,可以指名道姓让桀骜不驯的八爷乖乖去他府上一趟,究竟意欲如何,估计只有去到十爷府上才能知晓了。” 我缓缓地叹了口气,随着八爷走上了警车,絮絮叨叨的铁汉极不情愿地上了车,后边的文苗果和刘喜喜也跟着上来,找了个位置坐下。在我们这一伙人全部上车后,小胡子黑口黑面地对黑框眼镜为主的一帮小弟没好气地吼了句“你们自己走路”,然后一头钻进驾驶室,“啪”一声关上了车门。 “走吧!”八爷甩下一句,就眯着眼睛打起小盹来。 小胡子点了点头,点着了警车,一踩油门就径直往街口疾驰而去。 我们这行人就这样惴惴不安地坐在警车上,从武昌一路向东,驶向江对面的汉阳。随着不断地前行,我就开始感到焦虑了。我烦躁的是这一路的交通,实在叫人暗自捏了把汗。 我来之前就听说,武汉的交通情况是国内各大城市里边最拥堵的。在地图上看,中国最大的长江和长江最长的支流——汉江把整个江城一分为三,单单靠着长江上三座大桥维系着脆弱的公路网,加上武汉市区内一百四十七个星罗棋布的湖泊,在这样的地方出行,简直就象在绕迷魂阵。 “英雄哥,我有点头晕……”此时,文妙果捂着脑门对我抱怨道。 我还没来得及安慰,坐在前边的小胡子忽然回头幽幽地说道:“在武汉出门办个事,在路上耗一两个小时算近的啦!小姑娘别急,我这就加快速度!”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胡子猛地一踩油门,整辆警车如同火箭一般“嗖”地往前飚了出去…… 第197章 十爷伍诚义 小胡子突然猛踩油门加速前行,我整个人猝不及防,猛地往后一仰,惊得我后背紧紧地贴住座椅,不知不觉中冷汗已经爬满了额头。(..info无弹窗广告)坐在我旁边的铁汉更是骇得使劲抓紧了车厢内的扶手,老半天才颤悠悠地从嘴巴里憋出一句:“大哥,你可慢点,我们的性命交在你的手里啊!” 叫人匪夷所思的是,不知道摄像头还没有普及,还是这里的司机都视信号灯为无物,大街上汽车闯红灯是家常便饭,很多路口都出现汽车大摇大摆地闯红灯的情况,你快与慢只在乎你够不够胆冲过去,够不够狠撞过去。 更让我瞠目结舌的是,武汉的公交车通通都是疯狂型的,碰巧司机的技术简直是出神入化,什么道都敢抢,什么速度都敢飙,让只要花块儿八毛就能乘坐的公交车跑出f1方程式赛车那种生死时速的超值快感。 至此,我才明白了小胡子开一辆警车过来接我们的深意――至少让别的汽车有所忌惮,不止于随便别你的车,占你的道。 我看到路面上的行人过马路时,也象放羊一样自由散漫,压根不管有没有车亮不亮灯。还好似乎所有人都很习惯这种情况,所以没有事故,没有争吵,一切都在杂乱无章中井然有序地运转。 我们就这样提心吊胆地坐在飞驰的警车上,纵使颠簸得荡气回肠,也不敢哼出一声,就这样穿街走巷来到长江边上的一处小丘上,只见小胡子“嘎”地一扭方向盘,警车顺着小山丘中的一条小道径直而上。 随着周围环境的转变,我立刻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处小山丘绿树成荫,面江靠山,处在市区中很有一种闹中取静的韵味,我观察了一下周围那些高档的商品楼,心里掂量了一番,暗自惊道单单小丘所在的这地皮,没几个亿怕是拿不下来。 随着我们所在的警车随小道蜿蜒而上,一座别致阔绰的庭院赫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庭院整体上是徽派建筑的风格,带有一些楚文化的色彩和格调在里边,看上去端庄典雅,古朴大方。庭院外围是一圈约两米高的白色灰泥墙,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衬托着中间气派的朱漆大门。门口两侧青砖路面上蹲着两只憨态可掬的石狮子,大门正上方的紫色匾额上书“芙宝园”三个烫金大字,飘逸灵动,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家手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到这庭院,我心中不禁由衷地惊叹道:“这庭院如此恢弘精致,恐怕主人家不是权势过人,就是富甲一方!” 这个时候小胡子停好了车,对我们说了一句:“请随我来!” 说罢,小胡子径直地走到大门前,小心翼翼地抓起大门上的铜门环,“咚”、“咚”、“咚”地连敲了三下,然后退下来静悄悄地候着。 不久,大门被“吱歪”地从里边打开,一个老妇人从里边探出头来,望了小胡子一眼,然后皱着眉头打量着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还没等小胡子解释,这老妇人忽地开口对八爷说道:“高老八,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只见八爷的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小胡子也搞不清此中的内情,喉结动了几下就对老妇人说道:“王妈,十爷要我带八爷来的,请行个方便!” “吴品秋,十爷有说请这么多人来么?”老妇人王妈忽然歪着脑袋对小胡子问道,脸上带着不悦的神色。 小胡子吴品秋怔了一下,低下头心虚地说道:“这……确实没有。” “王晓婉你就不要为难这小胡子啦,”这时候八爷终于发话了,“是我执意要他带这些年轻人过来的。” 王妈不屑地说道:“高老八,你还是这么肆意妄为啊。” 八爷干笑了几声,自嘲道:“惯了?几十年我就是这倔脾气,你懂的。” 王妈听八爷说完,叹了口气说道:“你呀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算了,你们都进来吧,相信你们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 说罢,王妈用力推开两扇大门,对我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吴品秋一看王妈让行了,不禁喜上眉梢地握拳道:“谢谢王妈!” “走吧走吧……”王妈嘴里一边说这一边有意地望了八爷一眼,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虽然知道有些故事在里边,但实在不便打听,于是我紧紧地跟着吴品秋,也不去多管闲事。在吴品秋的带领下,我们鱼贯而入,当我们看到这庭院内部的布置后,立刻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到了。 只见入门扑面而来的便是曲折的游廊,连着高大面窗的门厅向远处舒展,圆形的观景拱窗和转角的雕栏石砌,尽显此庭院的低调的大气和奢华。透过门窗,错落有致的假山和争奇斗艳的花草尽收眼底,即便此刻是深秋季节,依旧是满眼的翠绿,不禁让人心神荡漾。 “哇,好气派!”这个时候,一路被晃得晕晕沉沉的文妙果也禁不住惊叹道。 “是啊,”我点头附和道,“真是一处妙不可言的地方!” 可奇怪的是,就在我们几个被眼前如诗如画的庭院景色所折服的时候,八爷却耷拉着脸,自顾自地背着手走在最前边,如同鱼儿渡江般穿廊入门的模样,似乎对这里的一切十分熟悉,搞得吴品秋在后边一边小跑一边叫道:“八爷,八爷,别走得太快呀,小心这石板路,有青苔哟……” 看到八爷的架势,又联想到刚才和王妈对话的那个场景,我心头不禁暗自嘀咕道:“这八爷似乎对这里的人和物很是熟络,莫非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 就在我思索着脑海中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衣袖忽然被人扯了扯。我惊讶地望去,原来是刘喜喜。只见她忽闪忽闪着大眼睛,用嫩白的手指指了指前边走得有些远的人们,看样子是在提醒我道,在不抓紧几步,怕是要在这偌大的庭院里边迷了路啦。 我点了点头笑道:“多谢小孔雀的提醒,我们这就跟上去!” 说罢,我就和刘喜喜一路小跑地跟上在前边大步流星走得飞快的八爷,只见此刻八爷已经在正门厅前停下了脚步,昂首屹立着。而站在他正对面,此刻同样背手站在大厅里边的是一个威严的老头。 这个老头的大背头梳得油光可鉴,一根根都有条不紊地往后捋着,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唐装,胸口绣着一个烫金的“富”字,站得十分笔挺,显得十分威严。此刻一个身材婀娜多姿的黑衣少妇正背对着我们,慵懒地偎依在这个老头的胸前,忽地张开粉嫩的小口,朝老头雪白的衣领处“呼”连吹了几口气,然后用娇滴滴的声音对这个老头说道:“十爷,我帮你的衣领吹走了几颗灰尘了哦!” “嗯,你先退下。”十爷平静地说道,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站在他正对面的八爷,而对这人间尤物般的少妇目不斜视。 这少妇嗲声嗲气地回答一句“好的”,旋即转身,裙角飞扬之时还不忘回头娇羞地望了我们一眼,莞尔一笑过后,才扭着柔软的水蛇腰款款地步入后堂。就在这短短的一笑一颦间,我们都看清了这少妇的模样,那娇俏可人的脸蛋简直美艳不可方物,馋得铁汉眼睛都直了,一时间激动地似乎连脖子都粗了不少。 “老八,别来无恙?”就在这个时候,老头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冷的场面。 八爷冷笑一声回答道:“你看,老子这不活得好好的,倒是乌蛇义你呢,又娶了第几房姨太太呀?嘿嘿,你那老身子板架得住不?” 十爷嘴边的肌肉抖了抖,缓缓地说道:“老八,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脾气。” “嘿别只顾着说我,”八爷咧开嘴笑道,“你还不是改不了爱沾花惹草的本性?” 十爷干笑了几声,末了对八爷摆着手说道:“老八,我这番请你来,可不是特意让你来和我斗嘴的,我们两兄弟争吵了几十年,也够了。” “两兄弟?” 八爷忽然激动了起来,吹胡子瞪眼睛地大声说道:“你还当我是兄弟?笑话,天大的笑话呀,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会抢走我的小兰,把我赶出这‘芙宝园’,让我流离在武昌的街头直至今天?” 吴品秋见八爷越说越生气,连忙在一旁劝道:“八爷,您慢慢说,别激动呀……” 不料吴品秋的话还没说完,我们大家的耳畔立刻响起了霹雳一般的怒喝声:“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喝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屹立在大厅之上的芙宝园主人――十爷伍诚义。 吴品秋身子震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忙不迭地鞠躬道歉起来:“十爷,是小的多嘴,是小的多嘴……” 十爷轻轻闭上眼睛,不耐烦地挥着手说道:“退下,退下!” 吴品秋听到这话后,如释重负地掉头往回开溜,很快就消失在庭院深处。直到这个时候,八爷才“嘿嘿”地笑了一下,懒洋洋地说道:“乌蛇义,说吧,你要我来做什么?” 八爷一说这句,我们所有人都屏气凝神起来,纷纷想弄清楚,十爷这么着急地召唤八爷,甚至不惜用“假警察”的套路刻意“请”来八爷的目的是什么。 第198章 残破的屋宇 十爷的眉头动了动,抿了一下嘴唇便开口说道:“好,够直截了当,那么我也不做什么铺垫,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我要你来的目的,那就是……” “要你鉴定一件宝!”十爷顿了顿,缓缓地说出这句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八爷听到这句话,略显惊讶地问道:“什么?你说的是……你要我,鉴定一件宝?” 十爷正色地回答道:“没错。” 秋风中八爷兀自“嘿嘿”地干笑了几声,末了才有些苍凉地对十爷说道:“乌蛇义,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老是喜欢讹我!” 十爷听了这句,不动声色地问道:“老八,此话怎讲?” 八爷歪了歪嘴,不满地说道:“我说乌蛇义,你这芙宝园的堂主是怎么当的呀?试问整个武汉三镇,哪个不知道你芙宝园伍诚义是鉴宝界的大拿,江城横竖都排第一的泰斗。这些年,任何一家档口但凡对手里的俏货起争议的,无论到不到代、品相好否或者是价格高低等疑难杂症,都一致拿过来芙宝园让你掌眼。可以这么说吧,你的一句话比什么都金贵,直接决定了古玩的命运。” 末了,说得慷慨激昂的八爷还不忘补充说道:“乌蛇义,你说你这么一个鉴宝界一言九鼎的大人物,还需要我一个摆路边摊的糟老头来鉴定啥子呀?这不要我显眼么?你说对不,海豹小哥?” 我听到最后一句怔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望了八爷一眼,又偷偷瞅了十爷的脸色,嘴巴张了又张,却始终想不到一句适合的话说出来。 还好这个时候十爷“哈哈”笑了两声又说道:“老八,你这不挖苦我么?放在四十年前,整个江城鉴宝界有谁不知道你‘高一眼’高老八的威名……” 十爷的话还没说完,八爷立刻用粗暴的话语打断了他:“瞧瞧,你还来,你还来!居然还把我‘高一眼’的外号给搬出来了,哈哈,我早就忘了,全忘了!乌蛇义,我告诉你吧,我只是武昌街边一个摆地摊的,哪敢和你相提并论?你要我鉴宝?哎哟哟,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呀,我还要脸的。” 十爷皱了皱眉头,看着依旧喋喋不休的八爷,忽然插嘴说道:“老八,你想知道小兰的独生子的消息呢?” 没想十爷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八爷立刻怔住了,表情变得僵硬不自然,张开的嘴巴也顾不上合拢。.info[] 我望着八爷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暗自奇道:“咦,怎么看起来八爷似乎对这个‘小兰’特别敏感,莫非是他的什么亲人还是……” 看到八爷这副模样,十爷嘴角扯起一个轻微的笑容,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只见他眉毛动了动,继续对八爷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要你来,不仅要你来鉴宝,还要你来救人。” 听到这句,八爷缓缓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解地问道:“救人?救什么人?你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十爷眯着眼幽幽地说道:“我需要的医生,不是要常规地把脉、开药方和动手术,而是要做一个鉴别……一个特别的鉴别,关系到人命的鉴别。” “乌蛇义你就别卖关子了,”八爷跺着脚抗议道,“你直截了当地把话挑明了,省得老子在这猜哑谜!” 十爷看到终于成功地挑起了八爷的性子,不禁点了点头,望着八爷说道:“好,那你随我进来。” 说罢,也不管八爷和我们站了一庭院的人,扭身往后厅走去。 八爷望着十爷渐渐远去的背影,怒骂一句“这老王八就是爱闹!”,然后扭头对我大声叫道:“海豹小哥,跟上!” 说完,八爷自顾自“噌”、“噌”、“噌”地追着十爷的脚印跑去,一转眼的功夫就要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边,我急忙朝铁汉、文苗果和刘喜喜喊了一声“走!”,接着快步跟了进去。 穿过芙宝园的大厅,再绕过大厅的后堂,一个不小的后花园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让人惊叹不已的是,我的双脚刚踏进这个后院中,瞬间便只觉异香扑鼻。迷离缥缈的香味让我心头一颤,不禁暗道此刻已值深秋,照理来说应该是万物俱籁、萧瑟肃杀的季节,可这眼前呈现的,竟然是五彩斑斓的一片花海。 只见黄色的是清新淡雅的桂花,红色的是热情似火的月季,粉色的是娇俏怡人的海棠,紫色的是娇贵怡人的蝴蝶兰,繁花似锦,争奇斗艳,还有那穿梭在假山古树之间的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牵藤引蔓,累垂可爱。 这佳木茏葱,奇花灿灼的场面一时间让我们这些外来户感叹不已,铁汉甚至已经乐呵乐呵地掏出了iphone6手机,在那“咔擦”、“咔擦”地拍起照片来。我眉头一簇,连忙喝斥一句,阻止了他的不雅行为,就在这时候我瞄到了八爷头也不回地进入后花园石径尽头的一个古雅宁静的月洞。 这月洞看起来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是典型的明清风格,我生怕再逗留久了,还真的要在这芙宝园中迷路。想到这我连忙快进数步,穿过了月洞,没想到一下子看到一处残破的屋宇,而八爷和十爷就驻立在这屋宇前边。 看到这处屋宇,我“咦”一声发出惊叹,因为对比起这富丽典雅的芙宝园的其他建筑,这屋宇实在过于凋败。只见这屋宇大门紧闭,不仅墙角杂草丛生,屋檐结满蛛网,窗台和门前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唯有几个浅浅的脚印出现在上边,说明近来曾经有人进过这荒废已久的屋宇之中。 我正感到奇怪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文苗果轻微的声音:“英雄哥,英雄哥,你有没有感到……” 我愣了一下,回头随口问了一句:“果果,什么事呀?” 此刻只见文苗果用手指头捏住自己的鼻子,皱着眉头对我说道:“英雄哥,你没有闻到一股……一股臭味么?” 我听了文苗果无端端说出的这一句,心头也是一动,顺着风使劲用鼻子嗅了两下,果然闻到了掩映在花香之中的一股难闻之味。这味道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像臭鸡蛋的味道,也有点像死老鼠的腐臭,但是我也说不准是什么味道。当我皱着眉头环顾一下四周的时候,包括文苗果、铁汉和刘喜喜,都给了我一个困惑的表情。 此刻我和铁汉、文苗果、刘喜喜都只好站在八爷和十爷的身后,静静地望着神色凝重的他俩,期待他俩给我们一个答案,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而又沉闷起来。就在这个当儿,八爷率先开口了:“乌蛇义,你这又是整哪出戏呀?” “老八你就别调侃我了,”十爷叹了口气说道,“我哪里有心思耍你。” “量你也没这能耐,”八爷撇撇嘴又说道,“怎么里边传出来一股臭味,屋子里有死人么?” 十爷喉结动了动,轻轻地说道:“算是吧……” 一听这句,屏气凝神待在一旁的我们几个不禁都暗自吃了一惊! 这屋宇里边,居然有个死人? 这奇怪的臭味,就是死人发出来的么? 十爷把一个死人放在这间破房里边,所欲何为? 诸多疑问盘旋在我的脑海之中,我不禁竖起了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八爷和十爷之间的对话。 这时候,我听到八爷有些不屑地嚷嚷道:“还说什么没有心思耍我,这摆明就是想忽悠我嘛……” 只见十爷苦笑一下,用有些干涩的声音问道:“我怎么又忽悠你了?” 八爷“嘿嘿”地干笑几声说道:“乌蛇义,死人就是死人,活人就是活人,哪里有‘算是吧’之理?” 十爷叹了口气道:“老八,你是有所不知啊,里边的那个人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八爷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是重病之人,那恕我不能奉陪了,你也知道我不是医生!” 十爷抿了抿嘴唇,陡然把音量提高了几倍说道:“那如果是小兰的儿子,伍思广呢?” “什么,”八爷惊愕地叫道,“里边的准死人,是小兰的儿子,伍思广?” 十爷沉重地点了点头,哀怨地说道:“没错,正是伍思广!”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八爷的身子似乎晃了晃。 在短暂的一阵沉默后,八爷摘下了脸上的那副特大号空军蛤蟆镜,慢慢地把它折叠好,纳到自己胸前的衣兜中,忽然开口说道:“先开锁,让我进去瞧瞧再说!” 听到八爷这句话,十爷终于舒了一口气,高兴地应了一个字:“好!” 说罢,十爷快步走到眼前这座破败的屋宇前边,利索地掏出一把钥匙,“咔擦”一下打开大门上的那把大锁。可当十爷“吱歪”一声推开大门的时候,一股臭不可遏的味道,夹杂着腐朽沉闷的气息霎时间涌了出来。我只感到鼻子一酸,熏得后退了一步,眼泪都差点掉下来。站在我身旁的铁汉、文苗果和刘喜喜更是不约而同地捂住了鼻子,脸上都带着一副厌恶无比的神色。 但是恶臭中,八爷一声不吭地迈步往破屋中走去…… 第199章 月镜 十爷看到八爷一声不吭地就径直走进破屋里,微微点了点头,回首有意无意地望了我一眼,旋即就抬脚走进了破屋里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心头一颤,暗道这下也管不上那么多了,不然真的给两位老前辈小瞧了,于是咬咬牙就跟了进去,很快就走进恶臭熏天的破屋里边。 这破屋不大,所有的窗户无一例外地都紧紧关着,里里外外都用木板钉上钉子封死,唯一从天窗投射进来的光线,为这昏暗的空间带来一柱灰尘飞扬的光亮,让我依稀可以分辨出有一个中年男子,正端坐在破屋正中一张造型独特的大木椅上,纹丝不动的姿态就像雕塑一般。 很显然,那扑鼻的恶臭就是从这中年男子身上发出。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暗自奇道:“莫非这个男的,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死在了大木椅上?”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我耳畔忽地传来了“啊”一声轻微的惊呼,我扭头循声望去,只见八爷表情错愕地张开了嘴巴,在我的注视中颤悠悠地伸出手掌,在这中年男子的眼前晃动了几下。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就在八爷晃动手掌的时候,这中年男子居然从他那木讷的眼角流出一滴浑浊的泪水,轻轻地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很快就融入地上的灰尘中。 我心里不禁暗自惊道:“这个男的,居然还是活的!” 看到这一幕,八爷显得极为悲恸,哽咽地说道:“伍思广,我……小兰的儿子啊,你受苦了!” 十爷看上去也极为难过,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老八,要不是我真的没了办法,也不会请你过来的。你知道么,自从一个月前广儿出了事后,我几乎召集了江城所有名医,前前后后来了几十号人,都是一看到广儿这幅模样就吓得溜之大吉。后来还是吴品秋提醒我,既然从医学上没法解决问题,那不如从广儿坐着的这副家具入手,所以我才想到请你来。” 八爷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扭头过去,几乎用咆哮的声音朝十爷吼道:“乌蛇义,你这个王八蛋,亏你还是芙宝园的堂主,怎么会让伍思广受这么大的苦,遭如此重的罪!” 说着说着,八爷居然气急败坏地将脑袋上的水军帽“啪”一声摔在地上,一把揪住十爷的胸襟,瞪着眼睛就要和十爷干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看到这架势我立刻冲了上去,一边使劲地分开两人一边劝说道:“八爷请息怒,请息怒啊,现在真不是争吵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快些救助这位可怜的兄台……” 我的嘴巴虽然笨拙,但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八爷虽然盛怒无比,但是在我的劝说下还是缓缓地松开了手,逐渐冷静下来。十爷冷冷地看着八爷,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老八,如果你救得了广儿一命,我伍诚义愿意给你揍死在这里。” 八爷手是松开了,可嘴上依旧不饶人:“哼,我才没空揍死你这个老王八蛋!再说了,我也不是医生,哪懂得救人一命的?我呀,只是一个宝痴子!嘿嘿,我一辈子嗜宝如命,只懂赏宝、鉴宝和集宝,最后还把自己终生的幸福都葬送了!” 八爷说完狠狠地瞪了十爷一眼,猛地低下身子,弯腰捡起地上的的那顶水手帽,扬手拍了拍粘在上边的灰尘,然后用水手帽捂在自己的鼻子前,慢慢凑到伍思广身上,瞪大了眼睛开始仔细瞧起来。 八爷看得十分入神,每个细节都仔仔细细地察看了一边,到了最后几乎把鼻子贴在了伍思广身上,那模样像极了一条家犬在嗅东西的情形,我们围在周围,忍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都保持着缄默,生怕打扰了已经全神贯注在其中的八爷。 过了许久,八爷缓缓地挺直了腰板,扭转身子,用空着的手使劲捶打了几下自己的老腰,才转过来对十爷问了一句:“怎么广儿都发芽生根了?” “什么,发芽生根?”铁汉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惊叫道。 “嗯,你也发现了……”十爷凝重地回答了一句,脸上的愁色又增添了几分。 八爷点了点头,一边挥手一边说道:“这张床不简单,我们到外边说话。” 说罢,八爷领着我们出了破屋,有些留恋地望了已经成为“半死人”的伍思广一眼,才“吱歪”一下关上了门。 甫一出来,铁汉喘了一口粗气,紧接着咧开大嘴就问道:“八爷啊,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说伍思广在这椅子上发芽生根了。” 八爷瞄了铁汉一眼,叹了一口气用教导的口吻说道:“是发芽生根了不假,但是伍思广坐着的,不是椅,而是榻,也是床。” “不是椅,而是榻,也是床?”铁汉有些困惑地忽闪着小眼睛问道。 十爷点了点头,接过了话茬:“没错,这是一张罗汉床,也叫弥勒榻,属于卧具之一。古代汉族人民睡觉有大睡和小睡两种,大睡就是晚上正式的睡眠,小睡指午休等小憩。榻和罗汉床用于小睡,可以用来待客,而架子床和拔步床用于大睡,不能用来待客。” “你说的挺好的,继续。”八爷冷眼望着十爷,把手叉在胸前说道。 十爷顿了顿,知道八爷故作考验,又继续说道:“这是一张典型的明代苏作家具,我看过了,采用顶级的黄花梨作材料,造型简约清秀,线条优美流畅,尺寸比例适宜,没有繁重的装饰和雕砌,点到为止,有大写意风格,就像文人学子寒素中暗藏着一股孤傲之气。” 八爷“嗯”一声肯定了十爷的推断:“是的,就冲这‘掉五门’的高超工艺,绝非扒散头的修补货色,也不是仿冒的新家生。” 十爷附和着说道:“那时候我看着包浆和皮壳都到代,又是全品相的大开门,就让广儿用三十方拿下了……” 八爷戏谑地嘲讽道:“就用三十方,拿下了别人这么大的一张明代黄花梨罗汉床?哎哟哟,敢情那卖家走宝了,还是你真的是捡漏了?” 十爷脸上露出转瞬即逝的不悦神色,但是很快便叹息道:“都怪我当初贪心,哎,财迷了心窍,才遭了此报。广儿买下来之后,就对这张罗汉床爱不释手,特意搬进了自己的书房,看书休息都在这罗汉床上。不料三天过去后,广儿就病了。” 八爷冷笑一声问道:“然后你还让他睡在这床上?” 十爷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又说道:“当初也没留意,只是熬好了汤药,叮嘱广儿喝完后好好休息。没想到广儿在这罗汉床上躺了一个星期过后,身体居然发生了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变化……” 八爷用手指着破屋,一脸不爽地说道:“乌蛇义,你真的好糊涂呀!这可不是一张普通的罗汉床,而是一张妖床,你懂不?” 十爷听到八爷这句,表情变得很不淡定:“妖床?此话怎讲?” 不仅是十爷觉得很诧异,我、铁汉、文妙果和刘喜喜都觉得很诡异,十个眼珠齐刷刷地盯住八爷,纷纷期待从他嘴里爆出一些惊人的内情出来。 八爷似乎很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只见他重新戴上了水手帽,才缓缓地说道:“这床的材质和做工都不错,但是问题就出在后围板上。” “后围板,”十爷皱着眉头追问道,“后围板……后围板不就嵌了一块大理石作为装饰吗,我也曾特意看了一下,没有问题呀?” 听到十爷这样的问话后,八爷嘲讽起来:“嘿嘿,我说乌蛇义呀,你老猫烧须了呀知道不?得了,你这芙宝园的堂主白当啦!” 这时候明眼人都看到十爷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他毕竟还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还是耐着性子轻声问道:“我是老糊涂了,也请老八指点迷津!” 八爷看到十爷都到这份上了,才停止了挖苦,正色道:“后围板的这块大理石表面上看是块精美的装饰石而已,实际上却是一面镜子。” “镜子?”这回轮到我惊叫出声了。 八爷扭头过来,望着我耐心地说道:“海豹小哥,你可能并不知道,这块石头出自西域,大有来头!此石色白如月,照面如雪,我记得一本古书上叫这种异石为‘月镜’。这‘月镜’不但能在夜间吸收月光,还能摄取人的精气。你说广儿千不该万不该,偏偏在这镶嵌这‘月镜’的罗汉床睡了三晚。你可知道,人在入眠的时候阳气最弱,恰好被‘月镜’趁虚而入,大肆吸走精气,哪有不亏之理?” 我怔了一下,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八爷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镜子的确是一种很神奇的道具。我听说秦始皇有一面能照清人的心肝脾肺肾的镜子,所以后世衙门里挂上‘明镜高悬’的字样,以示明察秋毫。还听说过,有些人会通过镜灵来占卜,这种通灵法好像叫做镜听。” 八爷“嘿嘿”地干笑两声,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海豹小哥知道的还不少,那你想通这一点没?‘月镜’的确能摄魂不假,但是它是怎么做到让广儿生根发芽长在了罗汉床上的?” 听到这问题我也是愣住了,迷惘地摇了摇头,睁大眼睛望着八爷。 第200章 床上有鬼 八爷见我这副云里雾里的迷茫样,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这就是我叫你们出来说话的原因,这就是因为……” “床上不仅有人,还有鬼!”说完这句,八爷忽然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把我们一个个瘆得汗毛全部倒竖了起来,我甚至觉得衣服都被撑开了不少。.info[] 我禁不住咽了几口唾沫,才缓缓地问道:“八爷,你说床上有人嘛,是有个伍思广不假,但是这床上还有……我还真没瞧见有鬼。你们,有看到么?” “我也没有看到半个鬼影耶,难道是障眼法?”铁汉摇着脑袋说道。 一听铁汉胡扯的这句,大家都怔了一下,尤其是文妙果和刘喜喜,都吓得面露惧色,缩到了我的身后。 八爷撇撇嘴说道:“你们都是凡人之眼,所以看不到床上之鬼!” 这个时候,十爷故意“嗯哼”地咳嗽了一下,庄重地问道:“老八,你说来听听,怎么会有个鬼在床上?” 八爷“嘿嘿”地干笑两声,望着十爷说道:“刚才我细细地观察了一遍那张苏作罗汉床,结果还真给我看出了一些端倪出来。我惊奇地发现,不仅那块装饰用的大理石为夜间汲取人精气的‘月镜’,而且在这张罗汉床里边,还养了一个鬼!这也是为什么广儿会像一棵树木似的发芽生根的原因。” 十爷眉头紧锁地问道:“这是什么鬼呀,这么邪门的?” 八爷反问了一句:“乌蛇义,你听说过冬虫夏草么?” “冬虫夏草,”十爷愣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肯定认识呀,一味名贵的中草药嘛。” 八爷点了点头说道:“冬虫草它是菌与虫的共生体,冬天是虫子,夏天却是草。夏天虫草菌的菌丝如果能随风钻飘到蝠蛾的幼虫身上,就会附在幼虫体内,不断吸取营养。当蝠蛾的幼虫躲进土壤中,虫草菌便长出很多丝状的菌丝体,在第二年春夏气温和天气合适的时候,菌丝体从幼虫的口器中长出,像一条棒状的‘草’伸出地面,继续传播菌丝。而倒霉的幼虫由于体内的营养物质被吸完,只剩下僵死的空壳。” 十爷听到八爷的这话后,略作思索,就吃惊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伍思广就像冬虫夏草的‘虫’一样,被这潜伏在罗汉床上的鬼入侵,吸收了精气神和生命力,变成了现在人不人、树不树的鬼模样?” 八爷闭上了眼睛,苍凉地概叹道:“没错,月镜吸魂,床鬼腐身,两者配合天衣无缝,这鬼床的设计真的是歹毒无比,毫无破绽!我刚才按照观察的情形稍稍推测了一下,最快今天,最迟不出三天,广儿就会像倒霉的‘冬虫’一样,变成了完完全全的一株‘夏草’,到时候就真的魂飞魄散,万劫不复了!” “啊,那你可得救救广儿啊!”听到这话十爷情不自禁地惊叫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十爷又“哎”地发出一声叹息,耷拉下眼帘,小声嗟叹道:“我也想让小兰的儿子脱离苦海啊!无奈我只会鉴定,却不懂治病……” 十爷脸上的肌肉“突突突”地连抽了几下,只见他像下了重大决定一样咬了咬牙,忽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抬头对着八爷说道:“老八,你也知道我和小兰就这么一个独生儿子,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痛苦地死去,自己却束手无策。我知道我和你过去的种种,是你我之间解不开的心结,只要你答应救广儿一命,我可以将芙宝园的一切拱手相让!” 我们几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十爷做出这让人始料不及的举动,尤其到了最后,听到他说甚至“将芙宝园的一切拱手相让”的时候,更是错愕不已。我们纷纷扭过脑袋,用眼睛注视着八爷,看他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面对十爷突然下跪的这场面,八爷也是吃了一惊,当他听完十爷的一番肺腑之言后,八爷嘴角花白的胡子剧烈颤抖着,最后一张口,带着哽咽的语气对十爷说道:“伍诚义,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就算有仇有恨,也被时间所磨灭,飘散在岁月里。你早就该知道我爱小兰的心,不会比你少半分,而广儿是小兰的血脉,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救活他的!” 说到这八爷的眼眶已经被泪水湿润了,只见他伸出两手,搭住了十爷的胳膊,一把将跪倒在地上的十爷扶了起来。两位白发苍苍、饱经风霜的老人四目相对,当下是心潮澎湃、感慨万分,最后居然一下子搂抱在一块,嚎啕大哭起来。 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尤其是一开始是亲如兄弟的挚友,因一些争执而反目成仇,这种故事最让人痛心。现在看到八爷和十爷达成了和解,我也无限唏嘘,但是想到他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只好站出来做个提醒道:“在下海豹,恭喜两位老前辈和好如初,但是现在还不是感慨的时候,因为伍思广还在忍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煎熬和痛苦……” 八爷松开了手,抹了一把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的液体,犹自带着颤音说道:“海豹小哥你说得对,现在我俩还不是畅述的时候,等广儿得救了,我俩再好好喝几杯!” 十爷抽噎了几下,表情轻松地说道:“哎,这些年我一直心存愧疚,但是始终没能鼓起勇气和你说出这些话,现在说出来了,突然间感到好多啦!老八,先救广儿一命先,其他的都好说!” 八爷点了点头,但是神情一下子又黯淡了下去,只见他下意识地摸着自己下巴的胡子,发了好久的呆,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广儿的事十分棘手,已经突破鉴宝、医学和驱鬼这几个领域的知识了,我想这事情并不简单,很可能是有人故意设局来陷害芙宝园。现在要查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怕是来不及了,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先用我自己的法子来尝试下能否救助广儿再说吧。” 十爷眉毛动了动,接着对八爷问道:“老八,老实和我说,你有几成的把握?” 八爷望着十爷说道:“你要我老实说,我就实话实说,大概两三成吧?” 在场所有的人听完,都沉默了。 八爷看到大家都是沮丧无比的模样,故作轻松地说道:“嘿嘿,你们怎么了,一个个像霜打的茄瓜——都焉啦?人都没死还有救啊,别都哭丧着脸,都给我振作起来!” 十爷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看来广儿他……” 八爷瞪着眼睛望着十爷,用教训的语气叫道:“嘿嘿,乌蛇义你就这德行!俗话说‘有赌未为输’,你不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再说了,就算你有十足十的把握,你就能保证百分百成功,不出岔子?” 面对八爷的质问,十爷说道:“呵呵,你说得对,就照你的大胆做吧!告诉你,你需要什么道具,不管天上的星星还是水中的月亮,或者贵过珍珠玛瑙、远在天涯海角,我都尽量安排人去找来。” 八爷望了十爷一样,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要的东西的确是远在天边……” 十爷吸了一口气,正色说道:“我可以找来私人飞机,你说下地点!” 八爷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歪了下嘴巴说道:“但是这东西却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这话什么意思?”十爷不解地问道。 八爷捋着胡子说道:“这东西不好找,要是你吩咐你手下去寻,即便跑到天涯海角,你的手下也未必能得到。我反倒是知道,在这芙宝园里边就有这样的东西,没准可以救广儿一命!” 十爷说道:“哦,那你说说看,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是啥东西呀?” 八爷伸出手,拍着八爷的肩膀说道:“这东西还真不好找,我得要个帮手。” 十爷摊开手,一本正经地对八爷说道:“老八,别说一个,就是诗歌百个都没问题。” 八爷微微一笑道:“那用那么多人,我像是这么贪心的人么?我要的人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十爷怔了一下道:“谁?我么?” 八爷摇着头说道:“我哪敢叫你这堂堂芙宝园的堂主来打下手?我要他,就足矣!” 说罢,八爷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我。 “我?”我有些意外地问道。 “没错,”八爷说道,“就是你。”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困惑地说道:“我可以吗?八爷,你该知道我不懂驱鬼,更不懂医术的。” “你可以的小伙子,”八爷鼓励完还不忘补充一句,“我也不是不懂驱鬼和医术么?” 我双手握拳,对八爷和十爷行了礼后郑重说道:“只要八爷和十爷信赖,海豹定当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一旁的铁汉嚷嚷道:“我也可以帮忙呀……只要用的上我的话。” 八爷瞄了铁汉一眼,扭头对我说道:“小哥,随我来。” 说罢,八爷大踏步地往回走,很快就折回到后花园中。 我心头一动,朝铁汉、文妙果和刘喜喜使了一个眼神,然后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第201章 墨斗 我一溜小跑跟上了八爷,见到他头也不回地朝前走着,我也不敢多嘴,只是紧紧地跟在他身后。.info[] 八爷分明感受到我追在他的身后,但似乎故意在卖关子一般,也不开口招呼我,只是在前边闷声快步健行着,我几乎用小跑都几乎赶不上趟。我只道是人命关天、形势急迫,不得不抓紧时间,所以也不吭声,提气跟在八爷的后脑勺上走着。 就这样,我追着八爷在后花园的石板路上绕来绕去,然后又穿廊过堂地走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就在我有些迷惑的时候,八爷突然在假山边的一条小溪前停下了脚步,我有些始料不及,连忙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撞在八爷的后背上,一时间好不狼狈。 “怎么了?”八爷扭过身子,斜着脑袋对我问道。 我赶紧站直了身子,有些尴尬地说道:“没……没什么。” 八爷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道:“没什么就好。” 我缓了缓,对八爷微微笑道:“八爷,你不仅走得比我这后生仔还快,而且走起来不假思索,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和建筑还十分熟悉!” 八爷望着我也笑了:“那当然,我在这住了快二十年!” “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八爷你在这住了快二十年?” “没错,”八爷叹了口气又说道,“没想到这么一别就是五十年了,这五十年啊,从中华民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从旧社会到新社会,从气血方刚的青年到现在英雄迟暮的老年,这芙宝园无论格局、基调,甚至一花一草居然都没有变,不可不谓奇迹。” 八爷忽然神色黯然地感伤道:“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即使花草树木、亭台楼阁依旧,只要心中的人没了,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我揣摩着八爷此刻心头的酸楚,心里猜想到八爷此刻挂念的应该就是他与十爷对话中的那个“小兰”吧,于是一时感慨,不禁脱口而出道:“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八爷听到我说出这句先是一怔,旋即袅袅地吟咏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就在这个睹物伤情的时刻,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话语:“好一个‘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高老八要是你这么悲伤的话,当年就不该意气用事,不仅辜负了主子对你多年的栽培和由衷的厚望,还伤透了小姐对你的一颗爱慕之心!” 我惊愕地抬头一望,只见假山后边转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在芙宝园大门口见到的大管家王妈。.info 见到王妈,八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伤感地说道:“王晓婉,你说得对,都怪我那时候冲动,脑子一热肩膀上的脑袋就成了摆设,对不起师父,更对不起小兰!哎,离开芙宝园的这五十年来,沦落在街头的我一直都在审视自己,反省自己,谴责自己,没有一刻是轻松的,分分秒秒都在追悔中度过!” 王妈撇了下嘴,显得十分不屑,冷冷地说道:“要是真的,那才好!刚才我看你来,就猜到你会到这,所以提前到这里候着你。要是你真的反省了,我就给你开门的钥匙。如果你还是没有长进的话,那高老八,你可不要怪我看不起你!” 八爷辛酸地说道:“王晓婉,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就算我再怎么无能、没用,我也要拼了老命救回伍思广一命,毕竟他是小兰的唯一骨肉。所以无论你怎么看待我,都请你把钥匙给我!” 王妈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是变了,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争强斗狠的愣头青。钥匙给你,你去吧!打从你离开后,这里就没人住过,早些年间主子和小姐嘱咐说你迟早会回来的,必须把这里给回来的你让出来……没想到你终究是回来了,但他们等不到今天。” “是我对不住师父,对不住小兰啊……”八爷说到一半就哽住了,似乎那无尽的悲伤已经揉碎了他的心肠。 王妈叹了口气说道:“不要再说了,我给你钥匙,你去吧!” 说完,王妈把一串钥匙放在八爷手中,然后摇着头走开了,很快就隐匿在庭院的树木之中。 八爷似乎还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已,我也识趣地没有多嘴,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候着,过了许久八爷才缓缓地从口中说出一句:“海豹小哥,看到前边的那间厢房没有?” 我张望了一下,轻声地回答道:“看到了。” 八爷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这就是七十年前,我住的地方。” “嗯……”我嘴拙,始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八爷“叮当”地摇了一下手里的钥匙,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走吧,一起进去!” 我使劲地点着头说道:“好的!” 就这样,我看着八爷就这样打开了我们面前的厢房门上一只古朴的白铜鱼形锁,“吱歪”一声推开房门,一股霉烂的气息就冲着鼻子而来,我还在原地犹豫要不要等霉气消散才走进去,八爷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去,“噔噔噔”走到正对着门的那张桌台上,一下子便拿起摆放在桌台上的一副木框镶嵌的黑白照片,颤悠悠地用手抹去上边厚厚的一层灰尘,自顾自地呢喃道:“原来你们都在这里,你们都在这里……” 我伸长脖子望过去,只见这张黑白照片上一共有四个人,前排坐在椅子上的,靠左边的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者,靠右边的是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子,后排则是一左一右站着的年轻时候的八爷和十爷。 这张黑白照片看上去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但是整张照片的氛围看上去还是那么和谐、融洽,只不过我觉得,照片上这被八爷叫做“小兰”的年轻女子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不敢确定。 我看到八爷死死盯着这黑白照片不撒手的模样,心头莫名涌起一阵苍凉,但是我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感伤怀旧的时候,于是我轻轻地把手搭在八爷肩上,低声地提醒道:“八爷,你带我来到这,不要说就是要来捧着这照片不放的吧?” 我感到八爷的身躯震了一下,正在迟疑的时候八爷发话了:“海豹小哥,你提醒的好,我不该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不能自拔。” 说罢,八爷轻轻地把这黑白照片放回原位,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后,转身走进了右边的卧房中。我跟了进去,看到八爷已经蹲下身子,伸手往床底下掏了掏,最终拖出一个表面上堆积着厚厚一层灰尘的木箱子,看上去挺沉的,似乎装着不少东西。 “嘿嘿,果然还在这里!”八爷有些得意地说道。 我一边盯着这个木箱子一边问道:“八爷,这里边装着什么呢?” 八爷狡黠地冲我笑了笑,然后“啪”一下打开了这个木箱子,用手拨拉了几下,最后用手抓出一件黑不溜秋的东西,咧开嘴对我说道:“瞧,就是这玩意啦!” 霎时间,八爷的脸上露出一个犹如孩子般天真的笑容,看上去居然和刚才黑白照片上他年轻时的笑脸一模一样。 我瞪大眼睛对八爷手上那块黑乎乎的“砖头”端详了一番,末了还是挠着头问道:“这……这是什么玩意啊?” 八爷“嘿嘿”干笑两声,忽然文绉绉地吟诵出一首诗:“我有一间匣子房,半间租与转轮王。若能射出一条线,天下邪魔不敢挡。” 说罢,八爷把这黑乎乎的东西放在我的手上,甩给了我一句:“给我瞧仔细了!” 我迷茫地把这东西凑在眼前,摆弄了一下,忽然吃惊地对八爷说道:“八爷,这不木匠用的墨斗吗?” “没错,”八爷笑咪咪地说道,“别看现在这玩意很少见了,在我那个年代可是每个木匠养家糊口的必备工具呢!” 看到八爷这副乐呵呵的模样,我心头一愣,暗自寻思道:“总所周知的是,墨斗由墨仓、线轮、墨线和墨签四部分构成,是中国传统木工行业中极为常见工具,但这些和我们要搭救伍思广的事情有联系么?” 或许是看出我的犹豫,八爷摸着下巴对我说道:“海豹小哥,你知道不?墨斗是鲁班先师的化身,木工用它来划线用的,刚直不阿,正气十足。只要墨斗一拿,黑线一弹,不是斧子砍就是锯子割,所以也成为各路鬼怪最为惧怕的道具。你拿好了,到时候就要靠你来做一件事了!” 我有些错愕地问道:“这样子啊?八爷你要我做什么事呢?” 八爷正色道:“我要你用这底部刻有道教辟邪符咒的墨斗,砸烂罗汉床上的那面摄魂月镜!” 我先是一愣,旋即会心地说道:“包在我身上,我早就想动动我这手脚了!” 八爷忽然诡异地笑道:“哈哈,这活没你还真干不成呀,改造者!” 我心头立马“咯噔”地响了一下,手一松差点把墨斗掉在地上,还好我及时反应过来用脚一勾,才重新把墨斗抓在手里。我猛吸了一口凉气,内心立刻变得警惕起来,表面故作镇定地对八爷问道:“八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改造者?我怎么没听明白?” 第202章 枯枝 看到我故作镇定实则心虚的模样,八爷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嗨,我说海豹小哥,你紧张个啥子呀?我八爷见多识广、阅人无数,这双火眼金睛第一时间就看出你是个改造者了,呃……应该是出自王必果那老家伙之手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要破月镜的至阴结界,还真需要你这改造过的麒麟臂。” “嗯……”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只能机械地点点头,心里暗道这八爷真是了不起的人物,什么都瞒不过他的这双眼,甚至连我所不知道的“王必果”这王所长的全名都知道,看来。 八爷顿了顿又说道:“海豹小哥呀,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你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么?” “我?我有什么身份呀?”我困惑地反问道。 八爷瞪着眼睛望着我,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海豹小哥啊,你是真糊涂还是给我装糊涂呀?你难道不知道,你命中是非想非非想天的尸弃魔转世,生来五阴炽盛,报终仍当堕落,不出六道轮回!还有,命数本来就险恶的你,四肢还被改造成来自地狱炼狱中的‘麒麟臂’,先天与后天两者都是极为强横霸道的所在,难免纠缠恶斗,纷争不停,结果只有一个——你必定寿长一天,劫多百千!哎,苦也,苦也,且插翅难逃啊!” 听到八爷这么噼里啪啦地说出一大套关于我的玄之又玄的话来,我脑海里“嗡”地一响,整个人似乎堕入迷团之中,只感到云里雾里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看我这副极为震惊的模样,八爷有些吃惊地问道:“啊?难道王必果那老家伙没有和你说出后果么?你们改造者,不都是自愿接受改造的么?莫非王必果欺骗了你,或者用什么诡计诱惑了你?” 八爷叹了口气又说道:“这……不过这也难怪,正常人知道自己每多活一天,就要无时不刻地遭到劫数,哪会接受这绝命的改造?” 面对着八爷说出的这个问题,我紧咬着牙关怔了好一会,在深深地吸了口气后,张口回答道:“八爷,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选择。” 我顿了顿,又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和你们不同,我光是活着就已经倾尽全力了……” 八爷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怅惘说道:“我又何尝不是!” 我抿了抿嘴唇又说道:“八爷,有些东西叫命,不到你不信!现在也不管它了,咱们凡事都要讲个轻急缓重,当下先救下伍思广,回头再说这个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八爷点头对我正色道:“有道是‘娑婆世界,一切莫非是苦’。海豹小哥,不知道你是否有难言之隐,但是我还是要告知你一件事,那就是你浑身散发着来自阴间的暗暮死气和阴冷鬼息,简直和一个‘半死人’无异!” 我淡淡地笑道:“八爷,当我和王所长签下那张出卖灵魂的合约时,我就已经知道我的未来、我的宿命是怎么样的了。” 八爷叹了口气,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道:“没事,会有转机的!” 我将手里的墨斗举高后扬了扬,笑道:“走吧八爷,先去干正事再说吧!” 八爷轻轻地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别急,在我的设想中,如果真的要克制那张诡异的罗汉床,单单靠这墨斗还是稍显不足……” 我听到八爷这句话也是愣住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个黑不溜秋的墨斗,皱着眉头对八爷说道:“那怎么办?” 八爷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咧开嘴巴对我说了一句:“嘿,随我来。” 说罢,八爷自顾自走出他曾经住过的厢房,大摇大摆地往后花园里走去,留给我一个古怪的背影。我也抓摸不透八爷这怪僻的脾气,只知道跟着他准没错,所以我也不吱声,走快几步紧紧追在八爷的身后。 但是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是,八爷好像全然忘记要搭救伍思广这件事一样,只是一味在花园的小径中穿行着,有时候低头看看争奇斗艳的花朵,有时候抬头望望高大青翠的大树,有时候还举手摸摸嶙峋突兀的假山,简直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看到这番场景我也是纳闷了,心里暗道这八爷是不是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啦,但是转念又想到八爷虽然漂浮不定、难以捉摸,但是他见多识广、目光独到,此刻他这样子做肯定有他的用意,所以我也不插嘴,由着八爷如同大老爷带着个仆人逛花园般带着我到处溜达。 就在我觉得自己如同一只无头苍蝇般随八爷在花园中乱窜的时候,八爷忽然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扭头对我问道:“嘿,海豹小哥,你会爬树么?” 说罢,八爷把嘴巴朝斜上方翘了翘,我有些吃惊地朝斜上方望了望,发现八爷示意的不是别的东西,居然是一颗高耸入云的大树,只不过一树的树叶都掉光了,干枯萎缩的树干被藤蔓爬满了枝头,才显现出一点青绿的颜色。 面对八爷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我一时困惑不已,在咽了咽几口唾沫后才回答道:“我之前没爬过,但可以试试。” “嘿嘿,”八爷干笑几声后一边挽着手腕的衣袖一边说道,“你先让开一点,让八爷我给你示范一下!” 我有些吃惊地问道:“八爷,你要……你要干什么?” 八爷用手指往枯树指了指,说道:“这你都看不出来呀?爬树呗!” 说罢,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八爷已经像只老猿似的往树干上一扑,“唰”、“唰”、“唰”地往上头攀爬而去。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八爷那矫健的身姿,半响才回过神来,把双手拢在嘴边朝上方叫道:“八爷,小心点呀!” “放心吧我没事的,”八爷一边头也不回地往上爬去一边喊道,“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爬上这棵槐树抓知了啦!” 我一听这话,情不自禁地朝八爷吼道:“抓知了?八爷,你说缺的那样东西,难道就是知了?现在是秋天耶,知了估计都冬眠去啦!” “待会你就知道啦……”八爷这个时候竟然卖起了关子。 于是我在树底下干瞪着眼,看着八爷爬到了树上,然后又在交错的树干上穿梭起来。这棵枯树估计早已枯死多年,有些稍微细小一点的末枝被八爷的手一碰,便“啪啪啪”地竞相折断,八爷却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我在下边看的是心惊胆跳,好几次都张开双臂,做好了接住失足跌落的八爷的准备。 八爷在这棵枯树上钻来钻去,有时候在东,有时候在西,要不是白发苍苍,我还真以为他是一个身强力健而又敏捷灵活的小伙子,但是我实在猜不透他爬在这棵大树究竟是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也只能在树下昂着脑袋搓着手。 就在我干焦急的时候,忽然看到在树上的八爷喜道一声:“有了!” 定睛一看,八爷正笑逐颜开伸长胳膊,抓住一根在末端还挂着藤蔓的枯枝使劲掰着,一边用力折断还一边对我挤眉弄眼地说道:“嘿嘿,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给我找到了……” 可八爷的话还没说完,“咔嚓”一声脆响,八爷趴着的那段枝干终于承受不了八爷的体重,直接从中间断开! 我心里暗道一句:“大事不好!”整个人立刻像离弦的利箭一般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了八爷,和他“咕咚”、“咕咚”地滚了几滚,才停了下来。 “咳咳咳,”八爷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艰难地说道,“老啦,手脚也笨了!” 我一边扶起八爷一边安慰道:“没事八爷,你在我心中依旧是真英雄!” 八爷笑了一下,忽然调皮地朝我晃动了手中牢牢抓住的那根枯枝。 我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八爷手中的那段枯枝一番,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唯有不解地问道:“八爷,你这是啥宝贝呀?” 八爷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说道:“枯枝!” 我吃了一惊,诧异地追问道:“真的是一段……一段枯枝?” “没错,”八爷晃了晃脑袋又说道,“就是这么简单!” 我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八爷已经把枯枝抓在身后,酷酷地甩下一个“走”字就大步走开了,我看了看他前进的方向,目的地居然是那个关着伍思广的破屋。我抬头望了望八爷那胜券在握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方墨斗,叹了口气,疾步追了上去。 八爷这一次走得飞快,简直就和常人跑步的速度没什么区别,我几乎一溜烟地紧追不舍,因此一转眼的功夫就来到了那间破屋前边。当我们来到破屋前边的时候,立刻闻到了一股极为令人作呕的臭味,似乎比刚才第一次来到的时候更加浓厚。 “老八,”十爷到了这一刻话音已经有些颤抖了,“怎样了,广儿还有救么?” 八爷望了十爷一眼,朝十爷晃了晃手里的枯枝,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也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而已,只能看能否靠这段枯枝创造奇迹了!” 十爷张大嘴巴地望着八爷手中的这段枯枝,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样滚圆,但是估计到了这一刻,他也别无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咬咬牙说道:“老八,这把我全指望你了,马上行动吧!” 第203章 肉虫子走血线 八爷意味深长地望了十爷一眼,然后把那截枯枝咬在嘴里,接着变戏法般地从怀中扯出一段白绫,使劲扯开成两段,丢过来一段,对我说道:“嘿嘿,海豹小哥你别嫌弃,绑在口鼻上挡挡臭气也好!” 我不敢怠慢,接过来麻利地在耳后打了一个结,把白绫挡在鼻口前,可惊异地发现鼻子里的臭味是减小了不少,但是却有另外一种奇怪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info好看的小说我有些迟疑地问道:“八爷,怎么这白布有股味道呀?” 八爷翻了翻眼睛,不以为然地说道:“忘记告诉你了小哥,这是我在我以前住着的那间厢房里,随手拿的一条枕巾,估计那些年粘上了不少我的口水,就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味道还没消散,你就将就下吧……” 我听到八爷这话后,胃里顿时一阵翻滚,差点就把早餐吐了出来,还好忍住了。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那边十爷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锁,“吱歪”一下推开了门,不停地催促我们快些干活,于是只能咬牙忍住,大步迈进破屋里边。 只见此刻昏暗的破屋里边,伍思广依旧保持原先的姿势,咋一看和一个文静地端坐在罗汉床上的男子没什么两样,但是仔细一瞧就会错愕地发现,他的双手、大腿和脚板接触罗汉床的地方,居然长出一些深褐色的根须,深深地扎进罗汉床里边,似乎早就和他身子底下的那张罗汉床连成一体。 再往上看,伍思广的表情已经极为木讷,双目空洞无神,就像地上的两颗黑石头一般失去了色彩。更叫人心惊胆颤的是,伍思广的表皮上,已经有很多针尖般的黑褐色芽头冒出,就好像雨后新发的嫩枝似的遍布在他的身上,不免叫人看得触目惊心。 “得抓紧了小哥,”八爷担忧地说道,“再不及时出手,恐怕广儿就撑不住了!” 我点点头,对八爷说道:“八爷,我听你的吩咐做。” 八爷应了一句“好的”,然后就缓缓地走到了伍思广端坐的那张罗汉床前,将那段拇指般大小的枯枝摆在伍思广的鼻子跟前。看到伍思广就如同一尊木头雕像般纹丝不动的样子,八爷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忽然“啪”地一声将那段枯枝掰断!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暗自奇道:“不是吧?闹了老半天光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得到的这段枯枝,就是为了在伍思广面前掰断的?” 可就在我对八爷这举措困惑不已的时候,我忽然瞄到从半截枯枝里边探出了一段肉黄色的东西,看上去还一颤一颤的,似乎是有生命的物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被这古怪的肉黄色物体惊得瞪大了眼睛,八爷却似乎早就知道裤子里边藏着这物体,所以脸上的表情淡定自若,此刻淡定地将枯枝凑到嘴边,从后边吹了一口气,那肉黄色的物体似乎受到了刺激,立刻蠕动着钻出了那半截枯枝之外,不偏不倚地落到了伍思广的头顶上。 借着昏暗的光线,我仔细分辨了一下,惊愕地发现在伍思广头顶上正缩头缩尾的肉黄色物体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条外表长得像蚕的虫子,长度约为常人大拇指长短,肉肉的样子浑身肉黄,口器那里呈现铮亮的铁青色,尤为特别。 八爷伸出一只老手疼爱地护着这条肉虫子,就像对自己的小孙子一样哄说道:“乖啊小宝宝,给爷爷咬木头去!” 说罢,八爷伸出一只手,撩拨开遮掩在自己嘴巴前的白绫,使劲一咬,殷红的鲜血立刻“汩汩”地流出来。 “八爷,你这……”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八爷轻轻地朝我摇头,表示不用慌张,然后一边挤着咬破了的手指,一边用流出来的鲜血顺着伍思广的头顶,到后脑勺,再到脖子,一直顺着脊柱到尾椎,最后到罗汉床的中央,画出了一道诡异的血线。 当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八爷才轻轻舒了口气,毫不在意地将受伤的手指在自己的背后擦了擦,然后对肉虫子柔声说道:“小宝宝,该走啦!” 只见那只肉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像得到命令的士兵似的,一曲一张地开始移动,移动的路径竟然是八爷用手指的血迹画出来的那道血线,走得丝毫不差,就像循规蹈矩的小火车一般,绝对不会越轨。而当肉虫子走过之后,血线居然就在我眼皮底下刹那间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个时候,八爷朝我打了个眼色,满满都是得意的神情。我望着他那眉飞色舞的双眼,即便他大半张脸都被白绫所掩盖,但我也知道此刻他肯定笑得合不拢嘴。我微微一笑,伸手朝八爷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表示佩服得很的意思。 那只肉虫子越爬越快,很快就顺着伍思广的后颈爬到伍思广的后背上,紧接着爬下伍思广的身子,来到了罗汉床上。刚接触到罗汉床的时候,这肉虫子似乎有些犹豫,又出现一开始那种畏缩不前的模样,八爷一看这架势立刻又将手指悬在肉虫子上方,使劲一挤,用自己的鲜血在原先那条血线上又加粗了一道,看上去就像一条红色的绳子将罗汉床的正中央和肉虫子连接一起。 这肉虫子昂起了黑脑袋,转了一下,似乎在踌躇着什么,最后像下了决心一样,猛地顺着罗汉床上的血线往前拱去,我看到这一幕自然惊叹不已,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四周忽然变得冰冷起来,整个人似乎就跟泡在水雾里边没什么样。 错愕的我立刻抬头望向八爷,可这个时候八爷正全神贯注地望着这条笔直朝前窜去的肉虫子,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只不过眉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拧在一起,明显已经知道了周围的异动。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但是心里知道肯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必须小心提防才好。想到这,我不禁握紧了从八爷故居那里带回来的那墨斗。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受到了感应,那只墨斗居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让我心里更为紧张。 一眨眼功夫,这只肉虫子已经沿着血线来到了罗汉床的正中央,那道八爷咬穿手指用血画出来的血线已经在肉虫子的****下消失不见,但是这个时候这条肉虫子显得焦躁无比,居然顺着罗汉床的正中位置团团转起了圈,就像喝醉酒的醉汉一般。 “这……这虫子疯啦?”看到这场景,我实在憋不住问道。 一旁的八爷压根没有准备回答我问题,只是大声喝道:“海豹小哥,拿稳了墨斗,要开始了?” 听到八爷的这句,我更加糊涂了:“什么……什么开始?” 就在我问这一句的同时,那条肉虫子忽然昂起了黑脑袋猛地朝下一凿,立刻“笃”一声在罗汉床的正中央处钻开一颗黄豆大小的窟窿。这肉虫子拼了命地往下钻,一转眼就剩下半截屁股在外边了,而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四周变得更冷了,就如同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我心里暗道奇怪,这才深秋的季节,照理说也不会突然一下子降温这么多呀,怎么仿佛瞬间就进入了寒冬时分一样,但此刻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八爷焦急的呼喊:“还愣着什么呀,操家伙!” 我还没回过神来,整张偌大的罗汉床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发出“哐当”、“哐当”的异响,坐在上边的伍思广也跟着如同指针一样摆动起来,场景登时变得十分诡异。我不免有些惊慌失措起来。眼看着那条肉虫子越钻越深,最后居然连尾巴都看不到,整个都没入罗汉床里边。就在我迟疑的时候,一声尖锐的惨叫毫无预兆地在我耳畔响起! 这声惨叫明显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凄厉无比,回荡在狭小的破屋之中,把我着着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就在这惨叫传来的时候,罗汉床正中央的那颗黄豆大小的窟窿里居然“汩汩汩”地从里往外冒出许多腥臭的黑色浓稠液体,我惊愕地发现,原来之前的那些臭味,都是这些黑色浓稠液体发出来的。 这时候我发现这臭味实在太过于浓烈,我被熏得几乎无法呼吸,两边的太阳穴也“突突突”地跳个不停,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可我突然发现那罗汉床上的月镜不知在何时,已经兀自在那反射出缥缈诡异的射线出来。 我正愣着不知所措,八爷忽然朝我叫道:“海豹小兄弟,快爬上去!快,带着墨斗爬到罗汉床上!” 听到八爷的吼叫,我才如梦方醒,也顾不上那极为恶臭的气味,“唰”一下爬到了罗汉床上。当我爬上罗汉床上时,我刚好面对着那镶嵌在靠背处的月镜,一束怪异的射线不偏不倚地笼在了我的脸上。 此刻我的双眼正好对着月镜,我情不自禁地朝这副月镜一望,忽然浑身一颤:因为我看到镜子里边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像一个女人似的擦着胭脂抹着口红,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第204章 床上的女尸 我看到月镜里自己女气十足的模样,一下子骇得合不拢嘴:“这……这怎么回事?这人是我吗,怎么整出这样一副德行出来?”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再朝月镜里边望了一眼,只见此刻镜子里边的我不仅擦着胭脂抹着口红,而且脑袋上还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大红花,十足十一副大姑娘模样。.info更叫人胆战心惊的是,我尝试着眨了眨眼,镜子里的“我”竟然也跟着眨了眨眼,分明就是倒映出来的我! “啊!” 我不禁惊叫了一声,身子往后倒退,不料一个趔趄居然一屁股跌坐在罗汉床上。这时候我看到镜子里边的我也同步地摔倒在地上,浓妆艳抹的脸上神情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伤,总之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八……八爷,这怎么一回事?”我大声吼道,但是半响没人回应。 “怎么一回事,八爷呢?”我惊奇地扭头寻找八爷,可我惊愕地发现,我此刻居然被浓稠的水雾所包围,雾气就像厚重的棉被紧贴着我,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哪里瞧得见八爷的身影?我打了一个哆嗦,感到一股透心的寒冷从背脊骨一直蔓延到脚跟。 “呵呵呵……”这个时候,又有一个瘆人的笑声响彻整个破屋,一听就知道是原来那个惨叫的女人的声音。 这邪魅的笑声如同针一般直扎我的耳膜,把我逼得真的手足无措,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眼睛忽然被一点红光刺了一下,我愕然地低头一望,原来是我手里的那块墨斗底下刻着的那道符,居然在此刻闪射出几道光芒。 仓皇之时,我的大脑里边突然响起了八爷的一句话:“我要你用这底部刻有道教辟邪符咒的墨斗,砸烂罗汉床上的那面摄魂月镜!” 霎时间我什么都明白了,瞪了一眼月镜之中那个邪里邪气的自己,一咬牙,大声地喝出八爷教我的那句偈语:“我有一间匣子房,半间租与转轮王。..info若能射出一条线,天下邪魔不敢挡!” 喊完这句偈语,我右手抓紧了八爷给我的那个墨斗,竭尽全力地将其砸向罗汉床上那面摄魂月镜中的自己! 只听到“啪”一声脆响,大理石制成的月镜居然在我的全力一击下,被墨斗砸碎,飞溅的碎屑“咻”、“咻”、“咻”地朝四周射开,月镜中那个妖艳的我立刻裂变成千万个身影散落四方。 也就在月镜被墨斗砸碎的时候,我的耳畔响起“呃”的一声呜咽声,就像一个人被突然袭击之后发出的悲鸣一般,就在我有些犯迷糊的时候,我发现原先弥漫在我身体四周的那片雾气已经突然消散不见了,就在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响起了八爷急促无比的叫唤:“海豹小哥,快跳下来!” 事态实在发生得过于紧急,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动作了。就在我朝后一跃的时候,我身子底下的那张罗汉床居然“轰”一声炸开,无数的木板和碎屑“噼里啪啦”掉得一地都是,把我惊得目瞪口呆。 八爷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笑着对我说道:“好样的!” 我怔了怔,只觉得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像一场虚幻的梦似的,嘴唇动了几下,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怎么……怎么这罗汉床炸开啦?” 八爷朝我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才指着四分五裂的罗汉床说道:“嘿嘿,我说什么都不如你走过去瞧瞧,然后你什么都明白的啦!” “这样子呀?”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八爷,有点不相信地扭身走到了那张变得破烂不堪的罗汉床前一看,立刻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骇得瞠目结舌。 这个时候,破屋外的十爷、铁汉、文妙果和刘喜喜估计被罗汉床的那声炸响吓了一跳,全部挤了进来,围在了我们附近,一脸困惑地望着八爷和我。 最在最前边的铁汉大鼻孔动了动,张开嘴巴对我问道:“咦,那股臭味居然消失了,嘿!对了,刚才那声爆炸怎么一回事啊?哦对了,伍公子怎样啦?” 我咽了咽唾沫,指着碎屑中的伍思广有些结巴地说道:“你自己看看……” “搞什么鬼呀,”铁汉一边转身走向伍思广一边嘀咕道,“搞得神神秘秘的。” 可当铁汉看到他自己眼前的一切时,他那惊恐万分的样子一点不会比我刚才的错愕来的少。 只见碎裂的罗汉床下,竟然躺着一个身穿着红衣服的女尸,看那服饰应该是清朝的打扮,而这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沤出了不少污秽的液体,看上去触目惊心。我心里暗道要不是罗汉床炸开了,我们还未必真能发现有这么一具女尸居然被藏匿在罗汉床中间的夹层中。 而更叫我们吃惊的是,就在这具诡秘的女尸肚脐眼的位置,居然长出一株颜色血红的藤蔓一般的植物。 我们都凑过去,看清了事实的真相:这株女尸长出来的血藤蔓分为两叉,一支分叉蜿蜒地长到了那面被我用墨斗砸烂的摄魂月镜下,和摄魂月镜的下端融为了一体,另外一支分叉扭曲地延伸到伍思广的身子底下,居然从伍思广的后门钻了进去,这也是为什么伍思广身上会长出一些小芽头的原因。 看到这一幕我们都震惊不已,十爷望着已经如同朽木一般的伍思广,悲恸无比地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但是依旧发出痛苦的“呜呜”哽咽声,那声泪俱下的模样,看上去都叫人十分心碎。 八爷叹了口气,用低沉的声音对十爷说道:“乌蛇……伍诚义,别难过,我这就把腐血蛆请出来,让广儿从血藤蔓的魔爪中解脱出来。” “腐血蛆,”我有些困惑不解地问道,“腐血蛆是什么东西呀?” 八爷瞄了我一眼,用脚踢了一下地上那半截枯枝说道:“你还不明白啊?就是我从树上请下来的那条肉虫子呀!这条虫子生性嗜血,口器锐利,最喜欢吮吸死人腐血,所以得名腐血蛆。我也是……我也是依稀记得芙宝园后庭的那棵枯树下长有这种腐血蛆,才试着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是天意啊,所以我敢肯定广儿命不该绝!” 八爷说罢便弯下身子,伸手在女尸心脏的位置掏了掏,把那只肉嘟嘟的肉虫子腐血蛆揪了出来。此刻我们都惊骇地看到,那只腐血蛆已经浑身血淋淋,明显比刚才胀大了不少,此刻正不断地挣扎着,似乎还没吸够女尸身上的腐血,一副意犹未尽的饿鬼样子。 八爷吼了一句“吃饱了,也该干活了”,然后用两根手指紧紧夹起这只腐血蛆,把这只不断挣扎的腐血蛆移到伍思广身后的那株血藤蔓分叉附近,让腐血蛆尖锐的黑色口器对着那截钻入伍思广后门的血藤蔓。 在众目睽睽之下,八爷两根手指轻轻一用力,腐血蛆立刻张口啃咬起来,发出一阵“沙沙沙”的细响,很快就把这血藤蔓的分支咬断。 伸入伍思广体内的血藤蔓分支被腐血蛆啃断,伍思广的身子失去了支撑,立刻就如同一截烂木头似的超前倒下,十爷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其扶住,紧紧地抱住了他。这个时候,十爷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伤,嚎啕大哭起来。我望着老泪纵横的十爷,嘴巴张了张,很想说几句宽慰十爷的话,但是半天都组织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安慰眼前这位悲伤欲绝的老人。 最后还是八爷的声音打破了现场沉默得几乎要窒息的气氛:“伍诚义,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其实我的悲伤,一点也不会比你少。但是这个时候不是痛哭流涕、自怨自艾的时候,因为广儿还没死透,还有一口若即若离的游气在……” 八爷打着哭腔用颤音对八爷问道:“什么,你是说广儿还有救么?老八,我求你快快搭救广儿吧!以前是我不好,抢走了小兰,但是千错万错都不是广儿的错!我……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 说罢,十爷把伍思广往我怀里一推,立刻“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不顾自己尊贵的地位就要给八爷磕起头。 “伍诚义啊,你这是要折煞我呀!” 惊叫完这句的八爷连忙将十爷从地上用力扯了起来,情绪激动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么?伍思广是你的孩子也是小兰的孩子,他有难,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十爷双手紧紧地抓着八爷的肩膀,抽噎地说道:“老八,你看看广儿那生不如死的样子,我……我心里就像被刀子在剐一样痛,恨不得换做我来承受这痛苦!老八,你就行行好,救救广儿吧,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八爷听到十爷这句话,眼里的光立刻黯淡了不少,胡子抖了抖,才缓缓地说道:“伍诚义,我刚才能够破了血藤罗汉床的局,全凭运气。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我不是医生,所以不是我不想救广儿,而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无能为力啊……” 说到最后,八爷也说不下去了,鼻子一抽,两行枯黄的老泪也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流淌下来。 第205章 三足龟 看到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相拥而泣的这种场景,我也是极为悲伤,自古最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尤其是原本注定要继承芙宝园这样一个大家族的独子,却将因这样一张诡异的血藤罗汉床而丧生的话,那将是一出活生生的人间悲剧。(..info$>>>棉、花‘糖’小‘說’) 但是如果说,连我们这群人之中最为见多识广的八爷都无法解决这件事情的话,我们这几个后辈更是束手无策、望而生叹。眼看着两位老人家老泪纵横的模样,我、铁汉、文妙果和刘喜喜都耷拉着脑袋,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让我们几个不禁悲从心头生。 可就在这个悲戚的时候,我们的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喝斥:“你们两个老家伙岁数加起来都快两百了,还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若是给传出去,我们芙宝园的脸都给你们这两个糟老头丢光了!” 我心头一震,暗自奇道:“哎哟,这来人好大的口气啊,可以说一点情面也不给,也不怕激怒十爷?照理说十爷伍诚义是芙宝园的堂主,整个芙宝园上下哪个人不畏惧他?敢这么说话的,怕是吃了豹子胆啦!” 我们几个人不禁扭头朝话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破屋顶大门外正慢慢走进来一个人,我定睛一看,在看清来人的面容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原来向我们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神神秘秘的老管家王妈王晓婉。 只见王妈面带愠色,自顾自地走到我面前,看了看倒在我怀中的伍思广,摇了摇头后对我说道:“小伙子,请你帮我将少爷背到他房间去,他们不行,让我来医治。” 我怔了一下,斜着脑袋望了望满脸都是尴尬神色的八爷和十爷,才扭头对王妈点头说道:“好的。” 说完,我小心翼翼地背起如同一截烂木头的伍思广,故意放开嗓子大声对八爷和十爷喊道:“八爷,十爷,我背着伍思广,走咯!” 紧接着,我刻意地放缓了走路的节奏,等着八爷和十爷来接茬。 这个时候,十爷果然沉不住气地说道:“王妈,你此话怎讲?怎么说我们不行,让你来呢?” 王妈从鼻孔挤出一个“哼”字,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的老爷,要不是你贪图眼前之利,拦一道接下这坑子货,少爷会出事么?现在少爷名垂一线,你又不想办法,只是颓废地在那掉眼泪,我这女流之辈看到了,都觉得脸上无光!若是传了出去,我们这芙宝园的金漆招牌可要掉啦!” 说完,王妈还狠狠地用眼睛刮了十爷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满和嫌弃的色彩。(..info无弹窗广告)此刻十爷被王妈这么一顿奚落和讽刺,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气得眉毛一抖一抖的,浑身哆嗦,但却也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还好这个时候八爷故意“嗯哼”一下干咳,化解了僵冷的气氛。只见八爷慢慢走到了王妈面前,望着一脸不屑的王妈,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说道:“王晓婉呀,我听你的口气,好像你有法子解救广儿于垂危之际哦,能否赐教?” “哼,能否赐教?” 王妈嘴巴一撇,故意学着八爷刚才顾虑重重的样子,阴阳怪气地挖苦道:“我不是医生,所以不是我不想救广儿,而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无能为力啊……” 然后王妈把两手叉在胸前,昂起了脑袋,把鼻孔对准了僵在原地的八爷。 “王妈,你也太放肆了……”十爷实在忍不住了,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冲王妈大吼道,但很快就被八爷拦住了。 八爷拍了拍十爷的肩膀,使了一个眼神,让十爷迅速冷静下来,然后一边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嘿嘿”地干笑几声,在缓解了现场尴尬的气氛后,才开口对王妈说道:“王晓婉呀,你说得对,广儿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不能够丧失信念,沮丧落泪。” 八爷顿了顿,又望着王妈认真地说道:“王晓婉,你以前是小兰的贴身丫鬟,打小就和小兰一块长大,和小兰相互以‘姐妹’相称,感情之好是当年整个芙宝园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现在小兰的亲生骨肉遭此不幸,相信你也不忍心冷眼相看吧?在此,我高老八诚挚地向你提出请求,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法子可以医治广儿的话,请不吝赐教!” 十爷咬了咬牙,放低身段地对王妈说道:“是……是啊,王妈,就算你对我有什么成见,也请你看在小兰的份上,为我们指点迷津吧!” 王妈瞪了十爷一眼,冷冷地说道,“你都给那小狐狸精迷了心窍,哪里还记得小姐?” 说完,王妈扭头对我喊了一句:“小伙子,快些把少爷背到他床上放下,然后奶奶带着你去长江边上抓乌龟去!” “抓乌龟?”我困惑不已地问道,同样感到的迷惘的还有在场的其他几个人。 八爷更是不解地眨着眼睛,耐下心来对王妈询问道:“抓乌龟?你要和海豹小哥去长江边上抓什么乌龟呀?” “我去江里抓三只脚的乌龟犯得着你来管么,”王妈耷拉着脸说道,“谁叫你们男的都不顶用,只好我这老婆婆上阵了!” 八爷一听也是急了,连忙拉住王妈的胳膊说道:“王晓婉你别这样说,你要干什么尽管吩咐一声就好了,何必自己上阵?再说这天气已经是深秋季节,江水冰冷刺骨,你……” 可八爷的话到这里便忽然嘎然而止了,只见这个时候他变得一脸的惊愕,瞪大了眼睛一个劲地问道:“王晓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对了,我说什么来着?”王妈此刻居然卖起了关子。 我忍不住插嘴道:“抓乌龟呗!” “几只脚?”八爷继续问道。 “三只……咦,三只脚的乌龟?”我说到这自己也犯迷糊了,心里暗自嘀咕道,寻常乌龟都是四只脚的,莫非王妈要找的这只是残疾龟,那可真的有些难度了! 可这个时候,八爷居然用自己的大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喜形于色地叫道:“嘿嘿,王晓婉,你指的是长江边上的金贲龟么?” 王妈抿了抿嘴唇才回答道:“那还有啥龟是三足的呀,记得,只有在黄鹤楼前的那片水域才可能找到!” 说完,王妈正如刚才她来的时候那样,自顾自地径直走开了,很快就要看不到影子。我先是一愣,后边回过神来后才发现王妈走远了,心头一急便大叫道:“王妈,等等我,我还不知道伍思广住哪呢……” “别叫了海豹小哥,”这时十爷对我说道,“我背广儿回去就行了。” 说罢,十爷伸手过来,从我背后接过了伍思广,然后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用商讨的语气对我说道:“如果你有空,就陪老八去黄鹤楼前瞧瞧,看能抓到江里的三足龟不……我怕他一个人比较难成事。” 我听到十爷这句话后,扭头望向八爷,只见一旁的八爷正用期盼的眼神望着我,看样子他也很想得到我肯定的答复。 面对着两位老人的询问,我心里暗自揣思道:“俗话说得好,‘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我再不帮八爷去寻找这叫什么三足龟的玩意,也说不过去了。再说如果真的能助八爷抓到三足龟,成功救活伍思广的话,十爷肯定对我感激不尽。到时候有芙宝园的鼎力支持的话,我要完成王所长交代的任务那就轻松多了。” 想到这,我扭头对其余几人问道:“我们陪八爷去长江边上抓这三足龟回来,没意见吧?” “没意见!”铁汉和文妙果抢着回答,就连不说话的刘喜喜都拼命点着头。 我把身子转向笑眯眯望着我的八爷,双手握拳,对他正色道:“八爷,事不宜迟,咱们速去速回!” 八爷听到我这句,拍着手掌大笑道:“太好了,哈哈哈,海豹小哥够意思!” 呆立在八爷身旁的十爷却把背后的伍思广往上挪了挪,一个劲地催促道:“如果海豹小哥没有异议,那就快去吧!我怕广儿撑不了多久……” 八爷一听这话,脸色又阴郁起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放心吧伍诚义,我们肯定会把三足龟抓回来,给伍思广治病!” “那就拜托你了老八,”十爷点头说道,“我这就叫吴品秋送你们去黄鹤楼。” 八爷摇摇头说道:“别了,我看那个小胡子就不顺眼,你倒不如把车钥匙给我,让海豹小哥带我们几个去就行。” 十爷说了一句“没问题”,伸手往裤兜里掏了一下,甩手就“哗啦”丢过来一把车钥匙。我忙不迭地一接,然后低头一看,发现这把钥匙和别的车钥匙不太一样,显得格外的简约雅观。钥匙上还有镶有一个精致的标志,黑、红、黄三色间隔的横条共同构成一面令人热血沸腾的盾徽,正中央还有一匹跃动的黑马,似乎下一刻就要全力冲刺一般。我的眼睛瞄到这标志上“porsche”的英文字样,心头一动,脱口而出道:“保时捷?” 十爷眉毛都没抬就说道:“没错,我给你一辆保时捷卡宴,你速去速回!” 第206章 江上的三眼漩涡 “保时捷,卡宴?”还没等我出声,站在我身后的铁汉已经扯着嘶哑的嗓子惊呼道。.info 十爷瞄了铁汉一眼,扭头对八爷低声说了一句:“一路小心!” 说罢,十爷低着头背着伍思广往外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秋风中他俩一老一少的背影,似乎极为悲凉。 这时候,我身后传来了八爷的声音:“海豹小哥,别发愣了,你会开车吧?” 我反应过来后握紧了手里的车钥匙,点点头说道:“放心吧,以前我是一个出租车司机!” 八爷咧咧嘴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这就出发!” 当我坐在保时捷卡宴的驾驶座上,还是被这辆车的性能配置和外观内饰所震撼了。记得以前我在做出租车司机的时候,每当见到这样子级别的豪车都远远躲着,生怕一不小心发生刮擦和碰撞就要赔个倾家荡产的。曾几何时,我曾幻想自己可以拥有这样的一辆车子,哪怕开一开,摸一摸方向盘也好。 现在,当我真真切切地坐在保时捷卡宴里边,用车钥匙发动这辆车的时候,心情一下子变得激动无比。八爷给的这辆保时捷卡宴是红色的,当我一踩油门的时候,身子底下的保时捷卡宴立刻像疯狂的野兽一般咆哮起来,让我感到舒爽无比,不知不觉兴奋起来。 我心头一热,大叫一句:“飞翔的小辣椒,给我冲啊!” 说罢我一踩油门,红色卡宴发出刺耳的“嘎”一声,便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朝前飞驰而去,带起了身后滚滚的飞尘…… 我将油门一踩到底,红色卡宴飞驰在武昌的道路上,引得无数路人扭头抛来惊愕的眼光。.info[]可当我进入主干道武珞路,我马上看到车来人往,店铺和小摊杂糅在一起,即使有高耸入云的高楼做背景,也掩饰不住这满大街的杂乱无章。 到了这一刻,我也只好按耐下焦急的心情,缓缓地顺着车流蠕动在公路上,即便拼了命按着喇叭也无济于事。我无奈地抬眼望去,只见大桥周围,江滩两畔,风景名胜附近,居然还奇迹般地矗立着无数严重影响武汉市容的破旧房屋,狭窄的阳台上万国旗帜迎风飞舞,阳台下碎砖烂瓦垃圾遍地,真个是老旧与簇新共存,豪华与凋敝同在。 坐在隔壁的八爷看到我一脸的急切,转过头来对我说道:“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正好赶上上下班的高峰期。你瞧这堵得水泄不通的交通情况,估计没一两个小时是到不了黄鹤楼。你看,还不如我们下车走过去算了。” 我皱着眉头问道:“八爷,从这里走过去远不?” 还没等八爷回答,铁汉已经抢着叫道:“不远不远,你看,就在那!嘿,黄鹤楼就在那呀!” “这么近?”我有些吃惊地把脑袋探出车窗,张望了一下,只见一座架构恢弘的楼阁正坐落在我们眼前的一个小山坡上,这座金碧辉煌的楼阁各层大小屋顶交错重叠,翘角飞举,仿佛是展翅欲飞的鹤翼,颇具一种直上云霄的神韵。 “这就是黄鹤楼啊,”我不禁赞叹道,“果然是中国四大古楼之一,名不虚传!” 八爷摸摸下巴的白胡子,沉吟道:“白云黄鹤,羽化登仙!嘿嘿,废话就少说了,找个地方停下车,咱们快走过去吧!” 我点了点头,找了路边一个停车位就靠了过去,当我把红色卡宴刚停下的时候,八爷已经“啪”一下打开车门,迅捷地跳下了车,带头朝黄鹤楼的方向走去。我连忙给其他人打了一个“快跟上”的手势,然后一锁好车就快步追了上去。 八爷闷不做声地走在最前头,我们几个紧紧地跟在他的背后,脚步一点都不敢放缓,生怕一不留神就跟丢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但我一边走也一边在留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片繁华的区域,黄鹤楼就坐落在这处闹市中的一处高地上,楼高五层,造型四面八方,楼顶由许许多多金黄色的琉璃瓦覆盖构建而成,外部有好几十个翘角向外伸展,远远还能看到楼体上绘有一些云纹、花草、龙凤为陪衬的祥瑞图案,让人感觉雄浑之中又不失精巧。黄鹤楼的楼外还有铸铜黄鹤造型、胜像宝塔、牌坊、轩廊、亭阁等一批辅助建筑,将主楼烘托得更加壮丽,朝外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汉族传统文化韵味。 此刻正值中午,横在黄鹤楼面前的是“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武汉长江大桥,再加上二十四层的武汉标志性建筑晴川饭店隔江相望,秋色中各种古今建筑交相辉映,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但是八爷似乎无心欣赏这番迷人的壮丽景色,头也不回地径直朝黄鹤楼主楼上攀登而上,我们几个也只好快步跟着上楼,很快就到了黄鹤楼的最高层。 登楼远眺,万里无云,江水浩荡,百舸争渡,武汉三镇的风光尽收眼底。看到此等美丽的景色,我不禁诗兴大发,随口念出一首古诗来:“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我书读得不多,肚子里搜刮到的墨水屈指可数,但是这首《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是小学课本上的著名唐诗,此刻被我吟诵出来也是颇为应景,惹得一旁铁汉高声大喊“好诗啊好诗”,而另外一边文妙果和刘喜喜则是“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我被他们几个吹捧得有些飘飘然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八爷慷慨激昂的语句:“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黄鹤知何去?剩有游人处。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 我怔了一下,望着脸上挂着一副得意洋洋模样的八爷,情不自禁地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八爷,好诗啊!” 铁汉也是一脸崇拜地说道:“八爷果然饱读诗书!这首诗格调这么高,我一点都听不懂耶,是哪位大诗人作的呀?李白,还是……还是鲁迅呀?” 八爷鄙夷地望了铁汉一眼,不屑地说道:“这是毛爷爷的诗词《菩萨蛮?黄鹤楼》,经过文和谐革那个年代,谁都会几首毛爷爷诗词,不足为奇。喂喂喂……你们几个别转移话题!我带你们到这黄鹤楼的最高层,不是要你们来托物感怀、附庸风雅的,而是要你们来帮我掌眼的!” 听到八爷这话我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不解地问道:“八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掌眼?试问整个武汉地界,那个人的眼力能敌过你的火眼金睛?” 八爷听到这话很是享受,一边自豪地摸着下巴一边说道:“海豹小哥,我很欣赏你的诚实!但是话又说回来,即便我的眼力过人,可你看眼前这条长江,浩浩荡荡,滚滚东去,实在很难寻找到三眼漩涡呀!” 我瞪大眼睛问道:“三眼漩涡?那是什么东西呀,和我们要找的三足龟有什么联系么?” “那关系可大了,”八爷神秘地说道,“三足龟一般盘旋在江底,偶尔上来叹口气的时候,就会卷起三眼漩涡!” 我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如此!那请问八爷,那三眼漩涡该如何分辨?” 八爷张开手臂,比划着说道:“三眼漩涡呈一个等边三角形的形状,每眼大概一臂的距离……” “啊,就那么一臂的距离?就在这一大片江面上?”铁汉叫道。 我也是皱起了眉头:武汉的长江江面宽阔,波涛滚滚,浊浪排空,而要在江面上搜寻那一臂距离的三眼漩涡,简直是大海捞针! 八爷撇撇嘴说道:“所以嘛,我即便火眼金睛,看了老半天也是找不到!你们几个年轻人也别闲着,快帮我瞧瞧!” 我们几个听到八爷这句后,面面相觑,因为这任务对于我们而言,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们几个趴在黄鹤楼的栏杆上,尽可能地撑开眼皮,极力眺望江面上的情形,一直看到双目酸胀,不断流泪,似乎也看不到什么端倪。 “八爷,实在看不到什么……什么三眼的漩涡呀!”铁汉哭丧着脸朝八爷说道,手里还抓着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游客那里搜刮过来的望远镜。 “是啊八爷,”一直昂着脑袋盯着江面的文妙果也回头说道,“漩涡倒是看到不少个,就是没有找到你要的那个三眼的。” 八爷叹了口气,一边用手指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担忧地说道:“这回麻烦了!哎,找不到三眼漩涡,就找不到三足龟,找不到三足龟,广儿的性命就……” 后边的话,八爷不说我们也猜得到。 看到八爷那焦虑的模样,我朝他走进几步,正色道:“八爷,我们站在这里搜寻江面上的三眼漩涡,实在太过于艰难,我觉得不妥。你瞧,江边不是有几艘停靠着的渔船么,不如我们去问问船夫,或许可以得到一些有效的讯息。八爷,你看此法如何?” 八爷有些恋恋不舍地望了江面一眼,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海豹小哥,你这法子不错,咱们这就去打听打听!” 第207章 渔宴 我们一行人在八爷的带领下登上黄鹤楼极目远眺,但是搜寻了老半天都一无所获。[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既然这样,于是我们都选择了下楼,走到江边,尝试找停泊在岸边的渔船上的渔民打听消息。 可是搜寻的结果让我们很是失望,我们前前后后登上了十来条停泊在江边的渔船,问过了年迈、中年和年轻的好几个船民,都没有得到我们想要的讯息,尤其还有一个身材干瘦的渔夫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各位老板,要不这样我下江掏一只龟,再掰断一条腿,然后便宜卖给你? 气得铁汉“哇哇”怪叫,一下子把这个渔夫举过了头顶,用力摔进江水里,“哗啦”地激起一大片水花,急得我使劲将铁汉拉了回来,急急忙忙地跑回到岸上。铁汉还怒发冲冠地叫道:“海豹,你干嘛呢?那瘦猴在戏弄我们呢,看我不教训那瘦猴!” 说罢,铁汉还狠狠地往干瘦渔夫的破渔船上踢了几脚,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我见到铁汉这副冲动的样子,忍不住大声训斥道:“豪猪你这个猪脑袋,怎么这么不懂事呀?我们是来求人,而不是来惹事的,懂不懂呀?你这么蛮横,到时候所有的渔民都把我们当成渔霸,躲都躲不及,还会有谁告诉你三足龟的事情?” “我,我,我……”铁汉瞪大着眼睛看着我,嘴里半天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我恼怒地推了他一把,指着浩浩荡荡的江面朝还有些不忿的铁汉吼道:“铁汉你瞧瞧你招子前的这条长江,想在这里边找到三足龟,容易么?要是你误了事,或是拖延了时辰,伍少爷要是有什么状况,我看你还能找谁单练去!” 铁汉给我这么一顿劈头盖脑的训斥,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在不妥,吐了吐舌头,嘴里还小声嘀咕道:“我也是看那瘦猴不顺眼嘛……” “我也看你不顺眼呀,特么我又能把你办了么?”我又吼了起来,还好刘喜喜扯着我的衣袖把我拖到了一边,才没有发生更大的冲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时候,原本在一边闷不做声的文妙果忽然开口道:“哎哟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就别争了,你们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候?都快下午两点啦,就算你们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肚子不饿,八爷他老人家也扛不住呀!” 八爷一听文妙果这话,也醒悟了过来,忙不迭地接过话茬:“对对对,你看忙了大半天,搞得你们连中午饭都没吃上,我真的过意不去呀!要不这样吧,我记得前边有一艘小渔船,专门做渔家菜的,团鱼、武昌鱼、胭脂鱼应有尽有,清蒸、红烧、油焖味道一绝,咱们先去弄几个小菜填饱肚子,再去找找那三足龟可好?” 文妙果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十足十吃货的贪婪表情来:“渔家菜?哇,一听肚子就‘咕噜咕噜’抗议起来啦!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八爷,你快些带我去渔船上尝尝江鲜去!” 说罢,文妙果朝我挤了挤眼,然后拉着八爷的手就要八爷带路。 八爷笑呵呵地对文妙果说道:“嘿嘿,小姑娘,爷爷这就带你去吃江鲜!” 然后,八爷扭头对我们喊了一句:“你们几个还愣在原地干什么呀,快跟上来哇!” 我望着八爷的背影,忽地转头又瞪了表情尴尬的铁汉一眼,然后也快步地跟了上去,一边走着还一边听到脑后传来铁汉的嚷嚷声:“喂,海豹,等等我呀!喂……别走得太快呀,记得先给我点一条武昌鱼啊!” 我忍不住回头吼了一句:“吃鱼骨头就有你的份……” 就这样,我们通过搭在岸边的一条简易的木板条,摇摇晃晃地登上八爷指定的那条小渔船,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渔船主人立刻迎了上来,把满是白晃晃油渍的抹布往肩上一甩,就咧开大嘴对我们招呼道:“各位老板,快过来尝尝江鲜啊!我们这里的清蒸武昌鱼、红烧团鱼可是一绝啊,这江城独一份的味道,保准你们吃过翻寻味!” 八爷笑道:“嘿嘿,黑塔,我这不是回头客么?” 那位被八爷叫做“黑塔”的船老板先是一愣,在看清了八爷的面貌后立刻笑道:“我道是哪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来,原来是八爷啊!快进来坐坐,我免费送你一瓶泸州老窖,再给你打个折!” 八爷点点头回应道:“甚好!” 说完,八爷回身对我们招了招手,然后一弯腰随着黑塔钻进了渔船的船舱中。 “各位老板,都进来吧,外边风大!”黑塔朝我们吆喝了一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在黑塔的指引下,我们也依次走进船舱中。我有些好奇地抬头,环视了一下这艘小渔船。这渔船明显有些破旧,设施简陋,面积不大,船舱里边勉强可以摆下四五张桌子,属于典型的渔民把自家渔船改造成私营“渔家菜馆”的类型。 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船老板黑塔负责招呼客人,船舱一个中年妇女估计是黑塔的老婆,正在搭建在船里边的一个简易炉火前忙乎着,而那个蹲在一旁帮忙刮着鱼鳞的干瘦小姑娘,应该就是他们的女儿了,三个人组成的画面看起来既和谐又温馨。 但既便是如此,我还是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估计这艘小渔船也没有什么营业执照啥啥的了,应该是渔民自己私底下偷偷经营的一个“移动饭店”。想到这,我心里不禁有些疑惑,照理说八爷也算是“江城通”了,武汉三界哪里的掌勺做菜好吃、哪里的厨师厨艺精湛就算不是一清二楚,也是心里有数,肯定不会胡乱就带我们上一家“三无”饭店吧? 这时,铁汉已经有些沉不住气地问道:“我说八爷呀,这武汉大酒馆大饭店多如牛毛,上星级上档次的也不是几间而已,为何你偏偏要带我们到这破……这小渔船上吃午饭呢?莫非有什么玄机吗?” 八爷瞄了铁汉一眼,一边把双手搭在饭桌上一边故作神秘地说道:“嘿嘿,你们待会就知道了!” 文妙果也有些惊异地问道:“哦?是不是这里的食材非常新鲜,或是这里的烹调配方一流,又或是这里的大厨手艺高超?” 八爷又是狡黠地笑了下,默不作答。正当我们感到无比好奇,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那个干瘦的小姑娘已经端着一碟热气腾腾的鱼上来了,笑盈盈地用银铃般的声音喊道:“各位客官,清蒸武昌鱼到了,请慢用!” 说完,小姑娘“啪”一声轻轻把这碟清蒸武昌鱼放在我们这一桌上。我们望着这碟清蒸武昌鱼,红的是辣椒切丝,青的是大蒜芫荽,铺垫在一条色白明亮、晶莹似玉的武昌鱼之上,再加上那个素雅绚丽的青花瓷碟子,更是色香味俱全。 此时我们只感到清香扑鼻,味蕾大动,争着伸出筷子,比着谁先夹到鱼肉放入口中。当鱼肉放入嘴巴里边的时候,我立刻感受到江里生猛活鱼才独有的那种肥美鲜甜,那种清蒸具有的淡爽鲜香让我大呼过瘾,铁汉更是吃得“砸吧”、“砸吧”满嘴油花,恨不得将整条鱼抢过去生吞活剥。 不到三分钟,一条三斤重的清蒸武昌鱼就被我们消灭了,在我们意犹未尽的时候,那个干瘦的小姑娘又适时地端上来一碟红烧团鱼。 红烧甲鱼是一道传统的汉族名菜,此菜品为一等药膳,此菜荤香醇人,富含营养,能够补虚养身、滋阴调理,实乃深秋的应季食品。大家一看到这道名菜眼睛都直了,立刻操起筷子发动冲锋,个个大快朵颐,吃得畅快无比。 “怎么样各位娃娃,”这时候八爷才笑道,“味道不错吧?” 还没等我开口,嘴里还嚼着一大块团鱼腿的铁汉已经含糊不清地抢着回答了:“好吃啊好吃,真是太好吃了!这江鲜真的一级棒,没得说呀!” 说罢,铁汉朝八爷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还不忘又夹起碟子中的一块团鱼肉。 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又传入耳畔:“各位客官先享用这道‘韭菜炒虾’,待会会上来另一道特色菜――‘豆瓣胭脂鱼’!” 我扭头一望,那干瘦的小姑娘又为我们端来一碟热腾腾、香喷喷的韭菜炒虾,青红交错的绝佳卖相让我们竞相一吃为快,我连壳带肉一连品尝了好几个,才一边抹着嘴角的油迹一边对八爷说道:“八爷果真没介绍错,我今天真是大饱口福呀!” 八爷点了点头又夸口道:“这几道还不算完,待会等你吃到这里的压轴菜――豆瓣胭脂鱼,你才知道什么叫人间美味!” “人间美味,”我舔了舔嘴唇期待地说道,“那待会真的要好好品一品了!” 正当我话音刚落的时候,船舱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尖叫声,分明就是刚才那个干瘦的小姑娘发出的,听在耳朵里边显得十分刺耳。 “发生什么事了?”我心头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但此刻坐在我身边的八爷吼了一句“不好!”,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一马当先地跃出船舱外…… 第208章 黑色大澡盆 我先是一愣,醒悟过来之后就是甩下碗筷飞身以最快的速度钻出了船舱,蓝天下秋风中,那个干瘦的小姑娘一脸的惊慌失措,双手却还紧紧地拖着一条拇指粗的缆绳,缆绳的另一端没入江水之中,似乎还在不断的颤抖、摆动,就像断了的风筝线一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八爷已经矗立在船尾,大声问道:“女娃娃,怎么了?为何如此惊慌呀?” 小姑娘抬头用惶恐的眼神望着八爷,用哆哆嗦嗦的声线说道:“我爹,他……他本来和我是要来船尾收起网兜,把里边的那条两斤重的胭脂鱼抓起来宰给你们吃的,没想到我们看到那鱼居然被一只……一只水怪叼走了!我爹气不过,操起把鱼叉就跳进水里,估计是想要从那只怪物嘴里抢回那条胭脂鱼!” 一般来说,这种自家经营的渔船都是把好一点的鱼装进网兜里养在江水里,既能保证鱼的新鲜生猛,又能随时捞起来宰杀。按道理讲,网兜都是采用坚韧的小眼网,即便再有野性的鱼儿也难以脱逃,放在平时都不会出大问题。但是今天名贵的胭脂鱼居然被小姑娘口中的水怪所叼走,船老板黑塔白白损失了几百块钱不说,还要在我们这帮食客面前丢了脸,所以也难怪会他愤怒地跳进江水里边追杀那只水怪。 但是这样做也未免太冲动太不明智了,因为从缆绳和网兜的尺寸和形状来判断,这只怪物必定是牙齿锋利,力大无比。想到这我忍不住大声说道:“小姑娘啊,你爹这样做也太危险了!” 八爷点点头也接着说道:“黑塔是气不过名贵的鱼儿眼睁睁地被水怪夺走,才跃入水中拼命的,但是这完全没有必要呀……” 但是八爷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我们所在的小渔船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猝不及防的我一个踉跄,差点就一头栽进江水里边,可我在还来不及惊呼的时候,就看到从水底下朝我射过来一样东西,直逼我面门而来! 我心头一凛,立刻把手挡在自己面前,恰好把那射向我的东西抓到手中。我惊愕地低头一看,发现射向我的居然是一个齐着鱼鳃被截断的鱼头,此刻鱼嘴还一张一合的,露出尖锐森白的牙齿,显得格外的狰狞。.info[] “这……”我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茫然地抬头望着八爷。 八爷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低声说道:“这不就胭脂鱼的鱼头咯!看那个断面没有?肯定是被凶猛的水怪一口咬断的!” 听到八爷这一句,小姑娘骇得脸都白了:“一口就把两斤多的胭脂鱼齐脖子咬断了?这该是多恶的一只水怪呀!” 八爷还想说句什么,可这个时候江面上又“哗啦”地激起一阵巨大的浪花,我们立刻扭头望去,只见水花四溅的江面上忽然“咕噜”一下伸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出来,定睛一看,赫然发现竟然是船老板黑塔! 黑塔整个脑袋都是湿漉漉的,正圆睁双目,张大嘴巴冲我们这边惊呼道:“是鬼……” 可他只说了两个字,整个脑袋又“唰”一下缩进水面之下,只剩下一圈一圈的涟漪和不断往上冒的水泡。 “鬼?”听到黑塔这话我感到极为不可思议。 而一旁的小姑娘一看到这番场景,急得一边甩下手里的缆绳一边尖叫道:“不行,我……我要下去帮我爹!” 说罢,小姑娘撒腿就要往江水里跳,可一下子被站在旁边的八爷眼疾手快地扯了回来。 “干什么呀,你快放手,我……我要去救我爹!”小姑娘一边嚷嚷一边使劲甩着手,试图挣脱八爷的手掌。 八爷瞪着眼睛怒斥道:“开什么玩笑啊,你这是在添乱呀娃娃!你倒是和爷爷说说,你的水性能比绰号‘穿江黑龙’的你爹好么?” “这……我比不上我爹,可我不能看着我爹就这样……啊!”小姑娘说完这句后,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坐了下去,脸庞早已挂上了两行泪痕,但是依旧是倔强地不肯罢休的表情。 我脑门一热,大声喝道:“小姑娘你给我好好呆在船上,哥哥我帮你救回你爹!” 小姑娘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哥,你能帮我救回我爹?”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旋即便脱下外衣和鞋子,正准备纵身一跃跳入江中,可我的胳膊被一个人的手死死抓住了。 我有些惊讶地回头一看,原来抓住我不放的不是别人,正是刚从船舱里边跑出来的文妙果。 只见文妙果用她那双杏眼瞪了我一下,撅着嘴巴便骂道:“就你爱管闲事!”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回答道:“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文妙果柳眉一蹙,刻意压低声线训斥道:“嘿,你这么有正义感,就不要做杀手去做警察了!” 末了,文妙果忽然用另一只手将一东西摆在了我鼻子前,板着脸说道:“如果真的要下江,那先给我喝几口再去!” 我怔了怔,定睛一看,原来文妙果手里抓着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瓶枝江大曲。 在明白文妙果的用意后,我微微一笑,旋即拔开枝江大曲的瓶盖,“咕咚”、“咕咚”地喝下了好几口。火辣辣的白酒立刻顺着我的喉管直达我的胃部,烧得我浑身一激灵,猛地颤抖了一下,马上觉得全身暖和起来。 “给我小心点!”文妙果又喝斥了我一句。 “放心!”我大吼了一句,腿一弯便跳入了江水之中。 此时正值深秋,江水冰凉刺骨,一泡在水里边我便冷得直打寒颤,我不禁心道:“还有有文妙果给我送来的枝江大曲,不然真的难受死了。” 我转念又想道:“江水如此冰冷,将对人的体力和热量造成极大的消耗。黑塔潜入水里已经这么久,估计此刻体力已经给消磨的差不多了,如果再不搭救他,估计小姑娘就会没了个爹。” 其实我只是一个冷血杀手,x研究所改造我的本意就是利用我来杀人而不是要我来救人,这次选择跳入江中完全是临时起意的一次冲动之举。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措,或许是因为看到小姑娘的眼泪才起了恻隐之心吧。 “不管那么多了,先救人再说!”想到这我一个扎猛子就潜入了水中,开始搜寻黑塔。 大概是因为长江长江水是从上游流下来的,从上游众多城市浩浩荡荡地流到武汉,于是在这一段我所处的江水又混又黄,上边还漂浮着不少杂物,让我感觉非常不爽。当然此刻水质好坏都得承受,没得商量,只求快些把人救出水里完事。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前方不远的水流极为紊乱,似乎有两道黑影纠缠在一块。我心头一凛,立刻奋力潜了过去。离了近了,我骇然发现居然有一团黑乎乎、像个大澡盆的圆形生物,正死死地咬住一个人的手臂,看上去极为凶狠彪悍,我心里暗道莫非就是刚才黑塔游出水面时说的“鬼”? 那个被咬住手臂的人正无力地用一根鱼叉戳着这黑色的“大澡盆”,看上去已经没什么力度可言,只是象征性地做出抗争,却显得极为徒劳。我一边拨开眼前的江水一边眯着眼艰难地望去,发现那个人身材高大,四方脸型,皮肤黝黑,不是船老板黑塔又会是何人? 我心头一紧,立刻将别在小腿外侧的荼罪魂眼抽了出来,游了过去,用足了十分力往黑色的大澡盆砍去! 霎时间“咚”一声沉闷的声响从荼罪魂眼传递到我耳膜中,我整个人颤抖了一下,一股强劲的反作力沿着荼罪魂眼传递到我的手掌上,我顿时感到虎口一麻,差点把荼罪魂眼都震飞出去了,还好是在水里,我猛地一捞才又把荼罪魂眼操在手中。 这个时候,我也错愕地发现了,被我这迅猛一刀砍到的黑色大澡盆,居然没有按照我想象中那样分成两半,而是毫发无伤的样子。 我深知这一刀下去是加足十成力的,而且荼罪魂眼也是世间罕见的兵器,可谓削铁如泥,照理说,即便是在水中也不会差到哪去,可这一下不仅没有将黑色大澡盆砍成两截,反而震伤了我自己的手腕,所以我也是顿时愣在水中。 不过还好我出其不意地给了黑色大澡盆这么一下,黑色大澡盆终究被我吓到了,松开了黑塔。可是摆脱了纠缠的黑塔就像一团烂泥一般,悠悠地往下直坠,而不是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往上游去,借机呼吸换气。 看到这情形,我心头不禁暗道:“不好,恐怕这铁人般的黑塔溺水了!” 这个时候我也不上太多了,连忙将荼罪魂眼塞进小腿外侧,然后用手拼命往前划去,一把抓住了不断下沉的黑塔,然后使劲扯着他的身躯往上游。 可就在我的脑袋刚浮出水面的时候,我惊愕地感到胸前的水流忽然汹涌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耳畔就传来了八爷因为焦急而显得嘶哑的呼喊声:“小心啊,就在你的前方,有一只鬼……” 第209章 救人 “什么,有一只鬼?”浮在水面上的我怔了一下,愣是没明白八爷说的“鬼”什么意思。..info 可就在这一刹那,我的面前突然水花四溅,我立刻知道大事不好,下意识地将手挡在身前。可为时已晚,只听到“哐”一声撞击声过后,我的胸口被一块大石头似的东西凶狠地撞到,我胸口马上向全身上下荡开一阵难以忍受的巨痛! “呃……”我疼得嘴巴不由自主地一张,“骨碌”地呕出了一大摊鲜血,却又立马结结实实灌了几口污浊的江水。 胸口遭受这么猛烈的一撞,我几乎疼得休克,估计最轻的话肋骨也得断几根。再加上嘴巴不由自主地一张又被呛了好几口江水,弄得我头昏脑涨差点就昏厥过去,就在这危险万分的时候,我只感到自己的腋下忽然一紧,还没等我明白怎么一回事,我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哗啦”一下就飞出了水面。 “怎么回事?”我心里暗道,惊讶地回首一望,在看清了形势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我运气还不错,给这么当胸一撞,整个人朝后退,刚好抵在了渔船边上,又恰逢铁汉就站在船边观望,看到我遭受攻击,立刻眼明手快地把我从水里直接捞起来了。 “没事吧?看你的脸都白了!”铁汉一边扶起我一边问道。 八爷也围了上来,一脸担忧地问道:“海豹小哥你没事吧?” 我“嗯哼”地咳了一口腥臭的污血,艰难地回答道:“我还撑得住,就是……就是黑塔他有危险!” “爹!”小姑娘幽怨地喊了一句,趁大家不备往前一冲,“咚”一声就钻入江水之中。 看到这个场景,八爷气得直跺脚,嗷嗷叫道:“这女娃娃,真不听话啊!” 这个时候,那个在船舱简易厨房里做饭的中年妇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了,一下子抱着把也带大腿哭喊道:“大爷,求求你,快救救我老公和女儿啊!” 八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顿了一下,低低地回答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不会游泳啊……” 八爷说出这话后,抬头望了望铁汉,铁汉立刻耷拉着一张苦瓜脸,犹犹豫豫地说道:“八爷,我也……我也仅仅懂一点狗刨式,落水自救都有些勉强,更别提救人啦!” 就在这个时候,江面上又“哗啦”地发出声响,我们在小渔船上的几个人立刻不约而同地瞪着眼睛望去,只见一只白嫩的小手紧紧地攥着一只黝黑的大手,从水底如同荷花一般缓缓地伸出了水面,见状那中年妇女立刻扯开嗓子大喊道:“女儿,老公……” 可这两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只是露出了水面不到十秒,附近的江面立刻抖动起来,激起好几圈诡异的涟漪,还没等我们看清楚怎么一回事,这两双手“唰”地一下消失在我们的面前,就像从来没有在我们视野里出现过一般! “哇!”中年妇女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不顾一切地往前扎了过去,眼看就要扑入水中,还好文妙果和刘喜喜死死地揪住她的胳膊,才没让她跳入江水中,这中年妇女瞪着慢慢都是血丝的一双红眼,冲着文妙果和刘喜喜咆哮道:“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没有老公和女儿,我也不想活了!” 八爷“噌噌噌”地快步走到中年妇女面前,一边用手用力地按住中年妇女的肩膀,一边焦急地劝慰道:“大妹子,你先给我冷静点!你想想,就算你现在跳进江水中,你就能保证救得起你老公和女儿吗?刚才你也看到了,下边有一只鬼!就连我们这位身强体健的小哥,也被撞得够呛,差点就命丧江底,换做你,能成么?” 中年妇女瞪着已经通红的双眼,撒野般怒吼道:“我不管是什么鬼,如果伤害我的老公和女儿,我就要拼命……” 中年妇女的话还没说完,江水忽然“骨碌”、“骨碌”地不断翻腾起来,就像煮沸的开水一般,忽然“噗”地一下,赫然地冒出一股股血水,霎时间便染红了一大片江面,简直叫人触目惊心! “老公,女儿!”中年妇女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哀嚎,忽然两眼一翻,就这么昏厥过去。(..info) 八爷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好好地一个家庭,就这么给毁了……” 眼看一场悲剧就要发生,我心头一热,不顾一切地大叫一句道:“先别盖棺定论,还有救,我这就下去捞回黑塔和她女儿!” 我身旁的铁汉瞪着一对大眼睛就嚷嚷道:“喂,海豹呀,你受了这么大的伤还能行么?” 文妙果也是抢着问道:“英雄哥,你别逞英雄才行呀?” 我苦笑一声,对着文妙果认真说道:“你都叫我英雄哥了,我能不逞英雄吗?不要和我争这个了,再拖上一会儿,那父女两的命恐怕要丢在这江里边了。” 文妙果咬紧了嘴唇,半天没说出一句,倒是八爷发话了:“海豹小哥,你如果要下去的话,千万要小心那只鬼,我怀疑那只鬼就是我们要找的三足龟!” “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是龟,不是……鬼?” 八爷望着我不解地反问道:“那不是龟么?你还以为是什么鬼呀?” 我一拍脑袋,大声说道:“莫非那袭击我的黑色大澡盆,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三足龟呀?哎哟我还以为是什么‘鬼’呢!好,我这就下去把它抓上来,既为黑塔和他女儿,还为伍少爷!” 说罢,我甩开了铁汉的手臂,双腿一弯便再次跳入水中。 江水冰冷刺骨,我整个人进入水中时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被撞伤的胸口又剧烈地疼痛起来,我心头一紧,差点又呛了几口江水。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望了望,发现在我侧前方居然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黑影,从身材上判断,应该就是溺水的黑塔和小姑娘。我立刻手脚并用地朝这江水中的两道黑影潜入,忽然我的脚底一凉,似乎被什么滑腻腻的东西绊住了! “啊,什么东西?”我身形一滞,骇得急忙回头一望,透过浑浊的江水发现只不过是一条腐烂的水草,刚好飘过来绊住了我的脚。 “只不过虚惊一场,还好不是那只三足龟!”我送了一口气,回头一看黑塔和小姑娘的身影已经又往下沉了好几米,心道如果再不把他们捞起来,恐怕十死无生了。想到这我更加使劲地划水,很快就挨到这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边。 我伸出手,用两只手分别揪过黑塔和小姑娘。只见黑塔表情狰狞,一双原本强健有力、满是肉疙瘩的手臂已经被咬得千疮百孔,丝丝缕缕的血丝不断朝外扩散着,显得十分恐怖。而双手死死抓着黑塔衣袖的小姑娘此刻双目泛白,表情呆滞,嘴巴和鼻孔正“咕咚”、“咕咚”地朝外冒泡,估计没死也是差不多了。 我看到这一个画面,真个是心乱如麻,心里苦道如果不尽快将这两人搬到小渔船上加以救治,到时候这两具躯体就只能变成两句冰凉的尸体,那么那个已经昏厥过去的中年妇女就得面临丧夫死女之痛,估计结局就只能是看不开而自寻短见了。 但是让我忧心忡忡的是,原先肆意施虐的那只三足龟居然不见踪影。此刻我们三个在明处,那个如同黑色大澡盆的三足龟却在暗处,就如同隐匿在森林中虎视眈眈的野狼一般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如果在我将这两具躯体运上小渔船的过程中,三足龟再次朝我发动袭击,我可以说是一点反手之力都没有。 但是人命关天,这个时候再也容不下半点耽搁和踌躇,我心里一横,猛地将双脚一蹬,拖着已经深度溺水的黑塔和小姑娘笔直地往上边的小渔船快速游去,恨不得此刻自己背后装上一个马达,“突突突”地像潜艇一样钻出水面。 可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一幕居然发生了:我骇然地发现,我身子底下忽然出现一个犹如鬼魅一般的黑影,正急速地朝我所在的方向冲来! “该死!”我一下子急了,却也真的无可奈何了。 难道我可能放下两个将死之人,独自逃命么? 我做不到! 我咬紧了牙关,倔强地往上游着,即便知道那只凶狠彪悍的三足龟正如同一枚鱼雷般呼啸而来。 随着身子底下四溅的水花,三足龟翻腾着朝我袭来,眼看就要被撞到了,我忽地急中生智,看准时机和方位猛用双脚一蹬,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三足龟坚硬的外壳上,借助脚底下那喷薄而出的无穷力量,我双手各扯着黑塔和小姑娘,“哗啦”一下跃出了水面! 虽然此刻我的双腿被震得犹如断了一般失去了知觉,可我心中还是大喜道:“哎哟,兵行险招还是赌对了!” 半空中的我借着三足龟的这余势把双手一扬,奋力把溺水的黑塔和小姑娘扔到小渔船上,可自己却被这反作用力逼回江面,又“咚”一声落入江中。但我已经无暇顾及自身安危,扯着嗓子冲小渔船上的人高喊道:“嘿,快搭救黑他和小姑娘啊!” 可这时文妙果却抢着跑到小渔船边上,用手指着我后方焦急地喊道:“小心身后,三眼漩涡!” 第210章 谁来拯救你的命 “什么,”我惊愕地叫道,“三眼漩涡?” 可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霎时间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压迫性极强的水压,还没等我醒悟过来,我后背如同电击一般传来了痛彻心扉的剧痛,我整个人被撞得猛地朝前一仰,“噗”一下从嘴巴和鼻孔喷出大量的鲜血! 我被这一记猛击撞得七荤八素,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身不由己地飞出了水面,“咚”地撞在小渔船的边上,还好一只大手及时出手揪住了我,我才不会狼狈地滚回江里去。.info[] “没事吧,海豹小哥!”身边响起了八爷的声音,可在这一刹那我感到自己全身像散了架似的,头昏脑涨的,看了老半天八爷都是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还好文妙果从后边扶住了我,帮我顺着胸口,好半天我才缓过劲来。 “海报别慌,哥哥我替你报仇!”耳畔闪过铁汉的一声怒吼,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铁汉就“哗啦”一下跳进水中,扑腾着水花。 我心道这铁汉刚才还不是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水性不佳么,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勇敢跳入水里,难道贪生怕死的他转了性子? 想到这,我在文妙果的搀扶下颤悠悠地站起来,晃了晃脑袋睁眼一望,只见铁汉动作极为别扭,以极为难看的姿势朝江面上盘旋的三眼漩涡游去,背后居然绑着一条大拇指般粗细的缆绳,我惊讶地往另一端望去,发现这条粗绳紧紧地拴在船头的铁钩上。 “这铁汉,居然还用上安全绳!”我心道。 转眼功夫过去,铁汉已经游到了三眼漩涡附近,一双大手奋力地朝下拍打着水面,溅起一圈圈水花,嘴里还“嗷嗷”地怪叫道:“你个三足残疾龟,不是挺能冲的么?来呀,快来撞你爷爷呀,怎么一见到你爷爷就当起缩头乌龟啦?” 铁汉把三足龟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三足龟依旧没有出动,但是文妙果听烦了,扯开嗓子对铁汉喊道:“你别再骂了好不好?拜托,那三足龟能听得懂你的话吗?” 我皱了皱眉头,刚想说铁汉几句,不料话才到了喉咙尖我就看到在水面底下,有一团黑气正由下而上地涌向还在喋喋不休的铁汉。 “不好!”我心里暗道,但此刻我已经来不及发出示警让铁汉躲避了,心急如焚的时刻忽然瞄到了铁汉后背的那条粗缆绳,我急中生智地一回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船头,奋力地一扯那条拴在船头的粗缆绳,只见铁汉“哗啦”一下被我整个扯出了水面! 也就在这一瞬间,“轰”一声骤响,一只浑身黝黑的大乌龟张牙舞爪地破水而出,力道极为霸道强横,位置恰好在铁汉刚才的那个地方,如果不是我将铁汉拉回来,铁汉肯定被这一下撞个支离破碎! 眼见这只大黑龟冲天而起,足足跃出水面有三四米,才带着不甘的神色重新钻入水中,我也借着这短短几秒的时间看清了这只大黑龟的外形:这大黑****大脖短,嘴大牙尖,壳长稜脊,显得极为凶猛狰狞,可最叫人惊愕的是它的后半截只有就像鱼尾巴似的一足,看上去极为粗壮有力,难怪它可以再水里发动如此快速迅猛的突袭。(..info好看的小说 小渔船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看到铁汉避过了这一次撞击我也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喉咙突然一甜,“哇”一声就呕出了一大滩鲜血,呛得我嘴巴、鼻子里都是腥臭的味道,难受无比。 “嘿嘿,好样的啊海豹!”惊出一身冷汗的铁汉此刻才回过神来,大声叫道。 三足龟一击不中,只得重新遁入水中,但生性彪悍暴戾的三足龟哪肯善罢甘休? 只见江面底下一团黑气不断翻滚着,忽然江面“咕咚”地冒出一个无比巨大的水泡,在“波”一声破开之后,三足龟席卷着巨大的水花呼啸着跃出了江面,居高临下地直扑向原先浮在江面上、此刻已经傻了眼的铁汉! 我心头大骇,急得吼道:“大事不好!” 三足龟张开它那巨大的嘴巴,对准了铁汉的脑袋狠狠地咬去,我此刻再去扯动那系在铁汉身上的粗缆绳已经跟不上三足龟往下猛扑的速度,完全来不及了。眼看下一秒三足龟就要“咔擦”一口咬断铁汉的脖子,我已经不忍心睁眼去看即将上演的一出悲剧…… 可就在这个危急时刻,只见已经扑到半空的三足龟浑身一颤,然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忽地直线往下坠,“噗”一声直挺挺地掉在离铁汉不足一掌距离的江面上,“哗啦”一下溅起了无数水花,把铁汉那个非主流发型淋了个稀巴烂。铁汉呆若木鸡地望着飘在自己胸前的三足龟,一边用手抹着脸上被泼到的水花,一边惊奇地问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我也觉得无比诧异,忽然瞄到瘫软在江面上的三足龟的眼睛、嘴巴处,此刻都流下了一些污秽的黑色液体,心头一动,立刻扭头望向一直站在我身后默不作声的刘喜喜。 只见刘喜喜张开双手对准着三足龟,嘴里不断吟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脸色煞白,表情凝重,一看就知道是在进行死亡吟唱。见到此状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刘喜喜及时出手,控制住了跃出水面发动突袭的三足龟,救了铁汉一命。 可就在这个时候,八爷忽然跑到刘喜喜面前,焦急地对刘喜喜说道:“女娃娃,别杀死三足龟,还要靠它去救命的!” 我听到八爷这句,也醒悟了过来,对刘喜喜说道:“小孔雀,停手吧!” 刘喜喜表情阴郁地咽了咽,嚅嚅而动的嘴唇忽然停了下来,整个人虚弱地倒在小渔船的甲板上,豆大的汗珠“簌簌”地不断往下掉,脸色蜡黄蜡黄的显得极为难看。看到这场景我忍住后背的重创,咬着牙把刘喜喜扶了起来,连声宽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就这样,在刘喜喜出手的情况下,我们终究制服了穷凶极恶的三足龟。我们分头行事,一方面我让铁汉抱住已经奄奄一息的三足龟,然后将铁汉和三足龟一起往小渔船上拉,一方面八爷对黑塔、文妙果对小姑娘分别进行紧锣密鼓的心腹复苏法,足足捣鼓了有半个小时,黑塔和小姑娘却一点苏醒的迹象。 就在我们十分沮丧,以为没有了希望的时候,小姑娘忽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浑浊的污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后,居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我们,怯生生地问道:“怎么我在这,我……我爹爹还活着吗?” 一直为小姑娘做着人工呼吸的文妙果欣慰地说道:“还不是英雄哥把你从水里捞起?你能活着真的是谢天谢地呀!只不过你爹就……”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虚弱而又无比坚定地追问道:“我爹呢?我爹怎么样呢……” 文妙果叹了口气,朝一边努努嘴,却没有说出半句话。 事已至此,即便再愚笨的人都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小姑娘眼眶马上就红了,不顾一切地翻过身子,慢慢爬向黑塔,嘴里还哽咽地不断念叨道:“爹,你怎么了……爹,你不要女儿了吗?” 看到这个场景,我们在场的几个无不动容,文妙果和刘喜喜甚至已经开始掉泪,但是黑塔依旧脸色酱紫,双目紧闭,浑身冰凉,毫无生气地躺在小渔船的甲板上,一动也不动。小姑娘趴在黑塔宽厚的胸膛身上,用双手无力地捶打着黑塔的身躯,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悲伤放声大哭起来。 我听着小姑娘的哭泣声心头也很不是滋味,只得咬咬牙劝说道:“小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小姑娘立刻尖声喊叫道:“不,不,不!我爹没死,我爹没死!” 在黑塔身边忙乎了很久的八爷也叹了口气,慢慢地站了起来,摇着头,可忽然之间他惊呼道:“快看,黑塔的手!” 我们所有的人把眼睛都转移到黑塔的手上,只见这个时候,黑塔的手指居然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快让开!”八爷见到这样的情形立刻重新蹲了下去,从怀里掏出一根一指长的银针,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朝黑塔胸口扎下去,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的黑塔立刻触电一般地痉挛起来,八爷伸出双手抓住黑塔的两只脚踝,猛地朝甲板用力一摔,黑塔“噗”地一下从嘴巴里吐出一条活鱼来,“扑棱”、“扑棱”地在甲板上跳得欢快。 见到出现了希望的曙光,小姑娘立刻凑在黑塔的耳畔,凄厉地呼唤道:“爹,爹!你快醒醒啊,没有你,女儿也不想活了!爹,快醒醒啊!” 奇迹出现了,黑塔紧闭的眼皮先是动了动,最后竟然慢慢地睁开了,艰难地张嘴说出一句话:“我的女儿,爹……爹不会抛弃你的!” “爹!”小姑娘紧紧地搂着她爹的脖子已经泣不成声。 就在我们几个尤为动容的时候,八爷淡淡地说道:“我们也快走吧,别只顾救了别人,反误了自己人的性命……” 说完,八爷大步地迈出步子,沿着那条搭在岸边的一条简易的木板条,摇摇晃晃地登上岸边的陆地。 第211章 汽车炸弹 我看着八爷走上岸边的陆地,立刻回身吩咐铁汉擒住没了生气的三足龟,然后催着我们这一伙人赶紧走人,免得耽误伍思广的时间。.info[]当我们回到岸上大步离开的时候,还看到黑塔拉着小姑娘,趴在小渔船的甲板上,不断地朝我们的背影磕着头,那“咚咚咚”的磕头声一路传来,让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怎么了英雄哥,”文妙果笑眯眯地挤兑了我一下,“是不是有一种做了大英雄的豪迈感觉?” 我怔了一下,撇撇嘴说道:“我只是一个杀手。” “杀手也有英雄的,”文妙果嘟着嘴巴说道,“比如……比如那个什么荆轲呀。” 我怅惘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文妙果才好。 这个时候,铁汉在我身边呱噪起来,我皱着眉头望去,只见铁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下鞋子,赤着脚丫站在地上,而倒霉的三足龟则是被掀得底朝天,最可悲的是整个龟脑袋被一只又脏又臭的花袜子罩住,不断摇晃着,却无法挣脱。 “哎哟还想反抗呀,”铁汉瞪着一双牛眼睛骂道,“刚才淋湿打乱你爷爷我的发型的这事,我还没和你算呢!” 说罢,铁汉从背后拎出另外一只同样臭气熏天的花袜子,劈头盖脑地套在龟脑袋上,给三足龟上了个“双保险”。 “嘿嘿这回就差不多了,”铁汉一边把被臭袜子包住脑袋的三足龟背上后背一边笑道,“你再横也不是爷爷的对手吧!” 看到这一幕,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催促道:“都快些赶路吧,等着这三足龟去救命的!” 说完,我一马当先地走到那辆停在街角的法拉利红色卡宴车旁,正想掏出钥匙开车,不料手往裤兜一摸心里就暗道一声:“糟糕!” 原来刚才我只顾着救人,把红色卡宴车的车钥匙遗漏在小渔船饭桌上了。 我此刻才拍着脑袋醒悟过来,只得一边赶着大家往回走一边尴尬地说道:“哎哟真不好意思,你们先在一边等一下我吧,我这就回去拿回车钥匙,你们等等啊……”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我的身后忽然发出“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强劲的一阵灼热气浪毫不留情将我卷上了半空,又狠狠地将我摔在地上,霎时间我只感到天旋地转,双耳轰鸣,颓然地瘫倒在地上,只觉胸口气血猛地翻涌起来,差点背过气去。(..info) 慢慢地,我才恢复了神智,艰难地睁开眼,只见身边满是惊慌失措、哭喊奔走的人群,还有无数烧焦的废墟,还有从身旁不断冒着黑色的浓烟,耳畔充斥车辆报警的呼啸声,刺得我耳膜一阵鼓胀。 我想张嘴叫唤一下文妙果,可甫一张嘴,立刻咳出一大滩血来。 “怎么回事了,”我艰难地支起身子暗道,“车子……怎么炸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整个人猛地被扯上了半空,还没等我明白怎么一回事,我就感到自己身躯开始快速地移动,等我更清醒了一点,我才发现我自己已经处在一辆高速飞驰中的出租车之中,八爷、铁汉、文妙果和刘喜喜几个人蓬头垢面地挤在这辆出租车里边,显得极为窘迫和慌乱。 “英雄哥你没事吧?你……你浑身都是伤啊,要不要紧的?”文妙果在我耳边焦急地喊道,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我浑身像裂开一般疼得厉害,缓了缓才虚弱地安慰文妙果道:“我……我还挺得住!” “我们被暗中埋伏了,在我们去捕抓三足龟的时候,有人偷偷往红色卡宴车里边装了个炸弹。”这时八爷在副驾驶位说道,由于我坐在后边,我只看到了八爷的背影,但是我相信此刻他一定是神色严峻的。 我抹了抹自己嘴边淌下的淤血,喘了口气又问道:“十爷下的手?” “不可能呀!” 铁汉忍不住插话道,用脚踩了踩被垫在自己脚下的三足龟,咧开嘴说道:“十爷难道不要自己儿子的性命吗?” “他说得对,这事不是十爷所为。”八爷低声说道。 八爷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如果是另外一个组织的话,很可能在我们开车离开芙宝园的时候就被盯上了,逮着机会准备将我们来一个一锅端。但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是,正是由于阴差阳错之间海豹小哥忘记带车钥匙,刚好在折返的过程中炸弹爆炸。倘若是在我们都上了车的时候爆炸的话,那就……” 八爷没有把后边的话说完,但是我们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立刻感到不寒而栗。 我挣扎了一下,还想支起身子说些什么,不料抱着我的文妙果立刻用手按住了我的嘴,皱着眉头嚷嚷道:“英雄哥,你还瞎折腾什么呀,你都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危险!不行,司机快送我们去医院!” “这样子呀,不去江边芙宝园的别墅啦?”前边的司机扭头问道。 我急忙摆了摆头,说道:“不用了,先去芙宝园。” 文妙果立刻瞪着眼睛,带着不满的语气对我严肃地说道:“你别逞英雄呀,要是你就这么死了,我不成了寡妇啦?” 我看了文妙果一眼,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死不了,自有分寸!” 文妙果还想和我争辩一番,端坐在前边的八爷忽然发话了:“如果你们相信我,就先到芙宝园。芙宝园的王妈王晓婉医术还是比较高明的,尤其创伤方面还是很内行的。” 我一听立刻说道:“那还等什么?直接去芙宝园……” 没想到我说得太急,胸口一激,又呕出一口鲜血,吓得文妙果手忙脚乱地又是用纸巾又是用衣袖的帮我抹着…… 于是出租车一路飞驰到芙宝园,远远地就看到十爷带着吴品秋、王妈在门口候着了,一看到我们这辆出租车便是一脸疑惑的神情,但是看到我们一行人满面倦容地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表情立刻变得又惊又喜。 “老八,怎么坐这车来?”十爷用疑惑不解的表情问道。 八爷看了十爷一眼,简单扼要地回了一句:“那车没了。” 十爷眉毛动了一下:“被偷啦?” 八爷摇摇头说道:“不是,是被炸了。” 十爷的眉毛又抬了一下,喉结颤了颤又问道:“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吧?” 八爷用手对我指了指,说道:“我们都还好,就是海豹小哥被爆炸的炙热气浪冲击到了,伤得不轻,需要王妈给治一治。” 十爷点了点头,忽地又说道:“那三足龟,抓到了吧?” 还没等八爷说出口,铁汉就“嗷嗷”地叫唤道:“抓到了,在这呢,老实得很!嘿嘿,是我抓到的哦!” 说完,铁汉还一脸得意地用力地踢了三足龟一脚,当然也疼得他龇牙咧嘴地捂着脚跳个不停。 八爷看到铁汉这狼狈样,摇着脑袋叹了口气,对王妈客气地说道:“晓婉,麻烦你了。” 王妈点了点头,先是吩咐吴品秋把三足龟带到伍思广的卧室中,然后朝我径直地走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后,忽然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用一种听起来极为神秘的声音对我柔声地说道:“小伙子,你看你这伤痕累累的,不容易呀。这一趟辛苦你了,是不是有点困啦?” 正被文妙果搀扶着的我一听王妈这句,有些尴尬地说道:“对,是……是有些困。” “呵呵,”王妈的声音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那你不好好休息一下?” “我,我……”我正想回答王妈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感到一股难以抵抗的困倦感席卷自己的全身,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 …… “啊……我这,这是在哪里呀?”我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句,就感觉我的手掌被一双温暖而又柔软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英雄哥别慌,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咽了咽有些发干的喉咙,轻声说道:“文妙果,是你啊?我在什么地方?” 文妙果把脸侧在我的左边,望着我柔声说道:“英雄哥,你在卡宴车爆炸时候受了伤,而且还灼伤了呼吸道,还好王妈给你上了药,然后催眠你休息。” 我有些错愕地问道:“我被王妈催眠了?” 我还想争辩几句,不料身子动了一下却感到特别别扭,错愕地低头看了看才发现原来自己被一层层的纱布包了个严严实实的,但是之前那种疼痛已经消除了不少。我心头一喜,忙对文妙果说道:“我没事,好着呢!” “还倔,你没把我给吓死!”文妙果嘟着嘴巴说道,可满脸都是关怀的柔情。 我心头一暖,很想把文妙果一把揽在怀中,但是忽然想到一样东西,立刻追问道:“那只三足龟呢?拿去救伍思广没?” 文妙果眨了眨眼睛,抿了一下嘴巴对我说道:“王妈帮你治疗后就去伍思广房间啦,我一直陪在伱身边都没离开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略作思考又问道:“现在离我被催眠过去多久了?” 文妙果答道:“大概三四个小时了吧?现在大概是六点左右,太阳快落山了。” “去看看!”我说完就一个翻身下床。 第212章 慌张的吴品秋 “去看什么呀,看好你自己先!”文妙果气呼呼地望着我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文妙果这幅怒气冲冲的模样,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哎哟哟,管得还挺严的呀?得了,我就去瞧瞧,又不是去动刀动枪的,你就让我去吧!” 说罢,我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向文妙果求饶,一边摆样子还一边朝文妙果挤眉弄眼的,弄得文妙果“噗嗤”一下就乐了。 文妙果板着的一张脸这才松了下来,点了一下我的鼻尖说道:“哎哟,还会做鬼脸哦,看来你真的没啥大碍了。算了还是放你走吧,不然按照你的这死脾气,肯定心猿意马,坐如针毡的。” 我一听这话,乐呵呵地说道:“嘿,那就太感谢啦!” 文妙果一把抱紧了我的胳膊,笑盈盈地回答道:“其实我也挺想去看看的!” 我头一侧就说道:“那咱们这就去瞧瞧!” 说完,我和文妙果一起身就推开门,刚想拔腿朝外走,不料门口居然站着一个人,我一个不留神差点就和她撞了个满怀。 我错愕地抬头一望,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孔雀刘喜喜。 只见刘喜喜有些惊讶地瞪着大眼睛望着推开门真想走出去的我,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惊喜而又关怀的神色。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啊,是小孔雀呀?你怎么站在门外,一声也不吭呀?不要告诉我,你就……就这么站了一个下午哇?” 刘喜喜使劲点了点头又拼命摇了摇头,煞白的脸上忽然多了两抹红晕。 看到刘喜喜这模样,我有些糊涂了:“你这是承认,还是否定呀?” 文妙果看到这情景,拉着刘喜喜的胳膊笑道:“你的海豹哥哥没事啦,放心吧!走,跟我们去看看热闹!” 说罢,文妙果扯着刘喜喜就和我往伍思广的卧室走去。 穿过几道画廊,我们来到了伍思广的卧室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里边挤了不少人。 我刚走进去,还没看到什么东西,就听到八爷的声音:“醒过来了,没什么大碍吧?” 我朝声源望了过去,只见八爷正打量着我,于是双手一拱对八爷说道:“多谢八爷关心,我感觉好多了,已无大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我就放心了……”八爷点点头,一边说着一边把眼睛扭向另外一个方向。 顺着这个方向望去,我看到几个人围在一块。 站在我正对面的是十爷伍诚义,此时目不转睛地盯着中间,脸上满是紧张的表情,双拳握得紧紧的,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而傍在他身边犹如小鸟依人般的,是那个妖艳的少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骚劲,眼光流转之间,顾盼神飞,很有一种千娇百媚的韵味。 而站在他俩侧边的,是铁汉,这小子把杀马特发型又重新用发胶撸了起来,此刻眼神正不断在少妇身上滚来滚去,显得心猿意马。 而众人的中间,则是两个人。 一个是伍思广,此刻正坐在一个装满浓稠绿色汁液的大木桶中,形容枯槁,表情僵硬,让人感觉不出一丝生气。 另外一个则是王妈,此时正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大木桶边上,时不时朝大木桶中加上一些滚烫的热水。 可这都不算什么,最让我感到错愕不已的是,此刻就在伍思广脑门的正上方,居然挂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圆球体玩意,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只三足龟,而三足龟身体最后边的那只单足,足心被划开了一个“十”字型的口子,在接了一根中空的麦秆之后,正好连在伍思广眉间的另外一个“十”字型的口子上。估计王妈早给三足龟的创口上了一些阻止血凝的药物,于是,我惊异地看着三足龟第三足足心位置的血,正不断流向伍思广眉间处。 此刻整个房间静得出奇,静得似乎可以听到三足龟暗红的龟血“汩汩汩”流动的声音,估计每个人都被王妈这个独门偏方所震撼到了。 三足龟恼怒地摆动着身子,可无奈身子被牢牢地固定在伍思广的脑门之上动弹不得,所以显得极为无奈。 王妈瞄了不断挣扎的三足龟一眼,忽地伸出手来,缓缓地移向三足龟。三足龟一看到王妈的手,慌张地扑棱着两双可以活动的前足,看上去极为恐慌的样子。王妈面无表情地把手伸到三足龟的脑袋前,忽然悬在三足龟的脑袋上动了动,我听到极为轻微的“嗡”一声,细细望去,赫然发现三足龟的脑袋上居然插着一个极为细小的银针,惊讶之时,三足龟已经耷拉下脑袋没了动静。 王妈瞄了变得服服帖帖的三足龟一眼,又把手移到了伍思广的头颅上方,我又顺着王妈干枯的手指望去,不仅有些心惊胆颤起来:不仅是三足龟,就在伍思广头颅的囟门位置,也插着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囟门一般指婴幼儿颅骨接合不紧所形成的骨缝,有前后之分。人们常说的“天窗”或“囟门”主要是指前囟门。前囟门位于前顶,呈菱形,约在出生后一年左右闭合。囟门的表面是头皮,其下面是脑膜,其次是大脑和脑脊液。将手指轻放在婴儿的囟门上,可以感受到婴儿脑部的颤动。那是因为脑脊液压力随着心脏搏动、血压变化而跳动,就如同脉搏。 但是总所周知的是,囟门在婴儿出生后一年左右就闭合了,王妈这样子插进一根银针,如果不是位置和手法拿捏得十分精准,是很难穿透人坚硬的头骨,直达穴位的。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重新望了望王妈几眼,心里开始暗自佩服起这个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老婆婆起来。 “王妈,这能行么?”到了这一刻,十爷也淡定不起来,情不自禁地开口问道。 王妈眼睛都没抬一下就说道:“你说呢?” 说完,王妈用手指弹了一下三足龟脑袋上的那根银针,三足龟第三足立刻触电一般地痉挛了一下,那龟血立刻源源不断地顺着那根中空的麦秆流向伍思广眉间处,就在我们几个围观的人都心头一凛的时候,忽然之间,原本颓坐在装满浓稠绿色汁液的大木桶中的伍思广,眼睛忽然眨了一下。 也就这么一下,所有人都心头一喜,尤其十爷脸上更是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笑着说道:“太好了,王晓婉,真没想到你还懂这门医术,真是让人佩服得紧啊!” 王妈又往木桶里舀进去一瓢滚烫的沸水,瞄了十爷身边的少妇一眼,冷冷地说道:“我还佩服你呢,老来俏!” “呃……”十爷一阵语塞,有些不自然地搂住了身旁的少妇。 那少妇莞尔一笑,娇滴滴地说道:“哎哟王妈,你身为芙宝园的大管家,劳苦功高,平时大家都对你十分敬重,尤其是我,更是对你佩服得紧。今天你又为性命垂危的广儿做出医治,挽救了老爷的独苗,更是我们芙宝园的大救星、大恩人,我程粉紫这就给你跪安了。” 说罢,少妇程粉紫款款地弯腰,给王妈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可还没等程粉紫起身,王妈忽然“哼哼哼”地冷笑起来,笑声饱含一种轻蔑和不屑的意味,这让原本还想讨好一下王妈的程粉紫万分尴尬。 就在这个气氛非常凝重的时候,王妈从鼻孔里鄙夷地说出一句:“和我家小姐相比,你简直一文不值!” 这句话说得决绝无比,尤其是“我家”两个字,说得十分大声突出,分明就是要把程粉紫排除在“我家”之外。 程粉紫哪里受得了这种气,立刻扭转其水蛇腰,一下扑在十爷的身上,哭哭啼啼地嚷嚷道:“老爷,你看她……这,这算什么呀!哎哟我不管啦,你一定要好好说说她,不然我以后怎么在这芙宝园立足啊!” 场面变得难堪起来,十爷望了望怀里的程粉紫,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王妈一眼,最后还瞄了瞄颓坐在木桶之中的伍思广,嘴巴动了几下,但也只得故意“嗯哼”地干咳一声,安慰程粉紫说道:“王妈德高望重,又有恩于芙宝园,你就迁就一下吧……” 程粉紫嘟着粉嫩嫩的小嘴凑在十爷的眼皮底下,扬起双拳就是一阵鼓捣:“哎呀呀你就是会欺负人家,昨晚在床上也是,现在也是……” 被程粉紫这么一闹,十爷一张老脸都几乎挂不住了,就在这十分尴尬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为短促的脚步声,当我们刚抬头还没看清楚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有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吴品秋。 只见吴品秋气喘吁吁的,脸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似乎碰上了什么要紧的事。 “怎么了这么慌啊,”十爷皱着眉头问道,“不是说我在这看王妈救治少爷,谁都不见的么?” 吴品秋哭丧着脸说道:“老爷你听我说呀,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十爷眉毛扬了扬,不屑地问道:“有多大的事,能大过少爷的性命啊?” “这……”吴品秋一下子就愣住了,一张脸憋得通红,可额头上的汗水开始“簌簌”地流下来,似乎真的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亟待解决。 第213章 闯入者的企图 八爷看吴品秋这为难的样子着实可怜,开口替他解了围:“吴品秋忠心耿耿,精明能干,之前我已经领教过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我看若不是遇到什么大事,吴品秋肯定不会如此慌乱,老十你还是先听听他的话吧!” “嗯。”十爷缓缓地出了声。 吴品秋听到十爷这声许诺声,立刻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可紧接着就“噼里啪啦”地说出一大堆东西来:“老爷,你有所不知啊,刚才门外忽然来了几个人,指名道姓的就要你出去见他。我见到来人如此无礼,立刻招呼几个手下去教训他们一顿,不料这几个人身手极为利索,一下子就摆平了我的几个手下。包括我,这,这……对,你瞧瞧,都挂了彩。打完人后这些人就更嚣张了,硬闯进大厅,我拦都拦不住!他们还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说是要拆了我们‘芙宝园’的招牌……” “放肆!”听到这十爷实在忍不住地大吼一声,两道英气十足的眉毛霎时间就竖了起来! 吴品秋吓得直接“哐当”地跪在地上,大声叫道:“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啊,小的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出面的!” “没出息的家伙!” 十爷冲着吴品秋咒骂了一句,扭头对王妈说道:“王妈,这里就麻烦你了,我这就去会会这群野蛮人!” 说完,十爷一甩衣袖就大跨步迈出门外,少妇程粉紫娇媚地朝吴品秋嗔笑了一声,扭着圆润的屁股就跟了出去。 八爷望了我一眼,摸着下巴对我征询道:“咱们也去看看吧?” “去看看吧,放心,这里有我。”我还没回答,站在一旁的王妈已经发话了。 八爷微笑着看着王妈说道:“晓婉,有你这一句就好。” 然后,八爷又扭头过来对我说道:“海豹小哥,你感觉怎样?” 我怔了一下,耸了耸肩说道:“八爷你也该知道我被改造过了吧,身体恢复的速度比常人快十倍以上,再加上王妈的妙药,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那就好,”八爷一边把手搭在门口一边说道,“跟我一起出去瞧瞧,我怕事情没那么简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可能与炸翻我们红色卡宴车的那单事情有关?” 八爷点了点头,然后径直朝外边走去。看到这个场景,我立刻给铁汉、文妙果和刘喜喜打了个眼色,叫了一句:“跟上!” 然后我自己也大踏步地追了上去,一边走脑后还飘来文妙果“别走那么快呀,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呀”的嚷嚷声…… 我们一溜烟来到了芙宝园的大厅,发现这个时候大厅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那阵势着实让刚赶到的我们心头一凛。 可让人有些抓摸不透的是,这帮不速之客表现异常的镇静,全部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双手无一例外地插进裤袋中,站得井然有序,所以虽然这帮闯入者人数众多,可整个芙宝园大厅上依旧不显得拥挤,反而出奇地安静,弥漫着一种叫人窒息的气息。 更叫我错愕的是,这些人虽然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清一色地穿着帅气笔挺的黑色西装套装和油光崭亮的黑色皮鞋,每个人严肃的脸上还戴着一副酷酷的墨镜,让人看不到墨镜背后的眼睛究竟在盯梢着谁。 就在这个场面极为凝重的时候,十爷一句怒吼打破了僵局:“来者是何方神圣,报上名号!” 我们剩余的几个立刻把眼睛盯向了这一帮西装革履的闯入者,屏气凝神地期待着从他们口中说出第一句话来。 此刻站在这帮闯入者最前边的一个矮胖子开口说话了:“十爷,我们是哪里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矮胖子说话时表情僵硬,话语间并没有掺加一丝感情元素在里边,让人感到一种冰冷的气息。 “哼哼,”十爷冷笑几声道,“看你们这人多势众的架势就知道不怀好意了。” 矮胖子的墨镜折射着寒森森的白光:“十爷别误会,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一个。” 十爷的眉头动了动,朗声问道:“为了什么事而来?” “买下你的芙宝园。”矮胖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话音刚落,我们这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情不自禁地侧头望向十爷,很想知道十爷接下来如何应对矮胖子这突如其来的企图。 十爷也有些吃惊,瞪着眼睛望着矮胖子,用极为戏谑的语气说道:“你说什么?你说你想买下我的芙宝园?我没有听错吧?嘿,我倒是想听一下,你倒是能掏出多少钱买下我的芙宝园?” 矮胖子伸出两个手指头,不卑不亢地说道:“二个亿。” 一听这话,我们剩余的几个人更是“哇”一声惊叫出来。 二个亿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在普通人眼中更是一个如同天文数字的钱款,说句难听点的话,要是你运气好天天中双色球一等奖五百万奖金,也要不吃不喝地连中四十期才能达到这个数额,而且还不算抽取的税金! 十爷一听矮胖子这话,居然昂起脑袋“哈哈哈”地狂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芙宝园的大厅上,显得极为刺耳。 “怎么,”矮胖子依旧冷冷地问道,“你是觉得我没钱给你么?” 十爷缓缓地停止住笑声,撇撇嘴说道:“你背后的那位主子可能财大气粗,出得了二个亿,问题是……” 十爷顿了顿,陡然提高了音量喝道:“我的芙宝园何止二个亿?” “价钱可以谈。”矮胖子立刻回答道。 十爷不屑地说道:“芙宝园是无价之宝,是我们代代继承下来的祖业,别说二个亿了,就算你给出二十亿、两百亿、两千亿,我也不会卖的。” “十爷,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意气用事。要知道,即便你的芙宝园精致雅观,但有了二个亿,重建你这样一个庭院绝对绰绰有余。”矮胖子的应对冷静地叫人可怕,似乎每一步都精心计划好了,对十爷的每一次诘难都做好了准备。 十爷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挥着手对矮胖子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你是不会懂的。品秋,送客!” “哦,好的!” 吴品秋一边应着话一边唯唯诺诺地跑了出来,不料一下子撞见了矮胖子岿然不动的身影,差点扑了个满怀。只见吴品秋先是一愣再是一惊,可到了最后终究还是咬紧牙关,有些哆嗦地叫道:“你们几个听到没有,我……我们家老爷叫你们回去!” 矮胖子完全把吴品秋当成透明空气一般不予理睬,继续用冰冷的语气对十爷说道:“十爷,你不肯卖芙宝园也可以……” 紧接着矮胖子的话锋一转,语气中立刻凭添了几分强硬的气息:“但是十爷就请随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吴品秋大声喊道,“你要我们的十爷跟你们走?” 矮胖子顿了一下,依旧冷峻地说道:“既然十爷你不肯卖芙宝园,那就只能请你到我们那坐坐了。” “哈哈,这算不算绑架呀?”十爷咧开嘴巴笑道。 矮胖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十爷的威名我们主人早有耳闻,要是我们主人见到十爷,会很开心的。” 十爷还没开口,这边八爷已经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抢着在十爷前边发飙了:“放肆!我看到你们主人****,会更开心!” 没想到八爷刚喊出这么一句,我们的耳畔骤然响起整齐划一的“唰”一个响声,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愕然发现,矮胖子身后那些西装革履的闯入者齐刷刷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正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们。 就在这个形势急转直下的危急时刻,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来了:“哎哟哟,各位爷,这何必呢?常言道‘以和为贵’嘛,我说大家都好好说话,别伤了和气呀!” 我斜着眼睛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十爷的宠妾——程粉紫。 只见程粉紫带着一股幽香,款款地从十爷身后走出,花枝招展地走到了矮胖子身前,“嗯”地一声娇喘后就嗔道:“这位爷,别急呀,听奴家说嘛。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人代表不了我家老爷的意见,我家老爷可是有商有量的,但是最不喜欢动刀动枪的。你这么一来,可就不够友好啦!所以,爷你是不是可以有所表示呀?” 矮胖子喉结动了动,忽然发话道:“都给我放下!” 又是齐刷刷的一个响声过后,所有闯入者的手枪不约而同地又重新被收回到裤袋中,此刻闯入者又恢复到原来静静伫立的样子,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到这番场景我心中不禁暗道:“冲这架势就知道这帮闯入者绝非乌合之众,至少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还有这帮人趁着伍思广接受治疗的时候闯入芙宝园,应该不会是凑巧的,难道是这一系列诡异事件的主导者吗?” 我感到事态已经愈演愈烈,直接往不可受控的方向迅猛发展,心头不禁更加沉重。 第214章 同往乐善堂 程粉紫一看闯入者的手枪都收了起来,立刻妩媚地笑道:“这就对了嘛,大家有话好说,何必动粗!” 矮胖子接着说道:“十爷,你好好考虑一下,卖与不卖,走与不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话语中透露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似乎只有这两个选项可以选择。 十爷从鼻息里边喷出“哼”一声气息,冷笑着说道:“在江城,没有一个人可以威胁我。” “但是,”矮胖子立刻接着反驳道,“你已经没有选择。” 十爷轻蔑地说道:“我偏不卖,也不去,你又能奈得了我何?” 矮胖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别逼我。” 程粉紫一看两人又针锋相对起来,立刻忙不迭地调解起来:“哎哟怎么又倔起来了,一人退一步嘛……” 可到了这一步,两个人又岂会善罢甘休? 眼看导火索一触即发、一场冲突马上要上演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十爷忽然大喝一声道:“十爷不跟你们走,我可以跟你们走!” 十爷的话说完,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矮胖子更是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谁?是十爷的心腹么?” 八爷伸出右手,调整了一下自己脑袋上那顶老旧的海军水手帽,才摸着下巴说道:“我叫高老八,江湖人称我‘八爷’,论辈分比十爷只高不低,你说可不可以代表芙宝园和你家主子谈谈?” 矮胖子愣了愣,扭头对十爷问道:“十爷,你说呢?” 十爷也是被八爷这意想不到的举动给搞蒙了,只见他瞪大了双眼望着八爷,嘴唇抿了又抿,思索了一下便高声朝矮胖子说道:“八爷也是我们芙宝园的主人之一,完全可以代表我们芙宝园去和你们主人进行谈判!” 矮胖子略一迟疑立刻说道:“那好,有请八爷和我们去一趟汉口乐善堂。” “什么?”听到矮胖子说出这么一句,八爷和十爷居然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一句。 我有些惊愕地望着他俩,只见两位见多识广、历经风浪的老人脸色已经被一股浓郁阴沉的黑气所笼罩,变得极为模糊,在暮色中,甚至连五官都变得混作一团,难以辨认――这一幕在老人家的说法中,这是极为不吉利的。..info 我心头一颤,脑海中立刻想到一事,于是马上开口说道:“八爷,我和你去吧!” 一听我这话,八爷立刻咧开嘴巴笑道:“正有此意,你主动这么说就再好不过了!” 矮胖子扭头朝我望了几眼,又对十爷征询道:“这位年轻人也是你们芙宝园的主人?” 十爷立刻正色道:“这位小哥叫海豹,是八爷的贴身护卫,犹如八爷左右手般寸步不离,说真的我也不愿意让老八一个人去冒险,有海报陪着最好不过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暗道没想到十爷一本正经的模样,撒起慌来也是有板有眼的,完全看不出是临时瞎编的。 “好的,”矮胖子略作思索便回答道,“那就有请八爷和海豹先生随我们到乐善堂见一见主人。” “等等,等等!”就在我正准备随矮胖子而去的时候,一阵焦急的喊叫声打断了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衣袖就被死死地扯住了。 我回头一望,发现是文妙果。 只见文妙果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冲着我低声训斥道:“你这没良心的,刚才爆炸没炸死你算你走运了,这倒好啦,才刚从病床上爬下来,这下又要往火坑里跳是不?你说说你自己,用不用这么拼命呀?” 看着怒气冲冲、恨不得一口把我吃掉的文妙果,我有些尴尬地望了八爷一眼,忽地把嘴巴凑到文妙果,轻轻地对文妙果说道:“果果你别生气了,听我说,一方面是我想帮一下八爷帮一下芙宝园,另一方面是……” “另一方面是什么,说!”文妙果一边用手指狠狠地掐着我的胳膊一边说道。 我被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咧咧嘴又在文妙果耳边窃声说道:“另一方面是,这次王所长交代下来的任务,就是进入乐善堂!” “什么?!” 文妙果惊叫一声,惹得整个芙宝园大厅上所有人都朝她望去,在醒悟过来之后文妙果立刻板起面孔装腔作势地怒斥道:“什么,你说你回来买个金戒指作为补偿?哼,去吧去吧,记得买大点的,最好是钻石戒指!” 我朝文妙果会心一笑,嘴里马上说道:“收到!” “时间不早了,都是晚上,不要拖延时间。”矮胖子说罢,朝八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八爷扭头过去,对十爷说了一句:“阿义,放心吧,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芙宝园蒙羞的。” 十爷喉咙咽了咽,忽然用颤声感慨地说道:“老八,我让你做全权代表,你自然可以决定芙宝园的未来和命运――因为芙宝园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替你看管了这么多年!记得,你活着回来就是最重要的,芙宝园可以不要……” “好你个乌蛇义开什么玩笑,”八爷用大声喝斥打断了十爷没有说完的话,“芙宝园绝对不能毁在我们手里,小兰的祖业更不能葬送在你我之手!” 八爷顿了顿,叹息道:“因为这里,有你我还有小兰有关的回忆……” “可以走了吧?”矮胖子不解风情地提醒道。 八爷瞪了矮胖子一眼,自己率先迈开大步朝门口走去。 我看到八爷大踏步地走出去,似乎早已把生死都置之度外,心里暗道我海豹好歹也是个爷们,论豪气也当冲云天,岂能贪生怕死落在后边。于是我回身拍了拍文妙果的肩膀,柔声对面带忧虑的她说道:“没事,放一百个心吧,你去吃个晚饭我就回来了。” “哼,”文妙果幽幽地说道,“你不回来我就不吃饭!” 我笑了笑,快步追赶已经走出很远的八爷。等我追到八爷身后的时候,八爷已经差不多走到芙宝园的大门口了,此刻矮胖子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两侧紧密地排着那些西装革履的闯入者,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把我们两个包夹在中间,不让我们有可趁之机逃跑。 我有些轻蔑地回头对矮胖子说道:“嘿,都答应跟你们走去会会你们的主子了,还需要这么严加看管么?” “中国有句古话,小心驶得万年船。”矮胖子淡淡地说出一句,直接让我无可辩驳。 这个时候,一个留着中分头的闯入者走到了早已停在芙宝园门口的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x前,按了一下车钥匙,打开了副驾驶座和右后座的车门,然后朝矮胖子鞠了一个躬。矮胖子点了点头,走到了右后座的车门前,对我和八爷说道:“两位请上车。” 八爷没有顺从地上车,而是伸出右脚踢了踢车身,然后对矮胖子笑道:“这车不错哟,估计要上百万哟。” “日本的汽车,质量的保证。”矮胖子回答得很干脆利落。 八爷“嘿嘿”冷笑了两声忽地问道:“只不过我还是搞不清楚,以日本车的质量,能不能挨得起一颗炸弹的威力?” 矮胖子沉默了一下,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请上车,车,没有炸弹的。” “真的没有就好!”八爷揶揄了一下矮胖子,得意地上了车。 我望了矮胖子一眼,也跟在八爷身后上了车,“啪”一声关上了门。 矮胖子见到我俩上了车,也钻进了雷克萨斯lx的副驾驶座上,朝先前那个鞠躬的中分头点了个头,那个中分头立刻小跑地坐进了驾驶位,用钥匙启动了雷克萨斯lx,随着发动机的咆哮声,整个车身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 “开垃圾。”矮胖子忽然对小分头说出这么一句。 我一听矮胖子这句先是一愣,然后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矮胖子忽然回头朝我笑了一下,即便他笑得比死了爹还难看,而且转瞬即逝,但是毕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露出了笑脸。 “怎么了?”我感到更加迷惑了。 但是矮胖子已经收敛起那个笑容,留给了我一个沉默的背影,任凭汽车开始飞驰在公路上。 “海豹你不知道,”这时候坐在我身边的八爷开口对我说道,“他说的是日语‘回去’。” “日语?”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没错,”八爷点了点头说道,“我小的时候上过日本人的课,里边教的就是日语,所以我懂一些常用的日语。” 我皱着眉头问道:“这么说来,他俩都是日本人?” 八爷把脸扭转过来,对我做出了一个“你这才知道哇”的表情,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谆谆善诱地说道:“乐善堂的人,肯定是日本人呀。” 我感到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对八爷问道:“八爷,你原谅我孤陋寡闻,还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乐善堂的人肯定是日本人呀?” 八爷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伸手对我说道:“烟,有没有烟?” 我怔了一下立刻回答道:“有!” 旋即,我从怀里掏出一包“黄鹤楼”内部特供烟,给八爷恭恭敬敬地递上。 八爷接过烟便“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故意抬高音量对坐在前边的矮胖子问道:“嘿小鬼子,我可以在车厢内抽烟么?” 第215章 乐善公馆(上) “你,不要想着搞什么小花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矮胖子冷冷地回答。 八爷又是“嘿嘿”地干笑几声,忽然“唰”一下摇下了车窗,外边的冷风马上灌了进来。八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自顾自地点起了烟,车厢里边立刻弥漫起一股烟味。只见八爷“啵”一声吐出了一口烟,有些怯意晃了晃脑袋,才慢条斯文地对我说道:“海豹小哥,你想不想知道乐善堂的前世今生?” 我一听八爷说了这话,立刻点着头回应道:“好呀!” 八爷怒了努嘴,故意对前边的矮胖子嘲讽道:“喂,我说这个,你不介意吧?” 矮胖子迟疑了一下,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不要想着搞什么小花招!” 八爷笑道:“哪敢搞什么小花招,不就说说事嘛。” 矮胖子“哼”了一下,就不再吭声,可能他也只想把我和八爷早点送到他主子那,不想多生是非吧,所以即便八爷故意想揭他们的老底,也选择隐忍不发。 八爷一看矮胖子不说了,样子看上去更加得瑟,只见他美滋滋地抽了一口“黄鹤楼”内部特供烟,悠悠地对我说道:“海豹,你有所不知,这个乐善堂呀,老早就有了。实际上呢,早在甲午战争前,日本军部为做好对清朝发动侵略战争的情报工作,就不断向中国派遣大批特务间谍,组成庞大的间谍情报网,千方百计地搜集有关中国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地理山川、风俗人情等各方面情报。这些间谍特务,有的装扮成旅行家,有的以经商为幌子,暗中从事间谍活动,为日后的侵华战争做了不少前期工作。” 说到这,我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日本这个民族处心积虑,机关算尽,的确让人惧怕!” 八爷把烟头的烟灰往窗外弹了弹,又接着说道:“实际上,早在甲午战争前,日本在中国最庞大的间谍机构乐善堂在我们这――汉口成立。表面上,乐善堂以经营眼药水、书籍、杂货作为掩护,实际上暗地里从事着情报搜集工作。就这样,乐善堂逐步将触角伸向中国各地,相继在北京、长沙、重庆、天津、福州等地建立了众多分支机构,组成了一个遍布中国主要城市的间谍网,并以这些城市为基地,慢慢把魔爪伸到中国广大的农村腹地,四处搜集情报,为发动战争作了充分准备。(..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候坐在前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矮胖子故意“嗯哼”了一下,似乎在提醒八爷有些字眼不要太过分。 八爷假装醒悟过来地“啪”一下拍了脑袋,故意惊奇地说道:“哎哟哟,海豹小哥我忘记告诉你了,乐善堂在那个年代可是鼎鼎大名的组织呀,为促进清朝和日本的贸易往来,出了不少力!这不,乐善堂和日本在华另一个重要间谍机构‘日清贸易研究所’共同努力,最后把摇摇欲坠的清王朝光荣了。” 我听出八爷话语中的讽刺意味,笑着点点头附和道:“哇,真想不到呀,看来清朝还真的感谢乐善堂呢。” 八爷“嘿嘿”干笑两声,又说道:“直到后边,汉口乐善堂的真面目被国人识破,乐善堂已经无法立足,终于消失在我们这。可是日本陆军情报部门一直相当重视武汉三镇,压根没有停止过在这里的谍报活动。转眼在二三十年后,日本悍然入侵东北三省发动侵华战争,无数大元凶、大战犯都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初就先后作为军事间谍,潜入我国各地搜集重要的作战情报,依旧以汉口为主要活动中心。嘿嘿,想不到吧,没有了乐善堂,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乐善堂在从事谍报活动,建立南北谍报网络。” 我听到这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真是汉口之殇,民族之耻啊!” “说完了吗?”这时候矮胖子忽然冷冷地喝道,预期中带着些许不满和威胁的气息。 八爷猛吸了一口烟,旋即把所剩无几的烟蒂弹出了车窗外,然后大声地回答道:“说完了,太君!” 矮胖子沉吟了一下,忽然摘下墨镜并转过脸来,一本正经地对我和八爷说道:“那些人都是先觉者、大和族的伟烈义士。你们都不知道,至今我们东京的靖国神社里,还供奉着他们的灵位,年年受到我们的虔诚拜祭。” 我望着他脸上那双小眼睛,心里真想把他粗短的脖子“咔嚓”一下拧断,但是我也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不能因为几句话就坏了事,不仅累及芙宝园,而且我私底下奉命前来武汉,就是要伺机闯入乐善堂。此刻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差矮胖子带我们进八爷口中这个神秘的乐善堂了,难道我还会因为这点言语上的刺激就搞砸整件事吗? 想到这,我心头暗自骂道:“小鬼子,爷爷先留你狗命,哼!” 就在我还在想着用什么话来还击矮胖子的时候,黑色的雷克萨斯lx猛地发出“嘎”一声,我和八爷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坐在驾驶座的那个中分头一边用力拉着手刹一边扭头对矮胖子说道:“此骑马系它!” 我茫然地望着八爷,八爷摸了摸下巴,低声地对我说道:“那家伙说,到了。” 我心头一动,心道:“这到了乐善堂啦?” 我马上扭头往外边望去,只见一处低矮浑沉的老旧建筑,赫然出现在我眼前的一片夜色之中。 实际上,武汉作为一座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中西合璧的城市,城市各地散落的百年老建筑,无不散发出这个城市起于近代工业的繁华气息,每一座或古朴或奢华的老建筑仿佛一首首古典的城市华尔兹,沉旧却优雅。 但是眼前这座老建筑色调幽暗,明显极为低调,在昏暗之中我几乎看不出它的轮廓,只能隐约分辨出它是一座三层的钢混结构小洋楼,隐匿在一片早就该被拆除或者改造的老房子之中,咋一眼望去似乎一片连绵的矮山丘之中一个山包似的,若不是矮胖子带我们来到这,我们是绝难在这一片找到这座不起眼的老建筑的。 我还在张望,耳畔忽然响起了矮胖子生硬的话语:“请。” 我回过神来,发现矮胖子已经站在黑色的雷克萨斯lx,对我做了一个“下车”的手势。矮胖子的身边站着八爷,原来他早就下车了,只不过夜色中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此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心中暗道:“海豹啊海豹,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呀,即便前边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此刻也得闯一闯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推开黑色雷克萨斯lx的车门,“扑通”一下跳下车,站在小洋楼前,只见大门紧锁,门楣的左右各有一盏古朴的门灯,凭借着这两盏门灯发出的昏暗灯光,我看清楚了大门上方的几个大字――“乐善公馆”。 实际上,无论“乐”字还是“善”字,在汉字里都是纪委吉祥的字眼,可是连着起来被当年狡猾恶毒的日本侵华先遣间谍组织使用,那种祥和的感觉便荡然无存,转而成为让中国人极为厌恶的几个汉字。 “走吧,”这时候矮胖子催促道,“我们的主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有些迟疑地望了八爷一眼,八爷“嘿嘿”地干笑几声便说道:“这么急呀?不慌,爷爷我这就随你进去。” 八爷说罢,扭头对我问道:“海豹小哥,你准备好了没有?” 我微笑着对八爷点点头说道:“走吧,我也想去会会这个乐善堂的幕后大老板呢!” “英雄所见略同,英雄所见略同啊!”八爷笑着说完这句便迈开大步朝乐善公馆的大门走去,一步一步地登上了大门口的那段阶梯。 我咬了咬牙,随着八爷登上了阶梯,站到大门前。 矮胖子用目光扫了我俩一眼,紧接着用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敲了三下,又重重敲了两下,然后把手放下。不久,黝黑的大门徐徐地被打开,迎面是一块巨大的屏风,上边用血红的颜色竖着写着“乐善”两个字,字体厚重敦实,毫无违和感,给人一种极为安逸舒服的感觉,实在叫人无法和乐善堂的所作所为联想到一块。 矮胖子在前边默不作声地带着路,带着我们绕过了屏风,直接走到了乐善公馆的天井,让人觉得意外的是,天井的布置极为精致,左手边是一小片绿地,右手边是略大于绿地的一小片池塘,似乎还有鱼儿在窜动。而就在绿地和池塘中间,架着一座木质浮桥,从我们所在的地方直达对面的会客厅。 “请。”矮胖子冷冷地说完便径直从浮桥上走到对面的会客厅中。 八爷朝我使了一个眼色,也大步迈过了浮桥。 我紧跟着走过了浮桥,和八爷来到了会客厅中,只见会客厅的一切都极为简单朴素,两边各有一张茶几和一张椅子,会客厅中间也摆着一张茶几,但不同的是中间的茶几后放着一块榻榻米坐垫。而在会客厅正中的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似乎是上个世纪初期摄制的肖像照。 很快,我的注意力就被这老照片上的人所吸引了。 第216章 乐善公馆(中) 乐善公馆会客厅正中的照片,是一位头顶日本军帽、身穿日本军装的年轻男人半身戎装照,气度不凡,看上去应该是日本侵华时的一个军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皱着眉头,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照片中的这个年轻日本军官:只见这个年轻日本军官正用深邃的目光望着远方,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而嘴角紧紧抿着,流露出一种坚毅隐忍的神情;我看不懂日本军装的军衔,只能通过他胸前佩戴着的好几个徽章判断此人应该是立下了不少军功。 就在我双目还在死死盯着老照片上的这个年轻日本军官时,站在我一旁的八爷忽然略带戏谑的口吻大声说道:“嘿,你该不会说,你的主子就是照片上这个人吧?” 矮胖子居然认真地回答道:“不是。” 八爷白了矮胖子一眼后不满地说道:“那你还不快点请来?我还没吃饭呢,肚子饿!你快去叫你的幕后大老板出来,谈判后我就该去吃晚饭啦!” 矮胖子嘴角的肌肉动了动,忽地张开双手,朝两边的茶几示意了一下,对我和八爷说了一句:“请坐!” 我和八爷相互望了一眼,就走到了会客厅两侧的茶几后,坐在后边的那椅子上。 “请稍候。”矮胖子说完这一句,便转身走进会客厅的后边,很快就没了动静,整个会客厅立刻变得鸦雀无声,静得可以听到我和八爷彼此的呼吸声,四周弥漫着一种快要让人窒息的死寂。 我想说几句话缓解一下这时候的沉默气氛,可当我张口嘴巴的那一刻,却发现如鲠在喉,说又说不出来,憋着又难受。 我抬眼望了望坐在我对面的八爷,发现他只是半眯着眼静静地端坐着,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于是我也只好闭上嘴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等着乐善堂的幕后大老板出来。实际上,在这个时候我的内心里反而充满期待,因为无论是关系到芙宝园的未来,还是关系到王所长的密令,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乐善堂这个神秘的组织。 “为何乐善堂又重现江城?” “乐善堂和芙宝园作对,究竟意欲何为?” “王所长为何要暗中指使我潜入这乐善堂?” “掌控这个神秘的地下组织的幕后大老板,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一想到这些谜团即将在接下来得以一一揭晓,我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就在此刻,会客厅后堂忽然传来了“笃笃笃”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木屐与地板相接触的声音,而且这声响不紧不慢,似乎走路的人十分气定神闲。 就在我感到惊奇的时候,一个身穿艳丽和服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只见这个女子眉清目秀,冷艳端庄,身穿的和服色彩缤纷绚丽,带扬、带缔、带板、带枕、伊达缔、腰纽、胸纽、比翼等附属件一应俱全,很有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感。 “久等了,高老八先生,万舟先生。”这个和服女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震撼了我。 我心头感到震撼的并不是因为这个和服女子说得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而是这和服女子说的内容,如果说这和服女子能说出八爷的名字算是做足了功课的话,那她能说出我的原名“万舟”,只能说明她的确不愧为日本头号特务组织乐善堂的头目,我甚至有些悲哀地认为,我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被扒光似的,一点隐私和秘密都没有了。 “原来你叫万舟……”八爷这个时候瞪着眼睛望着我,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我的真名。 听到八爷这句,我有些尴尬,只得盯着眼前这和服女子,硬是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哎哟,知道我真名的人不多呀,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乐善堂的堂主——石原夏之恋。”这和服女子淡淡地说,可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似乎她是乐善堂的堂主,就理应知道这世界上所有的真相一般,更叫我难堪的是,我竟然无法辩驳。 就在我只好学着八爷一般“嘿嘿”地干笑几声掩饰自己的心虚时,石原夏之恋已经有条不紊地走到了会客厅正中的那张茶几后,从侧方蹲坐在了那张榻榻米上,动作是那么优雅娴熟,让人感觉到她在进行着一场艺术表演一般。 石原夏之恋在榻榻米上坐定了,就扬手在空中“啪啪”地拍了两下手掌,我注意到,她的手臂是那么的白皙光滑,就像玉雕一般晶莹剔透。这时候会客厅的后堂又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声,很快就从后堂出现了一个年纪较长、慈眉善目的女子,穿着色彩单调的和服、脚穿简单的草履,似乎是仆人的装扮,手里端着一个典雅的小瓷碟,上边盛着三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这个仆人踏着小碎步,依次来到八爷、我和石原夏之恋的面前,先是点头哈腰,再是伸手示意,然后把热气腾腾的杯子放在每个人面前的茶几上。 “请喝茶。”石原夏之恋对我们说道。 现在已经是深秋的夜晚,我和八爷打中午在长江边上的渔船吃了一顿江鲜后便各自劳碌至今,不仅未尝进食,而且滴水未喝,自然有些又困又乏。此刻看到乐善堂的女仆人递上这样一杯热气腾腾的暖茶,肯定是怦然心动的。 但是,我们处在狡诈恶毒的环境里,说不好茶里边早已经下了毒药,就等我们“骨碌”一声吞进去,然后暴毙身亡了。 “喝还是不喝?”我心里有些犹豫了,抬头望向八爷,只见八爷也没有举杯,只是笑咪咪地盯着茶杯,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石原夏之恋微笑道,“不敢喝,怕我下毒?” 八爷一听石原夏之恋这话立刻“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罢摸着下巴说道:“石原小姐哪里的话,如果你要杀了我们,早就用衣袖里边的手枪干掉我们了!” 石原夏之恋怔了一下,忽然用敬佩的口吻说道:“高老八果然是老江湖,这都被你看穿了!” 说完,石原夏之恋右手一挥,“啪嗒”一下一把银色的手枪立刻跌落在会客厅之中。 “这回放心了吧?”石原夏之恋狡黠地笑道,旋即用手捧起置放在自己面前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 “喝你的,怕什么?”八爷大大咧咧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我看到这个场景,觉得不喝已经显得太过小气了,而且此刻自己又冷又渴,也管不上那么多了,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没想到才把茶水喝进口,我立刻感到一股怪味呛入味蕾,我猝不及防,差点就“哇”一口吐掉了,只不过看到石原夏之恋和八爷神态自如地品尝着,硬着头皮喝下去,而没有表现出来。 “这乐善堂搞什么玩意,”我心里暗道,“莫非茶水里边真加了毒药?” 想到这,我心头一凛,立刻朝茶杯里望去,没想到不看还好,一看还真吓了一跳! 只见茶杯里除了浅绿色的茶水,居然还有三尾摇摆游弋的活鱼! 我瞪大了双眼,透过清澈的茶水望着杯子里鱼儿,只见这些鱼儿都是虎头凤尾,重唇腮,有着一身银白细鳞。此刻每一尾鱼个个头朝上、尾朝下,嘴微张、眼圆睁,在杯中戏水遨游,真的看得我目瞪口呆。 我情不自禁地砸吧了一下嘴巴,一边回味着唇齿间残余的味道一边在心里暗自苦道:“难怪刚才一入口,便是茶味、腥味、咸味、鲜味和甜味五味俱全,可是混合在一起还真不是滋味,早就听说日本人喜欢重口味的东西,今日一见还真名不虚传!” 可坐在我对面的八爷却表情自若地大口喝着这活鱼水,喝完了,居然还意犹未尽地倒扣茶杯,居然把游弋在杯底的那几只鱼儿咽进口中,“吧嗒”、“吧嗒”地咀嚼起来,居然吃得一副津津有味的惬意模样。 就在我看得心惊肉跳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石原夏之恋的声音:“怎么了万舟先生,有何不妥?” 我抬头朝石原夏之恋望去,只见她正瞪着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些质疑和嘲讽的神色。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用戏谑的语气对石原夏之恋说道:“呵呵,你们日本的茶水,还真的是重口味!” “是么,”石原夏之恋淡淡地反问了一句忽然话锋一转,“可这是你们中国的茶呀。” 我当场僵住了,感到羞愧难当,恨不得此刻地上就有一条缝给我立马钻进去。 “唉!”这个时候我听到坐在我对面的八爷叹了一口气,似乎对我刚才的丢脸表现感到不满。 八爷缓缓地说道:“这是琴鱼茶,是产于我国安徽琴溪一带的名贵饮茶珍品。我这辈子只喝过几次,以这一次的口感和味道最为鲜美,石原小姐果然是行家啊。” “这样子呀?”听到这,我有些惊讶地叫道。 第217章 乐善公馆(下) 石原夏之恋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对八爷说道:“高老八先生果然见多识广呀。(..info无弹窗广告)” 八爷点了点头,忽地扭头望着我,意味深长地说道:“琴鱼鳍窄身曲,貌不惊人,可鲜活时琴鱼仅产于泾县之北的琴溪,生长天然的山溪之中,平时深匿于石隙,在清明前后十余天才露面,当地百姓就在这个时候用特制的三角网将琴鱼捞起后,趁着琴鱼依旧鲜活的时机将鱼放进有茶叶、桂皮、茴香、糖、盐等调料的沸水中,煮熟后放到篾匾上晾净除湿,再用木炭火将其烘干至橙黄色的琴鱼干。再放入伴有茴香、茶叶、食糖等作料的盐开水中炝熟,最后用炭火烘干,便制成‘泾县琴鱼茶’。方才我喝这茶水只觉鲜香甘醇,细细咀嚼鱼干又觉其鲜嫩无比,回味无穷,应该是顶级泾县琴鱼茶。” 石原夏之恋得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原来高老八先生才是行家呀!见笑了。” 我到了这一刻才幡然醒悟,重新打量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只见仍茶水中,琴鱼依旧保持栩栩如生的状态,犹如鲜活鱼儿在杯中团团戏游,别有一番情趣。我不禁低头轻抿一口,只觉茶水入口清香味醇,风味独特,待我大口喝完茶水后,将鱼干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只觉其肉嫩酥软、咸中带甜,鲜美爽口令人欲罢不能。 看到我喝完一整杯泾县琴鱼茶,石原夏之恋笑咪咪地说道:“万周先生,感觉如何?” 我舔了舔嘴唇,不得不服气地说道:“解乏生津,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那是时候言归正传,谈谈我们的生意了吧?”石原夏之恋脸色恢复了之前的高冷。 八爷撇了撇嘴巴问道:“你想说的是收购芙宝园的事情么?” 石原夏之恋冷峻地说道:“正是。” 八爷习惯性地摸着下巴,满条斯文地对石原夏之恋说道:“石原小姐你贵为乐善堂的幕后大老板,可谓集情报的大成者,你应该知道我八爷的脾气和性格才对。我敬你是个人才,就实话实说吧,芙宝园我是绝对不会卖的,即便你杀掉我再去找伍诚义谈判,也是同样的结果。” “真的吗。”石原夏之恋说出这句时,居然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八爷满不在乎地说道:“八爷我还会忽悠你这个日本小女娃么!” 我也点着头义正词严地附和道:“这绝对是真话。” 石原夏之恋忽然笑了起来,可她笑得皮笑肉不笑,那阴测测的笑声就这样传播在阴沉的乐善公馆之中,显得极为瘆人,让人听在耳朵里极为不舒服。 “为什么笑了?”八爷不动声色地问道。 石原夏之恋伸手举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琴鱼茶,又优雅地放在茶几上,这才轻轻地说道:“钱可以谈,两亿不够的话,可以出到两亿五千万。” 石原夏之恋顿了顿又补充道:“此外,我还可以给你们每个人八百万作为本次谈判的辛苦费。” 八爷皱着眉头说道:“石原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卖芙宝园,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那是因为什么?”石原夏之恋面无表情地问道。 八爷沉吟了一下,感慨地说道:“你有所不知,芙宝园是我们的家,是我、伍诚义和小兰打小就生活着的家园。芙宝园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魂。没有了它,我们就成了无根野草,只能随风飘零。没有了它,我们就成了行尸走肉,落得无所归依。我说到这个份上,你懂了吗?” 石原夏之恋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你们和别的中国人不一样。” 八爷淡淡地笑道:“所有中国人都一样,都有骨气。七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就证明了,我们中国人是不会屈服的。” “那可未必。”石原夏之恋回应道。 八爷又笑道:“那只能说你运气不好,遇到我们了。” 石原夏之恋冷冷地问道:“高老八,事情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么?” 八爷“嘿嘿”地干笑两声,忽然一口气地回绝道:“门都没有!” 石原夏之恋吃了闭门羹,嘴角的肌肉立刻绷紧起来,我也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氛,立刻警惕起来。 只见石原夏之恋的眼神不断在流转着,似乎在迅速思索着一些什么,忽然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似乎胜券在握的样子,让我感到一种不寒而栗。 我心头暗道:“这石原夏之恋想到了什么鬼点子呀,才笑得如此诡异!” 就在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望着八爷,笑盈盈地问了一句:“高老八先生,你认识万人仰吧?” “万人仰?” 我心中默念了这三个字一遍,抬头朝八爷看过去,可是我立刻看到八爷浑身像触电一样颤抖了一下,胡子抖了抖,才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肯定认识!” 看到八爷这副不自在的模样,我也是心头一震,不禁暗自揣度为何这石原夏之恋说出这三个字,八爷就变得如此惊慌失措。 石原夏之恋紧紧盯着八爷,依旧笑盈盈地说道:“你认识就好,呵呵,我想你也不会忘记这个人的吧?” “嘿嘿,”八爷干笑了两声又说道,“我怎么会忘记自己的师父?” 我一听八爷这句话,不禁失声叫道:“什么?师……师父?” “没错,”石原夏之恋洋洋得意地扭头对我笑道,“万人仰就是高老八的师父,也是芙宝园的前主人。” 我咽了咽几口唾沫,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八爷,想从八爷口中得到一个答复。 八爷也明白了我的意图,朝我点了点头,正色道:“石原小姐说得没错,万人仰就是我的师父,也是芙宝园的前主人。” 八爷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是万人仰是我的师父又如何?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多年,当年拜在他门下的我也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石原小姐你现在提起来,该不会是拿一个去世的人来开玩笑吧?告诉你,倘若你对我师父有半句不敬的话,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也要和你拼了!” 石原夏之恋“哦”了一下又轻蔑地问道:“你凭什么来和我拼命?” 八爷冷笑了一声,义正词严地喝斥道:“就凭师父和我这铮铮的中国人骨气!” 石原夏之恋忽然又皮笑肉不笑地笑出声来,发出与她那精致典雅的外表所不相匹配的阴沉笑声,让我不禁有些怀疑她这副美艳的皮囊是不是借来的,底下则是一个丑陋恶毒的老巫婆。 八爷握紧了拳头,“啪”地一下捶击自己面前的茶几,把原先乘着琴鱼茶的茶杯震翻在茶几上,只见他面色铁青地望着石原夏之恋,咬牙切齿地说道:“日本小妞儿,你还真瞧不起我们中国人么?” “拜托,”石原夏之恋高傲地昂着脑袋说道,“你师父可不是中国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八爷有些错愕地问道。 石原夏之恋“哼”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万人仰可不是你们中国人,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真名叫加藤大原,就像海豹真名叫万舟一样,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到了这一刻,我也大喊道:“石原夏之恋,有些话可不能乱讲!” “我阐述的是一个客观的事实,你们大可不信。”石原夏之恋依旧昂着脑袋。 我只得望着八爷,看到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我知道假设石原夏之恋说的是真话,那么这个事实来得太过突然,八爷一时难以接受也是在情理之中。我只好安慰道:“八爷,别听这日本妞胡扯……” 没想到我的争辩还没有说完,八爷就摇着头打断了我的话:“海豹你不要说了!石原夏之恋,你说这话可有依据?” “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的。”石原夏之恋说完又抿了一口琴鱼茶,旋即从宽宽的腰带中抽出一张老旧的照片,信手扔到了会客厅的地板中间。 我和八爷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只见这张老旧得有些发黄的照片上有两个男子,一个是表情祥和的少年男子,一个是目光如炬的中年男人,站得极为紧密,可见关系非同寻常。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竟然觉得这两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可此刻的八爷面如土灰,用颤声说道:“真的……真的是师父啊!” 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想起在芙宝园八爷卧室里的那张黑白大合照,照片上一共有四个人,前排坐在椅子上的,靠左边的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者,正和这张照片上的少年男子长得极为相似,尤其那祥和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莫非……八爷的师父就是这照片上的少年男子?” 我惊愕地扭头望向石原夏之恋,可就这么匆匆一瞥,我的眼睛就这么定格在会客厅正中的那面墙上。 “天哪,”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石原夏之恋甩出的这张照片上,另外一个目光如炬的中年男子,居然就是乐善公馆高悬于正堂的那个一身戎装的日本军官!” 第218章 达成协议 “需要我再次重复么,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应该知道,事实胜于雄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石原夏之恋望着错愕不已的我俩,残酷地补上了一刀。 我张了张嘴,试图反驳石原夏之恋几句,可我却发现在这个时候,其实说什么都是徒劳的。我瞄了瞄八爷,发现原先气宇轩昂的他此刻也是面色如土,可看出他师父的真实身份对他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就在我有些担心八爷的的状况时,八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我和石原夏之恋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石原夏之恋更是侧着脑袋问道:“你笑什么?” “师父就是师父,就算他是日本人又如何。”八爷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我一听八爷这话立刻赞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哪管他出身和贫富!” “说得好!”石原夏之恋说罢竟“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鼓完掌后,石原夏之恋恬静地望着八爷问道:“那你知道芙宝园是怎么诞生的么?” 八爷思索了一下,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十岁那年,卢沟桥事变爆发,到处是兵荒马乱,民不聊生。那时候我和家人走散,就在我即将饿死的时候,是师父把我救活,并带入芙宝园传授我拳脚功夫和鉴宝本领的。我刚拜入师父门下的那时候,芙宝园已经有一定的雏形了,最开始是一小块园林和边上的几间小屋。” “然后呢?”石原夏之恋依旧面无表情地问道。 八爷瞪了石原夏之恋一眼,以一种无比崇敬的语气说道:“后来呀,随着师父鉴定古董的本事越来越高超,和师母的医术越来越精湛,芙宝园越来越繁荣强盛,规模也在不断地扩大,芙宝园才有了今天这个规模。那时候在江城,师父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可惜的是日军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时候,师父和师母突然间消失,从此茫茫几十年,我再也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一面。” 石原夏之恋点了点头,也用崇拜的口气说道:“加藤大原果然是中国通,鉴宝技术无能能敌,暗中为乐善堂做了不少贡献,也不愧乐善堂对他的期盼和重托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八爷盯着石原夏之恋的双眼,在确认石原夏之恋不是有意诋毁他的师父后,咬了咬嘴唇,苍凉地说道:“即便我师父是日本人,但是在那个战火纷飞、朝不保夕的年代,他用自己的本事和能力保护了我和一些濒死的孤儿,也算是……也算是做了善事。” 说罢,八爷感伤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石原夏之恋看着八爷,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实际上,芙宝园只是加藤大原用来搜刮古董的一个据点罢了,救助孤儿,只不过他用来掩饰他工作的一个幌子。高老八,你能和伍诚义拜入芙宝园,学到加藤大原的毕生精华,这是天意,也是缘分。” 八爷对石原夏之恋的这段话不置可否,只是自顾自地眯上了眼睛,忽然我发现,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神情。 只见八爷微微含着笑,幽幽地说道:“至少在芙宝园,我遇见了万小兰,此生能得她一个回眸,已经足矣。” “这就够了么?高老八!”石原夏之恋忽然高声地质问道。 八爷凝重地回答道:“你是不会知道的,万小兰那张笑脸的余温,已经足以温暖我这些年来,多少凄清冷漠的夜晚。在我离开芙宝园,流落于武昌街头的日子里,如果我心里没有装着小兰的回忆,我决计不会活到现在。” 石原夏之恋怔了一下,重新用目光上下打量了八爷一番,才缓缓地从口中说道:“没想到高老八你也是性情中人。” 八爷“嘿嘿”干笑几声,忽然直截了当地朝石原夏之恋喝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我和海豹就要走了,肚子饿得慌呢!” 石原夏之恋莞尔一笑,忽然神秘地说道:“高老八,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万小兰是怎么死的么?” 这个时候,我看到八爷的身躯忽然颤抖了一下。 石原夏之恋看到八爷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于是进一步逼问道:“那一年万小兰得了怪病死去,你不觉得蹊跷么?” 我又发现八爷浑身震了一下。 石原夏之恋又继续问道:“还有在1945年你师父加藤太原和师母加藤梅之子,突然间人间蒸发般消失,你不觉得古怪么……” “你是什么人?”这个时候八爷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焦灼打断了石原夏之恋,我见到八爷的胸口正一起一伏地收缩着,似乎心潮澎湃,思绪万千,搞得我担心不已。 石原夏之恋“呵呵”地冷笑两声,昂着脑袋说道:“我是乐善堂第八世代堂主石原夏之恋,是来为你打开心锁的那个人。” 说罢,石原夏之恋扬手“啪啪”地拍了两下手掌,那个年纪较长、慈眉善目的女仆人立刻又从后堂走出来,似乎早就在那候着一般。此刻她手里端着一个宽大的木盆子,上边堆放着好几块精致的寿司和手卷,还有筷子和芥末味碟。只见这个仆人踏着小碎步,依次来到八爷、我和石原夏之恋的面前,就像前边那样把食物和餐具小心翼翼放在每个人面前的茶几上,还为我们添上了热气腾腾的琴鱼茶。 “怎么了,想用美食收买我们呀?”我用戏谑的口吻问道。 “不敢!” 石原夏之恋笑着又说道:“像你们这样的人是收买不了的,也没这个必要。我上菜的原因很简单,我也饿了。石原美贵子是我们石原家的仆人,她手执的寿司和手卷风味一流,我们一起享用吧。” 我有些疑惑地问道:“不是说到了重点了,怎么又转来吃东西啦?” 石原夏之恋瞄了八爷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不必再说了,八爷肯定会接受我的提议的。” 我立刻抬眼望去,只见八爷的嘴巴翕张了好几下,最后像下了重大决心一般,猛地用筷子夹起了一块寿司,用力地在味碟中蘸了浓厚的酱油和芥末,张口用力地嚼起来。看到这一幕,我若有所思地望了石原夏之恋一眼,由衷地说道:“石原小姐,你真不简单。” 石原夏之恋故作惊讶地说道:“是么,你们都不肯卖芙宝园给我。” “吃寿司先,吃寿司先。”我有些怅惘地说道,尝试性地将寿司放入口中,紫菜、米饭的特殊香味立刻传遍了我的口腔。 “感觉如何?”石原夏之恋问道。 “还不错,”我一边咀嚼一边回答道,“就是太凉了。” 就在这时候,八爷已经风卷残云一般地将摆放在他面前的寿司和手卷一扫而光,然后“咕咚”、“咕咚”地狂灌了几口琴鱼茶,紧接着扭头对石原夏之恋问道:“你说,你要我们怎么样办?芙宝园我是怎么样都不会卖给你们的,但是你们可以在芙宝园做你们想要做的任何事情。” 石原夏之恋听到八爷这句话,慢慢放下手里的筷子,轻轻从茶几上拿起一张薄如蝉翼的餐巾纸,放在嘴边优雅地抹了几下,顿了顿才说道:“也罢,既然你们不肯卖芙宝园我也不勉强,但是你们必须和我保证,保证我们乐善堂在芙宝园进行的活动严格保密,不被外人所得知。” “可以。”八爷回答的很干脆。 石原夏之恋忽然露出一个非常舒心的笑容:“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开工。” 八爷瞪大眼睛地问道:“这么快?可否透露一下你们要在芙宝园做什么事么?动静大不?需要哪些工具,什么配合?” 石原夏之恋笑着买了一个关子:“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八爷忽然“哈哈”大笑几声,然后洋洋得意地对石原夏之恋说道:“怎么样,我高老八对你们够意思吧?一下子就帮你们乐善堂省了两个亿,你们又可以用这笔省下来的巨款,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啦!” 石原夏之恋忽地收敛起笑容,“哼哼”地冷笑两声后说道:“两亿买回你们这两个高端人才的性命,照我看,不亏。” 就在我和八爷对石原夏之恋这话感到有些丈二河山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石原夏之恋高声说道:“可以撤下了。” 还没等我和八爷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在会客厅四角好几个隐秘的地方传来了“咔擦”、“咔擦”的机械声,我定睛一望才赫然发现,就在气孔、吊灯等不起眼的地方,居然设置了好几把机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和八爷。 我怔了一下,缓过神来对石原夏之恋说道:“倘若刚才我和八爷拒绝了你,那此刻不是早已被机枪打成马蜂窝了?” “历史拒绝假设,”石原夏之恋缓缓地站起身子,“吃完请移步到门口,刚才带你们来的田中小次郎在原先的车上等你们,恕我不送了。” 说罢,石原夏之恋快速离开了会客厅,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好一个鸿门宴!”至此,我的衣服全被冷汗打湿了。 第219章 回到芙宝园之后 矮胖子早就在门口候着我们了,见到我和八爷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朝黑色的雷克萨斯lx做了一个“上车”的手势。[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望了八爷一眼,只见八爷眉头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知道,今晚在乐善堂石原夏之恋的一席话,可能已经撼动了他师父万人仰在他心目中的崇高地位,也动摇了他对芙宝园的深厚情感,但是我明白,可能任何人、任何事都改变不了的,是他对万小兰的一片痴情,即便历经了多少沧桑,蹉跎了无数岁月。 所以石原夏之恋无论用金钱诱惑,还是用真相打击,都无法让八爷屈服,唯有用到了万小兰作为诱饵,才能把八爷这条老谋深算的大鱼钓上钩。 “或许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吧,”我在心里这么想道,“不管是老英雄还是少英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黑色的雷克萨斯lx的车喇叭忽然响了一下,我扭头一望,原来所有人都上了车。我点了点头,默默地坐上了后排的座位上,和八爷并排而坐。 黑色的雷克萨斯lx徐徐开动了,很快就穿梭在灯红酒绿的江城街头,可我一路悄悄注视着八爷,只见他时而露出恬静的微笑,时而紧紧皱起了眉头,甚至有的时候红了眼眶,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下眼泪。 我保持着缄默,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乱说话,可就在这个时候,八爷忽然开口道:“海豹小哥,有烟么?”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忙不迭地回答道:“有,有,有!” 然后,我从怀中掏出那包“黄鹤楼”内部特供烟,抽出一根递给了八爷,再帮八爷点上。八爷怔怔地抽起烟来,“吧嗒”、“吧嗒”地抽得贼狠,烟蒂忽闪忽暗,烟雾弥漫在整个车厢,直到了开车的中分头忍不住摇下了靠近八爷的那扇车窗,我才重新看到了八爷那张犹豫的脸。(..info棉、花‘糖’小‘说’) “海豹小哥,”八爷突然呆呆地问道,“你说我会不会引狼入室?” “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道。 八爷抽了一口烟又说道:“我指答应石原夏之恋,让乐善堂的人进入芙宝园的事。” 我沉吟了一下,安慰道:“不会的,因为你也想知道答案。” 八爷怔了一下又问道:“你说我想知道什么答案?” 我笑道:“你想知道小兰怎么死去的。” 八爷没有回答我,只是使劲吸干了最后一口烟,狠狠地把剩余的烟蒂弹出车窗外,末了说了一句:“希望乌蛇义那臭小子不会怪我。” 我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不会的,我想他或许比你更想知道答案……” 不知不觉中,黑色的雷克萨斯lx已经开刀了芙宝园,我和八爷下了车后,矮胖子冷冷地说了一句:“明天一早我们就过来,请你们做好准备。” 不明就里的十爷瞪着眼睛问道:“要做好什么准备?八抬大轿,鱼肉酒菜,戏台班子?” 矮胖子朝八爷伸了伸手,做出一个“你问他就行”的手势,然后钻进黑色的雷克萨斯lx中,“呼”一声就离开了芙宝园。 十爷,铁汉,文妙果和刘喜喜都围了上来,好奇地询问着我们这一个来回所发生的事情,七嘴八舌,搞得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好。八爷却显得兴致不高,丢下一句“你们问海豹小哥”,然后就埋头径直跑入芙宝园他的住处。十爷急得冲着八爷的身影大声喊道:“老八,怎么回事呀你,还没吃饭呢,所有人都没动筷子就等你们回来啊!” 我望了望八爷那略显落寞的背影,对十爷劝道:“十爷,先暂时不要理他,他今晚所听说的事情对他的打击确实挺大,所以不妨让他静一静……” 十爷有些错愕地问道:“什么事情,能让老八大受打击?” 我叹了口气,对十爷说道:“要不我们边吃饭边聊吧,大家都没吃饭呢!” 十爷望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于是我在十爷的引领下到了芙宝园的饭厅就餐,面对十爷精心准备的一大桌丰盛美味的饭菜,本该大快朵颐的我却不知道为何没了胃口,只是简单吃了几口,就把今晚陪着八爷在乐善堂的所见所闻描述了一遍。 在座所有的人几乎是瞪着眼睛张着嘴把我说的话听完,尤其是十爷,和八爷一样都是脸色阴郁凝重,眼睛里像蒙了一层灰尘似的黯淡无光,或许也是他师父万人仰的真实身份让他感到极为意外和错乱。 “那乐善堂的日本老板说的是真的么?不会忽悠我们吧?我怎么觉得这是没那么简单。”这时候,闷不住气的文妙果第一个出声了。 我望了文妙果一眼,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其实我也有些迷惑,总觉得这乐善堂作为一个间谍组织,神秘狡诈,目的绝对没有‘借用’芙宝园那么简单。但是这事是八爷拍板定的,我作为一个陪同者也不可能去争辩些什么。” “嘿,”妖艳少妇程粉紫冷笑一声说道,“我说这高老八该不会做一些吃里扒外的事情吧?” 铁汉一听程粉紫这话就不乐意了,立刻义正辞严地抗议道:“我……我不同意,你说八爷怎么可能这么做呀!再说了,我相信八爷肯定不会做汉奸的!日寇亡我之心不灭,什么乐善堂,分明就是帝国主义妄图覆灭我们伟大社会主义建设的间谍组织嘛!八爷这么聪明的人,绝对不会上钩的!” 说完,铁汉还狠狠地瞪了一下程粉紫丰满白皙的胸脯,才算作罢。 程粉紫轻蔑地撇了撇嘴,鄙夷地说道:“傻大个,你和高老八那个老流氓很熟么?” 铁汉咧咧嘴,还想争辩些什么,可这时候十爷忽然开口打断了嘈杂的场面:“都不要说了,我既然说过要老八代表我们芙宝园去谈判,那就遵循老八的意见,明天让乐善堂的人来吧。” 程粉紫怔了一下,立刻娇滴滴地说道:“我说老爷呀,我们芙宝园的事,千万不要被外人坏了呀……” “这里没有外人,”十爷望了程粉紫一眼又说道,“包括老八,包括这几位朋友,他们都是来帮助我们芙宝园的。” 程粉紫听完十爷这话更不情愿了,用手指着我们叫道:“可是老爷,他们都是……” “不说了,”十爷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我还要去看看广儿现在怎么样了,吴品秋你帮我安排一下他们几个的住宿。” 十爷说完,“啪”一声把筷子拍在饭桌上,一起身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我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忽然之间感到十爷的身影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也佝偻了不少。 “喂喂喂,老爷,等等我呀……”看到十爷闷闷不乐地离席,程粉紫立刻嘟着嘴就追了上去了,屁股扭得我都看不下去了。 铁汉望着程粉紫的风骚的背影,用羡慕嫉妒恨的口气赞道:“这妞,啧啧啧……” 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嗯哼!” 这时候,默默坐在席中的吴品秋故意干咳几声引起我们的注意,然后大声问道:“各位都吃饱饭了么?” 我望了望其他几个人,然后点点头说道:“吴大管家,我们都吃饱了。” “那就好,”吴品秋脸色也有些尴尬,“既然十爷说不把你们当外人看,那打现在开始我们都是自己人了。” 我听得出来,吴品秋把“自己人”三个字说的很重,于是我连忙双手握拳对吴品秋说道:“吴大管家能如此对待我们,我们几个感激不尽,还请吴大管家……” “客套话就不说了,”吴品秋摇摇头说道,“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现在让你们加入芙宝园,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我怔了一下,立刻问道:“此话怎讲?” 吴品秋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们不知道,这一年来,芙宝园大大小小出了多少状况,先是传统的古董生意屡屡被人截胡,后是医药的进货渠道无端端被取消,再是少爷被人下了蛊,最后竟出了乐善堂要收购我们芙宝园这一出闹剧……唉,莫非天要灭我们芙宝园?” 我望着吴品秋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只好正色道:“我们几个愿意和芙宝园共度难关!” 实际上,我做出这个决定,大半的原因是为了奉命追踪乐善堂的行踪,可到了这个时候,不好好安慰一下焦虑悲观的吴品秋,反而显得我有些不近人情。 吴品秋扭头望着我,从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那我先替老爷感谢各位了!” 末了,吴品秋又说道:“海豹小哥,时辰不早了,要是按照你刚才所讲,那明天一早乐善堂就会找上门来,所以还请早点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对吴品秋说道:“嗯,那有劳吴大管家安排一下我们下榻吧。” 就这样,我们在吴品秋的带领下,一一在芙宝园的厢房住下。 当我睡在芙宝园厢房的睡床上,回忆起今天一天的惊险经历,我立刻感到极为不可思议,但疲惫劳累的感觉让我很快就闭上眼。 可当我闭上眼时,眼前晃来晃去的,竟然都是石原夏之恋那张冷傲神秘的脸…… 第220章 到地下去 不知不觉中一晚上过去,太阳照常升起,但是感觉严寒无比,比前一天又要冷上许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心头动了动,不禁感叹道:“这天气,莫非也暗合我的心情?” “唉,怎么一大早还没起床,就唉声叹气的?”这时候耳畔传来一句大大咧咧的话语,我好奇地一扭头,发现原来是文妙果。 只见文妙果正一手各抓着一只包子,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进来。她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一个包子,一边把一个包子送到我面前,然后含糊不清地说道:“嘿,英雄哥,这芙宝园不仅庭院做得漂亮,这包子也做得好吃……嗯,挺好的,你也来一个吧!” 我笑了笑,一边接过包子一边对文妙果说道:“真的吗?那我也尝尝……” 还没等我张口吃包子,文妙果立刻叫道:“嘿,你还没刷牙呢!” 我满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不就一次半次不刷牙嘛。” “哼,”文妙果嘟着嘴对我说道,“那你以后可不要亲我!” 我一边把包子塞进嘴巴中一边说道:“那怎么成,包子要吃,你也要亲……” “哎哟哟,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样油嘴滑舌啦?”文妙果故意瞪着眼掐了我一下。 就在我和文妙果还在打情骂俏个不停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我立刻心中一凛,囫囵地把包子整个吞下,然后一跃便跳下榻床,拉着文妙果的手就往大门口跑去,没想到我一到门口,率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整齐划一的大帮人,那凌厉的气场不仅让我震撼无比。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禁仔细地分辨,发现这些人竟是昨天的那些西装革履的闯入者,就一晚的光景,竟全部更换了衣着打扮。(..info无弹窗广告)这些闯入者不仅除下了西装、领带和皮鞋,还摘下了脸上的墨镜,换成统一制式的迷彩服,背上一个半人高的登山包,还都在肩上扛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工兵铲。 我还特意望了一下这些闯入者没有墨镜遮拦的眼睛,个个眼神都彪悍勇猛,闪着凶狠的精光,就像一头头恶狼似的,似乎芙宝园就是一头肥美可口的羊羔,就差头狼一声疾呼,然后就群起攻之了。 “这些人穿成这样,还带上这些工具,难道是来拆迁的么?”这时候文妙果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天知道,”我叹了口气又说道,“但我相信十爷是决计不会让他们这么做的。” 说完我朝老早就站在大门口的八爷和十爷望去,只见两个人如同两尊门神似的伫立在芙宝园的大门口,同样面目憔悴,而且都带着黑眼圈,似乎昨晚两个人一晚上都没睡好。 这时候八爷也发现了我在注视着他们,朝我点了点头,我看到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期许,也带着不少希冀。我朝他走近了几步,低声地问道:“八爷,昨晚没睡好呀?” 八爷“嘿嘿”地干笑几声才说道:“海豹小哥好眼力,这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实不相瞒,我昨晚和十爷合计了一宿,恐怕还耽误了十爷和他的娇妻的春宵时刻。” 说完,八爷别有用意地望了十爷一眼,十爷只好尴尬地咳了几声,压低了音量地说道:“老八,大敌当前你还来胡扯些啥干什么呀?” “我这不怕你太紧张嘛,”八爷摸着下巴笑道,“这下好了,眉毛也扬起来咯。” 十爷苦笑着摇摇头,叹了一声气说道:“唉,我只是怕芙宝园毁在我这一代手里,那就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小兰啦!”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八爷正色道。 我瞄了门外那些气势汹汹的闯入者一眼,正色说道:“如果能躲过这一劫,那就是芙宝园的福气,那就是八爷十爷的福分!” 十爷“嗯”地回了一声,又说道:“你们看看这些乐善堂的人,个个如狼似虎,似乎还另有图谋,可我愣是猜不透他们想要干什么,这才是最让我心里发毛的地方。” 八爷撇撇嘴说道:“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呗。” 这个时候一阵马达声传来,我抬眼望去,那辆乐善堂的黑色雷克萨斯lx徐徐开到门前,“嘎”一声停下。 “砰”一下车门被打开,下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我们在乐善公馆遇到的石原夏之恋。但是和昨晚我们看到的不同的,石原夏之恋没有继续穿上她那套绚丽唯美的和服,而是穿着一套干练利索的紧身服,虽然不及昨晚那套和服那般雍容华贵,但是却勾勒出她那健美修长的好身材。 “鲁西!”看到石原夏之恋的到来,所有身穿迷彩服的闯入者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句话。 石原夏之恋在众人的注视中,慢慢地走到我们的面前,环视了我们一眼,然后把目光停留在十爷脸上,冷冷地问道:“你是芙宝园园主伍诚义?” “老夫正是,”十爷不卑不亢地说道,“恐怕你就是乐善堂堂主石原夏之恋吧?” 石原夏之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错,我就是石原夏之恋。怎么样,伍先生,你准备好了没有?” 十爷扬了扬眉毛,淡淡地说道:“准备好什么?” “打开大门,迎接我大乐善堂的到来。”石原夏之恋忽然大声叫道。 石原夏之恋这句话说完,所有身穿迷彩服的闯入者像得到指令一般,立刻把扛在肩上的工兵铲挥上半空,齐声大吼道:“爹往哇奇爹!爹往哇奇爹!爹往哇奇爹!” 看到这一幕,虽然听不懂这些人说得是什么,我也是心头一紧,暗道乐善堂还真嚣张,这回真的是欺负到芙宝园头上来了。 这时候十爷“哇哈哈”地大笑起来,那声音极为洪亮,竟然把好几十号人振臂高呼的口号声都压下去了几分。石原夏之恋半眯着眼睛地望了十爷一眼,忽然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那些闯入者立刻闭嘴收声。 “伍先生好大的肺活量,”石原夏之恋昂着脑袋说道,“请问可以让路了没?” 十爷这才止住了笑声,凛然说道:“石原堂主,我还没搞清楚你们这副打扮,是来挖墙脚的,还是来铲地皮的?” 石原夏之恋冷笑一声便回答道:“伍先生,这你就不用管了。昨晚已经和高先生谈判过,既然你们不接受两亿元收购芙宝园的方案,那就得接受让我们到芙宝园里边办事。” “办事?办什么事需要带着铲子,还背着这么大的一个背包?”十爷皱着眉头问道。 石原夏之恋神秘地露出一个笑容,诡异地说道:“伍先生怎么说你也是阅历丰厚的人,应该明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吧?” 十爷刚想反讽几句,八爷及时地插嘴抢着说道:“那成,总之你们不要毁掉芙宝园,我们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也帮腔道:“对,只要你们不搞破坏,我们绝不过问。” 石原夏之恋笑了笑,忽然说道:“那可不行。” 十爷眉毛一扬,立马粗着嗓子厉声喊道:“石原堂主,你不要欺人太甚!若是你想毁掉我的芙宝园,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面对暴怒的十爷,石原夏之恋歪了一下嘴巴,不以为然说道:“十爷你无须太过紧张,我们乐善堂可不是什么拆迁队,对毁掉你们芙宝园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指的是,你们不能袖手旁观。” 十爷怔了一下,沉吟了片刻不解地问道:“那你要我们干什么?” 石原夏之恋诡异地笑了一下,用手指点了八爷和我,笑盈盈地说道:“我要高先生和万先生随我同往。”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话,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一下子都不明白这石原夏之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抿了抿嘴唇,大声地问道:“石原堂主,这话怎讲?” 石原夏之恋瞧了我一眼,朗声说道:“我要你万舟和高老八,随我一起到地下去。” 听到这句,我更加迷惑不已了:“到地下去?为什么要到地下去?” 石原夏之恋白了我一眼,轻蔑地说道:“不然,我们这些职员带着铲子做什么?” 八爷忽然高声喊道:“慢着,你说要我和海豹小哥随你们到地下,不要说就是要挖地道吧?” 十爷也附和道:“你该不会说,芙宝园地下藏着宝吧?” 石原夏之恋昂起脑袋,笑盈盈地说道:“我说的再多,还不如等一会你们自己看看。说实在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一想到这个我就兴奋得发抖!怎么样,你们可以让开了吧?” 十爷和八爷听到石原夏之恋这句后,对视了一下,然后很有默契地从大门口让开了位置,于是一条通往芙宝园的道路就这样为凶残如狼的乐善堂成员打开了。至于这是一条让石原夏之恋兴奋得发抖的荣耀之路,还是一条神秘凶险的不归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但是我唯一知道的一点是,石原夏之恋指名道姓地要我陪她和她的虎狼之师,到地下去。 第221章 禁地枯树 只见石原夏之恋带着一脸高傲的笑容,大踏步地走进芙宝园中,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像极了旧电影中鬼子进村的架势。[..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悲哀的是,我们竟然无力去抗拒或者阻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乐善堂的成员一个个鱼贯而入。 我看到十爷阴沉着脸色望着那些闯入者,嘴唇微微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紧紧闭住了,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一旁的八爷看到了十爷这副不爽的模样,“嘿嘿”干笑两声安慰道:“阿义,你心疼啥?不就让他们进来逛逛吗,你就当来了一些不受欢迎的客人呗。” 十爷望了望这帮闯入者,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希望他们别把芙宝园糟蹋得不成样子!” 八爷用力地拍了拍十爷的肩膀,爽朗地说道:“别慌,你刚才都听到啦,那日本小妞还指明要我和海豹小哥陪同呢!这不有我俩的监督嘛,她不敢太放肆!” 我也接过话茬道:“这乐善堂的堂主石原夏之恋既然点了我和八爷的名,说明有求于我俩。不管要我们去充当炮灰,还是要我们去干些别的,我们肯定会张心眼的,十爷不要太过忧虑!” 十爷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有劳两位了!” 八爷一听这话便不满地嚷道:“瞧瞧你这哪里的话!” “十爷言重了……”我一边附和道,一边扭头望着乐善堂的那帮闯入者。 说句心底话,比起芙宝园,我更加注意的是乐善堂那帮人的行踪和目的。 在这趟行程之前,王所长吩咐要我们到汉口一带打听乐善堂的消息,我还正愁偌大一个汉口,到哪找这个乐善堂,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就卷入了这个漩涡之中,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悲哀。 但是到了这一刻,我也没理由退缩,管他三七二十一,随着石原夏之恋走一步算一步。 想到这,我更加坚定起来,默默地跟在了乐善堂这帮闯入者的后头。 说来也奇怪,这帮乐善堂的闯入者走在面积不小的芙宝园中,居然像装了导航一般,既不瞎走,也不绕路,甚至在分叉口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像把芙宝园的地形早就烂熟于胸似的,直截了当地来到了一处大空地前。(..info) 我们这些人也有些犯迷糊了,但也不知道这帮乐善堂的闯入者为何会如此轻车熟路,只有一声不吭地站着,看他们迅速地集结,排好了阵型。 我瞅到,带头的正是石原夏之恋,此刻她正站在一个我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地方,用高傲的眼神环顾着她的那帮如狼似虎的手下,那阵势很有不可一世的女王的气概。 我又瞄了几眼,扭头对八爷小声问道:“八爷,这不你昨天带我来的地方么?” 八爷目不转睛地盯着焦点人物石原夏之恋,缓缓地对我说道:“海豹小哥,你也发现啦?没错,这就是我带你抓腐血蛆的地方。瞧,这不就是那棵枯树么?” 我抬眼望去,石原夏之恋正站在那棵树叶掉光、树干枯萎的大树底下,神情严肃地用日语“叽里呱啦”地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不要说,这石原夏之恋就是冲腐血蛆来的吧?”我有些困惑地问道。 八爷有意地望了十爷一眼,然后才扭过头来,郑重地对我说道:“海豹小哥呀,你知道不?这个地方就是芙宝园的禁地,我的师父万人仰早在几十年前就定下规则,整个芙宝园上至堂主,下至仆人,都严禁闯入。” 我听到这话,一时语塞:“不是吧,这是禁地啊?那上次,你……我……” 八爷故意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装作恍然大悟地说道:“哎哟哟,你说昨天呀?昨天看着广儿危在旦夕,我那个真的是吓得六神无主,只顾着快些找到破解的法子,连禁地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啦!” 听到八爷这话,十爷不自然地“嗯哼”咳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事出紧急,为了广儿,可以理解的。” 此刻八爷才狡黠地笑道:“没错,阿义你说的太对啦,事出紧急,可以理解的嘛。但是话又说回来,这里既然作为禁地,也就是有它被禁的理由。说到底还是当年师父下的禁令,我们这些人也只是一味地遵循,可还真没人知道其中的所以然。” 十爷抬头望着石原夏之恋,有些忧虑地说道:“恐怕这个乐善堂堂主,知道其中的奥妙……” “静观其变咯!”八爷说罢就闭上嘴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那帮穿着统一迷彩服的乐善堂闯入者已经在石原夏之恋的指挥下,迅速分成三队,其中一队动作高度一致地放下工兵铲,然后“唰”一声解下自己的大背包,再迅速地从里边拿出一些黑乎乎、沉甸甸的东西。 让我们感到惊讶的是,这一队闯入者从大背包里边掏出来的东西似乎都是金属制品,而且似乎每一个人拿着的都不同,有的是外壳,有的是轴承,有的是链条,有的是铁臂,还有的居然是发动机。 就在我们还在琢磨这些是什么玩意的时候,这一队闯入者已经聚在一块,有条不紊地将自己手里的金属疙瘩组装起来,动作极为敏捷,三下五除二便已经组装出一个雏形出来。这时候站在我们身后的铁汉忽然嘀咕道:“这些人难道是蓝翔出来的,在装挖掘机么?” 听到铁汉这句我们先是一愣,然后都哑然失笑起来。 没错,这些人组装的那套器械,实在太像一台迷你的挖掘机了。 我想起了之前石原夏之恋的话,联想起现在所看到的场景,不禁问道:“他们该……该不会想挖开这棵枯树吧?” “很有可能。”八爷回答道。 我不解地问道:“那你的腐血蛆,以后不就抓不到啦?” 八爷摸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道:“腐血蛆已经没必要再抓了。照理来说,这腐血蛆,吸惯了腐尸血,自然不会甘心寄宿在一棵干瘪枯槁的枯树上。可事实就是这么蹊跷,这干瘪的枯树愣是长满了腐血蛆。你说这难道不是怪事?其实我早就在想,师父既然把这里圈做禁地,又把这颗枯树上长着腐血蛆的事告诉了我们,他老人家的目的何在……” “随他们干吧,”十爷一边紧盯着忙碌中的乐善堂闯入者一边说道,“话说回来,拆枯树也好过拆芙宝园啊!” 八爷还在说着,那帮乐善堂闯入者小分队已经搭建好一台一人高、类似于挖掘机的机器,然后将机器的力臂用手指粗的铁索固定在枯树的几个位置,在确定稳妥之后,一个闯入者用力地扯了发动机的链条好几下,整台类似于挖掘机的设备立刻“突突突”地轰鸣起来。 我们这边的人都瞪大了双眼,眼巴巴地看着石原夏之恋镇定自若地指挥着那小分队利用这台机器对枯树进行拉扯。在现代化器械和人力的共同作用下,这外强中干的枯树再也经不住折腾,不断朝这台组装机器的方向倾倒,最终伴随着“轰”一声闷响,整棵枯树颓然倒在了禁地之中。 “哟西!”所有乐善堂的闯入者发出一声欢呼,就像攻陷城池的侵略者一般庆贺起来。 “虽说是一颗不值钱的枯树,但是给扳倒总觉得怪怪的。”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文妙果在一旁忍不住说道。 我看到石原夏之恋虽然脸上有喜色,但是仍旧按部就班地指挥各个乐善堂闯入者小分队清理现场、拆卸机器和移开枯树,甚至还特别安排了小头目矮胖子取出一个花瓶一样的奇怪容器,把那些散落在地上、蠕动个不停的腐血蛆一一捡起,放入其中。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感叹道:“这石原夏之恋,果然心思缜密,不愧为神秘莫测的间谍组织――乐善堂的幕后大老板!” 这时候,一旁的铁汉却大声惊呼起来:“喂,你们都瞧见了没有?快看,快看啊!” 听到铁汉这声惊呼我也是皱起了眉头,不解地在心头寻思道:“这铁汉怎么了?莫非有什么重大发现?” 于是,我顺着铁汉手指的方向,翘首望去,只见就在被拉倒的枯树原先根须部所在的位置,也就是那凹陷的地下窟窿处,骇然出现了好多些红彤彤的东西。可待我仔细看清这些是什么东西之后,惊得头皮都发麻了! 天哪! 这些红彤彤的不是别的东西,居然是好几具血红色的尸首,而且都是并排而卧,似乎是有人刻意而为。 “这,这怎么一回事呀?”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毛骨悚然起来,转而询问起十爷来。 “我也不知道,”十爷一脸惶恐地回答道,“说真的我只知道我们芙宝园的禁地有这么一棵枯树,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进入禁地一步,更不用说掘地三尺去调查了。” 八爷也表示完全不知情:“说真的,我也挺震撼的,谁知道表面上典雅秀丽的园林中,居然埋着这些邪门玩意!” 我咽了咽唾沫,有些沉重地说道:“连你们这些主人家都不清楚的事情,这乐善堂的人居然都知晓,看来这乐善堂和芙宝园的渊源可真不浅啊!” 第222章 乐善堂图谱 就在我们交谈的过程中,有一支乐善堂闯入者小分队已经戴上白口罩和白手套,走到了地面的窟窿处,把一具具尸首拉到地面上,然后摆放在一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此刻我们看的更加真切了,只见被拉上来的每一具尸首都是面目狰狞,一副死不瞑目的冤死样,而且衣衫褴褛,被树根缠得严严实实,乍一看就像一个个黑色的蚕茧似的。 更叫人费解的是,按照每一具尸首的打扮和衣着上来判断,这些都应该是民国期间的人,照理说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早就化为一堆森森白骨了,但是此刻却腐而不烂,僵而不化,着实叫人看得心惊肉跳! 至此,我们几个已经活脱脱一帮无所事事的局外人似的,唯有瞪着眼睛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乐善堂的堂主石原夏之恋气定神闲地指挥着手下的一大帮闯入者又是进入禁地,又是扳倒枯树,还像早有准备一样从枯树原来的树根处挖出一具具尸首出来。 此中的变化实在太过突然,就连在芙宝园生活了几十年的十爷和八爷都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更别说我们几个小跟班了。 这时候,八爷缓缓地开口说道:“这些尸首浑身腐而不烂,似乎是被人用邪门的药水浸泡过后,作为‘养分’被埋在枯树底下的。” 我怔了一下,立马追问道:“八爷你的意思是,这些尸首是被人用来养腐血蛆的?” 八爷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很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也只能说是一部分而已,目前我也只能猜测到这一步。我相信既然这些人早在几十年前就布下了这个局,那牵扯到的事件和人物,绝对不会像我们看到的和想到的如此简单。” 就在八爷说话的时候,更多的尸首被乐善堂闯入者小分队从地下挖掘起来,放得整片禁地都是一片黑里透红,最后居然连那些乐善堂的闯入者几乎都没有站立的位置了。我错愕不已地发现,这些尸首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民国期间的发型、衣着,每一具尸首皮肉都变得通红,清一色都被根须缠绕着,那些树根都深深地扎进尸首的肌肤里边,看得我们心惊肉跳。(..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伍思广,似乎他坐在那张藏尸床上,就是这副模样。我不禁在心里暗道,若不是一物降一物,八爷从这棵枯树上捣鼓下腐尸蛆救下伍思广一命,估计伍思广也会像这些“人茧”一般死状凄凉了。 “这哪像个庭院呀,分明就是一个藏尸地!”这个时候,铁汉咕咕囔囔地从嘴里蹦出这一句,显得极为突兀无礼。 我皱着眉头,大声斥责道:“呔,豪猪你怎么说话的?” 可这个时候,十爷叹了口气,一边阻止我一边哀道:“海豹小哥,他说得对!扳着手指数一下,我也在这里生活了七十多年,可我对这些居然一无所知。难怪这些年,我总感到芙宝园表面清秀隽永的庭院花草中,隐隐透着一些煞气,尤其是在风雨交加的午夜,我甚至可以听到一声声凄厉的悲鸣……” 八爷也叹息道:“我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得调好的话说了:“或许他老人家有他的苦衷吧?” “也只能希望如此了!”八爷苦笑道。 这个时候,乐善堂闯入者已经将尸首清理完毕,我就这么目测地清算了一下,就发现这些尸首足足差不多有四五十具。放眼望去,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首就这么地横陈在空地上,那场景真叫人触目惊心,倒吸冷气。试问谁事前能想到,在这么一座风景幽静、庭院典雅的大宅子里边,居然埋着这么多冤魂不散的尸首? 这个时候,我看到石原夏之恋面不改色站在尸堆中,左右环视了一番,然后镇定自若地走到了原先埋着尸首的那个大坑处,忽然昂起脑袋,朝我们这边高喊道:“高老八,万舟,跟我来!” 还没等我和八爷反应过来,石原夏之恋居然纵身一跃,就这么跳入坑里。 我和八爷交换了一下眼神,便有些忐忑地穿过了摆在地上的尸首,一步步地走到了大坑处。走到了跟前,还没等我和八爷抬眼往下边张望,一股呛人的腐臭味便直冲鼻孔,愣是把我逼退了几步。 我被这腐臭味呛得不由自主地咳了好几下,还没等我缓过劲来,忽然从坑底往上抛来两个口罩来,“啪”、“啪”两声掉在地上。 “戴上,下来。”从坑底传来了石原夏之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估计此刻她也戴上口罩。 我打量了一下这口罩,看起来十分精致,应该是上乘货,估计是石原夏之恋从日本带过来的,我不得不佩服她准备的周到。这时候八爷已经利索地戴上了口罩,“呼”地一下跳进了坑中。看到这个情形我也赶紧戴上口罩,跟在他背后跳进大坑中。 这个大坑原本就是枯树的根须部,密密麻麻地挤了一大堆被当成“养分”的尸首,此刻被乐善堂的人马清空出来,倒也是挺大的一片地方。只见此刻矮胖子正蹲在地上,专注地用手在坑底的土壤中撩拨着,似乎在搜寻些什么,还不时甩开一些腐臭的尸首残骸和糜烂的枯树根须,看得我额头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而站在一旁的石原夏之恋面无表情地袖手旁观,就这么冷眼看着矮胖子如同大蛤蟆一般蹲在地面上搜索。忽然矮胖子眼睛一亮,朝坑上大叫一声,立刻有三名乐善堂闯入者各自操着一把工兵铲跃入坑底,二话不说地挖起土来。 这三名乐善堂闯入者动作极为利索,像受过特殊训练似的,只见明晃晃的工兵铲带着尘土飞快地挥舞着,很快便在大坑底部挖出一个小坑来,我和八爷在一旁看得不敢作声,就在此时耳畔传来一声“当”的金属碰撞声。 “咦,这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我正有些纳闷地盯着小坑的正中,石原夏之恋已经走了上前,支开三名挖土的乐善堂闯入者,抬眼望了望,然后朝矮胖子招了招手。矮胖子立刻走了过去,心领神会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图谱出来。 我有些好奇地抬眼望去,只见这本图谱明显有些残旧,看上去有些岁月了,似乎还有烧焦的痕迹,正被矮胖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呈给石原夏之恋过目。石原夏之恋眉头紧蹙地望着这图谱,还情不自禁地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在图谱上指指点点,矮胖子就小鸡啄米地把头点个不停。 忽然石原夏之恋扭过头来,对我和八爷说道:“你们俩,过来。”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和八爷慢慢地走了过去。石原夏之恋犹豫了一下,忽地把图谱递到我们面前,冷冷地抛下一句:“你们看看这里。” 我和八爷早就对这份图谱上的内容感到好奇,石原夏之恋愿意把这份图谱给我们窥视,我们自然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图谱很长,有四分之三卷起来收起,我和八爷只看到最开始的四分之一部分。 在这四分之一的部分上,我看到最开始的几个字“乐善堂秘谱”,紧接着是好几排日文的注释,随着阅读的慢慢深入,我才惊奇地发现,这图谱居然是由上百张小地图和文献的影印本或缩印本拼凑成的。 石原夏之恋给我们看到的只是最开始的四分之一部分,但也有好几十副图文。图文上写的印的大部分是日文,还好日文和中文有一些相似之处,我还可以靠半猜半蒙大致了解到一些讯息。 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几乎每一份地图影印本右上角都标有“军事秘密,南支那五万分之一图,汉口精铸号”字样,左下角则标有“陆军测量部参谋本部”字样或“参谋本部陆地测量总局支那派遣军测量班”等字样。 此外我还注意到另外一个细节,图文上基本标明制图时间是昭和元年到四年之间。八爷悄悄地告诉我,这个时间段大概就是1925年到1929年。 把这一大串地图和文献串联到一起,我终于开始知道一些诡秘的往事。大概就是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左右,中国战火连天、民不聊生,处心积虑的日本军国主义者积极谋划在我国的谍报活动,我国中心腹地水陆交通枢纽的汉口,自然而然地成为日本间谍盯梢的重点。乐善堂作为日本精心打造的一个庞大间谍组织,自然成为日本大小间谍盘踞多年的巢穴,每天搜集到源源不断的情报资源。 直到某一天,乐善堂的老堂主似乎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然后为了掩饰这个机密,在这个机密的所在点上建造了芙宝园作为掩护,并派遣最得力最值得信赖的加藤太原和加藤梅之子各自以古董店老板和医师的身份驻守。 可当我继续往下看的时候,我的注意力马上被一幅黑白的影印图片所深深吸引了。 第223章 菊花圆盾 这幅被贴在乐善堂图谱上的黑白影印图片看上去极为老旧,所在的纸片已经发黄,并且长了不少灰色的霉点,即便是复制品也应该是有一段很长的岁月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只见画面的主体是一个圆形的金属制品,类似于盾牌,上边有精美的浮雕,浮雕的图案是一朵上下双层、每层八瓣的菊花,看上去简练凝重,极富一种别样的东洋韵味。 我双目紧紧地盯住这张有些模糊的黑白影印,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总觉得这影印图似乎想告诉我们一些什么似的。可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想往下继续看下去的时候,石原夏之恋一下子就把乐善堂图谱抢了过去,冷冷地对我和八爷说道:“到此为止。” 八爷眨了眨眼睛,对石原夏之恋说道:“石原小姐,你这图谱上边的内容极为隐晦、干涩,我还没看明白呢。” 我也赞同地说道:“尤其是最后看到那有菊花图案的圆盾,我感到背后似乎蕴藏着一些什么……” 还没等我说完,石原夏之恋便“哼”地冷笑一声对我说道:“万舟先生你没有发言权!” 石原夏之恋毫不客气的这一句让我愣是说不出话来,只得愤愤地闭上了嘴。 石原夏之恋轻蔑地瞄了我一眼,转向八爷,用一种征询的语气问道:“高老八先生,恐怕你对这双层十六瓣菊花图不陌生吧?” 我听到石原夏之恋说出这么一句,心里陡然起了疑惑之情,不禁皱着眉头望着八爷。 八爷“嘿嘿”地干笑两声,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慢条斯文说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乐善堂幕后大老板呀!没错,老夫的确见过这幅图案,虽然最后一次看到这双层十六瓣菊花图是在六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是这幅图案在我的脑海中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深刻到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石原夏之恋皮笑肉不笑地“呵呵”笑了两声,撇撇嘴又问道:“真的这么深刻么?” 肃杀的秋风中,八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忽然怅惘地叹息道:“唉……当年,小兰的发钗就是这个图案!叫我如何能够忘怀?我梦萦魂牵的就是小兰哪,关于她的一笑一颦,每一样随身物品,我都铭记于心!” 石原夏之恋嘴唇动了动,沉默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没想到高老八先生是这么一个重感情的人,对心中爱人的执着情感,实在叫人肃然起敬!” 说完,石原夏之恋双脚并拢,居然就这么给八爷深深地鞠了一躬,实在让我感到意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八爷“嘿嘿”地又笑了两声,有些不屑地对石原夏之恋说道:“哎哟哟,给老子行这么大的礼?别了别了,老子受不起,你有什么要求就快说吧,别整些没用的。” “别误会,我只佩服值得尊敬的人物和行为。” 说完这句后石原夏之恋嘴角牵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顿了顿才轻轻地接着说道:“高老八先生,请看一下这里。” 然后石原夏之恋伸出了白皙圆润的右手,指了指一处地面,正是刚才被三名乐善堂闯入者用工兵铲刨出的小坑中央处。 一开始八爷有些不以为然地望了望,但是紧接着忽然发出一声“咦”的惊呼,旋即蹲下身去,用双手使劲地拨开地面上的浮土,由于背对他的缘故,我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于是我更加感到费解了。 “怎么八爷一下子变得如此慌张,而且还发了疯似的刨起了土来?”我有些纳闷地在心里暗道。 于是我情不自禁地挪动了身子,走到了八爷的身边,瞪着眼睛往小坑的正中望去,只见一个浑厚的金属制品正随着八爷双手的不断挥舞,逐渐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感到错愕的是,这金属制品的形状是圆形的,而且表面上的图案,正是刚才在乐善堂图谱最后看到的,那简洁典雅的双层十六瓣菊花图案。 “难怪刚才乐善堂闯入者使用工兵铲挖土时,我耳畔传来一声‘当’的金属碰撞声,原来就是挖到这玩意!”看到这被掩埋在地上的圆形盾牌我才恍然大悟道。 可紧接着,我脑海中更多的谜团便一个个接踵而至:“为什么在芙宝园血尸枯树底下,埋着这样的一个菊花圆盾?用意是什么?乐善堂图谱上的那张黑白影印图片,就是我们眼前这菊花圆盾的照片复印版吗?” 可目前对于这些疑问,我半个都想不通,所以我不禁有些头大,下意识地扭头望了望叉着手站在一旁的石原夏之恋,只见她半眯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八爷,就好像翱翔在天际的苍鹰俯视地上的生物一般冷峻高傲。 而更叫我困惑的,却是八爷的表现。 这个时候,原先覆盖在芙宝园血尸枯树底下的菊花圆盾上的浮土,已经被八爷用双手仔仔细细地拭去,露出整个的面貌。这菊花圆盾的直径大概有一米半,原先看上去那灰蒙蒙的第一感觉早已消失,此刻被八爷擦得澄亮,双层十六瓣菊花图的浮雕图案更加明显了,隐隐透出一种类似于不锈钢的光洁。 而八爷就这么痴痴地用已经污秽不堪的手掌,细细地摩挲着这一面菊花圆盾,嘴里还呓呓地念叨着一些话语,可实在过于含糊不清,我听不清他说的内容是些什么,只能听到“不对呀”、“奇怪啊”这几个字眼。 就在我对八爷异常的举措有些诧异的时候,石原夏之恋缓缓地开口了:“高老八先生,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伏在八爷沉吟了许久,才慢慢地回答道:“这一面菊花圆盾,不对……” “不对?” 石原夏之恋眉头一蹙,立刻又重新拿起了那份乐善堂图谱,认真地翻看了一下,还举起来对着地上的菊花圆盾对了对,才接着问道:“高老八先生,这菊花圆盾有什么不妥么?怎么我比照了一下,和我这份乐善堂图谱的影印版一模一样呀?” 我听到石原夏之恋这话后,情不自禁地再度打量了地面上的这面菊花圆盾,也觉得和刚才看过的乐善堂图谱的影印版并无区别,简直就是同样一件物品,同样无法理解八爷口中的“不对”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和石原夏之恋都丈二河山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八爷忽地用力地摇了摇头,居然不顾手上污秽的泥土,硬是用右手掌重重地敲击自己的脑袋,看得我错愕不已,急忙拉住八爷的右手,大声劝道:“八爷,你怎么了,别干傻事呀?” 八爷眯着眼睛,表情苦痛地叫嚷道:“不对,不对啊,小兰的发钗的图案,和这个不一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耳畔立刻传来了石原夏之恋的声音:“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八爷缓慢地睁开眼,咬了咬发干的嘴唇,忽然伸手重重放在菊花圆盾上,颤悠悠地说道:“你看看,这第一层的这一瓣,就和小兰发钗上的图案不同……” 可就在这一刻,我感到我们所站的地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颤抖,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八爷手掌所按压的那一瓣菊花叶忽然“嘎嘎嘎”地沉了下去,旋即有另外一瓣菊花叶“咔咔咔”地浮了起来。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发生了重大变化的菊花圆盾,实在没想到这面看似浑然一体的盾牌会有这样的变化。 看到这一幕八爷也是怔了怔,可也就是过了一小会,八爷忽然咬咬牙,迅速地伸手放在第二层八瓣菊花叶的一瓣上,用力地按了一下! 我的耳畔又传来了那“嘎嘎嘎”的奇怪响声,马上看到那瓣被八爷按压的菊花叶缓缓地下沉。很快,我的耳畔便又听到了一长串的“咔咔咔”声,只见第二层的另外一瓣菊花叶也相对应地浮了起来。 “呵呵没想到啊,”这时候石原夏之恋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没想到芙宝园的旧圆主加藤大原,居然把开启神道的密码放在自己最深爱的女儿加藤兰身上。”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句,我不禁一字一顿地复述道:“开启神道的密码?” 石原夏之恋轻蔑地笑了一声,对我的疑问不屑一顾,自顾自地走到了菊花圆盾前,轻轻地蹲下身子,对兀自愣着发神的八爷说了一句“辛苦你了”,然后“唰”地伸出手掌,用力地往双层十六瓣菊花正中的花芯处按下。 只听到“当”一声脆响,整个菊花圆盾瞬间向下翻去,赫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霎时间,我看到有好几缕玄黑的怪烟飞快地从这个深洞里边飘出,似乎还隐隐地听到好几声古怪的响声,有点像得到解脱的囚犯的放声呼叫,又有点像刚刚出穴的猛兽的狂躁低吼,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哟西!”原本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矮胖子发出了一声欢呼,忘乎所以地和三个站在旁边的闯入者击起掌来,我看到这一幕暗道连他这么老成沉稳的人都如此激动,完全可以知道打开这个菊花圆盾的意义对于乐善堂来说实在非同小可。 第224章 惨死的小个子 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也是一脸满意的笑容,只见她把乐善堂图谱收到怀中,然后扭头便对我和八爷威严地下了命令:“退后!” 我和八爷有些不爽地瞄了石原夏之恋一眼,还是顺从地后退了几步,远离了这个看上去诡异幽深的黑洞。.info 紧接着,石原夏之恋伸出双手,在半空中“啪啪”地拍了几下,立刻有几个背着背包的乐善堂闯入者跃入我们所在的坑中,笔挺地站在菊花圆盾的四周,把菊花圆盾围了起来。石原夏之恋脸色冷峻地环视了这几个乐善堂闯入者一下,然后手一挥,这几个闯入者立刻行动起来。其中有一个个子明显瘦小低矮的闯入者直接把背后的背包一甩,二话不说就“呼”地一声跳进菊花圆盾打开了的那个洞口里! “看也不看一眼,就这么跳进去?” 我怔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家伙还挺有种的,也不用试探一下就这么跳进去,万一这是一个百米深洞,那这样岂不摔了个粉身碎骨? 可就在我为这个鲁莽的小个子所担心的时候,忽然“唰”一声,从洞口伸出一个脑袋出来,愣是吓了我一跳。我情不自禁地抬眼望去,却愕然地发现这颗脑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义无反顾跳进洞里边的小个子。 我不禁暗自奇道:“咦,这洞就这么浅啊?” 只见这个小个子表情严肃地朝外边“叽里呱啦”地大吼些什么,还伸出一只手,举过头顶,不停地挥舞着。我和八爷对望了一眼,相互给了对方一个茫然的表情,都不知道这个小个子意欲何为。 可剩余的几个乐善堂闯入者心领神会地走到了洞口边,迅速地捡起了小个子甩下爱的背包,打开后从里边掏出一把铁锤,递给了小个子高举在头顶的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小个子一把接过铁锤,又“唰”一声把脑袋缩回了洞底,旋即从洞口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看到这,我和八爷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我望了站在一旁闭嘴不语的石原夏之恋一眼,然后扭头对八爷悄声问道:“八爷,你看他们在干什么?” 八爷摸了摸下巴,用猜测的口吻说道:“好像在施工?说实在话,我也搞不懂他们在鼓捣些什么,但是看起来,他们好像早有缜密的策划,而且准备得很齐全,似乎早就预测到每一步会发生一些什么状况似的。” 我点点头说道:“八爷你说得对,我看这乐善堂幕后大老板石原夏之恋可真不简单。” 就在我和八爷不断议论着的时候,那在洞口下的小个子不断伸手向洞口之外的乐善堂闯入者索要一些扳手、螺丝刀等器械,甚至还拿了一个万用表,搞得我和八爷是越看越糊涂了,就在看得云里雾里的我和八爷又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原先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石原夏之恋忽然开口对我们说道:“你们两个,别再瞎猜了。我们的工程师在测试升降机的可靠性和稳定性,待会我们需要搭乘这部升降机直达洞底,所以需要好好检查。这部升降机虽然用上了当年最好的材料和技术,但毕竟好多年都没有启用了,估计有一些腐蚀和老化的情况,可能还要保养一下,所以请再稍等片刻吧。” “什么?升降机?你的意思是说,当年你们在芙宝园的地下装了一部升降机?”八爷忍不住诧异地问道。 石原夏之恋冷冷地回答道:“不是我们,而是你师父秘密组织搭建的。”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句,八爷更加错愕了:“我的师父,万人仰?” “没错,就是加藤大原干的。”石原夏之恋淡淡地答道。 这时候,我也沉不住气地问道:“万人仰万师父,他在自己苦心经营芙宝园之中,秘密地搭建这地下升降机,究竟想干什么?” 石原夏之恋嘴角牵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冷冷地说道:“待会你和我一起坐升降机到地下,就明白的。” 我有些沉重地咽了一下唾沫,这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了“哐当”的一声异响,旋即便是一长串“咔擦”、“咔嚓”的摩擦声,当我扭头循声望去的时候,只见围在菊花圆盾那边的乐善堂闯入者都激动地喧哗起来,似乎发生了一些什么突变。 “等急了么?一起过去看看吧。”石原夏之恋说完这句,就自顾自地走了过去。 我和八爷早就等得心里像是被猫爪挠似的,听到石原夏之恋这句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透过那些围在菊花圆盾前的乐善堂闯入者的背影,朝圆洞张望。 我看到此时各有八条悬在洞口的铁链,正在不断地滑动着,黑黝黝的深洞里边十分昏暗,很难分辨出什么东西出来,只看到正下方有一束灯光不断一明一灭,应该就是跳入圆洞的那个小个子用手电筒发出的。 站在圆洞边沿的几个乐善堂闯入者都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下边的那束灯光,都是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直到从洞底发出沉闷的一声“轰”响声,这些人才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我心里揣测道:“那乘坐升降机的小个子,这时候应该到底了吧?” 这时候,一个乐善堂闯入者撅起屁股,半蹲在圆洞边缘,从身上掏出一个手电筒,朝洞底“啪啪啪”地打了好几个灯光,似乎对处在下边无尽黑暗中的小个子发出一些讯号。不久,下边也相对应地闪起了忽明忽灭的灯光信号。 那个半蹲在圆洞边的乐善堂闯入者看到这从地下传来的灯光信号,立刻扭身对石原夏之恋“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话,石原夏之恋“哦”了一下,便回了几句。这个乐善堂闯入者立刻恭敬地说了句“哈伊”,紧接着又“啪啪啪”地朝下边打了好几个灯光讯号。 这时候,我听到“嗡”一声轻微的响声,很快便看到八条悬在洞口的铁链马上“咔嚓”、“咔擦”地滑动起来,和刚才的动作方向相反,我推测此时的升降机应该是朝上升的方向移动的。 随着“咔嚓”、“咔擦”的铁链声不断传入耳朵,我在心里边测算了一下,比较刚才下降的速度,推测这时候那个搭乘升降机的小个子差不多快到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便看到了那个半蹲在洞口的乐善堂闯入者脸色忽地一沉,紧接着他立刻趴在洞口把脑袋探到下边,焦急地朝下边大声叫喊着什么,紧张得连声调都变了。 我看到这个乐善堂闯入者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不免讶异起来:“咦,发生什么事了?搞得他如此惊慌呀?” 想到这,我不禁探头往下望去。这个时候,升降机已经发出“嘎”一声刺耳的响声,到达了洞口,我已经可以看清这台升降机上的情形,可映入我眼帘的居然是一幅血肉横飞的画面! 只见第一个乘坐升降机到了圆洞下,又重返地面的小个子早就已经气绝身亡,遍体鳞伤的下场让人惨不忍睹,犹自冒着热气的鲜血还在不断地从他身上流淌下来,看得人心惊肉跳。到了这一刻,我不禁在心里惊道:“刚才这家伙不是还在下边用手电筒一闪一灭地发信号么?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死人?是什么偷袭了他?人?还是其他生物?” 围在那的几个乐善堂闯入者手忙脚乱地把小个子从升降机上拉上地面,矮胖子脸色铁青地走过去,只看了一下就对石原夏之恋摇了摇头。 石原夏之恋双目一瞪,大声喝斥一句:“八嘎!” 然后石原夏之恋气冲冲地走到了圆洞前,身子一弓,便跳进了满是小个子鲜血的升降机上! 看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矮胖子立刻大惊失色地对石原夏之恋大喊起来,看那架势,不需要翻译都能知道矮胖子肯定在劝说他的主人说下边的形势不明,千万不要鲁莽行事,不然就真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可石原夏之恋此刻却显得极为决绝固执,只见她怒竖着眉毛,厉声斥责了矮胖子几句,矮胖子只好郁闷地转了转眼珠子,不再出声。可就在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忽然朝我招了招手,喊道:“万舟先生,敢不敢上来?” 听到这句的我怔了一下,心里也不知道石原夏之恋要我陪她到危机四伏的地下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日本小妞都够胆下去了,我这个中国猛男难道可以在她面前装孙子么? 想到这我咬咬牙,快步朝圆洞走去,一下子跳进菊花圆盾下的升降机中。 随着“咚”一下,我的双脚接触到一个金属平台,一股来自地底的寒气立刻朝我逼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这时候,站在我身边的石原夏之恋忽然开口道:“你怕了么?怕了可以上去,趁现在还来得及。” 由于这洞口下的升降机也就三平方米左右的地方,所以我和石原夏之恋站得很近,我默默地看着她那张高傲冷酷的俏脸,笑了一下说道:“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很好,”石原夏之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那就走吧。” 说罢,石原夏之恋用手按了一下升降机边上的一个绿色按钮,我的头顶立刻传来了“哐当”的响声,紧接着便是一长串“咔擦”、“咔嚓”的链条摩擦声,升降机被这样石原夏之恋启动了。 第225章 遍布抓痕的轿车 我屏气凝神,紧绷着自己的神经,和石原夏之恋随着升降机不断朝下移动。.info[] 不得不佩服日本的制作工艺,经历了这么多年,这台升降机除了一两个地方出现锈蚀外,基本都保持着原有的性能,匀速地往下缓慢下降着,没有一丝顿挫感和摇晃。 不过有些恶心的是,此刻我脚下小个子的鲜血渐渐凝固,让我感到自己的鞋底和升降机平台有些黏糊,这让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刚才小个子惨死的那恐怖的场景。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道是什么东西,一瞬间就把一个大活人硬生生地蹂躏而死。 想到这,我缓缓地把手伸到小腿外侧,拔出了我的荼罪魂眼,警惕地将荼罪魂眼格挡在胸前。 这个时候,打着手电筒的石原夏之恋扭头过来,双眼死死地望着我手里的荼罪魂眼,忽然冲我诡秘地笑了一下。 我感到有些讶异,不禁问道:“怎么了?石原小姐?” “你很优秀,得到这把兵器。”石原夏之恋笑眯眯地说道。 “嗯,”我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又说道,“这是我在南海……” 可我的话说了一半石原夏之恋就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了:“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我们还是担心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吧。” 顿了顿,石原夏之恋又说道:“小心点,这地下不太平的。” 我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分心的时刻,于是握紧了自己手中的荼罪魂眼,小心翼翼地防备着随时可能从黑暗中出现的险情。我耳畔充斥着“咔擦”、“咔嚓”的链条摩擦声,自己的身体随着升降机不断下落,可直到我脚底下的升降机“轰”一下到底的时候,提心吊胆得我还是没有碰到什么意外的情况。 我感到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但是小个子惨死的模样还闪现在我的眼前,我立刻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抱有侥幸的心理,依旧没有半点松懈之意。站在我一旁的石原夏之恋也是紧绷着一张俏脸,手中的手电筒的光线不断在这黝黑凄冷的地底划来划去。凭借着这手电筒的光线,我也隐约看出这底下居然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大概过了几分钟,石原夏之恋忽然停止手中手电筒的挥舞,对我说道:“我们下升降机吧,那东西走了,暂时不会来骚扰我们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东西是什么东西?是杀死刚才那个小个子的东西么?” 石原夏之恋冷冷说道:“这不是重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趁那东西离开的这段空隙,抓紧时间到达神道。” 说罢,石原夏之恋径直走下升降机,回头皱着眉头对我喊道:“你还愣在那干什么?下来!” 我看到石原夏之恋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在她的驱使下走出了升降机。 一看我走出升降机,石原夏之恋用手电筒朝上边“啪啪啪”地打了几个灯光讯号,然后把身子探进升降机中,在那颗红色的按钮上用力地按了一下。我的头顶立刻传来了“哐当”的响声,紧接着便是一长串“咔擦”、“咔嚓”的链条摩擦声,升降机又被石原夏之恋启动了,缓缓地上升着。 刚才和石原夏之恋站在局促的升降机里,空间狭小,不免有些尴尬。此刻站在空阔的地底,石原夏之恋立刻和我隔开了一段距离,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奇怪的失落感,似乎对刚才和石原夏之恋紧挨在一起的感觉有些依恋。 想到这,我不禁在心里唾弃起自己来:“混账啊海豹,你这样对得起果果么?” 于是我连忙扭头望向不断朝上升起的升降机,而把眼光避开了石原夏之恋。 很快,升降机就“嘎”一声到达了洞口,洞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升降机又缓缓地下落。不一会,几个人就随着升降机到了我和石原夏之恋所在地底。我看了看,下来的人有八爷、矮胖子和两个乐善堂闯入者。 我对八爷说道:“八爷,你也下来了。” 八爷朝我狡黠地笑了笑,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嗯哼,海豹啊,我这趟下来还有政治任务呀!” “什么,政治任务?”我一听八爷这话都有些迷糊了。 “嘿嘿,”八爷干笑两声又神秘地说道,“刚才你的妞儿要我给你捎话,要你必须活着回到地面去,不然就掐死你。” 我的脑海里立刻联想起文妙果那嘟着嘴巴喋喋不休的模样,心里不禁暗道:“海豹啊海豹,果果如此关心你的安危,你却在这个时候对别的女人心猿意马,还真不是东西呀!” 我只好“嗯哼”地咳嗽了一下,表情严肃地对八爷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时候八爷正色道:“那小妞说的没错,小心点为妙!我瞧这菊花圆盾和升降机设备都是日本人早些年有意而为之的,似乎是一个为执行秘密任务而开辟的秘密通道。但是似乎碰上了什么意外,所以要用血尸镇压,并种上槐树。” 八爷望了望四周的黝黯又说道:“可你也看到了,那棵大槐树也就这么枯死了,可见这底下的戾气有多重。说句实话,在芙宝园居住了二十年的我居然对这一无所知,可见我的师父万人仰的确是深藏不露的一个人。” 八爷还想说下去,矮胖子走了过来便把两个手电筒分别塞到我和八爷的手中,没好气地说道:“不要说话,准备一下就要走路了。” “走路,”我疑惑地问道,“要去哪?” “神道!”矮胖子摔下这一句后便掉头离开。 就这样,我看着从上下穿梭的升降机上不断走下一个又一个的乐善堂闯入者,一转眼的功夫地底就站满了二三十号人。看得出这些乐善堂闯入者事先做足了功课,此刻有些人打着探照灯负责照明,有些人扛着武器在前头开路,还有些背着鼓囊囊的背包,似乎留有其他后续的招数。 八爷看着这些忙碌着的乐善堂闯入者,扭头对我说道:“我们跟上吧,在这里他们更有指挥权。” “嗯。”我点点头回答道。 无疑这群人的核心是石原夏之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那份乐善堂图谱,扯开看了看,然后用手指了方位,我们这一帮人便小心翼翼地朝前进发了。 一路走着,我便发现我们这一大帮人正走在一条被简单地开辟并修整过的路上,路面上原本铺满了尘土,此刻已经被我们这一大帮人留下了无数歪歪斜斜的脚印。可走着走着,在最前边开路的几个乐善堂闯入者忽地停了下来,朝后边喊了几句。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我借着后边的强力探照灯往前望去,只见在我们面前居然出现了一辆黑色轿车,和电影里边的古董车没什么两样。这辆黑色老轿车趴在一块大岩石旁,此刻已经支离破碎,整个车身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似乎因为事故撞上了大岩石才导致毁坏的,只不过车里边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人,不知道是已经转移了还是被人救走了。 我望了望,忽然注意到一个让人胆寒的细节:这已经被毁得不成车形的轿车上,居然遍布了一道又一道的抓痕,这些抓痕共计五道,无一不深深地割破了金属车身,留下了无数让人触目惊心的痕迹。 就在我还盯着这些诡异的抓痕愣着出神时,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八爷的嘀咕声:“奇了怪了,这些抓痕,怎么看起来挺眼熟的?” 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联想起刚才小个子惨死的模样…… “啊!”我不禁惊叫了一声,因为此刻我也发现了,这些抓痕居然和死去的小个子身上密布的伤口如出一辙! 石原夏之恋一言不发地走到了这辆已经严重毁坏的小轿车前,低头端详了一番,可忽然抬起一脚踹了过去,“咚”地一声踢在车门上,整扇车门立刻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掉落在大岩石上,发出“哐当”的响声,久久回荡在空旷的整个地下空间中。 看到这一幕一大帮乐善堂闯入者立刻心头一凛,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只见石原夏之恋面露愠色,“噼里啪啦”地破口大骂起来,似乎在数落这一大帮男的胆子居然这么小,看到一辆破车就畏缩不前,真给乐善堂丢脸云云。 等到石原夏之恋好不容易机关枪似的一口气喷完,矮胖子才站了出来,喊了一句口号,接着把手一挥,一大帮乐善堂闯入者马上大喊一句口号作为回应,抖擞起精神继续地朝前走去。不过在路过这辆被毁坏的老式轿车时,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望多了一眼,心里暗自感慨道这究竟该是什么东西才有这样的利爪呀,看上去爪子比钢刀还尖锐,难怪一眨眼的功夫小个子就毙命了! 在继续往前走了十来分钟的时候,走在最前边的几个乐善堂闯入者又停了下来,还似乎爆发了一下小骚动。我望着那些人跃动的背影,心里暗自奇道:“咦,他们又发现什么了异样的东西吗?” 第226章 封灵阵 这时候矮胖子吼了一句,似乎在对先头部队的突然停下表示不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那走在最前边的几个乐善堂闯入者却踌躇着没有再往前走,而是转过身来,面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似乎碰到了一些让他们为难的事情。 忽地一句尖声的喝斥过后,站在前边的乐善堂闯入者纷纷唯唯诺诺地散开,让出了一条通道,只见一脸冷峻的石原夏之恋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 也是因为这帮乐善堂闯入者让出了位置,我得以看清前边的情形。 凭借着设备完备齐全的乐善堂闯入者携带的探照灯,我看到那条被乐善堂先人简单开辟的路面,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在前边就断头了。而此刻在简易路面的尽头、我们前方的地面上,居然密密麻麻地出现了无数黑黝黝的石头,一直蔓延到暗处的小山坡上。 此刻这些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头正在探照灯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又一点诡异的亮光,宛如黑夜中不断明灭的群星一般,让人心里边觉得不可思议。 石原夏之恋看了几眼,又掏出她那本乐善堂图谱瞄了又瞄,突然回身对我和八爷喊道:“你们的,过来!” 我和八爷怔了一下,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上去。 “高先生,”石原夏之恋板着脸问道,“这些是什么?” 八爷白了白眼睛,用“关我屁事”的口吻说道:“嗨,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风水先生,更不是盗墓贼,哪懂这些玩意?” 石原夏之恋嘴角紧绷的肌肉动了几下,但还是隐忍地压低声音和八爷商讨道:“高先生,请不要谦虚。你当年是芙宝园最优秀的园主候选人,精通金石玉器、古董字画的鉴定与甄别,我现在不要求你寻龙点穴、八字推演,只要求你帮我看看这石头是什么材质就行了。” 八爷撇撇嘴,这才有些不情愿地蹲了下去,抓着一个手电筒,凑在最靠近我们的一块黑色石头前,仔细地端详起来。可就瞄了几眼,八爷便“咦”地惊叫了一声,表情严峻了不少,还用手“笃笃笃”地敲了那块黑色石头几下。 我看到这情形也跟着蹲了下去,对八爷问道:“我说八爷呀,怎么了?有啥情况?” 八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抓着手电筒又往地上的其他几块黑色石头照了照,然后才悠悠地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高先生,有何发现?”石原夏之恋紧紧地追问道。 只见八爷的喉结动了动,才缓缓地说道:“这些都是石敢当!石敢当又称泰山石敢当,是中国汉族民间用来驱邪、禳解的。” “石敢当,”石原夏之恋沉吟道,“我们日本也有这东西。” “嗯,”八爷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说道,“石敢当一般来说立于街巷之中,特别是丁字路口等路冲处被称为凶位的墙上。石碑上刻有‘石敢当’,或‘泰山石敢当’的字,在碑额上还有狮首、虎首等浅浮雕。立泰山石敢当这习俗的用意一般是‘保平安,驱妖邪’。” 石原夏之恋点了点头又问道:“高先生你说的很对,但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我见过许多石敢当,觉得石敢当在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样式,有的类型是浅浮雕的,有的是圆雕的,有的刻有八卦图案,也有的什么装饰也没有只刻有‘石敢当’或‘泰山石敢当’的字样。你说这些是石敢当,但现在为什么连一个字一个图案都没有?” 八爷翻狡黠地笑了一下,反问道:“你觉得这石敢当是用什么做的?” 石原夏之恋先是一愣,低头望了几眼,居然还学着八爷刚才的样子,用手“笃笃笃”地敲了那块黑色石头几下,才抬首说道:“这是……黑曜石?” “没错,就是黑曜石!”八爷点头称是道。 听到这,我不解地问道:“黑曜石?” 八爷抿了一下嘴唇对我解释道:“黑曜石是一种自然形成的常见矿石,通常呈黯黑色。对于水晶家族之中,黑曜石是排除负性能量最强的水晶之一。黑曜石极度辟邪,能强力化解负性能量。我在芙宝园的前十年中,经常接触中国古代的佛教文物,里边就有相当多有关于镇宅或避邪的黑曜石圣物或佛像。” 八爷又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一块黑曜石石敢当,然后接着说道:“我刚才鉴定了一下,这些还不是一般的黑曜石,而是乌金黑曜石。乌金黑曜石是黑曜石里面已臻宝石级别的黑曜石,因为极其细腻,不但没有猫眼效应,而且颜色和乌鸦血石一样呈亮黑色,比各色猫眼黑曜石稀少很多,也金贵不少。通常这种宝石级的黑曜石因为具有强大且又精纯的能量,所以可以放在煞气较重的地方,以用来镇压邪灵。” 石原夏之恋点了点头,信服地对八爷说道:“石敢当加黑曜石,说来说去都是辟邪,止煞、消灾、压不祥的效果,换句话是不是说,这里就是煞气极重的地方?” 八爷听了这句“嘿嘿”地干笑两声,翻了翻白眼又说道:“我早就事先申明啦,我只负责鉴定,而不负责看风水!” 八爷虽然说得轻松,可我已经看出他隐藏在故作轻松的表情背后,实际上是一种深深的担忧。此刻不仅是石原夏之恋和她手下的那一大帮乐善堂闯入者,包括我,也变得紧张、惊惧起来。 石原夏之恋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地继续翻开手里的乐善堂图谱,又细细地埋头钻研了一下,忽然“啪”地一下合起了图谱,抬头对八爷说道:“佩服佩服,实在佩服!高老先生目光如炬,洞烛机微,‘高一眼’的外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没错,这里设置的这些黑色的石敢当其实就是一块块黑色的镇封石,目的是为了封住深埋在这片地底下的死尸,牢牢将这些被活埋的人的怨气和煞气镇压下来。” “被活埋的人?”我一听石原夏之恋的这席话不由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又望了望这数不清的黑色石敢当,暗自惊道我的天哪,敢情眼前这一大片山坡上,每一个石敢当下边,都镇压着一条被活埋而死、冤魂不散的亡灵? 想到这,我不禁恍然大悟起来,原来这里的石敢当不刻字,那是因为压根就不是起平常那祈福辟邪的作用,而是利用黑曜石制煞和石敢当辟邪的双重力量来强力镇压。 “封灵阵――乐善堂图谱上是这么说的。”这时候,石原夏之恋淡淡地说道。 八爷扭身过来,望着石原夏之恋认真地说道:“石原小姐,其实你查阅一下你的那本‘红宝书’就什么都知道了,还要我来废话什么呢。” 石原夏之恋有些诧异地说道:“红宝书?什么是红宝书?至于高先生你不要谦虚,你是专家,你的意见很重要,具有权威性的参考价值。” 八爷“嘿嘿”地冷笑几声便是大声对质道:“石原小姐,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既然这是封灵阵,那这个阵法的触发不在于入阵,而是在出阵的时候,换句话说就是入阵容易出阵难的格局。如果硬闯,说不准我们这一大帮人的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我这把老骨头不怕死,可就算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说,你执意要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八嘎!”八爷还没说完,一旁的矮胖子已经忍不住大骂一句,跳到八爷面前就“叽里呱啦”地叫嚷起来,看他那一脸的怒气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扎哇爹!”还没等八爷反驳,石原夏之恋立刻冲矮胖子怒吼一句,矮胖子立刻闭上了嘴巴,乖乖站到一旁。 石原夏之恋王者霸业,缓缓地说道:“高先生,你不想知道你生活了二十来年的芙宝园的底下,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吗?高先生,你不想知道你最敬仰的师父,为什么会在一九四五年忽然不辞而别,然后音讯全无么?还有,高先生,你真的不想知道,当年你的万小兰为何会突然暴毙而死?” 八爷一边听着石原夏之恋的话一边阴沉着脸,可当他听到石原夏之恋说出最后一个问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嘴角明显动了动。我知道,八爷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让他魂萦梦牵的万小兰了。石原夏之恋拿这个出来诱惑八爷,也算是打蛇打七寸,够阴险的。 果然,八爷颤悠悠地问道:“这里,真的有解开这一切谜团的答案么?” 石原夏之恋笑盈盈地回答道:“有的,肯定有。告诉你,我们石原家族不知花了多少钱,策划了多少年,做了多少准备,才到了这里。高先生,请你放心跟我前行吧,我以乐善堂第四代堂主的名义保证,我石原夏之恋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轻易地死去。” 说罢,石原夏之恋朝身后高喊了几句,立刻有一队乐善堂闯入者跑了上来,然后迅速地解下身后的背包,从里边掏出几只毛茸茸、兀自不断挣扎的动物出来。 我有些惊愕地瞪眼望去,只见这些动物不是别的动物,居然是好几只兔子。 看到这些兔子,我心里不禁奇道:“哎哟,这石原夏之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呀?搞这些兔子来这里玩什么把戏?” 第227章 咒身 就在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一声令下,一帮乐善堂闯入者立刻松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些被抓住的兔子离开了手掌的束缚,立刻蹦蹦跳跳地朝前边跑去,不一会就进入了黑曜石制成的石敢当所在的区域之中。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立刻忐忑起来,暗自揣测道这黑色石敢当覆盖的神秘区域看似一片死寂,但肯定没有这么简单。想到这一点,我不禁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撒欢了乱跑的兔子,等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情况。 只见原先活蹦乱跳的兔子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接着慢慢变得有些步履蹒跚,就像喝醉酒似的开始东倒西歪起来。就在我们对这几只兔子的异常反应感到惊奇的时候,更让我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几只兔子开始抽搐、颤抖,而且从体内开始散发出大量浓重得如同凝固的黑色雾气,一转眼功夫,雾气过后,居然溶得尸骨无存,最后只剩几滩冒着黑烟的脓水定格在我们的眼前。 “这就是封灵阵么,如此邪乎的?要是刚才是活人走过去的话,那不就和这些惨死的兔子一样,由活生生的生命变成腥臭肮脏的脓水啦?” 想到这,被眼前这一幕惊呆的我束手无策地望着八爷。不料八爷白了我一眼,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杂乱的呼吸后,才转头对石原夏之恋说道:“石原小姐,恐怕这一切早就在你的预判之中吧?” 石原夏之恋抬了抬眼皮,反问道:“高先生,莫非你有什么高见?” 八爷“嘿嘿”地干笑道:“哎哟,我哪里有这本事?别卖关子啦我的堂主,快说说你的乐善堂图谱里边究竟怎么解释这邪门事的?” 石原夏之恋得意地笑了笑,对八爷说道:“没错,靠这黑曜石石敢当的威力,虽然可以镇压住这些冤死者的煞气,但是已经有无数邪恶的灵魂附在上边。这样,只要有生物靠近,这些黑色石敢当反而变成了杀人的法器,蕴藏在其中的负能量会悉数散发,形成大量浓黑的雾气,将会在生物身上燃烧出看不见的地狱火焰,直到将生物腐蚀成脓水为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旁的我听得有些头皮发麻,心里暗道还好跟着石原夏之恋后边,不然万一误闯,结果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到石原夏之恋说出这些真相,八爷不由自主地皱着眉头,摇着脑袋叹息道:“哎哟,这不作孽吗?我说你们的先辈呀,尽折腾什么?大费周章地拉下一大帮人到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又是活埋又植入石敢当的,布下了封灵阵,就是为了拦住自己后人的路?” 石原夏之恋笑得更邪魅了:“我们的先辈设置封灵阵的目的,是为了拦住试图窥探我们乐善堂天机的闯入者,是为了惩罚妄想窃取大日本帝国财宝的贪婪者,而不是为了给我们这些正统后代设下障碍。相反,我们懂得如何进出这封灵阵的方法。” 八爷不以为然地嘀咕道:“我倒想看看你的那本乐善堂图谱,到底提供了什么法子来破阵的。” 石原夏之恋冷笑了几声,忽地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刚才走上来的那几个乐善堂闯入者立刻做出了一个在我眼中显得极为滑稽的行为:这些乐善堂闯入者居然迅速地把自己身上的衣物,包括迷彩服外套、长裤还有内衣通通脱下,只剩下隐秘部位用细绳挂着一条兜档布作为遮羞用。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几个脱得几乎一丝不挂的乐善堂闯入者,但是在在这个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那就是这些脱得像光猪一般的闯入者身躯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遍布着一行又一行的黑色小字。我甚至惊奇地发现,这些人包括眼皮和嘴唇这些细节部分,都无一遗漏地纹上了小字。 这时候,连向来淡定的八爷都忍不住大声喊道:“白衣观音咒?嘿,石原小姐,这几个只穿六尺褌的,身上纹的是白衣观音咒吗?” 石原夏之恋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意外,此刻正不住“啧啧”地赞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高先生。没错,这些人身上纹的,正是白衣观音咒。” 八爷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猜测道:“你的意思是,如果纹上了白衣观音咒,就可以躲避附着在黑色石敢当上的那些邪灵的地狱火焚烧吗?那就麻烦啦,就算我愿意牺牲自己的这副皮囊,也一时半会找不到纹身师来帮我纹上这么多的字啊!” 我也迟疑地问道:“是啊,俗话说得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人的躯体毕竟不是小学生的作业本,可以任意随意涂鸦的。而且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像他们这样纹上一大堆经文。” 石原夏之恋从鼻孔发出一个“哼”字,紧接着轻蔑地对我们说道:“我压根没有叫你纹身,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也都不打算纹身。实际上,有他们这几个‘咒身’的纹身就足够了。” 说罢,石原夏之恋朝这几个充当“咒身”的乐善堂闯入者厉声吆喝了几句,这几个咒身立马喊了句“哈伊”便各自朝四周散开,跑到我们这一帮人的外缘地带便停了下来,兀自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念起咒语。 我观察了一下,站在角落的共有五个咒身,此刻都紧闭着双眼,两片嘴皮子上下纷飞,高速念着咒语,估计就是八爷和石原夏之恋口中的白衣观音咒吧。说来也是神奇,就在他们闭眼念咒的时候,他们身上纹着的那些经文开始闪烁起来,渐渐的,他们身上的经文竟朝外不断投射着金光,最后把我们这一大帮人围在一个金光璀璨的五角星法阵内。 石原夏之恋高傲地瞪了八爷一眼,嘴角轻蔑的笑意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搞得我和八爷都觉得有些折损面子,心里暗自不爽。 可就在此刻,我忽然发现这五个咒身嘴巴没停,但已经睁开眼睛,开始缓缓地朝前移动起自己的脚步。 “五星金光阵的阵型移动了!”我心里暗道。 只见石原夏之恋从容不迫地跟在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咒身后边,矮胖子和一大帮乐善堂闯入者也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着。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和八爷也学着他们的模样跟着往前走,可心里边还是没有个底,生怕法阵的威力不足以抗衡这凶险的封灵阵,或者半途失效,那么我们这帮人都得活活地去见阎罗王。 想到这,我的内心不禁开始忐忑起来。 可说来也是神奇,由于有咒身制造的五星金光阵的庇护,我们虽然走在遍布着黑曜石制成的石敢当区域中,但是并没有出现炙热感,也没有散发出黑色雾气,更没有人被熔成先前看到的那样一滩脓水。 “这日本小妞还真有两下子。”我在心里暗自佩服起石原夏之恋起来。想到这,我不禁朝石原夏之恋望去。只见她大摇大摆地走在前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不忘回头挑衅似的用鄙视的眼神扫了我几眼,搞得我极为局促不安。 “有本事是有本事,就是太骄傲太自负。”我有些恼火地心道。 就这样,我们在五星金光阵的庇佑下有惊无险地穿越了遍布黑色石敢当的危险区域,来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发现,地面又重新出现了前人开辟的简易路面。这也说明了刚才那个封灵阵是乐善堂前人刻意布置下的邪门困阵,目的就是不让外人闯入。这么做的确极大程度地保证了这密道的安全,可一想到地下那些被活生生地害死的无辜受难者,我就情不自禁地痛恨起这些残暴凶残的日本人来。 霎时间,我的心又开始不安起来:“不对呀,我和八爷是不是在……在助纣为虐啊?倘若他们重返江城的目的是为了损害我们大中华的利益,完成一些前人未做完的罪恶勾当,那我和八爷不就成了新时期的汉奸?”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走在队伍最前边的几个探路的乐善堂闯入者又忽地发出惊呼,然后又爆发了小骚动。 我这才回过神来,举目眺望了一下,惊愕地发现不知道何时,我们的前方已经出现了好多石像。借着探照灯的强光,我看到这些石像大概有一个人高,有毒蛇造型的,野猪造型的,孔雀造型的,似乎还有有麒麟造型的,每种两只,成对地出现在我们面前一条宽广笔直的大路两边,很有一种夹道迎侍的味道。 “终于,到了石像路啦!”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叹了口气说出一句,口气中满是艰辛的韵味。 “石像路,”八爷张望了一下问道,“石原小姐,我看这里的营造样式,似乎就是你之前说的神道哦。” 石原夏之恋点了点头,笑着对八爷说道:“没错,这就是神道的石像路。” 说罢,石原夏之恋忽地扭头盯着我,用一种极为神秘诡异的音调对我说道:“万舟,你看清楚了么?” 第228章 石像路 面对石原夏之恋突如其来的问话,我怔了一下,莫名其妙地问道:“看清楚什么呀?” “走过去看看吧,走过去看看吧……”石原夏之恋嘴里嚅嚅地说道,带着一种极为奇怪的腔调。..info 我有些疑惑地重新把目光转移向眼前的这些石像,慢慢地走了过去,身后还传来了八爷“小心”的一句叮嘱。 实际上,我一直都对一件事情迷惑不解,那就是为什么乐善堂由始至终,都要和我这个看似毫无过节的人扯上关系。从一开始的汽车爆炸事件,指向的人就是我,到让我陪着八爷夜会乐善公馆,再到要我跟着石原夏之恋到这地下来。看得出,乐善堂的人从一开始想要除掉我,已经转变为要利用我。 但是问题就来了:我又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既不懂寻龙点穴,也不擅长鉴定甄别,和一个累赘没有太多的区别。 可似乎需要我出场的时候来了,石原夏之恋让我走到这些野兽石像前看看。 难道我和这些野兽石像有什么联系么? 我迅速在自己大脑里过了一遍,但自己实在琢磨不出,自己知道些什么,或者能做些什么,甚至连该做些什么都是一无所知。 我迟疑地走到最开始的那毒蛇石像前边,抬头望了望,发现这毒蛇的石像居然是双头蛇的形象,下半身盘旋,上半身一副作势就要扑过来的姿势,摸上去明显感到有一种风化的感觉,因此这石像的出现应该已经有不少岁月了,不像是乐善堂前人雕刻出的,更像是更远的朝代之前的工匠开凿出的作品。 紧接着的野猪石像粗犷不羁,四条猪腿粗壮有力,坚如磐石,显得极为稳固,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豪猪铁汉的模样,我心里不禁暗自嘲讽道:“嘿,都是这么肥胖,都是这么愚蠢的形象!” 就这样我走到了第三只石兽,也就是孔雀石像前。为什么我这么笃定这禽鸟的雕像就是孔雀,因为这只禽鸟呈现一个孔雀开屏的形象。但是让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其他几只石兽都显得非常粗壮有力,反而是这只孔雀石兽显得瘦弱纤细,和别的石兽比较起来,就好像营养不良的一样。..info 我有些不解地走到了第四只石兽,也就是麒麟石兽前边,驻足打量起眼前的石兽。众所周知的是,麒麟是传说中的“四灵”即麟、龟、龙、凤之首,它是披鳞甲、不履生草、不食生物的仁兽,集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牛尾于一身。 古人认为龙有代表着神灵、天、帝王、交泰等意,而凤凰也有贤明、调律、志向、高贵等意,所以龙凤的形象渐渐被皇家所垄断,因此民间更多地把麒麟作为自己的图腾广泛发展传播,在民众生活中都实实在在地无处不体现出它特有的珍贵和灵异。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我对这麒麟石兽的观察逐渐深入,我惊讶地发现眼前的这第四只石兽似乎和别的石兽有些不同。而且慢慢地,我感到这只石麒麟,似乎也在用它深邃幽深的双眼,别有用意地盯着我。 这种诡异的感觉,一下子让我心跳不由自主地“砰砰砰”跳动不止。我忽然想到,在民间传说中,麒麟一般用来主太平、长寿,也常用于镇宅化煞。联想到刚才穿越的那一片黑曜石制成的石敢当封灵阵,我心里不禁揣测道:“是不是这一片地方实在太过于诡异,因此要设置这些石兽来镇压藏匿的戾气和煞气?”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我回头一望,发现原来是石原夏之恋他们一伙人跟了上来。 “怎么样啊万先生,”石原夏之恋用一种十分期待的声音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呀?” 我皱了一下眉头,耸耸肩膀对石原夏之恋说道:“我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呀。” “真的没有么?”石原夏之恋紧盯着我双眼追问道。 我思索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没有呀,要说真有什么异常吧,就是觉得这麒麟石像有些……有些古怪。” 石原夏之恋的双目中明显有锐光闪过,嘴角浮现出一丝极为诡异的笑容,用极为温柔的声音开口对我说道:“万先生,请伸出你的手掌。”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左手伸了出来。石原夏之恋立刻用右手把我的左手握住,用大拇指在我的手掌心轻轻地揉着。此刻,我只感到一股暖流,从石原夏之恋柔软的手指传到我冰凉的左手上,那种肌肤之亲的温度让我感觉十分惬意,甚至有一种想放过来抓紧石原夏之恋双手的冲动。 可就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我的左手掌忽地传来一阵刺痛,我吃了一惊,触电一般地把手缩了回来。当我低头一看的时候,我才赫然发现手掌心的位置已经多了一个伤口,正朝外不断地冒出一颗颗黄豆大的血珠。 我马上下意识地望向石原夏之恋,只见不知何时,石原夏之恋的左手已经多了一根十来厘米的银针,针尖还兀自带着血迹。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刚才是石原夏之恋用左手的银针刺穿我的左手心。 看到这一幕,我错愕不已地质问石原夏之恋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站在我面前的石原夏之恋脸上依旧带着神秘的微笑,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用那种温柔的声音催促道:“万先生,快把手掌心的鲜血抹在麒麟石像的头顶处吧!快一点哦,不要等伤口凝固了,那就流不出血来啦!” 我更加困惑了,张嘴就要问为什么石原夏之恋要我这么做,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根青葱般的手指堵住了嘴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掌已经紧握住我的左手,牵着放到了麒麟石兽的头顶上。 “看看现在,有什么反应没有?”石原夏之恋凝望着我,用期盼的语气问道。 “没……没有什么不同呀。”我讷讷地说道。 石原夏之恋怔了一下,又不甘心问了一句:“真没有么?” “真的……”我的话音还没说完,忽然感到自己紧贴在麒麟石兽头顶上的左手伤口处,不知道为何血液汹涌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在用力从伤口那吮吸着我的血液一般。我着实吃了一惊,正想抽回自己的手掌,可却被石原夏之恋的手紧紧按在了麒麟石兽上。 “是不是有感觉了?”石原夏之恋的双眼明显在发光。 我咽了咽嘴里的唾沫,讶异地对石原夏之恋说道:“好像我手掌中的血,真被源源不断地抽到麒麟石兽之中似的……” 我还想再说几句,没想到耳畔突然响起“嗡”一声颤响,我的心脏的位置马上荡开一股难以言状的剧痛,疼得我龇牙咧嘴,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万先生?”石原夏之恋眨着眼睛对我问道。 我疼得嘴巴都歪了,豆大的汗珠从我的额头上不断地滴落,可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就在我几乎要疼得昏厥过去的时候,我的心脏忽然传出“咕咚”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我整个人居然硬生生地从原地被弹开,“噗”一声摔在了石像路的青石板上。 仰面朝天的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许久才感到那种窒息的疼痛渐渐少了几分,刚想用手脚把自己从地面上支起来,可马上觉得我的手脚竟然在不断地颤抖着,一点都不受自己的控制,而且变得炙热发烫,似乎在猛烈地燃烧着! “怎么了,”我震惊无比地在心头暗道,“我的手脚究竟怎么了?” 八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我面前,用极为不可思议的语气对我说道:“海豹小哥,你的……你的四肢!” 我瞪大双眼往下望去,发现自己的四肢居然犹如不受控制的四条蚯蚓正“啪嗒”、“啪嗒”地一曲一张,和我的身躯的联系似乎已经剩下几条肉筋。电光火石之间,我脑海里不仅出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不会吧,我的四肢难道又要脱落? 我深刻地记得,第一次也是上一次我四肢意外地脱落,是在我在文妙果那张粉红色床上时,后来还是王所长重新把我治愈。我还牢牢地记得那时候,王所长郑重地告知我,已经彻底解决了我的四肢和我的身躯的互斥反应,让我无需再担心四肢的失控…… 可当下,我的四只眼看就要从我的肉身脱落,这是我绝对无法承受的一个现实,已经远远超越了我的底线! 我内心已经近乎崩溃了:“天哪,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不想重新成为卑贱下等的残废人啊……” 可就在我被极度的恐惧席卷全身的时候,忽然间我眼前银光一闪,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根银针已经扎进我的头颅顶,我“啊”地哀嚎一声,立刻呕出一大口鲜血。奇怪的是,这口鲜血被我呕出体外后竟沸腾起来,很快便化为几缕黑烟消散在我的眼前。 更叫我诧异万分的是,就这么一针,我感到四肢一缩,那失控感和灼烧感立刻荡然无存,我立马就感觉到手脚真实的存在。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石原夏之恋冷冷的声音:“改造不成功,根本不能被激活。” 第229章 吓死的老六 我吃惊地昂起脑袋,用错愕的眼神一望,只见石原夏之恋正如同一尊泥塑的雕像似的站在我身前,正用冰冷的目光俯视着仰在地上的我,表情带着些许不屑,些许怜悯,可更多的还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鄙夷。.info[] 我对刚才那一幕还余惊未平,在费力地喘了几口大气、尽量平复了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跳后,才缓缓地问道:“石原小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什么……什么‘改造不成功,根本不能被激活’,那是什么意思啊?” 石原夏之恋态度已经陡然直下,话音也由刚才的温柔动听转变得极为冷漠:“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万先生。即便你是尸弃魔转世,但是由于你的身体改造不成功,因此你发挥不了神之身体的十分之一的功力,所以你再怎么样,也只能是一颗弃子而已。” 我越听越糊涂,不禁张口结舌地问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怎么听不懂?” 石原夏之恋“哼哼”地冷笑两声后又淡漠地说道:“也就是说,你缺乏关键的一步改造,所以你也就这样了。” 说完,石原夏之恋别过头去,径直地往前走去,矮胖子用怜悯的目光望了我一眼,旋即也带着一帮乐善堂闯入者朝前走去,唯有八爷扶起了我,关切地询问道:“嘿,海豹小哥,你还好吧?” 我叹了口气,对八爷苦涩地说道:“我还成呀,可我就只能是一颗弃子么?” “别这么沮丧,”八爷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说实话,我也发现你目前还没办法全部拓展开‘麒麟臂’的神力。” 八爷顿了顿又劝慰道:“但就现在而言,无论力气、速度和反应,你已经远远地超越了常人,可以说你已经是一个很优秀的改造者了。” 我自嘲道:“可石原夏之恋要的,不仅仅是优秀而已……” 八爷“嘿嘿”地干笑两声,又接着安慰我道:“那日本小妞神经兮兮的,做事诡秘乖张,海豹小哥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我点了点头,正想说几句自己的看法,忽然从前边传来了一阵喧哗。我抬头一望,只见那帮乐善堂闯入者正大呼小叫的,似乎在前方又发现了什么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候八爷发话了:“去看看吧,还能走动吗?” 我试着活动一下手脚,然后扭头对八爷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们这就过去瞧瞧吧?” “好!”八爷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就和我往前边走去。 等我和八爷穿越这些石兽雕像,走到这石像路的尽头时,和刚才乐善堂闯入者一样,也被眼前所看到的情景所震撼到了:只见地面上满是残缺不全的尸体,缺胳膊少腿的都算轻的了,身体拦腰折断的、脑袋不翼而飞的都有,那个场面血腥无比,整一个简直就是血池地狱才有的场景。 我和八爷看得心惊肉跳的,等走到跟前才发现,这些撕裂的尸体都穿着抗战时期侵华日军的军服,身上无一例外的都布满了划痕,而且都是被锋利的爪子所伤的伤痕,这和惨死在升降机上的小个子的伤口,还有那辆撞毁在大岩石上的老式轿车的划痕极为吻合,完全就可以当场断定都是同一类型的生物所为。 可问题马上就出来了:这该是什么样的一种生物呀,才能让这十几个接受过严格训练、在侵略战争中几乎所向披靡的日本士兵死得如此惨烈? 一开始,我和八爷都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因为从衣着和残骸可以推断,这些死去的人应该都是侵华战争时期的日本士兵,保不齐他们罪恶的手上,就沾满了无辜中国老百姓的鲜血,那他们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也算是死有余辜。 但是一想到这横扫日寇的生物可能还生存、繁衍在这片地下空间的时候,我和八爷又不禁害怕起来,一设想到如果此刻这生物忽然降临在我们面前,那我们该做怎么样的应对,越想心里就越发毛。 可就在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高先生,请到这边来。” “嗯?”八爷应了一句,犹犹豫豫地朝石原夏之恋走去。 我也紧跟在八爷后边,随着八爷走到了石原夏之恋面前。只见此刻石原夏之恋正矗立在跟之前那辆老式轿车同一款式的轿车前,面无表情地问道:“高先生,看看认识不?” 我和八爷抬眼往老式轿车望去,只见这辆老式轿车和之前撞毁在大岩石上的那辆如出一辙,应该是同一批次的军用高级汽车,只不过和前边那辆遍布划痕不同,这辆老式轿车只有一处五爪抓痕,从车顶划过挡风玻璃,直达发动机盖板,深得连防弹玻璃都给抓花了,更别提那些外壳的铁皮。 可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和前边那辆空无一人的情况不同,这一辆老式轿车的驾驶座中,赫然坐着一个人! 我有些惊讶地打量了一下,车里的这个人早已死去,已经成了一具脱水的干尸。这具干尸身穿日军制服,目眦尽裂,嘴巴大得可以吞下一个鸵鸟蛋,表情极为恐慌惊惧,俨然就是一副活活被吓死的模样。我猜测,这个人肯定被不明生物偷袭了一下,然后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恐惧,结果给活活吓死在车里边。 可就在这个时候,八爷忽然用颤抖的声音叫道:“老六,你这混账东西,原来你躲在这里呀……” 我听到八爷这句话,不免有些困惑地问道:“老六?八爷,你说这个人就是老六?” 可八爷还没吭声,石原夏之恋就接过了话茬:“没错,这个人就是陆小煌,也就是当年武汉三镇里边,响当当的芙宝园‘陆捌拾’之一的老六――陆小煌。” 八爷苍凉地大笑道:“‘陆捌拾’?哈哈,好一个‘陆捌拾’,石原小姐是在你的那本乐善堂图谱里边得知这些陈年轶事吧?没错,陆就是老六陆小煌,捌就是我老八高老八,拾就是老十伍诚义。是,这个吓死在小轿车里边的就是最没胆量的老六,化成灰我都认得他这副尖嘴猴腮的模样!” 八爷顿了顿,又狠狠地怒骂道:“该!死得好!” 石原夏之恋皮笑肉不笑地“呵呵”笑了两声,然后用嘲讽般的语气1对八爷说道:“高先生,陆先生为理想死在这里,也算是死得其所。而且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拜把子好兄弟,你就不要再说一些不敬死人的言语了。” “我呸,”八爷忽然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六认贼作父,当年日军占领武汉的时候,老早就做了汉奸,还干起了帮日军搜刮瓷器字画的勾当,为江城古董界所不齿。抗战胜利后,我就没见过他的影子,还道他去日本做他的顺民去了,没想到死在了这里!嘿嘿,真的是报应呀!” 八爷越说越气,忽地“哐”地一声扯开了车门,一把将吓死在驾驶座的老六陆小煌扯下地,狠狠地吐了一口腥臭的浓痰在陆小煌干瘪可怖的脸上。 “高先生,你想要辱尸么?”石原夏之恋冷眼望着八爷淡淡地说道。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句,八爷“哼”了一声才作罢,但脸上依旧一副悻悻的不解气模样。 看到这一切我皱了皱眉头,耐心地分析道:“八爷,六爷虽然一时行差踏错,但是终究受到了惩罚,你也不要太过愤懑。当下我们都看到了这死了一地的人,可致使这些人死去的‘那东西’还没出现,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快些完成任务为宜。若是待会‘那东西’出现了,恐怕……” 我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可大家望着地面上的那些残破不全的尸首,接下的话完全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万先生说得没错,”石原夏之恋点点头说道,“趁‘那东西’还没过来,我们还是快些往下走吧!” 说完,石原夏之恋一马当先地从一地的死尸堆中往前行走,矮胖子见状立刻朝身后大声吆喝几句,把兀自还愣在原地的那些乐善堂闯入者骂醒,指挥这帮人马快速跟上石原夏之恋的身后。看得出来,乐善堂这帮人的确训练有素,队形排得井然有序,一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思考着一个问题:面对“那东西”,七十年前的日本侵略者毫无招架之力,横尸此地,惨不忍睹;眼前这帮装备了现代化器械,又有前人新学的结晶――乐善堂图谱作为提示的乐善堂闯入者,会有一丝胜算么? 想到这,我不禁又昂起脑袋,眺望了一下走在队伍最前头的石原夏之恋,心道此行胜负手,恐怕就要决定于这乐善堂的幕后大老板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惊奇地发现我们这一大帮人又发出一声骚动,那些走在我们身边的那些乐善堂闯入者无不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挂满了一脸的虔诚和崇拜。看到这个情形,我暗自奇道:“怎么这些家伙突然变得如此怪异?” 可身旁的八爷忽然对我喊道:“快看前边!” 第230章 鸟居与黑塔 “前边是出现了什么情况呀,竟然让这些乐善堂闯入者做出如此异常的举措?”想到这,我不禁瞪大眼睛朝八爷指的方向望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见就在神道石像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构造奇特的牌坊。和往常我见到的牌坊不一样的是,这座牌坊是由一对粗大的木柱和架在柱上的横梁,以及梁下的枋组成,很像一个大大的“开”字。我发现这座牌坊木柱的两边有侧脚,横梁两端起翘,造型简练刚挺,寓巧于朴,很有一种威严浑沉的架势。 我一边凝视着眼前昏暗中的这座牌坊,一边对身边的八爷低声说道:“这牌坊看上去有较长的历史了,似乎比刚才的那些石像还要久远……” 这时候,站在队伍最前边的石原夏之恋忽然转过头来,朝我“呵呵”地冷笑几声,眼神里带着藐视的神彩。 八爷皱了皱眉头,对我说道:“海豹小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叫‘鸟居’。” 我怔了一下,眯着眼望了一下,又对八爷问道:“这……这叫什么,什么‘鸟居’?不是牌坊吗?” “没错,”八爷解释道,“这些鸟居是起源于中国唐朝时期的牌坊,但是却是地道的日本建筑。日本人认为,鸟是人类灵魂的化身,其中有好的灵魂,也不乏肮脏的灵魂,不能让鸟接近神社,故而在各个神社的正门前两百米左右处建一个这样的牌坊,名为鸟居。作用呢,就是让鸟在此居住,就不会飞入神社。” 我恍然大悟道:“哦,是这样?八爷你的意思是,这座鸟居是当年秘密潜入芙宝园地下的日军侵略者建造的?” 借着探照灯,八爷摸着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眼前这座鸟居一番,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我看八爷的表现有些蹊跷,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八爷,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是为啥呀?” 八爷沉吟了片刻说道:“奇怪了,我怎么觉得,这鸟居和传统意义上的日本鸟居不太一样呀?” “有什么不一样呀?”一无所知的我眨巴着眼睛问道。 这时候,站在最前边的石原夏之恋忽然喊道:“问那么多干什么,过来就行。(..info好看的小说” 我愣了一下,这时候身边的八爷提醒道:“跟上吧,看看那日本妞有什么要说的。” 我点了点头,和八爷跟了上去,只见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正虔诚地双手合十,在鸟居前鞠躬了几次,看样子也是对眼前这座古老的鸟居恭敬有加,似乎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座古老破蔽的鸟居,而是一座尊贵且受万人敬仰的神像。 看着这一幕,我和八爷都有些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了,就在这时候,石原夏之恋放下了自己的双手,扭头对后边的人吩咐道:“你们都留在这外头。” 说完,石原夏之恋给了矮胖子一个眼神,便径直朝鸟居的深处走去,逐渐把身影掩映在昏暗之中。 我正呆呆地望着石原夏之恋的背影,耳畔忽地响起了矮胖子嘶哑的叫声:“嘿,你的,跟上!” 我瞪大眼睛望着矮胖子,有些惊讶地问道:“石原小姐不是说都留在这外头吗,怎么我也跟上?” 矮胖子的性子也有些急,大声地冲我喊道:“不废话,走,快走!” 我这才明白了石原夏之恋的意思,就是她和矮胖子,还有我和八爷都进入鸟居里边,其余的乐善堂闯入者都守在鸟居外边。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安排,那我就不懂了。我和八爷尽管都不知道石原夏之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顺从地跟了进去,因为我和八爷心里也很想知道这鸟居和鸟居后边究竟隐藏着什么。 就这么往前走了一会,我发现有一座低矮的黑塔赫然出现在我们四个人的面前。由于探照灯的光线有限,我穷尽眼力也只能看了个大概,但是这座掩映在昏暗中的黑塔极为古朴简陋,似乎还有些坍塌的痕迹,当下已经和黑暗融为一体,很难分辨出外形,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晚看到乐善公馆时的情形。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石原夏之恋忽然“啪”地一声亮起了手里的手电筒,然后悠悠地开口了:“万先生,你知道鸟居的外边和里边,有什么不同么?” 我咬咬嘴唇,老老实实地对石原夏之恋说道:“石原小姐,我还真的不明白,这鸟居的里里外外有什么区别。” 石原夏之恋望了八爷一眼,慢条斯文地说道:“在我们日本,鸟居就是神界和人间的区分。当你踏入鸟居的这一边开始,就表明了你已经进入了神明的世界,你的一切行为、言谈和举止,都必须严谨专注。” “哦”,我应了一声又问道,“那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神界中的黑塔,又是什么东西?” 石原夏之恋耐心地说道:“那是神道的终点,也是神的住处,更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通道。” 原本就有些云里雾里的我听了石原夏之恋这话,变得更加困惑:“什么?是……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通道?” 石原夏之恋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可依旧淡淡地说道:“万先生,和我一起探究这个让人神往的世界吧!” 说罢,石原夏之恋大踏步走上了这座低矮的黑塔,而矮胖子马上又使了个眼神,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在催促我们跟上。 我心里暗道:“乐善堂秘密地筹划了这么多年,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情,甚至宣称动用两亿元来购买芙宝园,目的就是为了眼前这所谓‘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通道’的黑塔吗?那好,我也趁这个机会见识一番,也瞧瞧另外一个世界是怎么一个模样。” 想到这,我的心脏不禁“嘭嘭嘭”地乱跳个不停,搞得我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等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实际上,我在这一刻之前,也见过不少塔,大多是用来供奉或收藏佛骨、佛像、佛经、僧人遗体的,造型高矮不同,各有千秋,但是大多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这大概是因为塔受到的实用功能的限制不大,所以形状和样式相对自由,又多是由信徒集资或官方资助建造的,股常不惜重金打造,用以示虔诚,所以在题材不受限制又有充足资金作为费用的情况下,塔是匠师们自由驰骋才思的地方,凝结无数前辈高手能人的智慧。 但现在我们面前的这黑塔,却极为朴实,既无浮夸的外形,也无繁华的装潢,更无复杂的构造,充其量就是一个简单的三层结构:第一部分是最下边的底座,是一个方形平台,有简单的石质基坛和围栏;第二部分是方形平台上的九层高坛,向上逐层缩小;在最高层也就是第九层的那高坛上,有一个三角形的塔顶,从下边看上去,就像一个掩盖得密密实实的帐篷一样,显得十分神秘。 看着这座造型独特的黑塔,不知道为何,我的心跳越发加速,整个人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觉得这黑塔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些让人难以琢磨的事情或者阴谋。就在我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我的胳膊被人顶了一把,我惊奇地一扭头,发现是八爷用肘部顶了我一下。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不解地问道:“八爷,怎么了?” 八爷摸了摸下巴,用有些沉重的语气对我说道:“嘿,海豹小哥,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 我一听八爷这话,心里暗道八爷啊八爷,打从和你碰面到现在,奇怪的事情多了去啦,但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是这么说的:“八爷,你指哪方面?” 八爷望了一下眼前的这座黑塔,皱着眉头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一路以来的建筑物,都在不断变老?” “变老,啥意思?”我有些错愕地问道。 八爷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建造的时间更久远的意思。首先,进来的菊花圆盾锁和升降机,还有那简易公路和黑曜石石敢当法阵是近代营造的吧?然后那石像路上的石兽雕塑,按照我的判断,应该是明朝时期的风格。”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然后呢?” 八爷又分析道:“刚才对你看到的那鸟居的造型和风格,我也犹豫了一下,但是现在我基本也可以断定是隋唐时期的产物。而你现在看到的这黑塔,那就更不得了啦。” “这黑塔难道是……难道是石器时代的建筑不成?”我猜测道。 八爷用手电筒扫了扫黑塔最下边底座的石质围栏,指着对我说道:“那又不至于,就算原始人可以设计出这个造型,但肯定没有能力调配、烧制这种按比例掺入矿石的三合土材料。我按照我个人的经验和阅历判断,这应该是春秋战国世代的九层神塔。无论建造的风格,还有这九层黑塔的坍塌和风蚀的程度,都极为符合春秋战国时期的情形。” “这样啊……”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刚想再追问八爷几句,忽然从头顶天空中飘来一个飘渺的声音:“高先生,万先生,快上来吧,有发现!” 第231章 九凤神鸟像 听到这一句,我浑身不禁一个机灵,马上抬头朝自己的上方望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石原夏之恋和矮胖子已经走到了九层黑塔的最上方,也就是第九层那三角形塔顶处,从上往下对我们呼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和八爷看到他们俩略显冷峻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于是再也不做耽搁,“噌噌噌”地从九层黑塔的下边快步跑到最顶层上边,站到了石原夏之恋和矮胖子的身边。 这最高层不大,也就半个篮球场不到的地方,几乎给那帐篷一样的三角形塔顶占满,我们站的地方是边缘部分,也就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而已,而就在这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具男性死尸。 这具死尸颓然地靠在三角形塔顶的边上,仰面朝天,全身已经风干至脱水的程度,看上去死了很多年了,胸口一处触目惊心的五爪抓痕已经划破了肌肤和胸骨,露出了里边干瘪的五脏,应该就是致命伤。 “和之前的小个子,鸟居前的那些惨死的日本侵略者的致命伤口一模一样!”看到这一处致命伤,我的心跳得更加杂乱无章,忽然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 “高先生,”这时候石原夏之恋冷冷地对八爷问道,“这个人和陆小煌一样,都是你们芙宝园加藤大原师父的徒弟或者手下吗?” 八爷“嘿嘿”地干笑两声,指了指靠在三角形塔顶的那具干尸说道:“你看看他穿的衣服再说吧!” 石原夏之恋把眼睛“骨碌”一下朝干尸身上转了转,接着皱着眉头对八爷询问道:“这服装,有点像我们日本那边的礼服,却有些不同,是……是什么来着?” 八爷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解释道:“这干尸身上穿着的圆领袍服,还有这腰上系的腰带,看到没,正是唐朝时期特有的服饰。石原小姐你说的没错,因为唐朝是一个强盛的世代,所以那时你们日本努力学习、吸收了不少唐文化,因此日本的礼服多多少少都带着唐朝服饰的痕迹,这也是你说的两者相象的原因。” “万先生,你的意思是,这具死尸和你们芙宝园的无关?”石原夏之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说罢轻轻用手触碰了一下这具干尸身上的衣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让人觉得黯然的是,石原夏之恋雪白的手指一碰到这具干尸身上的衣服,衣服立刻化为无数齑粉,洋洋洒洒地飘落了一地。 八爷瞪着眼珠子反问道:“你都说过,我师父万人仰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才来到中国,建立芙宝园的咯!你再瞧瞧这具干尸,穿的唐朝服饰腐烂干结到一碰即碎的程度,摆明就是唐朝时期的古人,怎么可能是我们芙宝园的人?” 听到八爷的质疑,石原夏之恋低声地嘀咕着:“这么说,从唐朝开始,就有人企图一窥神道的秘密,尝试唤醒他们……” 说着说着,石原夏之恋从怀中掏出那本乐善堂图谱,凑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小会,还抬头望了望靠在三角形塔顶的干尸,忽地重新合上了乐善堂图谱,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他是谁?”八爷问道。 石原夏之恋笑得更诡异了:“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 说罢,石原夏之恋扭转过身子,从三角形塔顶的一个圆拱形入口走了进去,我和八爷相互使了一个眼神,也跟了进去。 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和八爷手里手电筒的光线,充斥着这个不大的空间,使这个塔顶之内犹如白昼。借着这明亮的光线,我看清了这个三角形塔顶里边的情形:这三角形塔顶内部和它的外围建筑风格极为吻合,都是朴实到有些简陋的风格,既无夸张的设计,也无富丽的装点,简洁的塔内,就只有正中间的一座铜塑雕像,在手电筒光线中闪着幽幽的绿光,显得极为神秘莫测。 我好奇地盯着这座黑中透绿的铜塑雕像,通过眼前这座铜像上边遍布着厚重的铜绿和斑点,我心中推测道,这铜塑雕像的完工时间绝对在干尸所处的唐朝之前,很可能是和这个九层黑塔一样,同为春秋战国时期的文物。 而这铜塑雕像的造型尤为独特,有点像一棵低矮的灌木,又有点像海里的珊瑚,也有点像张牙舞爪的蜘蛛,线条粗犷,洋溢着远古时代的神秘气息。那种突兀嶙峋的视觉冲击给人一种心理上的震慑感,让我心里陡生一种深深的寒意。 “这铜像的造型,好奇怪啊!”我情不自禁地说道。 “呵呵,”石原夏之恋轻蔑地望了我一眼又问道,“你觉得这是什么造型呢?” 我一时语塞,可还没等我说出我的猜想的时候,八爷已经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这还用问吗?摆明就是一座九头鸟的铜像!” 石原夏之恋立刻点头称是道:“不愧是江城‘高一眼’,佩服佩服。” “九头鸟?这是九头鸟呀?”我心中暗自惊道。 到了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用错愕的目光重新打量了眼前这座年代久远的铜像。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看清了这铜像确为九头鸟的形象,共有九个人脸头颅长在同一个身子上,但是由于塑造得比较抽象、写意,所以刚才我愣是没看出来。 八爷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嘿,谁不知道呀?九头鸟又称九凤,是汉族神话传说中的不祥怪鸟。因古汉语中‘九’和‘鬼’同音,故也叫做鬼车、鬼鸟。但实际上,九头鸟是身有九首的凤,是战国时代楚国先祖所崇拜的九凤神鸟,早在《楚辞》中就有相关的传说,只不过在汉代以后才逐渐由神格沦落为收人魂气的妖鸟而已。” “哈哈,”石原夏之恋笑了几声又对八爷说道,“原来九头鸟是楚国的神鸟啊?难怪你们中国人老爱说什么来着,什么‘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啊!”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话,八爷很不高兴地从鼻孔发出一个“哼”字,看得出他并不是很喜欢“九头鸟”这个称号。 看到八爷这副不爽的神情,石原夏之恋也懂得点到为止,只见她迈开了步子,缓缓地绕着九头鸟铜像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喃喃地说道:“很明显在春秋战国时期,这九凤神鸟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才需要建造一个这样的九层黑塔来供奉。九,在你们中国古代是个神秘的数字,天高曰九重,地深曰九泉,疆域广曰九域,数量大曰九钧,时间长曰九天九夜,危险大曰九死一生……” 听到这,兀自生闷气的八爷忍不住接过话茬说道:“是啊,就连唐僧取经也是九九八十一难。在讲究阴阳和合的古代中国,九是阳数,寓吉祥神圣意味。在楚文化中,崇‘九’传统也很明显。人面鸟身而九首的九凤,是楚人先祖所崇拜的一个半人半鸟的图腾形象,所以这是神鸟,而不是什么妖鸟、鸟怪。” 石原夏之恋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高先生果然见识渊博。实不相瞒,我在来湖北之前,曾去过湖南长沙,凭借外宾的身份,进入了驰名中外的马王堆汉墓中,零距离地参观了一番。最让我难忘的是不是那具震撼世界的女尸,而是那些精美别致的马王堆帛画,甚至让我如痴如醉地鉴赏了很久,舍不得离开。” 我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你是想说你在那些帛画上,看到了什么吗?” 石原夏之恋点了点头又说道:“没错。在帛画上,我看到这么一幅景象:在天堂正中人面蛇身主神周围,就有几只大鸟环绕。而画面中部天堂入口处,也有一只鹰嘴人面怪鸟和两只长尾凤鸟。这与屈原诗中描写的意境十分相似。” 我又不解地问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石原夏之恋忽地停下脚步,静静地望着我笑道:“我想说的是,在古代楚人的心目中,九头鸟也好,凤也好,实际上是一样的。凤属于神界的生灵,富有特殊的神格,作为神明的象征受楚人膜拜景仰,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 “另外一个世界……是你口中的天堂么?”八爷忽然插嘴问了一句。 石原夏之恋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我不知道,乐善堂图谱上也没有描述或者提示性的资料。不过,现在我们终于有机会,去亲眼见证这另外一个世界了!” 说罢,石原夏之恋把手轻轻一挥,心领神会的矮胖子立刻“哈伊”地应了一句,旋即“噗通”地双膝跪地,迅速地褪去了自己上半身的衣服,然后“呼”一声掏出一条白布,绑在了自己的头上。 就在我和八爷为矮胖子这个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惊讶得合不拢嘴时,石原夏之恋像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把短刀,用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在矮胖子面前,紧接着深深地朝矮胖子鞠了一个躬。 还没等我和八爷回过神来,矮胖子表情决绝地一把接过短刀,眼睛都不眨一下便用此刀“刺溜”一声划开了自己的肚皮,鲜血立刻从他的伤口处涌了出来! 第232章 门环上的断臂 我和八爷看到这一幕,都禁不住目瞪口呆了起来! “搞什么名堂啊,”我错愕不已地惊叹道,“这矮胖子难道要在九层黑塔之上,活生生地剖腹自杀不成?” 而此刻矮胖子的脸已经被剧痛扭曲了,牙关咬得“咯咯咯”作响,黄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不断地滴落,“吧嗒”、“吧嗒”地溅在地面上。(..info好看的小说可即便如此,矮胖子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继续用石原夏之恋递给他的那把短刀划开了自己的肚皮。而石原夏之恋就这么冷眼看着矮胖子的举措,嘴巴抿得紧紧的,可脸上依旧一副凛然的神色。 在划开自己的肚皮后,纵然疼得脸色苍白,矮胖子还是颤悠悠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在我和八爷睽睽的目光中,无比坚决地伸入自己的肚子内部抓了抓,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东西一样。由于剧痛,矮胖子发出像野兽一般低低的吼叫声,可他的手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些鲜血犹如涌泉般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看得我和八爷那个毛骨悚然。 忽然,我看到矮胖子双目一瞪,沾满了鲜血和脓液的手“咻”一下从他自己的肚皮里掏了出来。我注意到,矮胖子右手的拳头是紧握着的,似乎死死地攥着什么东西一样,这也让我顿生疑窦:“这,会是什么东西啊?” 我暗自揣测道,被矮胖子紧握在拳头中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物品。因为如果是不那么重要的话,矮胖子就不会选择隐秘地藏在自己的腹部,把自己作为秘密容器,随身来携带这物品了。 而且这物品应该不会很大,因为也就巴掌大小,结合现在的情形,我心里边忽地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深埋在矮胖子肚子里的,该不会是开启石原夏之恋口中,所谓的‘另外一个世界’的钥匙吧?” 就在我暗自猜测的时候,矮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把满是鲜血的右手伸到石原夏之恋面前,缓缓地摊开了手掌。 我定睛一看,矮胖子手掌中的,是一个用透明硅胶套仔细包裹起来的长条形物品。 石原夏之恋又恭恭敬敬地朝矮胖子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这才用手接了过来,然后丢给了矮胖子一个普通笔记本大小的铁盒子,用日语朝矮胖子嘀咕了几句,然后不顾透明硅胶套上污秽腥臭的脓血,两手一用力便扯开了这个硅胶套,一根古朴的钥匙赫然出现在我和八爷的面前。.info 石原夏之恋又取出一方白布,小心翼翼地抹干了这根钥匙和自己双手上沾着的鲜血,最后用右手抓住了这把钥匙。 到了这一刻,我终于看清这把钥匙的材质也是青铜,造型极为古朴,依稀可以分辨出上边的纹路和我们眼前的这座了九凤神鸟古铜像极为吻合,可以说,十有八九就是和这九凤神鸟古铜像密切相关的一把钥匙。 得到这把古铜钥匙的石原夏之恋轻舒了一口气,扭身站到了九凤神鸟古铜像的前边,俯身探出另外一只手,在了九凤神鸟古铜像的基座那摸索了一会,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一处凸出来的地方。只见她用力地把这处凸起一推,立刻就有一个孔眼露了出来。 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状的兴奋表情,嘴角的肌肉也因为心情的激动而微微地抽搐着。石原夏之恋颤巍巍地将右手中的古铜钥匙塞进这个孔眼,使劲地一拧,我们的耳畔立刻响起了“轰轰轰”的一阵响声,似乎整座九层黑塔都在颤抖着,石原夏之恋脸上的笑意更加肆无忌惮了。 就在我和八爷为这一阵颤抖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我们眼前的九凤神鸟铜像忽然发出“嘎”地一声脆响,还没等我和八爷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整个铜像立刻一分为二,露出基座里边的一个圆形浅坑。 石原夏之恋立刻扑了上去,可当她看清圆形浅坑里的情形时,她脸上的笑容便马上变得僵硬起来。 石原夏之恋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忽地转过脸来对我吼了一句:“万舟,过来!” 我也知道肯定有什么变故发生,于是快步走了上去,抬眼一看,也是被九凤神鸟铜像下的圆形浅坑里的情形吓了一跳。 只见圆形浅坑中赫然出现了半截人的手臂,切口齐整,看得出是被人用刀快速地一下砍断。而这半截手臂连着的手掌,正紧紧地抓着连在圆形浅坑上方的一个黑色的玉质门环上,似乎很不甘心,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这一幕让我看得有些迷糊了,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八爷带着嘲讽的声音:“嘿嘿,石原小姐,这也是在你的意料之中么?” 石原夏之恋狠狠地瞪了八爷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有唐代的人来过这里,那么后边有人曾经试图打开这神道,也不足为奇!” 石原夏之恋越说越气,甚至连一贯带着的那种淡定冷静的语气都消失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一切,都在控制中,都在控制中!” 石原夏之恋顿了顿,忽地对我喊道:“万舟,你立刻拉开这门环!” “这门环,”我咽了咽唾沫犹豫地问道,“不是有一个手掌抓住的么?” 石原夏之恋脸色一沉,伸手就想扯掉这截扯紧门环的手臂,可当她白皙细嫩的手就要接触到这手臂上的时候,似乎意识到些什么,忽地触电一般收了回来,嘴里讷讷地说道:“亚美爹,亚美爹,亚美爹……” 我看到石原夏之恋的异常举措,心头更加困惑了,不禁开口询问道:“石原小姐,怎么了……”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石原夏之恋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我的手,脸上又重新挂上那种近乎于癫狂的笑容,像看到救星一般死死地拽紧我的手臂叫道:“万舟,快,用你的手拿开那截手臂,然后拉开门环,快!” 纵然隔着厚棉服,我的手臂还是被石原夏之恋抓得生疼,我本不想这么做,但我也明白此刻要是我不照着石原夏之恋吩咐的照做,估计石原夏之恋会一口把我吃掉,于是我叹了口气,瞄了八爷一眼,还是对石原夏之恋说道:“好吧……” “快,快啊!”石原夏之恋不断催促道,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迟疑地蹲下身子,把右手指轻轻地搭在那截断臂上。 霎时间,我感到了一股异常的感觉,从这截断臂传到了我的右手手指上! 我大叫一声,整个人几乎是弹了开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着。我下意识地望了望自己的右手掌,只见自己的右手掌就像被火烤过了一样已经焦了一片,正不断地冒着烟,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种鬼魅的幽暗色彩。 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即便如此,我的右手掌的伤口却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恢复着,很快就痊愈了。 石原夏之恋原先看到我被弹开时,还很是失望,但看到我的伤处很快痊愈后,便又变得欣喜起来,又焦急地催促道:“没事的,你是尸弃魔转世,拥有部分的神之身体――麒麟臂,不怕这鬼玉门环!快些弄开这手臂,拉开门环,我们快没时间啦!” 我不明白石原夏之恋为何变得如此痴狂,但是被石原夏之恋这么赶鸭子上架般的催促,我也来不及思考如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从黑门环上弄开了半截手臂,“吧嗒”一下扔到了三角形塔顶的角落里。 当我右手手掌握紧了这黑色玉质门环的时候,我的手掌不断“滋滋滋”地冒着烟,一阵又一阵的异样感汹涌而至,让我的头皮不断发麻,整个人像抖糠似的颤抖个不停。可当我感到极为惊惧,想要撒手的时候,却发现我的手掌像被浇了强力胶水似的,已经无法从黑玉门环上挣脱。 “快拉,快拉啊!” 石原夏之恋发疯似的凑在我耳边大叫着,刺得我的耳膜“嗡嗡嗡”作响,差不多就要聋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哪,拉吧!”我想到这便把心一横,猛地用力一扯,“哗啦”一下就把这个黑玉门环扯出了大概有一米长! 当我撤出这一段链条时,我的脚下不断传来“咕咕咕”的沉闷响声,可就在我以为铁定要发生一些让我终生难忘的事情的时候,忽地传来一声“咔”的异响,那一大串“咕咕咕”的沉闷响声就这么戛然而止。 我不禁诧异地望向石原夏之恋,却发现此刻,原本喜出望外的石原夏之恋整个人已经僵化在原地。 “纳尼,纳尼……”石原夏之恋嘴里翻来覆去地不断念叨着我听不懂的一个日语单词,甚至原本淡定自若的她都变得有些慌乱了,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那本乐善堂图谱,心烦气躁地翻个不停。 可就在这个石原夏之恋、我和八爷都不知所措的时候,我们的耳畔忽然传来了矮胖子焦急得已经变得嘶哑的喊叫声! 第233章 化蛟的虬褫 矮胖子叫得十分急促焦虑,我怔了一下便回过神来,心道即便是铁打的汉子,这样子活生生地割开自己的肚皮肯定也是疼得受不住的,不禁怜悯地扭头循声望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见满脸都是黄豆汗的矮胖子正一手拿着还连在自己肚皮上的针线,一手捧着那个医用铁盒,吃力地挪动自己的脚步朝我们这边走来。一看到石原夏之恋,矮胖子便“叽里呱啦”地大吼大叫,我听不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可从他的脸色,隐隐地感觉到矮胖子肯定不是想和石原夏之恋诉说他的切腹之痛,而是发生了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了。 石原夏之恋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立刻朝外走了几步,迅速走出了三角形塔顶的圆拱形入口,站在九层黑塔的边缘上朝外眺望了几眼。等她走回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像打了一层霜似的冷峻无比。 “万先生,”石原夏之恋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你拉不动这个神道门环么?” 听到石原夏之恋不甘心的问话,我咬了咬牙,又再次用手抓紧了黑玉门环,使劲拉了起来,可即便我把这门环的链条绷得笔直,这黑玉门环的连接处仍旧只发出“咔”、“咔”、“咔”的几声钝响,听上去黑玉门环的内部似乎卡住,而没有发生别的变化。 至此,我停住了手上的力道,缓缓地松开已经不断冒烟的手掌,朝石原夏之恋耸了耸肩,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石原夏之恋看到我的举措,袅袅地发出了一声叹息,摇了摇头,忽然摆摆手对我说道:“我明白了,今天恐怕我们是打不开这个通道的。” 这个时候,我看到石原夏之恋的眼角似乎有泪光在闪动,即便这一幕转瞬即逝,但是还是被我敏锐地捕抓到了。说句心里话,我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坚强冷静的乐善堂掌舵者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多少时间,花费了多少金钱,耗尽了多少心血,但是功败垂成的结果,换做谁都难免沮丧失望。 只见石原夏之恋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到矮胖子跟前,低头查看了一下矮胖子的伤势,然后“哐当”地打开了那个医疗铁盒,抽出一大块纱布,替矮胖子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朝矮胖子说了几句日语,矮胖子立刻点头回了几句话,眼神里带着感激之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回头对还愣在原地的我和八爷喊了一句:“你们还待在原地干嘛?快走吧,那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八爷估计也知道事态不妙,但是还是禁不住问了一句。 石原夏之恋一边用力地扶起矮胖子,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绝对是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也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 说罢,石原夏之恋便和矮胖子一起搀扶着朝塔下走去。看到他俩开始逃离这个地方,我不禁皱着眉头对八爷说道:“八爷,看来这下肯定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快些跟随他俩离开此地吧!” 八爷点点头说道:“没错,你看连那向来表现得稳操胜券的日本妞都慌了,说明此地不宜久留,咱俩也快些离开吧!” 既然我俩都想到一块去了,所以更加没有流连在这座诡异神秘的九层黑塔的理由,于是我和八爷紧紧地跟在了石原夏之恋和矮胖子的身后下了塔,很快就来到了鸟居附近,可远远地就听到了一阵哭爹喊娘的嚎叫声,这让我们心里变得十分惊惧。 “前边是怎么回事呀?”八爷干脆站住了。 我还想说一句,可刹那间我看到在鸟居的横梁之下,忽然耸起了一根巨大的“白木棍”,杀气腾腾的架势,一下子也把我给吓蒙了。 我不禁瞪着眼睛望去,只见这根“白木棍”上边长有两个尖尖的红色分叉,下边似乎还结着两个黄橙橙的果儿,在下边又是两个白色的大分叉,看上去极为诡异。可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这“白木棍”忽地一颤,居然从木棍上掉下一个乐善堂闯入者,“噗通”一下跌落在地上,明显已经没了气息。 还没等我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耳畔忽地传来了八爷焦急惊慌的喊叫声:“不好了,这是虬褫!虬褫!” “求吃,”我愣了下忙着又追问道,“什么求吃求喝的呀?” 八爷瞪了我一眼,又急又气地朝我吼道:“这是虬褫,虬褫啊!是远古神话传说中的一种白蛇,全身白色,蛇信玄黑,粗如水桶,力大无穷啊!” 听了八爷这话,我更为困惑地追问道:“蛇?八爷你确定这是蛇?怎么有角,又有上肢的?” 八爷气得直跺脚,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海豹小哥啊海豹小哥,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相传这虬褫原本是一种龙,只因在天庭犯错因而被贬下人间重新修炼的!我们眼前这虬褫的犄角已经长出,前肢也有了,已经进入化蛟的状态,只要再修炼八百年,就可以长出后肢化龙!不过我也觉得奇怪,据说此蛇在聚阴池修炼,怎么现在却在这里出现了?难道,难道这个地方真的和石原夏之恋说的一般,是‘另外一个世界’……” 八爷的话还没说完,我们的耳边忽地响起了炸雷一般的怒吼声,只见虬褫张牙舞爪地挥舞脑袋和前肢,猛地朝我们这边扑过来! 刹那间,我感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力道之前,难以言喻。我知道这化蛟的虬褫绝非我们这几个人所能匹敌的,立刻抱着兀自吐着唾沫星子滔滔不绝的八爷,奋力往侧边一跳,说时迟那时快,只感到一道白光从我身边闪过,那劲风刮得我的脸生疼。 “这么猛!”八爷禁不住叫道。 这时候,也是堪堪躲开这一击的石原夏之恋大声朝我俩喊道:“快逃啊,往出口去!” 听到这提示,我和八爷才如梦方醒,撒开大腿就往外边跑去。 虬褫行走如风,威力无比,我们无论如何都跑不过这传说中的怪兽,还好乐善堂闯入者都是训练有素、骁勇善战的团队,虽然碰到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兽,但是虽慌不乱,而是稳住了阵型,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和虬褫激战。 一时间,冲锋枪的“哒哒哒”射击声,手榴弹的“轰隆隆”爆炸声,还有受到攻击的乐善堂闯入者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听到这些不断强劲冲击着耳膜的各种响声,我不敢回头去望哪怕是那么一眼,一心只想趁这些乐善堂闯入者还能为我们打掩护的时候,尽快逃离这个不祥之地。 可就在这个夺路狂奔的时候,我的眼前忽然白光一闪,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便感到自己硬生生地撞到了一堵厚重的墙上! 我猝不及防,“轰”一下被弹开,跌坐在地上,鼻孔中已经有咸咸的液体流进自己的嘴角。仰面朝天的我来不及顾及自己鼻梁的伤势便抬头一望,惊愕地发现那条快化蛟的虬褫已经赫然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那条黑色的蛇信“刺溜”、“刺溜”地左右甩动,看上去极为骇人。 “还愣着看什么呀,”呆若木鸡的我耳畔忽地传来了八爷的呼喊,“快跑哇!” 我这才顿悟过来,一个翻身就想开溜,没想到这化蛟虬褫“嗖”地一下便是把尾巴甩来,我只感到有道白色闪电在眼前一亮,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卷上了半空,叫都还没来得及叫一声便被凌空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这么一下,我就感到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哇”一声便呕出一大摊鲜血,耳畔立刻敲钟似的“嗡嗡嗡”响了个不停,眼前更是一片漆黑,唯有好几颗金星在不停旋转。 好在虬褫没有继续对我进行追加攻击,我才得以苟且地缓过一口气,等我慢慢恢复了自主意识后,我的眼前才慢慢有了画面。可当我看清自己周围的情形的时候,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寒颤! 这分明是一副血池地狱的画面呀…… 只见地上遍布着乐善堂闯入者残缺不全的尸体,大多都是身首异处、血流成河,几个躺在地上、兀自还有气出的乐善堂闯入者还颤巍巍地拾起地上的武器,试图继续冲锋,而更远处几个还在坚持对虬褫发动攻击的乐善堂闯入者也明显已成了强弩之末,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我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下嘴角的污血,正想用力撑起自己的身子看看虬褫在哪里,没想到忽然间一只手掌便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暗道一句“不好”,迅疾地用左手一个反握,便抓住了偷袭我的那只手掌,可我的左手一扣住了这只手掌,我便感觉到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息。 “这手掌怎么如此枯槁干瘪?”我惊讶地暗道,情不自禁地回头一望…… 可就是这么一回头,一张恐怖吓人的鬼脸立刻贴在了我的脸上! 第234章 车神来也 我自己的脸庞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一张干瘪扭曲、充满了死亡讯息的鬼脸,吓得我如同触电一般从地上窜起,手脚并用地一连退了好几步,胸口还犹自在那“乒乒乓乓”堵得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可借着凌乱溃散的探照灯光,我也总算看清楚了刚才和我玩“贴面舞”的这张鬼脸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活活吓死在车里的芙宝园老六——陆小煌。 我瞄了陆小煌那张鬼脸一眼,恶心得情不自禁地用手死命地搓了自己的脸庞好几下,才悻悻地停住了手,可就在这时候,我忽地听到了八爷“啊”的一声惨叫声。 “八爷!”我吼了一句便起身望去,只见八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瘫倒在鸟居的一根支柱之下,胸口已经被刺眼的鲜血染红了一大块,此刻正如同破风箱一般不断起伏,看上去只要再挨哪怕那么一下,也得老命不保了。 而站在八爷身后,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正是石原夏之恋,此刻她也是衣不附体、满脸是伤,用手撑着鸟居的柱子,就像暴风雨中一棵弱不禁风的小树苗似的,随时都可能被风暴揉成碎片。 另外一个则是矮胖子,此刻他的上半身已经只剩肚皮上一圈包扎腹部伤口的白纱布,早已被鲜血和脓液浸透,可他仍旧紧咬着牙关张开了自己的双手,死命地护着自己身后的石原夏之恋。 而八爷、石原夏之恋和矮胖子的对面,则是那条张牙舞爪的化蛟虬褫,此刻正摇头摆尾,一副耀武扬威的神气模样。 “不行,”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暗自急道,“一定要想些办法快点救下他们!” 可我们的对手是传说中的神兽虬褫,纵然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也是束手无策,就在这个焦急万分的时候,我的脚边忽然“当”地一下响起一个金属撞击声。(..info$>>>棉、花‘糖’小‘說’) “咦,怎么会有这种声音?”我有些疑惑地扭头望去,只见就在陆小煌尸首的后边,分明就是那辆他吓死时坐着的老式黑色轿车,刚才发生的金属撞击声,就是残存的乐善堂闯入者用手枪射击虬褫时不慎击中轿车所发出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也来不及考虑如何躲避这些乐善堂闯入者乱射的流弹了,我的整副思想都被这辆老式黑色轿车所吸引,一个大胆的念头“叮”一声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那就是开动这辆老式黑色轿车,将八爷、石原夏之恋和矮胖子拉回入口那里,然后快速乘坐升降机离开这个鬼地方! 主意一打定,我立刻跑到驾驶座的车门附近,小声对陆小煌的遗体道了声“得罪了”,然后将他从驾驶座搬了下来,然后一屁股“噗”地坐上了驾驶座,扬起了一大阵灰尘,可此刻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只手捂着鼻子和嘴巴,一只手伸向钥匙孔处。 幸运的是,车钥匙并没有拔出,还插在钥匙孔中,我按耐住心中的窃喜,尝试着启动这辆停歇了大半个世纪的老式黑色轿车。可除了“咔咔咔”的一连串打火不成功的异响,这辆老式黑色轿车的发动机并没有一丝启动的征兆。 “快,快给我打着火啊!快给我打着火啊……”我心急如焚地在心里念叨,手里不停地扭动着车钥匙企图发动汽车引擎,可捣鼓了好几次都没有什么效果,倒是蓄电池都快要被我这些徒劳的尝试耗尽了。 我朝八爷那边望了几眼,看到那边的形势着实严峻,三个人分分钟都有丧命的可能。看到这一幕我越发着急了,眼看屁股底下的这辆老式黑色轿车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不禁恼火地一捶砸向了方向盘,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呼”地一声,汽车引擎居然被我歪打正着地启动了! “太好了,”我欣喜若狂地大喊道,“车神海豹来也!” 说罢,我用右脚猛地一踩油门,整辆老式黑色轿车立刻如同一匹伏枥多年的老马似的,“咻”地朝前飞驰出去! 让我大出意料之外的是,这辆老式黑色轿车虽然历经多年,沉寂在这地底许久,可这次被我重新发动后,竟依旧动力十足,就像一匹脱简单野马似的强劲无比。我将油门踩到尽头,奋力扳动着方向盘,几个飘逸的大回旋,老式黑色轿车立刻绕过地上已经堆叠起来的乐善堂闯入者的尸首,“嘎”一声停在了八爷身边。 我猛地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冲着八爷大声喊道:“八爷,快上车,快!” 我又瞄了一眼正如同猫戏弄老鼠般对乐善堂闯入者施虐的化蛟虬褫,转头对石原夏之恋吼了一句:“发什么呆?你们也快来啊!” 话音刚落,黝黯中一道黑影“唰”地飞来,正好砸在我的车头盖上,“哐当”一下把我吓了一大跳。我惊愕地一望,原来是一个乐善堂闯入者的躯体四脚朝天地躺在车盖上,目眦尽裂的狰狞像,明显已经摔断气了。 我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地吞了几口唾沫,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车身后半截忽地又一震,我骇得大叫一声往回一望,只见八爷已经被推上了后车厢,紧接着石原夏之恋和矮胖子也急急忙忙地挤上了后车厢。 “海豹小哥,”八爷艰难地喊道,“还在愣着干什么?快些开车走啊!” 我这才如梦方醒,一挂档位,一脚将油门踩到尽头,老式黑色轿车立刻又呼啸地奔驰起来,车轮胎飞快地转动着,简直已经跟离地飞行没有什么区别。此刻我忐忑不安地朝倒后镜一看,那镜子里边的景象让我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就全部倒竖起来。 天哪,化蛟虬褫正飞快地扭动着水桶般粗细的身躯,快速朝我们这边飞奔而来! “快些啊海豹小哥,”八爷一边咳嗽着一边喊道,“那玩意快追上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回了一句,左脚忽然猛地一踩离合,同时方向盘猛地朝左边一打,整辆老式黑色轿车立刻发出“嘶”一长串急刹响,瞬间漂移了出去,也就是这么巧,化蛟虬褫刚好弹地一扑,径直冲到了老式黑色轿车原本应该行驶到的路线那,扑了个空。 可八爷、石原夏之恋和矮胖子压根就没做好准备,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整个人紧紧贴住了车窗。矮胖子更悲催一些,脑袋“咚”一声撞到了车厢顶上不说,肚子上的纱布还被我这么一折腾“啪”一声扯断,鲜血又开始泉涌出来。 “都给我坐好了,”我焦急地大吼道,“全力冲刺啊!” 说罢,我猛地一挂挡,松离合踩油门,老式黑色轿车又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朝前飞驰而去,可就当这辆老式黑色轿车沿着简易马路跑到差不多尽头的时候,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区域,让我的心不禁“咯噔”地猛颤了一下。 封灵阵借助冤死者的煞气,将这些黑色石敢当变成了杀人的法器,如果有生物接触,蕴藏在其中的负能量会悉数散发,形成大量浓黑的雾气,将会在生物身上燃烧出看不见的地狱火焰,直到将生物腐蚀成脓水为止。” “坏啦,”我失声惊道,“这不是黑曜石石敢当组成的封灵阵么,怎么办?” 我一有迟疑,老式黑色轿车的速度一下子变慢,这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石原夏之恋的呼喊:“不要停,冲过去!” 我怔了一下,犹豫地朝后边一回头,对着石原夏之恋就问道:“我说石原小姐啊,就这么冲过去吗,没有咒身的保护,我们会不会被封灵阵的煞气烧溶,成为三滩脓水呀……” 可我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如同有一块鱼骨梗在喉咙,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看到了坐在车厢后边的石原夏之恋,居然已经把上半身的衣服完全脱掉,此刻在我眼皮底下正微笑地裸露着,露出她那粉嫩诱人的身躯,当然最让我诧异的是她身上那一道又一道的黑色小字。 “这些字是……是白衣观音咒!啊,难道石原夏之恋也是咒身吗?”我心里惊呼一句,眼睛不禁上下打量着一丝不挂的石原夏之恋身上的那些白衣观音咒。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石原夏之恋身上几个重点部位扫描过去,渐渐地我感到呼吸变得十分急促,心跳也越发加速…… 意乱情迷之中,我耳朵里边忽然传来了八爷犹如霹雳一般的吼叫声:“别看了,认真开车啊!” 我这才猛醒过来,扭转身子望着前方,不看不知道,就这么一望便吓得冷汗都飚出来了:我的方向盘歪向右边,正朝右边一块有民房大小的大岩石呼啸着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朝左手边猛打方向盘,老式黑色轿车发出“刺溜”的尖声异响便是一个甩尾,车头恰好擦着大岩石“唰”地窜了出去,可右侧的车身“叮叮咚咚”地和岩石的表面擦出了一连串的火花,把一车人吓得惊呼不已。 “万先生你认真开车吧,等到了外边,我可以给你看个够。”石原夏之恋狐媚地说出这一句后,嘴里开始念念有词,旋即她的身躯身上纹着的那些经文开始闪烁起来,很快就把我们乘坐的老式黑色轿车的车厢里变得金光璀璨。 第235章 出阵 浑身折射着耀眼金光的石原夏之恋停住了口中的念诵,得意洋洋地大声叫道:“五角星法阵何须五个人结阵,我一个人足矣!万先生,马上加速穿越封灵阵!” “看什么,”矮胖子盯着我恼火地吼道,“不许看我们小姐,开好你的车!” 我这才如梦方醒,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当下不再持有一丝犹豫,全力把油门踩到最低,把老式黑色轿车开到最高速,力争以最快的速度穿越这可以将活人溶得尸骨无存、最后只剩几滩脓水的封灵阵。[.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地上无数用黑曜石制成的石敢当,把整辆老式黑色轿车颠簸地“哐哐当当”不停作响,全车的人不停摇晃着身子,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可我还是把车子开得飞快,不敢有一点耽搁,因为我从倒后镜已经看到,身后的那一片黝黑之中,正有一条白色的带状物体在飞速地靠近! “这……这是化蛟虬褫!”想到刚才化蛟虬褫那肆虐的淫威,我就心头一凛,骇得不敢再望倒后镜,一个劲把右脚踩到不能再踩为止。 但是再怎么说,化蛟虬褫是传说中的奇兽,力大无穷,移动如风,即便我把老式黑色轿车开成了低空飞行的飞机,也不及它飞奔的速度,我心头越来越急,身后的矮胖子还不解风情地连声催促道:“快,快些开啊!那蛇,已经追上来了!你知道吗?” “要你废话吗?”我愤怒地咆哮了一句,实际上我的心里也是急得不行了。 可屋漏又逢连阴雨,就在这个时候身子底下的老式黑色轿车忽地发出一声“噗”地爆炸声,紧接着猛地往左侧一摆,发出“咔咔咔”的一连串异响,我心头一紧,情不自禁地大叫道:“不好,爆胎了!” 坐在我隔壁副驾驶座的八爷不禁喊道:“不是吧?难道车轮胎被地上一块尖锐的黑曜石扎破啦?” 苦不堪言的我唯有用双手死死抓紧了方向盘,右脚一松一紧地踩着刹车,好一阵捣弄,才把车子开平稳,避免了一场翻车的惨祸。饶是如此,老式黑色轿车经过这次爆胎后,左前胎已经报废,车身已经明显地倒向了左前方。.info[] 就在我探头望着左前轮的时候,我的脑袋上平白无故地挨了一记爆栗,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耳畔已经传来了矮胖子焦急得近乎于嘶哑的吼声:“你的,别停下来,继续开啊,那蛇追上来了!” 我怔怔地一望倒后镜,只见化蛟虬褫已经从一开始只占小半个镜面的位置,变成了近乎霸占整个镜面的位置! 我浑身的汗毛立刻“唰”一声悉数倒立起来,吓得手忙脚乱地挂档、起步,就在我刚要加速前行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轰”一声巨响,还等我明白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整辆老式黑色轿车不受控制地朝前窜了出去。 我的身子猛地向前一倾,还好我在上车的时候就习惯性地戴上了安全带,才没有把脑门直接磕在了挡风玻璃上。而刚才还在大声催促我不要停车的矮胖子就惨了些,整个人从后车厢“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咚”一下弹了回来,倒在了我和八爷的大腿上。 “被……被大蛇撞上了!”矮胖子刚说完这句,就“哇”一声喷出了大口的鲜血,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十分苍白。 我急忙把情况危殆的矮胖子推到八爷的副驾驶座位那,一边推还一边对八爷说道:“八爷,你先抱住矮胖子,我快些开车……”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轰”的撞击声,整辆老式黑色轿车的左侧被撞,立刻凌空飞起朝右侧飘去。 “哐!”老式黑色轿车沉重地掉落在地上,坐在车里的我感到心脏一沉肠胃一翻,差点没呕了出来。就在我晕头转向的时候,身后悠悠地传来石原夏之恋的呼喊声:“快,抓紧时间开出这片封灵阵所在的区域,我……我的灵力就快不够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抬眼一望车厢里头,愕然发现原先布满整个车厢里的耀眼金色光芒已经黯淡了不少,隐隐透着一些诡异的黑色雾气。 “不好了,”我惊叫道,“难道咒身扛不住了?” “快些开走,我也不知道能再撑多久!”石原夏之恋说完这句,便继续念动白衣观音咒,那收缩的光圈才再一次亮堂起来,可我也发现,这一次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了。 这时候谁都明白,如果没有咒身的保护,别说化蛟虬褫了,就这浓稠的煞气就足以将我们置于死地。我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重新挂好档,第一时间便发动了老式黑色轿车,重新颠簸在布满石敢当的封灵阵内。 施虐心极重的化蛟虬褫岂能容我们在它眼皮底下就这么溜走? 只见我的眼前白光一闪,还没等我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化蛟虬褫便已经张牙舞爪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急踩刹车,整辆老式黑色轿车“嘎”地一声就来了一个九十度直角大回旋,刚才在化蛟虬褫身前硬生生地拐了一个弯。 “好样的!”在一旁抱着矮胖子的八爷情不自禁地吼道。 时不我予,我立马抓紧这个难得的机会加速离开,我一边亡命地逃离一边望了一下倒后镜,只见化蛟虬褫先是一愣,便气势汹汹地张大嘴巴,朝我们这边咬来。可就在这个危急关头,原先倒在八爷怀中不断咳血的矮胖子忽地一抖,迅速把身子钻出车窗,把手里紧紧攥住的一个鹅蛋似的黑疙瘩朝化蛟虬褫嘴里扔去。 我瞪大眼睛看完矮胖子这么一个举动,顿时也是目瞪口呆,还没等我出声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巨大的气浪猛地把整辆老式黑色轿车又往前推行了十来米。 我的耳膜“嗡嗡嗡”地响个不停,脖子也扭了一下正火辣辣地生疼,而此刻矮胖子正满嘴鲜血地大笑着,看上去十分狰狞恐怖。 “你刚才干了什么?”我一边快速地开车一边不解地朝矮胖子问道。 矮胖子朝窗外恨恨地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大蛇欺负我们、你们,我送了一颗手雷给它尝尝……咳咳,‘轰’一下,大蛇的,脑袋开花!” 说完,矮胖子又咳了一口腥臭的污血,而此刻他肚皮上的伤口依旧不断地流淌出鲜血,看样子极为疼痛、辛苦。 “你的,好样的!”我不禁学着矮胖子的样子赞了他一句,然后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可就在这个时候,我骇然地发现就在我的身体四周,不断有黑色的雾气在散发。我环顾了一下车厢内部,发现整个车厢内部同样弥漫着这种浓厚的黑气。 “万先生,请快一些吧,我快撑不住了……”车厢后传来了石原夏之恋沉重而又喘息的声音。 原本这五角星法阵就是五个人结阵而成的,现在石原夏之恋只凭一己之力庇佑我们这几个人穿越封灵阵,已经是超人一般的存在。可这一路的颠簸和化蛟虬褫的不断冲击,让石原夏之恋的灵力减弱了不少,原本璀璨的金色光芒已经越发黯淡无光,可谓岌岌可危。 “抓紧啦!”我大吼一声后也不管其他人做好了准备没有,就是一脚油门踩到底,身子底下的老式黑色轿车立刻呼啸着往前飞驰。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这老式黑色轿车再装上几个发动机、几个轮子,好方便我们加速穿越遍布黑色石敢当的封灵阵。还好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忽地出现了一块大岩石,紧接着我又看到了停在大岩石下边的一辆同款的黑色轿车。 我眼前一亮,高声叫道:“嘿,马上就冲出去啦!”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到从双脚的脚底传来了一种痛彻膏肓的疼痛感,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一团浓密的黑色雾气所包围,隐隐地还听到了一些类似乎妇孺啼哭的声音。 “不好,石原夏之恋的咒身撑不住被破了!”一旁的八爷惊骇地吼道。 我心头一颤,暗道这下怎么办,难道得被这煞气烧溶,死得难看无比不成? 还好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伴随碾压过最后一块石敢当发出的“哐当”一声,整辆老式黑色轿车终于穿越了凶险无比的封灵阵,来到了安全的简易路面上边。我“呼”地长舒了一口气,回头正想对石原夏之恋说一句:“辛苦你了石原小姐!” 没想到石原夏之恋整个人已经横着趴在了后排座位上,披头散发,看上去好像已经昏迷过去。 “小姐……”矮胖子虽然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可看到石原夏之恋现在的情况,不知道从哪又来了力气,居然颤巍巍地挣脱了八爷,从车厢的前排艰难地爬向后排。 可就在我为矮胖子这种坚强的意志品质所折服的时候,我的肩膀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我惊讶地扭头朝自己肩膀望去,只见一只手掌正死死地掐在上边,不是别人的,正是八爷的手掌。 “八爷,怎么一回事呀?”我疑惑不解地对八爷问道。 第236章 矮胖子的牺牲 此刻的八爷虽然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可整个身子却是侧着探出车窗外的,只见他瞪大着一对眼睛朝后望着,嘴巴上的胡须一颤一颤的,忽地大吼一句道:“海豹小哥快开车走人,那化蛟虬褫追上了!” “不是吧?这化蛟虬褫吞了一颗炸弹,都没给炸死?”我心头暗自惊道,犹自不信地瞄了一眼倒后镜,只见在后车灯的探照下,一道白色的带状生物正带着一阵强劲无比的罡风,呼啸着朝我们这冲来! “我靠!”我怒骂了一声,以最快的速度踩离合挂档、松离合加油,在第一时间把老式黑色轿车开了起来,可无奈左前胎已经爆胎了,此刻再怎么踩爆油门也是加不起速度来,眼瞅着化蛟虬褫的身影越来越近,我甚至可以从倒后镜看清它因为爆炸而变得血肉模糊的大脑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时候身边的八爷也沉不住气了,对爬到后座照顾昏迷过去的石原夏之恋的矮胖子喊道:“喂,你还有没有手雷啊?快扔几颗炸虬褫呀!” 矮胖子伸手在怀中掏了一下,又抓出一颗手雷,把身子探出车窗外,使劲朝化蛟虬褫扔出了手中的手雷,只听到“轰”一声炸响,手雷在老式黑色轿车的后头开了花,我听到后边传来了化蛟虬褫“呜”一声的悲鸣。 “好样的!”我心头大喜地喊道,眼睛不禁往倒后镜一望,只见爆炸形成的黑雾中,化蛟虬褫虽然被炸得遍体鳞伤,样子十分狼狈,但只是恼火晃了晃身子,便又重新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看到这场景,我不禁扭头对身后的矮胖子叫道:“嘿,还愣着干什么,继续扔你的手榴弹啊!” “没有了!这一趟我就带了三颗,一颗炸了你们的保时捷,剩下的两颗刚才全用了。”矮胖子白着眼睛对我说道。 我气不打一处,正想训斥矮胖子几句,没想到车子猛地一震,紧接着连人带车腾云驾雾似的飞出去了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面上。霎时间,我感到气血汹涌,眼前一黑,差点就这样昏了过去。 “嘶!嘶!嘶!” 就在我昏头昏脑晕得够呛的时候,我的身旁忽地传来了这样的一阵怪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艰难地缓了几口气,疑惑地扭头朝车窗外望去,马上就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慑住了:只见此刻窗外居然有一片白色的天幕,天幕的上边挂着一****得出奇的黄色“圆月”,而这轮巨大的黄色“圆月”正死死地对着我。 这,这不正是化蛟虬褫的眼睛么? 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化蛟虬褫用前爪一抓,我的耳畔立刻传来“嘎嘎嘎”的一长串锐响,在这锐响声中,整辆老式黑色轿车急剧地颤抖了一下,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所坐着的驾驶座旁的车门已经被化蛟虬褫抓成六片金属长条,“哐当”、“哐当”地跌落在地上。 我整个人就这样,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化蛟虬褫的眼前! 我深深地明白,在这种危机时刻,如果什么都不做就只能坐以待毙。于是我一咬牙,右手朝右脚小腿外侧一摸,“咻”抽出荼罪魂眼,对身后吼了句“你们快逃”,然后猛地朝化蛟虬褫的黄色眼睛刺去。 我虽然从车厢里边一跃而出,可整个人的身形在半空之中忽地一凝滞,便再也无法往前移动哪怕一厘米。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有些愕然地往自己的腰间一望,发现自己的腰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一道足足有胳膊粗细的黑色绳索缠住了。我略加思索,便失声大叫道:“天哪,这不就是化蛟虬褫的蛇信么?” 我才意识到这一点,只听到“刺溜”一响,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被蛇信带着朝前飞去。我惊讶地抬头一望,只见白森森的獠牙和黑洞洞的蛇口就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骇得我浑身的骨头都快酥了。 眼看下一秒我就要命丧蛇口,我立刻挥动手里的荼罪魂眼,使劲往化蛟虬褫的蛇信砍去,没想到当我手中的荼罪魂眼砍到蛇信时,居然发出“当”一声的金属碰撞声,就如同砍在黑色玄武岩上一般。我瞪大眼睛望去,惊讶地发现这化蛟虬褫的蛇信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不是吧,敢情这蛇信比蛇皮还硬啊?那这下完了!”我又望了化蛟虬褫的长牙和蛇口,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可就在这个时刻,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我感到捆在我腰间的蛇信马上松了。我立刻睁开了双眼,借机挣脱了蛇信的捆绑,“骨碌”地滚开到一旁。只见此刻石原夏之恋双手拿着一把手枪,正对准化蛟虬褫的脑袋不断射击,一边开枪还一边对我们说道:“快跑,这里离升降机已经不远了……” 可石原夏之恋的话还没说完,化蛟虬褫的尾巴“唰”一声就横扫过去,我喉咙里的“卧倒”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喊出来,石原夏之恋已经被蛇尾巴扫得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了老式黑色轿车上,“哇”一下吐出一大口淤黑的鲜血,立刻软趴趴地瘫倒在地上,看上去情况极为不妙。 “呜!”化蛟虬褫发出一声暴怒的怒吼,实际上经过了前边乐善堂闯入者的轮番攻击和矮胖子的手雷伺候,这个时候它身上早已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从这些伤口中“汨汨”地流淌下来,看上去也不好过。但是这化蛟虬褫生性彪悍勇猛,即便此刻遍体鳞伤也依旧凶猛如常。 我看着眼前的这条化蛟虬褫,感到自己就如同面对狮子的兔子似的,一股无力感弥漫在自己的心头,我在此刻多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强大、更完美,可以和虬褫这一类的神兽相互抗衡,至少能够在眼前这条看似不可一世的化蛟虬褫面前逃命…… 即便在这个时候,能够逃命的这个念想,都变得无比渺茫。 但是我的耳朵忽然听到了一阵汽车马达的轰鸣声,就在我错愕地回头望去的时候,那辆残破不堪的老式黑色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启动了,飞快地朝化蛟虬褫冲去,化蛟虬褫躲闪不及,被“哐”一声撞飞了出去,跌在好几米远的地上。 老式黑色轿车“嘎”地一声停了下来,从驾驶座的车窗探出了一个脑袋,我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矮胖子。只见矮胖子满脸都是鲜血,显得无比狰狞,一个劲地冲着我大吼道:“你的,带着小姐,快离开这里!快!”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倒在地上的化蛟虬褫“呜”地大叫一声,又从地上翻了起来,矮胖子急忙又喊了一句“快走啊”,然后一踩油门加速朝化蛟虬褫冲去。 我知道再这么耽搁下去,只有全军覆没的结局,再说了矮胖子这么做,也是想牺牲自己救下主人,当下再也容不得我多想了,唯有抓紧时间逃离这个鬼地方才是正确的做法。主意一打定我立刻背起了奄奄一息的石原夏之恋,吼上还能勉强走动的八爷,急急忙忙地朝升降机的位置跑去。 此刻我们已经很接近入口,甚至可以看到升降机的轮廓了,我们都不知道矮胖子究竟可以拖延化蛟虬褫多久的时间,只能撒开腿一个劲地往前跑,即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只能硬撑着。 “等等我,等等我……呀,海……豹小哥,我实在跑不动了!”这个时候八爷在后边气喘吁吁地叫道。 背着石原夏之恋的我回过身子去,伸手抓住了八爷的手,扭身扯着八爷便跑,一边跑还一边对八爷打气道:“八爷,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从自己的后边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我吃惊地回头一看,只见那辆老式黑色轿车已经在这次爆炸中被掀到半空,在空中彻彻底底地散了架,“叮叮当当”地散落了一地,只剩一堆不断燃烧的废铁。 “义渠君……”这个时候我清晰地听到,趴在我背后的石原夏之恋沉重地说了这么一个名字,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悲伤和痛苦的腔调。 我也知道,矮胖子自己牺牲了自己,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逃脱时间。想到这,我不禁感叹了起来,心道这矮胖子虽然脾气暴躁、处事乖张,但是对石原夏之恋真的是忠诚不二。可就在我正感慨的时候,站在我一旁的八爷目光骤然一变,用手指指着后边,无比慌张地对我大声叫道:“不要停下来,快跑,那化蛟虬褫追上来了!” 与此同时,我也看到在燃烧的轿车废墟中,有一个白影如同鬼魅一般窜了出来! “跑!”我从喉咙中嘶吼出这个字,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和八爷拔腿狂奔。还好我们的位置已经离升降机不远,我们一溜烟地跑上了升降机,急急忙忙地按下了升降机的按钮,随着一长串“咔擦”、“咔嚓”的链条摩擦声,升降机被这样被我们启动了。 第237章 升降机也惊魂 “快点啊,快点啊……”八爷一边用极为焦虑的声音催促着升降机上升的速度,一边用双眼死死地盯着不断朝我们这边冲来的化蛟虬褫,表情急得不行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让我们揪心的是,在升降机还没升上四分之一的时候,化蛟虬褫就已经赶到了我们所在的位置,昂起了脑袋,用黄橙橙的双眼,狠狠地望着随着升降机不断上升的我们。 幽暗之中,化蛟虬褫忽然冲我们吼了一声,旋即便将身子一弓,紧接着敏捷地一跃而起,朝不断上升的升降机撞了上来。只听到从升降机底座发出“轰”一声巨响,我们身不由己地随着升降机的底座猛地朝上一弹,三个人瞬间都被极大的冲力顶上了半空中! 晕头转向的我只听到身边“哗啦”、“哗啦”的铁链声响个不停,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整个人便又“啪”一声重重地摔在升降机底板中,半边脸肿了起来不说,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裂开一般疼得厉害。 这时候,我的耳畔又传来“啪”、“啪”两记沉闷的响声,我艰难抬起脑袋张望了一下,发现是在我后边跌下来的八爷和石原夏之恋,看样子也都摔得七荤八素的,躺在那痛苦地呻吟个不停。 “八爷,石原小姐,你们还好吧?”我吃力地问道。 石原夏之恋悠悠地回答道:“我还挺得住……” 可八爷却是痛苦地叫道:“疼死我啦,我的老腰……是不是断了?” 我苦笑了一下,只好安慰道:“八爷,放心吧!你的腰好好地长在你身上,没断呢……”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忽地感到身底下一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一股极大的冲力从我身子底下的升降机底板传来,我整个人立刻不受控制地飞起来! “啊!” 我惊叫着弹上半空,只感到四周的链条声又是“哗啦”、“哗啦”地响个不停,等我再次重重地摔回升降机的时候,我感到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整个人的脑袋“嗡嗡嗡”地响个不停,差一点就两眼一黑昏迷过去。 身旁又传来了“啪”一声肉体和铁板撞击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八爷或者石原夏之恋其中一人摔了回来,可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我只听到一声这样的响声,却没有和刚才一样,听到接连的两下响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的耳畔突然传来了八爷焦急异常的呼喊声:“海豹小哥,快帮我一下,我快掉下去了!” 我心头一凛,心道这下不好了,立刻咬紧牙关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只见这个时候,八爷整个人都悬在升降机外边,只是勉强地用双手抓住了升降机底座的边缘,才不至于掉到地上,被化蛟虬褫撕成碎片。 “八爷,我这就来救你!”我冲八爷叫了一句后,立刻弯下腰去,伸手抓住了八爷的一只手,使劲地将八爷往上扯。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双目的余光看到有一个白点正从下边不断朝上飞升而来…… “这……这不是那该死的化蛟虬褫么?”我心头骇道。 这时候石原夏之恋大喊道:“快将高先生拉上升降机,那大蛇跃上来了!” 我拼了老命将八爷往上一拽,就在八爷的后脚踏上了升降机的时候,化蛟虬褫如同炮弹般弹射上来的身躯第三次重重地撞在了升降机上,这一次明显和上边两次不同,力道大得出奇,应该是化蛟虬褫使劲所有气力发动的绝命攻击,整部老旧的升降机在这一次撞击中,终于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嘣”一声从中间裂成两半! “哇!”八爷怪叫一声,手足腾空,就这样笔直地摔下去。我也是脚下一空,整个人立刻往下掉,还好我眼明手快,迅速地伸手抓住最靠近自己身体的一条铁链,才勉强地稳住了身形。而八爷抓住我的手还没松开,正好被我扯住,我俩就这样吊在铁链上,瞪着眼睛看着升降机裂成两半的底座掉在地面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响。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不禁失声叫道:“嘿,石原小姐呢?她……她没有摔下去吧?” 被我用一只手拖住的八爷在下边扯着喉咙叫道:“没事,她在那边的铁链上,不要担心!喂……你集中点注意力,可不要松手哇!” “是么?”我顺着八爷指示的位置望去,发现石原夏之恋的确挂在一条不断上升的铁链上,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我也看到了,此刻石原夏之恋脸色煞白,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看上去情况十分危急,说不准下一秒就坚持不住,失手掉下地底,成为已经恼怒无比的化蛟虬褫的腹中餐。 我看了看八爷和石原夏之恋,大脑迅速地转动起来,很快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 “八爷你听我说,”我率先对八爷说道,“我数‘一,二,三’,然后就把你甩到上边去,你记得千万要自己抓牢铁链啊!” 八爷怔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啊?好……好的!” 我慢慢地说道:“那准备好啦!一,二,三!” 当一数到“三”字的时候,我奋力地将八爷朝上方的铁链甩去,八爷口中发出“哇”的一声惊呼,整个人腾空而起,如同一只飞天蝙蝠一般“嗖”地朝上方扑去,最终稳稳落在我正上方差不多七八米的铁链上,随着链条“哗啦”、“哗啦”地往上移动。 “嘿嘿,”八爷得意地干笑道,“八爷我宝刀未老,问你服不服?”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高喊道:“八爷,好样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下边传来了石原夏之恋紧张急促的求救声:“万先生,快帮我,我快不行了……” 我立刻低头往下望去,只见石原夏之恋已经慢慢地滑落到铁链的最下端,整个人看上去岌岌可危,而更让我看得毛骨悚然的是,化蛟虬褫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接住下一刻就要落入口中的美味。 “石原小姐,我来啦!”我高吼一句,整个人用力一荡,立刻撒手朝侧下方石原夏之恋的位置扑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终于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双手脱力,整个人从铁链的最末端“跨啦”一下掉落下去。 “神啊,保佑我接住她啊!”我望着石原夏之恋那无助而又惶恐的眼神,怒吼着伸长手臂,奋不顾身地朝石原夏之恋高举的手掌抓去。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右手“啪”一下,抓住了石原夏之恋的左手! 可这个时候,我和石原夏之恋都是同样地往下堕,眼看就要齐齐摔下地底,我左手奋力一抓,还好命不该绝,终究给我扯住了一段铁链,我心头一喜,犹如大海之中捡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拽紧。 我“呼”地长舒了一口气,低头对下边的石原夏之恋喊道:“石原小姐,你没事吧?” “万先生,”石原夏之恋表情有些怪异地朝我叫道,“这链条,似乎……似乎正不断地往下落!” “什么?”我怔了一下,急忙往左手的链条望去,赫然发现手中紧攥的这链条,真的如同石原夏之恋所说的一样,不断朝下滑落。 就在我还呆呆望着这链条不知所措的时候,耳畔忽地传来了八爷的嘶吼声:“小心,虬褫扑上来了!” 我愣了一下,瞬间只感到了身下狂风大作,我立刻知道大事不好了,第一时间将右手一甩,高喝一句:“快上去!” 在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石原夏之恋已经被我竭尽全力地朝上方一抛,“嗖”一下飞到了差不多八爷所在的位置,死死地抱住了一根不断上升的链条,随着那链条“哗啦”、“哗啦”地朝上升去。 可当我欣喜地望着石原夏之恋的时候,只听到耳边传来“嘶”一声撕裂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右脚刹那间传来了一种极为剧烈的疼痛感,我急忙低头一看,只见化蛟虬褫的一只前爪已经凶狠地划破了我右脚的皮肉,鲜血如同拧开了的水龙头,洋洋洒洒地朝下溅落。 我疼的倒吸了一口寒气! 就刚才那么匆匆一瞥,我就看到右脚的伤口已经可以看到森白的骨头。更加糟糕的是,我现在正不断地往下落,和呆在地底的化蛟虬褫的距离越来越近,只见化蛟虬褫在我的鲜血中发出“呜”一声兴奋的鸣叫,弓起了身子,准备再次朝我发动袭击。 恐怕在化蛟虬褫接下来的这一下袭击中,我就会被硬生生地扯下链条,被它的獠牙和利爪撕成碎片。 “海豹小哥,快顺着铁链爬上来!”八爷喊得喉咙都哑了。 我一听八爷这话,方才醒悟过来,拼了命地顺着铁链“噌噌噌”往上爬。 而化蛟虬褫那里还愿意我这到嘴的猎物就这么眼睁睁地溜走了? 一个劲朝上玩命攀爬的我只听到身子底下传来了“嗖”一阵劲风,惊得我低头一望,只见那化蛟虬褫已经张开了它那血盆大口腾空而起,朝我气势汹汹地一口咬来! 第238章 逃出生天 “完了……”我的手脚依旧机械地顺着铁链朝上不断攀爬着,可一股绝望的思绪骤然间已经布满了我的心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就在这生死光头,我的头顶上忽然传来“突突突”的一长串机枪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无数呼啸而过的子弹已经“咻咻咻”地掠过我的身边,悉数都打在了我身子底下的化蛟虬褫的嘴巴里边。 全靠这一阵‘射’击,化蛟虬褫上升的势头被阻挠了一下,我借机又拼命地“噌噌噌”朝上爬了好几米,可我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到我的脚跟底下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我所攀爬的铁链立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立刻惊愕地低头一瞄,就这么一眼,我便惊得合不拢嘴:只见在这一刻,齐着我的脚底的那段铁链,居然已经硬生生被化蛟虬褫咬去了下边那一大截。 “这虬褫的牙齿,可真当锋利啊!”我心里暗道,稍微设想了一下自己被咬到的下场,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在这时候,我的耳畔又传来了八爷急躁的呼喊声:“海豹小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快往上爬啊,不爬你又往下掉啦!” 我抬头一望,只见石原夏之恋已经随着上升的铁链到了菊‘花’圆盾的位置,在几个乐善堂闯入者的帮助下,正七手八脚地往上爬出地底。而八爷也差不多到了最上端的位置,正吹胡子瞪眼睛地对我大叫着,生怕我再耽搁一下,就被不断实施袭击的化蛟虬褫一口吞掉。 我也知道形势极为严峻,当下心头一沉,立刻手脚并用地顺着铁链往上爬。身子底下的化蛟虬褫吃了子弹的亏,哪肯善罢甘休,于是又发出刺耳的鸣叫,再一次蓄力后,“呼”地腾空朝我这扑来。 身子底下又是刮来一阵劲风,我心头一凛暗道不好,手脚一下‘乱’了分寸,身子居然“唰”一下往下滑落了一大截! 还好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候,守在上边的乐善堂闯入者又是“突突突”一阵机枪扫‘射’,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了化蛟虬褫的脑袋上,好歹遏制住了化蛟虬褫的这一‘波’袭击,也总算救了我一命。 在乐善堂闯入者这一阵火力掩护下,我心无旁骛地越爬越快,“噌噌噌”地一鼓作气爬到了最高处,最终在乐善堂闯入者的搀扶下爬出了菊‘花’圆盾。(..info$>>>棉、花‘糖’小‘說’)当八爷“哐当”一下关闭了菊‘花’圆盾的时候,我“扑通”一下栽倒在地面上,整个人再也没有半点力气动弹那么一下,只能如同死狗般“呼哧”、“呼哧”地兀自喘着粗气。 一旁的八爷也仰面朝天地倒在我身边,面‘色’如土,满脸净是黄豆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下去这么多人,就我们……三个人活着出来,真是……真是命大啊!” 听到八爷这句,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哎哟,我们命不该绝啊……” “那就恭喜你们两位了!”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冷冷地对我俩说出这么一句,然后扭转身,慢慢地走出我们所处的这个深坑。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石原夏之恋的背影十分落寞和孤寂,或者这一趟地底之行,她原本抱着极大的希望去开启所谓“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可此刻她不但没有任何收获,还葬送了包括矮胖子义渠君等一大帮乐善堂‘精’英,可以说心情肯定是十分沉重。 作为一个庞大组织的掌舵者,每一次决策,可能都会决定着一大帮人的生死存亡,甚至会左右这个组织的命运不得不说,石原夏之恋这次赌错了,她也只能默默地品尝这一次决策失败的苦果。 但我和八爷,至少活了下来。 活着,真好。 虽然我现在全身没有一块好‘肉’,浑身上下疼得几乎要让我掉下眼泪。 “英雄哥,你没事吧?”这个时候文妙果率先扑了过来,紧张兮兮地扶起了我,望着我这副遍体鳞伤的模样,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艰难地从嘴巴里挤出一句话:“我没死,但是也差不多了……” 这时候,十爷的人马也跑了过来,将我和八爷抬出了菊‘花’圆盾所处的深坑之外。看到熟悉的人那关切的面孔,我终于放心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身边人声鼎沸,疲惫不堪地自顾自昏睡了过去…… 这一次昏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在睡梦里边,出现了好多次那九层黑塔,梦中的我一次又一次徒劳无功地扯动那个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铜环,却没有一次可以成功地打开石原夏之恋口中的神道。 实际上,好几次我感到就要成功的时候,就有一截不知从哪而出的断臂飞了过来,死死地扼住我的脖子,掐得我喘不过气来,无可奈何地放弃了打开神道‘门’的企图。 梦境十分真切,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从这截断臂上传来的寒意和杀气。 我也认得出来,这截断臂就是那天 在九层黑塔的九凤神鸟像下,看到的挂在铜环上的那截断臂。 为何这截断臂会如此不甘地挂在铜环之上? 这截断臂的主人又是谁? 为什么要阻挠我打开神道的‘门’? 这一切,都是一个谜。 这个怪梦就像梦魇一般,我昏睡了多久,它便纠缠了我多久,当我终于苏醒过来的时候,我的脖子上依旧可以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压迫感,似乎那截断臂依旧紧紧地掐着,丝毫不肯松手罢休似的。 “呼,你终于苏醒过来了!”耳畔响起的,依旧是文妙果那温热的声音。 我心头一暖,不禁扭头望向‘床’边,文妙果的俏脸立刻映入我的眼帘。 “你总是这样,”文妙果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我说道,“老是让我担心受怕。” “对不起……”我带着歉意说道。 文妙果忽然‘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不过呢,我就喜欢你当英雄的样子。” 我怔了一下,用有些发涩的嗓音说道:“这样,好么?” 文妙果摇摇头,轻轻地把我的手放在她有些冰凉的脸颊,讷讷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但是我,就是毫无理由地喜欢……或许,这就是爱吧?对不对,英雄哥?” “有爱,已经足够。”我轻轻地回答道,心中洋溢着无限的感慨和温情。 可就在这时候,我所在的房间的大‘门’被“吱歪”一声打开了,我睁眼一看,只见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茫然的刘喜喜。只见她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炖汤迈进‘门’来,一看到我醒了过来,立刻‘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 文妙果看到是刘喜喜进来,脸‘色’流‘露’出一些异样的神情,嘴里立刻说道:“行了,你把炖汤放在这里就可以啦,我会喂给英雄哥吃的。对了,英雄哥身体还是比较虚弱,需要好好静养休息,你没什么事就先走吧,不要打扰英雄哥。” 没想到怀着热切的心情刚进来,还没来得及和我多见上一面,就被文妙果客客气气地下了逐客令,刘喜喜此刻也是一脸的无辜表情。只见刘喜喜轻轻地把热汤放在我‘床’头的小茶几上,紧接着满是关切地望了我一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文妙果捧起那碗热汤,望了一眼,怪声怪气地说道:“当归人参老‘鸡’汤,哎哟哟,英雄哥你不仅有口福,而且有‘艳’福啦!看得出来,那小妞对你‘挺’有情义的呀!” 文妙果说得‘阴’阳怪气,我知道她肯定又吃醋了,立刻“嗯哼”地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对文妙果说道:“你说什么呀?小孔雀她……她还小,不懂这个呢!” 文妙果“啪”一下又把手中的炖汤放回茶几上,气嘟嘟地说道:“嘿嘿,这个是哪个呀?就算她小,不懂这个,你也不能趁她年幼不懂事就打她主意呀!” 我苦笑不得地申辩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说不过你,但是你也不能颠倒黑白、栽赃嫁祸啊!” “哼,总之你给我注意点,要是让我发现你和她之间有什么‘奸’情,姑‘奶’‘奶’绝不轻饶!”文妙果恶狠狠地说完后,这才不情愿地捧起手里的炖汤,一口一口地喂给我喝。 看着文妙果那犹如母狼一样的凶狠眼神,我每一口热汤都喝得心惊胆战,不知不觉地脑补出潘金莲喂卧病在‘床’的武大郎喝‘药’的画面来…… 就在一大碗炖汤即将喝完的时候,大‘门’又“吱歪”一下被打开。 “你个小孔雀怎么又来啦……”文妙果皱着眉头说了一半,便怔住了,原来推‘门’进来的不是孔雀刘喜喜,而是八爷。只见八爷脸‘色’苍白,脑袋和胳膊都缠着绷带,看上去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他这样子急着来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八爷清了清嗓子,用有些发涩的声音对我说道:“还好吧,海豹小哥?你已经睡了三天啦。不过我猜,凭你的特殊身体,还有王妈的医术保证,你肯定好得很快……至少比我这把老骨头好得多!” 文妙果笑着接过了话茬:“那还得感谢八爷吩咐王妈医治,并给了这么好的住处给英雄哥修养呀!” “应该的,应该的……”八爷笑呵呵地回答道。 顿了顿,八爷忽然对我说道:“等你好得差不多,就和我去乐善公馆一趟吧,那个日本小妞说有话要和我们说呢。” 我一听八爷这话,一边翻身下‘床’一边说道:“石原小姐,有话要和我们说?那还等什么,这就走吧!” 身旁的文妙果立刻发出了河东狮吼:“好你个臭海豹,身子还没好利索,就急着去找……找什么小姐……” 第239章 重返乐善公馆 我看到文妙果又发飙了,吓得立刻好说歹说,一阵软泡硬磨,好不容易才从文妙果的魔爪中解脱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访问:.。 当我心有余悸地和八爷走出芙宝园的时候,八爷用古怪的眼神望着我,‘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我说海豹小哥呀,常言道这英雄终究难过美人关,我看你从此就会被美人关起来啊!” 我有些尴尬地回答道:“呃,关起来就关起来吧,能够被一个人管着,或者是一种幸福吧!” 八爷叹了口气,又对我幽幽地说道:“你说得好,我孑然一人这么多年,何尝不想被一个心爱的人管着?” 我看着八爷眼中黯淡的神彩,不禁岔开话题道:“对了八爷啊,为什么石原夏之恋突然找我俩,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呀?” “我也不知道,”八爷耸了耸肩膀说道,“估计和芙宝园地下黑塔有关吧?” 八爷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在芙宝园地下的九层黑塔碰到的一系列诡异的事端,尤其是神道铜环上那截诡异的断臂,实在让我心跳又一次“噗通”、“噗通”地狂跳不止。八爷看到我脸‘色’有异,不禁叹息道:“唉,这一趟地下之旅实在让人心有余悸!你别说啊,我到现在闭上眼睛,眼前还会出现那条已经化蛟的虬褫!” 听到八爷这番叹息,我也是怔怔地感慨道:“实际上,乐善堂在这一趟损失不可不谓重大。本来我看石原夏之恋一副稳‘操’胜券、志在必得的模样,等到最后只剩我们三个人逃回菊‘花’圆盾外时,她已经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多说无益,”八爷摇摇头说道,“咱们先去乐善公馆走一遭再说吧。” 等我和八爷走出芙宝园的大‘门’口时,那个乐善堂的中分头早就站在芙宝园‘门’口,身旁依旧是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x。一看到我和八爷走了出来,中分头立刻朝我俩鞠了一个躬,然后用手按了一下车钥匙,打开了副驾驶座和右后座的车‘门’,紧接着走到了右后座的车‘门’前,用生硬的国语对我和八爷说道:“两位,请上车。” 我又想起了第一次坐上这辆黑‘色’雷克萨斯lx时的情形,心里想起了那时候还有矮胖子的陪伴,谁想到才过了几天光景,此刻的矮胖子却已经和好些乐善堂闯入者长眠于芙宝园的地底之下,心头不禁万分感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时候,八爷忽然在我耳畔说道:“嘿,海豹小哥,要不要来一支烟?” 我愣了一下,挤出几个字来:“不了吧?” “年轻人就是容易受情感困扰……”八爷嘀咕了一句,便自顾自地‘抽’起了烟来。我看到他‘抽’的,正是那天我给他的黄鹤楼内部特供烟。随着八爷嘴上的烟头一明一灭,烟雾在车厢内弥漫开来。中分头很快便打开了靠近八爷的那一扇车窗,将烟气散开。 就这样,我们一路都保持着沉默,直到我们来到了老城区一处低矮浑沉的老旧建筑前。 “到了!”中分头低声对我们说道。 听到中分头这一句话,我深吸了一口气,旋即用力地推开黑‘色’雷克萨斯lx的车‘门’,“扑通”一下跳下车。 我站在原地,抬头看了大‘门’上方“乐善公馆”这四个大字,感到一种既亲切又陌生的异样感。 “海豹小哥,进去吧?”这时候八爷在后边轻声询问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嗯”地回答了一声,便和八爷快步走进了乐善公馆大‘门’口的阶梯。中分头站在我和八爷身前,用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敲了三下,又重重敲了两下,黝黑的大‘门’徐徐地被打开,迎面依旧是那块用血红的颜‘色’竖着写着“乐善”两个字的巨大屏风。 “这边,请。”中分头说罢便在前边引路,带着我们绕过了屏风,直接走到了乐善公馆别致的天井中,跨过了那座木质浮桥来到了会客厅。 我张望了一下,发现石原夏之恋已经坐在会客厅正中的那张茶几上,正一脸冷峻地凝望着茶几上铺放的那份乐善堂图谱呆呆出神。虽然此刻石原夏之恋依旧身穿‘艳’丽大方的和服,可从她的表情上看状况并不是太好,不但挂着一脸忧郁不安的倦容,而且还似乎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样,完全没有那晚看到她那种容光焕发、气定神闲的气场。 “你们来了?”这时候石原夏之恋发现了我们,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 八爷“嘿嘿”干笑两声,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用戏谑的口‘吻’说道:“嘿,我说石原小姐呀,这回会不会又有无数支埋伏的枪口,在暗中对准着我和海豹小哥呀?” 石原夏之恋冷笑一声,旋即淡淡地说道:“放心吧高老先生,不会有了。你也知道,我们大半个乐善堂的‘精’英都折损在芙宝园的地底之下,此对于我们乐善堂来说,不可不谓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此刻人手紧缺,人心溃散,我这几天都在忙于鼓舞士气、重拾信心,哪里还会把‘精’力和心思放在你俩的身上。” 八爷被石原夏之恋这么一呛声,登时噎得说不出话来,我看到八爷的胡子气得一抖一抖的,立刻故意“嗯哼”一下假装咳嗽,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石原小姐,几天不见,依旧中气十足呀,看来暂时的困难也不能将你击垮,果然不愧是乐善堂的掌舵者。” “呵呵万先生真会说话,”石原夏之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请坐吧!”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话,我和八爷分别坐在石原夏之恋左右两边的茶几上,这时候石原夏之恋扬手在空中“啪啪”地拍了两下手掌,会客厅的后堂立刻传来“”的一阵响声,很快就从后堂出现了那个年纪较长、慈眉善目的‘女’仆人,手里依旧端着一个典雅的小瓷碟,上边盛着三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这个‘女’仆人踏着小碎步,依次来到八爷、我和石原夏之恋的面前,先是点头哈腰,再是伸手示意,然后把热气腾腾的杯子放在每个人面前的茶几上。 “请喝茶。”石原夏之恋对我们说道。 我脑海里立刻出现了那晚喝到琴鱼茶的场景,心里暗道这回该不会又是喝琴鱼茶吧,想到这我情不自禁地低头一望,发现茶杯里边没有琴鱼的踪迹,只有淡‘色’的茶水。实际上,一路从芙宝园这么坐车过来,我的确有点口渴,于是便用手接过来,“咕咚”地喝了一口。 不喝不知道,一喝便感到香气四溢,我好奇地又喝上几口,只道醇香甘甜,沁人心脾,令人回味无穷。 我有些惊讶地低头看了看这杯中的茶水,发现汤‘色’清亮,与高档红酒相同。而茶杯的底部,此刻正静静地躺着十来颗米粒大小的黑褐‘色’固体,兀自徐徐地释放出一根根绵绵“血丝”,不断盘旋在水中,犹如晨烟雾霭,袅袅娜娜,蜿蜒起伏,美不胜收。 “这是什么茶?”我忍不住对石原夏之恋好气地问道。 石原夏之恋笑而不答,转而对八爷问道:“万先生,你说呢?” “这叫虫茶,”八爷砸吧了一下嘴巴接着说道,“多谢石原小姐,上次请我们喝鱼茶,这次又请我们喝虫茶,果真重口味。” 听到八爷这句,我不禁惊呼道:“虫茶?虫做的茶么?” 八爷白了我一眼,狡黠地说道:“实际上,应该说是茶叶遭到虫害,被吃得净光后剩下的虫屎渣滓。” 一听八爷这句,我立刻感到一阵不适,八爷笑得更开心了,还好心地劝道:“嘿,不要‘浪’费哟,这茶属于上好的茶‘精’,一斤要卖好几万的。” 石原夏之恋笑道:“八爷说的没错,虫茶并不是茶,只是外形似珠茶,冲泡之后‘色’如茶水,故有‘茶’名。虫茶经多年陈化后,口味更醇和,‘药’‘性’更温和,具有清热、祛暑、解毒、健胃、助消化等功效,从清代乾隆年间起,虫茶就被视为珍品,每年定期向朝廷进贡,还出口东南亚。” 石原夏之恋顿了顿,又朗声说道:“在芙宝园的地底下,‘阴’暗‘潮’湿、尸气浓郁,我见两位脸上都带着一些戾气,故让两位喝下这茶,一来清热解毒,二来彰显我们乐善堂的诚意,希望两位不要见怪。” 我笑了笑,对石原夏之恋说道:“海豹孤陋寡闻,今日又是长了见识,就此谢过。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石原小姐,你请我和八爷过来,该不会只是想请我们喝茶这么简单吧?” 石原夏之恋点了点头,对我说道:“万先生果然聪明,我请你们过来,实际上是要向你们介绍一个人。” “一个人,”我不解地问道,“什么人?” “是他。”石原夏之恋说罢把手一抬,指向了乐善公馆会客厅正中的那大镜框照片。 “他?”我有些错愕地抬头望去,看着照片中那位头顶日本军帽、身穿日本军装的日本军官,感到莫名其妙。 石原夏之恋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没错,他就是第一代乐善堂的堂主,也是我的曾祖父,石原莞尔。” 我听到这四个字还有些不以为然,可坐在我对面的八爷惊得一下子就从榻榻米上跳了起来:“什么,这个人就是有‘日本第一兵家’之美誉的,石原莞尔?” 第240章 石原莞尔的用心 “八爷真的见多识广,”石原夏之恋淡淡地笑道,“我以为现在没人会认识我曾祖父的。.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八爷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将心情恢复了平静,忽地从鼻孔中发出“哼”一声鄙夷的声响,冷笑道:“石原莞尔,是日本帝国时代的日军侵略战略的规划者、理论家,足智多谋、才华横溢,不仅有‘日本第一兵家’之称,还被誉为‘日军之智’,曾官至陆军中将,担任过关东军副参谋长。” “哈哈哈,说得好!”面对八爷的赞赏,石原夏之恋十分满意地大声附和道。 八爷把头扭转向我这边,朗声对我说道:“海豹小哥,其实这个石原莞尔原来对我们中国还‘挺’友好的,可后来的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居然大力鼓吹侵华战争,我也搞不懂怎么一回事。” 我还没搞清楚怎么一回事,石原夏之恋已经在那冷笑道:“呵呵,其实早在1922年,我曾祖父作为一名日本青年军官,就已经早早地看透了你们中国的劣根‘性’官乃贪官、民乃刁民、兵乃兵痞。” “这……”听到石原夏之恋这话,我本想义正辞严地进行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石原夏之恋望着一脸尴尬的我,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在日本的‘精’英群中,掀起了一场‘寻梦中国’的热‘潮’。在来中国寻梦的日本‘精’英人群当中,有一位陆军青年军官格外引人注目,他就是我的曾祖父,也就是后来的日本关东军副参谋长石原莞尔。我曾祖父作为一位年轻却富有远见的日军战略家,为本国设计的第一个方略,便是联合中国,代表东方去博弈西方。” 石原夏之恋叹了一口气,又缓缓地说道:“你们可能有所不知,在1911年你们中国爆发辛亥革命的时候,我的曾祖父正被派驻在朝鲜,担任一名少尉。当他听到你们中国武昌起义成功的消息后,就指挥自己的小队兵马跑到附近的一个山上,兴奋地当场对天鸣枪,一群大男人个个泪流满面,振臂高呼‘中华民国万岁’。” “这样子吗?”听到这我不禁皱着眉头问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石原夏之恋点头肯定道:“没错,尽管经过了我国完胜、中国惨败的甲午战役,此时一些日本人对中国还存在一些‘同文同种’的感情,认为中日都是黄种人,都被白种人欺压,如果中国也和日本一样都崛起了,那么两国便可以互相依靠,创造东亚共荣……” 石原夏之恋的话还没说完,八爷便厉声喝斥道:“说得倒好听!那么后来呢,你们怎么不提‘同文同种’,不提‘日中亲善’?海豹小哥可能不知道,但我是过来人,对当年日军的暴虐和残忍,我仍记忆犹新,永远都不能忘却!” 石原夏之恋望着神情‘激’动的八爷一眼,继续述说下去:“1920年的‘春’天,带着联合中国抗击欧洲的东方梦,我的曾祖父来到了熙熙攘攘的武汉。江城人都知道,到了三月长江的枯水期已经结束,黄金水道又恢复了勃勃生机,一艘紧接着一艘的江轮挤满了航道,无数大型运输船蜂拥而至,码头上川流不息,好一副繁忙昌盛的景象。” 石原夏之恋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当年,我年轻的曾祖父身穿着单薄残破的旧棉袄,和两位同伴一起来到汉阳码头,打扮成码头上寻找工作的苦力。可在码头,他看到了一个现实中国,一个完完全全扭转他最初设想的中国。码头工经常遭到码头警察的欺压与盘剥,船老板只能靠贿赂码头警察得到放行和逃避剥削。” “有这么一回事?那后来呢?”我皱着眉头问道。 石原夏之恋淡淡地笑道:“那些警察当然不知道我曾祖父是日本人,因为我曾祖父无论干什么都认真,就算装码头苦力也装得很像。有一次,警察把盘剥的目光放到我曾祖父身上,让他上贡,可他拒不表示,这就把警察惹怒了,他们还从未发现敢反抗的苦力。于是,那些码头警察一拥而上,扒光了我曾祖父的衣服进行搜身,抢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个铜板。” 八爷听到这,也脸上无光地骂道:“这些垃圾,真丢我们中国人的脸!” 石原夏之恋叹了一口气,旋即幽幽地说道:“这帮中国警察抢走了我曾祖父身上所有的钱,同时,也浇灭了我曾祖父的‘中国心’。和他一起道中国的伙伴见此情况,都心寒地回国了,通通觉得这个样子的中国,压根没有联合的必要。但我曾祖父却继续中国之行。之后,他用一年多的时间跑遍湖南、四川、南京、上海、杭州等地,形成了 自己的‘中国观’。” 八爷沉‘吟’了一会,怔怔地说道:“你曾祖父的‘中国观’,莫非就是你刚才的那句,‘官乃贪官、民乃刁民、兵乃兵痞’?” 石原夏之恋昂起脑袋,笑着说道:“没错,从那时候起,我曾祖父就改变了他的‘联华抗欧’战略,而变为‘吞华抗欧’吞并中国,去占领、统治你们,并利用你们的广袤资源,做大做强日本,然后与西方较量。可是时至今天,我不得不佩服你们中国人,已经从原本的一盘散沙,凝结成一个拥有无限未来的强盛国家。当年我的曾祖父若能看到今天大中国的场面,估计会回心转意的。” 听到这,八爷得意地大笑道:“哈哈,现在的中国,可不是当年积弱难返、万马齐喑的旧中国!” 但是,我却嗅到了石原夏之恋话题中的一些异常的气息,开口问道:“石原小姐,当年你曾祖父到了武汉,并不止在码头上担任搬运工那么简单吧?” 石原夏之恋忽闪着她那‘迷’人的媚眼,紧紧地盯着我问道:“那你说,我曾祖父还做什么了?” 我咽了咽口中的唾沫,猜测道:“肯定还组建了乐善堂,还营造了芙宝园。” “没错,”石原夏之恋点头说道,“还有呢?” 面对石原夏之恋的追问,我只好摇着头,老老实实地坦白道:“组建乐善堂肯定是为了从事间谍活动,营造芙宝园想必是为了那地下的九层黑塔……我就只知道这么多。” 石原夏之恋浅笑道:“实际上,我曾祖父在汉口组建乐善堂后便另有他就,但他一直暗中委任一些日本‘精’英担任堂主,以看病、卖‘药’作为掩护,持续不断地进行情报收集活动。历任堂主里边,包括了加藤大原,也即是高老先生的师父万人仰。” “我师父……”八爷听到这也是长叹一声,暗含无限的感慨。 石原夏之恋望了八爷一眼,又说道:“实际上,就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终战’之前,加藤大原师父在汉口这,得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绝对的惊天秘密。这个秘密,可以说古往今来,无与伦比,甚至可以左右二战的战局。” “什么?”我和八爷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没错这是一个惊天大秘密,”石原夏之恋叹息地说道,“不仅我们日军迫切地想要,而且国*军*政fu也想得到,还有当时和我们大日本帝国敌对的霉菌。” 我愣了一下,才悠悠地追问道:“这该是什么秘密呀,竟然让中日美三大国家都竞相争夺?” 石原夏之恋缓缓地卷起了平铺在自己面前茶几上的图谱,闭上眼睛,徐徐地说道:“这个秘密,就是关于不死军团的秘密?” “不死军团?”我一字一顿地叫道。 八爷也沉不住地叫出声来:“什么,你说的就是传说中的,不死军团?” 石原夏之恋忽地睁开眼睛,笑着说道:“你们说得对,这秘密就是关于不死军团的秘密。相传,当年秦始皇嬴政就是得到了不死军团,才把秦兵打造成一支虎狼之师,一口气吞并六国,问鼎中原。汉高祖刘邦也是在不死军团的协助下,才得以以少胜多,击败了匈奴,完成不世大业。成吉思汗,也是得到了不死军团的指挥权,才能够横扫欧亚大陆,建立强大的‘蒙’古帝国。总之在中国的隐秘传说中,还有很多成就一番大业的君王,都是依靠不死军团的强大威力,才得以一统江山的。” 听到这,八爷不禁颤音低低地说道:“真的有不死军团……果然,传说中的不死军团真的存在啊!” “对,”石原夏之恋斩钉截铁地叫道,“实话告诉你吧,不死军团就长眠在芙宝园的地底九层黑塔里边,等待有一天有人重新将他们唤醒,问鼎中原!” 我感到莫名的慌‘乱’,不禁自言自语地说道:“得到不死军团,就可以制霸中原?石原莞尔的用心,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我曾祖父最终失败了,”石原夏之恋眼里的‘精’光忽地黯淡下去,“他尝试过无数次开启的方法,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可石原夏之恋忽地又提高了音量,厉声地高喝道:“可觊觎这不死军团的,不止我曾祖父一个,可以说,大有人在!谁得到了,就可以拥有无敌的神力,成为神一般的存在!” 第241章 威逼利诱 “嘿嘿,”八爷在一旁望着石原夏之恋冷笑道,“神一般的存在?石原小姐,拜托你啊,不要把问题想得如此轻易了好不好!我问一下,打开神道的钥匙,你得到了吗?退一万步来说,你以为你们乐善堂得到了不死军团的神力,就可以侵吞中华、一统东亚啦?” 说罢,八爷“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直到笑得喘不过气,最后“嗨嗨嗨”地咳嗽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wщw.更新好快。 石原夏之恋面无表情地看着狂笑不止的八爷,在看到八爷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才幽幽地说道:“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知和狂妄,但是我想你明白一个事实这不死军团,的确是无敌的存在,不为你的个人主观意愿所能转移的。” 听到这句,我心头一动,不禁问道:“石原小姐,这是乐善堂图谱上说的么?” 石原夏之恋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没错,我曾祖父在八十多年前知道了这个惊天秘密的时候,简直欣喜若狂。要知道,那时候我们大日本帝国正在几个战场上同时进行几场艰苦卓绝的战争。若是可以得到传说中的不死军团的辅助,那就是极大的帮助,甚至可以起到扭转战局的效果。” 这时候,八爷又冷笑着说道:“于是,你曾祖父暗地里委托时任乐善堂堂主,也是我的师父万人仰秘密建造芙宝园,并以芙宝园作为掩护,暗中探索地下那九层黑塔的秘密?” 石原夏之恋幽幽地回答道:“你说得对,尤其到1945年初,我们大日本帝国到了最危急最困难的时候,我曾祖父更是要求万人仰不惜一切代价打开神道,得到不死军团。可惜,即便那一次聚集了当时能出动的最顶尖人马,调动了当时可以支配的最先进工具,到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听到这句,我立刻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两辆被毁坏的老式黑‘色’轿车,那一地的被虬褫撕碎的尸体,还有那九层黑塔里的半截断臂,不禁为这一场发生在八十多年前的行动“噗通”、“噗通”地感到心跳加速。 可八爷却一脸不屑地说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就算你们得到了不死军团,还是得以失败告终。” 石原夏之恋瞪了八爷一眼,嘴巴两边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咧嘴笑道:“没错,因为打从当年那支人马一进入菊‘花’圆盾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失败的结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为什么这么说?”我疑‘惑’不解地问道。 石原夏之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回答道:“因为在那支人马之中,出现了潜伏的间谍和卧底。” “哈哈哈,”八爷马上嘲讽起石原夏之恋道,“间谍呀,你们乐善堂不就是号称最大的间谍组织吗,怎么反被潜伏啦?” 此刻,我看到石原夏之恋在八爷的连番讽刺下,一张俏脸都快挂不住了,急忙打圆场道:“啊,原来是这样呀,那潜伏进去的,肯定是地下党的人了吧?” 石原夏之恋‘阴’沉着脸望着我,停顿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在当年我们乐善堂组织的那支人马中,究竟‘混’进去了多少别有用心或者另有图谋的间谍和卧底,但是我能肯定的是,就是因为这些间谍和卧底,间接地导致那次行动的失败。” “间接,”我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道,“那直接的原因是什么?” 石原夏之恋抿了抿嘴‘唇’,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他们缺少了一把‘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啊?”我追问道。 石原夏之恋紧紧地盯着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把‘钥匙’,说是一把钥匙实则是一个人,是一个用死人之躯,灌装了神之力量的人!” 我越听越糊涂了,皱着眉头嘀咕道:“你说什么?死人……死人之躯,灌装了神之力量?这会是什么人呀?” “有天你会明白的,万先生。” 石原夏之恋笑着说完这句话后,捧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虫茶,将其“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然后扭头转向八爷,冷不防问了一句:“高先生,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师父是怎么死的么?” 原本一脸轻蔑的八爷一听石原夏之恋这句,一张老脸立刻僵化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石原夏之恋又紧接着问了一句:“难道你不想知道关于万小兰的讯息么?” 八爷喉结颤了几下,怔怔地问道:“师父,小兰……嘿,快告诉我,我师父是怎么死的?还有,小……小兰她的讯息!快!” 我看到了八爷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的急切之意。 石原夏之恋看着八爷这副模样,皮笑‘肉’不笑地冷笑道:“如果我说,你的师父是被人害死的呢?” 我看到八爷的身躯猛地一震,鼻翼抖了抖,眼眶慢慢地变得湿润。 只见八爷叹了一口气,用有些哽咽的声调说道:“虽然我的师父是……是日本人,但是他怎么说都是我的师父。如果那时候他没有收留我的话,我不是变成一个命丧荒郊野岭的饿殍,就是惨死在日寇手里的冤魂。所以,我一定要为师父报仇,即便豁上了我这条老命。” “呵呵,很好,很好。” 石原夏之恋点了点头,忽然用极为神秘的语调朝八爷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万小兰在生完伍思广之后,并没有难产而死,你会怎么想?” “什么,你说什么!”八爷一下子惊叫了起来,整个人情绪变得无比‘激’动:“你说,当时小兰生完伍思广之后,并没有死?” 石原夏之恋冷冷地说道:“不仅是当时,包括现在,她还没有死。” 八爷听到这句,更加魂不守舍了,用极为颤抖的声音说道:“你说……你说她没有死?那她在哪?我要……我要见她!” 石原夏之恋冷眼看着变得慌‘乱’无比的八爷,故意卖起了关子道:“想见她,恐怕有些难度哦!不过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别说知道杀死你师父的仇人了,就算你魂萦梦牵的万小兰,我都可以让你见上一面。” 顿了顿,石原夏之恋又用极为‘诱’‘惑’的语气补充了一句:“说不定,你和万小兰见面后,还可以再续前缘哦!” 我一听石原夏之恋居然用起这样卑鄙的手段,立刻大声地喝斥道:“石原小姐,要是想利用我们去寻找不死军团、以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目的的话,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八爷绝对不是这样人!” 八爷愣了一下,迟疑了一小会便咬着牙义正辞严地说道:“海豹小哥说得对,我虽然思念师父,思念小兰,但是在事关国家安危、民族存亡的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清醒的!” 石原夏之恋立刻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哟,说得好像现在是我绑着你们去做杀人放火、作‘奸’犯科的事情一般。我可以告诉你们,知道关于不死军团这事的组织,绝非只有我乐善堂一家。想要开启神道、得到不死军团的力量的人,也绝非我石原夏之恋一个人而已。在这场角逐之中,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谁都没有绝对的信心。” 我撇撇嘴,还是依旧拒绝道:“即便如此,也不是我们帮助你得到不死军团的理由。” “你们没得选择,”石原夏之恋忽然用极为冰冷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们不选择合作的话,万小兰会死,文妙果也会死。” “你说什么?”我和八爷几乎同时跳起来叫道。 最心爱的‘女’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换做任何一个热血男人,都不能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的脸上终于‘露’出‘阴’险狡诈的表情:“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英雄人物,即便用死亡来威胁你们,都不会奏效。所以呢,我也只能略施小计,委屈一下你们背后的那一位了……” 说完这句话后,石原夏之恋伸出右手,朝半空一扬,立刻有两张照片从她的手里飘落在会客厅的地板上。我和八爷马上第一时间冲出茶几,捡起来一看,赫然地发现,一张照片上的人是一脸的慌张和害怕的文妙果,另外一张是闭着眼睛好像陷入沉睡的万小兰。 我愤怒地吼道:“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文妙果还和我在一起!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你就把她绑架啦?你……你真卑鄙啊!” 石原夏之恋嘴角‘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告诉你,我在芙宝园里边,也派遣了卧底呀!不过话说回来,你的马子‘挺’有本事的。刚才绑架她的时侯,可‘花’了我手下不少功夫!想必,她也是经过改造的改造者吧,海豹?” “你……”我彻底被‘激’怒了,“咻”一下抢身上前,一下就扼住了石原夏之恋的脖子。 石原夏之恋立刻被我掐得脸‘色’通红,可依旧冷笑着从喉咙缝隙中艰难地说道:“咳咳,你想……想掐死我么?别忘了,你的‘女’人还在我手里哦!咳咳……杀了我,你们的‘女’人只会死得……死的比我更惨,哈哈……咳!” 听到这句提醒,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悻悻地松开了手掌。 石原夏之恋马上后退了几步,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妩媚地笑道:“万先生,下手‘挺’重的哟。” 我还想咒骂石原夏之恋几句,可这个当儿八爷忽然发话了:“石原小姐,告诉我吧,你要我做什么?我……我都依你。” “八爷,你,你怎么……哎!”我回头朝八爷不满地叫道。 第242章 我的母亲 八爷回头望了我一眼,叹着气用发涩的嗓音说道:“我说海豹小哥啊,我……我觉得嘛,关于这事,我们没得选择。(..info)-.79xs.-” “什么没得选择呀!”我皱着眉头问道。 八爷抿了抿嘴‘唇’,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至少我们能参与到开启神道、寻找不死军团的这一系列行动中,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将一切控制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而不是做一名袖手旁观的路人。” “这……”听到八爷这话我也是愣住了,心里暗道要是这样,好像也真的别无选择。 这时候,石原夏之恋笑道:“呵呵,高老先生说得对极了,你们不是能参与到这行动中来,而是必须参与到这行动中来。因为,你们俩,是打开神道必不可少的人物。可以说,是开启神道、迎接不死军团的‘钥匙’。” 石原夏之恋说完这句话后,我和八爷又一次怔住了。 我呆了好久,才悠悠地从嘴巴里边问了一句:“我和八爷,是钥匙?” “那是,”石原夏之恋脸上浮现出得意无比的神‘色’,“早在八十年前就有‘人’提前布局了。你们的国父孙中山曾经说过,人分三种,一等人是先知先觉,二等人是后知后觉,三等人是不知不觉。你们二位,想做什么人呢?” 我咬了咬牙,对石原夏之恋问道:“按你这么说来,你就是先知先觉的那个人咯?” 听我这么一问,石原夏之恋笑得更加娇媚灿烂了:“比起八十年前的那些设计好这一切的‘人’来说,我只能算后知后觉的那些人。我只想让你们俩从不知不觉,进化到后知后觉的状态。” 听到这,我感到自己仿佛掉进一个巨大的冰窖里边,浑身瑟瑟地发抖起来诚然,在石原夏之恋口中所谓“先知先觉”的那个一等人面前,我唯有如同棋子一般,在他的设计下按部就班地进行行动。 此刻我的心充满了挫败感和无力感,唯一让我好奇或者说不甘心的,是石原夏之恋所推崇备至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这个时候,八爷又叹了一口气说道:“石原小姐,我答应和你去寻找不死军团,但是你要答应我,告诉我师父的死因和万小兰现在身在何处。..info” 石原夏之恋说道:“我信守承诺,只要你答应协助我们乐善堂搜寻打开神道的方法,我自然会告诉你真相。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你师父的确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你师父的人,就是当年潜入芙宝园地下九层黑塔的那支人马中的卧底。” 八爷眉头紧蹙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师父在进入九层黑塔的时候,就被人害死了?” “非也非也,”石原夏之恋摇着头否定道,“你的师父是离开后,前往另外一个地方的时候,被害死的。” 八爷下颌的白胡子一颤一颤地说道:“在哪?被谁害死的?” 石原夏之恋朗声说道:“只要你和我一起参与到接下来的行动中,不仅关于你师父的死因会被揭晓,关于万小兰为何要假死于难产一事,你也会知道背后的真相的。” 石原夏之恋说罢,又扭过脑袋来,对我别有用心地说道:“还有你,万先生,你也会知道关于你母亲的秘密。” 听到石原夏之恋突如其来的这一句,我的心“咯噔”一响,情不自禁地大声叫道:“什么?你说什么?关于我的……我的母亲?” 石原夏之恋狡黠地冲我笑了一下,才徐徐地说道:“没错,只要你答应参与到我们乐善堂的行动中来,你自然会知道的。” “现在告诉我,不行么?”我沉了一口气,强行地压抑自己内心的‘波’澜,用极为低沉的声音问道。 石原夏之恋摇着脑袋对我说道:“很抱歉,我也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们这次行动的本身,就包含了揭开这些谜题的动机。只要你参与到这次行动,你就会知道背后的真相,明白一切的答案希望最后的真相和答案,不会太过残酷。” 我留意到石原夏之恋这席话最后的那“残酷”两个字。 打我懂事之日开始,我就没有见过我的母亲,更没拥有过半点母爱,向我父亲追问类似于“我妈妈是谁”、“我妈妈在哪”一类的问题时,都只能得到父亲“你妈早死了”的答复,小时候的我不知道有多伤心,可慢慢地就接受了这一事实。 但是我压根就没有想到,今天石原夏之恋居然言辞凿凿地对我说,只要参与到她的行动中,就可以知道关于我母亲的事情,这实在太让我震撼了。 &nbs p;我的母亲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我被挑选为“钥匙”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些什么‘阴’谋? 说真的,我发现自己此刻真的如同八爷所说的,我们俩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慨道:“好一个乐善堂堂主,石原夏之恋啊!威‘逼’利‘诱’,任何可以利用的筹码都用上了!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那个‘人’早在八十年前,就设计好的么?那这个‘人’,也是在太过高深莫测啊!” 石原夏之恋用双眼扫视了一下我和八爷,浅笑着说道:“好了,我知道我说了很多,你们一时间也难以接受。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早上九点在武汉关码头见。” 八爷不解地问道:“武汉关码头?去那个码头干什么?” “坐船。”石原夏之恋依旧笑盈盈地回答道。 八爷听到这话,更是抓‘摸’不透地追问道:“坐船?坐船去哪?” “当然是去该去的地方,明天记得准时。”石原夏之恋抛下这句相当于没有回答的话后,便转身步入会客厅后堂,对我和八爷在后边的呼叫置若罔闻,很快便隐匿不见。 我望了望八爷,发现此刻八爷也正一脸茫然地望着我,透过他那困‘惑’的眼神我可以知道他内心的疑问,绝对不会比我少。 “走吧?”我试探地问了一句。 八爷‘摸’了‘摸’下巴,无可奈何地说道:“那也只能走了!” “嗯。”我心里虽然不甘心就这样子结束这一次造访,但眼下也只能离开。 在离开乐善公馆之前,我下意识地望了会客厅上的石原莞尔肖像一眼,只见画面中,这个身穿戎装、‘胸’前配戴满功勋徽章的年轻日本军官,正用深邃的目光眺望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棱角分明、犹如刀削的脸上,正流‘露’出一种坚毅隐忍的神情。 “好一个‘日本第一兵家’石原莞尔,”我心中暗自感慨道,“难道你就是石原夏之恋口中的那个‘人’吗?” 旋即,我又沮丧地想道:“那我岂不是像那些汉‘奸’一样,可耻地替这死了还继续发威的老狐狸卖命?” 中分头还是十分客气地将我和八爷请到了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x上,将我们送回芙宝园。一路上,我和八爷都沉默不语,一个字都没有说。我留意到,八爷眼光时而清澈如泓,时而‘迷’‘乱’如沙,时而柔情似水,时而刚烈如风,甚至把早就攥在手中的那包“黄鹤楼”内部特供烟捏成了一团坚硬如铁的废盒。 “大概八爷此刻也和我一样,心里‘波’涛汹涌吧?”想到这,我也不禁心似狂‘潮’…… 回到了芙宝园,我老远就望见十爷、铁汉和刘喜喜早就待在了大‘门’口。一见到我,十爷就一脸愧疚地说道:“海豹小哥啊,真……真对不住了!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实在没想到我们芙宝园的管家吴品秋居然是一个内鬼!你不知道,你刚离开的时候,他居然伙同几个杂工,把文妙果掳走了……” 我摆摆手,反过来安慰道:“我知道了,十爷你也不要太过自责,要怪,就怪乐善堂的人实在太狡猾了。” “什么,”铁汉张大嘴巴惊呼道,“你早就知道的呀?” 八爷叹了口气,对十爷说道:“伍诚义,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地回答我:师父是被人害死的,这是你知道不?” 十爷双眉猛地一抬,“呀”惊叫了一声便错愕地说道:“什么,师父被人害死啦?这消息来源可靠不?我只知道七十年前,抗战胜利的前夕,师父忽然说要出一趟远‘门’,然后从此杳无音讯,没想到竟是被人所害……” 八爷紧盯着十爷,又咄咄‘逼’人地问道:“你不知道这事?好,那我再问你一句,小兰在哪,你又知道不?” 听到八爷问到这个,十爷更是一脸的诧异之情:“小兰?小兰不是早就难产去世了么?你也不是不知道的,问这个干什么呀?” 八爷面无表情地说道:“小兰,可能没有死。” 还没等十爷回答,他身后就有人抢着怒吼道:“高老八,你不要在这信口开河,扰‘乱’视听!” 这话虽然说得火气十足,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出这话说得中气不足、虚弱不已,明显说这话的人身体欠佳。 十爷怔了一下,立刻大声斥责道:“‘混’账!广儿啊,你怎么能和你的八叔这么说话!还不快点给我道歉!” 第243章 武汉关码头 “我为什么要道歉?”在这个时候,站在十爷身后的那个人依旧坚持己见地叫道,可声音依旧是那么孱弱无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此刻我也看清,顶撞十爷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十爷伍诚义的儿子、芙宝园少主伍思广。看得出来,原先从血藤蔓的魔爪中解脱出来的他,在王妈的悉心治疗和三足龟的‘精’血奇效下,已经痊愈了不少,不仅原先布满身上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肉’芽消褪得差不多了,而且‘精’气神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可脸还是如同白纸一般煞白煞白的。 “广儿,”十爷眉‘毛’抖了抖,“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八叔是你的救命恩人?” 伍思广的脸变得更苍白了:“爹,一码归一码,他是对我有恩,但是他敢在这胡扯一些和我妈有关的事情,我就不给他面子!” 十爷双目一瞪,看样子也恼火了,张了张嘴巴还想要训斥一下,可这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袅袅地传入了我们的耳朵里:“哎哟老爷呀,你看你这是生什么气呢?你可是知道少爷大病新愈的,这不才好了一些,你也不要因为一个外人的胡言‘乱’语就刺‘激’他啦!” 我怔了一下,心里暗道这不是程粉紫的声音吗? 果然,从十爷身后婀娜多姿地闪出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一边把整副身子软软地依靠在十爷身上,一边缓缓地‘抽’出白皙粉嫩的手掌抚在十爷的‘胸’口,嘴里还不住地娇嗔道:“老爷,消消气呀!别火了呀,妾身给你‘揉’‘揉’心窝……” 十爷脸‘色’变得有些复杂,顿了一下才威严地说道:“广儿,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先回去修养一下吧!老八,辛苦你了,咱们里边说话,请!” 八爷听到十爷这么说,又望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的伍思广,忽然仰天“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然后对着十爷说道:“老十,看来你们这芙宝园,不是很欢迎我呀!” 十爷“嗨”地叹了一声就说道:“老八,你这是什么话?” 这时候,伍思广在后边小声嘀咕道:“哼,肯定不欢迎啦!这老家伙分明就是一个扫把星,一来,就把芙宝园上下‘弄’得‘鸡’犬不宁,连地底都给掏了……” 十爷一听这话,扭过头就是低声的一句训斥:“广儿,你这么说,像话吗?” 伍思广一脸的倔强与不满,看上去对十爷的指责不以为然,但就在这个时候八爷忽地说道:“老十,看来我和你们的人可能存在一定的误会。(..info)可能是因为这几天住在你们这,也打扰你们也太久的缘故吧?不过也好,我明天就要出一趟远‘门’,刚好就此别过。” 十爷一听这话,眉‘毛’一扬立刻叫道:“喂,老八,你不要和广儿一般见识呀……” 可是十爷的话还没说完,程粉紫便抢先喊道:“哎哟,高老先生这就要走呀?那我立刻安排手下,开车把你送回武昌的地摊!” 八爷把手一摆,朗声地说道:“免了,我有手有脚的,自己可以走!老十你多保重,后会无期!” 说罢,八爷拂袖而去,留下十爷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喉结一连动了好几下,却愣是吐不出半个字来,反倒是偎依着他的程粉紫一脸娇媚地朝八爷的背影高喊道:“这样则么好意思呢?慢慢走呀,不送啦!” 而一旁的铁汉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张开大嘴巴叫嚷道:“喂,十爷,过了啊!就算你是一个美‘女’……哦不,你的夫人是一个美‘女’,也……也不能这么对待有恩于你的八爷啊!” 我瞪了铁汉一眼,朝他吼道:“铁汉你还说些什么?走啦!” 说完,我又对十爷轻轻说了一句:“十爷……唉,告辞了!” 然后我拉着呆在原地瞪着眼睛、不知所措的刘喜喜,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我走得很急,只想快些离开芙宝园,耳畔响起呼呼呼的风声,似乎风声之中,还掺杂了十爷无奈而又痛苦的叹息声,可惜八爷是听不到了…… …… 翌日,武汉关码头,凛冽的江风犹如利刃一般刮着人脸,让我感到刺骨的寒意。 我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正“突突突”一阵阵生疼的脑‘门’,想起昨晚的彻夜未眠,全因文妙果的被绑架,比这寒风更加让我感到寒彻心扉。 “海豹,怎么了,不像你呀!”这时候我的耳畔响起了铁汉的声音。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心烦意燥地回了一句:“不关你事,谁叫你来的!” 铁汉听到我这话,立马咧开大嘴“嘿嘿”干笑了两声,然后搔着后脑勺,谄媚地对我说道:“我这不关心你嘛……” “矫情,懒得理你。”我怒斥了一句后,回过头,惆怅地眺望着这武汉关码头的江面。 作为渠之省、九省通衢、得水为先的长江中游重镇武汉,最大的特‘色’莫过于被长江蜿蜒曲回地分割成一块块,以致江河港湾湖泊星罗相连。而由于近现代的农民自然经济需要发展自由贸易,再加上晚清洋务运功时期洋人抢滩汉口码头,开辟汉口为通商口岸,于是中西文化在此地‘交’融、孕育、发展为一种特属于江城的文化。这文化,在现在留下的痕迹就是密布的租界区和远处的汉正街。 我有些‘迷’惘地望着那别具特‘色’的建筑,慢慢把目光转移到江面的千顷‘波’涛之中。 此际,远处江上轮渡的呜咽笛声不绝于耳,浩瀚的水面不断闪着白‘色’的光芒,船上的白帆像海鸥似的时隐时现。我望着这些大大小小的轮船,眼睛都有些应接不暇了,却不知道自己待会将登上哪一艘轮船。 近处岸边石凳上,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在勾肩搭背地谈情说爱,而并肩走在岸边的银发老人,却表现得更像一对神仙侠侣。可这时候,我在清晨略显冷清的人群之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人头戴一顶老旧发黄的海军水手帽,脸罩一个特大号空军蛤蟆镜,身穿一件磨得有些发白的皮夹克,足蹬一双笨重的陆军马靴,把三种军服“‘混’搭”一身,正是八爷无疑。可我也看到,此刻八爷正挂着一脸的倦容,显得疲惫不堪,恐怕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估计是昨天在芙宝园被伍思广言语冲撞之后,心里不好受吧。 “来得这么早啊海豹小哥,”这时候八爷用有些慵懒沙哑的声音对我说道,“石原夏之恋呢?” 我耸了耸肩说道:“没看到呢!” 八爷微微一笑,用下巴朝铁汉和刘喜喜点了一下又问道:“带上帮手啦?” 我还没说话,铁汉已经抢着说道:“嘿嘿八爷,你看我这些天净是跟在你们屁股后边转悠,却半点事都没做,这不感到愧疚嘛!所以啊,八爷你们这次务必带上我和刘喜喜,就算是搬凳擦桌都可以呀,呵呵。” 八爷笑道:“大块头,你跟着我的目的,不会是还惦记着我的那些古董吧?” 铁汉立刻跺着脚,嘟着嘴巴说道:“八爷,你这么说可真的小看我啦!我再怎么说,都不像那些贪财之人吧?” 我忍不住讽刺一句:“我看你倒‘挺’像财‘迷’的。” “哎哟海豹你这家伙,”铁汉苦着一张脸抗议道,“不带这样挖苦人的吧?” 我还想继续驳斥铁汉几句,这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 就在这时候,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在阳光的普照下,发出一阵阵刺眼的亮光。只见一艘崭新的轮船像一匹钢铁骏马,斩‘波’劈‘浪’,向我们这驶来。那尖尖的船头正像梭子似的切着水面,‘激’起了一道人字形的雪白‘浪’‘花’。 而正屹立在船头的一个人,明眸皓齿、一脸孤傲,不是石原夏之恋,还能是谁? 铁汉望着轮船上的石原夏之恋,“啧啧”地称赞道:“呃……其实这日本妞,身材和外貌,都‘挺’不赖的嘛!” “无聊。”我不禁鄙夷地说道。 铁汉立刻坏笑着说道:“就你高尚,就你脱离低级趣味!我就不一样啦,对美‘女’可是毫无抵抗之力!要是这日本妞让我上了她的‘床’……哦不,上了她的船,那我可就有机会啦!到时候,你可不要和我抢哦!” 我白了铁汉一眼,不屑地反问道:“哼,谁会和你抢?” 这个时候,轮船已经靠岸停泊了,负责接送事宜的中分头走了过来,把我们接上了轮船。一看到我们,石原夏之恋便冷冷地说道:“来了?还带上了帮手哦。” 铁汉立刻挤眉‘弄’眼地叫道:“石原小姐,我叫豪猪,是海豹的兄弟,幸会啊幸会!告诉你,我很能干的哦!” “呵呵是么,”石原夏之恋皮笑‘肉’不笑地冷笑道,“看不出来呀。” 说罢,石原夏之恋一挥手,就吩咐手下开船。 我看着这艘轮船徐徐地离开码头,心里想到一些事情,不禁对石原夏之恋问道:“石原小姐,这艘船是什么船?要去哪?” 石原夏之恋凝望着远方,幽幽地说道:“这是我们乐善堂的专用轮船乐善丸号,这一趟我们的目的地是三峡。” “三峡?”我听了这话怔了一下,心里不禁暗道好家伙,这下要去的地方居然是中国长江最险峻的峡口三峡? 第244章 长江里的鲸鱼 这时候,铁汉立刻抢着对石原夏之恋挤眉‘弄’眼地说道:“石原小姐,你就不懂啦,这三峡在武汉的西边,可以坐船沿长江逆流而上是没错,但是你忘了中间还隔着一个葛洲坝和三峡大坝呢!过坝要进船闸,又是开闸又是关闸的,好麻烦的……照我看,我们这样子坐轮船慢慢悠悠地飘过去,还不如坐汽车快呢!” “呵呵,”站在船头的石原夏之恋头都没回地问了一句,“那你有什么好主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访问:.。” 铁汉一听石原夏之恋居然搭理他,马上来劲,上下嘴皮子唾沫纷飞地说道:“美丽的石原小姐,这你就问对人、问对专家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一条高速铁路叫宜汉高速公路的,从武汉直达宜昌,才320公里左右。要不这样吧,我这就和你下‘床’……哦不下船,然后和你开车过去,保证一天就到了。然后我带你一边慢慢游览三峡美丽优美的风光,一边等他们这一船的闲杂人等到来。嘿嘿,石原小姐,你意下如何呀?” 说罢,铁汉斜着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石原夏之恋窈窕的背影,万分期盼地等着石原夏之恋的回复。 我叹了口气,心里暗道:“唉,我和这样的人为伍,真的降低了自己的素质和身份!” 可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忽地做了一个手势,远处的中分头“哈伊”回一句便“噔噔噔”地跑了过来,跑到了铁汉的面前,板着脸就从嘴里边蹦出一句生硬的普通话:“你的,不喜欢坐乐善丸的,可以下船!” 铁汉瞄了中分头一样,撇撇嘴说道:“就你这瘦不拉几的猴子模样,也想在爷爷我面前指手画脚?嘿嘿,你够格么?” 中分头听到这句,立刻变成怒气冲天的模样,提起右手,挥出一拳就冲着铁汉的‘胸’口揍去。 铁汉冷笑一声,轻轻松松地便用左手抓住了中分头这速度和力量都稀疏平常的一拳,砸吧着嘴巴调侃道:“嗨?就你这本事呀?我想郑重其事地告诉你哦,现在该轮到你这日本小猴子,才是东亚病夫把?” 说完,铁汉仰天大笑起来,丝毫都不把这中分头放在眼里。 可就在这时候,右手被铁汉紧紧抓住的中分头忽然“桀桀桀”地怪笑起来,声音就像夜枭一般刺耳难听。(..info$>>>棉、花‘糖’小‘說’) 铁汉一听有异,不禁停下笑声,不解地问道:“喂,东亚病夫,你气傻啦?怎么笑起来了?” 中分头眼睛里忽然‘露’出‘阴’暗邪恶的凶光,我心里一震,立刻高声对铁汉喊道:“快撒手!” 可我话音未落,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情立刻发生了! 只见中分头的右手在一瞬间反握住铁汉的左手,在中分头手掌接触到铁汉身体的那部分,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腐烂起来,霎时间,铁汉的手掌马上由刚才那种充满了血‘肉’弹‘性’的状态,变成黯淡灰白的形态,而且还不断散发出一股类似于腐烂尸体的腐臭味! “啊,啊,啊……”铁汉又惊又疼地大叫起来,表情已经因为剧痛而扭曲了。 可是即便铁汉极力地挣扎个不停,可看上去他似乎挣脱不了瘦弱矮小的中分头的手掌。 就在我和八爷看得目瞪口呆,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石原夏之恋忽然出声了:“嗨,可以停手了。废了这傻大个一只胳膊就行啦,怎么说也是高老八和万舟的朋友。” 石原夏之恋这话故意用普通话说出,目的不知道是为了警告一下对她起‘色’心的铁汉,还是为了讨好一下我和八爷。 可最让我感到心寒的是,就因为铁汉对她稍微有那么一点企图,她就让中分头废了他一只胳膊,还感觉到是给了我和八爷面子一般。 中分头从鼻孔发出“哼”的一声,把手一甩,铁汉犹如一块泥塑的雕像一般“哐当”掉在轮船的甲板上,过了好一阵,才悠悠地从甲板上站起来,可一双大‘腿’却物资在那如同抖糠似的颤抖个不停。 “现在,你知道,谁是东亚病夫了吧?”中分头冷冷地嘴里边说出这句。 铁汉变得铁青的脸上,苍白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可此刻铁汉的左边胳膊正不断地收缩、膨胀着,不一小会“噗”地一声,一层腐臭干枯的皮囊“啪嗒”地掉落在甲板上。 而出现在我们眼里的,则是铁汉那重获新生的左臂。 “你真够……够意思!”铁汉忿忿不平地冲中分头吼道,眼里却带着一丝。怯意 这时,原先自顾自地站在船头的石原夏之恋扭转过头来,故作一脸惊讶地说道:“哎哟看不出来哦,居然是金刚不坏之身?原来你也是改造者呀,哈哈。” “嘿嘿,嘿嘿……”铁汉干笑了几声,却不敢再随便说话了。 “你的手下,不也是改造者?”一直在一旁冷眼相看 的八爷情不自禁地‘插’话道。 “没错,”石原夏之恋得意洋洋地说道,“他是义渠君的弟弟石原候,改造的能力是让一切想要的东西**。”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么一说,中分头嘴角扯出一弯诡秘的弧线,冷笑了一声,此刻正握在手里的啤酒杯立刻“哔哔啵啵”地化为脆如蝉翼的烂铁,一片片地掉在地上,看我们几个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股寒气。 只有铁汉心疼地嚷嚷道:“你这石头猴啊,好好的啤酒不喝,怎么这么‘浪’费呀!放下那啤酒,让我来!” 中分头有些讶异地瞪了他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随手抓起一件东西朝铁汉的脑‘门’砸去。 铁汉脸‘色’大变,如临大敌地用手一接,却发现是一罐啤酒。 铁汉也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地“啪”一声打开了易拉盖,凑到鼻子前瞄了瞄,才裂开嘴大声喊了一句:“嘿,里边的啤酒没烂,还在‘噗呲’、‘噗呲’地冒气呢!”喊罢,铁汉昂起脑袋便“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你们,要不?”中分头对我和八爷问道。 我朝中分头摆了摆手,扭头对石原夏之恋问道:“石原小姐,我们舍陆路转水路,目的是为了什么呀?” “你觉得呢?”石原夏之恋微笑着反问道。 我愣了一下,稍作思考后回答道:“肯定我们必须去一个走陆路会错过的地方,我想应该就是在江对面那边的南岸。” “呵呵,”石原夏之恋点着脑袋笑道,“你可比那傻大个聪明多了。” “谁……谁说我是傻大个呀?石原小姐,你对我的误会可大啦!”铁汉哭丧着脸抗议道,但是转眼看到中分头在恶狠狠地盯着他,又吓得赶紧闭嘴了,嘴里却兀自低声地碎碎念,大概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之类的意思吧。 八爷忽地问道:“石原小姐,你是要去赤壁、岳阳,还是荆州?” 我知道,八爷说的是走武汉到宜昌的水路,靠长江南岸这一段比较有名的城市名称,可石原夏之恋摇着头说道:“都不是,你们到时候就会明白的。” 说罢,石原夏之恋又回复到一脸的高冷模样,孤寂地屹立在船头,顶着凛冽的寒风,昂头望着前方,我从后边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在思索着什么,还是期盼着什么。 “真是谜一般的旅途啊!”到了此时此刻,我不禁暗自心道。 一旁的八爷看我一脸的凝重,不禁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劝慰道:“海豹小哥,你想太多也白搭。我敢预测,未来肯定不会如现在一般风平‘浪’静的。倒不如趁现在难得的宁静,好好享受一下吧!” 说完八爷举了举手里的啤酒罐,朝我示意了一下。 我苦笑道:“八爷,我不喜欢喝酒。” “嘿嘿,”铁汉已经喝得有些兴奋地朝我喊道,“哈哈你不喝可是你吃亏哦,石头猴的这一箱啤酒就都归我们啦!” 我鄙夷地瞪了铁汉一眼,怒斥道:“你要喝滚远点,别再丢洋相就行了!” 可就在此刻,我的胳膊被人扯了扯,我有些诧异地望了望,原来是刘喜喜扯住了我的衣肘。 我怔了一下,然后对刘喜喜笑着问道:“小孔雀,怎么了?是不是我生气的模样吓到你啦?” 可此刻刘喜喜却拼命地摇着脑袋,手里指着远方,表情十分紧张,似乎极力想告诉一些什么。 “小孔雀发现了什么异常吗?”我有些诧异地抬头一望,只见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点黑‘色’的物体,正不断地朝我们这边驶来。 “好奇怪哦,是鲸鱼吗?”铁汉有些纳闷地叫嚷道。 听到铁汉这没头脑的话,我禁不住骂道:“笨蛋,这是江里,哪会有鲸鱼……” 可原本靠在栏杆边自饮自乐的中分头大叫一声,把手里的啤酒罐一甩,立刻钻到船舱里去,看到中分头这么紧张,我心里一凛,不禁惊呼道:“肯定有情况了!” 而站在船头的石原夏之恋已经‘抽’身回来,快步走到我们的面前,对我们喊了一句:“有情况!” 说完还没等我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石原夏之恋便如同中分头一样“刺溜”一声钻入船舱中,消失在我们面前。 铁汉看到中分头和石原夏之恋都一脸慌张地离开,不禁一脸茫然地对我问道:“这是咋啦?怎么……怎么一个个缩进船舱里边,不敢待在甲板上看风景?” “我怎么知道呀……”我气呼呼地反诘道,可这个时候,我的双眼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第245章 突如其来的军舰 眼前从天际矫健行驶而来的,是一艘蓝灰‘色’的大船,比我们所乘坐的乐善丸号轮船还大一号,船头赫然印一个血红‘色’的“狱”字,船上高大的桅杆上似乎架设了各种先进的雷达天线和电子设备,沐浴在金黄‘色’的霞光中,一副威风凛凛、霸气十足的架势,远远看去还‘挺’像一条浮出水面吐气的蓝鲸。[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 铁汉瞪大眼睛望着这艘轮船,啧啧地称赞道:“这船,好大啊!难道是万吨油轮吗?” 眉头紧锁的八爷听到铁汉这么一说,忍不住骂了一句:“傻大个,动动脑子行不?这怎么可能是万吨油轮?你看到船尾没?” 铁汉‘舔’了‘舔’嘴巴,抬了抬眼睛后张望了一下,还是一脸无语地问道:“船尾怎么了?” “嗨,”八爷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骂道,“没看到船尾悬挂着国旗么?这不是一艘普通的客船或者货船,而是军舰!懂不懂?” “军舰?”不止铁汉,包括我都惊呼道。 “没错,”八爷脸上‘露’出既疑‘惑’而又紧张的表情,“至于为什么此刻,会有这么一艘军舰出现,是不是冲我们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咽了咽几口唾沫,心里边还想追问几句,可看到了八爷那几乎可以拧出水来的眉头,就不吭声了,因为我知道此刻即便我问多些什么,八爷估计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就在我们几个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艘军舰不断朝我们靠近的时候,那个船舱的‘门’“啪”一声被打开了。 我、八爷、铁汉和刘喜喜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向船舱的入口,惊愕地发现此刻从船舱里边,已经探出一颗脑袋出来。这颗脑袋活脱脱一个桃子的形状,只见上边的尖脑壳油光锃亮,光秃秃的一根头发都没有;下边粗大的下巴上,突兀地长了一颗指甲盖般大小的痦子,痦子的上边还飙出一茬‘花’白的‘毛’发,都不知道该叫做胡子,还是叫做汗‘毛’。(..info棉、花‘糖’小‘说’) 就在我们几个都瞪着眼睛望着这颗怪脑袋的时候,怪脑袋的主人忽然破口大骂道:“你们几个呆头鹅,还愣在原地干什么?还不快给何叔我滚进来!待会连累了我的船,看我不把你们剁成‘肉’泥抛到江里喂鱼!” 说罢,怪脑袋何叔从船舱里边钻了出来,后头还依次爬出几个小喽,看上去就是他的手下。只见何叔叽里呱啦地冲手下吩咐了几句,几个手下便各自分头行动,有的跑到船头有的跑到船尾,还有的直接就爬到了桅杆上,都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何叔看到几个手下就位了,扭头瞄了我们一眼,又急得暴跳如雷起来:“还看还看,都是聋子听不懂爷爷我说的话么!” 眼看铁汉就要憋不住问候对方父母,我立马伸出一手拦住了铁汉,正‘色’道:“这何叔脾气是大了些,但是都是为了我们一船人的安危,我们就听他的吧!” 八爷听我这么一劝说,也是连声附和道:“对,对面来的那艘军舰肯定不是善茬,我们还是听话地回到船舱避一避,免得给他们添麻烦。要是误了正事,说不准今天就要葬身鱼腹了!” 铁汉这才收了火气,在我的推搡下极不情愿地钻进船舱,我们剩下的几个也跟在他的后边进了船舱,只见石原夏之恋和中分头都站在一个中控台前,神情严峻地盯着几个监控小屏幕的情况,显得十分紧张。 看到这架势,我也情不自禁地把眼睛转向各个屏幕,只见镜头里边,何叔的手下都在我们所乘坐的这艘乐善丸号的各个部位忙碌着,有的拼命地挂着五颜六‘色’的旗子,有的一个劲地降下桅杆上的棋子,还有一个在甲板上不断地跑着圈,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而人群中那个何叔兀自叉腰站在甲板上,板着一张臭脸不断手舞足蹈指挥着,咋一看,就如一个高明的说唱高手,正站在舞台上忘情地表演。 “哼,这怪脑袋还‘挺’自以为是的!”这时候铁汉嘀咕了一句。 石原夏之恋徐徐地扭头,对着铁汉冷冷地说道:“自以为是?哼,在他面前,你连一坨屎都不是。” 听到这话,铁汉有些尴尬地抿抿嘴,最终还是忍不住耷拉着丑脸抗议道:“石原小姐呀!我就算再差,也不至于连……连一坨屎都不如吧?” 石原夏之恋冷笑道:“何老大是我雇来的航海高手,有丰富的航船和实战经验,打过枪开过炮的,你行么?” 铁汉楞了一下,还有些将信将疑地问道:“石原小姐,你别欺负我没有上过历史课耶!那怪脑袋,他……他是中国人吧?除了和你 们的甲午中日海战外,我没听说这些年中国有什么海战耶……” 石原夏之恋一脸鄙夷地嘲讽道:“哼,孤陋寡闻!八八年,中和越海战,何叔和他的兄弟击沉敌舰两艘,重创一艘,那时候被誉为你们的‘民族英雄’、‘军魂’!傻大个,说到上战场拼命杀敌,你行么?所以说,在他面前,你连一坨屎都不如!” 说罢,石原夏之恋扭头转向监控屏幕,留下一脸难堪的铁汉呆在原地。 “什么?这看起来相貌猥琐、外表佝偻的怪脑袋,居然是这样子的一个人物?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啊!”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话我心里不禁叹息道,可转眼看到铁汉那张口结舌、恨不得地上出现一条缝立刻往里边钻的尴尬模样,我摇摇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铁汉语重心长地说道:“铁汉啊,有时候脸是别人给的,却是自己丢的!” 可这个时候,中分头喊了一声,又把船舱里边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监控屏幕之上。 只见主画面中,那艘巨大的军舰已经‘逼’近了我们这艘客轮,两船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百米了。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是,此刻对面军舰上,那炮台的炮管已经缓缓地移动到对准我们所在的乐善丸号船身的角度来。 此刻就算是呆子都明白,对面只消一炮,立刻可以把乐善丸号轰出一个大窟窿! 此时此刻,我们几个人看的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铁汉更是急得把角落里的一个救生圈紧紧攥在手中,嘴里还喃喃说道:“待会沉船的时候,你们……你们这些会游泳的,可别和我这只旱鸭子争这个救生圈呀!” 可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个黑影如离弦的利箭一般冲到了船头,变了戏法地从‘裤’兜子中掏出了两面红黄对角的方旗,使劲在那挥舞起来。铁汉瞄了几眼,用疑‘惑’不解的声音问道:“这……这不是那个怪脑袋……那个何叔吗?给吓糊涂啦,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跳广场舞呀?” 听到铁汉这话,我几乎无语了,连八爷都忍不住训斥道:“傻大个,闭上你的狗嘴行不?这是旗语,是何叔利用他的经验,用旗语在向对方传递讯息!” 铁汉搔了搔自己的脑袋,一脸难堪地说道:“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你少点出声就对了!”我皱着眉头补充道,眼睛又转回到屏幕上。只见在何叔的旗语‘交’流下,似乎起到了效果,那向我们行驶过来的军舰已经悄然停下,发出了“呜呜呜”的一连串长短不一的汽笛后,对准我们的炮管徐徐地下落。 此刻我隔着屏幕,都似乎能听到镜头里边何叔轻轻舒了口气的叹息声。就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看起来就要在何叔的一己之力下平息的时候,我忽然在中控台右下角的一个就巴掌大小的屏幕上,看到让我极为震惊的一幕! 看到这一幕时,我血管中原本还在正常流动的血液瞬间几乎凝固了,全身似乎掉进到冰窖里边冷得瑟瑟发抖,上下两片牙关也不受控制地互相撞击着,发出“咯噔”、“咯噔”的一连串脆响。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噩梦。 一个困扰了多年,每每想起都会让我惊慌失措的身影! 这时候也说不出为什么,我一个箭步窜了上去,粗暴地一把推开了坐在中控台上正聚‘精’会神地‘操’控的控制员,“啪”一下把主画面切到右下角那个屏幕,然后把镜头一个劲地拉到最近,一直到没办法再放大为止。 这时候,我在巨大的屏幕上,看到这样子的一个身影:即便是旭日当空,这个身影依旧笼罩在一片黑影之中,分辨不出任何的外貌五官、衣着打扮,只能依稀地辨别出哪里是脑袋,那里是躯干,仅此而已。 可即便是这样,我依旧认得出这个身影,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存在。 我也清晰地记得,这个身影,对我做过的一切。 我的眼前已经没有别的了,浮现在眼前的全是那些可怕的往事和记忆! “好奇怪的人啊!”这时候八爷不禁高声惊呼道,也就是这声惊呼把我从噩梦中揪出,可这个时候,我全身已经被冷汗打湿,里里外外湿的一塌糊涂。好不容易才恢复清醒的我深吸了一口冷气,朝主屏幕中的那个黑影望去…… 第246章 狱宗会 只见主屏幕中,军舰上边的这个黑影沉默地对着何叔的方向望了一会,然后忽地掏出了一把底子玄黑‘色’、上边绣有红‘色’骷髅图案的旗子,凭空划了几下,画出一道诡异的线路之后,又收了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就在我们几个为这个黑影的动作感到丈二河山‘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我们又赫然发现,在另一个画面中,何叔浑身触电一般剧烈颤抖个不停,然后突然像发了疯似地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旗子。到最后,何叔竟然一把扯开上衣,猛地把手里的旗子调转过来,狠狠地将旗杆戳进自己的两肋之间! 霎时间,我们愕然地看到两股‘激’‘荡’的血流,从中空的旗杆中汹涌而出,溅在乐善丸号的甲板之上。而随着这个让人无比诧异的举措,何叔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看上去就像摆在死人坟墓前的一个寿桃似的。 直到何叔做出这样子的自残行为,军舰上的黑影才重新掏出那把骷髅旗,又用奇怪的手法划了几下,然后整个人“唰”一下便消失在屏幕之中。 看到这一幕,八爷情不自禁地叹道:“这个人好快的身手,一下子就不见了耶!” 可另外一个屏幕上,何叔如斯重负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如同一滩‘肉’泥一般颓坐了下去,甚至忘记把兀自‘插’在自己两肋的旗杆拔出,还是蜂拥而上的那群何叔的手下七手八脚地扶起了他,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对旗子从何叔两肋拔出,然后搀扶着何叔回到船舱。 我们看到原先气势汹汹的军舰已经开始掉头离去,知道这件事算是告了一段落,心里高悬的那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就在这个时候船舱‘门’“吱歪”一下被打开了,然后传来了一阵喧闹,我转头望去,只见何叔在一帮手下的搀扶下进来了。 好一个何叔,即便受了重伤,脸‘色’也因为失血变得苍白,可脸上依旧霸气十足,匪气不减,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的模样。 见到这番场景,我不禁在心里称赞道:“好一个铮铮铁骨的硬汉啊,果然是曾经的‘军魂’!” 此刻石原夏之恋已经迅速地走了上去,双手扶住了何叔,用极为温柔关切的声音说道:“何先生,辛苦了!这一次若不是你,我们这艘乐善丸号估计就要遭殃啦!太感谢了,我这就为你疗伤……” 说罢,石原夏之恋把双手轻轻地放在了何叔两肋的伤口处,还没等我们明白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石原夏之恋全身猛地抖了一下,刹那间,便有无数的金光从石原夏之恋的上半身折‘射’出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之间石原夏之恋嘴里不断嚅嚅地默念着什么,双手之间不断有璀璨的光芒‘射’出,接下来让人讶异的是,原本何叔流血不止的伤口,居然在石原夏之恋的这金光下止血、愈合了。不仅何叔的手下,包括何叔都一脸震惊的神‘色’。 何叔低头望了望自己的两肋,在发现已经痊愈之后,抬头错愕地望着石原夏之恋,用疑‘惑’的语气缓缓地问道:“你念的是……是白衣观音咒?你可以空手治愈人啊?难道,难道你也是改造者么?” 石原夏之恋浅笑地‘露’出一个美丽的模样,柔声说道:“没错,你们叫改造者,我们叫深蓝血统者。” “深蓝血统,改造者……” 何叔反复念叨着这两个词组,然后开始低头沉思不语,船舱里立刻陷入一片短时的寂静。反倒是八爷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握拳便是这样说道:“何大英雄,在下武昌高一眼高老八,谢过方才的救命之恩!何大英雄贵为‘军魂’,今天力挽狂澜,一双令旗舞得是虎虎生风,实在叫人佩服得紧……” “那是,”一个小罗喽禁不住得意洋洋地开始吹嘘起来,“俺师傅当年在南海,可是首屈一指的水手,越南鬼子一见他老人家立刻吓得魂飞魄散的……” 可这个小罗喽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因为何叔“啪”地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个小罗喽被‘抽’得狠了,鼻血霎时间就溅了开来,甚至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爷爷我最特么讨厌多嘴的人,”何叔又是臭着一张脸骂骂咧咧道,“你们几个都给我长点记‘性’啊!” 看到何叔如此暴戾的行径,一时间何叔身旁那些手下立刻噤若寒蝉,缓了一会,才纷纷唯唯诺诺地应着“好的”、“明白”。 “这么大火气啊,”石原夏之恋笑眯眯地说道,“何先生,气消了没?能和我说说两船遭遇时,发生了些什么吗?”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么一问,何叔喉结动了动,看得出他回忆起刚才的情形,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我们几个听到这也是好奇心顿起,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想知道刚才何叔把令旗舞得像螺旋桨似的,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 只见何叔下巴的那茬‘花’白胡子抖了抖,幽幽地说道:“实际上,刚才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那军舰差点就朝我们开火了。我也感到奇怪,我分明转换了桅杆上的旗语,告诉对方我们只是一艘普通的客轮,但为何这军舰就是要盯着我们不放?” “是啊,”石原夏之恋问道,“这是为了什么呢?” 何叔咧咧嘴,接着说道:“我也感到特么奇怪,所以忍不住跑到船头,朝对面的军舰打着旗语,告诉他们我们只是客轮,只是想去上游游玩而已,并没有其他企图。可当我特么转换了无数信号,军舰依旧不为所动,就在我就快要绝望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比划出一种少见的旗语,也就是我以前在南海舰队服役时,在无线电失灵才会用以相互通报的旗语……” “哎哟,看不出何先生还会这一手哇!真……真叫人想不到!”石原夏之恋故作崇拜地说道,马屁拍得自然无比,毫无痕迹。 我看到何叔听到这句话时居然有些难为情地笑了,虽然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何叔“嘿嘿”地干笑两声后又说道:“这是我当年当兵练的把式,二三十年都没耍过,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被我紧急地用上了。你可别说,对面的军舰立刻有反应了,这不出来了一个黑不溜秋的鬼影。” 我浑身震了一下,连忙强行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剧烈‘波’动,不动声‘色’地问道:“何叔,这鬼影,你认识么?” 何叔瞄了我一眼,郑重其事地对我说道:“小伙子,你特么都知道军舰上这‘鬼影’把自己藏在‘阴’影之中啦,我怎么可能认识他是谁?” 估计是看到我的表情瞬时变得很失落,何叔立即又补充说道:“但是他掏出的那面旗子,我可是特么熟悉得很!” “那面旗子?你说那面黑‘色’的红骷髅旗?”这时候还没等我开口,铁汉已经抢着问道。 何叔藐视地望了铁汉一眼,有些不爽地说道:“没错,那面旗子来头可不小,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我记得,当年我在南海和越南贵子干架期间,在一次驻守铁皮屋时,和一个老上级闲聊,偶尔从他口中听过的一面神秘的令旗。” 何叔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据说这面令旗是‘上面’给的,代表了大人物的意志,传递了血战到底的决心,当时在我们这些海军战士心目中,简直就是神一样的物品。可那位老上级又悄悄透‘露’给我这么一个秘密,据说这把血骷髅旗,可以号令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叫……哎哟叫什么来着,我都忘了!” “狱宗会?”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张口就说出我深藏于心中的这三个字。 没想到石原夏之恋也知道这么一个组织,我心里暗道。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八爷的脸‘色’忽地变了。 而何叔“啪”地一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啧啧啧”地恍然大悟道:“哎哟我说妹子呀,你居然也听说这个神秘组织的名称?没错,据说好像是早在四十年代,也就是我们全国上下还在全民抗战的那个时候,就有了这样一个组织哩!这个组织是在干什么的,我就不晓得啦。我就只知道这狱宗会就是在西祖的旨意下成立的,好像老是在探究一些远古的神话和传说,据说资金特么的雄厚,背景和关系都特么的硬呢!” 石原夏之恋笑着问道:“是么,有多硬气呀?” 何叔瞪着眼睛叫道:“你不知道,当初我们还在南海血拼越南鬼子的时候,这个组织里边的人已经指名道姓地使唤我们的大领导,无论如何要拿下哪哪哪几个岛,说是那几个岛附近有啥啥的,据说口气比总司令还硬气,而且大领导还不得不服,你说牛不牛?” 何叔越说越来劲,拍着肚皮又唾沫纷飞地说道:“主要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我们那拨人才对血骷髅旗推崇备至,都幻想自己有天可以拿着血骷髅旗,朝平时都对自己颐指气使的领导发号施令!于是那时候我们那拨人喝酒、闲聊和吹牛皮的时候,都特么传了不知道多少关于狱宗会的轶事,结果一传十十传百,而且越传越玄乎。” “有多玄?说来听听!”我不禁问道。 第247章 绝不坐以待毙 听到我的疑问,何叔瞄了我一眼,得意洋洋地显摆道:“小兔崽子,你知道么?刚才我将令旗旗杆倒‘插’进自己两肋的那一出苦‘肉’计啊,就是在南海打海战空闲之余,和弟兄侃大山时,凑巧听隔壁排的一个小湖南说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这么做,暗含的旗语是‘两肋‘插’刀’,懂不?嘿,就是表明了都是兄弟、都是自家人的意思,也是显示对血骷髅旗绝对效忠的意思!” 何叔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我的脸上了:“猜不透吧?嘿,别说你了,在这之前,我还以为是茶余饭后用作消遣的谈资,这些年随着战事的结束,而逐渐遗忘。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后,我居然能够在这亲眼见到血骷髅旗!还好想起来这么一回事,也用上了,还特么给我赌对啦!嘿,你说何叔高不?” 我笑着伸出了大拇指,朝何叔赞道:“高,实在高!” “哈哈哈……”何叔听到我的恭维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可突然眉头一皱又咳出几口血来,可见刚才的自残行为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何叔几个手下立刻慌慌张张地扶着何叔,又是‘揉’‘胸’口又是顺后背,好一阵忙活后,何叔的脸‘色’才由煞白变得稍微红润了一些。 “何先生,”石原夏之恋柔声询问道,“你不碍事吧,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嘿,你可小看我了!” 何叔一听石原夏之恋的话就不乐意啦,一胳膊肘甩开搀扶着他的手下,用力拍着‘胸’口大声吼道:“我现在特么好着呢,老虎都能打死几只!妹子,你信不?” 石原夏之恋看到何叔这个要强而又固执的样子,笑道:“好好好,我信了。” 说完,石原夏之恋用双手推来了一张大班椅,恭敬地移到何叔面前,欠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笑道:“何先生,这中控台还是由你来坐镇最合适不过了,请吧!” 何叔也不做客气,一屁股就坐上去了,然后顺势翘起了二郎‘腿’,还举起左手,朝石原夏之恋一摊,似乎在索取这些什么。 “嘿,这怪脑袋干了点事,就想拿钱啦?”这时候铁汉忍不住小声嘀咕道。..info 可石原夏之恋看到何叔这举动一下子便心领神会,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掌,中分头立刻从侧边端出一个造型奇怪的容器出来。我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容器,发现里边里边充满了黑‘色’的液体,此刻正犹自冒着热气,还弥漫着一种特殊的芳香气味,似乎是我不太熟悉的一种饮品。 只见石原夏之恋取出一个造型独特、质感浑厚的陶杯,从中分头手里倒出满满一杯热气腾腾的饮品,递到何叔的手中,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按照你的意思煮出来的,试试?” “嗯……” 何叔眉‘毛’一抬,信手接过陶杯,闭着眼睛深深地抿了一口,然后“骨碌”、“骨碌”地在口中漱个不停,最后一昂脖子吞了下去,猛地睁开眼睛大叫道:“好手艺,这么正宗的越南口味咖啡,我是多少年没喝过了,真特么过瘾呀!” 说完,还没等我们几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何叔一抬头就是把一大杯咖啡悉数喝完,喝得一滴都不剩,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石原夏之恋见其如此尽兴,不仅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些都是前些日子,我吩咐乐善堂的会员专‘门’带过来的越南咖啡豆,最大的特‘色’是以特殊‘奶’油烘焙而成,故会有浓郁的热带咖啡包裹着浓浓的‘奶’油香味。” 石原夏之恋又拍了拍那个造型独特的容器,笑道:“而这个呢,是使用改良式越南壶,以滴漏式来萃取纯正之越南咖啡豆,会更具风情和口味哦!” 何叔一脸舒坦,说话间下巴‘肉’瘤上的那一茬‘花’白胡子一颤一颤的:“嘿嘿嘿,我在南海出生入死了快十年,啥都没学到,就是学到了打仗不要命和嗜喝越南咖啡。石原小姐的手艺真好,果然是经典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爽,真特么爽!” 石原夏之恋嘴角暗带一抹狡黠的微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只要何叔心里舒服,我天天煮咖啡给你又有何难?” 在喝下石原夏之恋连番灌入的‘迷’魂汤后,何叔裂开嘴笑得灿烂无比:“好说,好说,哈哈!妹子你叫我办的事,我何某保证给你办成,决不食言!” “那就太好了,呵呵……”石原夏之恋献媚的目的就是为了何叔说出这句,此刻听到何叔做出承诺后,便满足地‘抽’身缓缓离去了。 我望着石原夏之恋的背影,心里暗自揣测道这何叔果真神通广大,能让乐善堂堂主石原夏之恋都为之倒咖啡的,估计也没几个人可以享受这样子的待遇了,只不过他俩之间密不可宣的到底是什么,估计只能随着这一趟旅途的发展才能逐渐地揭开神秘的面纱了 想到这,我下意识地望了何叔一眼。 只见他贪婪地喝着手里的越南咖啡,翘起的二郎‘腿’因为惬意而不断抖动着,可他的双眼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中控台的那些监控画面,那专注的神情,不亚于一只老鹰从高空俯视地面上猎物的情形。 是什么,让他如此警惕? 难道和刚才一样,他提防的,是随时可能出现的军舰和敌人? 还是难以抓‘摸’的未来? 一切,似乎都只能是个‘迷’。 只不过想起刚才那艘军舰上的黑影,我浑身又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尤其是小‘腿’还兀自不断发抖着,几乎让我站都站不稳。因为我的记忆太过于深刻,太过于黑暗了,以致每次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我都要遭受一次无比痛苦的记忆拷打,不亚于身临其境。 因为经过刚才那经历,我更加确定了,这个人绝对就是当年将我如同畜生般肆意****的“魑魅魍魉”那四个人中的一个魑。 我也更加深信了,这些人隶属于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组织狱宗会。 一个在西祖的旨意下成立的,资金雄厚,背景关系强硬,甚至可以调动军舰,指挥大领导的组织。 此刻我知道有关于狱宗会的一点丁线索,就是这个神秘组织似乎正在探究一些存在于远古的神话和传说的事物。我所担忧的是,我所效忠的x力量研究所和我们的死对头‘迷’踪界,也和这些远古的神话和传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最终发生了正面的矛盾,该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 我想到了自己,若不是遭受了狱宗会的施虐,恐怕此刻我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出租车司机,每天百无聊赖地重复着拉客、轧马路和买彩票的枯燥剧情,虽然可能过得毫无‘激’情,但是总能享受午夜回归家中的那片刻舒坦和安宁。 不像现在,提心吊胆,身心俱疲。 因为狱宗会的魑魅魍魉四大恶人,我才沦为海豹人,不得不和魔鬼签下契约,变成了一个丧失独立思考能力,只懂得听令和屠戮的工具。 我恨这种生活,但是我回不去了。 所以我更恨让我过上这种生活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选择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火坑中的人,碎尸万段…… 这个时候,陷入无尽沉思中的我忽然感到手臂被人扯了几下,我讶异地扭头望去,只见扯着我胳膊肘的不是别人,正是小孔雀刘喜喜。只见她正忽闪着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盯着我,似乎在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对一脸关切的刘喜喜说道:“我没事,你放心吧。” 刘喜喜还不相信,正在她抓着我胳膊不放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八爷细微的声音:“海豹小哥,借一步说话!” 听到八爷这句,我不禁心头一凛,神情严肃地对刘喜喜说道:“小孔雀呀,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放心吧!这不八爷找我有事,你就让我去和他聊会。” 刘喜喜瞪着眼睛望了八爷一眼,又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最终还是缓缓地松开了紧抓着我不放的小手。 我冲刘喜喜笑了一下,转身走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八爷身边,小声地问道:“怎么了,八爷?” 八爷瞄了我一眼,冷不防地问道:“海豹小哥我问你,你上这船,目的是什么?” 我听了八爷这疑问先是愣了一下,稍加思索便回答道:“嗨,还不是为了被绑架的文妙果啊!” 八爷点头道:“那就是啊!我瞧这石原夏之恋这一趟,明显‘精’心地进行了布置,船只、人员、物资都配备齐全,连有海战经验的退役老兵都搬来了,谁知道这一回,她又想干一些什么惊心动魄的勾当?我敢保证,接下来即将发生的,绝对比刚才那一幕更加惊险。我们都是被胁迫上船的,没理由为了石原夏之恋的一己‘私’‘欲’,陪着她殉葬!” 八爷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绝不坐以待毙!” 我心头一凛,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才悄声地继续问道:“那八爷的意思是……” “找准机会,救了文妙果就走!”八爷斩钉截铁地低吼道。 我怔了一下,有些‘迷’糊地问道:“你确定果果就在这船上?” 八爷甩了甩眼‘色’,我立刻把目光移向了昏暗的船舱里边…… 第248章 文字棺重现 石原夏之恋的乐善丸号在长江的这些客轮中,算不上是大型船只,可是摆在小渔船面前体积也不小,整个船舱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可以通过中控台后头的一个昏暗的楼梯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只不过此刻没有打开电灯,所以‘混’沌一片,让人看不清晰。 我心里踌躇了一下,扭头朝中控台望去。只见两个‘操’纵者正聚‘精’会神地掌舵,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而刚才忙碌了一阵、身负重伤的何叔此刻正疲惫不堪地躺在大班椅上小憩,呼噜声打得比惊雷还响。再通过监控画面,我看到石原夏之恋和中分头正在船舱外的船头,举目眺望着远方,也瞧见何叔的几个手下正在乐善丸号的各个位置干活,无暇顾及其他。 此刻在中控室内的我们,似乎成了多余的人。 我朝铁汉和文妙果悄悄地打了几个手势,告诉他们帮我和八爷放哨,我和八爷要通过中控室后边的楼梯进入船舱内部进行探查。 铁汉挤挤眼,朝我做了个“放心去吧,有我在没意外”的手势。 我瞪了他一眼,比划着手势示意他小心点,不然保准挨揍。 就这样,我和八爷屏气凝神,踮起脚尖就小心翼翼地朝船舱内部进发。 楼梯不长,即便为了不发出声响我和八爷尽量放慢了速度,但还是很快就到达了船舱内部。我瞪大了双眼朝里边扫‘射’了一番,可除了远处安在船舱内壁几颗绿幽幽的指示灯外,船舱里边没有其他可供照明的发光体。 就在我有些为难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啪”一声响声。 我惊愕地扭头望去,只见八爷正端着一支发出白光的手电筒,招手朝我示意着。 “不愧为八爷,这都准备好了。”我心里暗赞了一句,就走过去紧随着他的步伐,朝船舱的深处走去。 借着八爷手中这支手电筒的光亮,我逐渐看清楚了这乐善丸号船舱的内部情况:只见这船舱里堆放着大大小小的木箱和杂物,有靠椅、雨伞、缆绳、帆布等杂七杂八的东西,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物品。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拆开那几个布满灰尘的大木箱的时候,前边忽然传来了八爷“咦”的一声疑问。(..info好看的小说 我立刻抬起脑袋朝前边望去,只见船舱的深处,似乎有一些奇怪的物体,正在暗处幽幽地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我忽地感到一种‘阴’森可怖的诡异气氛,从船舱深处的这些物体传递到我的每一个‘毛’孔中,即便现在我穿着厚厚的棉衣,也不禁一阵接一阵的‘毛’骨悚然,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差不多把我的衣服撑开了一圈。 更让我心里发‘毛’的是,这种感觉…… 我似乎在哪里感受过! 可即便我搜肠刮肚地思索了许久,也想不出这重逢的恐怖是在哪碰到过。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八爷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走,过去瞧瞧。” 事到如今我再怂也不能做缩头乌龟了,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也随着八爷蹑手蹑脚地朝船舱深处走去。 船舱里边静得让人心里边直发‘毛’,我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那种“噗通”、“噗通”的跳动声。随着我的脚步不断移动,我惊愕地发现,此刻赫然出现在我和八爷面前的,居然是几个长方形的木箱子,呈一个“文”字形摆放在船舱里。 我惊恐万分地把眼睛朝木箱子扫去,只见上边刻有不少奇怪的‘花’纹和图案,看上去好像肆意涂鸦一般,却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规律和韵味。最叫我恐慌的是,这些‘花’纹和图案看上去极为眼熟,我确定之前我绝对见过这些木箱子。 电光火石之间,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骇得我不禁从地上跳了起来! 没错,眼前这“文”字形的六口棺材,不就是那晚我在南海的红头船船舱里头见到过的么? 怎么回事啊,那艘“鬼船”里边的“文”字棺,居然会穿越时空,出现在眼前这艘乐善丸号的船舱里边? 真不可思议! 霎时间,我感到全身的血液就要凝固了…… 而一旁的八爷只顾着盯着这六口“文”字棺瞧个新鲜,而没有注意到我脸‘色’的巨变。只见他一边认真地数着一边小声地嘀咕道:“一,二,三,四,五,六!哟,一共有六个箱子耶。嘿,似乎像是棺材,又好像不是……” 这个时候,八爷扭头对我低声喊道:“海豹小哥,你怎么看?” 我愣了愣,咽了咽唾沫,有些迟 疑地说道:“八爷,邪‘门’得很,咱们千万不要触这个霉头!” “嘿嘿你怎么啦,”八爷干笑道,“看你脸‘色’都吓白了,打退堂鼓不像你的风格呀!” 我还想分辨几句,忽然想到一件事,心里“咯噔”地响了一下,不禁急促地叫道:“八爷此地不宜久留,会有‘女’鬼的!” 八爷怔了一下,‘摸’着下巴问道:“什么,你说的是……是‘女’鬼?哪里有?” “对对对,”我紧张地一边望着四周一边焦虑地说道,“这‘文’字棺我先前撞见过,邪‘门’得很,我差点就栽在这里头了……八爷,眼瞅着这里没有文妙果的踪迹,我们还是快些退回到中控室那边吧!” 八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犹豫了一下才心有不甘地说道:“那好吧,我们这就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朵忽然听到了一阵幽幽的笑声。 这声音极为沉闷极为人,听得我犹如千万支银针扎在躯干上一般,身子一阵酥软,双‘腿’也不断颤抖着。 “谁!”八爷低吼一声,刹那间已经把手电筒朝我们身后照‘射’去。 在八爷手里的手电筒照‘射’下,一张恐怖的鬼脸出现在我们俩的面前。和在红头船上看到的一模一样,这‘女’人的眼睛、鼻孔和嘴巴,都被红线密密麻麻地缝上了,此时缝线处正往外渗出点点肮脏浓稠的脓血,令人作呕…… 我的头皮马上发麻了:天哪,这正是之前我看到的缝线‘女’鬼! 我马上想起上次和缝线‘女’鬼遭遇时,自己就被缝线‘女’鬼的怨念硬生生地束缚住,接下来便如同提线木偶般任其摆布,差点没了‘性’命。想到这我心里一横就想来个先下手为强,立刻从小‘腿’外侧拔出了荼罪魂眼,一声不吭地朝缝线‘女’鬼的心窝迅捷地刺去。 可昏暗中缝线‘女’鬼的嘴巴‘露’出一丝诡异的弧线,“嗖”一下便消失在我的眼前,我的荼罪魂眼立刻刺了个空。 “这……”我诧异地叫了一声,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腰便被不明的物体抱住了。 我心里暗道一句“不好”,整个人立刻往下一缩再是一滚,便挣脱了纠缠。 可当我回头一望的时候,我惊得下巴就要掉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八爷。 可是八爷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现在忽然变得空‘洞’呆滞,而且慢慢变成半眯半闭的状态,此刻就像在梦游一般,双‘唇’紧闭地闷声朝我走来。 而更让我吃惊的是,八爷的走路方式原本是迈着八字步,霸气十足,现在却变成扭扭捏捏的样子,活脱脱小脚‘女’人走路的姿态。隐隐地,我又听到了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这一次似乎多了很多嘲讽的意味。 我心里立刻叫苦不迭:“糟糕!八爷给那‘东西’上了身!” 怎么说都是八爷,我不可能一刀给他来了个透心凉,但是八爷步步紧‘逼’,也容不得我再做退缩,此刻我想到一物,不禁喜不自胜,暗道:“好你个缝线‘女’鬼,你会找傀儡,我也会找雇佣兵来治你!” 我立刻把手移到荼罪魂眼的刀柄处,扯开了正裹有金黄‘色’咒封图案的红布条,当我将最后一小截红布条剥离荼罪魂眼的刀柄时,我耳畔立刻响起无数冤魂的悲鸣!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刹那间一具通体血红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身前。 “上!”我吼道。 鬼小孩凄厉地尖叫了一声,便朝鬼附身的八爷扑去。 八爷看到突袭过来的鬼小孩,不但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妩媚地笑了一下,双手一扬,我愕然地发觉在眼前的昏暗中,居然有无数折‘射’着寒光的绣‘花’针鬼魅地朝鬼小孩飞去。猛扑上去的鬼小孩猝不及防,一下子中了不少绣‘花’针,整个血红的身躯立刻被扎得犹如刺猬一般千疮百孔。 八爷从喉咙深处发出夜枭一般的“咕咕”声,手一扯,鬼小孩立刻被贯倒在地上,我心头感到诧异,身子一滚便捡起地上的手电筒,抬手一照,只见八爷每根手指上,都系着一根红线,十根红线的另一端连着绣‘花’针,而每一根绣‘花’针都结结实实地扎在鬼小孩身上的每一处要‘穴’上。 鬼小孩“呜呜”地怪叫着,可浑身无力地低垂着,似乎气力全都消失了,此刻正瘫倒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我,一双血红的眼睛里边流‘露’出恐惧和求助的讯息。 这个时候,我也知道不能再示弱,心里暗道一句“豁出去了,八爷有怪莫怪啊”,脚上一用劲,便一跃而起,翻刀砍向八爷的手腕…… 第249章 八爷变铜人 我这一刀砍得又快又狠,我原以为就算砍不到八爷的手腕,至少也可以劈断八爷手上的那些红线,救下被十根绣‘花’针扎住浑身要‘穴’无法动弹的鬼小孩。.info[],最新章节访问:.。 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当我手中的荼罪魂眼砍到八爷手腕上的时候,我的耳畔竟然传来了“叮”一声类似于砍到石头上的声响,原本可以削铁如泥的荼罪魂眼居然如同劈到了岩石上的感觉一般。 怎么可能? 怎么八爷好像变成了铜人啦? 我吃了一大惊,连忙侧身一闪,躲到一边去。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惊恐地用手电筒一照,只见惨白的灯光中,八爷依旧一副大姑娘小媳‘妇’的妩媚姿态,而他被我砍到的手腕处居然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血痕都没有留下。 看到这样子诡异的场景,我心里骇道:“这……这没可能啊!我刚才这一下虽然没有用上全力,但是我霸道的气力加上荼罪魂眼的锋利,完全可以砍断一个牛头!” 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心里一狠便大叫一声“八爷对不住了”,旋即使出十成力朝八爷的右肩砍去。谁料又是“叮”一声骤响,眼前的昏暗之中居然闪现出几颗火‘花’,但我持刀的右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虎口顿时传来一阵酥麻,差点手一撒把荼罪魂眼都掉在地上。 我震惊无比,一连踉跄了几步,有些慌‘乱’地站在了一边,还没等我缓过劲来,我的眼前忽然寒光一闪。 “不好!” 我心知不妙,立刻催力勉强地舞起了兀自酥软的右手,用荼罪魂眼抵挡起来。刹那间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最后响声停下来的时候,我只感到左手一阵生疼,手中攥着的手电筒“哐当”一下就掉到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到一边。 跌落了手电筒,我的视线重新变得昏暗,我心头一慌,知道眼前被缝线‘女’鬼附身的八爷绝非善类,我刚才和八爷贸然就这么下来,可能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 回想起上一次在南海的红头船上撞见这神秘的六口“文”字棺,还有最后自己被缝线‘女’鬼怨念控制,差点丢了命的情形,我的内心不禁方寸大‘乱’,下意识地用右手将荼罪魂眼格挡在自己的身前,提防着随时可以再次袭来的绣‘花’针。(..info无弹窗广告) “咯咯咯……”八爷又发出一阵让人心惊胆颤的笑声,眼睛依旧眯着,嘴巴也是紧紧抿住,活脱脱缝线‘女’鬼的模样,我感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就在这个时候,八爷的脑袋忽地被一个有效的身躯抱住了。 我错愕地望去,只见昏暗中,死死抱住八爷脑袋不放的,居然是鬼小孩! 原来刚才八爷为了袭击我,松开了对鬼小孩全身要‘穴’的牵制,鬼小孩获得自由,立刻又忘乎所以地对八爷发动进攻。 估计被缝线‘女’鬼附身的八爷也没有料到,刚才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鬼小孩,在重获自由的时候立刻就变得生龙活虎,动作立刻变得笨拙起来,加上此刻由于投鼠忌器,他手上的绣‘花’针不敢‘乱’戳,场面看上去反而变得有些古怪。 我看得心里焦急,本来很想帮一下鬼小孩的忙,可第一我的左手此刻酸麻难当,完全使不上劲,第二八爷浑身硬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此刻我即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也是手足无措。 鬼小孩圆瞪着一双血红的鬼眼,使出吃‘奶’的力气死命拉扯着八爷的‘毛’发,八爷原本稀疏可数的白发在鬼小孩的施暴下,如同柳絮一般纷飞而下,而八爷发出沉闷的惨叫声,用双手拼命抓住鬼小孩的胳膊,想要阻止鬼小孩撒泼似的行为。 鬼小孩的双臂被八爷死死拽住,气得“哇哇”叫了两句,忽地把脑袋低下,张口就咬起来。 让我觉得诧异的是,八爷的头皮,立刻被咬出一个个血窟窿,鲜血马上从八爷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肆意留下,在昏暗之中显得极为狰狞恐怖。 “这样子啊,”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自思索道,“我的荼罪魂眼砍不动,而鬼小孩的牙齿一咬就给咬得稀烂啦?难道……难道铁器伤不得,用牙口就伤得?” 我忽然想起传说中楚汉相争的时候,为了得到韩信的帮助,刘邦曾允诺,只要韩信“顶天立地于汉土,绝不加兵刃於身”,也就是著名的见天不杀、见地不杀和见铁不杀“三不杀”。故后来要加害韩信时,吕后将韩信倒吊在长乐宫大钟之内,头为大钟所罩,故不见天日。而脚悬空于地面,所以无法顶天立地。 最让人叫绝的是,吕后居然使用竹 刀,也就是削尖的竹子,而非以兵刃(刀、剑之类,有刀刃的武器)将韩信杀死,以不违背当年刘邦许下的承诺。 想到这个传说,我心里暗道,此刻这缝线‘女’鬼附身的八爷,是不是也是“见铁不杀”? 难道可以对他产生伤害的,就是自己嘴巴上的牙齿? 我犹豫了一下,可还是踌躇不前,因为觉得自己对八爷下不了手…… 哦不,应该说是下不了口。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那边鬼小孩和八爷的战斗越加‘激’烈,此刻八爷的头发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像一个‘乱’糟糟的‘鸡’窝,而头皮也被鬼小孩咬得东一个口子西一个口子,看上去极为狼狈。 可鬼小孩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见他两只的手臂都被八爷死死地拽紧,然后被恼怒无比的八爷高高举过了头顶,接着给重重地摔在地上。摔惨了的鬼小孩挣扎着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十根绣‘花’针狠狠地扎进全身上下的重要‘穴’位里边,马上动弹不得,只好“呜呜呜”地悲鸣起来。 此刻八爷的脸上‘露’出一个极为怨恨恶毒的表情,宛如一个克死全家的怨‘妇’似的,旋即卸下手里的红线,弯下腰捡起鬼小孩,看样子似乎想要将鬼小孩的五官缝起来! 那还了得? 打狗还须看主人,更别说和我相辅相成的鬼小孩! 我怒喝一声,不顾一切地扬起荼罪魂眼,使出浑身气力就朝八爷捏起绣‘花’针、正‘欲’往下扎的右臂砍去。我的耳畔又传来了一声“当”的骤响,一股反作用力马上从荼罪魂眼上传到我的右手掌,我完全驾驭不了这股霸道的力量,手一松,整把荼罪魂眼“咻”一声便脱手而出,“唰”一下‘插’在船舱的墙壁上。 我愕然地低头一瞄,赫然看到我的虎口已经裂开了一个口子,鲜血已经汩汩地从这个伤口上涌流下来。 这下我不但左臂使不上力气,而且右手掌也受了伤,心里不禁怒骂一句:“‘混’蛋!” 但是我倾尽全力的这一下,虽然没有给鬼附身的八爷造成实际‘性’的伤害,但是好歹也震慑住了八爷。只见八爷“噗通”一下丢下了手里的鬼小孩,把头转向了我,忽地歪了歪脑袋,又发出那种“咯咯咯”的人笑声,听的我‘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我左右手都用不上,而且护身的荼罪魂眼也被击飞,昏暗中我已经感到内心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所占据。只见八爷缓缓地用‘女’人特有的那种扭捏姿态朝我走来,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诡异。 我看到这架势,只好抓紧了拳头,准备做困兽斗。 八爷步步紧‘逼’,忽然两手一晃,幽暗中我愕然地发现,此刻八爷手中居然多了两样东西,不是别的物品,而是一双绣‘花’鞋。 没错,出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双‘女’人穿大红‘色’的绣‘花’鞋! 我心里惊道:“这……这是整哪一出啊?看来八爷完全被缝线‘女’鬼占据了身体,又是捏绣‘花’针又是拿绣‘花’鞋的,待会搞不好还会学‘女’人蹲下来撒‘尿’……” 可就在我胡‘乱’猜测的时候,八爷居然甩起绣‘花’鞋,“咻”地就往我脸上兜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往一边窜去,总算躲过了八爷这一击,没想到还没等我缓过劲来,八爷屁股一扭,又以一种‘女’人的姿态朝我扑来,使用的“武器”,依旧还是双手之中的那一双大红绣‘花’鞋。 我立刻一个鹞子翻身,整个人腾空而起,恰好越过了八爷的身子,落到八爷的身后。借着这个空当,我咬紧牙关,用颤抖着的双手抱起了地上鬼小孩。 “喂,没事吧?”我低头关切地询问道。 鬼小孩原本紧闭的双眼立马睁开,用血红的眼珠子死死地望着我,可下巴咬得紧紧的,看上去一副不肯示弱的倔强模样。 我点了点头,笑着赞道:“好,有骨气!” 可还没等我来得及为鬼小孩摘下一身的绣‘花’针,我忽然瞄见昏暗之中,八爷忽然诡异地冲我笑了一下。 这笑容无比别扭,因为八爷的双‘唇’依旧保持着紧闭的样子,而嘴角则是朝两边极力地上翘,仿佛有人勾住八爷的嘴角使劲往两侧扯一般。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自叫苦不迭道:“八爷啊八爷,你不要‘逼’我咬你啊……” 可当我刚想往后退的时候,忽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下子被人从后抱住了。 第250章 愤怒的石原夏之恋 我原本全神贯注地盯着被缝线‘女’鬼附身的八爷,不料自己的身子忽地被“人”从后抱住,一下子吓得跳了起来! 我只感到脑袋“嗡”地响了一下,全身像掉进了冰窖一般寒冷无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访问:.。可这都不算完,幽暗之中,我只感到一个滑腻腻的物体,正不断地磨蹭着我的身体,慢慢从后背紧贴着我的肌肤,滑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冷汗“簌簌簌”地直冒,由于这个“人”已经如同槲寄生似的紧紧贴在了我的身上,我压根都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听天由命地任由它在我身上不断游走、磨蹭。 这个时候,紧贴我脖子的这物体已经由紧贴着我的脖子,游走到我的脸庞上。由于实在太过于贴紧和敏感,我已经可以感受到从这物体传来的温度。此刻,我已经可以通过斜着眼睛,看到紧贴着我的物体,是一张脸庞。 只不过这张脸庞上,正戴着一副骇人的面具。 实际上,我对于这副面具,再熟悉不过了。 幽暗之中,这副面具折‘射’着黝黑的光泽,那暗红的冲天卷发,高耸的鹰钩弯鼻,大张的血盆大口,朝外暴突的尖锐獠牙,还有空‘洞’的双目部分,不是开启我噩梦人生的人头面具,又会是什么? 我的脑海里一下子涌起了无数记忆的碎片,与这副人头面具相关的讯息不断出现和消失,我感到心脏正“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这,就差从心窝里边直接蹦出来了。 随着记忆的沉淀,此刻盘旋在我脑海的问题是:怎么这具人头面具,会再度出现? 我想起了上一次见到这具人头面具的时候,正是在三僚村,黑衣鬼眼人为惨遭毁容的白星儿戴上的,旋即无数的问题又喷涌而出。 难道人头面具下的人,是白星儿么? 她怎么会出现在乐善丸号上? 她突然出现的目的,是为了救我么? 我心头一凛,终于鼓起了勇气,怯生生地问道:“白……白小姐,是你吗?” 可我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被缝线‘女’鬼附身的八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我顿时感到耳膜一阵鼓胀,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八爷已经疾步朝我奔来,刹那间便挥出一掌朝我的面‘门’击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一掌力道十足,幽暗之中我都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劲风,我又惊又急,可无奈此刻整个身子都被戴着人头面具的这个人缠住,只好奋力侧身,希望可以尽力避开这一突袭。无奈距离实在太过接近,而八爷这一掌也实在太过迅捷,我已经嗅到了那劈头盖脸的掌风已经如同狂风暴雨倾轧到我的脸上。 “完了!”我绝望地在心里哀叹道。 可让我错愕的是,八爷这凌厉的一掌贴着我的耳朵呼啸而过,竟然结结实实地打在紧贴着我的人头面具上。 我的耳边瞬间响起了一声炸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便感到身上一轻,紧接着身后便响起了一连串的撞击声。我下意识地一脚踹在八爷身上,然后借力往后一滚,“咕噜”地翻了几个跟头躲进了角落中。 这一个回合下来,我历经了无数生死‘交’错的当头,此刻半蹲在地上已经是气喘吁吁,全身上下被冷汗浇了个湿漉漉。 借这个稍瞬即逝的机会,我好奇地瞄了瞄被一掌击中的人头面具人。可是昏暗中,我只能依稀地分辨出几张已经被撞塌的货架,却看不到那具让我情绪‘波’澜起伏的人头面具。我不禁暗自揣测道:“不会说这一掌,直接把带着人头面具的人打死了吧?哎哟,要是这个人真的是白星儿,那就悲剧了。” 想到倘若是这样,白星儿就是为我而死的,我的心头立刻涌现出一阵揪心的疼痛。我不禁咬紧了牙根,颤悠悠地站了起来,想要和八爷拼命。可八爷此刻却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只顾扭动着腰肢,一步步地朝带着人头面具的人被击飞的方向走去。 看起来,人头面具的那个人的出现,给被鬼附身的八爷带来了威胁和不安,以致八爷暂时放弃了对我和鬼小孩的攻击,转而对人头面具人步步紧‘逼’。 我大脑迅速盘旋着,揣测着这人头面具人和缝线‘女’鬼之间有什么过节或者说是仇恨,以致一见面就要拳脚相加,似乎‘欲’除之而后快。 但是即便我想破了脑袋,还是没能梳理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答案。 此刻似乎我只能选择帮哪一边。 帮助八爷除掉带这人头 面具的人吗? 开什么玩笑,八爷被缝线‘女’鬼附身,刚才一直为难我和鬼小孩,若不是人头面具人替我挨了一拳,说不准我现在已经见阎王了。更何况,戴着人头面具的人很可能是白星儿,怎么说都是我的顶头上司,如果她有什么闪失,估计王所长会迁怒于我。 那这么说来,就是要帮人头面具人干掉八爷么? 仿佛也不太好吧,此刻戴着人头面具的是不是白星儿还有待商榷,而且八爷这几天一直和我生死与共,我也不忍下手。 就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飘渺的歌声。这歌声是那么诡异,每一个音符和字节都极为暗涩‘阴’仄,让人听不懂、听不清,但听在耳里边却极为震撼,足以使一个正常人心智涣散、意志崩溃。 这充满了绝望和痛苦的歌声,只能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我感到极为难受,可心头一动,暗自奇道:“这不是……这不是小孔雀刘喜喜的死亡‘吟’唱么?” 只见昏暗之中,八爷发出一阵沉闷却又恼怒的低吼,立刻如同一截烂木头“噗通”一下掉在地上,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刘喜喜的歌声却戛然而止。我感到极为不解,可忽地眼前一亮,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进入了白昼之中。 我吃了一惊,双眼由于接受不了突然而来的光亮而感到刺痛,就在我捂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耳朵忽然听到一句非常恼怒的怒斥:“八嘎!你的,干什么?” “是谁?”可还没等我睁开双眼看清楚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我就感到自己一下子被人举上了半空。我心头一凛,挣扎着睁开眼睛一望,率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中分头那一张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 只见中分头双手紧紧攥着我‘胸’口的衣襟,愤怒地咆哮着:“你的,随便进入仓库重地,必须,死的!” 说罢,中分头狠狠地将我摔下地面,还没等我站起来,就用手掌抓住了我的胳膊。刹那间,我就感到了一股‘阴’森而又糜烂的气息从中分头的手掌传递到我的胳膊上。 “腐烂?”我心头大骇。 可就在这时候,一声急促的“亚美爹”传来,中分头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松开了手掌。我如获大赫地“嗖”一下把胳膊缩了回来,可马上便感到一阵剧痛从刚才被中分头抓住的地方传来。我错愕地借着光亮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凹下去了一大块,外边的棉衣、里边的保暖内衣还有自己的皮‘肉’都腐烂成灰白发臭的碎屑,正在“扑簌”、“扑簌”地往下掉落。 “万先生,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偷进入我乐善号的仓库重地。”一阵威严而又冰冷的话语传来,我马上看到了石原夏之恋那冷若冰霜的俏脸。 我咽了咽几口唾沫,有些狼狈地站起来,迅速用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此刻船舱里头的灯都被打开了,到处是一片亮堂,可因为刚才那一阵‘激’斗,摆放的东西都‘乱’糟糟的,显得杂‘乱’不堪。石原夏之恋正站在中控室下来的楼梯口,怒目圆睁地望着我,而她身前的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刘喜喜。 这个时候,铁汉忽地从石原夏之恋身后闪了出来,一边高举着双手,一边怯生生地对我说道:“海豹爷,对不住了……” “闭嘴!”一声怒叱传来,我看到铁汉脖子上有一把的匕首动了动,铁汉的脖子根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铁汉立刻噤若寒蝉,只见何叔从铁汉高大的身躯后探出了脑袋,恶狠狠地问道:“石原小姐,做掉这个傻大个?” 铁汉立刻“哇哇”地哭丧着脸求饶道:“别,爷你可别啊!” 石原夏之恋冷笑一声便说道:“何叔,要干掉这傻大个不容易,可不是抹脖子掏心窝就可以的。” 说罢,石原夏之恋径直走到我面前,忽然“啪”一下重重地甩给我一巴掌,愤愤不平地骂道:“看你干的好事!” 我立刻感到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生疼,一种温热辛辣的液体从我的鼻孔留到我的嘴里,很快便滴到了地上。我忍着疼痛盯着石原夏之恋那因为恼怒而变得煞白的俏脸,忽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在乐善丸号的船舱里边,悄悄摆放了红头船里的‘文’字棺?” 我的话音刚落,我便看到石原夏之恋因为震惊而颤抖了一下。 可石原夏之恋脸上流出出的这种震惊稍瞬即逝,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冷冷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红头船‘文’字棺的事情?” 第251章 滚出船舱 听到这句问话我顿了顿,望着石原夏之恋那‘精’光外‘射’的双眼,缓缓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之前我在去寻找南海鲛人胆的时候,就在南海中碰到过一艘充满着鬼魅气氛的红头船,那艘红头船的船舱里边,就摆着这样的六口‘文’字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石原夏之恋怔了一下,立刻追问道:“真的么?那你有什么发现?” 我有些疑‘惑’地望了石原夏之恋一眼,思索了一下,还是如实地回答道:“那时候在六口‘文’字棺里边,找到了一些尸体残骸,还有……还有一双绣‘花’鞋。对了,还有一副人头面具,就是刚才那一副……” “什么,”石原夏之恋惊叫地打断了我的话语,“你说的是一副人头面具么?” 我瞪大眼睛说道:“是啊,刚才你还没进来前,被缝线‘女’鬼附身的八爷就和一个戴着人头面具的人‘交’手。” “那个人在哪?”石原夏之恋‘阴’沉着脸,一边用眼睛搜索着凌‘乱’的船舱内部一边问道。 我伸出手指,指了一下刚刚人头面具人被八爷击飞的那个位置说道:“喏,刚才就摔在那的……” 石原夏之恋立刻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不断在倒塌的货物中翻看着,可说来奇怪的是,石原夏之恋找了许久,却没有发现人头面具人的踪迹。石原夏之恋沉‘吟’了一下,忽地招手对我说道:“万先生,你过来一下。” 我怔了怔,不知道石原夏之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只见石原夏之恋站在一个倒塌的货架边上,指着货架上凸出的一个钉子冲我叫道:“瞧瞧!” 我低头凝望了一下,只见这个钉子的钉帽上,有着斑斑的血迹,下沿还有一颗呈滴落状的血珠,应该是刚刚才出现的血迹。 “那人头面具人的?”这时候石原夏之恋问道。 我抿了一下嘴‘唇’,不敢确定地回答道:“当时光线昏暗,我也不清楚那戴着人头面具的人伤到了没有。” “八嘎,”站在石原夏之恋后边的中分头大叫道,“你的,老实点!” 石原夏之恋摆了摆手,示意中分头不要过分‘激’动,然后又扭转身子,走到了兀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八爷身边,皱了皱眉头,然后伸手抬起了八爷的下巴,盯着八爷端详了一会,还把手指凑到八爷的鼻子前试了试八爷的呼吸。(..info好看的小说 石原夏之恋摇了摇头,回过脑袋对我问道:“晕了?” 我点点头说道:“嗯,在听到了死亡‘吟’唱之后。” “你们那个小姑娘着实厉害,”石原夏之恋冷笑了一下又说道,“别看平时一声不吭的乖乖‘女’模样,没想到一开口就是夺命的杀招!还好我的白衣观音咒还能勉强抵挡一下,赶紧把她击晕了,不然恐怕我们一船人都得随着她的死亡‘吟’唱的旋律,绝望地堕入地狱……” 石原夏之恋顿了顿,忽然意味深长地望着我笑道:“除了你,同样来自地狱的尸弃魔!” 我也是一怔,心里暗自嘀咕道其实我自己也是困‘惑’不解,怎么每次刘喜喜进行地狱‘吟’唱的时候,其他人都是痛苦无比地七孔流血而死,而我除了感到一些不适之外,没什么大碍,莫非真的如同石原夏之恋所讲的,我和刘喜喜都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魔”? 可……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石原夏之恋正‘色’道:“我不知道什么地狱、什么尸弃魔来的,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救一下八爷如果他有得救的话!” 石原夏之恋听到我这一句,嘴角蓦然牵起一道诡异的弧线:“万先生,请你不用担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救他的。高老先生不会死的,应该说是现在还不能死,呵呵……” 石原夏之恋冷笑了几声后,嘴里忽然嚅嚅地念念有词,随着她红润的两片嘴‘唇’不断翻飞,她全身渐渐折‘射’出无数道金光,这些金光照耀在八爷的身躯上,我愕然地看到有一些黑‘色’的怪烟丝丝缕缕地从八爷身上消散开来。 这些怪烟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熏得我厌恶地捂上了鼻子,很快这些黑烟就消失了,石原夏之恋身上‘射’出的那些金光也渐渐黯淡下来。我注意到,石原夏之恋的鼻尖多了一层‘毛’茸茸的小汗珠。 石原夏之恋缓缓地站起身,低头冷冷地望着八爷。而原先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八爷全身忽地一颤,紧接着居然“唰”一下昂起了脑袋,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高悬的一块大石头才总算落了地,而这 个时候八爷颤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苦闷地自言自语道:“我,我怎么躺在这呀?哎哟,怎么我的手腕这么疼,像断了一样?啊啊啊,还有我的头发,怎么都掉光啦……” 我一听八爷这话,心里立刻想起了刚才我和被附身的他的‘激’战,明白他这些创伤说到底还是我给他添上的,不禁尴尬不已地说道:“呃……八爷啊,刚才你被附身了,我被迫无奈才,才……” 可还没等我把话挑明了,石原夏之恋忽然大声喝道:“你们几个有完没完?擅闯我的秘密船舱,搞了这么多‘乱’子,还想待到什么时候?快都给我滚出去!” 我愕然地望向石原夏之恋,只见她此刻柳眉倒竖,一脸愠‘色’,看上去极为恼火。 可一旁的中分头看到石原夏之恋动怒了,也大声吼道:“你们的,通通滚蛋!” 说完,中分头还使劲地拍了拍手掌,做出一副“再不滚出去老子就要动粗了”的态势。 我有些厌恶地望了中分头一眼,‘摸’‘摸’底走到了八爷跟前,对八爷问道:“八爷,你还行吧?” 八爷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沫的浓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没什么大碍。”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咱们走吧……” 说完,我拉起了八爷,一起走到了楼梯口处,我又俯下身自,背起了兀自昏‘迷’不醒的刘喜喜。在我即将踏上离开船舱的那条楼梯时,我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身望着石原夏之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多了一句:“石原小姐,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的……”中分头一看我停了下来又想发飙,可还是被石原夏之恋拦住了。 “万先生,”石原夏之恋冷冷地问道,“有什么你就快些问吧,问完你早点离开,因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立刻问道:“先前被你绑架的文妙果,现在还活着吧?” 石原夏之恋怔了一下,马上“呵呵”地冷笑起来,过了一会才停住笑声,带着一脸的狡黠对我说道:“万先生,你把我当‘成’人体器官贩子么?告诉你,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而且就在乐善丸号上。放心吧,只要你顺着我的意思做,她绝对会平安无事的。” 我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她在这条船上?” 石原夏之恋说道:“没错,可是你绝对找不到她的,不要费劲了。还有,我这么做,其实是在帮你。” 我听到石原夏之恋这句,苦笑道:“什么,你说这是在帮我?我没听错吧,把文妙果绑架了,还算是帮我么?” 石原夏之恋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是是非非,谁又说得清。好了,我也不想和你纠缠,你们快给我离开吧。” 说完,石原夏之恋摆了摆手,脸上堆满了厌倦之‘色’。 我明白,再和石原夏之恋辩驳也是白搭,因为擅自闯入了乐善丸号的秘密船舱,我们也是吃尽了苦头,此刻必须也是唯有快些离开才是正途。而且至少石原夏之恋也和我确认了文妙果的安危,所以我乖乖闭上了嘴巴,带着其余的人通过楼梯走出了船舱。 当我们这群人中最后一个人的后脚跟刚踏出了船舱的时候,船舱‘门’便“啪”一声从里边给关上了,旋即传来了锁死的声音,看得出石原夏之恋压根不想我们再进去了。 我叹了一口气,扭头望了八爷一眼,苦笑了一下,用发涩的嗓音对八爷说道:“八爷,真的差点把命都搭在里边啊!” 八爷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铁汉马上“嗷嗷”地叫道:“都怪你,要我给你放哨!嗨,差点害死了我呀!哎哟哟……刚才那个何叔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多惊险!” 说完,铁汉把手掌放在自己脖子上,翻着白眼做了一个惟妙惟肖的抹脖子动作。 我“哼”地从鼻孔里边出了一口气,啐了一口怒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哎哟喂,”铁汉立刻咧开嘴巴抗议起来,“我怎么说也是冒着生命危险为你放哨呢,嘿你怎么这么说我呀!真……真是岂有此理呀,八爷,你这回可得帮我说说他!海豹这个人嘛,有点本事,可是骄傲,看不起人……” 耳畔一时间满是铁汉喋喋不休的话语,我感到心烦气躁,正想狠狠踹铁汉一脚的时候,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声音,就从中控台那边传来。 “怎么了?”听到这阵‘骚’动,我疑‘惑’地回身望去。 第252章 雾锁长江 喧哗声是从正对着通往船舱的楼梯口,也就是先前的那个乐善丸号中控台传来的。.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这个时候映入我的眼帘里的,是中控台上几个手忙脚‘乱’的船员,他们正对着中控台上的几个屏幕指指点点,大声争吵着一些什么。有一个已经是脸红耳赤的小胡子,正用手大力地拍着中控台的桌面,看上去情绪十分‘激’动,仿佛接下来就要挥拳打人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八爷‘摸’着下巴,狐疑地问道:“海豹小哥,你说这帮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异常呢?” 我摇了摇头,怔怔地回答道:“我也不清楚,过去看看吧!” 说完,我背着刘喜喜走到了原先何叔躺着休息的那张大班椅旁,把双目紧闭、兀自昏‘迷’不醒的刘喜喜轻轻地放在大班椅上,然后扭身走到了中控台旁。 这时候,那个‘激’动的小胡子大声冲着另外一个人吼道:“老李,打死老子也是绝对不会再往前走的了!” 另外一个被叫做“老李”的中年人摊开手,一脸无奈地分辩道:“小徐,你这年轻人不要这么‘激’动啊,这不按照石原小姐既定的航线行驶么?我也是依据原计划行事而已啊!如果在路上耽搁了,恐怕天黑都赶不到啦。” 这时候,站在老李旁边一个后生仔也随声附和道:“徐哥,老李说的对,他也没有‘乱’跑‘乱’绕呀……” 可这个后生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徐当‘胸’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只见小徐吹胡子瞪眼睛地怒叱道:“狗蛋,你这个嘴边没‘毛’的臭小子,懂个球?现在外边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这是我们行船人最忌的!你看看这屏幕上,环绕着整艘乐善丸号的,都是白茫茫的雾气,如果贸然行驶,碰到前方有漩涡或是对开的船只,那不就完啦?” 狗蛋还没接过话茬,老李立刻抢着说道:“嘿,小徐啊你可别说,长江从武汉到宜昌这一段水路,我走了快三十年,熟得很,可以说闭着眼睛都可以走完!再说了,这不有雷达和导航嘛……” 小徐“哼哼”冷笑了两声又说道:“你瞧瞧,雷达和导航有用么?” “当然有用,就算你不信我,也得信高科技呀……高科技,高科技,咦?”老李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但很快就怔住了,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看到老李这么惊讶的表情,我也忍不住抬头望了一下中控台,只见雷达系统和导航工具此刻已经全部黑屏,就连安在右上角的一个指南针,上边的指针居然诡异地“咻咻咻”旋转个不停,完全失去了指示方向的效果。 老李一脸惊慌地望着眼前异常的场景,讷讷地问道:“这……这怎么回事呀?” 小徐撇撇嘴说道:“还能怎么着?见鬼了呗!” 狗蛋一听小徐这么一说,吓的脸都白了:“徐哥,你……你不要吓我呀,什么叫见鬼了?” 小徐叹了口气说道:“老子做船员好歹也有十年,走南闯北也算见识过不少,可碰到这样子雾锁长江而又仪器失灵的情形,还是头一遭。所以不是见鬼了,还能是啥?” 老李皱着眉头驳斥道:“小徐,你就不要胡说八道,吓唬狗蛋啦!什么见鬼了,完全没有科学依据,是‘迷’信!照我说,应该是雾气太厚太重,导致电子设备接收不到无线电‘波’,导致失效。” 狗蛋一听,立刻把下巴点得如同小‘鸡’琢米一般:“老李说得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指南针转成风扇的熊样,又可以作何科学解释?”小徐又将了老李一军。 狗蛋愣了一下,用手搔着自己的后脑勺憋了半天,又哭丧着脸转向了老李:“老李,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老李咬了咬嘴‘唇’,用探讨的语气和他俩说道:“可能……可能这雾气太大,干扰到了磁力场,使得指南针的只是发生偏差吧?” 小徐一听老李这话,立刻“哈哈”大笑道:“编,继续编!” 老李一张老脸也挂不住了,没好气地叫道:“小徐你是铁了心要和我过不去是不?你给我想清楚了,这条船谁是掌舵的,该听谁的?” “该听谁的,”小徐轻蔑地说道,“还不是听何叔的!嘿,我说老李啊,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扮老大,你还不配!” 说完,小徐忽地朝我这边走来,对我说了一句“让开”,然后越过我径直走到楼梯口,敲了紧闭的楼梯‘门’几下。 可楼梯‘门’依旧紧锁,楼梯‘门’里边一点回应也没有。 小徐又敲了好几次,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小徐有些耐不住了,对着站在‘门’边的八爷问道:“他们几个怎么待在船 舱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喂,老头,刚才里边发生那么大的动静,究竟发生了什么呀?” 八爷爱理不理地回了一句:“小子,想知道自己下去看!” 小徐火气立刻上来了:“哎哟我说你这老头,牛什么呀!啊?能下去,我早下去了,还用问你……” 我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打起圆场道:“大家都少一句呀,眼看形势不妙,就不要内讧了吧?” 铁汉也随声说道:“没错,都是自己人嘛。” “谁是你们的自己人!”小徐恶声恶气地顶了一句,便折回身走到了中控台边,“啪”一下用打火机点起了一根烟,闷声在那“吧嗒”、“吧嗒”地‘抽’个不停。 我望了望其余的几个人,然后对八爷说道:“要不,我出去船舱外看看情况。” 八爷咳嗽了一声,有些疲惫地说道:“也只能这样啦。” 听我们这么一说,铁汉立刻说道:“我负责照顾刘喜喜,嘿嘿,你们俩放心去吧,注意安全呀!” 我皱着眉头说道:“贪生怕死的家伙。” 说完,我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到了船舱的入口处,打开了船舱‘门’。 刚一打开‘门’,就有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就如同大热天打开了一个冰箱‘门’似的不断朝外吐着白气。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就迈出了船舱‘门’外边。只见此刻,船舱外边可谓一片云里雾里的世界,白茫茫的水汽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裹着你的身子,‘裸’‘露’在外边的皮肤立刻感到湿漉漉的,极为不舒服。 “海豹小哥,小心点脚步甲板上滑溜溜的满是‘露’水,很容易滑倒。”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八爷的声音,可是即使相隔两米都不到,当我回头一望时,也只能看到一个‘迷’糊的身影。 我点了点头,冲着那个黑影说道:“八爷,你也小心点。” 我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一片冰冷刺骨的水雾中,缓缓地朝船头走去。厚重的水汽已经打湿了我的衣服,衣服好像突然间重了好几斤一般,在初冬的季节显得十分湿冷厚重,让我只感到浑身不自在。 “这鬼天气!”我心中咒骂了一句,刚想移步向前,忽然看到雾气之中忽然窜出一个黑影,闷声不吭就朝我走来。 我感到有些愕然,开口对这个黑影问道:“八爷,是你么?” 可这个黑影依旧一言不发,只顾埋头冲我走来,而且越走越急,霎时间就出现在我面前。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这个黑影高大强壮,绝非‘精’瘦年迈的八爷。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先发制人,抬手反手擒拿了来人的右臂。 “哎哟,大哥饶命啊,大哥饶命啊!”眼前这个人立刻哇哇地求饶起来。 我手上的劲不敢有丝毫的减弱,依旧警惕地叫道:“你是谁,怎么出现在乐善丸号上?说,快说!” 眼前那个黑影哀叹道:“大哥是我呀,何叔的手下,桅杆的水手呀!” “咦?”我定睛一看,发现果然是刚才被何叔使唤的一个手下,这才松手,解除了对这个人的限制。 我看着这个‘揉’着自己胳膊的人,严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干什么?” “大哥我叫刚子,”这个身材高大壮硕的人说道,“原来是负责维修桅杆的。” 刚子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我在对讲机里边听说雷达和导航都失灵了,所以就爬上去检查了一番,发现各种电子设备都没问题呀,可你说怎么说失灵就失灵了呢?大哥,你说是不是因为这大雾呀?” 我怔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吧?” 刚子吐吐舌头又叹息道:“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我还是头一次见,怪吓人的呢!” 刚子还想继续说下去,可这时候,别在他腰间的对讲机“咔擦”地响了一下,传来了一句紧张急促的话:“刚子,在哪?快点过来船头,有情况!” 刚子一听,立刻拿起对讲机,吼了一句“马上到”,然后朝我打了一个眼神说道:“大哥,你在这等一会,我去船头瞧瞧。” 我拉住正‘欲’‘抽’身离开的刚子,正‘色’道:“我也和你去看看,走吧!” 刚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就带着我朝船头走去。 刚子毕竟是水手,对乐善丸号的构造很是熟悉,一下子就走到了船头,透过浓厚的雾气,我讶异地发现此刻船头居然聚满了人,仔细分辨了一下,居然都是刚才何叔的那帮手下,这个时候每一个都是面‘色’恐慌、搔头‘弄’脑,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第253章 缠绕的黑藤条 “怎么了,”刚子一边走上去一边喊道,“发生什么情况了?” 这帮船员一看刚子来了,纷纷让出了一条道来,我心里琢磨道这刚子在这群人中怕是有一定声望的,也就在这时候,刚子从人群让出的那条道走到了船头,低头望了望,便“咦”地发出了一声惊呼。.info[],最新章节访问:.。 “怎么了,”我有些困‘惑’地望着刚子的背影猜测道,“是不是刚子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见刚子抬起头来,和左右的人窃窃‘私’语起来,雾气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从焦急的语气中可以判断,刚子遇到的绝非寻常的事端。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去瞧一瞧究竟的时候,我的右肩忽地被人搭住了。 我惊讶地一闪身,又想用擒拿手的时候,耳畔传来了八爷的话语:“喂喂喂,海豹小哥,是我呀是我呀,不要慌张!” 我舒了口气,对身后的八爷说道:“哎哟,不要吓我才行呀!” 八爷‘摸’着下巴干笑道:“嘿嘿,怎么成了惊弓之鸟啦?对了,前边挤满了人,是怎么一回事呀?” 我耸了耸肩膀,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清楚耶,要不过去看看吧?” 八爷点了点头,就和我朝船头人头攒动的地方走去。我和八爷从人群让开的那条道走过去,来到了刚子身边,只见浓雾之中,刚子正用手放在一大串黑不溜秋的东西上,这里敲敲那里打打,显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 “这是什么?”八爷指着缠绕在船头的那一大串黑乎乎的东西对我问道。 我怔了一下,回答道:“让我瞧瞧……” 紧接着,我走到了刚子的身边,探头仔细观察起这一大串黑不溜秋的东西起来。让我感到无比震撼的是,这黑不溜秋的东西是由多股类似于藤条的长条组成的,合起来足有一个人的腰围那么粗,颜‘色’黑褐似铁,‘摸’上去外表粗糙,正如同一条粗壮坚韧的绳子一般死死地缠绕着船头。 我咽了咽口中的唾沫,对一旁也是一脸茫然的刚子问道:“这……这怎么一回事呀?” 刚子吐吐舌头说道:“我和你也是刚到的,要不问问知情者?” “刚子哥,”一旁一个胖墩哆哆嗦嗦地‘插’话道,“我是甲板水手胖虎,刚才平白无故突然起大雾的时候,中控台不是通过对讲机向我们传达乐善丸号停止行驶,全面检查船身情况的指令么?我来到船头一望,发现突然间有黑乎乎的东西从水里爬上来,吓得大声求救,结果,结果就……” “结果就怎么样啦?”刚子皱着眉头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胖虎用手指点点那黑乎乎的东西,手舞足蹈地说道:“我最开始看到这黑乎乎的东西不断往上蠕动,攀着船头上来,原先还以为什么大章鱼的触须呢!后来一想,不对呀,这是长江又不是大海,怎么会有大章鱼?结果我壮着胆走过来一望,发现这东西不像是章鱼须,也不像是蠕虫,倒像,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说呀!”刚子皱着眉头又追问道。 胖虎鼻翼翕张了几下,咧嘴说道:“倒像是乡下的大藤条!” 听到这,我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大藤条?” “不像嘛,”胖虎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接着说道,“你看这形状和外观,和我老家一种叫铁皮藤的植物十分相似,就是型号大上了许多倍!” 刚子嘴里嘀咕着“铁皮藤”三个字,用手指甲在这黑藤条上掐了又掐,忽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出来,手一动就往这黑藤条上砍去,只听到“叮”地一声,刚子手里的小刀居然脱手飞出,“嗖”地飞过了胖虎的头顶,惊得胖虎立马把脖子缩了回去,捂着脑袋蹲在那,“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地叫个不停。 “这么硬?”刚子诧异地叫道。 我低头查看了一下,藤条刚才和小刀发生接触的那部分,只是添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而没有丝毫被砍破的迹象。我下意识地伸手往小‘腿’外侧‘摸’去,却发现空空是也,这才想起我的荼罪魂眼在刚才船舱“文”字棺的‘激’战中被拍飞,此刻还‘插’在船舱内部的墙壁上。 最无奈的是,现在船舱又被石原夏之恋从里边反锁住,恐怕我的荼罪魂眼一时半会是取不回来了。 就在我感到有些无奈的时候,站我身边的刚子忽然开口对我问道:“大哥,有没有火?” 我愣了愣,立刻会意地说道:“有呀,刚子你想‘抽’烟么?刚好我有好烟,可以给你解解馋……” 说完,我就把手伸向内兜想取出早上坐船前就放在兜里的黄鹤楼内部特供烟。 没想到刚 子一边摆手一边笑着回答道:“我不‘抽’烟的。” 我又是一愣:“不‘抽’烟你要火干嘛?” “烧。”刚子简单利落地回答了一个字。 “烧?什么意思?”我一边掏出‘裤’袋中的打火机一边困‘惑’地问。 刚子眨了眨眼睛笑道:“还能怎么着?用火烧这藤条呗!” 说罢,刚子接过我手里的打火机,对着黑藤条刚刚被砍出一小道痕迹的地方烧了起来,可没想到烧了好一会,烧到刚子因为温度过高疼得撒手,那黑藤条除了被火烤的地方温度高得烫手之外,似乎没有烧焦或者破损的痕迹。 刚子一边甩着烫到的手指,一边瞪大眼睛叫道:“这……这黑藤条刀砍不烂,火烧不焦,真的是忒坚固了吧?” “是啊,这么古怪的?”此刻八爷也忍不住随声附和道。 就在这个时候,刚子的对讲机又传来了一阵声音:“刚子哥,我是大熊啊,那个船舱‘门’还是没有打开,石原小姐和我们的老大还没出来呀!” “哦,好的!”刚子把嘴巴凑在对讲机边回了一句,扭头对其余的人摊开手说道:“没办法了,大老板和船老大都不做声,也不出来主持大局。” 这么一说,聚集在船头的一大帮人马上如同煮沸了的开水一般,七嘴八舌地吵闹起来:“遇到这样的大雾天气,前后左右都分辨不了啦,老大还躲在里边躲猫猫吗?” “‘女’老板不肯出来‘露’个面,这怎么一回事嘛?” “嗨别说了,船头给这怪东西缠住了,怕是走不了啦!” “天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呀,菩萨保佑,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哦!” …… “都别说了,”我皱着眉头喊了一句,“说这些有意思么?” 趁其他人愣了一下不说话的当儿,八爷高声喊道:“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要是这船出了什么‘乱’子,还不是大家一起倒霉!” 这群人面面相觑,很快便安静了下来,这时候刚子双手下压,给其他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双手抱拳对我恭敬地问道:“请问大哥,眼看形势紧迫,你有什么高招么?” 我抿了抿嘴‘唇’,从嘴里缓缓地说出了我的分析:“你们不觉得奇怪么?这浩浩‘荡’‘荡’的长江,忽地从江里边伸出这么一条粗大坚韧的黑藤条,不是怪事吗?刚子,你行船也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这种事你见过听过吗?反正我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我的话刚说完,刚子还没开口,站在周围的那些船员就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是呀,我从没见过这样诡异的藤条!”“这是不是老天爷的责罚呀?”“会不会是这船不干净,惹怒了水里的龙王啊?” “都通通给我住口!” 刚子怒斥了一句,镇住了其他正喋喋不休的船员,然后又对我说道:“大哥,你说的很对,这事很不正常,总之这乐善丸号就这么被缠在这‘迷’雾之中,动弹不得。眼看船老板石原小姐和我们的老大何叔都没有‘露’脸,似乎在刻意隐瞒或者避开这问题一样,我们也是很无奈!大哥你能否指点‘迷’津,带我们走出困境?在下不胜感‘激’!” 说完,刚子给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看上去十分诚恳恭敬。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雾气中所有的船员虽然看不大清楚五官,可都一副沉重的模样,似乎都在期盼着我作出回答。 我一下子感到棘手:实际上,我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而且石原夏之恋绑架了文妙果作为威胁,我心头正恼火着呢,怎么可能为了她的事情而劳心劳力。 而且,这‘迷’雾之中突如其来的黑藤条,就这么突兀地发生了,可见绝对是不同寻常的事情,这背后有什么的‘阴’谋或者诡计,实在让我琢磨不透。 但是我转念一想,我们都是同坐一条船上的,若是乐善丸号出了什么事,甚至发生沉船事故,都将会是极为不妙的事情,可此我真的不能袖手旁观。 我下意识地扭头望了望那刀砍火烧都奈何不了的藤条,心头一动,忽然喊了一句:“这样吧,我爬下去看看。” “爬下去哪?”身后的八爷忽然叫了一句,声音带着惊讶和不解。 我眨了眨眼睛,低沉地回答道:“当然是顺着这黑藤条,往下爬。” 八爷更加‘迷’糊了:“啊?下边除了江水,还有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下边就是江水?”这时候,刚子突然幽幽地反问了一句,我的后脊梁立刻生了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第254章 江中的古井 我怔了一下,还没等我追问,八爷已经鼓着双眼大声对刚子叫道:“你什么意思?这长江下边的,不是江水,那还有什么?” 刚子立刻回话道:“老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洞’庭湖流域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79-” 听到刚子这话,我不禁惊叫道:“‘洞’庭湖?” ‘洞’庭湖,在古代曾被称为云梦、九江和重湖,位于中国湖南省北部,长江荆江河段以南,是中国第三大湖,‘洞’庭湖区位于长江中游荆江南岸,跨湘、鄂两省。包括荆江河段以南,湘、资、沅、澧四水控制站以下的广大平原、湖泊水网区。‘洞’庭湖南近湘‘阴’、益阳,北抵华容、安乡、南县,东滨岳阳、汨罗,西至澧县。 众所周知的是‘洞’庭湖呈现一派水流沼泽、河网平原地貌景观,东、南、西三面环山,北部敞口的马蹄形盆地,西北高,东南低。而湖体近似于一个“u”字形,北连长江、南纳四水,是长江最重要的调蓄湖泊。 “没错,”刚子接着我的话说道,“我们已经到了‘洞’庭湖的流域内!‘洞’庭湖南纳湘、资、沅、澧四水汇入,北由东面的岳阳城陵矶注入长江,湖面十分宽广,自古就有‘八百里‘洞’庭’一说。虽然现在它的面积比以前已经小了一倍,但它仍是全国第二大淡水湖泊,浩浩‘荡’‘荡’,烟‘波’千里。” 刚子望了望我,又接着把话题展开:“可那都是夏天的景象!现在都是冬天了,长江正处于枯水期,水体萎缩,船到了这‘洞’庭湖的流域,便会遇到很多浅滩。所以我就说,这下边,是不是水还难说,搞不好是一片滩涂呢!” 我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 站在一旁的八爷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洞’庭湖是远古时代云梦泽的遗迹,浩瀚迂回,山峦突兀,其最大的特点便是湖外有湖,湖中有山,据传为‘神仙‘洞’府’的意思,可见其除了风光绮丽‘迷’人外,还有许多神秘莫测、不为人知的地方。有李商隐的诗为证,‘‘欲’为平生一散愁,‘洞’庭湖上岳阳楼。(..info好看的小说可怜万里堪乘兴,枉是蛟龙解覆舟’。所以啊海豹小哥,你不要小瞧了!” 刚子听到八爷这么一说,立刻补充道:“对头,所以如果大哥想下去的话,可能要多加小心。这样吧!我和你一起下去看看,这地方我还是相对熟悉的。” 我望了刚子一眼,沉‘吟’了一下还是同意了:“那就这么定了,有没有称手的工具或者武器?” 刚子怔了怔,扭头对身后的几个船员耳语了一番,胖虎立刻跑了出去,很快就拿回两把“海洋王”手电筒、两付塑料衣、一捆缆绳、一把鱼叉和一把信号枪。刚子把“海洋王”手电筒和信号枪递给了我,然后一手把缆绳挎在自己身上,一手握住鱼叉,朗声对我说道:“船上就这几样东西,凑和着用吧!” “没问题。”我一边说道一边掂量着手里的“海洋王”手电筒和信号枪。 可这时候,我的肩膀被人从后边搭住了。 我有些惊讶地回头一望,发现竟是八爷。 八爷把嘴巴凑到我耳边,悄声说道:“海豹小哥,你真的要下去?” 我“嗯”地回了一句。 八爷叹了一口气,不放心地低声劝诫道:“海豹啊海豹,千万要小心哪,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 末了,八爷还格外地叮嘱了一句:“尤其是那个叫做刚子的,你必须多个心眼,不要太过于轻信他!” 我怔了一下,笑了笑,也不太过理会。 就这样,我和刚子穿上两付塑料衣,顺着这缠绕在船头那粗大坚韧的黑藤条,慢慢地往下攀爬。实际上,这黑藤条虽然粗大坚韧,可长得虬实臃肿,攀爬起来有很多可以借力的地方,所以我和刚子爬起来也不会觉得很吃力,很快就往下爬了好几米。 这个时候,在大雾之中,我抬头眺望,已经看不清簇拥在船头的那些船员的面孔。而我往下望,下边也是白茫茫的一片烟雾缭绕的模样,实在看不到底。这时候,刚子在上边朝我大声喊道:“大哥,下边什么情况呀?我在这什么都看不清呢?” 我昂起脑袋朝上喊道:“嘿,我也看不清呀!我们再往下爬看看!” “嗯,那你小心点啊!”刚子叫道。 我咬咬牙,继续顺着这黑藤条往下爬,可不一会,我的脚底就踩到一块东西上,发出“噗”一声的响声,听上去,似乎是水‘花’溅出的声音。 我心头一动,不禁低头细细一望,发现我的脚底已经踩到了 水面上。脚底下的水不断摇曳‘波’动着,似乎有暗涌流动。 我怔了一怔,这时候头顶上传来了刚子的声音:“到了水面啦?” “嗯……”我低低地回了一句话,然后尝试着用脚踩进水底,并用脚在水中搅了搅。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我确认了这的确是江水。 我感到有些困‘惑’,就是这乐善丸号之下,的确是浩浩‘荡’‘荡’的江水,可这黑藤条出现在水里,难道真的是从江底的泥沙之中伸出来的? 我内心掂量了一下,感到事情的确很不可思议,并且我担心的另外一点是,这黑藤条既然可以从水中直接直‘插’而上,死死缠住乐善丸号的船头,保不齐接下来会一下子缠绕住整艘乐善丸号,把乐善丸号整艘地扯进水中,那就真的完了。 想到这,我的心里更加焦虑起来,没想到耳畔忽然传来了刚子惊异的叫声:“大哥,快看!” 我楞了一下,立刻抬头望着刚子,困‘惑’地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瞧瞧,”脸‘色’带着惊愕的刚子晃了晃他手里的“海洋王”手电筒,“这黑藤条在水里的影子不是直接往下,而是斜着的朝那边伸出去的。” “斜着的?”我嘀咕了一句,眼睛便顺着刚子手电筒的光线望去。 只见白‘色’的手电筒光线照‘射’的水面,下边的确有着黑‘色’的影子,从我们所处在的黑藤条直接通往远处。我有些错愕地端详了几眼,还用脚用力地踩了踩,确认这水中黑影的确是黑藤条延伸的枝干。 “咦?”这时候刚子又发出一声惊叹声。 我心头一凛,知道刚子肯定又发现了什么,马上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刚子有些迟疑地对我说道:“大哥,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一口……一口井?” “一口井?”我诧异地叫出声,心里暗道倘若那边真的有一口井,那就更加叫人匪夷所思了。 这浩浩‘荡’‘荡’的江水中,怎么可能突兀地出现了一口井? 但是看刚子的表现,不像是在忽悠我。 于是,我默默地‘摸’出了先前胖虎给过来的“海洋王”手电筒,顺着水面上的黑影往远处望去。 只见江面上烟雾缭绕,看到的东西都像‘蒙’着一片白纱不甚真切,但这黑藤条延伸而去的枝干,的确在不远处注入了一圈低矮的物体中,咋一看,还真的和刚子所说的一样,酷似一口井。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暗自奇道:“莫非这黑藤条真的从这口井中探了出来,然后朝上攀爬到了乐善丸号之上,缠住了船头?” 但是雾气实在太大,我无法确认不远处那一圈低矮的物体就是一口井,于是我下定了决心,要沿着这黑藤条走过去看看。 “刚子,你在这等等,我过去瞧瞧。”我抬头对刚子喊了一句,便把脚踩在淹没在江水中的黑藤条上,小心翼翼地朝远处走去。直到走出去几米远,我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刚子的叫喊:“小心啊大哥!” 江水冰冷湍急,脚下无比湿滑,我知道自己必须小心谨慎,不然很容易就掉入江水中被水流卷走,于是我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尽量匍匐着身子压低自己的重心,战战兢兢地顺着黑藤条的枝干,手脚并用地朝远处那一圈低矮的物体走去。 等靠近了一些我才发现,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口古井,造型简陋古朴,上边依稀可以看到一些‘花’纹和雕塑,可是在风吹‘浪’打中,已经被侵袭地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古井的直径大概有一米多,黑藤条就是从井里边伸出来的。 我心中暗自奇道:“这……这江水之中,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口怪井?” 看来,不过去仔细看看,是很难有所发现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暗下了决心,继续涉水朝古井走去,随着脚底下的黑藤条往上,我整个人离开了水面,站在了古井之上。 此刻,一阵凌冽的江风吹来,我感到浑身上下忽地一冷,不禁一连打了好几个哆嗦,心里寻思道此刻毕竟是冬天了,裹在雾气中、泡在江水里也真不是那么好受的,眼下还是快些察看一番然后速速地离开为妙。 想到这,我便倒过来趴在黑藤条上,用脚夹住黑藤条上端,双手抱住黑藤条下端,嘴巴咬住“海洋王”手电筒,把头探进怪井中,正‘欲’仔仔细细地察看一番,不料忽地从井底下突然伸出一只绿‘色’的大手,一下子便扼住了我的脖子! 第255章 半怪半人 我原本脚上头下地倒趴在黑藤条上,用嘴巴咬住“海洋王”手电筒,把头探进怪井中准备察看,不料被这么一只绿‘色’的大手扼住了我的脖子,着实让我吃了一大惊!更要命的是,我感到这只绿‘色’的大手力道大得出奇,我一下子就被掐得喘不气来,眼冒金星不说,恐怕再用上一些气力,我的脖子非给它硬生生地拧断不可。(..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哎呀,大意了!”我心里暗自叫苦,无奈自己此刻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只好手脚死死夹紧黑藤条,脑袋使劲朝上拗着。 可是这绿‘色’的大手实在太过于有力,我的挣扎不仅没有起到半点用处,反而是被这只绿‘色’的大手的拉扯下,整个身躯越来越往井里去。此时此刻,我感到又气又急,慌‘乱’之中心中‘乱’了些分寸,手脚上的劲又减了几分,最后竟然在这只绿‘色’的大手生拉硬拽之下,整个人往井里边滑落下去! 我只感到眼前一黑,耳边“咻咻咻”的风声大作,整个人已经完全丧失了自主能力,任凭绿‘色’大手拉拽着不断朝下坠。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这口古井似乎深不见底,我整个人往下滑落了许久,似乎还是没完没了地往下堕。 “这特么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心里惊呼道,可自己此刻还能怎样,只能听天由命自求多福。 就在我心头极度绝望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原本像铁钳似的紧紧箍住我脖子的那只绿‘色’大手忽地一松,我立刻“哇”一声重重地叹出了一口气来,还没等我来得及庆幸,我的脑袋便“扑通”地撞在坚硬的地面上,这一下摔得我七荤八素,几乎就这样昏‘迷’过去。 我趴在地上昏天暗地的,缓了好几分钟才总算恢复了部分的意识和神志。我一边喘着大气,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脑‘门’,才发现这个时候脑‘门’上已经多了一个馒头大的肿块,用手一触碰就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我没空去理会脑袋上的这肿块,因为我现在所处的境地不得不说是十分的诡秘。 按照常理来说,这里应该是长江的江底,我应该坐在江底的泥沙之中,被江水淹没着,无法呼吸。(..info)可是我此刻居然可以坐在坚硬的地面上,呼吸着寒冷而‘潮’湿的空气,这不得不说让人匪夷所思。 我心头“咯噔”一响,不禁惊叹道:“奇了怪了!” 我定了定神,伸手抓起一旁的那支“海洋王”手电筒,低头瞄了一下,发现除了前边的那个玻璃片裂了一道缝之外,还是可以凑合着用的。我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站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就几处皮外伤,此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警惕地用手电筒朝四周照了照,可四周没有出现那只绿‘色’的大手,似乎那只绿‘色’大手在将我从井口拉到井底下后,便消失在井底的黑暗之中一般。此刻我脚踩的正是一块块青石砖砌成的地面,码得极为整齐,明显看得出是人工铺设出来的。而那棵缠绕着乐善丸号的黑藤条,就从正对着井口的青石砖中破土而出,直‘插’云霄,一直从井底的青石砖中伸出了井口之外。 我有些惊讶地望着这棵参天的黑藤条,心中感叹不已,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的一阵异响。 “是谁,是谁在那!”我大喝一句便扭身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只见“海洋王”手电筒光线照‘射’到的地方只是一片幽暗,除此之外,哪里有什么可疑的物体? 我心头疑窦丛生,自己的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到自己脖子上因为重压而出现的一圈勒痕‘摸’上去依旧隐隐作疼,提醒着我刚才那一双绿‘色’的大手绝非虚妄。 也就在这个当儿,我的双眼惊奇地发现,就在我手中的“海洋王”手电筒白光的照‘射’中,远处的井壁似乎出现了一个黑‘洞’,犹如一只巨兽张开的嘴巴似的,正在黑暗中等着飞蛾一般的我自投罗网。 我最开始以为这是一大块塌陷的地方,可当我走进的时候才察觉,这绝非坍塌出现的口子,而是像我现在脚踩的青石砖地板一样,是人工修起来的一条隐蔽的通道入口,刚才那一阵“”的怪响,就是从这个隐蔽入口传出来的。 发现了这条隐蔽的通道,我的心开始一上一下地打起了小鼓:“我现在该是往里走一探究竟呢,还是趁着绿‘色’大手消失的这个机会逃出生天?往里走,说不定那只绿‘色’大手的主人就在幽暗之中等着我入瓮。往外逃,待会井外的刚子一问起,我又没脸跟他说出实情。”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这条隐秘的通道的深处,再次传出了那阵“” 的怪响,这个时候听在我耳朵里边显得格外清晰、真切,听得我‘毛’骨悚然,心头极为不安,脚下情不自禁地朝后退了几步。 可踌躇了一下,四周除了死寂便无他物。 我突然“啪”一声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忿忿不平地寻思道:“海豹啊海豹,亏你还自诩为‘绝命杀手’,现在就一双力气大一点的绿‘色’大手,就吓怂啦?还好没有别人瞧到,不然的话,一世的英名真的要毁于一旦啦!” “豁出去了!”我暗暗下了决心,便拎着“海洋王”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这井壁的隐蔽通道走进去。 随着我脚下的不断移动,我有些错愕地发现这隐蔽通道是盘旋着古井的,换句话说,就像一个蜗壳似的。通道的地面长着青苔一类的植物,显得湿滑无比。而通道的两边刻有一些‘花’纹,可和古井一样,这些‘花’纹因为年代的久远和水汽的侵袭,早已看不清楚原来的模样。 我忐忑地沿着这隐蔽通道往里边大概转了两圈,就在我惴惴不安却一无所获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的声响,这正是我刚才听到的怪响,就在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当儿,我忽然听到了一句让我无比震撼的话语:“尸弃魔,你终于来了。” 这话语说得非常突然,我压根都没做好心理准备,几乎给这句话吓掉魂。 这话语说得十分生涩,就如同自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口中说出一般,可声调却十分低沉凝重,又像是从一个耄耋老人的嘴巴里边传出似的。 可最让我错愕的是这句话的内容。 我在之前,听说过“尸弃魔”这个词,也知道这个词似乎和我有着莫大的联系。 但是,这句话的重点是,“你终于来了”,似乎说话者早就知道我会来到这里一般,并且知道了我的隐秘身份。 我分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因为剧烈撞击着‘胸’腔,而出现的那种“噗通”、“噗通”的碰撞声响。 这一刻,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怀疑是不是因为太过于紧张,以致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屏气凝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这说话的人,很可能就是绿‘色’大手的主人。 是敌是友,还很难讲。 但是至少我明白,如果它想杀我,早就可以在拉我进井底的时候下手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暂时是安全的。 我深吸了一口这古井里边特有的既‘潮’湿又冰凉的冷气,继续朝里边走,可刚拐了一个弯,我便看到这个隐蔽通道一下子变大很多,眼前廓然开朗,而就在前方的黑暗之中,正端坐着一个人。 我情不自禁地用“海洋王”手电筒照过去,看到了这个人的尊荣,骇得下巴差点就掉了。 我甚至不敢确定此刻端坐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两个人。 哦不,准确地说,是半个人和半个怪结合而成的生物。 “海洋王”手电筒的白光之中,一个奇怪的身躯端坐在一块大礁石上,这个身躯一半是人类的躯干,另外一半却是犹如布满海草的岩石般绿幽幽的体魄,感觉就像是有人将一个大活人和一只大乌龟由头颅至屁股劈开成两半,然后缝合在一块似的。 我不认识那一半属于人体的存在,可我却感到对那一半怪异的躯体有一些熟悉的感觉,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了一桩往事,不禁脱口而出道:“绿海怪!” 当我自己说出这句话后,我才猛然醒悟到,没错,眼前这人那一半怪异的绿‘色’躯体,居然像极了在南海凤降寺时,孤寂的尼姑慧心口中故事中所说,那些妄想通过吞食鲛人‘肉’达到长生不老,却悲哀地变成绿海怪的恶人! 没错,刚才在井口把我揪进井底的,也就是这一半属于绿海怪的绿‘色’大手。 我瞪着眼睛望着这半怪人的奇特模样,情不自禁地暗暗咽了几口唾沫,心里响起了尼姑慧心的那句话:“效力过强的灵丹妙‘药’,比剧毒还要恐怖上一百倍,一万倍……” “没错,他们是这么称呼我的。”在沉默了好一阵后,这半怪人终于再度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干涩和鲁钝,但是此刻饱含更多的,则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落寞。 第256章 他为爱而活着 我听到从半怪人口中说出的这句沉重悲恸的话语,立刻回忆起当时尼姑慧心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南海鲛人的‘肉’是灵‘药’,吃了可以长生不老,但是吃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变成不人不鬼的绿水怪!” 望着眼前这个半怪人,我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若是得到长生不死的代价,是要让自己变成如此这般丑陋无比的绿海怪,那试问又有谁愿意一尝这所谓的灵‘药’呢? 就在这个时候,眼前这个半怪人又干涩地开口了:“叫我非命吧,尸弃魔。(..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我犹豫了一下,“非……非命你好,叫我海豹吧。” 非命属于人类的那一半脸咧开嘴,笑了一下说道:“海豹?嘿,我好久没和人说过话了,有些不习惯。上一个可以陪我说话的人,大概是在三十年……哦不,四十年了吧?呃,应该距离现在大概有五十年了。” 我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呢?” 非命忽地冲我诡异地‘露’出一个笑脸,把属于绿海怪部分的那只绿‘色’大手伸到地面上,‘摸’索了一番,忽地从下边抓起了一个白‘色’的圆球,摆在我的面前,瓮声瓮气地说道:“他就在这。” 我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此刻被非命抓在手上的,可不是什么白‘色’的“圆球”,而是一颗白森森的骷髅,看上去极为人! 我打了一个哆嗦,有些不自然地对非命问道:“他……他怎么了?” 可一问完这句,我便后悔起来。 人都只剩下骷髅了,不是死了还能咋的。 可接下来非命回答的这句话听起来平淡无奇,可是让我感到极度的‘毛’骨悚然:“被我吃了。” “被你……吃了?”我目瞪口呆地问道。 非命‘舔’了‘舔’嘴‘唇’,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嗯,味道还不错。” 看起来,非命的表情不像是在做假。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肯相信非命的确吃了这个和他说话的人。此刻我心中畏惧的是,我是距离这个悲催的倒霉蛋被吃掉的五十年后出现在非命面前的,会不会在和非命聊天后,被满足了对话‘欲’的非命吃掉。.info[] 非命可能也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嘿嘿”地干笑了两声便解释道:“不必惊慌,他是这十年内有资格和我对话的人,但不是这五十年内唯一被我吃掉的人。” 说罢,非命便用他的那只绿‘色’大手使劲地地拍打了一下地面,我的耳畔立刻又出现了先前听到的那种“”的响声。 我心头疑窦陡生,立刻用“海洋王”手电筒一扫,惊恐地察觉到,他端坐的那块大礁石附近,居然都是一些人体骨骼残骸,堆叠在一起,密密麻麻地让人看起来头皮直发麻,原来我到了井底一直听到的那种“”的怪响,居然是骨骼之间的摩擦声。 我头一次看到如此让人心惊胆战的恐怖场景,心头“咯噔”一响,手中的“海洋王”手电筒一晃差点就掉到地上。 非命看到我这副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地说道:“尸弃魔……哦不,海豹是吧?怎么这么怂呀,亏你还是传说中,从地狱深处来到人间的大魔头。” 我怔了一怔,嘴巴动了好几下,可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非命忽然发出一声叹息,然后寂寥地问道:“海豹,现在外边的世界怎么样了,还是他在主政么?” 我如实地回答道:“他?他已经不在了,我出生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听到我的回答,非命有些吃惊地问道:“死了?不是吧!难道,他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南海鲛人‘肉’么?不可能,他是无比伟大的舵手,他是万众崇拜的偶像,不可能存在他得不到的东西。应该是他没选择吃下南海鲛人‘肉’吧。” 非命顿了顿,又凄凉地自言自语道:“可长生不老,又能怎样?像我,人不人鬼不鬼地苟且偷生,还不如死了算啦。” 我沉默地望着非命,心中感叹道,如果要我以这副身躯,在这样‘阴’暗‘潮’湿的井底如此凄凉地永远存活着,那还真不如死了算。 看到非命那半张人脸上‘露’出痛苦而又悲伤的表情,我还想说几句话来安慰他,可我还没开口,非命那半张人脸上忽地流‘露’出一丝暖意,旋即,他居然像个小孩子一般,开心地咧嘴笑了笑。 我看到非命的表情出现这样的变化,一时也觉得困‘惑’不已,也就在这个时候,非命忽然冷不防地问了我一句:“海豹,你相信爱么?” 我完全没有想到非命会问出这么突兀的一句话,怔了半天,才回答道:“我……我相信。” “我也相信,哈哈哈……”非命说完,笑得更灿烂了,虽然此刻他笑起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望着非命,心头默默揣测着他为何这么问我,渐渐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要一个人以如此的身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着,真的需要很大的力量和勇气。 试问这世界上,什么能赋予非命这样无比强大的力量和勇气? 答案,恐怕只有“爱”了。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非命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道:“小姐啊,虽然你远在千里之外,但是每当我想起你那张美丽动人的脸,我的心头就会无比温暖。你不知道啊,你的面孔,温暖了我多少个寒冷孤寂的夜晚。我还记得最后分别时,你和我说的,虽然天各一方,但要我和你一样,都要永永远远地活下去。我永远记得对你许下的承诺,而你还记得吗?” 我默默地听到从非命口中不自主地说出的这些话,更加确定鼓舞非命活下去的,就是对他口中的“小姐”的亲口承诺,或者说是爱。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以爱之名,让一个人痛快地死去,或许不难。 但以爱之名,让一个人痛苦地活下去,可能就是最困难的事情。 然而非命,他做到了,他为了心中的爱,可以寂寞、卑微、苦痛地活着。 他对他口中“小姐”的爱,是毫无保留的,可“小姐”对他有爱恋之情么? 我默默地揣度了一下,估计是没有。 因为真正的爱,应该像非命一般,宁愿自己痛苦不堪,也要对方幸福。 但是“小姐”要他答应的诺言中,分明就饱含着自‘私’的因素,我甚至怀疑,非命口中的这位“小姐”要的,不是让非命好好地活下去,而是要非命永远这么痛苦个没完。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没必要去点破这一点,让非命这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虽然这个结局,恐怕是要以悲剧收场。 就在我打定主意,准备好生安慰一下非命的时候,我忽然看到正沉浸在回忆中的非命表情忽地一变,由那种幸福的微笑陡然变成一脸的暴戾。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非命立刻从大礁石上弹起,“嗖”一下便朝袭来! 这一下变故实在来的过于突然,以致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再次被非命的那只绿‘色’大手扼住了脖子。 我惊恐无比地望着非命,只见此刻他双眼变得通红,鼻孔“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从喉咙深处发出犹如野兽一般的低沉吼声,死死地扼住了我的脖子不放。我一边竭力地用双手掰着他那绿‘色’的大手,一边艰难地朝非命喊道:“非命,你怎么了……快醒醒,我是海豹,我是尸弃魔啊!” 可这时候的非命,怎么可能理会我的呼喊? 眼前的非命就像一只残暴的怪兽,巴不得立刻要了我的命! 我知道这下再不挣脱开来,真的要死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了,想到这我手上拼命地使劲,还好这一次比上次趴在黑藤条上无处借力的境遇好多了,慢慢地非命的手掌就被我掰开了一条缝。 我像一只离开江水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在积蓄了一定的气力后猛地飞起一脚,正中非命的心窝。 我这一下是搏命一脚,用足了十成力,纵然是半怪人的非命也挨不了这一下。只见昏暗之中,非命叫都来不及叫一声便“嗖”一下飞了出去,“啪”一声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跌下来时又“咔擦”、“咔擦”地压碎了一大片骸骨。 我一边‘揉’着自己生疼的脖子,一边紧张地望着非命,万分警惕地提防着非命再次朝我发动突然袭击。 只见非命从骸骨堆之中缓缓地站起来,“哗啦”、“哗啦”地抖落了身上的碎骨,朝我盛怒地吼叫了一声,紧接着又朝我猛冲了过来,那架势宛如一只发了狂的公牛一般。我心头一凛,知道硬扛肯定不是法子了,立刻一闪身,将将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攻势,旋即从后边对着非命的屁股,发力地补上一脚。我出于求生的本能,每一下都是奋力一击,所以挨了这重重一脚的非命整个人飞了出去,“咚”地一头撞在了墙壁上,撞得青石砖“哔哔啵啵”地掉落了一地。 第257章 神宫监后人的密令 我不断喘着粗气,很有劫后余生的小感慨,可仍旧不敢放松警戒,而是瞪着眼睛,用“海洋王”手电筒照着在墙角下蜷缩成一团的非命。(..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只见非命没半点动弹,就在那沉寂了许久,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到这番场景,我心里不禁暗自猜测道:“按照之前在南海灵盖池的遭遇,绿海怪身体就像岩石一样坚硬,除非此刻带着无坚不摧的荼罪魂眼,不然光靠我这几下是绝对搞不定的。但话又说回来了,这非命可是半人半怪,那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我心头不禁起了一个疙瘩:“哎哟!莫非我下手太重,居然把他错杀了?嗨,那就罪过咯!”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过去把非命扶起来,看看有没有得抢救的时候,忽然有一阵笑声从非命趴着的那个墙角跟传出来,这笑声笑得无比苍凉,停在我耳朵里就如同有一把矬子不断挫我的心一般不舒服。 “这,这怎么一回事?”我有些错愕地望着蜷作一团的非命,心头不禁又忐忑起来。 “尸弃魔,身手真不错,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到疼啊!”这时候,非命的话语再度传来。 我怔了怔,勉强回了一句:“非命,你没事吧?” 非命悠悠地站了起来,一边抖了抖身上的泥土,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我还希望你这一脚把我踹死呢,一了百了!” 我看到此刻的非命双眼中的那抹血‘色’已经消失,便知道非命应该恢复了镇静,这才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对非命说道:“非命,你都不知道,刚才你突然之间暴走,差点把我给杀了。” 非命裂开嘴巴笑了笑,那半边人脸‘露’出一个酸楚的笑容:“有么?那没伤害到你吧?哎,自从我误吃了南海鲛人‘肉’变成这幅模样后,我几乎每天都要暴走一次,我有时候是神志清醒的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有时候直接丧失意识,直到好久才回复正常……” “嗯。”我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心里暗道要不是我还有两下子,此刻恐怕已经成为你身边那堆骸骨中的一份子了。 非命没有注意到我表情的变化,依旧在那自怨自艾道:“哎,我可不想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长生不老对于我来说,完全是一种惩罚,你知道么?那时候,我就这么惊恐失措地躲开别人歧视、恐慌的目光,躲到人烟罕至的地方,直到……直到遇到了她。” 我怔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问道:“你指小姐么?” 非命一脸陶醉地对我说道:“没错,就是小姐她。你不知道,小姐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啊,她是多么慈祥,多么温柔。只有她,没有嫌弃丑陋卑微的我,鼓励我支持我活下去……呵呵,你知道吗?我能活到现在,就是在等小姐来找我。” 我看到非命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感人的温柔,笑着说道:“放心吧,小姐肯定会来找你的,虽然我不知道小姐她是谁。” 非命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小姐答应我,在帮我找到解救我这副躯壳的灵‘药’之后,就会来找我。” 我听到这句话后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地问道:“不……不过啊非命,你在这等你的小姐,恐怕有好久了吧?” 非命用绿‘色’的大手搔了搔头皮,慢慢地回忆道:“大概有……大概有快两百年了!” “两百年,”我吃惊地叫道,“那恐怕小姐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非命诡异地冲我笑了一下,得意洋洋地说道:“那你就错了,小姐和我一样,也是长生不老之躯!” 我更加错愕不已了:“什么?她也是……也是长生不老之躯?这么说来,她也吃了南海鲛人‘肉’么?” 非命摇了摇头,讷讷地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肯定她不是吃了南海鲛人‘肉’,因为吃了南海鲛人‘肉’的,基本上都变成了像我一样的绿海怪。可小姐她和常人无异,冰雪可爱,明‘艳’动人,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我望着非命,心头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禁开口问道:“对了,非命,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非命缓缓地从回忆里回到现实中来,望了我一眼,用脚踢了一下大礁石旁的一个骷髅说道:“不就是五十年前下来的这个家伙告诉我的嘛。” 我骇然地望着那个白森森的骷髅头,有些结巴地说道:“五十年前的这个骷髅……这 个家伙说的?” “是的,”非命表情十分认真地对我说道,“不要以为过了五十年的时间我就会忘记,因为这家伙非常有趣,要不是那一次我发狂了不小心把他吃了,他估计能活到现在,和你聊上天呢。” 听到这,我脊梁骨“唰”一下骤然起了丝丝寒意,心里暗道看来这个人下来传个信也不容易啊,可就因为被非命觉得“有趣”就这样被扣在暗无天日的井底下,最后还被暴走的非命“一不小心”吃掉了,可真够倒霉的。 但是现在,这个来自五十年前的人只剩一个骷髅头了,再也无法陪非命聊天,也无法告诉我为什么他知道有一天我会来到这口诡异的古井中此刻看起来,这一切终将成为一个无法解开的谜。 毫无头绪的我顿了顿,只好继续询问非命道:“这个人就只是说,有一天我会来到这而已么?” 非命皱着眉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他说,有一天会有一个像你这样个子不高,但是斯文帅气……哦对了,还有一个高耸大鼻子的人来到这里的,要我耐心等你。他还说,到时候一看到你,就叫你‘尸弃魔’得了,因为你是来自传说中的地狱中的。” 我叹了口气,对非命问道:“这话你也信?” 非命“嘿嘿”地干笑几声又说道:“我也不信呀,但是那时候我实在太无聊了,而且觉得这家伙说关于外边的事情很有趣,就把他留住,天天要他说外边的事情给我听,从清朝到民国到什么……什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可惜最后被我错手杀了,不然你也可以问问他,为什么他知道你会来了。” 我笑道:“非命啊非命,你以为个个都像你这样长生不老呀,保不齐这五十年过后,这个人已经老死在这古井里头啦,还能等我的到来吗?” 非命“唉”地叹了口气,神情黯淡地说道:“世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我反倒羡慕那些拥有生老病死的人类……” 我知道非命又在感伤了,连忙岔开了话题:“对了,那个人除了告诉你我会来之外,还说了一些关于我的什么事吗?” 非命“哎哟”地惊呼了一句,高举着他那只绿‘色’的大手,一边重重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做恍然大悟状:“你这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这个人说过,他说他是什么‘神宫监’的后人,说当尸弃魔来了之后,要我就告诉尸弃魔一个密令让尸弃魔到南京明孝陵去,那里有让尸弃魔得到完整的‘神之身体’的法‘门’。对了,他还让我把一张地图和一根钥匙‘交’给你呢。” 说罢,非命走到一面墙壁边,在上边的几块青石砖上‘摸’索了一阵,在认定了一块青石砖后用力地拔下来,‘露’出一个暗格,拿出两样黑乎乎的东西。可在我还没看清楚非命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的时候,非命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我喊道:“啊,真对不住呀,尸弃魔……哦,海豹!” 我听到这句话,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非命?” 非命咧开嘴巴,尴尬地笑道:“这暗格漏水,这张地图湿了一半,上边的字迹都模糊得看不清了!” 说完,非命把一张地图和钥匙塞了过来。 我立刻用手接住,凑在“海洋王”手电筒前的光线仔细一看。昏暗之中,我惊愕地发现那张地图是画在一块柔软的羊皮上,看上去应该是用钢笔手绘的,上边的标注和图像相对比较简单,字体都是繁体字,可惜这张地图右下角一大块此刻被渗漏水浸渍得湿漉漉的一团黑,什么都看不清,正是因为非命储藏的暗格出现渗水,导致地图被打湿了造成的。 我又掂量了一下那根钥匙,分量还不轻,黑乎乎的估计是生铁铸造而成,让我惊讶的是这根钥匙的形状有些独特,看上去像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飞龙。 我又重新瞄了地图和钥匙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这两样东西放进怀中藏好,最后一拱手,朗声对非命说道:“虽然不知道你说的‘神宫监’后人要你把这地图和钥匙‘交’给我的含义,但是还是感谢你了,非命!” 可这个时候,非命忽然“桀桀桀”地发出一阵‘阴’测测的笑声,然后说道:“我说海豹呀,你就这么谢我呀?” 听到非命这么一说,我怔了一下,疑‘惑’不解地问道:“怎么谢你?你说吧!” 非命缓缓地朝我走来,脸‘色’极为怪异,嘴里还呓呓地呢喃道:“让我吃了你……哦不,咬你一口就好,我已经很久没尝过人‘肉’了……” 第258章 吃我的肉吧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到非命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可还没等我做出反应,非命已经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般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心头一凛,正想奋力扭身躲开非命这一记猛扑,可电光火石之间,心头不知道为何突然犹豫了一下,我的身形立刻迟滞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在这一瞬间非命已经手脚并用地一把抱住了我,我马上听到全身的骨骼传出一阵“嘎嘎嘎”的脆响,我疼得喘不过气来,可却动弹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访问:.。 只见非命那一张半人半怪的丑脸已经贴在我的鼻子跟前,眼里正闪烁着疯狂而又偏执的光芒,表情也因为兴奋而变得极度扭曲。此刻,非命忽地张大他的嘴巴,猛地一口咬在了我的右肩上! 霎时间,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从我的右肩传来,疼得我冷汗都流出来了! 我强忍着身体被撕咬的剧痛,咬着牙对非命说道:“非命,我……我知道你这些年是多么痛苦,你想吃人‘肉’,就多咬两口吧!” 这时候,正“吧嗒”、“吧嗒”津津有味地咀嚼着我肩膀上肌‘肉’的非命一下子怔住了,幽暗之中他慢慢合上了嘴巴,接着缓缓地松开了抱紧我的手脚,等他双脚“扑通”着地的时候,我看到两行清泪,分别从他半张人脸和半张怪脸上流淌下来。 这两行清泪,看上去十分愁苦,凄凉的气氛立刻油然而生。 只见非命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缓了一会,非命用极为哀伤的语气哽咽着对我说道:“海豹,你知道吗?人‘肉’,实在太好吃了,我……我憋不住啊!我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这样的啊!” 说罢,非命居然整个人蹲了下去,埋头像小孩子做错事一般哭得忘乎所以。 俗话说得好: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非命哭的如此伤心‘欲’绝,全因心里堆积了太多的委屈和痛苦。 看到这凄惨的一幕,我感慨万千,只得柔声安慰道:“非命,你的痛苦我懂。但是你必须振作起来,像个男子汉一般坚韧不屈。因为我想,你的小姐肯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痛哭疾首的模样的。” “小姐,小姐,小姐……” 非命声泪俱下地反复念叨这让他刻骨铭心的两个字,渐渐地止住了哭声,只见他徐徐地站立了起来,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苍凉地对我说道:“海豹,你说的没错,小姐看到我这么软弱的模样,一定不会喜欢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姐,叫你等她的,但不是以现在这种哭哭啼啼的模样。”我捂着肩膀上兀自流着鲜血的伤口,咬紧牙关说道。 非命叹息了一下又苦笑道:“五十年来,我守着地图和钥匙,默默地守候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本来以为这只是那个‘神宫监’后人的玩笑话,没想到今天,我终于等到你尸弃魔的到来。海豹,你知道么?你的出现,让我早已产生了怀疑的内心,又重新燃点起了希望。我现在坚信,小姐会来找我的!” 我虽然有些担忧,可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非命,要坚持到小姐来的那一天啊。” “嗯,”非命长舒了一口气后突然说道,“你走吧。” 我有些惊奇地说道:“走?” 非命干笑了几声又说道:“没错,你不属于这个地方,还是快些回去吧……虽然我觉得你‘挺’有趣的,很想和你多聊一会。”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大声地问道:“对了,非命,你知道井里那巨大坚硬的黑藤条是怎么一回事吗?” 非命点了一下头说道:“我听那个‘神宫监’的后代说过,那黑藤条叫做黑龙须,相传是长在长江的江脉上的一种植物,坚硬无比,刀削火烧都奈何不了它。正午太阳最大的时候伸出井口,缠绕路过的大鱼作为食物,但是两个时辰后便会缩回井内。怎么了?” 我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们的船到了这里,就被缠绕住了。” 非命笑道:“放心,据我这么多年的观察,轮船,黑龙须是吃不了的,只不过你们要等上两个时辰才能被放行!” “黑龙须,”我咽了咽几口唾沫感叹道,“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古怪的植物!” 非命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到你不信啊!我还听那个‘神宫监’的后代说过,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口井叫做锁龙井,相传是唐代一位奇人用来镇压黑龙须所营造的,目的就是不 让黑龙须为所‘欲’为,大肆生长。我想也是,要是这长江的水底都长满了黑龙须,那去哪里找鱼吃啊?” 我笑道:“这黑龙须如此神奇,怕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长出来的,恐怕根基需要生长在这江脉之上才行。” “这样子呀,”非命点了点头又说道,“估计也是吧,好了两个时辰说早不早说迟不迟,你现在如果不趁早离来,恐怕真的要陪我在这井底啦。” 说完,非命若有所思地坏笑起来,眼睛里分明带着些许期待和贪婪。 我心道那还得了,那个只剩一个骷髅头的“神宫监”后人的下场又不是没看到,此刻我的右肩还疼得要命呢。于是我把双手一拱,对非命感‘激’地说道:“非命,感谢你给我的地图和钥匙,我这就离去。” “后会无期!”非命说完又叹息了一声,表情看上去似乎十分惆怅,尤其是那半张人脸,正有一颗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不断地打转。 实际上,我也能够深刻地体会到非命这么多年来的孤寂和落寞,不知不觉之中鼻头一酸,眼泪差点就落下来,只得头也不回地走出密道,来到了一开始被非命揪下来的井底处。我发现原先似乎岩石一般岿然不动的黑龙须已经开始轻微地蠕动着,似乎两个时辰的时间将到,黑龙须又要缩回到井底。 我心头一紧,暗道要是等时限一至,黑龙须缩回来,我怕是回不到江面啦。想到这,我马上朝双手的手掌“呸呸”地连吐了两口唾沫,合掌磨蹭了一下,紧接着把海洋王咬在嘴巴上,稍作整理便“噌噌噌”地顺着黑龙须的枝干往上攀爬。 这古井非常的深,少说也有十几二十米,赶得上**层楼那么高了,刚才我是被埋伏在井口的非命拽下来的,压根没用上力气,所以没觉得有多高。可现在从下边往上爬,就知道有多辛苦了,还好这都不算事,我身手比普通人强多了,很快便爬到了井口。 当我终于把脑袋探出井口的时候,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情顿时感到极为舒畅,虽然此刻江面上依旧烟雾弥漫,但是已经消褪了不少,没有原先那么浓厚‘迷’离,那黑龙须的枝蔓已经可以隐约地看到一个影子,从我所在的井口一直蜿蜒到远处。 “再加把劲,就能回到乐善丸号啦!”我心暗自喜道,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身边有一个黑影闪动了一下,默不作声地扑向了我。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旋即“唰”地一声往前扑了出去,一扬手就抓住了那个偷袭我的黑影,猛地一甩他的胳膊就一举擒住了他。就在我准备狠狠地给这黑影人来一下重击的时候,这个被我摁倒在黑龙须上的黑影大声叫道:“哎哟,大哥饶命啊,大哥饶命啊!” 听到这句求饶的话,我的眉头不禁一皱,暗自奇道:“怎么这人的语气和台词听起来这么熟悉的?” 我立刻用腮帮夹住“海洋王”手电筒,朝被我按倒的这个黑影大吼一句:“你是谁,快说!” 黑影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哥是我呀,刚子,和你一起下来的那个船员刚子啊!哎哟,我的胳膊都快断了,快放手啊……” “哦是刚子呀,”我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觉得你的声音听起来这么熟!” 这个时候我才松开了手,刚子“哎哟”、“哎哟”地翱着,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哭丧着脸说道:“大哥,你下手还是这么重哇!对了,你下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还不知道该去船上搬救兵,还是直接下去找你呢。” 我笑了一下,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我能有什么事,这不好好的么?” 刚子点点头说道:“没错,大哥你身手不凡,肯定没事的。” 我叹了口气又说道:“我们快些回到乐善丸号上吧,这黑龙须马上就要缩回到井里边去,再磨磨蹭蹭的,就真的回不去啦。” 刚子一听我这话,立刻瞪大眼睛惊呼道:“这样子呀,那我们还是快些爬回去吧!” “嗯!小心点啊,我来开路!”我回了刚子一句,便一马当先地往回走。 黑龙须从井口探出来的前一部分是淹没在江水里,只有涉水走一段后,才能往上垂直攀爬,到达乐善丸号。湍急的江水中,我和刚子一前一后地涉水前行,各自都小心翼翼地留心自己的脚底,唯恐一脚踏空卷入江水中。 可越提心吊胆事情便越会发生,就在我快走到黑龙须离开水面的那部分时,我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第259章 信号枪 刹那间,我心头“咯噔”一响:“刚子,这是刚子的呼叫声!” 一想到刚子有难,我立刻回身疾呼道:“你没事吧?” 可当我甫一回身的时候,骤然间,我的心窝忽地传来一阵难以承受的剧痛,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汹涌的鲜血“噗”一下从我的‘胸’前四下飞溅开来。(..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瞪大眼睛望着刚子,一脸的错愕和茫然。 只见眼前的一幕,实在让我难以置信:刚子已经将一把锐利的军刺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脸上因为溅满了我喷出来的鲜血而显得十分狰狞可怖,只见他“嘿嘿”地狞笑了几声,一脸狡诈地对我说道:“绝命杀手海豹,你也不过如此啊!” “你,你,你……咳咳咳!”我本想质问他几句,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涌出来的鲜血呛到了。 刚子看到我窘迫的模样,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对不住了,海豹!我之所以这么做,是谢帆大哥的意思,是他要我‘混’上乐善丸号,暗中等待机会行刺你的。所以啊,要怪你就怪他吧,不要怨我啊!” “谢帆……他果然没死!”我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叫道。 “没错,”刚子狡黠地笑道,“他还专‘门’要我告诉你,这是报在黑苗域你毁他容的仇呢!” 我心头一怒,挥拳朝刚子揍去,可刚子冷笑一声便轻巧地躲开了,可见之前他被我一下子制服,都是在伪装自己完全不懂武功的样子。可我这一下扯到了肌‘肉’,‘胸’口的鲜血立刻又像打开了的水龙头一般流淌而下,我脚底上的江水已经被我的鲜血所染红。 刚子看到我这番狼狈的模样,故意大惊小叫地冲我喊道:“哎哟哟海豹啊,我劝你还是别再动了!我再告诉你一件不幸的事吧,为了保险,这把军刺上已经涂抹了一层‘鸡’冠蛇的毒液。据说,这‘鸡’冠蛇的毒液奇毒无比,可以见血封喉耶!” “王八蛋……” 我怒啐了刚子一口,就想再给他一拳,可没想到这个时候我的胳膊竟软趴趴地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视线也变得模糊,我双脚再也支撑不住,“啪嗒”一声跪倒在江水中,任凭鲜血由‘胸’前的伤口不断往下滴落。..info 这时候,我的耳畔传来了刚子得意洋洋的炫耀和挖苦:“没想到啊,x力量研究所的头牌杀手绝命海豹,会如此不堪一击!我还担心完成不了任务,会被谢帆所惩罚呢,没想到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得手了,正是天助我也。” 紧接着,刚子便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喘不过气来。 我咬紧了牙关,心里哀叹道:“特么我的一世英名难道就要这样,毁在一个使用下三滥手段的内‘奸’手上么?” 可刚子的那把军刺上蘸着的毒液已经传遍我的身体,我只感到眼前一片模糊,呼吸越来越局促,整个人的心脏就要炸开了似的。 生命,似乎一点一点在我的这副躯壳中流失。 刚子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海豹,刚才在乐善丸号上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牛气样么?怎么现在就像一条死狗般,跪在我面前啊?我太开心啦,哈哈……” 可就在这个时候,刚子那放肆的笑声突然间停歇了,就像一只引吭高歌的公‘鸡’一下子给人拧断了脖子似的。 我有些错愕地勉力抬起了头,只见这个时候,刚子的身躯已经被人从后边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模模糊糊地看到,箍住刚子的双臂,居然是一只人类的手臂和一只肌‘肉’虬实的绿‘色’手臂。 “非命,你来帮我么……”我强忍着痛苦,呢喃地说道。 “妖……怪,妖怪啊!”刚子扭过脑袋,一看到非命那张半人半怪的脸就惊呼道。 非命怒目圆睁地冲他大吼了一声,刚子立刻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地昏过去了。 “喂,醒醒啊?真没用,本来想和你耍耍再吃掉你的,哼!”看到刚子这副怂样,非命无比惋惜地说道。 我本想和非命说两句,不料‘胸’口气血一翻涌,我立刻“咳咳咳”剧烈地咳出血来。 “哎哟尸弃魔呀,”非命看到我的窘样立刻叫道,“怎么才一会不见,就这样啦?” 非命一手将兀自昏‘迷’不醒的刚子扛到肩膀上,然后朝我走了过来,看了看,一把拔出了我‘胸’口的那把军刺,我感到‘胸’口一空,霎时间鲜血像喷泉一般散开了‘花’。 “尸弃魔,你的情况很危险,能活下来,真的全靠造化了!”非命叹息了一句,然后将军刺把在手中掂量了一番,猛地往自己属于绿海怪那一边的 手腕一割,墨绿‘色’的血液便从他手腕的伤口流淌下来。 我还对非命这一举动疑‘惑’不解,非命快步上前,一把就把我推倒。我“哗啦”地躺倒在水中,心头充满了困‘惑’,可无奈失血过多,也只能任其摆布。只见非命诡异地朝我笑了一下,把手腕移到我‘胸’口的伤口处,他那些墨绿‘色’的血便流到我的心窝里。 我诧异无比地望着非命,只见他半眯着眼,嘴里正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着一种古怪的仪式一般。说来奇怪,那些墨绿‘色’的血液流进我的伤口中,我立刻感到一种舒适的温热,驱散着让我不断发抖的冰冷感觉。这股温热随着我心脏的轻微跳动,而慢慢地流经我的全身,从头颅,到‘胸’腔,到四肢,让我渐渐恢复了活力。 这个时候,非命翻转过手腕,凑到自己嘴边‘舔’了几下,然后对我说道:“到此为止,尸弃魔,我能帮你也只能帮到这了,还是那句话,你能活来下啊,全靠你自己的造化。我也要去好好享受人‘肉’大餐啦,嘿嘿!” 说罢,非命抖了抖肩膀上的刚子,笑道:“这人还‘挺’壮硕的,估计‘挺’多‘肉’,我喜欢!” 非命朝我摆了摆手,一扭身就往回走,在浓密的雾气中,犹如传说中的魔兽一般。 此刻,我背靠在黑龙须上,下半身泡在冰冷刺骨的江水中,动弹不得。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非命“噗呲”、“噗呲”地踩着江水离我而去,最后消失在雾气之中,心里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悲哀,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非命搭救了我,我暂时死不了。 但是即便我暂时死不了,我也清楚这黑龙须很快就要缩回井内,再不抓紧,恐怕我就要永远长眠于这江底。 所以眼下最实际的,还是必须活着离开这里吧? 可我在‘鸡’冠蛇毒液的麻痹作用下,浑身提不起半点劲,站起来都非常困难,更别说顺着黑龙须离开这里了。 莫非,我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我使劲地用手支起身子,可手臂一脱力,整个人立刻“哗啦”地跌回水中,水‘花’四溅。 这正是“龙遇浅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我真的百般无奈,可这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右肋被一种硬邦邦的东西搁得生疼。 “什么东西,到我快死的时候,还来为难我?”我叹息道。 可电光火石之间,我的脑海里忽然“噔”地出现了一物,让我情不自禁地喊出一句:“是信号枪!” 我想起了,在乐善丸号准备下来的时候,胖虎给了我一把信号枪,对我说过,如果遇到困难便可以发讯号求救。 我压抑住心头的狂喜,使劲地挪动颤抖个不停的右手,缓缓地伸进自己的怀中‘摸’索。这个时候,我已经感觉到身下的黑龙须开始蠕动起来,看来两个时辰的时限即将到来,再不抓紧时间,恐怕我不被毒液毒死,也要葬身鱼腹了。 “加油啊,海豹,你不能死!”我心头急得不行了。 还好,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把那把信号枪颤悠悠地从怀中掏了出来。 “行了,太好啦!”我心头一喜,默默积蓄了一下力气,紧接着徐徐地将胳膊抬过头顶,猛地扣动了手中的信号枪。 可让我大失所望的是,信号枪居然没有按照我的设想,“咻”一声朝天空‘射’出一颗信号弹,而是静悄悄地在我手里,一声不吭。 我心头立刻痛苦不堪地咒骂道:“不是吧?特么……特么被水浸湿了,所以失灵啦?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莫非真的要死在这?” 功败垂成,这短短半个小时内,大起大落让我实在难以承受,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才能逃出生天。可无论我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别的办法。我恼怒地在心头暗道,这该死的信号枪,该不是山寨产品吧?害人不浅啊! 但是就在这一瞬,我忽地想起,在动身下来之前,胖虎又叮嘱多的那一句话:“哦对了大哥啊,这信号枪威力也很大的,为了避免误伤,所以第一颗是空弹来的……” “空弹,特么是空弹啊,海豹啊海豹,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恍然大悟地骂了自己一句,重新将右手举过头顶,重新扣动了信号枪的扳机,只听到耳畔“咻”地一声骤响,从枪管里边‘射’出一颗信号弹,很快便在我上方的天空炸开了一朵鲜红‘色’的烟‘花’雨。 “好漂亮的烟‘花’雨啊就如同人生一样,璀璨的惊‘艳’的,终究只是一瞬……”我叹息道,可忽地两眼一黑,就不省人事过去…… 第260章 幻境中的鬼眼人 我就这样昏‘迷’在冰凉刺骨的江水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轻飘飘。(..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我残余的意识告诉自己,现在我就如同别人口中所说的死人灵魂出窍一般,化为孤魂野鬼,然后悠悠地飞向天国……哦不,确切地说,应该是飞向该飞去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可能叫做地狱。 我模模糊糊地记得老人家说过的一句话,地狱有十八层。如果问我该去哪的话,我想应该是第十八层,因为我深知自己造了太多罪孽,杀了太多罪有应得或者是无辜受死的人,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我实在不配上天堂,只能下地狱。 希望下辈子,我可以平平安安地做一个普通人,认真地打一份工,孝敬一下父亲,好好对待媳‘妇’。 这对于平常人来说,应该不算奢望。 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我实在太累了,为了x力量研究所王所长的旨意,我必须不断地去杀人…… 唯一可以选择的,是杀人的方式和方法。 我明白这种生活非常可悲,也非常苦闷,但是我没得选择,因为我早就和魔鬼签下了出卖灵魂的契约,以不断的屠戮换来苟且的偷生。 许多人眼里,我是一个威风凛凛、技艺高超的绝命杀手,但是自己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一条可怜虫,一条丧失自主判断能力和追求幸福权利的可怜虫。 恍恍惚惚之间,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在一个漆黑的空间。 我心头有些讶异,感到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似曾相识。这漆黑的空间没有别的,唯有前方投‘射’出一点光亮。 “这回,我一定要找出事情的真相出来。” 我猛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往前方那奇异的光亮走去。 走了好久好久,当我慢慢地走到这处光亮前的时候,我才愕然发现,这处光亮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之前在梦中见过的那具造型独特的水晶棺。水晶棺依旧晶莹剔透,构造‘精’巧,边缘还有刻有一些朴素典雅的‘花’纹,里边还铺满了各‘色’鲜‘艳’的鲜‘花’,显得端庄高贵,透‘露’出一种非凡的气派。 看到这番场景,我暗自告诉自己道:“今天,就让我揭开谜底吧……” 于是我缓缓地把脑袋凑到水晶棺前,抬眼往里边仔细端详起来。(..info) 我看到躺在水晶棺里边的,还是金‘色’的一片光影,呈现一个人的轮廓,却无法看清这个人的面容。我继续尝试着用手推着这具水晶棺,可这副水晶棺极为沉重厚实,我的手拍在上边只发出“噗噗噗”的一阵闷响,却不能撼动它。 “一不做,二不休,我都是死人了,还怕啥呀!”我横下一条心,扎好马步,使尽全身的气力,死命推着水晶棺的棺盖。 话又说回来,虽然这水晶棺的棺盖沉重无比,但毕竟是直接盖上去的,和普通的木制棺椁不同,没有用长钉钉死,所以存在一丝被打开的希望。在看到胜利的曙光后,我不断努力着,功夫不负有心人,水晶棺的棺盖终于一点一点地被移开,发出“嘎嘎嘎”的一阵刺耳的异响。 我满怀希望地喜道:“有戏了,哈哈!嘿,这回还不给我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想到这我咬紧牙关,更加用力地用双手推着水晶棺的棺盖,随着“哐当”一阵闷响,整个沉重的水晶棺盖居然被我推倒在水晶棺旁边的地上。 我的心脏因为兴奋而不断“扑通”、“扑通”地撞击着‘胸’腔,我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瞪大双眼往水晶棺里边张望起来。可我发现,此刻的水晶棺内正不断朝外散发着浓厚的白烟,我还是看不清棺内那个人的容貌。 我有些急了,用手拨着水晶棺内那些浓郁的白烟,想快些一睹水晶棺主人的尊容,可我的手腕忽地被人抓住了。我叹了口气在心里暗道一句:“特么该不会像上次一样,又是王所长吧?” 我扭过脑袋一望,不出我的所料,是一个头发银白、满脸威严的老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口中讷讷地说道:“王所长……” 我眼前的王所长一脸的暴戾,恶狠狠地冲我吼道:“海豹,你胆子可真大啊,居然敢冒犯……” “灯神!”还没等王所长说完,我便抢着打断了王所长的话喊道。 只见王所长瞪大了双眼,十分惊讶地对我叫道:“你……你怎么知道这具水晶棺里头沉睡着的,就是灯神?” “怎么知道?嘿嘿,上一次幻境中你和我说的呀 !”我冷笑道。 王所长喉结动了动,忽地双目凶光一闪,对着我暴喝道:“无论是谁,冒犯灯神,都是死罪一条!” 还没有容我再解释半句,王所长扣住我的手用极为诡异的手法用力一拧,眼看我的肘关节刹那间就要脱臼,可同样的招数用在我的身上,已经不能奏效了我对上一次幻境中的情节记忆犹新,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整个身子一横,借着王所长这一下的力道一旋,不仅没有被王所长‘弄’伤,反而用擒拿的手法反扣住了王所长的胳膊。 “海豹你个臭小子,”王所长‘花’白的胡子气得一抖一抖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啊,想造反吗?” 我冷笑了一声怒斥道:“我不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都不怵你!因为……” 我顿了顿,厉声对眼前的王所长喊道:“这里只是幻境!” “哈哈哈……” 眼前的王所长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忘乎所以。 我心头一沉,手上用力一按,紧接着高喊道:“你笑什么?” 王所长回过头来,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奸’笑,幽幽地说道:“你确定这就是幻境么?” 听到王所长这一句,我心头“咯噔”了一下,不禁暗自揣测道:“这……这难道不是幻境么?” 王所长从鼻孔里边传出“哼”一声嘲讽,徐徐地从嘴巴里边说出一句佛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听到这句,我心里更加慌‘乱’了,就在这一瞬,我双手按着的王所长居然就这样在我面前,凭空消失了,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 “这,这……”我茫然地四顾,可周围空‘荡’‘荡’的,哪里有王所长的半点影子? “怪事了!”我心中错愕地惊呼,可怎么说,阻挠我看清水晶棺里躺着那个人的王所长总算消失了,我也可以看清这个人的尊容。 此刻水晶棺内的白烟已经消散了不少,我屏气凝神地把脑袋凑过去,正想看清这具水晶棺内躺着的“灯神”究竟是谁时,我的手腕再次被人扣住了。 “又是你,王所长!”我不耐烦地回头咆哮道。 可当我一回头的时候,我便诧异地发现,这个扣住我手腕的人并不是刚才那头发‘花’白、凶狠彪悍的王所长,而是一个邪里邪气、一言不发的黑影子。 此刻在我面前的这个黑影,有着模糊的头部轮廓,还有着瘦削的肩部线条,显得非常瘦弱单薄,但是最叫人心惊胆颤的是,黑影双目的位置邪魅地折‘射’着如同鬼火一般的异芒,一蓝一绿,几‘欲’摄魂夺魄。 我有些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个黑影,有些哆嗦地从嘴里憋出一句:“黑衣……黑衣鬼眼人,是你么?” 鬼眼人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是手上的劲加上了不少,我立刻感到手腕传来一阵酸麻和疼痛。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扣住我手腕的,不是鬼眼人的手,而是一条黝黑结实的缆绳,此刻正结结实实的卷住了我的右手腕上,如同捕获到猎物的蟒蛇一般紧紧地卷住我的手腕,让我的手腕动弹不得。 我正在错愕不已的时候,一股力道从捆住我手腕的黑绳传来,我不由自主地被带着往后退了几步。我心中有些困‘惑’,但还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望着鬼眼人。我知道多少次在危急的时刻,都是鬼眼人出手相助,我才免于一死,可以说,它就是我的大贵人、救命恩人。 实际上,我虽然不明白为何黑衣鬼眼人要三番五次地救我,但是我至少清楚地意识到一点,那就是鬼眼人是诚心相帮,不会害我的。就在我有些意外地望着鬼眼人的时候,我发现鬼眼人也在静静地望着我。 我与之对视,此刻鬼眼人那神秘双眼里边分明流‘露’出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温情,这温情十分温暖,像三月的阳光,像酷暑的凉风,像秋冬的‘艳’阳,让我感到无比的舒畅。 我心头一阵震惊,我实在想象不到,为什么这么一双让人感到诡异的“鬼眼”,居然会让我产生如此温馨的感觉。 但就在此刻,我察觉鬼眼人朝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怔了一下,怅惘地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看么?” 鬼眼人点了点头,身上穿着的斗篷忽地一扬,那捆住我的缆绳立刻“嗖”一下从我手腕上脱落,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缆绳重重地砸在我的脑袋上,我“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海豹,你特么给我醒醒啊!”这时候耳畔传来一阵粗俗的鸭公嗓叫唤声。 第261章 回归乐善丸号 听到这阵鸭公嗓的叫唤声,正头昏脑涨的我心头一怔,暗自奇道:“这黑衣鬼眼人下手真重,哎哟……不过说来也怪了,先前我还从来没听过黑衣鬼眼人说过话呀,难道它的声音就是这样子的么?实在是……有点难听耶,难怪它老是保持缄默,不喜欢说话。(..info)-.79xs.-” 可我还在胡‘乱’猜测的时候,我的身子忽地被人剧烈地摇晃着,我原本身上就有重伤,当下给这么不知轻重地摇着,我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又疼起来不说,甚至连全身的骨头都几乎给摇散架了。 “哪个王八蛋啊,快……快住手!”我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哎哟,我说海豹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呀,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你就骂我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呀!”这时候我身后有一个声音冒出来,我一听,正是那个鸭公嗓。 “这是……这是黑衣鬼眼人的声音么?” 想到可以一睹黑衣鬼眼人的真容,我立刻焦急地回头一望…… 我迫切地扭头一瞧,谁知道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这样的一张丑脸:猪头大脸满是凹凸不平的痘坑,一对牛眼正直勾勾地用盯着我,硕大的鼻孔还不断喘着粗气,挤得里边的鼻‘毛’雄赳赳气昂昂地如同杂草般往外冒。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这张脸的上方顶着一个城郊结合部特有的杀马特发型,简直亮瞎了我的双眼。 “铁汉,”我失望地叹气道,“怎么会是你!” 铁汉撇了撇他那张大嘴,不满地叫嚷道:“我怎么了?怎么不能是我啊,海豹!放亮你那对眼睛看清楚呀,我是你最忠诚的朋友,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豪猪铁汉啊,就是那个钢铁般的真男人,铁汉啊!” 还最忠诚的朋友,人类最忠诚的朋友不是狗么? 我气得整个人一下子坐了起来,正想好好教训这个讨厌的家伙时,赫然发现自己坐在一个人头攒涌的地方。 这个地方无比亮堂,温暖舒适,和‘迷’雾中冰冷的江水截然不同。此刻我正躺在一张大班椅上,旁边围着一大群人,都好奇地围观着我,还不断‘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看到这个场景,我一时间有些糊涂了,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察觉这里竟是乐善丸号的中控室。..info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庆幸道:“还好,我还没死!” 可一想到刚才那居然是幻境,我无法一睹黑衣鬼眼人的尊荣,我突然就感到失落无比。 铁汉没有察觉我表情的变化,依旧在那呱噪个没停:“哎哟喂,海豹啊海豹,你还真以为你自己是大海里边一条真海豹,可以畅游在江河里边呀?告诉你,你刚才差点去阎罗王那里报到啦!” 听到铁汉这些胡扯的话,我皱了皱眉‘毛’问道:“噢,你的意思是,我刚才死了啊?对了,我怎么又会在这里的?” 铁汉一听,立刻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没错,你是死了,可我铁汉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们呢?所以,我又让你活过来啦!快感谢我吧!” 我眨了眨眼睛,更为困‘惑’地问道:“别瞎扯了,就凭你啊?你有什么鬼本事让我活过来呀?” 铁汉一听我这话,立刻耷拉着一张丑脸抗议道:“哎哟哟,海豹啊你怎么这么不信任我呢,虽然……的确不是我救活你的,但是我也尽了力的。” “海豹小哥,他说的没错,为你施救的是石原小姐。”这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句熟悉的话语,我不用张望都知道是八爷说的话。 我立刻扭头望去,可我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八爷的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而是石原夏之恋那冷酷高傲的俏脸。 原来石原夏之恋一直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般,一言不发地站在我身边,只是她太沉得住气,我没有发现而已。 四目相接的时候,我立刻感受到从石原夏之恋眼里传来的那种威慑力,我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嘴里讷讷地说道:“石原小姐……” 我接下来的话还在喉咙里边打转,还没等说出口,石原夏之恋忽地把手一扬,我只听到耳边骤然响起“啪”一声脆响,还没等我明白怎么一回事,我的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巴掌,我立刻感到头昏耳鸣,脸颊更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生疼。 我简直气昏了:我这辈子挨的耳光,还没有被石原夏之恋一个人打的多。 “嗨,海豹我说你呀,啧啧啧,挨了巴掌呀……哟哟哟!”一旁的铁汉一看我吃了一记耳光,立刻幸灾乐祸地嘲讽起来,恨得我几乎要暴起和他拼命起来。 nbsp;可就在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冷冷地训斥道:“海豹,你真有你的啊!没有我的命令,就胆敢带着李刚‘私’自下船了。” 我一边用手捂着兀自疼痛难当的脸颊,一边望着石原夏之恋说道:“石原小姐,那时候船被黑龙须缠住了无法行驶,迫于无奈,我才和刚子一起下去一探究竟的。” 石原夏之恋略微停顿了一下,回首用征询的目光,望了望站在一旁的那些船员们。那些船员纷纷点头表示我所说的都是大实话,尤其是胖虎,更是拍着‘胸’脯说道:“没错,海豹大哥是在刚子哥的协助下,一起顺着黑龙须爬下去的,可直到现在刚子哥就没有上来!不知道,会不会在下边碰到了什么意外?” 我‘阴’沉着脸朝胖虎看去,只见胖虎正瞪着大眼睛望着我,看样子应该对刚子的下落非常着急。 我心头“咯噔”一下,暗道别说这胖虎瞧着傻里傻气的,该不会是李刚一伙的“魂‘迷’界”卧底吧? 一想到刚才李刚脱掉他的伪装,‘露’出他的獠牙的场景,我不免有点后怕。 此刻我真的不清楚,在这艘乐善丸号上,究竟潜伏了多少卧底。 我知道的是,我在明,敌在暗,绝对不可轻举妄动,不然只能加速自己的丧命。 于是我沉‘吟’了片刻,迅速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对着胖虎简单扼要却有所隐瞒地描述道:“刚才,我和刚子顺着黑龙须慢慢爬下去,居然在‘迷’雾之中,遇到一口古井。我俩发现这缠住船头的黑龙须,就是从这口古井里边长出来的。后来呢,我和刚子先后……先后都掉进这口奇怪的古井里,当我奋力爬出来后,就因受了重伤昏‘迷’过去。” “接下来呢?”胖虎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我望着一脸执着的胖虎,叹了口气说道:“接下来,你比我更清楚。” 胖虎不解地问道:“怎么我比你更清楚……” 铁汉立刻自作聪明地喊道:“嘿,这还不明白吗?海豹说的意思是,接下来他就晕了,差点就淹死在江水里边,全靠我你英明神武的铁汉哥,把像死鱼一般的他从江水捞起来,再把他治好了,懂不?” 说完,铁汉朝我挤了挤眼睛,一脸的骄傲,那暗藏的话不言而喻:“嘿,知道不,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放屁!”这时候一声怒叱犹如晴天霹雳般响彻我们的耳畔,所有的人都镇住了。 我有些惊愕地抬头望去,原来喊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阴’郁冷峻的石原夏之恋。 铁汉一听石原夏之恋这怒叱,原本眉飞‘色’舞的臭脸立刻焉了下去,搔着后脑勺赔笑着说道:“石原小姐,我……我只是吹牛皮而已,从江水里边救起海豹的是我,但是治好他的伤口和‘逼’出他所中的毒,还是靠英明神武而又美丽动人的石原小姐啦!哈哈哈!” 只见石原夏之恋从鼻孔里边发出一个重重的“哼”字,扭头望着我,用冷冰冰的言语对我说道:“万先生,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么?” 我心头一凛,马上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是的。” “胡扯!”石原夏之恋立刻厉声驳斥,整个乐善丸号中控室马上变得鸦雀无声,几十号人噤若寒蝉,此刻四周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 霎时间,我成为了众人注目的焦点,马上感到被一双双眼睛盯得极为不自然,尤其是石原夏之恋那咄咄‘逼’人的架势,更是让我心‘乱’如麻。 我有些‘乱’了分寸,但还是强装嘴硬说道:“什么?你凭什么说,我的话是胡扯啊?” 听到我这句反问石,原夏之恋的脸上忽然‘露’出狡黠的一个微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凭什么?两人下去一个人回来,为什么你心窝中了一刀,却一点事都没有?这合理么?万先生,想必你已经在下边把李刚解决掉了吧?” 我倒吸了一口寒气,心里暗道这不是栽赃嫁祸吗,可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应对,围着我的那帮船员立刻炸开锅似的大声喧闹起来。 “什么,这人把李刚害了?” “刚子哥为人正派,乐于助人,对我们一直都很好啊,这人怎么下得了手!” “杀人要偿命的!” “对,血债必须血来偿!” 尤其是那个叫胖虎的,看来是一‘激’动起来脖子上的那颗脑袋就变成了摆设的主,此刻一副“我爸是李刚”的悲壮模样,要不是黑着脸的何叔用手拦住,估计现在已经揪着我‘胸’口的衣襟和我拼命了。 第262章 以进为退 我瞪大眼睛望着一脸坏笑的石原夏之恋,这才明白石原夏之恋是故意把祸水引到我身上,如果此刻我不一五一十说清楚,怕是要给这帮群情‘激’昂的船员生吃活吞下肚。(..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可即便我说出实情,但面对着如此跌宕起伏的剧情,这帮船员会不会相信我也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我不禁叹息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我看到这帮船员的神情越来越愤怒,一个个都禁不住摩拳擦掌起来,感到一时也百口莫辩,可就在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忽然扬起了双手,在空中拍了两下,“啪啪”两下响亮的鼓掌声暂时把船员的情绪都压制了下来。 石原夏之恋故意“嗯哼”地清了清喉咙,才幽幽地说道:“李刚是‘魂‘迷’界’派来的‘奸’细,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句话我也是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石原夏之恋居然早就清楚李刚就是‘奸’细,而且故意等到现在才来揭开李刚的身份。 可比我更震撼的,是围着我的一帮船员。 听到石原夏之恋说出这样的一件爆炸‘性’信息,船员们脸上都‘露’出惊愕之情。 尤其是领头的何叔,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朝石原夏之恋喊道:“不可能吧?石原小姐!刚子……李刚在我手下干了好几年,一直勤劳肯干、忠心耿耿,我看他不像是……不像是‘奸’细啊?” 石原夏之恋摆了摆手,对何叔说道:“李刚伪装得太过隐秘,这不怨你,何叔。” “口说无凭,你有何证据?”这时候胖虎愣头愣脑地补上了一句,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把眼神汇集在石原夏之恋身上。 石原夏之恋不屑地笑了一下,打了一个响指,中分头立刻走了上来,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机,朝这帮船员扬了扬。 “刚子哥的手机!”胖虎叫道。 “没错,”石原夏之恋冷笑道,“石原候你把手机里的短信给何叔瞧瞧,让何叔看下这李刚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货‘色’。” 何叔面‘色’铁青地接过手机,瞄了几眼便发出一个愤怒的“哼”字。 站在一旁的胖虎立马把手机接了过来,低头看了许久,好一会才昂起脑袋,讷讷地说道:“没想到,刚子哥是这样的人……” 石原夏之恋环顾了这帮船员一下,正‘色’道:“我早就知道了李刚的真实身份,只不过不想过早揭穿,想在了解清楚他背后的主谋和‘混’上来乐善丸号的目的是什么后,再将他处决。.info[]不料,拜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万先生所赐,他已经死了。因此从此之后,我再也无法揪出李刚背后的‘阴’谋。” 说罢,石原夏之恋故意瞪了我一眼,搞得我无地自容。 我暗自哀叹道,这石原夏之恋心思缜密、老‘奸’巨猾,什么都瞒不过她,不愧为第一号间谍组织乐善堂的掌舵人啊。 “你的,不老实!”中分头朝我‘阴’测测地说道,用力地拍了拍他的手掌,似乎在炫耀他那让万物**的能力。 石原夏之恋干笑几声后对我说道:“万先生,你还不打算把实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吗?” 听到这么一句,中控室内的所有人再次把眼光汇聚到我身上,我马上又感到了那无比沉重的压力。 此刻我真的是进退维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怎么办? 要把实情说出来? 把我在井底遇到非命,然后得到“神宫监”后人地图和钥匙的奇遇和盘托出? 想到这,我下意识地把手放到自己的怀中,想‘摸’一‘摸’自己藏在怀里的地图和钥匙,不料当我的手放进自己怀中的时候,我却愕然地发现自己怀中空无一物。 “不是吧,没了?”我只感到自己脑袋“嗡”一声炸响,刹那间变成一片空白。 “怎么了,装傻?”中分头对我大声吼道。 石原夏之恋也看出我的迟疑和惊慌,冷笑了几声说道:“万先生,你在演戏么?演技可不咋的哦!” 我嘴巴张了又张,可还是说不出什么,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站在周围这群船员最后排的一个人,朝我快速地做了一下手势。 我赫然发现,这个人就是一直保持沉默不语的八爷。 也就是这么一个手势,我就明白了,地图和钥匙都在他那,是他帮我转移并藏起来。 石原夏之恋并不知道有地图和钥匙的事! 我明白这么一回事后,立刻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心里镇定了不少,于是我咬了咬牙,忽地双手抓住自己的衣服,“嘶”一下扯开了自己的上衣,对着石原夏之恋怒吼道:“石原小姐,看到我‘胸’口这伤口没有?这是李刚一刀刺穿的,整把军刺,都没入我的心脏 里边!他是要我的命!我卖的是命,是命!你呢?你呢?除了在这冷嘲热讽,会干什么?” 石原夏之恋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招,一下子就怔住了,其他船员也是当场愣住。 我看到石原夏之恋的表情变得尴尬,心里知道这招以进为退已经奏效,立马继续朝她愤怒地咆哮道:“这一船的人,哪一个不是为了你而拼命?何叔为了不被军舰炮击而不惜用令旗自残,我顶着大雾顺着黑龙须下去冒险,还差点死在李刚的手里成为冤死鬼,你知道吗?现在好不容易活过来了,还来受你这气,这真让我们一船的人寒了心!” 听到我这么一阵撺掇,围在四周的船员们又开始新一轮的窃窃‘私’语。 “对啊,人家为了她都差点命丧黄泉了,还在那讽刺人家?” “何叔刚才为了她,也几乎死掉耶!” “这‘女’的好狠,是不是日本人都这样的?” 中分头一看架势不对,立刻用手指着那些七嘴八舌的船员怒骂道:“都给我通通住嘴,通通住嘴!” 可这帮船员原本就过得苦闷憋屈,此刻有了这么一个释放的地,哪能说停就停? 刹那间,更大的声‘浪’传出来,所有的船员都一齐起哄,就连平时威严的何叔都压抑不了,只能无奈地对石原夏之恋耸了耸肩膀。 我一看这场景,知道自己这一下冒险是赌对了,心头不禁松了一口气,转而冷眼看着石原夏之恋,看她是如何处理这一单危机的。 石原夏之恋很快便恢复了镇静,只见她又是“啪啪”地拍了两下手掌,对着所有的船员高声喊道:“我给你们的高薪,是白给的么?为我乐善堂干活的,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给我说说!” “这……”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一帮船员听到石原夏之恋这么一说又变得局促起来。 何叔一看船员的情绪有些缓和,立刻朗声叫道:“对啊,跟着石原小姐‘混’,有错吗?你们拿着别人的银子说话,可要凭良心的!” 船员们慢慢变得安静,场上的焦点又回到我身上。 我一看局势又朝不利于我的方向发展,立刻指着自己心窝的伤口,对石原夏之恋说道:“你给我一个‘交’代!” 石原夏之恋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不要忘了,你这致命伤,还是我亲手为你医治的。” 我紧咬不放:“我命都不要了,不是乞求你这点怜悯。” 石原夏之恋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就是,这事就这么结了。” 我本想乘胜追击,可看到后边的八爷又朝我做了一个点到即止的手势,这才罢休。 大家留点余地,也是好的。 此刻站在一边的何叔看出了石原夏之恋脸上带着的那一丝尴尬,立刻转移话题道:“石原小姐,眼下大雾已散,缠住船头的黑龙须已经缩回江里,是不是继续行驶?” 石原夏之恋点点头说道:“立刻,不得有误!” “还愣着什么,快干活啊!”何叔立刻对站在原地的一帮船员吼道。 所有船员一听何叔这吆喝,立刻四散往自己的岗位而去,整个乐善丸号中控室马上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人。 这时候,石原夏之恋带着讥讽的口气朝我说了一句:“万先生,你‘挺’有本事的,我小看你了。” “不敢当。”我一边站起来一边回答道。 石原夏之恋瞪了我一眼,从鼻孔里挤出一个“哼”字,紧接着冷冷抛下一句:“你们都留在这中控室里边,给我老实点,哪都不许去!” 铁汉立刻叫道:“喂,石原小姐,‘你们’之中,包括我吗?” “少废话,好好呆在这!”中分头黑口黑面地朝铁汉吼了一句,便随着石原夏之恋离开中控室。 很快,整个中控室就剩我、铁汉、八爷和刘喜喜几个人。我们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还是我率先开口了:“八爷,那地图和钥匙你收起来啦?” 还没等八爷开口,铁汉抢着回答道:“嘿嘿,你以为啊,在下去把你救上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两样东西,然后还是八爷英明,提前收起来藏好,才没有便宜了那日本妞!” 说完,铁汉还朝我挤了挤他那小眼球,一副自以为是的德行,可当我还想奚落他几句的时候,中控台忽地传来了一阵喧闹。我有些诧异地扭头望去,只见那个留着胡子的小徐又脸红耳赤地和老李死掐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暗道:“这小徐怎么这么大火气,老和别人拌嘴呀?” 于是,我直接朝中控台走去。 第263章 过闸 走近了中控台,我开口问道:“怎么了李工,这出了啥事,需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呀?” 李工正被小徐‘逼’问得是满头大汗、不知所措,一见到我亮相,立刻对我诉苦道:“是万先生还是海豹啊?万……万海豹,你来得正好,给我评评理!你说哪有这样的人,要把船开到水底去的?” “开到水底去?”我瞪着眼睛问道。.info[]。wщw.更新好快。 八爷也皱着眉头说道:“开到水底,那不都喂鱼啦?” 李工抹抹额头上的黄豆汗,旁敲侧击地说道:“没错,就是小徐说的啊,他说,要把乐善丸号开到水底去,你说这不搞笑么?过啦,年轻人,过啦!和我老李说说就算啦,要是给何叔开这样的玩笑,看何叔不把你办了不可!” 我还没来得及接过话茬,一旁的小徐立刻冲着老李的耳朵吼道:“我呸,你这老李算老几?在我徐爷面前说这大话,不腰疼?” 老李的一张老脸也挂不住了,颤抖着“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我才是这中控室掌舵人!” 一边的狗蛋也哆哆嗦嗦地说道:“徐哥,没必要撂下狠话吧?大家都让一步嘛,让一步嘛……” 我点了点头,随声附和道:“狗蛋说得好,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啊!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何必瞪眼睛吹胡子动粗呢?” 老李“嗨”地叹息了一声,朝小徐撇撇嘴说道:“你问他呗。” 小徐嘴上两撇小胡子一抖,不依不饶地说道:“就算是问天皇老子都一样,谁不知道神农架在陆地上?” “神农架嘛我知道我知道,”这时候凑上来看热闹的铁汉抢着说道,“不就是湖北省西边的一块神秘的森林地带嘛!” 这时候,听到铁汉这么一开口,老李摆摆手说道:“你不要胡扯……” 老李的话还没说完,铁汉就不满地喊道:“嘿,我哪里胡扯了?神农架谁不知道啊?哪里有……有金丝猴、华南虎和金钱豹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有格外珍奇的白化动物和千年相传的野人呢,这我都懂!” “你懂个屁,我们说的不是神农架,而是神龙架!”这时候,小徐不耐烦地打断了铁汉的话语。 铁汉眉‘毛’扬了扬,嘴上不肯罢休地说道:“神农架神农架,这不都一样吗?我哪错啦?” 狗蛋一看铁汉要发飙的模样,立刻站起来对铁汉解释道:“这位大哥,我们说的是神龙架,‘飞龙在天’的龙,而不是‘三高农业’的农,两码事,不要误会!” 小徐的胡子翘了翘,鄙夷地对铁汉说道:“自以为是的非主流脑残!” 听到这一顿嘲讽,铁汉彻底被‘激’怒了,立刻挽起衣袖大叫道:“你这煤气嘴,处处点火对不?信不信爷爷我削你?” “老子怕你不成!”小徐也不是善茬,一听这话马上挥舞着拳头也准备干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中控台前又陷入一片‘混’‘乱’,我们这两拨人好不容易才各自劝下小徐和铁汉,把两边的情绪安抚下来。 老李抹了把汗,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道:“你们呀别给我添‘乱’啦,知道不?这行船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关系到一船人的安危和我们‘何字旗’的信誉!” 我们几个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可这个时候小徐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老李,别整些心灵‘鸡’汤的假把式,说重点,你这船打算怎么走?” “不是往宜昌走,那还往哪走?”老李反问道。 “笑话,”小徐用力往中控台桌面一拍就喊道,“那地方在水底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李脸‘色’又变得铁青无比,喉结抖了抖,看样子又要发作,我只好好声好气地劝道:“李工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可撑船,别太介意啊!哦对了,那地方,为什么在水底呀?” “嘿,你这么想知道,让英明神武的老李跟你说呗!”小徐嘲讽道。 老李发出极为不满的“哼”一声,耐下‘性’子对我解释道:“那个地方,叫神龙架,是一个位于长江宜昌段码头边上的老堂口,在解放前便开始为乡绅布衣等炮制中草‘药’,因为疗效显著,价格公道,一直为宜昌一带的乡民所推崇,堂口的生意无比兴隆,‘门’口几乎****排满长龙。据说很多上游四川重庆的病人都慕名而来,冲的就是神龙架的名气。” 铁汉一听这话又忍不住‘插’嘴道:“那不就完了吗,直接把船开到长江宜昌段码头边上,该干嘛就干嘛不就得啦,还用开到水底?” 小徐立马冷言冷语地讥笑道:“好聪明哦,就你这二百五的智商,该上牛津还是剑桥? “你这王八蛋怎么老爱和人作对啊……”铁汉又想发作,被我死死拽住拳头才心有不甘地作罢。 老李“唉”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各位每人少一句吧,我给你们吵到头都大了。小徐嘛是‘性’子直了点,但说得也有他的道理的。” 我有些惊讶地说道:“什么?开到水底,还有道理?” 听到我这问话,小徐已经在一旁“嘿嘿嘿”地冷笑开了。 老李‘舔’了‘舔’嘴‘唇’,对困‘惑’不解的我解释道:“这长江的宜昌段上,不是建了葛洲坝和三峡大坝么,神龙架的堂口就建在这库区里的旧码头边,地势较低,在蓄水的过程中不就都被淹没了吗?”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现在的神龙架堂口被淹没在水底啦!” “一百多米的水底呢!”一旁的狗蛋补充说道,脸上都是敬畏之‘色’。 “所以我说嘛,”小徐冷笑着说道,“除非乐善丸号是潜水艇。” 老李眉头紧锁,缓缓地分析道:“何叔是老谋深算的头儿,他绝对不会考虑不到这一点,我们能想到的都在他的计算范围内。我们就只管做好自己的,把船开到了差不多的地点呢就停下来,然后让何叔自己做决策呗。” 小徐“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扭头用手指指着监控画面说道:“别只顾着说话,船就快赚上航道岸基了!” “什么?”在小李的提示下,老李瞄了一眼监控画面立刻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在中控台上好一阵鼓捣。 我好奇地抬眼一看,只见乐善丸号已经来到一个大型的水利建筑前边。 这座大坝高大威猛,坐落在长江之上,整体是一个灰‘色’的主‘色’调,显得恢弘浩大,暮‘色’之中,犹如盘踞在长江上的一只巨兽一般。放眼望去,左手边的是泄水用的溢流坝,中间是发电厂房,右边是通航船闸。 刚才,我们的乐善丸号就是差点撞上右边通航船闸那长长的引导堤。此刻,已经有很多艘货船和客船列队等候,准备通过船闸。放眼望去,船闸的“人”字‘门’正在徐徐打开,许多轮船依次进入,一派忙碌的景象。 “这是什么地方啊?如此雄伟壮丽!”铁汉看到这一幕,有些结巴地叹息道。 小徐又逮住了机会,狠狠地挖苦了一把铁汉:“智商高达二百五的傻大个,你看不懂那边的大字么?这是葛洲坝!” 老李点点头,用手指着监控画面中的图像耐心地说道:“没错,我们正在大江电站这一边,由大江冲沙闸的一号船闸过坝。” “请问这一次过船,需要多久?”这时候站在一旁的八爷忽然问道。 老李分析道:“一次过闸,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到四十分钟左右吧。但是看这下游过闸的船还真不少,轮到我们,估计还有一两个小时代光景。” “还要这么久啊!”我叹道。 小徐没好气地说道:“快躺回大班椅睡觉吧,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刚才差点没命了么,能看到这葛洲坝,算你的造化啦!” 我眉头一蹙,心里好不恼火,只是觉得此刻和这种不积口德的人争执也不是办法,所以摇摇头笑了一下,扭身走回了原来的地方。 这时候,铁汉从我身后气呼呼地走来,忿忿不平地对我低吼道:“喂海豹,不教训一下那小胡子么?只要你一句话,我保准让他哭爹喊娘,跪在你面前痛哭求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板着脸斥责道。 铁汉还想分辨几句,被我瞪了一眼才闭嘴作罢,可依旧鼓着腮帮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我还想再训斥铁汉几句,可这个时候我的衣袖莫名其妙地被人扯住了,我错愕地一望,原来是刘喜喜。 只见刘喜喜瞪着一对大眼睛,拼命用手指着中控室船舱的窗户,脸上一副慌张的神‘色’。 “怎么了?”我心头一凛,一看刘喜喜的神‘色’不对也知道事有蹊跷,立刻把眼睛转向船舱的窗户外。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给吓一跳。只见船户外边一艘大船正笔直地冲我们这边行驶而来,那架势简直就是一个“横冲直撞、肆无忌惮”,正在等待过闸的那些油轮和货船看到这无比霸道的场景立刻纷纷为它让道,来不及的都被撞得摇摇晃晃的,尤其有几条小的运砂船,直接被撞得‘鸡’飞狗跳,还有人直接被撞得“噗通”地跌到水里变成落汤‘鸡’。 更让我们看得心惊‘肉’跳的是,这艘大船不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全速朝我们所在的乐善丸号开来! 第264章 水警办案 这时候中控台的小徐通过监控画面看到这一幕,骇得失声大叫道:“我靠,这船想同归于尽啊?特么开船的是不是喝醉酒啦?” 可老李则是大声高呼对我们道:“小心,快扶好!” 老李的话音刚落,我们耳畔瞬间响彻了“咚”的一声巨响,我们立刻感到一阵剧烈的晃动,中控室的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中控台上的水杯、钢笔和笔记本等杂物更是飞得到处都是。(..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撞船啦!”船舱外传来了一声慌张的吼叫,然后紧随的是一阵喧闹的声响,既有船员的呼喊声,又有工具的搬运声,还夹杂着一些说不出的声响。 我和八爷、铁汉、刘喜喜等人吃惊地站立起来,还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船舱‘门’“啪”一下被打开了,一个人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中控台前,对着老李“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然后掉头就跑出了船舱。 老李脸上一副错愕之‘色’,但还是很快地镇定下来,飞快地用手对中控台上的几个按键进行了‘操’作,整艘乐善丸号颤抖了一下,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便停了下来。 “停船了?要抛锚么?”一旁的狗蛋疑‘惑’地问道。 还没等老李进行回答,只见小徐脸‘色’一变,二话不说便像一支利箭一般“嗖”一声窜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船舱‘门’外,急得老李在后边大吼大叫道:“小徐,你去哪?快回来啊,不要冲动!” 可这个时候说又有什么用,小徐连影子都看不到了,老李也只能干瞪眼。 这时我和八爷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唰”一声也步着小徐的后尘窜出了船舱‘门’外,朝撞船的那一边跑去。 “你们去哪?石原小姐说了,不让你们出去……”后边马上传来了老李的叫喊,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 一跑到乐善丸号的甲板上,我们很快便看到整个惨烈的事故现场:那艘不要命的大船呈浅蓝‘色’,船头拦腰撞在乐善丸号的中部附近的右船舷,各自发生碰撞的地方已经深深地凹陷进去一大块,尤其是那艘浅蓝‘色’大船的船头已经豁出一个大口,‘露’出里边锈迹斑斑的钢筋和线路。 除了发生凹陷以外,看起来乐善丸号的损伤并不太严重,而最不巧的是,在这艘突如其来的大船巨大的撞击力下,乐善丸号刚好被死死地卡在了通航道上,动弹不得。..info 我瞧见此刻出事地点已经围了一大帮船员,有些在大声呼喊指挥,有些正用撬棍和扳手使劲让两艘船分开,有些更是直接跳到对面那艘船上破口大骂起来。而站在最前边的,正是石原夏之恋和何叔,两个人的脸‘色’都无比‘阴’郁,还不时‘交’头接耳着‘交’流着些什么,说完脸‘色’又变得更加难看。而中分头则是拿着一只手机,对着手机那边“叽里呱啦”地用日语说些什么,另外一只拳头紧紧地握住着,看样子恨不得一下子击出去干翻一个人似的。 我和八爷静悄悄地‘混’在围观人群的最后边,有些惊讶地望着这个‘混’‘乱’的场面,心里都在想这艘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地撞过来,发生如此剧烈的碰撞。但是最然我感到困‘惑’的是,这艘大船即便发生了这么剧烈的事故,却没有一个船员出现在甲板上,进行故障的处理和排除工作。 于是,一边是喧闹嘈杂、人头簇拥的乐善丸号,另一边是鸦雀无声、不见人影的大船,呈现出冰火两重天的鲜明对比,实在叫人心生疑窦。 这个时候,一艘执法船迅速地从通航船闸前一大堆大船之间的空隙中行驶过来,很快就到达乐善丸号和大船相撞的地方,紧接着从这艘执法船的船舱里边钻出几个大盖帽出来,端着一个单反相机“咔擦”、“咔擦”对着两船相撞的位置一阵猛拍。 “水警来了!”八爷在我后边悄声说道。 很快,一个为首的水警抬头朝我们这里高声喊了几句,何叔立刻吩咐几个船员放下软梯,让这几个水警登上乐善丸号。 一个年轻一点的水警大踏步地来到了人群之中,轻蔑地喊道:“你们谁是负责人,出来说话!” 何叔一言不发地走到了这个年轻水警的面前,朝这水警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我是船长,小同志你辛苦了,麻烦判定一下这个事故,我还急着赶路呢。” 年轻水警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叔,撇撇嘴说道:“你赶时间,老子不赶时间么?谁不想快些回家抱媳‘妇’啊?快,把你的车船行驶证、船员证、通航证等通通拿出来,给我好好瞧瞧!如果是少一样,哼哼,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算老几?”何叔一句话就把年轻水警噎得说不出话来 “哎哟喂,别看你这老头瘦不拉几的,口气倒还不小!我看肯定是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所以才敢横着拦住别人行船的路线,造成这一起严重的撞船事故!”年轻水警估计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和他说话的人,一下子也火冒三丈,嘴里开始瞎扯起来。 何叔微微一笑,鄙夷地说了一句:“你瞎扯淡!” “什么,”年轻水警再也淡定不了了,“你是故意和老子杠上啦?好,看老子不好好修理你,判你个全责,我就不姓吴……” 这时候,从一旁走出一个年纪较大的水警,轻轻地拍了拍正捋着衣袖准备发飙的年轻水警的肩膀,低声喝止了年轻水警,然后径直走到了何叔面前,迅速打量了一番何叔,然后客气地询问道:“这位大哥,什么单位的?” “南沙502编队!”何叔用高亢的嗓音大声喊道。 年轻水警一听,立刻惊叫道:“什么?你说什么?莫非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越海战的那支……那郑战编队?” 何叔轻哼了一下回敬道:“你懂的。” 年轻水警明显有些吃惊,但是依旧嘴硬道:“你……你口说无凭,有何证据?” 何叔二话不说地把手伸进内衣口袋中,掏出一本鲜红的小本,“啪”一下丢在年轻水警脚跟前,冷冷地说道:“识字不?给我放亮一对招子看清楚了!” “这红小本是什么呀,感觉分量‘挺’大!”看到这本红小本我有些惊愕地思索道。 只见年轻水警还兀自愣在原地,年长水警已经一声不吭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红小本,翻了几番立刻将红小本双手呈给何叔,毕恭毕敬地说道:“原来是南海南沙502编队的何少校,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如有得罪,多多见谅!” 看到这情形,年轻水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也很快就回过神来,乖乖地在何叔面前认怂了:“何少校啊,都怪我一时冲动,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别放到心里去哈!” 何叔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道:“那你说现在这事,怎么整?” 年长水警和年轻水警立刻对视了一下,很快的年长水警便清了清喉咙,像唱戏一般大声说道:“何少校,您什么都不用说了,刚才我就看到是这艘浅蓝‘色’的轮船违反通航法则,随意变线,以致撞上了你们这船,现在我就和小吴过去‘交’涉,该处罚的处罚,该处理的处理,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听到这话,何叔却不满地黑着一张老脸,吓唬道:“我赶着回去和大领导吃饭呢,若是耽误了时辰,要你们俩好看!” 年轻水警吓得菊‘花’一紧狗躯一震,立刻慌张地叫道:“马上马上!” 看到这场景,我不禁莞尔一笑:“这些家伙,去到哪,都是欺软怕硬啊!” 紧接着,年长水警和年轻水警一前一后地往那艘浅蓝‘色’大船走去,由于这艘浅蓝‘色’大船和乐善丸号形状和大小都差不多,所以两船的甲板基本是平齐的,所以不用费什么劲就从乐善丸号的栏杆翻到浅蓝‘色’大船的那一边。 趁何叔和石原夏之恋转身去吩咐其他事宜的时候,我和八爷也翻了过去,想看看这事情怎么了结。 这时候,浅蓝‘色’大船那边已经有好几个乐善丸号的船员在上边走来走去,还有附近船只的人都聚集在甲板上探头探脑地看热闹。两个水警一看这事成了群众关注焦点,而且估计也有很久没有处理过撞船事件,立刻感到有些狗咬乌龟无从下手。在酝酿了好久之后,才由年长水警大声喊道:“这艘船的负责人,快点出来接受检查,快点出来接受检查!” 可回应年长水警的,只有一大片死寂,夹杂几声窃窃的‘私’语和零星的嘲笑。 年长水警有些恼火了,对着浅蓝‘色’大船上的那些人大声喝道:“你们别走来走出晃‘花’了我的眼睛才行啊,谁是这艘船的负责人,快些出来,别‘浪’费我的宝贵时间!” 可依旧无人回应,两位水警正在郁闷的时候,一个五短三粗的黝黑汉子忽然默不作声地走出来,很快就站在两位水警的面前。 两位水警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恶狠狠地围上去,年轻水警更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口中大骂道:“你特么磨磨蹭蹭的到了这个点数,才敢出来承认呀?我说哥们,不要因为你丑你矮你黑就逃避责任才行啊!” 可就在他俩刚想大声训斥的时候,这个黝黑汉子忽地大声说道:“两位警察叔叔,我不是这艘船的负责人,我是乐善丸号的船员武二郎!” 第265章 怪人 年长水警一听武二郎这话,没好气地骂道:“你特么不是这艘船的负责人,那你还出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刷存在感啊?还不快给我退下!” 武二郎砸吧了一下嘴巴,耸着肩膀说道:“不是的,这位小哥你听我说嘛!我原本是打算过来这边揍人……哦不是找一下这艘船的老板,商谈一下如何处理这单撞船事件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没想到我过了这边,和兄弟们在这船上前前后后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一个人耶。”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默默留意他们之间对话的我和八爷都怔住了。 我心里暗道奇怪了:“找了几遍,都没见着人?这船上难道没人吗?” “什么,找不到一个人?”这时候年长水警忍不住问道。 武二郎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和兄弟们搜遍了这艘船的上上下下,包括望台、驾驶室、船舱和货运仓库,但是都找不到一个人耶,除了……” “除了什么?快说!”年轻水警皱着眉头说道。 武二郎脸上忽地‘露’出猥琐的笑容,咧开大嘴说道:“除了船舱小‘床’上的一个充气和谐娃娃,高仿真,很弹手!嘿嘿,我试过了,效果一级‘棒’……” “滚!”一脸享受的武二郎还没说完他的试用报告,就被年轻水警一脚踹翻了。 年长水警一脸的厌恶和嫌弃,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想说些什么,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围观着看武二郎出洋相的乐善丸号船员之间,忽然传来了一阵异常的‘骚’动。 “发生什么事啦?” 我好奇地扭头望去,瞅见就在这艘大船的另一端,忽然站了一个人,在暮‘色’中看不清长相和表情,孤零零的伫立在凛冽的江风之中,显得尤为离群孤寂。 年轻水警也看到了这道落寞的身影,昂起脑袋高声喊道:“喂,就是你,是不是这船上的?” 可这道孤寂的黑影依旧一声不吭地杵在原地。 年轻水警有些沉不住气了,冲着那道黑影大叫道:“喂喂喂,你的,聋啦?没听到我的话吗?快过来!” 但是这黑影任然如同一座沉寂的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这时候,年轻水警的怒火彻底给点燃了,恼怒地用手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船员,一溜烟跑到了那道黑影前,刚想扬手推一把,可却马上停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惊愕地看见这年轻水警的身子开始发抖,然后居然一步步往后退,我虽然看不到这个年轻水警的面部表情,但是我很笃定这个年轻水警肯定看到了极为骇人的东西,所以才如此惊慌失措。 可是什么,令这个有些蛮横的年轻水警如此慌张呢? 我下意识地望着那道诡异的黑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时候年轻水警由于过分惊慌,居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可是即便摔倒在地上,他依旧用手撑着甲板,不断往后退着,一直退到了我们这群人的位置。 年长水警一把从身后将这年轻水警扯了起来,不满地问道:“怎么这么狼狈啦?见到鬼了吗?” 没想到这年轻水警听到年长水警这么一说,双‘腿’一哆嗦又跌回地上,面无血‘色’地叫道:“大哥,这回怕是真……真见到鬼了?” 年长水警眉头一皱,惊奇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见到……鬼?” 可就在这时候,我看到那道诡异的黑影居然开始慢慢地朝我们这边走来,依旧默不作声,但是明显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感觉。 年长水警也感到有些不对劲了,立刻冲着那道黑影叫道:“你站住,不要动!” 那道诡异的黑影还是不说话,却一步步的走过来。 年长水警有点慌了,可在这时候他作为警察老大哥更不能退缩,只得朝前迈出一步,“啪”一下打开了警察专用的黑‘色’强力电筒,向那人的脸上照去。借助这强力电筒的灯光,我们所有待在这浅蓝‘色’大船上的人,都看清楚了这道黑影的脸。 只见那人表情木讷,一脸的呆滞神情,唯有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年长水警,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这时候,年轻水警忽然叫道:“老大小心,他手上有东西!” 我立刻望去,只见这个怪人手上正握着一把水果刀。 年长水警立刻大喝一句:“快把武器扔了!蹲下!” 只见那个怪人看年长水警一眼,竟然朝年长水警笑了一下,我看到了那个笑容,真的是说不出的诡异 ,更叫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怪人的眼睛竟然开始发出幽绿‘色’的光来! 没错,就像野狼的狼眼一般,绿幽幽的十分骇人! 霎时间,我脑海里忽地想到了这个怪人可能用了什么苗疆的奇‘门’蛊术,可以摄人魂魄,‘乱’人心智,吓得我赶紧闭上眼睛,可耳朵边却一片死寂,等我再一睁开双眼的时候,我看到那怪人已经离年长水警很近了。 奇怪的是,那个年长水警竟然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像是已经吓傻了一般。 只见那怪人忽闪着一双绿幽幽的怪眼,缓缓地将水果刀朝后一‘抽’,看上去只需要朝前一捅,年长水警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形势一下子变得十分危急。看到这,我也是真的急了,立马大声对年长水警吼道:“大哥,小心啊!” 可年长水警依旧没有动,也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耳畔忽然传来“”、“”的两声枪声,划破了这死寂的暮‘色’,直接击中了怪人的身体。 我连忙低头一望,只见瘫倒在地上的年轻水警此刻正双手握住一柄枪口任然在冒烟的手枪,脸上一片暴戾之情,嘴里还絮絮叨叨地骂道:“吃吃老子的莲子羹,我看你还能怎么横,我看你还能怎么横……” 但更让我们错愕不已的是,虽然这个怪人中了两枪,可他的身躯只是微微颤了颤,并有出血或者躺倒,而是停下了出刀的动作,一言不发地把脑袋转到年轻水警这边,用诡异的绿‘色’眼神盯着年轻水警,咧嘴笑着,那鬼魅的笑容得人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时候,我分明听到从这个怪人口中,发出‘妇’‘女’‘抽’噎的那种尖利的喉音,此刻听在耳朵里显得极为刺耳,有几个乐善丸号的船员甚至已经用手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这个怪人忽然举起自己手中的水果刀,朝自己另外一只手的手掌刺去,很奇怪的是,水果刀刺穿了怪人的手掌,却也是没有流血,只是留出一些绿‘色’的液体,颜‘色’和他双眼的‘色’调极端相似。 就在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怪人的举动时,站在我身后的八爷忽地高喊了一句:“这个人下蛊了,小心!” 还没等我们其他人反应过来,怪人便一掌击在了呆愣不动的年长水警身上。只听到年长水警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立刻躺倒在地上,那根警察专用的黑‘色’强力电筒也“哐当”一下撒手,掉落在甲板上,怪人鬼魅的脸立刻变得忽明忽暗,狰狞无比。 “快跑啊!”不知谁突然喊出了这一句,从乐善丸号溜过来的那些船员立刻一窝蜂地往乐善丸号那边逃窜过去,有几个倒霉的还在跨越栏杆的时候失足掉进了冰冷的江水中,冷得哭爹喊娘地直呼救命。 这时候,年长水警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可是他原本那种老成稳重的神情‘荡’然无存,换做一种呆滞麻木的表情,看上去和怪人极为类似。 这时候八爷紧张地对我叫道:“小心啊海豹,年长的水警已经中蛊,成为那个怪人的同类了,你千万别直视他的眼睛!” “什么?不要直视他的眼睛?”我不解地问道。 可耳畔又传来了年轻水警慌‘乱’的嚎叫声:“我……我怎么动不了?别,别杀我啊,大兄弟,不要在那看,快来帮我!” 我循声扭头望去,只见年轻水警一动不动地蜷曲在甲板上,动弹不得,而年老水警冷笑着朝年轻水警走去,此刻双眼已经变成了绿幽幽的鬼眼,和怪人的双眼一样! 我心道要是再不帮这年轻水警一把,恐怕他不是给年老水警活活‘弄’死,就是被下蛊沦为同类,此刻这条邪‘门’的大船上就只剩我和八爷,还有他们三个了,如果再不行动,恐怕这两位水警得死。 我自然明白倘若死了警察,那就不是普通的撞船案件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到时候一彻查,我的黑身份恐怕会给暴‘露’,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我也顾不上让石原夏之恋和何叔发现了我的行踪,立刻一跃而上,一脚踹向年长水警的‘胸’口。 只见年长水警整个人被我这一脚踢得飞起,直接撞在了怪人的身上,两个人一起跌倒在甲板上。 “大兄弟,好身手啊!快……快扶我起来啊!”身后传来了年轻水警的呼喊。 我看到年长水警和怪人都叠在一起起不了身子,于是便回转身,一把拉起地上的年轻水警。可没想到的是,这年轻水警就像软塌塌的人偶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这么随意一扯,还差点没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我看着年轻水警那魂不附体的模样,不禁啐了一口骂道:“特么就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家伙,这就吓软啦?” 但是这个时候,我听到八爷一声高呼:“海豹小哥,小心!” 第266章 又是邪骨房的人 听到八爷这么一声高呼,我心头一震,暗道:“八爷叫得如此紧张,情况肯定不妙啊!” 当我一回头的时候,还没等我看清楚暮‘色’中的景象,便感到一阵疾风扑面而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电光火石之间,我下意识地一缩脑袋…… 全靠这下意识的反应,我才救了自己一条命,因为一只手掌带着凌厉的掌风,堪堪擦着我的头皮掠过,霎时间半空中已经飘落几根我的头发! 我惊愕地望着空中徐徐飘落的那几根原本属于我的‘乱’发,不料头颅顶上立刻乍现一掌,绿幽幽的让人看得心发‘毛’,而且迅速朝下猛压,直取我的面‘门’。此刻我已退无可退,只得双手架桥一顶,奋力用自己的手掌托住了这绿手掌的手腕处,才勉强招架了这一招。 可这还没完,这个时候另外一只手掌,竟然趁着我双手全力抵抗无暇他顾的当儿,裹挟着一股邪劲横扫过来,眼看就要击中我毫无防御的肋部。 这三掌是快如闪电怪如鬼魅,而且一掌快过一掌,比程咬金睡梦中向他师父偷学的三板斧“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还邪‘门’,尤其这第三招实在太过于刁钻,我心头一凛,暗道这回真的老猫烧须,要栽在这里了。 不料耳畔响起“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这横扫的一掌受到了子弹的阻击,力道大为削弱,直到拍在我的肋部时来势已经少了十之**,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是硬生生吃了这一掌,只感到肋部一疼,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是我好歹也算破解了这一招,立刻眼睛也不看地把双‘腿’往前一蹬,这一下也不管姿势和路数,只是倾尽自己的全力,务必撂倒对方,还好我的双脚踹到一物,直接将其踹到大船的另一侧船舷上,“啪”地撞凹了船舷的内壁。 这个时候,我才有空看清偷袭我的这个人,居然是那个绿眼睛的怪人,此刻正双手架在船舷的栏杆上,朝我们这边幽幽地冷笑着。而自己身旁的年轻水警双手握着手枪,一脸惶恐地惊呼道:“特么我把子弹都打光了,该不会还‘弄’不死这怪人吧?” 我低头急忙对这年轻水警叫道:“小心,别看怪人的那双绿眼睛,中了蛊!” 可另外那边,又有一个黑影朝我们扑来,我定睛一看,心里不禁叫苦不迭! 原来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的那个中了道的年长水警,此刻正一脸麻木地朝我们扑来,‘胸’口那个绿‘色’的手掌印显得格外碍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老大,你……你怎么了?”年轻水警怯生生地问道。 我气不打一处出,一边扯着年轻水警后衣领往后拽一边叫道:“想什么呢?他中了蛊,现在六亲不认,只懂得把你除掉!” 听到我这话,年轻水警还瞪着眼睛不肯相信地说道:“不是吧?我看老大这不好好的嘛,不就‘胸’口被……被绿‘色’油漆‘弄’脏了一块,别的好像没什么吧?” 年轻水警的话音刚落,年长水警已经狠狠地扑上来,一把抓住年轻水警的胳膊,一口就咬下去,疼得年轻水警杀猪般嚎叫起来。我看形势不对,赶紧一拳击倒年长水警,把年轻水警拖出好几米远,才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都说他被落了蛊,你还不信!这回吃了疼,总算信了吧?” 年轻水警龇牙咧嘴地冲我猛点头,我还想警告他几句,不料这时候我的耳畔传来了八爷的呼喊声:“海豹小哥,快来帮手,我快顶不住了?” 我立刻抬头望去,只见此刻那个怪人正挥舞着双掌,一掌快过一掌地朝八爷拍去,八爷高接低挡好不狼狈,而且双目完全不敢与怪人的绿眼睛相接,于是这个时候看上去情况十分窘迫,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击倒在地上,任怪人宰割蹂躏。 “八爷莫慌,我这就来!”我高喝一句便加入了战团。 实际上,我的荼罪魂眼落在了乐善丸号的船舱里边,少了这样一把趁手的武器,对付又可以用眼神麻痹身躯又可以用血手掌落蛊的怪人,我也是有些力不从心,不过此刻我和八爷一起攻击这个怪人,勉强还是可以打个平手。 反观怪人,以一敌二,也不处于下风,反而凭借着双眼可以让人僵化的优势,频频让我和八爷难堪,形势似乎对他非常有利。就在我刚到极为苦恼的时候,我身后传来了一声威严的怒叱声:“雅美爹!” 一听这日语的喝止声,我心头一喜,知道是石原夏之恋过来了,开口大叫道:“石原小姐,你终于过来了!” 石原夏之恋发出一个不爽的“哼”字,然后忽地高喊 道:“何叔,上!” “好!”何叔大声回了一句,旋即如同一只下山老虎一般加入战斗中。 此刻何叔手里攥的,是原先他用作旗语的那两面红黄对角的方旗,现在被他用作武器,显得格外诡异,只见他的方旗舞得“呼呼”生风,专刺怪人的关节处,先前我也看过这方旗的旗杆可以很轻松地刺穿何叔的肋部,便知道这方旗也不是简单的器具。 自从有了何叔的加入,形势立刻急转直下,怪人在我、八爷和何叔三个人的围攻下显得左支右绌,破绽百出,完全没有刚才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势。就在我们三个占到了上风,眼看就要拿下这个怪人的时候,这个怪人忽然嘴巴一张,发出了极为凄厉的呼吼。 这一声呼吼极为惨烈,震得我们的耳膜鼓胀生疼,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这怪人忽地来了一个后空翻,居然翻到了护栏边,旋即纵身一跃,便“咕咚”一下跳进江水中! 看到怪人出乎意料地做出这个举动,我、八爷和何叔三个人吃了一惊,立刻抢着凑到了船舷边,探出脑袋往江面不停张望,可江面上除了一道又一道的涟漪,哪里还有什么怪人的影子? “可惜啊,给他逃了!”何叔跺了跺脚骂道,气得下巴痦子上的长‘毛’一颤一颤的。 我叹了口气,在心里暗道:“这怪人身手敏捷,神出鬼没,真是一个劲敌啊!” 可这时候,我的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冷笑。 我有些愕然地一回头,还没等我看清楚是谁,我的脸上便“啪”地一声挨了重重的一记耳光,疼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晕头转向的时候,眼前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人,应该就是石原夏之恋的模样,正一脸冷酷地对我说道:“万先生,我都不记得我是第几次警告你,不要违背我的命令‘乱’窜了!这一下,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我苦不堪言地捂着肿起一大块的腮帮,哭丧着脸抗议道:“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打耳光……” 而另一侧,则是响起了年轻水警的哭喊:“喂……你们谁快些来帮帮我啊!我的老大,他发疯了,可把我咬惨了……哎哟,哎哟,快来救我啊!” 我们讶异地望去,只见年轻水警正被年长水警压在身底下,被发了狂的年长水警一口接着一口撕咬着,疼得他嗷嗷直叫,场景看上去极为诡异。 看到这,我不禁惊叹道:“这年长水警如此疯狂,难道中了那么邪‘门’的蛊?” 石原夏之恋镇定地指挥着手下,将发了疯的年长水警架了出来,五‘花’大绑地捆在了桅杆上。只见年长水警瞪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不断朝围观的人嘶吼咆哮着,但叫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嘴巴里流出来的液体,不是正常人的透明涎液,而是极为腥臭的绿‘色’脓液,熏得周围的人都捂住了鼻子。 石原夏之恋捂着口鼻,指着年长水警‘胸’口的那个绿‘色’手掌印,对何叔询问道:“何叔,这是什么玩意?” 何叔捋了捋他下巴痦子上那一茬‘花’白的胡子,眯着眼看了一阵,才缓缓地说道:“石原小姐,据我所知,这是苗疆的一种神秘的蛊术,叫做‘摄心蛊’,是养蛊人常年累月地吸食蝎子、蜈蚣、蛤蟆、毒蛇和壁虎这五毒的涎液,并苦练一种邪术,将自己的体液转化为可以摄人心魂的蛊液……” 何叔顿了顿,又补充道:“据说,练过‘摄心蛊’的人,可以提升蛊液至布满双眼,通过眼神让看到其双眼的人浑身肌‘肉’僵化;又可以通过划破自己的躯体,流出蛊液,沾到别人身上,控制别人的神志,为其所用!” 听到这,石原夏之恋有些惊奇地问道:“这么犀利?是什么‘门’派的人才能使用这样的蛊术呀?” 何叔眉头紧蹙地说道:“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不太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八爷朗声说道:“这是邪骨房的‘摄心蛊’。” 石原夏之恋把头扭向八爷,把手一伸道八爷面前,恭敬地说道:“有请高老先生为我们释疑吧!” 八爷点了点头说道:“三僚村有廖、曾两大户,廖氏善于堪舆,曾氏擅长道术,可谓各有千秋。在曾氏这一脉中,有一支‘邪骨房’,专‘门’研习上古道法残本中的蛊篇,后得其大乘,成为三僚最神秘最‘阴’毒的一系。这‘摄心蛊’,便是‘邪骨房’的顶层蛊术。” 我一听到“邪骨房”这三个字眼,心里立刻“咯噔”地抖了一下! 第267章 神秘水域神龙架 我不禁心绪澎湃,暗自思揣道:“早在江西三僚的时候我就听闻,这‘邪骨房’一系的人,生‘性’‘阴’险毒辣、诡计多端,尤其是最爱修习恶毒的邪术,进而为祸人间,为世人所不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无论使唤纸人抬‘花’轿的曾小宝,还是摆五行僵尸阵的曾大元,都是‘阴’险无比,坏事做尽,让我吃尽苦头。没想到这两个大魔头还没铲除,又来了个会用‘摄心蛊’的怪人,‘邪骨房’一系的人真叫人心惊胆战!” 这时候众人都沉默不语,唯有贴满了创可贴的年轻水警跑了过来,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各位爷爷‘奶’‘奶’,我求求你们吧,救救我的老大吧!” 何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他把你咬成这副‘花’脸猫的德行,你还想着救他?” 年轻水警一听何叔这么一说,马上耷拉着脸央告道:“这个领导,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呀,就算我老大把我生吞活剥了,我也愿意啊!你知道不,我打小就是个孤儿,误打误撞进了差馆当水警,都是我老大亦师亦父地教我抬头做人,低头做事,可以说,我老大对我有再造之恩!” 说到动情处,年轻水警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倾诉道:“我这辈子无亲无故,唯一敬重的,就是我的老大!眼下他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我看着都心疼啊!大哥,我求你行行好,救救我老大,救救我老大吧!” 说罢,这年轻水警便“哐哐哐”地磕起脑袋来。 何叔皱着眉头望着这个年轻水警,叹了口气,扭头对石原夏之恋询问道:“石原小姐,你看这事……” 石原夏之恋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这救人的,应该是医院来处理,不关我们事吧?何叔,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么,我们这一趟要低调慎重行事,现在已经摊上这样的大事,还不嫌烦么?” 何叔的喉结动了动,旋即又开口说道:“石原小姐,这人中的是蛊,一般的医院光靠普通医术,是解不了的。而且这个人是水警,救治了他,对我们早点摆脱这个烂摊子,争取快些也是有利的。” 说罢,何叔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info好看的小说 石原夏之恋看到何叔这个动作有些意外,但还是环首回顾了一圈,只见此刻葛洲坝的通航船闸已经被大大小小的船只挤得水泄不通,越来越多其他船的船员探出头来,朝我们这好奇地张望,不断‘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对看到的一切议论个不停。 石原夏之恋皱了皱眉头,知道就这么耗下去,肯定事情会闹得沸沸扬扬,朝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发展,于是她瞪了何叔一眼,默默地把手放到了年长水警的脑‘门’上。年长水警此刻心神已经完全被扰‘乱’,看到石原夏之恋把手放在他脑‘门’上,立刻焦躁不安地像狗一般狂吠起来,那绿‘色’的口水溅得四下‘乱’飞。 看到这一幕,石原夏之恋更是一副鄙夷的神情,只见她眉头紧蹙地看了年长水警一眼,便半眯着眼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起来,很快她的身躯纹着的那些经文开始闪烁起来,浑身变得金光璀璨。 这些刺眼的金光不断穿刺着年长水警的身体,年长水警像触电一样剧烈地颤抖着,从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呜”的古怪悲鸣,而他的眼睛、鼻孔和嘴巴不断有绿‘色’的液体流下,在暮‘色’之中变得极为狰狞恐怖。 忽然间,石原夏之恋“嘿”地大吼一声,年长水警身子猛地一弓,呈现出一个夸张的“c”字,然后“啪”一下又重重地撞回粗大的桅杆,我们有些惊骇地抬眼望去,发现年长水警‘胸’口那个刺眼的绿‘色’手掌印已经赫然不见了,只不过他的衣服、‘裤’子和鞋子都沾满了那种恶心的绿‘色’稠液,让人看起来极为不舒服。 石原夏之恋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意味深长地望了何叔一眼,神‘色’疲惫地对何叔说道:“我已经为这人做法驱蛊了,剩下的你来搞定,利索些,不要再添什么麻烦了!” 说罢,石原夏之恋扭头对我和八爷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俩和我回乐善丸号,如果再不听我命令‘乱’窜的话,我叫石原候把你们腐化成一堆烂‘肉’!” 我心头一凛,暗道还真别说,这日本小妞心狠手辣,还真做得出来。 于是,我和八爷乖乖地跟在石原夏之恋后头,返回到乐善丸号。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通航船闸已经被大小船只的灯火所点亮。星星点点的光亮之中,何叔正在那艘诡异的大船上指挥吆喝一帮手下干活,一派忙碌的景象。 看到灯火阑珊处的这一幕,我心里暗道:“何叔果然是个好把式,石原小姐如此器重和信 任他,是有原因的,相信有何叔在,这次撞船事故可以很快解决,我们可以尽快恢复行驶,赶到目的地。” 想着想着,我和八爷已经从两船相撞处返回到了乐善丸号上。领头的石原夏之恋带着我们进入了船舱,简单地和中分头吩咐了几句,便径直进入了船舱的休息室,看来刚才催动白衣观音咒为年长水警驱蛊,还是耗费了石原夏之恋不少‘精’力和体力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安静下来,我脑海之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个脸上表情麻木呆滞,却又带着诡异笑容的“邪骨房”怪人,心里不禁又惊慌起来。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中分头一脸‘阴’沉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购物袋,在我们面前一打开,里边都是方便面、香肠、饼干和矿泉水一类充饥的食物。 “吃,然后待在这里,别耍‘花’招!”中分头瞪着眼睛抛下一句,便走出去。 说句实在话,这些方便面、香肠、饼干和矿泉水一类充饥的食物,我平时是最看不上眼的,我宁愿到街上吃一碗米粉或者汤面都不愿意吃这些垃圾食品。只是这个时候,我真的已经是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别的选择,于是我、八爷、铁汉和刘喜喜把这一大购物袋的东西都吃光,然后个个打着饱嗝躺在大班椅上歇息。 就这样我躺在舒适的大班椅上,百无聊赖地聊着天,但我实在有些困乏,于是不知不觉中便打起了小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耳畔传来了何叔的声音,我有些惊愕地睁开眼,看到何叔正在和石原夏之恋说着话。 我立刻竖起耳朵来,暗自倾听何叔和石原夏之恋之间的对话。 一开始,何叔是向石原夏之恋汇报两船相撞的处理情况的,水警们已经查明,对面的那艘浅蓝‘色’大船是来自南京港的“明林号”商船,船上一个人影都找不到,却在船舱里边发现,船舱的地面上有大概一尺厚的绿‘色’液体,不但非常粘稠,而且腥臭无比,让人极为震撼。 其次,何叔分析道,这一次撞船虽然对乐善丸号的侧面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除了表面凹塌了一块之外,并没有发生其他更严重的破坏,乐善丸号在稍作休整之后,完全可以继续行驶。 而水警已经叫来了拖船,已经把“明林号”商船脱离了通航船闸,恢复了葛洲坝一号船闸这边的通航,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消石原夏之恋一声令下,就可以出发了。 石原夏之恋点了点头,赞许地对何叔说道:“辛苦你了,何叔!我们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太久,现在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出发吧!” 何叔顿了顿,忽然问道:“石原小姐,我们的目的地,真的是神龙架吗?” 石原夏之恋回答道:“那还有假。” 何叔不甘心地追问道:“石原小姐,你真的要进入那个传说中的神秘水域吗?” 石原夏之恋笑了一声反问道:“你怕了么?” 何叔沉‘吟’了一下便说道:“在我何卫国的字典里,永远没有‘怕了’这个词。只不过我担心的是,现在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我们要涉险进入神龙架的神秘水域,恐怕不是很妥当,但不如趁现在人马困乏之时,在前边码头靠岸休息,明天再作打算……” 何叔的话还没说完,石原夏之恋便不耐烦地打断道:“何叔你不用赘言了,我自有分寸,你就照着我说的,快些把船开到神龙架那边则可。” 何叔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说了一句:“好。” 听到石原夏之恋和何叔这一系列的对话,我心里不禁感到极为诧异。 这个“神龙架”,竟是长江之上一片神秘的水域? “神龙架”,有什么样的传说? 我们这一行剑指“神龙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旅程? 无数个谜团如同漩涡一般盘旋在我的脑海之中,搅得我头昏脑涨,只得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情节,登时把自己震得合不拢嘴。 我想起的是,在黑苗域我被巨狼围攻,失足跌下陷阱之中,在陷阱底部一些碎骨和几枚人类牙齿之间发现的那个黄金鼠令牌,还有那陷阱陡壁上的几行字:“鹰犬欺鼠,吾不甘心!有缘人捡我令牌,送至湖北神龙架,自有重谢!” 第268章 触礁 一联想到刻在黑苗域陷阱陡壁的这几行血书,即便时至此刻,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因为我清晰地记得,刻在陡壁的那几行字,无不透‘露’着浓郁的怨恨和复仇的杀气,让那时候的我感到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久久不能散去。 我心里暗自揣度道:“那上边不是写道,‘有缘人捡我令牌,送至湖北神龙架,自有重谢’么?那个湖北神龙架,应该就是石原夏之恋说到的神秘水域了吧!那如果我把令牌送至神龙架,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但是对于神龙架的认知,我大脑里边一片空白,搜刮了许久,还是没有半点思绪,反倒是在自己的内衣口袋中,捏到了那块黄金鼠令牌。我感到有些意外,因为我压根没有想到,历经这么多场生死‘激’战,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我还是将这块黄金鼠令牌带在身上。 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并不清楚,但是我明白,这块黄金鼠令牌很可能对即将到来的旅程形成不晓得影响。 这个时候,我明白这块黄金鼠令牌事关重大,所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敢拿出来惹人耳目,只是默默地在怀中,用手指摩挲着上边那个老鼠浮雕,不料却触碰到后边那小块‘玉’石。 我知道,这就是黑苗鬼‘玉’的一小部分。 而黑苗鬼‘玉’,已经在从苗疆回到x力量研究所后,就‘交’给了王所长。 我自己保留的这一小块,其实是保留了一段回忆。 这段回忆让我想起了非天,在苗王鬼市之中,是她把黑苗鬼‘玉’留给了我。 这段回忆让我想起了韩奔,是他最最后时刻放弃生命,把失而复得的黑苗鬼‘玉’还给了我。 这段回忆让我想起了绚丽多姿、神秘莫测的苗疆,想起了大猜王、蓝天虹、梨‘花’等让我难以忘怀的人。 我就这样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不能自拔,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忽地感觉到身子下的大班椅颤了颤。 我心头一紧,暗自奇道这大班椅怎么忽然震动了?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响起了一声悠长沉浑的汽笛声,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整艘乐善丸号已经徐徐地启动了,远处中控台上的老李、小徐和狗蛋,正在不停地进行‘操’纵,显得格外专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开船了,”这个时候身旁的八爷缓缓地说道,“估计下一步要去的就是神龙架啦!” 我对八爷点了点头,说道:“八爷,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何叔说的话?这神龙架是长江上的一个神秘水域,存在于传说中呢。恐怕有不少玄机在里头,未来肯定不是一帆风顺。” 面对我的担忧,八爷笑了笑道:“海豹小哥,见机行事吧!” “未来是怎么样我倒不在乎,”这时候坐在一旁的铁汉砸吧着嘴巴说道,“但是我现在倒是饿得不行啦!” 我有些错愕地回答道:“饿?你刚才没吃饱么?” 铁汉‘摸’着肚皮,哭丧着脸埋怨道:“吃饱?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就那些什么方便面啊饼干啊香肠啊,能顶个屁用?我连半饱都没有达到,现在饿得心里发慌呢!” 说罢,铁汉的肚子真的发出“咕噜噜”的一阵闷响。 “得,”我又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铁汉‘舔’‘舔’嘴‘唇’,咧开大嘴说道:“来几斤牛排吧,对了孜然加多一点,我喜欢重口味的。” 听到铁汉这句我气不打一处出,没好气地对他说道:“你想得太多了,以为是这里是五星级大酒店呀?那购物袋里边还有几盒饼干没拆封,赶紧拿去填饱肚子,爱吃不吃,饿死你还为国家节约了猪粮呢!” 铁汉嘟着嘴巴一脸的不乐意,但是在这个时候八爷发话了:“傻大个,有的吃就不错了,你现在不珍惜,待会连饼干都没得吃!” 到了这个地步,铁汉只好骂骂咧咧地抓起那几盒饼干,不情愿地吃起来,可即便不合他的胃口,这几盒饼干也被他一扫而光,就在他吃完剩余的所有干粮,正抓着一瓶矿泉水喝着的时候,整艘乐善丸号忽地一震,铁汉猝不及防,立刻被矿泉水溅了一脸。 铁汉气得大吼道:“特么谁搞的鬼把戏,说!” 可我们几个压根都顾不上理一下铁汉,都不约而同地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中控台那:只见老李拼了命地吆喝着小徐和狗蛋进行着‘操’作,似乎碰到了极为棘手的问题,还没等我们上前询问,船舱的‘门’“吱歪”一下被人打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冷峻的何叔。 “怎样了?”何叔开‘门’见山就是问了一句 老李一脸紧张地骂了把汗,颤声说道:“船遇到了一个漩涡,正在努力地纠正航向!” 何叔拍了拍老李的肩膀,柔声宽慰道:“嗯,小心点啊,这漩涡是突然出现的,真的很诡异!” “我尽力!”老李回了一句,眼睛马上转回到监控屏幕,可就在这个时候,乐善丸号又是剧烈地一晃,整个中控室立刻人仰马翻,尤其是何叔,由于没有留神脚下,“啪”一下就重重摔在在地上。 这时候,小徐一边扒拉着中控台爬起来一边大声喊道:“见鬼了,从江面上直接升起一块暗礁,挡住了我们前行的方向!” 何叔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站起来,就一把扯过中控台上的对讲机便蹙着嗓子大吼道:“快到船头去看看,有没有碰破船体漏水啦!” “收到!”对讲机那头传来了慌张的回答,然后就是一连串嘈杂的杂音。 这边狗蛋刚刚搀扶起摔倒在地上的何叔,何叔便一甩膀子冲了出去,分明就是去处理触礁这一事故的,我也很想跟着出去看个究竟,但是一想到石原夏之恋的禁令和威胁,我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往外跑。 这边老李紧张得自冒冷汗,嘴里不断絮叨着:“怪了怪了,这航道我走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现这一处水域有暗礁啊……” 小徐翘了翘他的小胡子,冷冷地嘲讽道:“没发现并不代表没有,或许之前你瞎呢?现在好了触礁啦,说啥都是白搭!” 狗蛋一听这话,哭丧着脸说道:“老大啊,触礁了,该怎么办?这船该不会沉吧?” 老李一听狗蛋的话立刻怒斥道:“我呸,闭上你的乌鸦嘴!你沉船都不会沉……” 老李的话还没说完,整艘乐善丸号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所有人都东倒西歪的,原本被我坐在身下的大班椅斜着滑了出去,“啪”一声撞在了船舱墙壁上,而中控台上一个保温杯也是跌到地板上,撒了一地的茶水,形势好像不容乐观。 这个时候,船舱的‘门’又“吱歪”地被人打开了,我抬眼一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胖虎。 只见胖虎‘胸’口上下起伏着,嘴里不断喘着粗气,径直地跑到我的面前,一把就抓起了我的双手,紧接着使劲往外拉! 我被胖虎这一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在被他扯出了几步后,才定下了身子,大声问道:“胖虎,你怎么了,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我要你!”胖虎忽地从嘴里说出这么一句暧昧的话。 我皱着眉头坚决拒绝道:“你要我就给?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胖虎把头摇德像拨‘浪’鼓一样,然后才大声叫道:“我要你……快些和我到船头,何叔的命令!”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何叔叫你把我带到船头嘛,早说!走!” 于是,我和胖虎快步来到了船头,还没等我搞清楚什么状况的时候,何叔就朝我抛过来一件物体。夜‘色’之中我没看清楚是啥玩意,只好先用双手接着,等捧在手上才发现这东西还‘挺’沉重的。 我感到有些意外,心道这是什么东西啊,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水肺。 “戴上它,和我到下边瞧瞧。”何叔对我说了这么一句后,便在一旁自顾自地穿戴起另外一个水肺来。 我感到有些意外,但是看何叔严峻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心里一横便照着何叔的样子穿起这个水肺来。等我好不容易穿戴完毕的时候,胖虎马上拿出一条软梯,一端固定在乐善丸号上,一段往下抛入江水中,然后扭头对何叔说道:“一切就绪,何叔,你小心啊!” 看胖虎说话的表情,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但是何叔“嗯哼”地假装咳嗽一下便大声说道:“有什么的,不就是下去查看触礁对船体造成的伤害程度嘛,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我心里暗道:“要是这么简单,你老人家也不会亲自出马,还拉上我做垫背啦,看来事情真的不太妙,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你准备好了么?”就在我心里打起小九九的时候,我的身后忽然传来这么一句话。 我错愕地回头一望,原来是石原夏之恋。此刻在橘黄‘色’的灯光之中,石原夏之恋脸‘色’微白,头发纷飞衣袂飘飘,正用右手握着一把黝黑发亮的兵器,缓缓地递到我面前,咬了咬嘴‘唇’忽然对我说道:“海豹,小心点哦!” 对石原夏之恋的举动我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她递过来的这把兵器,发现正是我自己的荼罪魂眼。 第269章 暗礁后的人脸 面对失而复得的荼罪魂眼,我心头大悦,一边塞进自己小‘腿’外侧一边对石原夏之恋笑道:“哈哈,谢谢你了。.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石原夏之恋微微一笑:“别高兴得太早,你这次下水多留点心眼。” 我怔了一下,又问道:“留个心眼?难道下边有什么潜伏的危险么?” “不然我也不会给你这把荼罪魂眼了。”石原夏之恋说完,笑得更加妩媚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道我说呢,这日本小妞哪有这么好心,拱手把荼罪魂眼完璧归赵。 这趟为了荼罪魂眼,我要冒的风险可大了,搞不好这下边真的是龙潭虎‘穴’,下去真得掉层皮不可。 我摇了摇头,还想对石原夏之恋说几句什么,一旁的胖虎拍了拍我的肩膀提醒道:“大哥,该下水了,那边何叔已经在爬梯了。” 我扭头一望,只见何叔已经开始顺着软梯往下攀爬了,我走到了软梯前,抬头往下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江水犹如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正在一点点地吞噬着何叔那单薄的身影,心头忽地增添了一种无名的惊惧。 胖虎还算有良心,一边帮我安装着水肺,一边为我耐心地解释道:“大哥,这头顶有一个水下探照灯,一打开就行了;这呼吸器咬在嘴里就可以,记得用嘴巴呼吸;下去后注意在水里穿梭时,别碰坏了氧气筒……” 说句真心话,我也是第一次穿着水肺这玩意下水,因此在心里拼命记着胖虎所说的内容,可时间过得飞快,我很快便安装好了一副水肺,在石原夏之恋严厉的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顺着软梯从乐善丸号往下爬。 这个时候属于冬季,江水冰凉刺骨,我身子一进到水里头,便感到了无比的寒冷,不禁一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我在心里揣测道,石原夏之恋安排我下水,一方面是看重我的身手,一方面也是想要我吃些苦头吧,第三是中分头可能在水里释放不了他的技能。可我被委派下去,就意味着我必须和何叔一起进入这片叫做神龙架的神秘水域中。 之前在何叔和石原夏之恋‘交’谈的过程中,他俩对这神龙架似乎讳莫如深,刚才乐善丸号原本正常地行驶,忽然就又是碰到漩涡又是碰到暗礁的,可见神龙架真的不是一片太平的水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心里暗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在水里游着,由于是晚上,周围的江水又黑又冷,即便我打开了头顶上的水下探照灯,可见度还是只有几米,‘混’‘混’沌沌的视线让我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我的前方忽然有一个光源在一闪一闪,我立刻隔着潜水镜望去,只见前方的水里出现了一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先我一步进入水底的何叔。此刻何叔正在用手调着那个水下探照灯,所以才会一闪闪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看到了这示警,便朝何叔的位置游了过去,当我游到了何叔身边的时候,我的手腕一下子被何叔拽住了。 我有些不可理解,立刻想问何叔究竟是有什么事,没想到我才张开口就被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江水,呛得我一阵手忙脚‘乱’,急得何叔一把将呼吸器塞进我的口中。原来我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在江水里,还按照着陆地上的习惯用嘴说话,所以才吃瘪。 何叔用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水肺,表示了他的不满和责怪。他拉着我用手指指了指不远处,我借着探照灯的灯光望去,居然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大概有一个磨盘大小,此刻很多水草、死鱼死虾和杂物都裹挟在里边,不断地盘旋,看上去回旋的速度还不慢。 我终于明白了何叔拉住我手腕的意思,就是不要冒进,不然卷进漩涡里边就麻烦大了。明白何叔刚才的用意后,我朝何叔竖起了大拇指,表示我的感‘激’之情。 何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我跟着他往不远处一大块黝黑的水底暗礁游去。 我不敢怠慢,紧紧地跟随着何叔,朝那块小山似的水底暗礁游去,等我慢慢靠近了,我才发现,这块水底暗礁长得像个大蜗壳似的,形态奇异,是一圈圈地堆叠朝上,石面斑驳‘迷’离,形如龙纹,又似锦锻,看上去极为不凡。 只见此刻何叔正待在这块水底暗礁前,时而用手掌摩挲,时而用指关节轻叩,最后还顺着这水底暗礁往水面上仰望去,似乎暗藏乾坤。我就不太关心这个了,由于是第一次潜水,所以还是有很大的新鲜感和好奇心,禁不住左看看右瞧瞧,可惜没有鱼儿敢从 我身边游过,不然我肯定一掌抓住它当宵夜吃。 可就在我左顾右盼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块水底暗礁的边角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探了出来。我心头一凛,马上瞪着眼睛望过去,不看还好,这一看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张人脸! 没错,真的是一张人脸! 而且是没有佩戴潜水用品的,‘裸’‘露’的一张人脸,此刻正朝我做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看到这极为匪夷所思的一幕,我几乎把嘴里边的呼吸器再一次吐了出来。 我立刻慌‘乱’地将呼吸器塞回嘴巴,拼命游到了何叔身边,拉着他的手腕要他和我去见识这个古怪的人,可当我扯着一头雾水的何叔游到水底暗礁的那个边角时,我忽然发现那张人脸忽地不见了。 我有些尴尬地在原来那张人脸出现的角落里转了好几圈,一直到何叔不满地揪住了我的后背,我才停了下来。我十分难堪地用手比划着,用尽我的方法和方式向何叔示意刚才我看到的那一幕,只不过从何叔似懂非懂的眼神和紧绷着的表情上,我觉得他未必能够领悟到我想要告诉他的内容。 我急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有一张纸有一支笔,可以写出来给何叔看,但转念一想这也是白搭,因为要是真的这样,纸张在江水里这么一泡也早烂了,笔更是出不了水。 我还在憋足劲地向何叔解释,何叔用手对我的手掌一拍,喝止了我的举动,然后摆摆手告诉我不要白费劲了,我知道再怎么示意何叔也是不会明白的,只好作罢。 何叔绕回到原先他呆着的地方,然后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跟过去。 我游了过去,何叔立刻把手指朝天上指了指,还画了一个椭圆形,我有些不解地昂起脑袋,仔细观察了一下,立马沉入了沉思。 原来,这蜗壳似的水底暗礁不仅只有我们俩眼前这一个,还有侧前方跟右后方两个,加起来一共三个,不偏不倚刚好卡住了我们之前所乘坐的乐善丸号底部,而那个漩涡刚好在下方吸附着乐善丸号的船底,卷得乐善丸号不断地颤抖着。咋一看,就像平时我们野炊时候,用三块石头搭成小灶台,然后在上边架起一口铁锅烧水一般。 说实话,这场景很不正常,照理说吧,这个位置非常狭窄,若不是刻意开进来,还真是难以被困住。但是话说回来,这开船的过程我一直老老实实照着石原夏之恋的吩咐呆在中控室里边,看着老李、小徐和狗蛋三个人‘操’作乐善丸号,我也不大相信他们三个是故意将乐善丸号开进这个困境里边。 所以问题就来了:乐善丸号究竟是怎么开到这个陷阱一般的位置中的? 我想破了脑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我只好看了看身边的何叔,想从他那了得到一些启示或者答案。没想到此刻他也是一脸的‘迷’惘,相信一时半会他和我一样,也是参不破这当中的玄机的。 我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刚才那张诡异的人脸,心里马上一沉,暗道会不会是这张怪脸的主人‘弄’的鬼?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地发现何叔不见了,好像突然之间就从我身边消失了一般,总之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环顾了一圈,还是找不到他的一点影子。 我心里马上焦急得不得了:我本来是第一次到水底潜水的,原本就是跟在何叔身旁戒备,听从他的指挥和差遣。不料这时候何叔突然玩失踪,我好像霎时间被‘抽’掉主心骨一般,马上就变得慌‘乱’。 就在我急得如同蒸笼上的蚂蚁的时候,我的眼睛忽然瞄到,就在侧前方的那个水底暗礁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那张诡异的人脸,依旧是用一个邪魅的笑容对着我,而后半截身子掩映在暗礁之后,犹如潜伏在水底偷窥别人的幽灵一般。 我的心脏立刻“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时,我真的有点进退维谷:上吧,自己没有把握,也很可能就此和何叔走散;不上吧,好不容易重新出现的线索,难道就能眼睁睁地让它这么走了? 我一咬牙,心里暗道一句上吧,因为我看好了乐善丸号就在我的上方,我这下去揪出这张人脸,即便和何叔走散了,我大可以往上游到江面,先行登上软梯回到乐善丸号等候何叔即可。 想到这,我横下一条心,就朝这邪魅的人脸游去。 第270章 江底石碑 让我心里边直打鼓的是,这张邪魅的人脸看着我朝他游过去,居然不退缩,而是静静地呆在水底暗礁的边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我,笑得更加诡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我心头一凛,下意识地从小‘腿’间‘抽’出了荼罪魂眼,等到差不多距离的时候,先下手为强,一刀就往这张人脸刺去。 只听到我的胳膊在手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一刀刺去虽然没有在岸上那么快如闪电,但也是算迅捷,我原本以为绝对会刺中,可这么一刀,居然被这张人脸用奇特的姿势,就这么轻易地躲过去了。 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我惊得打了一下哆嗦:因为这人脸躲闪的姿势极为古怪,咋一看就像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被不知道谁从后边拖着两‘腿’,鬼魅地避开了这一刀似的。 我心里边“咯噔”了一下,但暗自咬牙道,常言有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怎么着也不能示弱损了自己的名声吧,于是我奋力朝前一游,化刺为砍,照着人脸的天灵盖就是一刀劈去。 这一刀倾尽我的全力,在水里划出一道泡沫飞溅的水痕,直取人脸,不料霎时间,又给这张人脸缩回了那么一臂的距离,我居然再次失手。此刻水底暗礁边上的人脸在水中摇头晃脑的摆个不停,似乎在嘲笑我的无能。 “真的是怪事了!”我心中十分忐忑,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可就在我进退维谷的时候,我的手腕一下子被人紧紧地扣住了,我大吃一惊,心里暗道这诡异的人脸居然还有帮手的,想都没想就回身一刀,没想到我这一刀刺去居然给偷袭我的人硬生生躲过去了。 “可惜了,差点就刺中了!”我心里暗自惋惜道,可这个时候我的脸上忽地挨了一拳,疼得我龇牙咧嘴的。 我暗道这帮手身手也‘挺’矫健的,看来不拼命真的斗不过他,当下紧握荼罪魂眼就想来一个横劈,没想到看到眼前的这个身影,使出一半的招数在半路硬生生地停住了。这身影虬实粗壮,脑袋活像一个桃子,不是何叔,还能是谁? 只见此刻的何叔怒目圆睁地望着我,用手指着他肋部正不断冒出的丝丝血迹,飞快地用手比划着,我很快就明白了原来是我刚才此处的那冒失的一刀,刺破了他的肋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我有些尴尬地拱手朝何叔做了一个“饶命”的动作,何叔则是毫不客气地朝我竖起了中指,我知道还好是在水中,要是在陆地上,他早就用三字经问候我无数次了。 我忽然想到一事,立刻拉着何叔转过身来,用荼罪魂眼指着水底暗礁边上的那张邪魅的人脸。何叔看了一下,也是感到极为惊讶,只见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我示意“包在他身上”,然后要我留在原地吸引那张人脸的注意,他自己则是悄悄地绕了一个弯,从侧后方包抄过去。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心里格外紧张,恨不得在后边推何叔一把,让他快些制服那张诡异的人脸。只见何叔缓缓地游到人脸的正上方,忽然一个扎猛子朝下扑去,正好往人脸回缩的方向抓去,这人脸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何叔抓在手中! “抓到了!”我心里暗自喜道,可我赫然看到何叔抓起的,居然是光秃秃的一个人脸,而没有脖子、身躯、四肢,这让我感到无比惊讶。 这人脸只有头部,但是我前两次袭击的时候,却能够讯速递躲避我的攻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边的何叔也是有些困‘惑’地观察着手中的人脸,但是很快就朝我挥挥手,示意我过去。 看到何叔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我立刻潜游过去,凑在何叔身边。何叔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突然把手伸进了人脸的脖子处,残忍地用手指从里边抠出一大块血红‘色’的东西出来! 我一看这血腥的一幕,差点就呕了出来:天哪,没想到何叔居然这么凶残! 可何叔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把那块血红‘色’的东西在水里晃了晃,看到我心惊‘肉’跳的,但瞄了几眼后,我又发现古怪之处…… 怎么何叔手上这血‘肉’模糊的东西,那么……那么像一只螃蟹的? 我心里疑窦丛生,马上靠近了一看,发现还真的是一只螃蟹,颜‘色’是血红血红的,正挥舞着一对大钳子,咋一看和血淋淋的人体器官没什么两样。 这时候,何叔又将那个人脸塞在我手里,我瞪大双眼一望,在看清楚了之后,才发现这原来不是一个真的人头,而是一个蜡像人头,无论雕工还有上釉,都无比‘精’致,足以以假‘乱’真。 到了这一刻 ,我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原来啊,这个惟妙惟肖的蜡像人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人遗漏在这个水底暗礁下,刚好被这只红‘色’的螃蟹钻在脖子根处,当做遮蔽的外壳,难怪我刺出了两次荼罪魂眼,都被这人脸躲过去了,原来是下边的红蟹搞的鬼啊! 我摇了摇头,朝何叔竖起了大拇指,示意还是何叔胆大心细,真的“姜还是老的辣”。何叔伸出手朝我摆了摆,伸出一个食指,首先指了指那只兀自张牙舞爪的红蟹,在指了指自己的脑‘门’,然后比划了几下。 看到何叔的这个动作,我又有点犯‘迷’糊了。 何叔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要我想想,这红蟹怎么……怎么‘弄’来吃? 这螃蟹嘛,我平时也是‘挺’喜欢吃的,红烧、清蒸和椒盐,我都来者不拒呀…… 不对,这螃蟹的颜‘色’不对!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了何叔的用意:这螃蟹平常都是青‘色’的或者是黑‘色’的,红‘色’的螃蟹只能是熟了之后,才可能呈现的颜‘色’啊! 但是,眼前的这只螃蟹张牙舞爪的神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是死掉的螃蟹,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我怔怔地望着这只螃蟹,好一阵才朝何叔耸了耸肩,向他表达了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的意思。何叔望了望我,又低头望了望手中的那只红蟹,最后还是悻悻地将红蟹扔回水底。只见红蟹一摆脱了何叔的手掌,立刻横着在礁石之间穿梭,很快就跑到了一块石头边藏匿起来。 我和何叔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红蟹夺路而逃,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但很快我们都被红蟹藏匿的那块石头所吸引了。 只见红蟹所藏匿的那块石头大概有两米高一米宽,长满了青苔和贝壳,但是四四方方的,绝非普通的礁石,看起来倒像是一块切割并雕砌过的碑石。 看到这块怪石,我和何叔‘交’换了一下眼神,便朝那块怪石游去,等游近了我才发现,这块怪石的确不是普通的一块水底礁石,而更像是一块上边有刻字的碑石。我拿出荼罪魂眼,用力地刮了刮碑石上边的青苔,然后再用手指挖了几下,一幅依稀可辨的碑文便呈现在我和何叔的眼前。 只见碑文上边用繁体字写着这么几行字:“青石之上,穷山恶水,神龙拦道,路途艰险。今有鼠王,倾力资助,修桥铺路,善莫大焉。又立堂口,治病救人,方圆百里,无不‘交’赞。感其隆恩,特刻此碑,青石后代,铭记于心。” 在这段铭文后,还有落款:“民国十一年仲冬,神龙架码头。” 看到这段碑文,我被里边“鼠王”和“神龙架码头”这两个字眼所困‘惑’了。因为我知道,我所拥有的,就是一面黄金鼠令牌,而这个“鼠王”,和这面神秘的黄金鼠令牌之间,是不是存在着一种特殊的关联? 还有这神龙架码头,据说早已经在三峡蓄水的时候淹没在水底,这块碑石是不是揭示了,这传说中的神龙架,真的存在于现实之中,至少曾经存在过。 就在我看得聚‘精’会神的时候,何叔从后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有些错愕地回头望了望他,只见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这个时候我看到,那个正处于乐善丸号下方的漩涡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体积变得大了不少,旋转的速率也增快了许多,更多的杂物和鱼虾卷进了这个漩涡之中,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我看到乐善丸号在这漩涡的冲击和席卷下,似乎晃动的频率和幅度原来越大,心里暗自惊道:“若是再给这个漩涡发展壮大,乐善丸号不给吸进来也可能被掀翻,看来必须做点什么了!” 我想到这,立刻给何叔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示意必须干掉这漩涡。何叔居然朝我伸出了小指,给了我一个“你算老几”的手势,把我气得握紧了拳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从这块沉在江底的碑石后边,忽然漂出了一个人脸出来,带着诡异的笑容。 我立刻在心里奇道:“这蜡像人头怎么漂到那去了……” 可我心里的这一句还没说完,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怎么这个人脸还咬着呼吸器呢? 我困‘惑’的时候,这个人脸忽地从碑石后边探了出来,居然连着一个身子! “小心……”我惊恐地失声喊了一句,但马上就呛到了水。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幽灵般的身子拿着一把匕首,直取何叔的心窝! 第271章 旋涡里的乌龟 看到这一幕,我骇得将手中的荼罪魂眼拼命往前一‘插’,刚好和突袭的那个人手里的匕首击在一起,我听到水中传来一声“叮”的闷响,然后我手里的荼罪魂眼一晃,差点就脱手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 “好大的劲啊!”我有些错愕地暗道。 但还好我舍命相救,何叔躲过了这一下,连忙调转身子,和我一起对付这个突袭者。 只见这个突袭者穿着一副简单的水肺,一身干练的黑‘色’潜水服,显得早有准备,只见他的嘴角带出一个笑容,忽地从身后掏出一管黑乎乎的装备,对准了何叔的脑袋,然后猛地扣动扳机,“噗”地一下就击出一弹! “水枪!居然是水枪!”我看到这一幕,骇得汗‘毛’都竖起来。 还好何叔身经百战,看到突袭者掏出这水枪,就早有防备,等这突袭者开枪的时候,便侧身一躲,勉强避开了这一击。我望着那击出的一大片水压,不免咋舌,心道这水枪又叫防鲨枪,是潜水员在大海里边防止鲨鱼袭击时候用的武器,据说开枪的水压可以直接轰掉一只鲨鱼的脑袋,可见威力之大。 还好这防鲨枪虽然威力惊人,但要重新上弹还是要耗费点力气和时间,我和何叔一看这突袭者在鼓捣着他的那根枪管,心道那怎么能成,马上不约而同地扑上去,竭力阻拦这突袭者重新上弹。 我和何叔死死地扯住突袭者的左边胳膊和右边胳膊,突袭者虽然力气不小,但还是双拳难敌四手,拉拉扯扯之间,他的水枪脱手,缓缓地沉入江底之中,我心头不禁松了一块大石头。 突袭者看到形势不妙,立刻奋力挣扎,妄图挣脱我和何叔的羁绊,但我和何叔早就达成了一致,绝对不能放过这突袭者,那会让他这么轻易地跑掉? 突袭者眼看挣脱不过,身子一沉便一脚踹向何叔,不偏不倚,刚好一脚踹到了何叔口中的呼吸器,何叔猝不及防,呼吸器一下子被踢开,嘴里立刻“咕噜咕噜”地冒出一串水泡,手里的劲头一松,马上给突袭者挣脱了。 这下就剩下我拉着突袭者的右臂了,我看到突袭者如此狡猾,心里暗道绝不可以掉以轻心,马上施展擒拿手,把突袭者的右臂往后一扳,想制服这家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没想到这突袭者水里的功夫十分了得,像泥鳅一样把身子一卷,反过来就把我的右臂给拗住了。 我右臂一阵生疼,心道不好,也顾不上姿势好不好看优不优雅了,反身就是一脚后踹,刚好揣在突袭者的肚子上。突袭者硬生生吃了我这一脚,疼得立马撒了手,我往前一挣,总算摆脱了突袭者的反制,可还没等我缓过劲来,突袭者立刻一把匕首当‘胸’刺过来! 我只看到面前寒光一闪,心头一凛马上用荼罪魂眼格挡,这一次碰撞又是火星撞地球,我感到武器相碰的时候,从对面那把匕首上传来的力道十分强劲,手上一生疼,荼罪魂眼居然脱手而出! “不好!”我心里惊道一句,身子往下一沉,好不容易抓住了往下坠的荼罪魂眼,可等我拿到荼罪魂眼往上望的时候,这个突袭者已经往上游了。 “不能给他跑了!”我立刻往上追去,何叔也尾随在我的身后紧追不舍。 突袭者看到我们死死地追着他不放,立刻绕着水底的那些暗礁穿梭起来,那姿势和变向看出他对这一带的水底地形还是十分熟悉的,我和何叔在后边追得无比难堪,有时候被锋利的礁石割伤了皮肤,有时候又差点夹在礁石缝隙之中不能动弹,整个险象环生,越追的距离就越远,当下就离突袭者有好几米的距离了。 突袭者回头,用极为鄙视的目光望了我们一眼,然后挑衅地朝我们向下伸出了大拇指,紧接着身子一绕,便闪入一块大礁石后边,旋即不见了踪影。 我和何叔赶紧游了过去,岂料这突袭者真的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霎时间说不见就不见了,我和何叔在那块大礁石背后找了又找,连礁石上的缝隙、水草青苔都翻遍了,还是找不到那突袭者的蛛丝马迹。 此刻是在‘阴’暗湿冷的水底,又逢冬天的夜晚,即便有水底探照灯,视线也不是很好。我只好停下来,朝何叔耸了耸肩,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何叔也摇摇头,表示他也尽力了。我又摊开手,询问何叔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何叔用手朝水肺的氧气瓶上指了指,好像在示意我看看上边的仪表。 我有些不解地低头一望,发现在氧气瓶连接到呼吸器的管路上,有一个类似于压力表的仪器,上面有“h”和“min”两个单位,我想了想,应该就是小时和分钟的意思,此刻指针已经离开了“h”所在的绿‘色’区域,到达了“min”所在的黄‘色’区域,而黄‘色’区域里边又是“15min”红‘色’的区域。 何叔朝我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那个红‘色’的区域,然后掐了掐自己的脖子。我猜测了一下,明白了何叔的意思:这水肺可以支撑大概两个小时,现在我们在水里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大概还有四十五分钟的活动时间,在到了最后的十五分钟,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到水面上,不然水肺里的氧气就会耗尽,导致窒息身亡。 我朝何叔竖起了大拇指,表示知道了,然后示意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只见何叔伸手朝上空指了指,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地顺着他的手势往上边一望,只见乐善丸号此刻晃得更加厉害,而且已经开始有随着漩涡而盘旋的苗头了。 我看到这一幕心头更是紧张,心里暗道要是再不做些急救措施的话,恐怕乐善丸号真的要变成泰坦尼克号了。 可是该怎么办呢? 我和何叔不约而同地把眼光移到了那个漩涡上。 这个时候,漩涡已经变得极为汹涌澎湃了,转速飞快,范围也大了不少,裹挟了不少杂物,看上去气势极为凶猛。要怎么破坏一个漩涡?我不清楚。但是我明白,此刻这个奇怪的漩涡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何叔拉了拉我的手,拿出了一根长长的缆绳,然后套在了他自己的腰间,接着把剩下的那一段‘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有些困‘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此举的真正含义,可很快我就看到何叔整个人往前一扑,看那个样式,就是要进入眼前这个漩涡中一样。 我看到这个场景,心里暗道:“那还得了!” 我立刻把缆绳死命一‘抽’,把何叔重选我的边缘拉了回来。何叔隔着护目镜瞪大双眼,一副不解的神情。我咬咬牙,伸手就去解何叔腰间的缆绳。何叔用力一拍我的手掌,拼命朝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干扰他。 我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又朝何叔伸出大拇指,示意我身子‘棒’,比他更适合进入漩涡。何叔有些犹豫了,我便趁这个当儿解开了何叔腰间的绳索,三下五除二便绑在了自己的身子上,然后把另外一头‘交’到了何叔手上。 何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朝我竖了竖大拇指,表示“后生可畏”。我笑了笑,朝他双手做了个揖,表示“姜还是老的辣”。何叔用力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在后边推了我一把,借着这股力道,我马上潜进漩涡之中。 刚一进入漩涡,我马上被巨大的回旋力卷得找不着北,晕头转向不说,想保持固定的位置都难。 我心里暗自叫苦不迭,知道进入这漩涡可不是闹着玩的,心里一阵彷徨的时候,脑‘门’上忽地一疼,疼得我龇牙咧嘴的,呼吸器都差点掉了,还好我下意识地用手捞住,不然没给困死便先给溺死。 我有些惊愕地一望,原来是一只砖头大的乌龟被卷入这漩涡里,挣脱不了涡旋力只好任凭漩涡摆布,刚好砸在我的脑‘门’上。我看着乌龟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生怜悯,暗道我也不和你这小动物计较了,还是做做善事送你出去吧。 我奋力地一游,先是伸手勉强够到了这只乌龟,然后紧紧地抓牢,再朝何叔示意把我拉出这漩涡。凭借腰间缆绳的力道和自己手脚并用,我好不容易游出了漩涡,已经感到了‘精’疲力竭。我心里暗道,小乌龟呀小乌龟,救你也是不容易,好自为之吧! 我轻轻地松手,放开了乌龟,乌龟缓缓地朝下游去,可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了乌龟的身子底下似乎有诡异的‘色’彩,心头“咯噔”了一下,立马伸手又逮住了这乌龟。 何叔也知道事有蹊跷,便游了过来,和我一起察看这乌龟,只见这草绿‘色’乌龟的腹甲居然有一个古怪的图案,而且还是红‘色’的,似乎是某种道符的样式。我惊讶地用手擦了擦,居然还抹不去,似乎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的。 何叔思索了一下,忽地用手指了指漩涡的底部,表示事情的关键很可能就出现在漩涡底。 第272章 漩涡底的玄机 我心头“咯噔”地响了一下,心道莫非何叔的意思是,事情的关键很可能就出现在这漩涡的底部吗? 想到这,我的双眼不禁移到这个越发变得臃肿残暴的漩涡底部,细细地观察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只见这个漩涡呈漏斗形,上大下小,最下的那个底部也就井盖那么样的大小,掩盖在一层‘迷’‘迷’糊糊的浮土之中,还被暗绿‘色’的水草和死鱼死虾裹挟着,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当我认真看上一会,就感到这里边肯定有怪异。 因为在那层看上去‘混’沌一片的浮土之中,似乎掩映着一些什么不断翻滚、晃动的东西。 看到这出古怪,我感到极为惊愕,情不自禁地把脑袋转向何叔。 何叔朝我点点头,用手做出了一个“去瞧瞧”的姿势。 我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把系在我腰间的绳子‘交’到何叔手里,然后一转身就要进入漩涡中,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出发,我的手腕便被何叔抓住了。我有些困‘惑’地望了一下何叔,只见何叔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然后动手把缆绳系在一块突出的礁石上,系得非常认真细致,在确认了绑得极为稳当的时候,才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心头一暖,马上一个扎猛,窜进漩涡之中,我刚一进入漩涡的内部,就被紊‘乱’强劲的涡旋带到了,整个人身不由自地快速飞转了起来。我紧咬着呼吸器,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位置,努力让自己更靠近漩涡的中心,可是越靠近漩涡的中心,那种离心力就变得越强劲,我感到极为吃力,就连一寸的距离都移动得极为艰难。 更让我感到烦心的是,不断有杂物在漩涡里边‘乱’飞,“噼里啪啦”地打在我脸上和身体上,火辣辣地生疼。 “加油啊海豹,绝对不能认输!”我在心里对自己这么鼓气道。 在我不断的尝试下,我渐渐一点一点地缩短与漩涡底部那团浮土之间的距离。 我也不知道这个探索过程用了多久,我才一点点地接近到了那团浮土,在极尽的距离下,我一边竭力地保持自己的身姿,一边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团诡异的浮土,当自己的身体刚好随着涡流转到最靠近浮土的地方时,我奋力地用手往那堆浮土一拨! 只听到我耳畔传来了一声“啵”的异响,我的周遭立刻变成一片漆黑,黑得可以说得上是伸手不见五指。.info 遇此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奇道:“不好,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该不会是遇上墨鱼喷墨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条无比巨大的鲤鱼,直接把我吓了一跳:好家伙,这鲤鱼的眼睛跟汽车轮子一样大小,嘴上的胡须比我身上的缆绳还要粗上一个号。我看到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嘴巴一松,又无端端呛到了几口浑浊污秽的江水。 “这头大鲤鱼,是怎么一回事呀?”我看着这足足有一辆巴士车大小的鲤鱼心里暗道,只感到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就在我惊愕得不知所措的时候,那条大鲤鱼忽地“哗啦”一下张开大嘴,冲我恶狠狠地咬过来。 霎时间,一股难闻的鱼腥味扑鼻而来,熏得我几乎要吐了,更让我动魄惊心的是,我的身子正随着漩涡不断旋转着,想挪动一下都极为艰难,更别提逃脱了。 “这回麻烦啦!”我心里惊呼道,费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奋力掏出了那把别在小‘腿’外侧的荼罪魂眼,想‘抽’出来做抵抗。可我不用到荼罪魂眼还不知道,就这么一拔,却愕然地发现拔出来的荼罪魂眼竟然和我平时的不一样! 在我深深的脑海里,荼罪魂眼刀身古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彩,刀尖和刀刃处来回‘荡’漾着一抹血红‘色’的幽光,护手是独眼鬼头的样式,鬼头那只眼睛还是镶嵌上去的一颗犹如鸽子蛋大小的血‘精’石。 可此刻我掏出来的,却是一把什么玩意啊? 一把烂鱼骨?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手中的这“荼罪魂眼”:只有白森森的中间一段鱼脊椎和无数从鱼脊椎伸出来的鱼刺,不但没有平时荼罪魂眼出窍的那种凌厉的霸气,而且感觉就像刚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给人吃剩的鱼骨头似的。 可那条大鲤鱼可绝对不会对我客气,一个巨大的嘴巴铺天盖地地朝我咬来,我只感到周身的肌‘肉’被“嘶啦”地咬开,紧接着骨骼也被“嘎嘎”地啃断,疼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差点就昏厥过去。 “完了,要死在这鲤鱼的嘴巴里边么?”我痛苦地在心里发出一句悲鸣。 可就在我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的瞬间,我模糊不清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血红无比,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 正死死地盯住我,从眼神里朝我传递过来一阵极为怨恨‘阴’毒的寒冷气息。 我想了想,惊道:“这……这不是鬼小孩的眼睛么?” 至‘阴’尸蜡? 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救我么? 可是我已经被大鲤鱼咬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他为何还是袖手旁观,只是在一旁冷眼相望呢? 我心里边的疑窦丛生,可是我的生命力已经在不断消散,我觉得自己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恍恍惚惚之间,我感到腰部传来了一阵拉扯之力,似乎是何叔看到我深陷险境,想要将我拉出漩涡里边吧? 我心里边沮丧地呢喃道:“没有用的,别瞎忙了,就算我能侥幸在鱼嘴下逃生,应该又是一个残废人……” 突然之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个念头,犹如黑夜的明星,一下子便照亮了笼罩着我的那一团漆黑。 我心头一凛:“不对!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 我咬着呼吸器,怎么可能闻到大鲤鱼传来的那股无法抵挡的鱼腥味? 我在漩涡的强劲回旋力下只能一点点地挪动身子,怎么大鲤鱼可以像在平静的水流之中直线地扑向我? 如果说此刻我已经被大鲤鱼咬得粉身碎骨,那我怎么还可能感受到从腰部传来的那股何叔扯动绳子的力道? 只能有一个解释:这一切,都是罩眼法! 而在这个罩眼法里边,荼罪魂眼封印的至‘阴’尸蜡得以逸出,因此冷眼看着我被抓‘弄’。 我恼火地一挥手里的那根大鱼骨头,只见大鱼骨头骤然放‘射’出一道道白光,刹那间割开了包裹着我的这浓黑如墨的黑暗,我头颅上的水底探照灯又重新放‘射’出光亮,直接把黑暗驱散了。 我心里惊喜若狂,可腰部一阵生疼,低头一望才发现,那绑在我腰部的缆绳已经深深地勒进我的肚皮‘肉’里边,疼得哦直打哆嗦,连忙回身对兀自死命拉绳的何叔打手势,示意他不用再用力拉了,我已经回复了神志。 看到我对他连打手势,何叔才松了一口气,打着手势问我现在身体的状况如何,可否继续坚持。 我竖起大拇指,对何叔表示一切ok,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原先的那层浮土已经消散,漩涡底部解开了它神秘的面纱,不看不知道,一看让我着实愣住了:这漩涡底部密密麻麻的,居然都是乌龟啊! 只见那些乌龟聚在漩涡底部,不但不游散不惊慌,而是紧密地聚在一块,呈现出一个古怪的椭圆形。更让我觉得惊讶的是,这些乌龟居然长得和我刚才从漩涡里边解救出来的那只乌龟一模一样,身躯大小差不多,龟壳颜‘色’很接近,就连动作也高度一致,就好像编好了程序的机器龟在执行统一动作一般。 看到这个让人吃惊的场景,我有些困‘惑’地自言自语道:“这……这是什么法‘门’啊?” 但水肺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容许我再去做详细的分析和思考,漩涡里边艰难的处境也让我感到越来越难去掌握身体的平衡,我一咬牙,狠心地用荼罪魂眼一个横扫! 我知道,荼罪魂眼锋利无比,绿海怪的坚硬外壳都能削开,更别说这些普通的草龟了,我这一下横扫,保准大开杀戒,见壳破壳,遇龟杀龟。 果然,我这一下果然是横扫千龟,有几只草龟直接被我劈成两半,其他的断胳膊断‘腿’,一只只落荒而逃,那个原本隐隐显出的椭圆形一下子被我打散,消失于无形。 我喜出望外地在心里暗道:“成了!” 可当所有的乌龟四下逃亡之后,我忽然发现在原先那个椭圆形处,正有一双血红‘色’大眼睛正对着我,我有些诧异,正在心里嘀咕怎么至‘阴’尸蜡这鬼小孩如此调皮,一下子跑到这漩涡底下干什么呢。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自己错了。 而且是大大的错了。 因为就在电光火石之际,一个锋利的大嘴已经朝我脸‘门’咬来! 这迅猛如电的速度,我居然连躲避都来不及,就被一击而中! “呃!”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翱,什么都反应过来就感到鼻子一酸,马上有几缕血丝飘了出来,很快便散在漩涡里边不见踪影。 天哪! 也就是说,我的呼吸器居然被这一击打得粉碎,我的鼻子和嘴巴刹那间就肿了起来,要不是呼吸器做了防御面罩,我的鼻骨和‘门’牙很可能被击碎。 第273章 龙子霸下 这一突袭,正中我的面‘门’,把我撞得是七荤八素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但是更让我惊讶的是,这双血红眼睛并不是鬼小孩的双眼,而是一只大龟的双眼! 眼前的这只大龟长相惊人,背上的龟壳犹如一块嶙峋的怪石,足足有一张吃饭台大小,原先那些结成法阵的小龟都是栖息在他的龟壳上。而这大龟的嘴巴像鹰嘴一样突出尖锐,嘴里还有上下两排尖锐的牙齿,嘴边还有胡须和鳃鳍,看上去十分凶狠彪悍。此刻大龟正恶狠狠地用一双快要滴出血的龟眼盯着我,似乎苦大仇深,恨不得把我粉身碎骨。 但是面对这只凶狠彪悍的大龟,还不是摆在我眼下的最急迫的问题,目前我最大大困扰是我的呼吸器刚才被大龟这一下冲撞,已经碎成了齑粉,此刻我没了氧气的供应,整个人立刻无法呼吸,形势变得极为窘迫。 我心‘乱’如麻,在漩涡之中不断调整自己的身体位置,双手竭力朝身后胡‘乱’抓着,好不容易才够到了那根连着氧气瓶的管子,猛地‘插’入自己口中,拼命地‘吮’吸了一口氧气,才缓过了一口气来。 但是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只大龟已经趁我吸氧换气的当儿,对我做出了攻击! 只见我的眼前一晃,还没等我看清楚怎么一回事,我的‘胸’口立刻被重重地撞了一下,疼得我立刻呕出了大口的鲜血,咬着的氧气管也脱口而出,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旋转了起来。就在我昏头转向的时候,我忽地感到肚子一紧,旋即身体一侧,就被拉出了漩涡之外。 我还没回过神来,一管异物就‘插’进我的嘴里,我刚想要用力挣扎,没想到从这管东西里边传来了清凉的气体。 刚才我被大龟一撞,肺里边的气已经吐得七七八八了,能憋到现在全靠强撑,其实自己也快窒息了,此刻有清凉的气体进入口腔,自己条件反‘射’地一吸,发现居然是氧气,立刻‘精’神起来,大口大口地吸了好几秒。 就在我忘情地吸氧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拍,我吃了一惊立刻扭头一望,发现不是别人,正是待在漩涡外围为我扯绳子的何叔。 此刻何叔一脸的紧张,飞快地比划着双手,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info)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原来刚才何叔看到我被大龟当‘胸’一撞,口吐鲜血,立刻倾尽全力地将我从险境中拉出,并将我背后氧气管塞回我的口中,把我从鬼‘门’关里救回来。 我感‘激’地朝何叔作了个揖,表达了我对他救命之恩的谢意,可动作只做了一半,便“呜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把咬在嘴里的那根管子都喷了出来。 我又惊又急地想道:“惨了,刚才给大龟撞了一下,恐怕受了不小的内伤,估计肋骨都得断几根!” 看到我这副德行,何叔一脸凝重,一边用手不停地顺着我的背部,一边帮我将管子重新塞回我的嘴巴里。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头顶上有不断“噗呲”、“噗呲”的声音传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立刻抬头一望,只见一个不断燃烧的银白‘色’火球,正从我们所在的水域上方缓缓地往下沉,不断发出剧烈燃烧的“嘶嘶嘶”声响和白光。 这……这不是水下危险信号弹么? 看到这场景,我立刻想起了之前准备下水时,在乐善丸号上和胖虎约定的事情:如果乐善丸号上出现了意外或者遭遇了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就从船上抛下这白磷制成的水下危险信号弹,向我和何叔发出示警信号。 我心头一凛:“上边该不会出现了什么不测吧?” 我压抑住自己“噗通”、“噗通”不断‘乱’跳的心跳,再把眼睛朝上一望,只见此刻的乐善丸号在漩涡的侵扰下,已经犹如赌徒手中的骰盅一般剧烈地晃动着,看上去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感觉下一秒就要酿成船毁人亡的苦果。 想到了八爷、铁汉和刘喜喜还在乐善丸号上边,我心里急得不得了,拼命朝何叔示意,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那只盘踞在漩涡最底下的那只大龟,救下已经如同狂风暴雨之中一叶扁舟的乐善丸号。 可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何叔却狠狠地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被何叔这个异常的举动所怔住了。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望着何叔,想知道何叔做出这样举动的意思是什么。 何叔摇了摇头,用手比划了好一会,最后嫌表达得不够直接,干脆一把抓住我的右手,在我的手掌上写字。 我有些惊讶地看了一会,感到何叔在我手里写了一个极为古怪的字,心里边更 是纳闷了,瞪大眼睛望着何叔。 何叔则是不假思索地朝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面对何叔这样坚定的态度,我更加感到困‘惑’了,比划着示意他的意思是真的么。 何叔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到了这时,我心里暗道:“不是吧?何叔刚才在我手心写的,是一个‘龙’字耶,莫非这只潜伏在漩涡最底下的,不是一只大乌龟,而是一条龙?” 何叔看到我将信将疑的模样,又拉过我的手掌,在上边继续又写了两个字。 我感到,这两个字就是“霸下”。 “龙……霸下……”这两个字眼不断盘旋在我的脑海里,逐渐构造出一个画面。 霸下是古代汉族传说中龙之九子的老六,又名,样子似龟,喜欢负重。作为龙子,霸下在上古时代的汉族传说中十分威猛强壮,常背起三山五岳,到处兴风作‘浪’。据说后来霸下被夏禹成功收服,为夏禹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治水成功后,夏禹就把它的功绩,让它自己背起,,我们在许多古代的寺庙里边看到石碑下的大龟,就是它了。 霸下又称龙龟,是长寿和吉祥的象征,可这个时候在我的眼中,和凶兽没有什么区别。我巴不得快些赶跑这只驮着漩涡的霸下,救下岌岌可危的乐善丸号,可在知道这只大龟居然是神话中的龙子霸下后,我立刻感到束手无策起来。 但这个时候,居然从远处飘来一根不断闪着红光的条状物体,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感到有些意外,轻轻地一伸手,可还没等我握住这根东西,这条状物体就“啪”地一下附在了我的手掌之中。 我感到更加诧异了,低头一看,原来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我在漩涡里边脱手的荼罪魂眼。此刻荼罪魂眼的刀尖和刀刃处来回‘荡’漾着一抹血红‘色’的幽光,而鬼头那只眼睛仿佛人眼般一闪一闪的炯炯有神。 我心头一动,暗自思索道:“这荼罪魂眼跟着我久了,莫非有了灵‘性’,要暗示我做一些什么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手握的刀柄处的红布条,上边那些金黄‘色’的咒封图案正不断地朝外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这不是封印的布条么? 开启它,就可以唤出死在荼罪魂眼里边的冤魂,让荼罪魂眼的威力大增。 难道我要打开这红布条,为荼罪魂眼加持上冤魂的力量? 但是这么做有用吗? 还是要我召唤至‘阴’尸蜡鬼小孩,让它帮我制服这罪魁祸首龙子霸下? 但是鬼小孩有这样的能力吗? 我感到十分为难,就在我一阵头疼的时候,我的双眼忽然瞄到了自己的肚子,看到了拴在自己腰间的那根缆绳。 这根缆绳,是何叔用来帮助我固定漩涡中不受控制的身体的,关键时刻还可以将我拉出漩涡,救我‘性’命。 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个大胆的计划立刻在我的脑海里产生了! “我真特么是一个天才啊!”想到这个计划,我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反过来把一旁的何叔‘弄’的一愣一愣的。 何叔一把抓住我,比划了一下,做出了一个“你没问题吧”的手势。 我摇了摇头,给和叔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自信地拍拍‘胸’口,给出了一个示意让我去搞定这龙子霸下的手势。就在我的游了出去,正准备大胆地实施我的计划时,我的肚子一紧,整个人又被硬生生地往后倒退了好几米。 我有些错愕地一望,原来是何叔死命拉着绑在我肚子上的缆绳,把我又拖了回去。 我歪了歪脑袋,不解地盯着何叔,想搞清楚他这么做的含义。 只见何叔拼命地朝我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我氧气瓶上的那个仪表,紧接着又掐了掐自己的脖子。看到何叔这一连串动作,我有些不解地低头一望,赫然发现在氧气瓶那个压力表的示数,此刻已经到了标注着“15min”的红‘色’区域。 我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何叔的意思:这水肺原本可以支撑大概两个小时,但是在我的呼吸器被霸下撞烂之后,漏了不少气,此刻已经到了最后的十五分钟储存量,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到水面上,不然水肺里的氧气就会耗尽,我就会窒息身亡! “完了!” 看到这场景,我暗自悲呼道。 第274章 举步维艰 就在我变得十分沮丧的时候,何叔忽地将我拉到他的身边,郑重其事地递过一样东西过来,我有些惊讶地一看,原来是一个氧气瓶。(..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我愣了一下,然后把这个氧气瓶顶了回去,因为我也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何叔的氧气也是不充裕了,若是给了我的话,他自己该怎么办呀。 可何叔十分粗暴地拍了一下我的手背,硬生生地把这个氧气瓶塞到我的手里,然后指了指水面,又指了指漩涡,最后握紧了拳头对我扬了扬,做出一副强硬的姿态。 我顺着何叔的手指望了望,看到此刻水面上的乐善丸号已经由于晃动,倾斜得十分厉害,眼看就要卷入漩涡里边,被吸附到水里,而漩涡已经变得十分强劲,看来在我刚才的干扰下,龙子霸下已经变得恼怒无比,正发力驱使漩涡席卷水面,企图摧毁能撕碎的一切。 看到情况变得越发复杂、棘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这个氧气瓶。 何叔赞许地朝我点了点头,马上帮我接上了这个珍贵的氧气瓶,我立刻感到我咬着的气管中的氧气变得充盈了不少。但是我也看到,何叔的背后只剩一个氧气瓶,靠这剩余的氧气肯定不够用。 我有些紧张地比划了一下,示意何叔快些返回水面,剩下的由我来解决,我保证肯定可以干掉霸下,驱散这个漩涡的。 何叔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做出了一个“你办事我放心”的手势,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水面游去。 看到何叔离去的身影,我感到莫名的一阵感动,但这个时候我的氧气也是够用而已,而且这个时候还不是让我感伤的时候。我立刻反手握住荼罪魂眼,‘吮’吸了一口氧气,猛地将荼罪魂眼往漩涡边的一块礁石一‘插’,荼罪魂眼立刻“咻”一声深深地没入了礁石之中。 我咬了咬牙,把手指放到了荼罪魂眼的那颗鬼眼上,轻轻地‘摸’索了一下,然后拿住了刀柄处的红布条,奋力一扯…… 红布条立刻散了开来,原先不断放‘射’着的金光立刻幻化为一个金黄‘色’的咒封图案,“嗡”一下‘波’动出来,震得水‘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将红布条缠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又快速将捆在自己腹部的绳子紧固在荼罪魂眼的刀柄处,在做好了这些准备后,旋即毫不犹豫地扎进漩涡当中。.info[] 藏匿在漩涡最底部的霸下也感受到了我咄咄‘逼’人的气息,正焦躁不安地跺着脚,昂着脑袋用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立刻感受到一种凌厉无比的煞气。 但是到了这个田地,我绝不退缩! 我脚踩着江底松软的沙土,把自己的身子倾斜成四十五度,一点一点地朝霸下的位置缓慢步行过去。 而手里缠着的红布条,依旧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让我在幽暗的水底看得更清澈更辽阔。 霸下终于沉不住气了,四肢猛地往下一按,整个身子立刻如同一个小山般拱了起来,张开嘴巴朝我怒吼起来,一股强劲的小漩涡立刻往我这个方向席卷而来。 传说中的霸下惯于兴风作‘浪’,作恶多端,此刻它‘弄’出一个小漩涡,无非要不试图把我置于死地,要不就是要我知难而退,有多远滚多远。 眼下我已经举步维艰了,再遇到这个强劲的小漩涡,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自古华山只有一条路,不拼哪行? “豁出去了!”我扎稳了马路,双手往前一顶,立刻就触碰到了这个小漩涡。 霎时间,我就感到无比强劲的怪力压迫着我过来,我的双手马上被刮擦得生疼,感觉手上的表皮都掉了,可我更清楚这个时候如果退缩的话,我整个人都会被吸进这个小漩涡之中,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死扛。 “坚持住!”我心里边嘶吼道。 可这霸下的神力实在太过凶猛,我即便是改造过了的身体,也似乎难以抵抗这漩涡绵绵无尽的袭击,就在我的力气一点一点耗尽,将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我左手上写满金黄‘色’咒封图案的红布条忽然“唰”一下亮了起来! 我心头一震,暗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可这红布条爆发的光亮霎时间就刺穿了这个来势汹汹的小漩涡,整个小漩涡在这光亮的点燃下,由原先的‘混’沌一片变成无比亮堂的一个大灯笼,在我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开始分崩离析,很快就像一个坍塌的沙塔一般消散、萎缩,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我更加感到错愕了,面对着消散不见的小漩涡, 我唯有感受着手掌传来的一阵阵疼痛,才确定的确发生过抵抗小漩涡的这件事。 霸下看到他掀起的小漩涡被我这样轻易地化为无形,变得更加恼怒,重重地踩了踩自己的前脚,张了张嘴,一‘波’‘激’流又朝我扑面而来。 这一‘波’‘激’流汹涌澎湃,迅速地朝我盖来,犹如一面巨大的水墙,我惊道若是被这‘激’流打到那还得了,不给拍得遍体鳞伤,也得被推出漩涡。想到这我心里一急,马上便打起十二分‘精’神,对这澎湃的‘激’流严阵以待。 说时迟那时快,霸下制造的‘激’流转眼间便打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那阵势犹如一头咆哮着的猛虎扑向我一般,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兴奋,我全身的汗‘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这让我感到更为困‘惑’。 但我也只能紧咬牙关,用手臂用力抱着自己的肩膀,单膝跪地,尽量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减小与这‘波’‘激’流发生碰撞的面积。 当这‘波’‘激’流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立刻感到浑身一震,但这‘波’‘激’流似乎无穷无尽一般,不断冲击着我的身躯,巨大的冲击力推得我不断战栗,紧踩在地上的双脚也在江底的沙地上滑出了一道又深又长的痕迹,连紧咬在嘴巴里边的气管都差点被硬生生拉开了。 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给这‘波’‘激’流这样冲刷,我就会支撑不住,整个人被拍飞。 情急之下,我下意识地用左手往前一推,想做下最后的抵抗,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我推出去的左手居然金光一闪,旋即迸发出放‘射’‘性’的光芒,这原本汹涌如虎的‘激’流立刻变得迟滞。 我愣了一下,怎么这惊骇的‘激’流突然之间又停了下来? 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激’流暂缓下来后,有开始缓缓地颤抖,我裹挟在一‘波’‘波’的‘激’流中,就好像陷入软绵绵的棉‘花’被子里边似的,很难挪动身子,也很难用上力气,只好停在里边进退维谷。 这个时候,我看到霸下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朝我不满地大吼着。我听不到霸下的声音,但是看它这模样也知道它很不好受。 看到这一幕,我也意识到,在我难受的时候霸下也不好过。想到这,我的斗志又被点燃起来,左手情不自禁地又抓了抓那不断发光的红布条,拼命迈步朝前。 霎时间,我感到自己好像顶着一部大卡车前行一样,每一步都显得万分艰难。 可我也知道,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在水底的每一分每一秒,消耗掉的不仅仅是我的体力,还包括我赖以呼吸的氧气。 可以说,霸下消耗得起,也希望我和他打持久战,但是我就耐不住了。 “一定要突破这‘激’流,干掉这霸下!”这个声音一直回响在我的脑海里,支撑着我不断一步一步地向前。 霸下看到架不住我了,一双猩红‘色’的双眼瞪得快要滴下血来,笨重的身子猛地一抖,立刻有好几‘浪’‘激’流朝我扑面而来。我一看这场景,马上惊得呆了,当下我抵抗这道‘激’流已经非常勉强了,这几‘浪’‘激’流打过来,我还能坚持得了么? 惊愕之间,这几‘浪’‘激’流已经呼啸着扑过来,我立刻感到自己身上无处不传来重压,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原本站起来的双‘腿’也再一次沉重地跪回到江底的砂石上。 我左手上的红布条的金光继续放‘射’着,帮我抵挡着那一‘浪’强过一‘浪’的‘激’流,分担我身上的大部分重压,可我还是感到极为沉重,这几‘浪’肌瘤的重压已经远远超越了我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我感到自己身上似乎压着好几座大山,就要被压垮了。 我紧咬着牙关,心里头讷讷地自言自语道:“我不能这么被打败啊,不能啊……” 可我已经是强弩之末,整个人已经蜷缩在江底,我沉重地跪倒在地上的砂石上,深深地弓下了腰,完全抬不起脑袋,感觉到背部的氧气瓶也即将被‘激’‘浪’压爆似的。 就在我即将要奔溃的时候,我左手上的红布条忽地爆发开来,一下子把我包裹在一大圈金光之中。奇怪的是,在这大圈金光之中,原先压制在我身上的那些重压一下子消失于无形,我立刻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有些惊讶地站直了身子,彷徨地望了望自己的四周的水墙,有些感到不可理喻,但是在这个金光圈内,我至少可以是自由的。 我心里头不禁惊愕地思索道:“为什么这样?难道这个金光圈可以避水吗?” 但是此刻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趁着这个红布条为我千载难逢的机会,发疯了似的朝干等着眼睛的霸下扑去! 第275章 我叫你狂啊 我这一下坚决果断,兴风作‘浪’的霸下也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袭击,于是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被我扑在它的龟壳上。(..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 霸下贵为龙子,平日在此地作威作福惯了,哪受得了我的这下侵犯? 我身子底下的霸下在我这个举动的刺‘激’下变得躁怒不已,旋即四肢不断地摆动,身躯也剧烈地摇晃着,一个劲地想把我甩下他的身子。 我好不容易才突破了重重的水墙窜到霸下的身上,怎么可能就此撒手罢休,再说了此刻是骑虎难下,我也不敢轻易离开霸下的龟壳,所以我只能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着龟壳,双手抓着龟壳外缘死撑,丝毫不敢有半点放松之意。 在上下‘激’烈颠簸了好几分钟后,我觉得自己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我忽地感到身子底下的动静刹那间小了很多,就在我感到有些诧异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的脑袋之上突然多了两盏血红‘色’的大灯。 “怎么回事?”我错愕地抬起脑袋一看。 天哪,这两盏那里是什么大灯,分明就是霸下一双充满了怨恨和愤怒的眼睛! 原来是霸下极力扭转脑袋,回头瞪着我! “不好!”我心里惊呼一句,可还没等我来得及做出反应,霸下就张开满是尖锐獠牙的嘴巴,恶狠狠地从右侧朝我咬来。 我心头一凛,整个人条件反‘射’般地朝左侧迅速一滑,由于动作过猛,我头上的水底探照灯都给我甩歪了,好不狼狈。 可也是多亏了这一下躲避,我刚刚好躲到了霸下攻击我的死角,避开了这一下致命攻击。 我瞪大双眼,看着霸下由于龟壳的限制和脖子长短粗细的制约,一张大嘴恰好停在了我鼻子跟前不够一掌的距离,这个时候,我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它嘴里边那一枚枚森白锐利的獠牙和那根血红‘色’的分叉舌头。 我“呼”地大声喘了一口气,为自己避开了这一击而感到庆幸,而霸下则把双眼瞪得犹如碗口大小,“呼哧”、“呼哧”地吐着水气,恨不得把就呆在它跟前的我一口咬烂。 看到霸下这副气鼓鼓怒冲冲的样子,我心里又恨又气,刚好趁这个僵持的当儿,飞速地挥出我的右拳,这一记重拳正好击在霸下鹰钩嘴的下颚处,霎时间只听到水里边传来一声“咚”的闷响,我立刻看到霸下被我这一拳打得翻了脖子,疼得霸下缩回了它的脑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看到这场景,我心中暗自喜道:“看你还得瑟不?嘿嘿……哎哟,我的右手为什么疼得厉害?啊……怎么这霸下连下颚这么硬?” 就在我为这一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感到苦恼不已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自己身子底下趴着的龟壳猛地朝上一拱,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就被这强劲的力道顶上了水中。我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便感到我的左侧水‘花’四溅,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硕大的物体瞬间如闪电般朝击来! 我心头大骇道:“这霸下,也懂得换路攻击?” 不得不承认,霸下的这次袭击比刚才那一下要快上无数倍,也要隐蔽很多,我苦于自己此刻孤悬在水体之中,没有借力的地方,也没有可以躲避的位置,只得下意识地伸出我的左臂,挡在自己的面前,权将抵挡。 眨眼间功夫,霸下这满是利齿的大嘴就咬到了我的左臂上,如同匕首一般锋利的牙齿已经刺穿了我的潜水服,割开我的皮肤,深深地陷入到我的肌‘肉’里边。霎时间,巨大的疼痛便传遍了我的胳膊,殷红的鲜血一下子都溢了出来,把附近的水体都染红了。 在血‘色’的衬托下,霸下那张龙脸显得更加狰狞凶残,看到这一幕我也是慌了,我痛苦地甩着自己的胳膊,可这个时候,给霸下尝到了人血的滋味,勾起了它的嗜血兽‘性’,霸下岂肯善罢甘休? 霸下一边死死地咬住我的左臂不放,一边使劲地晃动着脑袋,我由于左臂被咬住只能在霸下的摇晃下任其摆布,一下子被甩到了水中,一下子被掼到了江底的沙石里,我用来固定身子的那根缆绳已经被霸下这一阵施虐‘弄’断,我的情况立刻变得极为危殆。 “不好了!”我心里边惊呼道,极力挣扎着,想要极力控制自己的平衡,可在霸下不断的拉扯下,我的这些企图完全就是白费的。 我只感到自己的身子已经完全散架了,被霸下咬着的左臂就快断成两截。 我就要这么死去么? …… 我尽力了。 可这个时候,我疼得即将麻木的左臂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暖流,这股暖流回‘荡’在我的左臂里,不断游走在经脉和肌‘肉’里边,我居然觉得痛感消褪了不少。 “这……这怎么回事?”我感到极为不可思议,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去,只见原先缠绕在我的左臂上的那红布条,居然绽放出更加耀眼的金光,每束每缕都透‘射’过霸下黝黑的脑壳,此刻已经把霸下的脑壳变成了一个大灯泡。 我看着这个画面,感到更加匪夷所思,嘴巴情不自禁地张开,害得把气管漏了出去,又让自己呛了好几口渗入自己血液和霸下口水的江水。 而霸下的遭遇也好不到哪里去,它此刻依旧倔强地咬住我的胳膊,但是那模样压根就像咬着一块高达几千度的火山熔浆,我感到了霸下因为疼痛和惊惧正在不断颤抖,可不知道霸下究竟可以坚持多久。 “自助者天助!”此刻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这五个大字。 想到这我心头一震,立刻抖擞起‘精’神,惠东右拳从侧方飞速地击向霸下的脑袋,这一拳倾尽了我的力气和愤怒,重重地打在了霸下的上颚和下颚结合处,只听到“噗”的一声闷响传来,霸下立刻被我打得下巴脱臼! 我这雷霆万钧的一拳揍得可狠了,霸下居然照单全吃,结果就是现在被打到嘴巴都合不拢了,看到原本凶悍猖狂的霸下也‘露’出了怯意,我立刻趁着它下巴脱臼的当儿,把自己的左臂从它嘴里卸下来。 我暂时脱离险境,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但是看到霸下那让人可恨的模样,心头的无名火一下子“咻”地窜得老高了。 刚好在这个时候,我瞅到霸下的牙缝里,还塞着原先缠在我左手的红布条,我背心里头那股压制不住的无名火一撺掇,马上不顾三七二十一地扑了上去,扯着这写满咒封图案的红布条就是一圈又一圈地勒着霸下的长脖子,一边死命地缠着还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骂道:“我叫你‘浪’啊,我叫你狂啊!我叫你拽啊,我叫你装啊!” 我这一举措原本就是泄愤之举,不见得有多少逻辑和考量成分在里头,但是随着这红布条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霸下的身躯上,事情似乎在朝着我想象不到的方向快速发展着! 只见缠着的红布条不断发出耀眼的金光,灼烧着霸下的肌肤,即便是在水下,也冒出了滚滚的白烟。而红布条那上边的咒语封印居然渐渐变得血红,好像就在霸下的身体里边不断汲取出血液,润泽这些咒封图案似的。在红布条的侵袭下,霸下疼痛无比,不断竭力地挣扎,想要摆脱这束缚,可这红布条法力无边,再加上我由于‘私’愤缠得又紧又密,哪能让它轻易就摆脱得了? 霸下感到极为困扰,即便它恼火地在原地摆头顿足,可红布条的金光更加充盈,上边的咒封图案越发滋润,就算是冷眼旁观的我,此刻也看得出来霸下的生命力已经在不断快速消融。 一旁的我有些意外地望着霸下这痛苦不堪的模样,心道:“啊,真没想到呀?这荼罪魂眼刀柄上的红布条,居然有这么强劲的威力!真的是想不到啊!” 霸下终于熬不过红布条的吸‘吮’,“轰”一下颓废地躺倒在江底,用它那怨恨歹毒的血红双眼最后一次刮了我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直到这一刻,我还不敢确认这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霸下居然就这么被我击败了,等我犹犹豫豫地走到了霸下跟前,尝试着用脚踢了霸下那颗脑袋几下,发现它已经没有反应的时候,我才明白,它是真的挂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庆幸,我就感到上方发出“沙”的一阵异响,还没等我抬起脑袋看看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漫天的杂物夹杂着厚重的冰块,“噼里啪啦”地朝我这个地方砸下来,我这个时候真的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等着这一阵如同下冰雹的冰沙下完。 好不容易挨到了停歇的时候,我的后脑勺、手背和背部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了。我有些余惊未却地抬头一望,却发现让我感到匪夷所思的一幕:原先汹涌飞转的那个漩涡,此刻居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像是夏夜抬头望星的孩子一般,好奇地望着空‘荡’‘荡’的水域,心里边暗道:“这漩涡就这样地消失了?是不是……是不是和霸下的死亡有关?” 我下意识地回头一望,可此刻哪有霸下的遗骸? 此刻江底只有一块石碑,而下边驮着石碑的,居然就是石头霸下,还瞪着大眼恶狠狠地望着我呢。 第276章 重回乐善丸号 一阵生死相搏后,漩涡消散褪去,我大呼劫后余生,可没曾想过,方才不可一世的龙子霸下,居然是一方沉寂于江底的石头雕塑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我有些错愕地望着这霸下雕塑,在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之后,才把眼睛凝固在霸下背上驮着的那块石碑上。 整个石碑大概有两米高,半米宽,上边写满了好几行字,但是由于长了一些青苔和贝壳,所以我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是我的眼睛里边只定格在几个字眼上,分别是“神龙架西迁至此”、“南京天王府”、“神宫”,还有就是在石碑最下方的一个奇怪的图案。 这个图案画得龙飞凤舞,似字非字,似画非画,看上去极为‘抽’象,但是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我也说不清在哪见过一样。 我心头疑窦丛生,刚想走过去仔细分辨一下,可刚走了一步,我就听到了从我背后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嘶嘶”声。 “这是怎么了?”我有些诧异地回头一望,可还没等我把头扭过去,我的嘴里马上呛到了一口又冷又腥的江水。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更是困‘惑’不已,心头嘀咕着这气管我咬得紧紧的,也没怎么说话或者张口,怎么又呛到水啦。 可当我定睛往自己身子后头一看的时候,立刻就吓得魂不守舍了! 只见我背后背着的两个氧气筒,此刻都往下塌陷了一大块,凹塌处的缺口正不断朝往边的水体里“嘶嘶嘶”地冒着白烟,看得我是心惊‘肉’跳。 “不好啦,”我心头大声骇道,“不要告诉我说,我背着的这两个氧气筒被刚才漩涡坍塌的那一阵杂物砸出破‘洞’吧?” 这氧气筒原本的氧气就不是很充裕,再给这么砸出一个漏‘洞’的破孔,后果可想而知。 我心头一凛,连忙用手捂着那个缺口,可无论我的手怎么遮挡,都阻止不了氧气瓶里的氧气外泄,反倒是那根气管里边又涌出了好几股腥臭冰凉的江水,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心里边马上急得不行了。 “还是快些离开这江底,不然真的要溺水而死啦!”我心里边焦急无比地想道。 想到这,我有些依依不舍地望了那霸下石碑一眼,然后才奋力游向远方我‘插’着荼罪魂眼的地方,用力地拔起深深没入水底礁石的那把荼罪魂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当我刚把荼罪魂眼‘插’入自己小‘腿’外侧的时候,连着氧气筒的气管里边涌出来的,就全都是水了。 “特么氧气瓶里边没气了!”我恼怒地第一时间拆下了这副水肺,仅留下头顶的水底探照灯和护眼镜,紧接着手脚并用地朝江面上游去。 我游得飞快,恨不得自己化身一条飞鱼,直接跃出水面飞向天空,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游离江底的时候,我感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呆在暗处死死地盯着我一样,但是由于我赖以呼吸的氧气已经消失殆尽,我也没空去顾及这双潜伏江底监视我的眼睛。 随着耳畔“哗啦”一声水‘花’响声,我终于游出水面,我“哇”一下张开嘴巴,忘情地呼吸着江面上冰冷却又新鲜的空气。当我鼻孔里边充盈着空气时,心头不禁为之一振,很有想哭的冲动。 可就在这时候,我的头颅顶上传来了一阵喧闹。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有些困‘惑’地抬头一望,只见坐落在繁星点点的天幕下的乐善丸号,上边远远地传来一阵阵躁动,不断有灯火摇曳,看上去很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我讶异地倾听了一下,似乎有人在大声尖叫,也有人像在低声呼喊,还有人是在破口大骂一样,总之‘乱’成一窝粥。 我心里边“咯噔”了一下,在自己心里边暗道:“从我下到水底到现在浮出水面,大概‘花’了两个小时不到。在这两个小时里边,我和何叔在江底用心地勘察、玩命地搏斗,却真的没怎么留意过乐善丸号是否发生过变故。现在想起来,之前从乐善丸号上边扔下的那颗白磷制成的水下危险信号弹,向我们发出示警信号,可能并不是因为乐善丸号被漩涡侵袭,而是因为遭遇到了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 或许这个事情,已经超越了石原夏之恋所能掌控的能力范围,比乐善丸号被吸入漩涡、船毁人亡还要棘手上十倍、一百倍、一千倍。 “乐善丸号上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心里七上八下地忐忑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身影忽地从乐善丸号上一跃而下,犹如一个笨重的麻袋一样朝我这里坠落而来, 我立刻抬眼一看,发现漆黑的夜幕之中,这身影的外型和身材似乎有些熟悉。 可还没等我细细分辨清楚,这个黑‘色’身影已经“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江面之上,溅起了好几米高的水‘花’,喷得我一脸都是冰凉的江水。 我错愕不已,心里暗道这个人怎么直接从乐善丸号就这样跳下来,是失足堕下还是被迫跳船呢,想到这我又看到了这个身影从水里“咕噜”、“咕噜”地浮起来,好奇之余便游了回去。 这个人是脸朝下背朝上浮在水面上的,此刻正浮在江面上,随着水‘波’一下一下地摇晃着,但好像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 我看到这样的场景,生怕这个人就这样被溺毙,于是一咬牙,用力就把这个人翻了个身。 没想到,我不帮这个人翻身还好,当我帮他翻过身子来的时候,我的双眼情不自禁地朝他的脸望去,当我看到他的脸时,我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立刻条件反‘射’地干呕了好几下,几乎要将自己的胃液胆汁都‘交’代出来! 天哪! 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呀! 凭借着我头顶上的水底探照灯,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张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正常人的皮肤、肌‘肉’和‘毛’发。刺客我的眼睛所能看到的皮‘肉’,都彻彻底底失去了血‘肉’弹‘性’,只剩下黯淡灰白的形态,不断朝外散发出一股腐尸的臭味,熏得我又干呕了好几下。 但也就在此刻,我也根据这人的面部轮廓和死亡时保持的表情,判断这个人就是乐善丸号上的胖虎无疑! 但是,我的大脑一下子紊‘乱’起来。 这不是中分头石原候的专属技能腐烂么? 而这个石原候,不正是石原夏之恋忠心耿耿的部下吗? 怎么他会对同盟的何叔的伙计下此毒手? 难道发生了什么矛盾导致了哗变,还是石原夏之恋怀疑何叔叛变所以先下手为强? 太多杂‘乱’无章的疑问一下子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只感到头脑一重,昏昏沉沉的啥头绪都理不出来,可看到先前还叮嘱我在水下必须注意这注意那的胖虎,一下子就死成这样的一副惨状,心里就难受起来。 但是这个时候远远不是悲伤祭奠的时候,一想到乐善丸号上还有其他我的朋友,我心里边立刻清醒道:“不行,我必须回到乐善丸号上去!” 这个念头在我大脑之中形成,我立刻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在江底‘激’斗的疲惫和困乏一下子不见了踪影,我有些悲伤地望了惨死的胖虎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原先爬到江水中的绳梯游去,很快就用手抓住了绳梯。 我咬咬牙,顺着这绳梯一步步地朝上攀登着,这时候刺骨的江风呼啸地从我身边吹拂而过,‘激’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我一连打了几个颤栗,都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于寒冷,还是因为惧怕乐善丸号上可能出现的惊悚场面。 但是这个时候我也不能退缩了,而且“逃避”这两个字永远不存在于我的字典当中,作为绝命的杀手,我必须勇敢地面对这一切,这不仅仅是我和王所长所签下的契约,更是我心中倔强的本‘性’。 就在我即将爬完这绳梯的时候,忽然一颗脑袋从乐善丸号的船舷上‘露’了出来,我讶异地望着这颗突然冒出来的脑袋,发现这颗脑袋正是何叔手下一个船员的,此刻这个船员脸上的一双眼睛里边,分明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就在这个脑袋张开口,朝我惊慌莫名地喊出了一句“救命……”的时候,忽然明晃晃的白光一闪,还没等我看清楚暮‘色’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这颗脑袋居然从脖子上掉落下来,刚好跌在我的怀中。 我心头大骇,差点手一软就从绳梯上摔回江水之中,可就在这个极度吓人的时刻,我看到这颗脑袋上的眼睛里边,居然缓缓地流下两行血泪…… 我心中一阵酸楚,心里边悲恸地暗道:“这是什么样的歹人啊,下手如此狠毒!” 但是我也十分无奈,只好低声叫了一句“兄弟对不住了,早登西方极乐世界吧”,便抖了一下让脑袋“噗通”地落入江水中,然后“噌噌噌”地爬完最后的那一小截绳梯,一下子就跳到乐善丸号的甲板之上。 此刻月光皎洁,甲板上铺满了银白‘色’的月光,凭借着这光亮,我看清了乐善丸号上的场景,不禁发皮“咋”一下发麻,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第277章 虎符 重回乐善丸号,我看到的,究竟是一副怎么样的场景? 凭借着乐善丸号上的照明灯光,我看清了甲板上的情况:这简直是人间地狱! 只见乐善丸号的甲板上,用“尸横遍野”这个词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何叔手下的一大班船员横七竖八地躺倒在甲板上,有些已经惨死许久,有些刚刚死去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血,还有些奄奄一息的正在痛苦地呻‘吟’,发出让人心惊胆颤的声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就在我错愕无比的时候,这时候我的侧方忽然传来了一阵冷酷的声音:“海豹小哥,干得好,这样我们就不用费太多劲头了。” 我心头一凛,暗道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立刻扭头扭头一望,发现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八爷。 只见此刻的八爷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浑身血淋淋地站在甲板上,一只脚还踩在一个匍匐在地上的船员身上,虽然他兴奋地望着我,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赞许我的言辞,但是他脸上的狰狞和暴戾之情,却让我看得‘毛’骨悚然。 “八爷,”我顿了顿才问了这一句,“这……怎么一回事呀?” 八爷“嘿嘿”地干笑两声,得意洋洋地对我说道:“哎哟对不住了,海豹小哥!这事怪我,为了任务的执行,所以对你有些隐瞒。但是现在,我可以跟你全盘托出了。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大功告成了。” 说完,八爷豪爽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听到这话,更加困‘惑’了,不禁张口问道:“八爷,这又从何说起呀,你真的把我搞糊涂了。” 八爷‘摸’着下巴,咧开嘴说道:“海豹小哥,其实我们呢,都是一伙的,你懂不?石原夏之恋那小妞自以为聪明绝顶,想利用我们得到不死军团。可是她哪里想到,自己被我们反利用了,成了我们执行任务的一颗棋子,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这是不是叫做……将计就计?”这时候何叔缓缓地从‘阴’影里边走出来,脸上出奇的冷静和‘阴’沉,直到此刻我才醒悟过来,原来他才是潜伏在这条乐善丸号上最大的卧底。 八爷一边放声地大笑起来,一边朝何叔高高竖起了大拇指。 “八嘎!”这个时候,又一声怒骂从不远处传来,声调里边分明带着愤怒和无奈。.info 我有些愕然地抬头望去,只见骂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原先彪悍凶狠的中分头石原候。 可这一个乐善堂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石原夏之恋最依仗的心腹之一,此刻是怎么样的一个遭遇? 只见石原候呆立在原地,全身上下被黑‘色’的泥浆裹挟,咋一看像是一个冬日堆起的黑‘色’雪人似的,即便他奋力挣扎,想要摆脱这个困境,但是由于被浓稠的泥浆包得严严实实的,他动弹不得,怎么做都是徒劳的。 此刻石原候唯有一张脸是‘露’在外边的,除了愤怒的表情之外,还有着从没在这张脸上出现过的胆怯。 这时候,又有人粗着嗓子大叫道:“你大爷的,我叫你狂啊!腐烂?嘿,你还嫌这些老子从江底挖出来的烂泥不够烂、不够稠?那你就用你的能力,继续让它再烂些吧!” 我一听这声音就皱起了眉头:说出这话的这个人,我再熟悉不过了。 不是豪猪铁汉,还有谁? 只见铁汉正站在石原候隔壁,一脸的轻狂和骄傲,石原候这一身的黏稠烂泥,恐怕就是他的杰作。 “你的,卑鄙!”石原候从嘴里恨恨地咒骂道。 铁汉一听这话,立刻不满意了:“你还嘴硬,看爷爷我怎么教训你!” 说罢,铁汉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石原候的脸前拨‘弄’了几下,不料石原候一点都没有畏惧,反而嘴巴一努,“呸”一声就朝铁汉的脸上淬了一口浓稠腥臭的浓痰。 “呃……” 铁汉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过了一小会才回过神来,难堪地用手擦拭去这一口极为羞辱的浓痰,脸上‘露’出了既尴尬又恼火的神情。 “哈哈哈,蠢猪!”石原候看到铁汉这狼狈相,不禁得意万分地大笑起来,但是看在我的眼中,却似乎有些悲情的成分,让我心里突然油生怜悯之情。 “王八蛋,看你铁汉爷爷好欺负不是,哼,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铁汉面对这一挑衅,从齿缝里边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铁汉这家伙变态起来可是十分变态的,不禁清了清嗓子,想劝阻一下铁汉,可就在这个时候,“啪”一声枪声骤然响起,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石原候的眉间已经赫然多了一个冒着白烟的黑‘色’弹孔,殷红的鲜血从这个黑‘色’弹孔肆意地流淌下来,把石原候狰狞的表情增添了更多的恐怖神‘色’。 “他怎么也算是一个人物,士可杀不可辱,给他个痛快吧。 ”这时候,一旁的何叔冷静地说道,手里持着一把兀自还冒着缕缕白烟的手枪。 铁汉瞪了何叔一眼,扭头对怒目圆睁死去的石原候悻悻地说道:“算了,爷爷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 说完后,铁汉还心有不甘地用大手捣‘乱’了石原候的中分头。 我叹了口气,可这个时候,我的耳畔传来了幽幽的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饱含无尽的悲伤,也蕴藏些许的无奈,听得我心里边极为惆怅,不禁扭头望去,只见乐善丸号的桅杆上,正牢牢地绑着一个人。这个人神情黯淡,在寒冷凌厉的江风头发纷飞,脸上却有着不少伤痕,看上去在我回到乐善丸号之前,已经吃了不少苦头。 直到看清这个人的容貌后,我才有些诧异地叫道:“石原夏之恋……” 没错,这个人正是石原夏之恋,此刻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和锐气,就像一朵狂风暴雨中的小‘花’一样,在瑟瑟发抖。 再怎么说,石原夏之恋也只是一个‘女’人。 看到这幅场景,八爷冷笑了几声,朗声说道:“放心吧石原小姐,我是不会杀你的。” 末了,八爷又补充说道:“当然,你必须和我们合作。” 石原夏之恋昂起头,凄楚地说道:“合作?呵呵,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败军之师,何复言勇么?” “你能明白这一点就最好,”八爷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是这船上的其他人就不能留了。” 我一听八爷这句,心里边“咯噔”了一下,暗道八爷这话的意思是要灭口么? 就在我被八爷这屠杀令震撼到了的时候,从甲板的一个角落连滚带爬地跑出来一个人,死死地抱住了何叔的大‘腿’,哭喊着哀求道:“何叔,你就念在我为你卖命这么多年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说得眼泪、鼻涕横流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乐善丸号中控室‘操’纵的老李。 八爷看到这一幕,冷笑了几声,‘阴’测测地对何叔说道:“何叔,全凭你处置哦!” 何叔叹了口气,缓缓地用低沉的声音对老泪的老李说道:“老李啊,你的确跟了我很多年了……” 老李一听这话,以为有救了,立刻把脑袋捣葱一样点个不停。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一声枪声“啪”地响起,老李错愕之间,‘胸’口已经赫然多了一个鲜血四溅的血‘洞’。 老李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无比地说道:“何叔,你……你……” 可话还没说完,嘴巴里边涌出来的鲜血便呛得老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刻何叔脸上显得更加冷峻残酷,徐徐地说出一句:“但是我们必须灭口,不能留下一个知情人。” 老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瞪着一双大眼盯着何叔,旋即“噗通”一下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没有活口了吧?”八爷对铁汉问道。 “嗯,干掉了这个老李,这一船的人就全死光了。”铁汉点头回答道。 我心头一凛,暗道这些人做事还真的心狠手辣,和禽兽没什么两样,但是很快便悲哀地想到,实际上我也是这一群人中的一份子,我曾经做过的,包括现在做的,就是这种事情。 夜幕下,何叔脸‘色’有些凛然地问道:“八爷,接下来该怎么样?” 八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带走石原夏之恋和船舱那几口‘文’字棺,然后上岸。” 何叔沉‘吟’了一下又问道:“确定不要这艘船啦?” 八爷冷笑道:“我们这一行早就被‘魂‘迷’界’盯上了,半路还杀出了‘狱宗会’,现在又得罪了‘神龙架’,再不毁船走人,恐怕迟早会出事,还不如制造一个遇漩涡沉船的假象,暂时‘迷’‘惑’一下敌人也好。” “八爷高见!”没等何叔接茬,铁汉就大声赞道。 可我还是忍不住问多了一句:“八爷,为什么说我们得罪了‘神龙架’?” 八爷看着我笑道:“我们拿到了‘神龙架’深埋在水底,有传说中神兽霸下结阵守护的震堂宝虎符。” 我愣了一下,狐疑地问道:“就在我和何叔下去江底的时候吗?” 何叔很干脆地承认了:“在你和霸下争斗的时候,我拿到了虎符。” 我这才明白,何叔为何专‘门’要点我和他一起潜入江底,原来是另有图谋。 但这个时候我心里更‘迷’糊了:这个虎符,又是什么样的东西?需要深埋在江底,还要利用神兽霸下的威力结阵御敌? 第278章 口里针 想到这,我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心,情不自禁地对何叔问出一连串的问题:“这虎符,是藏在那块霸下驮着的石碑下的吗?我进入漩涡遇到的鲤鱼‘精’和龙子霸下,都是为保护这虎符设下的法阵?就是因为这个,虎符成为神龙架的镇堂宝?” 何叔听到我连珠炮似的问出这些问题,原本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下巴痦子上的那茬‘毛’发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激’动一抖一抖的,可最后还是给出了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给我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八爷“嗯哼”了一下,一听就知道是故意咳嗽这一下来提醒何叔不要吐‘露’出什么,小心祸从口出。 何叔的身躯震了一下,也知道自己也有些失态了,立刻回复到之前那面若冷霜的神情,只不过眼睛里边,多了一些闪烁。 刹那间,我已经知道,这虎符绝对涉及到重大的关系,以致八爷和何叔都对我守口如瓶。 我有些‘迷’惘地把眼睛转向铁汉,可此刻的他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只顾着在石原夏之恋的姣好身材上转来转去,看上去不要说什么虎符马符了,他都不关心。 而身后的刘喜喜,只是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似乎也是一无所知。 直到这里我只好叹了口气,暂时把虎符的事情放在一边,只听到这个时候何叔对八爷说道:“八爷,既然虎符都到手了,事不宜迟,我们快些离开乐善丸号吧!” 八爷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能把船开到岸边么?对,就这,白小姐已经把一辆七座的路虎发现停在岸边,就等我们靠岸开走。” 何叔又问道:“回武汉吧?” “没错,都在等着我们呢。”八爷回答得很干脆。 何叔这下没了疑问,对我和铁汉挥了挥手便大声喊道:“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该带人的带人,该抬物的抬物,走啊!” 还没等我把话说出口,铁汉抢着跑上前,对着八爷挤眉‘弄’眼地说道:“八爷,我负责把石原夏之恋这日本小妞抬出去!你知道,她狡猾得很,又会用媚功,嗲多几下怕海豹他‘腿’根子都软了,所以我来搞定她!” 我一听这话简直气不打一处出,心里怒道:“你这特么不是以‘色’鬼之心度君子之腹嘛!” 但是八爷马上便否定了铁汉的提议:“傻大个,你和我还有何叔去船舱,把那几口‘文’字棺抬上岸。(..info)” 铁汉那张大嘴翕张了好几下,有些结巴地对八爷问道:“那……那谁把石原夏之恋抬上岸呀?” “海豹小哥呗。”八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铁汉立刻扭头望向我,哭丧着脸朝我做了一个“好白菜都被猪拱了”的表情。 实际上我听到八爷这任务的分配情况我也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望向石原夏之恋,只见夜幕中被捆在乐善丸号桅杆上的她正对着我妩媚地笑着,一双眼睛正流转着脉脉秋‘波’,在江风的吹拂下显得风情万种,一扫她之前给我那种冰美人的感觉。 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起在穿越芙宝园地下的封灵阵里,石原夏之恋褪去衣衫的美‘艳’场景,心绪又‘波’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局促,心里不禁暗道:“这……这石原夏之恋果然是间谍组织的大头目,不但善于心计也很能伪装,此刻她从冷酷变得热情,就是瞄准了我的软肋,真的要小心提防……” “好啦别嗦了,快行动!” 还好何叔一声怒叱把我从粉红回忆中扯回现实之中,我马上感到有些尴尬,连忙快些跑起来避免让其他人看到我的表情。 当我走到了乐善丸号的桅杆旁,还没等我开口,石原夏之恋已经狐媚地对我说道:“怎么了,想对我下手了么?” 这话说得柔媚酥麻,如丝如蜜,差点把我的骨头都甜酥了。 我只好再一次告诫自己不要‘色’相所‘迷’‘惑’,深吸了一口冬天的冷气清醒了一下后,大步走了过去,对石原夏之恋喊道:“得罪了,石原小姐!”然后,我飞快地解开了捆在桅杆上的绳索,把石原夏之恋扛到了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噌噌噌”往甲板上跑。 此刻,我背着石原夏之恋的温热躯体,感受着她的馨香‘玉’体的温度,‘吮’吸着她身上飘散出来的香味,心里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尤其在江风的作用下,我更被她纷飞的丝丝缕缕青丝撩拨着,那感觉犹如百爪挠心一般奇痒无比。 渐渐的,我的脚步变得紊‘乱’起来 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也看到了我的异样,马上便把小嘴贴到我耳朵边娇嗔起来:“哎哟,万先生,我不算重吧,怎么你的步伐都‘乱’了呀?” 石原夏之恋说出这话的时候,嘴巴里喷出来的热气流转在我的耳朵边,我感到好像有无数只蚂蚁不断朝我的耳孔里边钻似的,从耳朵里痒到心里头,脚一软,差点“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哎哟怎么啦,”石原夏之恋把****贴近我的背部又柔声叫道,“万先生小心点,抓住我那里哦,别把我摔下去呀!” 听到石原夏之恋又是这么一阵魅‘惑’,我不免阵脚大‘乱’,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有些讶异地抬头望去,发现不是别人,正是平时一声不响的刘喜喜。 只见刘喜喜正叉着腰,怒目圆睁地瞪着石原夏之恋,满脸都是不满和恼怒,原本就白皙得有些没血‘色’的脸上显得更苍白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平时柔软的刘喜喜变得如此盛怒,有些错愕地望着她,嘴里边情不自禁地说道:“喜喜,你……” 可我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因为我看到了刘喜喜的那双眼睛,里边喷出来的火,几乎要把我给烧成里焦外嫩的木炭。 这时候,我还在惊惧,忽地感到悲伤地娇躯一动,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听到耳畔的石原夏之恋大声地嗔笑道:“哎哟小妹妹呀,苞都没开就想学人争风吃醋么?” 面对石原夏之恋的挑衅,刘喜喜不动神‘色’地从身后掏出了一条长鞭。这长鞭通体黝黑,正犹如黑蛇一般不断扭动着,在夜幕之下居然发出一闪一闪的幽光。很奇怪的是,这条长鞭的制式我看起来非常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而说来也怪,原先在我背上大声嘲讽的石原夏之恋看到刘喜喜掏出这么一根长鞭,立刻就没了声响,在我感到她迟疑了一小会后,我的耳畔再度传来了石原夏之恋带着颤音的话语:“阿修罗,你是和她一个阵营的吗?” 可刘喜喜却依旧一言不发地望着石原夏之恋,眼睛里边盯着石原夏之恋的凶光,就像草原里的饿狼看到羔羊一般剽悍。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一句话我又是愣了一下,心道什么同一个阵营,我和刘喜喜不都是x力量研究所出来的么,可就在我困‘惑’的时候,趴在我背上的石原夏之恋大声地说道:“好了,我怕了你,我投降。” 石原夏之恋说罢,居然轻佻地把她那张俏脸擦着我的脸庞伸到了前边,我有些心跳加速地侧眼看着石原夏之恋,只见她咧嘴一笑,雪白的贝齿之中似乎有一闪着寒光的锐物,在夜‘色’之中着吓人的光芒。 还没等我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石原夏之恋“噗”地一口吐出,这锐物迅速朝前飞去,“咚”一声便击在乐善丸号的甲板上,深深地‘插’入了甲板里边,只‘露’出绿森森的小半截在外边。 我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这居然是一枚口里针! 口里针,是‘女’间谍训练来暗杀的歹毒凶器,一般含在嘴巴里边,在适当的距离出其不意地一吐,便会扎入对方要害,使其毙命。更‘阴’险的还会在口里针涂上毒‘药’,自己先服下解‘药’,就能极大提高击杀的概率,不可不谓残忍。 眼看这枚深没入甲板的口里针还闪着绿光,我便清楚石原夏之恋已经事先加上了毒‘药’,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刘喜喜看穿了石原夏之恋的恶毒伎俩,所以才不惜亮出暗藏的鞭子,想要和石原夏之恋鱼死网破! 原来如此啊! 想到自己居然差点被自己背后的这个蛇蝎美‘女’害死,我立刻就出了一身黄豆汗,就在我咽了咽几口唾沫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石原夏之恋忽然缩回了脑袋,俯在我的耳朵边低声说道:“你现在放心吧,我不会害你了。” 我一听这话,心道要不是刘喜喜亮鞭子,我早就死在你的口里针下了,还放心个‘毛’蛋,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后方传来了一阵喧哗,我回头一望,便发现是八爷、何叔和铁汉几个人走出了船舱,当然带着那六口神秘莫测的“文”字棺。 “不要提刚才刘喜喜鞭子的事!”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又在我耳边小声却快速地叮嘱了一句,等我惊讶地望着石原夏之恋的时候,她却给了我她一贯的冷笑表情,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们还发什么呆啊,船已经开到岸了,快走!”这时,何叔一看我和刘喜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扯开喉咙大吼道。 第279章 炸沉乐善丸号 这个时候就算我再傻,也能嗅出这寒冷的冬夜之中不一样的气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 看上去,石原夏之恋和刘喜喜达成妥协了? 这石原夏之恋,莫非也背负着什么神秘的任务? 小孔雀刘喜喜,为什么会有着这么一条让石原夏之恋都闻之变‘色’的长鞭? 我有些困‘惑’地呆在原地,直到何叔再次不耐烦地大声催促,我才回过神来,跟着他们的背影走上岸边。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看到,八爷、何叔和铁汉每人的双肩上各抬着一口“文”字棺,区别就是八爷扛着的那两口最小最轻,何叔次之,铁汉的则是体积最大质量最重。铁汉有些不满地哼哼着,眼睛不断朝我这瞄来瞄去,最后还是把眼神凝固在我托着的石原夏之恋那丰盈的‘臀’部上。 “沉船么?”何叔忽地开口道。 “嗯,”八爷点了点头又朝石原夏之恋说道,“石原小姐得罪了!” “炸吧炸吧,几百万的船随便炸随便买。”石原夏之恋用一副“我就是土豪”的口气毫不在乎地说道。 “那就好!”何叔听石原夏之恋这么一说笑了一下,旋即“哐当”地把两口“文”字棺放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铁壳遥控器出来,瞄了一眼,然后用力按下了那颗红‘色’按钮。 只听到乐善丸号的船舱里边传来“轰”一声爆炸声,旋即从乐善丸号的侧边水面“咕噜”、“咕噜”地冒出大量的水泡,不久乐善丸号便倾斜着徐徐地下沉,看到夜幕之中的这个场景,我的脑海里边情不自禁地出现了泰坦尼克号触冰沉没的情形,心里暗道历史总有一些相似之处,只不过天灾换成了**罢了。 虽说在乐善丸号上呆了一天都不到,但是乘坐乐善丸号时发生的这一系列离奇事件,让我有些难以忘却,我内心有些感伤起来,忽地如同杰克一般想念起我的萝丝文妙果,不禁恼火起来,马上扭头对石原夏之恋问道:“石原小姐,船沉了,你该不会赖着不放文妙果吧?” “啊,”石原夏之恋立即惊慌失‘色’地尖叫道,“不好了文妙果在乐善丸号的船舱里边!” “什么?”我一听这话,整个人颤抖了一下,手一松便把石原夏之恋“噗通”一下摔倒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石原夏之恋没想到我会突然之间撒手,有些猝不及防,再加上她被绑得像个大粽子般,所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于是她坐在地上,不满地朝我嚷嚷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把我摔疼了你知道不?” “就是啊,海豹你这‘混’球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一旁看到这场景的铁汉也咧开大嘴大叫道。 “闭嘴!” 我愤怒地喝斥了一句,然后指着石原夏之恋咬牙切齿地问道:“石原小姐,我的果果在船舱的哪个位置?快说!” 石原夏之恋像第一次看到我一般地盯着我,忽然改换了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在船舱的最底部。” 我咬咬牙,从齿缝里边恶狠狠地挤出这么一句:“我现在就跑回去救人,如果找不到文妙果,我要让你死得很难看,很难看……” 可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石原夏之恋忽然“噗嗤”一下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那前俯后仰的姿态让我又气又恨。 我屏住呼吸,缓缓地低声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笨。”石原夏之恋好不容易停止了笑声,认真地说道。 我怔了一下又问道:“这么说,你又忽悠我?” 石原夏之恋有些得意地说道:“没错,你大可放心,文妙果不在乐善丸号上,刚才是逗你玩而已。” 我听到这话感到自己被羞辱了,但还是继续追问道:“那文妙果在哪?安全不?” 石原夏之恋脸上忽然‘露’出不屑的神情:“哎哟,你的情妹子在武汉呢小情郎!都说放心了,她好得很。” 我听到这句,忽地扭头对八爷说道:“八爷,我杀了她你不会介意吧?” 石原夏之恋可能压根不会想到我会动杀心,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错愕的表情,但很快就转为那冷酷的表情。 一旁的铁汉又呱噪起来:“我说海豹呀,要我怎么说你好?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你不仅斗,还要杀,你还是人么……” 但铁汉说到这“么”字后就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我已经把荼罪魂眼撂在他粗大的脖子上。   ;八爷看了看我,又望了望地上的石原夏之恋,最后还瞄了一眼已经骇得面无血‘色’的铁汉,“嗯哼”地干咳一声,对我笑道:“海豹小哥,不用这么意气用事,石原夏之恋还有用,杀不得。” 听到八爷这句话,我徐徐地将荼罪魂眼从铁汉的脖子根移了下来,忽地一挥,石原夏之恋面前便飘起了一缕如丝如烟的黑发。 我收起了荼罪魂眼,对着石原夏之恋一板一眼地说道:“这次饶你不死,下次戏‘弄’我的话,就不是割断你头发这么简单了。” 石原夏之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许久才从嘴巴里边“嗯”地答了一声作为回应。 此刻默默地站在一旁的何叔提醒道:“接头的车就在这候着呢,快把东西搬运上车就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 八爷简单明了地喊了一个“走”字,就头也不回地扛着两口“文”字棺,朝前边那辆停在沿江马路的路虎发现走去,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原夏之恋,伸出双手,一下把她也像“文”字棺一般扛在肩上,对她“哇哇”的抗议声充耳不闻,只管大步地走向路虎发现。 身后,传来了铁汉心疼无比的话语:“我说海豹呀,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么……” 何叔来到这辆路虎发现旁,放下两口“文”字棺,然后把手放在车头防撞杆后边,‘摸’索了一下,忽地“哗啦”一下从里边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八爷。 看这架势,八爷和何叔应该早就安排好这辆路虎发现,看到这情景我不禁暗道这两个老家伙真的心思缜密,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和掌控之中。 八爷没有接过钥匙,而是自顾自地把自己肩膀上扛着的两口“文”字棺放在地上,舒了一口气后,扭头对我说道:“老规矩,海豹小哥你来开车。傻大个,来帮我把这几口‘文’字棺搬上后尾箱。” 这说话口气和行为方式,活脱脱一个老年版白星儿,让我不服都不行。 我当仁不让地接过了何叔手上的钥匙,按了一下,用遥控解锁了车‘门’,然后直接拉开了车‘门’,把石原夏之恋放到了中间的座位上,紧接着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咔嚓”一下启动了车子。 应该说,这部七座的路虎发现外形硬朗简洁,内部空间宽敞大方,装上我们这几个人一点都不显得拥挤。我从倒后镜看到,八爷和何叔在后边鼓捣了好一阵,在确认妥善放置了那六口“文”字棺后,才“嘭”一下关上后尾箱,陆续上了车。 八爷安排好了座位,我坐在第一排的驾驶座,第二排坐着铁汉和刘喜喜,第三排中间坐着被绑着的石原夏之恋,而八爷和何叔一左一右地坐在石原夏之恋的两边,我问了一下为什么不坐到前边来,后排坐三个不挤么,八爷笑着回答这石原夏之恋太过于狡猾,必须严加看管不给她有可乘之机。 我立刻就想到刚才差点死在石原夏之恋的口里针之下,心头不禁一凛,马上说道对对对就这么干,可身后的铁汉开始叽叽歪歪起来,说什么八爷也辛苦了一晚没合过眼,不如去第一排副驾驶座休息一下,把监视石原夏之恋的重任‘交’给他就行了云云。 “闭嘴,”八爷毫不留面子地训斥道,“副驾驶座要留给别人坐的。” 听到这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是谁会来坐这副驾驶座呢,可这个时候何叔又大声催促我开车,我只好一踩油‘门’顺着高速公路往回走。 一开始,我们是乘着乐善丸号从武汉的码头出发,沿着长江逆流而上到宜昌的,‘花’了大概快一天时间。而此刻,从宜昌到武汉的返程我们是开车,沿着宜汉高速公路往武汉走的,路程大概有三百多公里,我把车速飙到了一百四、一百五,预计三个小时不到就可以抵达江城。 或许是因为前一晚大家都没睡,此刻坐在车上,其他人都不免有些疲惫不堪,纷纷都打起瞌睡来。尤其是铁汉,此刻干脆直接就打起了呼噜,一阵阵像打雷似的,吵得我非常无语。但是我也看到了,即便铁血战士何叔也禁不住在那犯困,但八爷仍然圆睁着双眼,看上去‘精’神依旧抖擞无比。 我想到了从碰上八爷到现在,他一直给我这种老而弥坚、老辣独到的印象,心里不禁暗道这八爷远比我想象中的暗黑多了,真不能小瞧。 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左侧后视镜忽然出现了一辆车的影像,还没等我看清楚这辆车的型号,倒后镜骤然“咚”脆响了一下,旋即裂开了好几道裂痕。 我赫然发现在倒后镜上,出现了一枚奇怪的钉子,居然是桃木质地的,而且在倒后镜被钉住的地方还有一张画有古怪图案的道符。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不是催命符吗?” 第280章 棺内的黑宝贝 听到八爷‘阴’沉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我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立刻问道:“八爷,怎么了?” 八爷的声音变得更加慌‘乱’:“掉了,掉了!掉了一口‘文’字棺!” “什么,”我惊呼道,“掉了一口‘文’字棺!” 我情不自禁地回头朝后尾箱望去,只见后尾箱上边豁了一个大口,很可能就是刚才和大卡车擦肩而过时发生碰撞,刚好撕开了后车厢,而刚才堆在最上边的那个小的“文”字棺真的不翼而飞了。(..info).访问:.。 “怎么办?”我大吼道,车速立刻满了下来。 “倒回去,捡回来!”八爷忽然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吃了一惊,追问道:“现在?” 八爷坚决地说道:“对,马上调转车头倒回去捡!” 还没等我开口,铁汉立刻咧开大嘴问道:“倒回去?八爷,这可是高速公路耶,不能随意掉头、逆行呀!” 听到铁汉这句,我也随声附和道:“是啊,太危险了,而且还有那个绿眼怪人在追击我们呢。我看那口‘文’字棺最小,里边应该没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吧,能不要么?” “闭嘴!”八爷立刻咆哮道,“那口‘文’字棺比你们两个垃圾,还要重要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懂不?”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八爷如此歇斯底里地骂人的,不禁错愕地通过窥后镜望了望后座的八爷,只见镜子里的八爷很不像往日的八爷,此刻因为头部受伤的缘故血流满面,看上去十分狰狞,隐隐有一种大魔王的即视感。 我沉默了一下,缓缓地从口里道出一句:“好!” 然后我一摆方向盘,就往另一个车道逆行而去。 作为一名曾经的职业出租车司机,我也跑过很多次高速,自己很明白在高速上逆行的危险‘性’到底有多高。但是从八爷勃然大怒的模样和不容置疑的态度中,我也明白此刻唯一的选择,就是捡回那口遗失的“文”字棺。 还好我开得不远,而且这个时候还是冬日的凌晨六点钟左右,由于寒冷车辆稀疏,在避开了几部对冲过来的汽车后,我重新回到了那个高速公路隔离带缺口处,一看就瞧见了躺在地上的那口“文”字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口“文”字棺也就一臂的长度,手掌宽,但很不幸的是,这口“文”字棺估计受到了一些路过的车辆的撞击和碾压,坚硬结实的棺木本身已经烂了,‘露’出了里边的一块东西,可黑乎乎的看不清晰。 我在这撞烂了的“文”字棺旁边停下了车,刚想打开车‘门’,下车捡起这个破棺,没想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喧哗,还没等我回头看清楚怎么一回事,侧车‘门’已经“哗啦”一声被打开,一道黑影“刷”地从我们这辆路虎发现上窜了下去,飞身扑到了地上这口“文”字棺上,一下子就把这口“文”字棺搂入怀中,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场面看上去,简直和一个丢失心爱独子的母亲,忽地重新见到自己的小孩一般‘激’动。 我愕然地发现,这个死死抱着“文”字棺不放、一脸痴‘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就表现得异常的八爷。但是即便这个场景把我看得一愣一愣的,我还是在回过神来后,把脑袋探出了车窗,大声朝八爷疾呼道:“八爷,八爷,快上车,很危险的!” 听到我这话,原本深埋着脑袋望着“文”字棺的八爷忽地一抬头,立刻和我打了个照面。就在这一霎,我看到了八爷的脸上,居然笼着一层幽冥的煞气,把他带血的脸庞映衬得更加‘阴’森可怖,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八爷缓缓地从地上站立起来,一声不响地钻回车厢,坐到了后排上,可双手依旧静静地抱着那口小“文”字棺。 “海豹,你还在发什么呆呀,快开车啊!不要给曾中基追上了,又要麻烦啦!”这时候,何叔看到我发呆的模样,不禁大声地催促道。 直到这时,我才回过神来,一踩油‘门’便飞驰向前。 由于是这个时候是朝逆反方向行驶,所以我瞅准时机下了高速,兜着小路朝武汉‘逼’近,还好一路上那辆日产gtr没有再追踪我们,我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就在我满以为摆脱了“邪骨房”的追踪时,我眼睛忽地又瞄到了倒后镜上的那枚夺命符,心里边不禁又忐忑起来。 我咬咬牙,摇下车窗,把手伸出车窗外,用力地拔出那枚催命符,远远地扔了出去。 /> 可这个时候,八爷幽幽地开口说道:“没用的,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在武汉,肯定会在那边等着我们的。” 我听到八爷这句话怔了一下,沉‘吟’了一会又问道:“八爷,我们到了武汉,要去哪?” “乐善公馆。”八爷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我感到非常意外,情不自禁地问道:“去那?为什么?” 八爷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原位,我悄悄地从窥后镜望去,只见他半眯着眼睛,眼缝里边流‘露’出‘迷’离和怅惘,双‘唇’之间还在呢喃着一些什么,只不过双手依旧死死地抓紧着那口小“文”字棺,似乎关系特别重大,让他压根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不禁把注意的重点盯着那口小“文”字棺,只见破碎的那一面是朝上的,‘露’出里边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有点像一团风干牛‘肉’,又有点像一块黑‘色’岩石,总之隐匿在黝黑的‘混’沌之中,总让我看不真切。 更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是,不知道是因为路虎发现的颠簸,还是车内视线的昏暗,我总觉得八爷怀里的这团东西似乎在轻微地颤抖着,如同有生命的物体一般。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我心里觉得极为不可思议,因为一般来说,放在棺材里边的,都是死物,可当下这团黑乎乎的“宝贝”,似乎像一个生命体似的。就在我困‘惑’不解、还打算多瞄几眼的时候,一只手掌忽然“啪”一声搭上了我的右肩,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这只手掌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铁汉。 这个时候,铁汉一脸的猥琐表情,咧着嘴巴、流着哈喇对我说道:“嘿,海豹呀海豹,你不专心开车,老是偷瞄窥后镜,这是为什么呀?”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紧张地反问道:“啊?这……有么?” 铁汉朝我挤了挤他那小眼睛,得意地笑了两声又对我说道:“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这双雪亮的眼睛!哈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瞄后排的……” 铁汉得意地说话的过程中,我迅速地又瞄了一眼,看着坐在后排的八爷猛地睁开眼睛,从后边用狐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而把怀里的那口小“文”字棺抱得更紧了。 铁汉见我不说话,以为戳中了我的痛点,立刻故作严厉地大声叫道:“你在偷瞄后排的石原夏之恋的****!哎哟海豹呀海豹,石原小姐的衣领开得低一些,难道就是你偷窥的理由吗?悲哀啊悲哀!你自个好‘色’就好‘色’呗,还老是拿我来开涮来做挡箭牌,这下就算石原小姐看不起你,我也不会帮你说好话了,你看着办!” 听到铁汉这席话,我彻底无语了。 不过还好铁汉这么一搅和,八爷也误会到我频频偷瞄窥后镜,就是想看一下石原夏之恋的****,于是八爷清了清喉咙,对我说道:“海豹小哥,你……你还是先认真开车吧!至于石原夏之恋,我也年轻过,明白你的心思,嗯……这样吧:到了武汉办完正事后,她任你处置。” 我怔了一下,心里暗道怎么八爷也相信铁汉这一派胡言‘乱’语,但转念一想便清了清喉咙,对八爷朗声说道:“八爷你误会了,我是心里惦记着文妙果呢!你也知道,我的果果被石原夏之恋绑架了,至今没个音讯,你说我能不记挂这她么?一想到这,我就不由自主地盯着这蛇蝎‘妇’人,恨不得将她手撕了……” 为了配合这悲愤的情景,我还用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子立刻“叭”地响了一下,似乎我愤怒的吼叫声一般刺耳。 看到我这么‘激’动,八爷也是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幽幽地说道:“海豹小哥,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要记得!等到了武汉完事后,石原夏之恋任你处置……” 铁汉也随声附和道:“没错啊,海豹,是我误会你啦,没想到你是这么重情义的人!到时候你接回你的文妙果,我来帮你好好教训一下石原夏之恋!放心吧,大家都是兄弟,这事包在我身上!”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呀,傻大个?”这时候,原本坐在后排不言不语的石原夏之恋冷笑道。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么一问,铁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故意“嗯哼”清了一下喉咙,正准备长篇大论一番,八爷忽然开口说道:“海豹,在那边路口重新上高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八爷又接着说道:“要去接一个人。” 我听了之后有些愕然:“接一个人?你说,在高速公路上……接一个人?” 第281章 又见故人 作为一个曾经的职业司机,我很清楚要在高速公路上接人的难度,先不说开车的人违不违反‘交’通规则和危险‘性’,就单单谈这个上车的人上车的危险‘性’和难度,就是一个难题。(..info)-79- 面对我这个疑问,坐在后排的八爷不容置疑地说道:“没错,就是在高速公路上接人。” 我听了这话便怔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后才有些迟疑地问道:“真的要在高速公路上接人么?那,在……在哪接呀?” 八爷不假思索地说道:“你只管开上高速公路就行,他会上车的。” 一听八爷这话,我更加惊讶,忍不住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就这么在高速公路上开,他便会上车?” “对啊,随便你怎么开,他想上,就上。”八爷有些厌倦地回答后,便闭口不提。 听到八爷这随口敷衍的一句,我更加困‘惑’不解了。 其实开过汽车上过高速公路的人都应该知道,倘若在高速公路上开车,车速少说都要八十公里每小时,要一个人上车,除非这个人以和车子同等的速度,才能扒得上。但是要一个人跑上八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哪怕是短时的,怕奥运冠军博古特都难以企及。 我又从另外一个方面设想到,要是一个人静候在路边,瞅着我们开着的路虎发现路过,看准时机一跃而上,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我注意到,八爷说的是,“上”车。 是“上”车,而不是“跳上”车。 想到这,我真的是绞尽脑汁都参不透。 可刚才听到八爷的语气,又不像是在说大话。 我知道八爷已经不想再说话了,便识趣地保持沉默,静静地开着车,可我心底倒真的很想见识一下,八爷口中的这个人怎么上车的。 此刻我又忍不住从路虎发现的窥后镜里边偷瞄了几下,只见八爷又半眯着眼,如同泥塑一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似乎在小憩,但双手依旧紧紧地抓住那口小“文”字棺。其他人百无聊赖地坐着,后边看到这一路来我开得平安无事,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状况,渐渐地都倚靠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起来,毕竟过去一天从水路到公路惊险不断,已经耗费了大家太多的体力和‘精’力。 于是车内逐渐变得安静,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聚‘精’会神地驾驶着路虎发现。 这个格外安静的时候,我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侧着脸望了一下空空的副驾驶座,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只感到这个即将从高速公路上上车的“人”,肯定不是简单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在自己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发现前边又有了可以转上高速公路的指示牌,我二话不说便一转方向盘,“嗖”一声就上了高速,然后靠着右手边的车道,尽量把车速压在高速公路最低的速度附近,也就是保持在八十公里每小时左右,因为我心里边还是很担心这个人上不了我们的路虎发现。 就这样,路虎发现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沿途的景‘色’不断往后倒退,我有些紧张地留意着路旁每一个可能出现的身影。但是这一路行驶过去,穿梭的车辆、路边的路灯、参差的矮树和间隔的标识牌倒是看到了不少,可别说八爷口中的奇人了,人影都没见着一个。 我心里边开始纳闷起来,怀疑八爷是不是在耍我,后来随着路途的变长,我开始看到几个稀疏的身影,稀稀拉拉地出现在高速公路边。但是让我失望的是,其中有好几个是穿着红黄修路的大伯和大婶,只顾着埋头在雪糕筒后苦干,还有几个是穿着黑‘色’警察服的‘交’通警察,端着个单反相机不断朝来来往往的车辆“咔擦”、“咔擦”地拍个不停。 但是,我心里边期待的那个“人”,却迟迟没有出现,等候多时的我始终没有看到那个高速公路上“上”车的神迹。 此刻我有些奈不住‘性’子了,不禁对后座的八爷说道:“八爷,八爷……醒醒,那个人还没上车呢……” 没想到我的话还没说完,八爷就立刻开口说道:“不用你提醒,更不用我提醒,他想上就上。” 我愣了一下,心道我还以为八爷睡着了没想到清醒着呢,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这眼看这就快下高速公路了,再不上,就真的到了武汉啦。” “他都不急你急什么!”八爷很不耐烦地喝斥了我一句,便从鼻孔里边发出一个“哼”字,然后又不说话了。 听到八爷这一句后,我闭口不语了,但是心里边的好奇不减反增。 我又开出去五六十公里,眼看着离武汉就只有十来公里了,就在我以为这个“人”不会上车的时候,突然从车厢里传出一阵“叮铃”、“叮铃”的响声,听上去显得既真切又飘渺,似乎在你耳边响起,又仿佛在远方传来。 就在我惊愕不已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了八爷的一句惊呼:“老何,办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又听到何叔低促地回了一句“好的”,然后发出一阵喧闹,霎时间已经从后座窜到了副驾驶座边,“唰”一下把一个白瓷大碗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并迅速地掏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全倒在这个白瓷大碗里边。 “好了!”何叔吼了一声,又缩了回去,车厢里边又恢复到原先的那个静谧的状态。 我惊讶地看完何叔在我身边做着这些事,愣 了好一会,才把自己的眼光转移到那个放在副驾驶座的白瓷大碗上。此刻这个盛着水的白瓷大碗静静地待在副驾驶座上,碗里边的水显得有些浑浊,似乎其中掺杂了不少烧过的纸灰。 就在我还想多开几眼的时候,那些泡在水里的纸灰刹那之间就亮了起来,发出明亮的红光,显出一个八卦符咒圈的模样! “这……这怎么一回事!”我心里边不禁惊呼道。 也就在这一瞬间,整个白瓷大碗里边的水突然沸腾起来,全部化为蒸汽,却好像被束缚在一个无形的笼子里边似的,只是不断蒸腾在副驾驶座上,却无法逃逸出来。只见这些水蒸气越来越多越来越稠,已经变成雾茫茫的一片时,我的耳畔忽地传来了一声紧过一声的铜铃声,“叮叮当当”地不绝于耳。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我的心里边忽然产生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白瓷大碗、咒符水、铜铃声,怎么这个情景似乎有些熟悉? 就在这个点儿,副驾驶座上传来了“噗”一声骤响,就像气球被戳破时的声音一样,而那束缚住的白茫茫水汽一下子就破开了,在绽开的蒸汽里边霎时间出现了一个人形。 我看到了旁边的这一幕,不禁有些目瞪口呆,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没想到一分神,疾驰中的路虎发现就差点撞上了前头的一辆大货车的屁股,还好千钧一发之际,我奋力地一扭方向盘,路虎发现“唰”地从侧方绕了过去,只听到后头的大货车还死命“叭叭叭”地按着车喇叭抗议我的危险驾驶。 就在我惊出一身冷汗的时候,身旁的副驾驶座悠悠地传来了一阵男人特有的磁‘性’声音:“海豹,小心点开车哦!” 这……这声音的腔调和顿挫,怎么听起来如此熟悉? 莫非是…… 我情不自禁地扭头朝副驾驶座望去,只见一个灰袍男子正端庄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搭在膝盖之上,一双深黑的眸子看着我,嘴上挂着‘迷’人的微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真没想到啊! 这个八爷口中想上车就上车的人,原来就是他! 我顿了顿,情不自禁地用兴奋的颤音喊道:“廖撼天廖神仙,别来无恙?” 廖撼天双手作揖,笑着说道:“在下三僚地师廖撼天借符遁之术上车,没有吓到海豹你吧?哈哈哈……” “原来是你啊,廖神仙,我还在琢磨会是谁呢!”我一边瞄着廖撼天一边佩服地说道,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地发现廖撼天身上穿着的那件灰袍十分污秽不堪,沾上了不少墨黑的泥水,还带着好几处刀剑的划痕,最触目惊心的还要数这件灰袍的右臂和‘胸’口处,还残留着两滩兀自未干的血迹。 廖撼天瞧见了我惊愕的目光,马上明白过来我的心思,笑道:“怎么了,被我的这幅外表吓到啦?” 还没等我开口,坐在后头的八爷就已经结果了话茬:“廖撼天,怎么这么晚才上车?” 廖撼天笑道:“八爷,不瞒您说,先前我不奉您的旨意去办事么?完事后,居然在清晨碰到了‘神龙架’人的堵截。” 我一听廖撼天这话,心脏立刻给吊到了嗓子眼:“‘神龙架’?那个长江水底的神秘堂口,神龙架?” “遇到麻烦啦?”八爷的声音再度从后边传来,声音里边带着一些关切之情。 廖撼天脸‘色’一凛,缓缓地回答道:“神龙架的人一共三个,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我也只好自卫反击,谁知道他们招招都是夺命的杀招,迫于无奈,我杀掉他们中的两人……” 八爷又问道:“还有一个呢?” “给他逃了,”廖撼天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敢贸然追赶,毕竟我也受了些伤,而且还有正事要办。” 八爷赞道:“不错,穷寇莫追。当务之急是快些赶到武汉,趁敌人都没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廖撼天忽地起身,回头望了一下后排,然后又坐回到原位,悠悠地说道:“八爷,坐在中间的那位,就是乐善堂的大老板石原夏之恋呀?” 八爷还没开口,石原夏之恋便冷冷地回答道:“没错,就是我。” 廖撼天“哈哈”笑了两声又说道:“我这么一看,石原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啊,在下廖撼天佩服得紧。” 这时候,石原夏之恋用更加冰冷的语气问道:“小伙子,你何出此言?” 廖撼天又是笑道:“我还以为邪骨房和神龙架有什么本事,能够一直追过来,原来是你一直在暗地里释放信息,让他们跟上来呢!”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石原夏之恋慢慢地说道。 石原夏之恋的话刚说完,还没等我们明白他俩之间到底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廖撼天二话不说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唰”一下就从副驾驶座窜到了最后排! 我压根没有想到廖撼天会在突然之间做出这么让人意料不到的举措,但是我也没有忘记我正在‘操’纵着一辆以一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飞驰的汽车,于是我只能通过窥后镜瞄了几眼车厢内的情形。 此刻萦绕在我脑海里的,就是一个想法:廖撼天这么冲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282章 子弹雨 面对众人的质疑,廖撼天轻轻地转了一下掌心的罗盘,一边用手比划着乐善公馆的形状,一边对我们仔细地分析道:“你们瞧,这乐善公馆外表就像一个大鸟笼,取‘百鸟归巢入雀笼’之意,一进这大‘门’的人便如同笼中鸟般,易进不易出,‘插’翅难飞!你们抬头看看这屋顶,是不是有一圈利剑状的装饰?这是要进去的人万箭穿心,有去无回啊!还有,你们再低头看看这大‘门’的形状,像不像一只老虎的嘴巴?寓意一进‘门’,马上就羊入虎口!” 廖撼天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乐善公馆暗合九宫飞仙术的风水,单单从外观看,已经是构造‘精’奇,饱含玄机,活脱脱就像一只倒吊的吸血蝙蝠,无时不刻准备吸人‘精’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恐怕里边的布局和机关,会更加险峻,大家不得不防!” 听到这,我心里不禁诧异不已,心里暗道难怪无论是矮胖子还是中分头,都是小心翼翼地带领着我和八爷进去会客厅的,原来这乐善公馆暗藏乾坤啊! “这么厉害,”想到这 -我有些惊讶地问道,“那上次我和八爷进去后还能平安出来,不就是奇迹了?” 听我这么一问,廖撼天认真地回答道:“这只能说明这乐善公馆的主人,不想杀你。” “哈哈,”石原夏之恋忽然大笑起来,“你说的很对,说明那时候我不想杀掉高老先生和万先生而已。” 我抿了抿嘴‘唇’,问道:“这么说,那时候你没杀掉我和八爷,后悔了?” 石原夏之恋冷冷地笑道:“后悔什么?我那时候没有杀掉你们俩,就像现在你们没有杀掉我一样,都是因为对方有自己可以利用的地方。” 八爷“嘿嘿”地干笑两声说道:“石原小姐,多说无益,和我们合作,我们绝不会轻易地对你下手的。” “合作,”石原夏之恋不屑地说道,“你的意思不外乎要我给你们带路,破解乐善公馆的机关而已。” “你懂的!”八爷说完这句,便从后边推了石原夏之恋一把。 石原夏之恋“哼”了一声,紧绷的嘴角动了动,才迈开步伐朝乐善公馆的大‘门’走去,登上了大‘门’口的那段阶梯。何叔和八爷如同黏着的牛皮糖一般,一左一右地紧紧跟着石原夏之恋,我和其他人随着八爷登上了阶梯,站到大‘门’前。 石原夏之恋用目光扫了扫站在左右的八爷和何叔,缓缓地用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敲了三下,又重重敲了两下,然后把手放下。 八爷看到石原夏之恋这举措,低声地问道:“你来了,不是有仆人帮着开‘门’吗,还用敲‘门’么?” 我看着石原夏之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与此同时乐善公馆的那个黝黑大‘门’徐徐地被打开,可并没有看到仆人或者堂口的人出来开‘门’或者迎接,气氛显得格外肃穆。(..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这气氛有些不对头,我伸出了右手掌,然后握紧了拳头,为后边的廖撼天、铁汉和刘喜喜做出了一个“多加小心”的手势。 越过‘门’槛倒是平安无事,我看到迎面还是那块巨大的屏风,上边用血红的颜‘色’竖着写着“乐善”两个字看上去依旧厚重敦实,给人一种极为安逸舒服的感觉,让我略显紧张的心稍微好受一点。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石原夏之恋冷冷的声音:“你们小心了,现在要过天井。” 我怔了一下,联想起之前带路的矮胖子和中分头通过天井的细节,马上意识到这天井里很可能布下了隐蔽的机关,原本才刚刚放松了一点的心再一次吊到了嗓子眼。 这时候,前边守着石原夏之恋的八爷忽地开口喊道:“看着我们走的路线,别越界了!” 现场的气氛马上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耳畔只有呼呼掠过的风声和粗细不均的呼吸声。 此刻,走在最前边的石原夏之恋回头望了我一眼,便自顾自地从天井之中那条木质浮桥上快步通过,不是第一次通过的我走得尚且自若,其他人却走得如履薄冰,恨不得步步为营,把自己的脚底都重合在前边的人走着的脚印上。 这时候,前边忽地发出一声“啪”短促的骤响,我们几个立刻变得如同惊弓之鸟似的慌‘乱’,铁汉甚至已经“哇”地叫出声来,脚一滑,差点就摔进了浮桥右手边的那个小池塘里边,还好被我一手扯住后背的衣服,才没有整个人掉进池塘里。 饶是如此,铁汉踏进池塘里的一只鞋子也湿掉了,那场面好不尴尬。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前便传来,竟是石原夏之恋的声音。 惊魂未定的铁汉瞪着眼睛问道:“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呀?” “吓一下你们而已,”石原夏之恋冷笑着说道,“没想到就有人中计了!” “你……”铁汉一下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瞄了铁汉湿漉漉的鞋子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最毒‘妇’人心啊。” 铁汉立刻附和道:“对对对,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啊!这日本小妞居然作‘弄’我,气死我啦!” 石原夏之恋鄙夷地瞪了铁汉一眼,忽地提高音量大声说道:“看清楚啦,前边就是乐善公馆的会客厅了,敢不敢走进去,到里边好好聊聊呀 ?” 八爷皱着眉头说道:“少废话,走!” 说完,八爷情不自禁地往石原夏之恋身边靠,看上去几乎要和何叔一左一右,把石原夏之恋整个人架起来似的。 就这样,我们在石原夏之恋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厅中,只见会客厅的一切依旧是那么简单朴素,两边各有一张茶几和一张椅子,中间摆着一张大茶几,正中的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照片里边正是那位头顶日本军帽、身穿日本军装的日本军官,正是第一代乐善堂的堂主,石原夏之恋的曾祖父石原莞尔。 这时候,廖撼天情不自禁地开口问道:“这就是石原莞尔么?” “没错,这就是我的曾祖父,石原莞尔。”石原夏之恋说完神‘色’忽然变得黯淡起来。 站在石原夏之恋身边的何叔“哼”了一下,厉声叫道:“石原小姐我们不是来这里听你感伤的,快带路,到乐善公馆的顶楼吧!” 听到何叔这么一喝斥,石原夏之恋嘴边的肌‘肉’动了动,忽然笑道:“何叔,这么急干嘛?喝杯茶再上楼也不迟呀?” 说完这句,石原夏之恋又扭头望着我说道:“万先生,前两次你和八爷过来我这,我都请你喝茶,这一次也不例外吧?说,你想喝啥茶,还是由我来安排?” 我看着石原夏之恋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心里边不禁起了疑心,回答道:“石原小姐,我不渴,你还是快些带路吧……” 石原夏之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狡黠了:“万先生,就算你不渴,八爷也口渴呀?都到这里,也不在乎那几分钟吧?” 石原夏之恋说罢,也不管我们答不答应,马上开口高声用日语大喊了几句,似乎朝内堂里的人说了些什么。看到这一场景八爷马上皱起眉头来,低沉地对石原夏之恋吼道:“别拖延时间了,快带路!” 石原夏之恋则是笑着望着八爷,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八爷脸‘色’一沉,给何叔使了个眼‘色’,何叔马上伸出手掌,恶狠狠地卡在了石原夏之恋的脖子上,‘阴’测测地说道:“石原小姐,你不要‘逼’我出手!”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会客厅的后堂忽地传来“”的一阵响声,就在我们个个错愕不已时,从后堂出现了一个年纪较长、慈眉善目的‘女’子,穿着‘色’彩单调的和服、脚穿简单的草履,我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上次那个给我和八爷上茶的‘女’仆人。 在我们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这个‘女’仆人那张涂得煞白的脸上透‘露’着无比的淡定,迈着小碎步,若无其事地朝我们走过来,只见她手里端着一个典雅的小瓷碟,上边盛着六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这个‘女’仆人径直来到石原夏之恋的面前,先是点头哈腰,再是伸手示意,然后把这六杯热气腾腾的杯子放在会客厅的茶几上,在完成了这一番动作后,缓缓地退到了角落里,犹如雕塑一般沉寂着,完全没有了存在感。 “各位,请喝茶。”石原夏之恋一脸狡黠地对我们说道。 我们这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手拿起茶杯喝茶。 石原夏之恋脸上故作意外的神情,张大嘴巴说道:“唉哟哟,几个大男人,居然连我的茶都不敢喝呀?嘿,坐了这么久的汽车,要不是这个时候我的双手被绑住,我都想喝一杯润润喉了!”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么一阵冷嘲热讽,我们几个大男人一下子感到面上无光,又不好发作,只好愣在原地干瞪眼。 石原夏之恋轻蔑地看着我们这几个的窘样,冷笑了一声,便对一直僵立在角落的那个‘女’仆人说了一句,那个‘女’仆人马上徐徐地迈着小碎步走到了茶几边,端起了一杯热茶,端到了石原夏之恋面前,接着便低下了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石原夏之恋用嘴朝身前的那杯热茶努了努,对八爷问道:“我喝一口,你们不介意吧?” 八爷的胡子抖了抖,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或许他也拿不定主意。 石原夏之恋笑了一下,低下脑袋,伸嘴去喝‘女’仆人捧着的那杯茶,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衣角突然被人猛地一扯,这一下用的力气十分之大,突然‘性’很强,我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就一个踉跄往后倒。 可就在我感到极为意外的时候,我的耳畔骤然传来了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机枪声! 哒哒哒…… 霎时间,无数的子弹“嗖嗖嗖”从我头顶如同呼啸着的飞蝗一般掠过,“噼里啪啦”地打在墙上、茶几上,溅出无数的火星和硝烟! 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想起上一次来乐善公馆的时候,石原夏之恋事后说过差点用这机枪解决我和八爷,没想到这个时候真的用上了,用的出其不意,而且十分决绝,压根都不像是想留活口。 好一个‘女’间谍头子石原夏之恋,居然设计出这样一个情景,又融合了乐善公馆暗藏的机关,果然够歹毒,够有心机! 还好机枪架着的方位只是从一个正常人‘胸’口之上的位置发‘射’的,所以只要低下身子躺倒,便可以避开了子弹的直接杀伤,但是即便如此,子弹打到墙上后的折‘射’和飞溅也是十分致命的,我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整个人如同死尸一般卧倒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耳畔充斥着刺耳的枪声和东西被击中后的异响。 第283章 水泥棺 机枪横扫整个乐善公馆会客厅,对此我们毫无防备,只好如同送入虎口的羔羊一般听天由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万分震惊的我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听着那呼啸的子弹声,心里暗自骇道:“石原夏之恋这一险招走得也太歹毒太凶残了吧,要不是我背后被人这么一扯,此刻估计我的身子早就被打成了马蜂窝啦!” 好在这阵机枪的突袭如同夏天的雷阵雨一般,来得快也去得快,枪声大概维持了半分钟就结束了,在会客厅四角好几个隐秘的地方传来了“咔擦”、“咔擦”的机械声,估计预先设置的子弹已经打光。 即便如此,我还是心有余悸地喘着大气,怯生生地抬起脑袋,瞪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整个乐善公馆的会客厅可谓一片狼藉,齐着人‘胸’口高度的墙体上已经遍布了一圈弹坑,而地上摆放的茶几也被溅出的子弹砸出很多坑洼,四周正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 可更让我心跳加速的是我们这一拨进入乐善公馆会客厅的人的伤亡情况。 我看到此刻何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整个脑袋已经被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子弹雨打成了筛子,脑壳已经烂得不行,里边那些红的白的绿的都流了一地,脸上连眼睛、鼻子、嘴巴都看不清在哪了,真没想到一代枭雄居然就这样气绝身亡。 铁汉也是被子弹打得没了人形,呈一个“大”字躺在地上,鲜血正从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里边“汩汩汩”地流出来,可他的身子还在不断地颤抖着,看上去尤为吓人,我知道他被改造成了“金刚不坏之身”,砍不死剁不烂,但是王所长没有把他的痛感神经切断,我怀疑铁汉已经自己把自己疼昏过了好几遍。 八爷没有死,但是一边的耳朵已经给打没了,身上也是被溅‘射’的子弹击出无数的伤口,此刻他震怒的脸上遍布血痕,兀自用胳膊肘支着自己的上半身。 而刘喜喜则是伏在我身后,除了一些被溅‘射’到的小伤口便没有什么大的危险,此刻她的一只手掌仍旧紧紧地抓紧我的衣角,很明显刚才那个关键时刻,就是她从后边拼命扯了我一下,才把我从鬼‘门’关里边救了出来。 我朝同样惊魂未定的刘喜喜投去感‘激’的眼光,还在暗自庆幸自己保住一条小命,耳畔忽然传来了八爷低沉短促的颤音:“海豹小哥,快,追上石原夏之恋和那个‘女’仆人!” 给八爷这么一吼,我这才发现,会客厅已经没有了石原夏之恋和那个‘女’仆的身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此刻后堂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响,我下意识地冲了出去,抬眼便看到后堂最靠边有一条狭窄的楼梯,石原夏之恋正从楼梯上快速往上走,一看到我便对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脸,然后便一闪身不见了。 “快追啊,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脑后忽地飘来了八爷声嘶力竭的呼喊。 听到八爷这么一吼,我也顾不上危险了,咬着牙就“噌噌噌”地跑到楼梯前,几乎是足不点地飞身爬完了偌长的楼梯,一下子就上了乐山公馆的二楼,扑面就是一阵‘阴’风吹来,我立刻感到莫名的紧张。 之前进入乐善公馆之前,我听到了廖撼天给我们介绍这乐善公馆的风水局如何‘精’致高超,心里边的不安便开始翻滚了。我警惕地望着这二楼的环境,环视一圈发现这里居然没有一扇窗,唯有我站着的这楼梯口,还透着一丝光亮,映衬着地面上厚厚的一层灰尘,其他都是漆黑一片,可谓伸手不见五指,更别说石原夏之恋的踪迹了。 黑暗之中,我几乎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知道石原夏之恋也是先我半步来到二楼时,虽然已经不见她的踪影,但也不可能跑得太远,很可能借着某一个机关躲藏了起来,我的脑海里又浮现了会客厅的那血腥一幕,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朝黑暗的腹地进发。 奇怪的是,这二楼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大黑箱子,似乎只有刚才那个连同一楼和二楼的楼梯一个通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存在。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脚尖便踢到了地面上一块**的东西,我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我心头一沉,不禁低身伏下去,用手‘摸’索了一下,赫然发现这块石头不是别的材质,居然是一块黑曜石。 霎时间,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在芙宝园地下密道的那一幕,我情不自禁地朝前再‘摸’了好几把,没想到又‘摸’到了好几颗黑曜石,我的心立刻“咯噔”一响,暗道一句:“不是吧,敢情这里也有黑曜石林?” 记得在芙宝园的地底,八爷说过黑曜石是排除负‘性’能量最强的水晶之一,极度辟邪,能强力化解负‘性’能量,被用来作为镇封石,目的是为了封住深埋在芙宝园地底下的死尸,牢牢将这些被活埋的人的怨气和煞气镇压下来。 但是此刻,我居然在这乐善公馆的二楼,发现了这么一片密密麻麻的黑曜石林,实在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里也用黑曜石设置了一个封灵阵? 莫非这乐善公馆之下,也有无数被活埋而死、冤魂不散的亡灵,必须靠这个来封灵阵来进行制煞? 可这也不对啊……因为一般死灵都是埋在地上的,法阵怎么可能现 在一样,建在悬空离地的二楼之上呢?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左手往前试探了一下,当我的手缓缓伸进封灵阵里边时,立刻感到一股异样的感觉,旋即感到强烈的灼烧感,当我迅速地将自己手掌缩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开始散发出一些浓重得如同凝固的黑‘色’雾气,恐怕再等上几秒,我的左手肯定会溶得尸骨无存,最后只剩一滩冒着黑烟的脓水。 果真是封灵阵! 在确认了这一点后,我心里边再起疑窦:如果真的是封灵阵的话,那石原夏之恋冲上二楼、进入封灵阵之中,不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么? 会不会是因为被八爷和何叔挟持着太过于紧张,以致慌不择路错入封灵阵之中? 我绝对不相信石原夏之恋是因为慌不择路,因为刚才利用‘女’仆人递茶来进行机枪突袭,已经体现了她心思的缜密和高超的算计,而且这乐善公馆原本就是她的老巢,她再怎么惊慌恐怕也不会自寻死路的。 但我明明看到石原夏之恋上了二楼的啊…… 我忽然又想起,石原夏之恋身上有白衣观音咒护身,应该可以保佑她和那个‘女’仆人顺利通过这个封灵阵,但是通过了也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啊! 因为整个二楼不但一片死寂而且极为空旷,压根不像有人的样子。 是不是这个封灵阵里边暗含一个隐匿的活口,可以让石原夏之恋轻易地离开二楼? 但是此刻,这个活口该如何寻得到呢? 困在被黑暗压抑的无法呼吸的二楼之中,我真的是束手无策了,想到上楼前八爷声嘶力竭的那句呼喊“快追啊,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异响,马上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条件反‘射’地从小‘腿’外侧“咻”地‘抽’出了荼罪魂眼,迅速地握在手中,当我正想先下手为强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句惊呼:“海豹,是我!” 我心头一凛,暗道怎么这个声音如此熟悉的? 就在这个时候,“啪”地一下骤响,我的眼前亮起了一圈光亮,诧异的我眯着眼睛看过去,在看到来者的时候,不禁叫道:“廖神仙,是你啊!” 廖撼天把手里的手电筒往下一压,对着我说道:“没错,是我啊!八爷和其他人状态都不是很好,我叫他们守在原地,自己上来帮你了。对了海豹,石原夏之恋哪去了?给她溜了吗?” 我望着廖撼天那身破烂的灰袍和憔悴的面容,情真意切地说道:“廖神仙,石原夏之恋跑到二楼就不见了,眼前只有这个封灵阵,凶险无比,你可要当心,千万别轻举妄动!” “封灵阵,”廖撼天惊道,“这不是镇魂的法阵么,怎么给设置在这二楼之上?” 我摇着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你看这一地的黑曜石,不像有假啊!” 廖撼天把手电筒往前方扫了扫,抬头看了一下,才对我说道:“这二楼如此建造,就如同一个水泥棺椁一般,把这二楼里边包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内棺。而设置这封灵阵,还真的为了制煞!” 我有些不解地问道:“制煞?” 廖撼天皱起了眉头,慢慢地说道:“你不觉得一上到这二楼,就‘阴’气森然的么?就是因为这里集结了太多怨灵的缘故,至于为何这么做,估计还是营造这乐善公馆的人有意而为之,目的就是要把‘阴’气凝聚在这二楼水泥棺内!” 我一听更是困‘惑’了:“为什么啊?好好的住人的公馆,要禁锢这么浓重的‘阴’气!” 这时候廖撼天缓缓地收起了手里的手电筒,摇摇头说道:“营造者为什么要如此设置,我还不得而知,但是我们必须找到石原夏之恋,和她一起上到乐善公馆的三楼!” 廖撼天顿了顿,用非常沉重的语气说道:“如果给她脱身了,我们都会完蛋!” 我心头一震,暗自奇道,怎么廖撼天和八爷说的都是一样的口气,难道石原夏之恋身上背负着的是什么重大的关系,和我们的‘性’命相关联,才让他俩如此急迫? 廖撼天叹了口气,对我叹息道:“海豹,你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神龙架’深埋在长江之底的虎符,得到了指挥不死军团的权利,你说我们怎么能因为眼前这么点困难,便让这个机会在我们手里丢失呢?不行,绝对不行啊!” 听到廖撼天这句,我怔了一下,就在我还想追问一些什么的时候,廖撼天已经忙不迭地从怀里拿出进‘门’时的那个罗盘,一边认真地堪舆一边呓呓地说道:“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哦,原来是这样子?我们从楼梯上来的那个方位,正是二楼整个法阵的死‘门’,必须找到这个法阵中隐匿起来的生‘门’,才能找到离开的路,追到石原夏之恋!” 我望着廖撼天鼓捣着手里的罗盘,也是干着急却帮不上忙,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在昏暗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我! 第284章 照妖镜 发现了这么一双高悬在半空之中的眼睛,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啊”地惊叫了一声。.info 廖撼天立刻扭转脑袋,对着我不解地问道:“海豹,怎么了?发现了什么情况吗?” 我立刻将手朝二楼这个巨大的水泥棺上方一指,对着廖撼天说道:“廖神仙,你瞧……”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便“咦”一声叫出来,因为我又惊奇地看到,原先高悬在二楼半空中冷冷地注视着我的那双眼睛忽而又不见了。 我有些尴尬地面对着廖撼天疑惑不解的目光,怔怔地说道是我看错了,廖撼天笑着安慰道:“海豹你不要太紧张,我在寻求破阵之法,你稍安勿躁。”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边还是在惊奇地想道:“好奇怪,怎么会有一双这样子的怪眼盯着我呢?这二楼不是都用水泥封起来,只留上来的楼梯作为生死门吗?” 我双眼死死地盯着之前那个出现怪眼的地方,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场景,但是即便我把两眼瞪得生疼,还是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情况,除了那片静谧的黑暗外,依旧看不到什么。 而一旁的廖撼天依旧低着脑袋不断用罗盘推演着,似乎一时间也是没有什么破解之策。 我心里边闷得慌,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忽然又瞄见那双眼睛又在半空中瞪着我,那一闪一闪的明灭之光让我感到极为惊愕,可霎时间我心绪一动,猛地一拍大腿便大叫一句道:“原来是这样啊!” “怎么了?”廖撼天再一次抬起脑袋,错愕地望着我问道。 我一把抢过廖撼天手上的手电筒,朝二楼天花板侧后方一射,兴奋地叫道:“看,就是那里!” 廖撼天一脸茫然地朝手电筒光圈那望去,眯了眼睛端详了一会,笑着对我说道:“海豹,好眼力,这都被你发现了!” “碰巧而已,”我说道,“我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才发现那里装着两面镜子!” 不错,就在二楼侧后方的一处天花板上,隐秘地装着两面镜子,要不是反射出手电筒的灯光,让我误以为是一双在暗处监视我的眼睛,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现的。.info 廖撼天从我手里接过手电筒,朝那个装着镜子的照了照,笑着对我说道:“海豹,这两个可不是一般的镜子哦!告诉你,这两个可是照妖镜来的。” 我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照妖镜?廖神仙,你说这两个是照妖镜么?” 廖撼天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使用照妖镜是一种风俗,因为过去的玄学认为镜子具有使鬼魅显原形的作用,于是民间在盖新房、建铺面时,多将镜子镶嵌在大门顶端正中部位或窗户上方悬挂一面镜子避邪,希望妖魔鬼怪见此镜会惊慌躲避,从而逢凶化吉。” 我有些惊讶地望了那高悬在二楼顶部的那两面镜子,叹道:“有这么神奇吗?” 廖撼天笑道:“照妖镜并不纯粹存在于想象中,很多民间的江湖术士都将它具体化和道具化,用一面普通的玻璃水银镜子替代,有些故弄玄虚甚至用一面铜镜来证明自己的法术有多高超,都是不靠谱的或者是糊弄人的。可万变不离其宗,照妖镜用来制煞的目的始终不会变的,换句话说,这二楼水泥棺的确阴气太重,需要设置强力的照妖镜来镇压怨灵。” 我眨了眨眼,对廖撼天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照妖镜所在的位置,就是阴气最重的死门?” 廖撼天摆摆手道:“非也非也,这照妖镜罩住的,不是自身方位,而是对面的煞气。按照我对于风水和堪舆的理解,风水先生一般会在‘死门’的方向,即阴气最重之处的对面,设置一面照妖镜,也就是说,照妖镜正对着的方位,才是阴气最重的地方。” 听到廖撼天这段话,我不禁眯着眼睛朝照妖镜正对着的地面看了看,指着那里说道:“你的意思是,这整个二楼水泥棺,就是为了禁锢那一个点的阴气?要不我进去看看吧。” 廖撼天拉着我的衣袖说道:“海豹,莫急!你听我说,先抛开这个黑曜石封灵阵的凶险不说,我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设置两面照妖镜来镇压阴气的,我觉得其中大有玄机,必定暗含机关,你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切不可轻举妄动啊!” 我愣了一下,有些着急地说道:“廖神仙,你看石原夏之恋已经消失在这封灵阵里边多时,此刻她到哪了我们都不知道,如果再耽搁上些时间,恐怕都被她溜走了。” “不会的,”廖撼天笃定地说道,“她肯定在三楼。” “你这么肯定?”我讶异地问道。 廖撼天笑着避而不答,而是对我问道:“海豹,你的抛绳技术如何?” 我有些纳闷地问道:“什么意思?” 廖撼天说道:“抛绳呗,能否从这里抛中那两面镜子?” 我问道:“我在x研究所特训的时候就练过抛绳子翻墙,还蛮在行的,可是你要我这么干,是要我毁了那两面镜子么?” 廖撼天急道:“不是,我是要你将绳子系在那两面镜子上,然后攀过去!” 我顺着手电筒的光线仔细望了一下,抿抿嘴说道:“两面镜子的表面看起来都很光滑,而且似乎紧紧地贴在天花板上,不太好固定呢!” 廖撼天忽然问道:“海豹,你仔细瞧瞧,这两面镜子是圆镜还是方镜?” 我听到这句怔了一下,又眯着眼睛眺望了一下,不敢确定地说道:“都是圆镜吧?” 廖撼天说道:“错了,一面是圆镜,一面是方镜!” 我困惑地问道:“这么怪异的?” 廖撼天分析道:“圆镜圆满用以趋吉,方镜方正寄寓破煞。一起用到,肯定不会是布局者贪心,又想要吉祥又想要辟邪,肯定另有图谋。我个人认为说不准在照妖镜的对面,又有一个局,只不过从我们这个方位看过去,难以察觉罢了。” 我点点头,伸手对廖撼天认真地说道:“廖神仙,不管龙潭虎穴,都要去看看才知道,你有绳子么?交给我试试吧?” 廖撼天望了我一眼,才从怀里掏出一捆绳索,一边递给我一边说道:“海豹,我的身手没有你敏捷,这事还得靠你!这捆麻绳很结实,前边还有飞梭,是我山阴廖均殷一脉的翻墙过山梭,可助你一臂之力!只不过你万万可得小心,因为这封灵阵的黑曜石石敢当上,有无数邪恶的灵魂附在上边。只要有生物靠近,这些黑色石敢当中蕴藏在其中的负能量会悉数散发,形成大量浓黑的雾气,将会在生物身上燃烧出看不见的地狱火焰,直到将生物腐蚀成脓水为止。” “这个我清楚,”我一边接过绳索一边说道,“我会加倍小心的。” 廖撼天又说道:“海豹你看到没,圆镜和方镜之间还有一个缝隙,这可能是插进飞梭的唯一机会,如果可以固定下来的时候,我在这边帮你拉着绳子,然后你脚不沾地地爬着过去,应该……应该可以到那边的吧?” 我叹了口气说道:“应不应该,只有试了才知道!” 廖撼天迟疑了一下说道:“海豹,你应该知道,如果你失手掉落入封灵阵里边,或者飞梭松脱,你将被邪灵噬魂,活活烧死,这后果你知道吗?” 我笑了笑回答道:“嘿嘿,我叫绝命杀手海豹耶,我什么时候怕过事了?” 廖撼天抿着嘴唇叹道:“不管怎么样都好,你千万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掂量了一下绳索前的飞梭,用眼睛丈量了一下二楼天花板上的那两面照妖镜的位置和距离,开始甩起飞梭,在飞梭被我甩得“咻咻咻”转个不停时,我深吸了一口气后便一撒手,飞梭“嗖”一下飞了出去! 在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中,我和廖撼天惊喜地看到这如同利箭一般飞出去的飞梭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两面照妖镜中间的间隙,“叮”一声卡在两面镜子之间。 “太好了!”我大叫一声,用力一扯,整条绳索立刻绷得紧紧的,我继续加力,绳索勒得笔直,那前边的飞梭却没有一丝想要脱落的意思。 廖撼天看到这一幕也是拍手叫道:“好俊的功夫啊!不愧为绝命杀手海豹!” 我摸着后脑勺笑道:“廖神仙过奖了!这二楼水泥棺虽然空旷,但也就三四百平方米的空间,直线抛绳的距离也就十来米,只能说是小意思!记得以前我在特训的时候,试过在山与山之间靠飞绳穿越,那才是见真功夫的考验时刻呢!” 廖撼天微微一笑,立刻用手拉紧了绳索,然后使劲扯到一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盘状东西,将绳索的另一端牢牢地系在这黑圆盘上,然后“啵”一声固定在齐眉高的墙壁上,这才回头对我得意地说道:“我这东西叫做章鱼吸,别小瞧了,吸力非常了得,我敢说只要你那边的飞梭卡稳了,吊上几个你都没问题!” “那就好,帮我打好手电筒,我这就去也!”我说了一句,纵身上了绳索,张开双臂,开始小心翼翼地“走钢丝”。 眼下这段绳桥是斜着向上的,绳宽也就一指左右,不得不说只要保持好了平衡,在绳索上行走这活儿压根难不倒我。但是最让我无比担忧的是,我走在绳索上边时,居然仍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脚底下那些黑曜石石敢当散发出来的浓密阴气。 这些阴气萦绕在我的身边,犹如荆棘一般羁绊着我,又像恶人一般拉扯住我,总之极力地阻挠着我,拼命想我跌入封灵阵中,死无全尸。 一波接一波的极寒冷气从我的心尖荡漾开来,烧得我不断打着哆嗦,呼吸变得急促,脚步也开始晃荡起来。 “海豹,你怎么了?”后边传来了廖撼天焦急的呼喊。 我咬紧牙关回头叫道:“放心,我……我没事!” 廖撼天又大声叫道:“注意啊,越靠近死门,阴气越重,如果撑不住就别勉强,速速倒回来啊!” 我心里暗道我的字典里,怎么会存在“不行”两个字? 可这个时候寒气越来越凌厉,我的骨头刺痛无比,双脚就如同泡在冰水里边,僵直酸麻,每挪动一小步,都变得极为艰难。 我心里边不禁苦道,都走到这里了,两面照妖镜可谓近在眼前了,该不可能就差这么一点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竭力保持了一下平衡,然后缓缓地朝那两面照妖镜走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睛被一股耀眼的强光一刺,立刻什么都看不到了! 第285章 昭日塔 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强光一刺,我又急又骇,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但我的眼睛已经疼得直流眼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不禁在心里惊呼道:“怎么一回事啊?” 可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廖撼天一句急切的呼喊:“海豹,注意你下方!” 我听到廖撼天这句示警,心里也变得忐忑起来,暗道是什么在下边放射出这么强烈的光芒的? 但是还没等我把双眼睁开,我的耳畔便传来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犹如利剑一般,把我心脏刺得“噗通”、“噗通”乱颤个不停! “这……这是什么声音?”我心头大惊,不由自主地睁开满是眼泪的双眼,勉强地朝脚底下看去。 谁知道,不看还好,一看就结结实实地把自己吓了一跳! 只见地上的黑曜石封灵阵中,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浑身黝黑的骷髅,正张开大嘴朝我怒吼着,全身上下不断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阴气,看上去极为吓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错愕不已的时候,这黑骷髅猛地将身子一沉,“嗖”一声就从地上朝我扑来! 我心头一凛,立刻拼命往后一撤步,只感到自己脸前掠过一股疾风,好不狼狈才避开了这黑骷髅的突袭,可此刻脚下的方寸也是大乱,站在绳子上的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立刻摇摇晃晃起来,我深知如果我失足掉到这个封灵阵之中,那我就真的是死无全尸了,于是我立刻张开两手,竭力保持住自己的双脚,荡了好一阵,才勉强保持自己站在了绳桥上。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没想到绳桥忽地一晃,摆动的幅度极大,我又差点掉下去了。 等我稳住身子一看,发现原来那黑骷髅已经像一头猫一样蹲在了绳桥上,正瞪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不怀好意地望着我,我心里边霎时间泛起了一阵寒意,暗自叫苦道:“这黑骷髅是从哪里出来的啊?为什么这样凶狠呀!” 可还没等我抱怨上几秒,这黑骷髅立刻又张牙舞爪地冲我扑来,这一下可不比刚才,因为黑骷髅是顺着绳桥从下至上朝我冲来的,我的后方便是连着两面照妖镜的飞梭,再退就无路可走了,只好扎稳了马步,硬着头皮伸出两手奋力一挡! 没想到这黑骷髅的来势十分迅猛,我的双手才一挡就被“砰”一下撞开,整个黑骷髅立刻就如同鬼魅一般扑在我的怀中,我心头一凛,唯有用双手的手肘死死抵住黑骷髅的胸膛,才避免了被黑骷髅的大口咬穿喉咙的惨剧。(..info无弹窗广告) 可这黑骷髅这一下的力道实在太猛了,即便我顶住了这一下咬喉,但平衡也失去了,我的脚下不免吃紧,结果悲催的是,最让我担心的时候终于发生了:我一个踏空,整个人“唰”一下就往下掉! 我当然明白我身子底下是黑曜石封灵阵,浓厚的煞气和无数的凶灵早就虎视眈眈地在暗处窥视着我,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电光火石之间,头下脚上的我两脚死命一钩,正好弯成了一个“o”形,在跌入封灵阵的前一刹那扣住了绳桥。 我只感到绳桥一下子往下沉了一大截,但还是颤悠悠地止住了下坠的趋势,看来廖撼天的飞梭和章鱼吸还是质量过硬,但此刻我完全无法庆幸,因为我倒吊的身子正被黑骷髅死死地抱住,随时准备逮住机会朝我脖子来一口! 我只感到被黑骷髅熊抱的自己就好像一串倒吊的葡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摘下吃掉,但也只能死撑了。我一边拼命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松开勾住绳桥的双脚,一边奋力地用双手顶开“呼哧”、“呼哧”不停咬合着嘴巴的黑骷髅,形势一下子危急到了极点! 可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威严肃穆的咒语声:“太上老君,在下有难,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杀鬼!” 在最后一句“急急如律令,杀鬼”声音刚落的时候,我的眼前一阵金光闪过,只见无数金光闪闪的道符如同流矢一般“咻咻咻”朝我这个方向飞过来,一张张都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啪嗒”、“啪嗒”地贴在了纠缠着我的黑骷髅身上。 还没等黑骷髅做出反应,这些道符“唰”一下便发射出璀璨的金光,黑骷髅从嘴巴里边又发出了凄厉的哀嚎,浑身立刻剧烈地颤抖起来,带着我一起在绳桥上晃荡起来。我如同钟摆一样晃个不停,就在我担心自己的双脚会不会撑不住松脱的时候,黑骷髅浑身忽地变成了金色,然后“噗”一下炸开了,一块黑色的金属牌“哐当”地掉在了地上。 我的耳畔隐约地传来了幽暗处无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就在我感到极为不解,想要竖起耳朵听清楚的时候,廖撼天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海豹,你没事吧?我刚才用了我们山阴廖均殷一脉的秘籍《观阴术》中驱鬼术为你驱鬼,还好来得及!” 我缓了口气,朝廖撼天大叫道:“还好有你,不然我恐怕不给这黑骷髅咬穿喉咙,也得掉进封灵阵溶成血水!” “那你还倒吊着干嘛,”廖撼天又焦急地大叫道,“快爬回绳桥上啊!” 我心里暗道,你以为我是杂技演员呀,想用这样的高难度动作得金奖么,但是想归这样想,我还是打心里感激廖撼天这一下出手救命的,于是我一收腹便翻上绳桥,回头双手一作揖就对廖撼天说道:“廖神仙,海豹谢过你的救命之恩啊……” 可我的话音还未落,我的眼睛便看到廖撼天手里的手电筒突然一灭一暗,看到这样的异常情况我登时就愣了一下,但忽然感到背后疾风袭来,立刻下意识地一缩脑袋,一道金光从我头壳“唰”地掠过,我马上感到了我头顶上的头发少了无数根。 还好我不是铁汉,不然此刻只能抓着自己用“特硬”发胶固定着的半截杀马特发型哭去。 可这个时候绝非调侃别人之时,我往前“噌噌噌”几步跨了出去,回头一看,乖乖,此刻地上站着一个威风凛凛的金甲武士,正手握一把宽大明亮的宝剑,直指我的鼻子,似乎下一刻就要把我的脑袋砍下来。 面对眼前这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金甲武士,我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又传来了廖撼天的呼喊:“小心啊,海豹!我刚刚才看懂了,这水泥棺最上边的这两面照妖镜是分阴阳两面,用来反射加强‘昭日塔’的威力,那个阴镜滋生出黑骷髅,另外一个阳镜就滋生出这个金甲武士,都是配合着来护阵的……” 我侧着脑袋朝身后的廖撼天吼道:“什么叫做‘昭日塔’呀?” 廖撼天又大喊道:“不就是两面照妖镜正对着的地方,整个水泥棺封灵阵的活门……注意!” 廖撼天的话还没喊完,这个金甲武士便挥剑朝我发动攻击,那霸气侧漏的模样,竟有沙场上一呼百应的大将军的风范。我心头一惊,马上抽出荼罪魂眼格挡,谁知道这一下抵抗实在太过于仓促,我的荼罪魂眼一碰到了那把金色宝剑便一颤,我只感到虎口一麻,手中的荼罪魂眼差点就脱手飞出了,还好我眼疾手快又把它扯回来,但这一下硬是把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金甲武士纵身一跃,一下子就跳上了绳桥,面对有些难堪的我,又是斜着一剑砍来,我自然不敢怠慢,全力用荼罪魂眼一挡,只听到“当”一声金属碰撞的锐响,幽暗之中居然迸发出好几朵金花,我只觉得脚下不自觉地踉跄起来,差点就翻下了绳桥。 我又是一阵手舞足蹈才稳住了身子,对远处的廖撼天喊道:“不得了,这金甲武士,比那个黑骷髅更刚猛啊!” 廖撼天也急了,扯着嗓子就吼道:“海豹你先顶住,我想下破解的法子!” 可还没等我和廖撼天说上几句,幽暗之中那个金甲武士又默不作声地发动了攻势,一招“力劈华山”便凌空劈下来,霎时间我似乎被笼罩在密不透风的剑气里边,感到自己无论逃到哪个地方都躲不过金甲武士的这一剑。 我的心脏急得“砰”、“砰”、“砰”乱撞,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这金甲武士的眉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地放射出古怪的光芒。我心绪一动,也顾不上别的了,双腿一蹬便从绳桥上跃起,跳到扑了个空的金甲武士头顶,一刀刺出,正中金甲武士的眉心处! 霎时间,我感到自己手里的荼罪魂眼似乎刺中一块硬物,还没等我在幽暗之中看清是什么东西,我便听到金甲武士发出“呜”一声悲鸣,其眉间的光点像得到释放一样,一圈黄金般灿烂的金光从这眉心处,犹如荡漾开的水波似的一波紧接一波散开,很快便把金甲武士一身金身消融掉,剩下一块金色的金属牌“叮当”地掉在了地上。 看到金甲武士化为波波金光消散掉,我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一下子感到自己好像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似的,要不是站在岌岌可危的绳桥上,我立刻就躺倒在地上喘大气了。 这时候,远处的廖撼****我大喊道:“海豹,好身手呀!” 我叹了口气,对着廖撼天叫道:“别提啦,说句实话,刚才我都差点死了,想起来都怕!” 廖撼天“哈哈”笑了两声又大声对我吼道:“吉人自有天相,好事来的!你看看脚下,是不是有一个宝塔?” 我一听心里又开始犯浑:“宝塔?就是你刚才所说的什么……什么‘昭日塔’?” 廖撼天扯着嗓子费力地朝我解释道:“按照我对于风水和堪舆的理解,风水先生一般会在‘死门’的方向,即阴气最重之处的对面,一般要立一个奇妙的宝塔状建筑,名曰‘昭日塔’,其身镶有八面照妖镜,此举是为聚集八方阳气镇压阴恶凶灵……” 我不解地问道:“这不好事嘛,用来制煞不好么?” 廖撼天又大喊道:“海豹你听我说完,快看看这昭日塔的塔顶是不是焊有一面玲珑镜,专门用来收集阴气的?” 第286章 破阵 “玲珑镜?专门用来收集阴气的?”我听到这句心觉讶异,立刻俯身低头,眯着眼睛朝地上一望,只见地上封灵阵的那片漆黑中,隐隐约约地还真的有一块金字塔形的黑曜石,正笼罩在一片浓密的黑雾之中,不认真分辨还真察觉不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块塔型黑曜石的四周镶着八面照妖镜,正照着四面八方的阴气,看上去十分诡异。而在塔顶,果真如同廖撼天所说,有一面造型极为独特的镜子,正一闪一闪地闪烁着刺眼的白光,不在特定的方位,还难以捕抓到这耀眼的光芒。到了这一刻,我才明白,刚才我眼睛被刺到的,就是这玲珑镜反射出来的白光。 但又有一个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那就是这刺眼的白光,到底从何而来? 我们都知道镜子不是光源,本来就是用来反射光线的,本身无法像手电筒一样放出光芒。但是此刻这昭日塔顶部的玲珑镜,却不断朝一个方位刺出耀眼的白光,这现象似乎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 站在绳桥上的我感到纳闷无比,就对远处的廖撼天喊道:“廖神仙,真的有一座小小的昭日塔,塔顶真的有一面奇怪的镜子,正在不断放光呢!” 廖撼天大喊道:“那就对了,那就对了!” 我觉得奇怪,便大声问道:“怎么……对了?哪里对了?” 廖撼天回复的声音里边,分明带着兴奋的调子:“海豹,这水泥棺内布下封灵阵,就是用来产生阴气的,最顶上的阴阳两面照妖镜聚拢整个封灵阵的阴气,通过反射源源不断地将阴气输送到设置在活门方位的昭日塔塔顶上。而塔顶那面镜子就是玲珑镜,用来汇聚阴阳两面照妖镜吸收到的阴气,则活门变死门!”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禁高喊道:“廖神仙,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啦!我感到这下方暗涌攒动,底下似乎有无数恶灵正瞄着我,让我心里边直发毛呢!” 廖撼天立刻大叫道:“海豹,这样,你立马敲破这玲珑镜,让昭日塔里边聚集的阴气消散开来,这死门的能量消失后,活门便会打开!” 我心里暗道你个廖神仙不早说,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不就是要我敲破这面镜子嘛,我立刻对远处的廖撼天叫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说罢,我把荼罪魂眼咬在嘴巴里,紧接着蹲下身子,像之前一样用两腿交叉一钩,正好弯成了一个“o”形,扣住了绳桥,然后“唰”一下把自己身子倒吊在绳桥上,头下脚上地对着那个黑曜石昭日塔。.info 此刻,昭日塔正诡异地散发出阵阵刺骨的阴气,塔顶的那个玲珑镜更是不断地放射出刺眼的白光,搞得我不由得斜着脑袋眯着眼,躲避着那耀眼的光芒,耳畔又传来了廖撼天“小心啊海豹”的提醒,我伸手握住了咬嘴巴里的荼罪魂眼,大声回了一个“好”字,然后估测了一下距离,心一横便是一刀刺去! 只听到“咔擦”一阵脆响,整面玲珑镜在我这一刀下碎成了无数齑粉,我心头一喜,便情不自禁地扭头对廖撼天吼道:“成了……” 可我才吼完上半句,喉咙里边的下半句还没来得及吼出口,我耳朵里边立刻灌满了“呜呜呜”的呼啸声,霎时间我的头发被翻滚的气浪掀了起来,就在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相惊得瞠目结舌的时候,我忽然瞄到,就在我眼前的昭日塔中,有一团狰狞的黑气,正迅速地朝我这翻滚而来! “不好!”我惊叫一声,心里便立刻明白,这诡异的一幕正是积蓄在这昭日塔里边的阴气,在没有玲珑镜的制煞后一下子释放开来的缘故,若是吸入这黑气或者触碰这黑气,真的就是十死无生了! 我马上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和危急性,立刻条件反射地两脚一夹小腹一收,整个人一个鹞子翻身就晃到了绳桥之上。我心里稍微一宽,正想拔腿就往廖撼天那边跑去,不料脚底下一空,立刻不由自主地往下跌! “怎么一回事呀?”我大吃一惊,抬眼一望,骇然发现原来插在上边两面阴阳照妖镜之间的飞梭,经过前边我跟黑骷髅和金甲战士的激斗,已经成了强弩之末,这一下被我用力一撑,居然在这个节骨眼脱落开来,带着绳索“啪嗒”一下就掉进了封灵阵中! 还没等我来得及做出反应,我已经“噗通”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脑子里边一下子就变得空白…… 此刻我的耳畔响遍了凄苦的悲鸣,无数黑气眨眼间就缠绕到我的身体上,恍恍惚惚之中,我似乎看到了四周出现了无数佝偻幽冥的怨灵,正如同一波接一波的海浪似的,密密麻麻地朝我猛扑过来! “完了……”一想到陷入封灵阵的可悲下场,我的心里边霎时间塞满了绝望。 这时缠绕着我的丝丝黑气已经渗入我的体内,无数怨灵也搂抱住我的胳膊和大腿,就在我感到从骨头里边开始传来蝼蚁啃噬的剧痛时,我的眼前的幽暗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看到这个孤单的身影,我里头立刻翻起了一阵酸楚,不禁摇头苦道:“是……是廖神仙吗?你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冒险进来救我啦?快逃啊,趁现在还来得及,我真不想连累你一起死!” 但是这个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了廖撼天的呼喊:“你……你怎么进去啦?” 啊? 这个勇闯封灵阵的人,不是廖撼天? 我心头“咯噔”一下,忍着身上蚀骨的痛楚瞪大眼睛望去,只见来的人身材瘦削,脚步略显凌乱,但是每一步都走的无比坚定,不是别人,正是孔雀刘喜喜! “喜喜,是你吗?”我刚从嘴里说完这句,便“哇”地呕出一大滩腥臭的污血,我立刻感到头昏目眩,自己的生命正被一点点地从我的躯体内抽离。 就在这个时候,刘喜喜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我想开口呼唤她的名字,可嘴巴愣是叫不出一个字来,身子一软便往地上一倒。 但我没有倒在冰冷阴森的黑曜石法阵中,而是倒在了一副温热的怀抱里。 迷迷糊糊之中,虚弱的我看到的确是刘喜喜俯下身抱住了我,在昏暗的手电筒灯光下,我什么都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我可以瞄到刘喜喜那张白皙的脸庞,还有这张脸庞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 只见刘喜喜徐徐地张开了嘴巴,刹那间,死死搂抱着我不放的那些怨灵不约而同地惊叫起来,就像碰到什么令它们感到极为恐怖的事情一样。 还没等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刘喜喜的脸色变得极为阴郁,整个二楼水泥棺立刻狂风大作,鼻息里边居然隐隐有着血腥之气,所有的怨灵立刻变得极为焦躁不安,可没等它们逃离,张大嘴巴的刘喜喜立刻吸食起来! 一时间,我的耳畔马上响起了怨灵鬼哭神嚎的悲鸣,那些怨灵都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吸到刘喜喜的嘴巴里边! 我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也懵掉了,我知道孔雀刘喜喜的主神阿修罗是来自无间地狱,带有最炙热最阴毒的死亡气息,所以她才能进行死亡吟唱,使听到歌声的生物陷入黑死状态。但是说到吞噬怨灵的能力,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我看得心惊胆颤,忽而觉得自己的身子正在渐渐变得轻松起来,那种如同蝼蚁啃食骨髓的剧痛也在不断消褪。 “怎么一回事呀?”我心里边不禁暗自奇道。 我看了一下四周,才发现无数狷狂的黑气,正从我身上抽离,迅速钻入刘喜喜张开的嘴巴内,而刘喜喜的身体也正因为吸食了太多怨灵,而变得怪异起来。 此刻她的身子变得有些透明,无数黝黑的怨灵正如同鱼缸里的斗鱼一般,各自分头四下逃窜,不断撞在刘喜喜的身躯内部,发出“叮叮叮”的恐怖怪响,场面看上去极为诡异吓人,而刘喜喜的那张脸,更是变得狰狞无比。 看到这个场景,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对刘喜喜喊道:“喜喜,快合上嘴巴,你快撑不住啦!” 可刘喜喜就像听不到我的呼叫似的,依旧张大嘴巴,死命地吞噬着幽冥的怨灵。在她不断的吸食下,整个死气沉沉的封灵阵内几乎没有了怨灵,那些浓郁厚实的阴气,也似乎被吃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眼底下发生的这些惊变,都是刘喜喜一个人力挽狂澜的结果,而我跌入封灵阵可以不死,也是全拜刘喜喜搭救所赐。 但是刘喜喜整个人在吞噬这些怨灵和阴气的过程中,分明承受着难以言语的痛苦,只见她白皙的脸更显惨白,无数小虫般的汗珠正簌簌地从她脸上滑落,不断“吧嗒”、“吧嗒”地打在地上,而她的身子里边的黑色怨灵更多了,看上去就像有无数炸开锅的蚂蚁在她体内乱窜,似乎下一秒就要钻破她的身体,冲出来一样! “刘喜喜,撑住啊!”我忍不住对面前的刘喜喜高喊道。 就在这个诡异的时分,刘喜喜两眼忽地翻白,脸上的青筋一根根都凸了出来,看上去极为狰狞可怖。紧接着刘喜喜全身一颤,朝地上兀自散发着黑气的昭日塔就是一吼,只见幽暗之中,无数幽冥浑沉的怨灵拥挤在一块,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长龙,飞快地扑向这镇守封灵阵死门的昭日塔! 轰…… 一声巨大的响声在我耳畔响起,刺眼的白光骤然闪现,我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朝我袭来,我浑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沸腾起来,冲击着我的五脏六腑,我马上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周围登时陷入了一阵死寂。 我感到极为难受,仿佛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刚才那冲击波震碎了一般,但想到了刘喜喜的安危,心里便极为担忧,不禁颤悠悠地支起身子,艰难地开口说道:“喜喜,喜喜,你……你还好吗?” 可四周一片寂静,就在我不免紧张起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句:“她真了不起,居然破了这个封灵阵!” 我立刻回头一望,发现说话的人是廖撼天。此刻他站在我的身后,用两只手捧着一具瘦小孱弱的躯体,正是刘喜喜。我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吃力地把刘喜喜抱在怀中。只见怀中的刘喜喜紧紧地闭着眼睛,已经昏了过去,墙纸似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到了此刻还有无数的黑气争先恐后地从她的鼻孔和嘴巴逃逸出来。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用颤声哽咽道:“喜喜,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第287章 白龟衔参棺 可刘喜喜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回答我的问题。(..info) 我感到更加心痛了,一旁的廖撼天看到我脸上痛苦的表情,连忙安慰道:“海豹,她没事,只是发力过猛,晕过去了!” 廖撼天顿了顿,又用低沉的声音补充说道:“这小女孩真了不得,是阿修罗转世,和你一样都是来自无间地狱,这次可以破阵,全靠她的能力!” 听到廖撼天这番话,我感到更为沉重,不禁悲痛地说道:“为了我,喜喜多少次都不顾自己的安危,将我从死神手里救回,我问心有愧啊!” 廖撼天叹息了一下又说道:“海豹,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现在绝对不是悲伤时刻!这昭日塔已经被彻底摧毁,封灵阵在你和刘喜喜的努力下已经被破。阵破风水散,则死门关活门为开。我们马上可以通过被打开的活门,进入乐善公馆的三楼……” 可望着刘喜喜那双目紧闭、神色黯然的模样,我怎么都鼓不起精气神来,正当我嘴角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刚想说句什么,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 我有些诧异地抬眼望去,只见原来我上楼的那个楼梯口已经多了两个人影,正晃着一个手电筒朝我们这边扫射过来,那强光刺得我不由得皱起了眉来。 “怎么这里乌烟瘴气的?海豹,你在这啊……咦,你抱着小孔雀干什么?嘿嘿,小孔雀这么小你都下的了手哇?不地道哦!”这一连串粗俗沙哑的声音传来,不用看我就知道了绝对是豪猪铁汉这鸟人。 我瞪着铁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辛辛苦苦破了阵,就是等你来说风凉话的吗?” 廖撼天一看我生气了,立刻在一旁说道:“铁汉啊,你不知道这二楼的封灵阵有多凶险!要不是海豹兄弟身手过人,倒吊着绳桥上碎镜,后边刘喜喜挺身而出吞噬了凶灵,估计我都要交代在这啦!” 听到廖撼天这么一说,铁汉吐吐舌头说道:“连廖神仙都这么说,看来真的很危险呀!海豹,感才是我大嘴巴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还想斥责一下铁汉,没想到就在这时候,铁汉身后悠悠地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海豹,你做得很好……这么多年来,就没几个人能成功破阵上到这乐善公馆的三楼,你做到了,说明你真不愧为尸弃魔转世。” 我一听这话,立刻问道:“八爷?是你么?你……你没事吧?” 八爷从铁汉身后闪出身来,带着痰音重重地咳了几下,才继续对我说道:“现在既然找到了生门,那事不宜迟,我们快些上去三楼吧!” 我看着八爷一脸的虚弱,一边的白发全被鲜血染红了,结成一缕缕垂下来,而左腹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全靠一只胳膊搭在铁汉肩上才勉强支住自己的身子,不禁有些担忧地说道:“八爷,你不打紧吧?要不我叫铁汉陪着你好好歇息下……” 我还没说完,八爷就摆摆手说道:“我还能撑得住!我一定要上去,我一定……咳咳,要上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等着这么多年,我就是为了上这乐善公馆的三楼啊。” 我皱了皱眉头又劝说道:“八爷,你何必这么执着,有什么要做的,吩咐我去办就行,和苦情力亲为?” 铁汉也是砸吧着嘴巴说道:“八爷,受了伤就不要勉强啦!我这么扶着你,都觉得你走得十分艰难,而且你看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呢!我明白你的心意,嘿不就想尝尝石原小妞的味道嘛……要不你在这里待一下,等我把那个扮高贵的石原小****给你掳下来,让你先吃头胡?然后我再尽兴,你看如何!” “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呀,”八爷呸了一下训斥道,“我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铁汉惊讶地问道:“什么答案?” 八爷叹了口气说道:“我想知道万小兰的事,不然我死都不会瞑目!你不要阻拦我了,让我上三楼,就算我死在上边,我也是安息了。” 我还想开口劝说的时候,忽地听到一旁的廖撼天对我说道:“海豹,你还是让八爷陪你们上去三楼吧!这样子,我来看护刘喜喜,你和铁汉带着八爷上去。” 我扭头望去,只见廖撼天正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托着罗盘,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这二楼水泥棺的风水局一破,疑云马上消散,我推演出这上去三楼的入口,就是这阴阳两面照妖镜的位置。” 我抬眼一望,疑惑不解地问道:“有么?我只是看到两面镜子而已呀。” “海豹你别急,请稍等,稍等……” 廖撼天一边说着一边把罗盘收回到怀里,旋即转到了原先那座昭日塔那里,蹲下来,“噼里啪啦”地把那八面镜子摘下,然后在那块突起的黑曜石上摸准了位置,放了一根蜡烛,紧接着用打火机“啪”一下点燃了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我看到在幽暗之中,阴阳两面照妖镜居然相互反射着这蜡烛顶端的黄色微光,在地上显出一个多重投影,乍一看,还挺像一朵黄色的菊花。 我们几个人看着这个场景,不禁暗自称奇。就在我们几个默默地注视着这个邪魅的场景时,随着蜡烛的燃烧,这朵菊花倒影迅速地在地上移动,最后居然在靠近我们上来的楼梯口附近停住了。 “生门,就在那!”廖撼天指着那个方位大叫道。 我惊呼道:“就在那?不是刚上楼梯的位置么?难怪我追着石原夏之恋上楼,却发现她一拐个弯就不见了!” 廖撼天点头道:“这风水局可以说是一个陷阱,也可以说是一个障眼法。目的就是不让你发现上三楼的楼梯,诱骗你进入封灵阵,被阴森怨毒的黑气炙烤而死。没想到这日本人也会布下如此高明的法阵,我算是见识了。不说了,海豹你放心地把刘喜喜交给我找看吧!”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望了刘喜喜一眼后,才把昏迷不醒的刘喜喜交给廖撼天,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菊花投影奔去。 “海豹,等等我们啊……”脑后立刻传来了铁汉的呼喊。 我对铁汉的呼叫不屑一顾,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菊花投影,把手在投影所在的那面墙体上摸了几下,忽地用力一推,只听到耳畔骤然传来了“轰隆”的异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面墙就是一翻,我心头一惊,但马上顺势就跨进墙后边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边。 就在我刚进入这个小空间时,这块墙体“轰”地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我心里暗道真是神奇的机关啊,从外面压根发现不了里边还内有乾坤,但就在这个时候我也发现前边有一条垂直的铁梯直达上一层,抬头一望上边还透着光亮。 我不假思索就“噌”、“噌”、“噌”地往上爬,很快就来到了三楼之上。 这三楼宽敞明亮,空气清新,和犹如密不透风的大棺材似的二楼简直有天壤之别,我贪婪地吮吸了一口带着冬日气息的冷气,心情为止一振,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石原夏之恋冷冷的声音:“万先生,没想到你还真的破了封灵阵,来到了乐善公馆的最高层,真不愧为那个人的儿子啊!” 我心头一凛,立刻抬眼望去,只见石原夏之恋静静地站在一件长方形的物品前,另外一边则是站着那个女仆人。 这时候我的目光全被这长方形的物品吸引住了:这长方形的物品看上去应该是一副石棺,外表雕刻着精美的纹饰,都是飞天纹,还有仙鹤、瑞云的图案,很明显寄托着石棺的主人羽化登仙的愿望。 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石棺上居然有一只通体发白的山龟。 这只白龟趴于棺盖正中,外表圆润,四肢却被铁索牢牢地锁在石棺之上,动弹不得,而最让人感到怪异的是,即便是这只白龟被束缚在石棺上,他的嘴里依旧咬着一株山参不放。这株山参上边顶着一颗红彤彤的人参果,下边的根须却是极长,从白龟的嘴巴里分散开来,包裹住整个石棺,似乎和石棺融为一体。 我看的有些发呆,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声响,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铁汉和八爷。 “都来了哈哈,”石原夏之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想到一楼的机关枪和二楼的封灵阵都奈何不了你们!” 铁汉立刻扯着嗓子大叫道:“雕虫小技,怎么可能困住我铁汉爷爷呢?” 石原夏之恋冷笑一声嘲讽道:“你?怎么我看到你在一楼被机关枪打得皮开肉绽、体无完肤呢?要不是你有金刚不坏之身,恐怕你连上二楼的资格都没有!至于二楼加藤大原布下的封灵阵,我猜应该是和你们同行的那个山阴廖均殷一脉的后人破解的吧?” 铁汉脸上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总之我上到这三楼,就比死掉了的何叔强!” 石原夏之恋从鼻孔里发出一个“哼”字便说道:“你怎么知道你上了三楼就能活着?” 铁汉愣了一下,还是嘴硬地辩驳道:“我不怕!怎么说了,有海豹在呢!” 这个时候,八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石原小姐,多说无益,你也知道我们追着你不放,就是为了来到这乐善公馆的三楼,拿一样东西的。” “你要什么东西?”石原夏之恋冷冷地问道。 八爷干笑两声说道:“你心知肚明。” 石原夏之恋忽然笑道:“高先生,你不是说过你想知道万小兰的事情么?” 八爷没有料到石原夏之恋会这么一问,怔了一下便又说道:“没错,万小兰死得离奇,我总觉得里边肯定有蹊跷。” “如果我说她还活着呢?”石原夏之恋忽然问道。 八爷一听这话,剧烈地咳了好几下,捂着腹部的伤口说道:“你别信口开河,凡事都要讲一个证据……”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石原夏之恋冷峻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极为狡黠的笑容,只见她撇撇嘴,忽然扭头对站在她身后低头不语的那个女仆人说道:“加藤兰,是时候摘下你的伪装了!” 当石原夏之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八爷,在知道了这个真相之后,胸口马上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神情陡然变换了好多次,才幽幽地从嘴里憋出了一句话:“你……你真的是万小兰么?” 第289章 七十年前的风水局 面对着八爷的质问,这个女仆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声不发,就好像是一座雕塑似的,动都不动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这个场景,八爷怔了怔,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光闪闪的物品,颤声说道:“小兰,你还记得么?这是你最喜欢的发钗啊,当年你送给我后,我一直留在身边,每天夜里都握着它入眠!你瞧瞧,这发钗上边,有你最喜欢的菊花图案,双层十六瓣菊花图!你说过,你最喜欢芙宝园秋天的菊花,高洁,凄美……” 八爷诉说心声的时候,我默默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仆人,心里边不断设想她的真实身份。实际上,第一次进入乐善公馆的时候,她已经出现了,只不过她实在太过于低调了,所以没有引起我和八爷的注意和怀疑。 此刻我观察到,她是一个年纪较长、慈眉善目的女子,虽然脸上搽满白色的浓妆,但是身上穿着色彩单调的和服、脚穿简单的草履,俨然是一副仆人的装扮。 我心里边不禁一阵怅惘:眼前这样一个地位卑贱的老女人,会是八爷魂萦梦牵、牵肠挂肚的万小兰么? 如果她真的是芙宝园的大小姐,又为何甘心在生下伍思广后,便发出自己已死的讯息,来到乐善堂做一个低声下气的仆人? 这里边是不是有太多的难言之隐? 可即便是八爷拿出他与万小兰之间的定情信物发钗,和这女仆人当面对质,这女仆人依旧保持着沉寂,动也不动,话也不说,似乎压根就听不到八爷的话。 这个时候,铁汉已经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咧开一张大嘴就吐槽道:“石原小姐,你是不是想用这样的一个老太婆来忽悠我们的八爷?会不会玩笑开大了啊?” 石原夏之恋“哼哼”地笑了两下,并不理会铁汉,而是冷眼看着表情越来越焦躁的八爷,露出了甚为得意的神情。 八爷看到这个女仆人装聋作哑的模样,变得极为烦躁,喉结一颤一颤的,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就在他气得直跺脚的时候,忽然“嘿嘿”地干笑了两声,一张老脸变得眉飞色舞起来。 看到这个场景我心里一凛,暗道这八爷该不会是急疯了吧。 可就在我为八爷暗地里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八爷忽然“嗯哼”一下清了清嗓子,对着这个呆若木鸡的女仆人大声说道:“小兰,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不惦记着伍思广吗?” 顿了顿,八爷又大声地说道:“你知道吗?伍思广,我们的孩子,前几天差点死掉了,就是因为站在你隔壁的这个石原小姐下毒!” 不知道是不是八爷这话里边加了什么魔力,还是母亲记挂自己小孩的天性,我们都看到了这个女仆人触电一般地颤栗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小兰,你还记得我们的孩子啊?小兰……真的是你吗?”八爷看到这女仆人做出这样的反应,兴奋地高声喊道。 只见这个女仆人缓缓地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摘下了自己头顶上装饰用的巨大发髻,然后慢慢地撕下了自己脸上一层脸皮,露出了她原本的面容,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抬眼望去,现场静得几乎可以听得到大家的呼吸声。 只见这个女仆人原本的面容已经极为苍老,一道道的皱纹填满了她的容颜,可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候肯定是一位美丽的女子。我讶异地看着这张面孔上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马上意识到,这张面孔和芙宝园八爷房间桌台上,那副木框镶嵌的黑白照片靠右边的那个娇俏可爱的女子极为相似。 “你是……万小兰?”我不由自主地叫道。 这个女仆人淡淡地说道:“我正是加藤兰。” “小兰真的是你啊,”八爷情绪激动地低吼道,“这些年你把我瞒得好苦啊!” 万小兰笑了一下说道:“高老八,我从没瞒过你。至于石原小姐做的,无论如何,都是对的。” 八爷愣了一下又说道:“包括她对你的儿子伍思广下手,都是对的。” 这时候,我看到万小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可她还是咬紧牙关说道:“没错,石原小姐说的都是对的。” “你,你……”八爷一下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石原夏之恋看到这个场景,冷笑着说道:“高先生,你这下明白了吧?加藤兰一直都是我们乐善堂的人,包括你的师傅加藤大原都是。即便是加藤兰为你生下了一个儿子,那又怎么样?实话告诉你,那也是计划之中的事情,目的就是要牵制你,让你为我们乐善堂卖命而已。” 八爷听到石原夏之恋这话,一张老脸憋得通红通红的,指着石原夏之恋怒斥道:“你胡扯些什么?我和小兰是真心相爱的,真心的!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都不会变!” 石原夏之恋用极为不屑的口吻反讽道:“嘿,真爱?你还敢说的出口,那些年,你也没少做对不起芙宝园对不起武汉三界老百姓的事,需要我来一一揭穿你吗?” 八爷气得直打哆嗦,但还是不服气地对着万小兰咆哮道:“小兰,快告诉她,快!就算你身不由己,但是你还是真心爱我的,真心爱我的!” 万小兰抿了抿嘴唇,依旧淡淡地说道:“高老八,都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倔脾气?我都告诉过你,我不是一个好人,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一个汉奸,一个卖国贼,你为什么还是执迷不悟?” “我宁愿做一个汉奸做一个卖国贼,”八爷喘着粗气低吼道,“也不想失去你的爱……” 万小兰摇着脑袋打断了八爷还没说出口的话:“可是,我从没爱过你。” 歇了一下,万小兰叹了口气又对着瞠目结舌的八爷说道:“我只是利用你,仅此而已。” “这不要脸的臭女表子!”铁汉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听到万小兰这句,八爷神色一下黯淡了不少,忽地“哇”一声呕出大口腥臭的淤血,整个人差点一头栽倒,还好铁汉死死扯住了他的胳膊,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铁汉扯开大嗓门对八爷喊道:“八爷,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贱货?等我帮你砍死这两个日本妞后,我带你去武汉最繁华的夜总会喝花酒去,姑娘要多少有多少!” 八爷痛苦地摇着脑袋,眼角分明已经挂着眼泪。 看到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变得如此悲恸欲绝,我心里边也是满是感慨,暗道就是为了一个“情”字,耽误和埋葬了多少人的一生。我缓缓地抽出了荼罪魂眼,对准了石原夏之恋,徐徐地说道:“石原小姐,这回你可怪不了我啦,虽然这一切并不是你做的,但是也只能由你这个现任的乐善堂堂主来承担。” 石原夏之恋意味深长地瞄了我一眼,忽然娇媚地对我嗲道:“万舟,你想杀我吗?” 我看到石原夏之恋忽然由冷若冰霜变得热情无限,一下子也有些错愕,但想起差点被她的口里针害死的那一幕,不禁打了一下哆嗦,皱着眉头喝斥道:“少来这一套,我海豹不是你魅惑得了的人!” 铁汉也在一旁瞎起哄道:“没错,海豹是坐怀不乱的性无……哦不柳下惠,你这种招数对他没用,有什么都冲我而来吧!” 石原夏之恋媚笑了一下,忽然娇羞地嗔道:“尸弃魔,你是和她一个阵营的吗?” 我怔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悠悠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不明白。” 石原夏之恋震了一下,忽然收起了一脸的狐媚,叹息地说道:“看来,你不是和她同一个阵营的……哎,你是她的儿子,居然不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果然是各为其主啊!” 我咬咬牙又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但是假如你是借机在拖延时间的话,那我要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石原夏之恋脸上又恢复到那种冷冰冰的神色,忽然对我问道:“万先生,其实你知道不,你不是第一个来到这乐善公馆三楼的人。” 我有些厌倦地说道:“我是不是第一个,重要么?” “当然重要,”石原夏之恋认真地说道,“因为在你之前上来的那个人,就是你的母亲。” “什么,你说什么?”听到这一句,我震惊无比地喊道。 石原夏之恋重复了刚才她说的那一句:“那个人,就是你的母亲。” 母亲? 我对于母亲,可以说一点概念都没有,但是任何一个人,都是有母亲的。 我记得我年幼时候,多少次哭着追问我父亲,母亲在哪的时候,父亲总是一脸的酸楚,却每每守口如瓶。 一时间,我只感到心跳“砰砰砰”地加速这,嘴里边讷讷地呢喃道:“那个人,是……是我的母亲?” 石原夏之恋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又问道:“万先生,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进入乐善公馆的三楼吗?” 我望着一脸冷峻的石原夏之恋,茫然地摇了摇脑袋。 这时候,八爷忽然“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大声对石原夏之恋喊道:“还不是为了那棵千年野山参!” 石原夏之恋拍了拍那具被参须所覆盖的石棺,冷笑着说道:“高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是此刻上来的是山阴廖均殷一脉的后人,他肯定能看出这是一个‘寿龟衔宝’的风水局。” “这是一个‘寿龟衔宝’的风水局?”我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 石原夏之恋说道:“没错,这个‘寿龟衔宝’的风水局可是我曾祖父石原莞尔精心布置下来,用来藏气的一个高超风水局,既顺应了大自然造化的神奇,又将风水堪舆运用到极点,以致我们乐善堂这一脉历经战争和岁月的洗礼,依旧屹立不倒,傲视群雄。” 这时候,站在我身后的铁汉不满地说道:“日本小妞你可别吹牛,这‘寿龟衔宝’的风水局,有你说得这么玄乎吗?” 石原夏之恋嘴角牵出一个弧线,便冷冷地说道:“当年,你们所谓的‘汉奸’把这咬着千年野山参不放的万年龟献给了我们乐善堂,我曾祖父简直欣喜若狂,好几夜都睡不上觉。接下里的日子里,他借助皇军的力量,着急了当时中国最好的风水大师,打造除了这个寿龟衔宝风水局。” 石原夏之恋说到这,不禁“啧啧啧”地自言自语道:“七十年的风水局啊,七十年啦……这寿龟衔宝集先天的神奇造化和后天的因势利导于一身,可谓巧夺天工,为后代人所高山仰止,可谓妙不可言啊!” 铁汉气得张开大嘴嚷嚷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巧取豪夺我们中华家的东西,这是抢,偷!” 第290章 三刀 这时候,石原夏之恋完全没有理会铁汉的抗议,依旧一脸陶醉地说道:“当年修这乐善公馆的人利用高超手法,直接把墓主的棺椁和灵龟砌在一起,通过这样的手段,将万年灵龟所衔的千年野山参布置在墓主人的棺材上,导致墓中生气上升,死气下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因此,这一龟一参蒸腾上升的灵气和寿数就都被源源不断地输入石棺之内,为墓主人享用。而下沉的死气,却是成了墓中其它陪葬人,禁锢的枷锁。” 听到这句,我不禁惊道:“也就是说,二楼做成那种密不透风的水泥棺形式,就是用来收集这些下沉的死气,为封灵阵提供能量?” 石原夏之恋得意地点头说道:“万先生你说得对,这持续不断的死气就是封灵阵最好的温‘床’,因此你们能通过死气充盈的第二楼来到这第三楼,只能说是个奇迹。其实根本不用多少年,这些死气充盈的陪葬人,就能变成整个乐善公馆最好的守墓‘人’!” 这时候八爷“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叹息道:“只是这墓主人也太过恶毒了,只有自己能得到地气的滋养,而其它陪葬人却是被禁锢在这二楼水泥棺里边,冤魂不散,活活的受罪。” 听到八爷这句,我惊讶地叫道:“这样啊?难怪刚才在二楼封灵阵里边,我看到了无数悲鸣痛苦的怨灵……” 石原夏之恋鄙夷地打断了我的惊叹:“一将功成万骨枯,从‘春’秋战国时期的白起坑杀十四万降兵,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军向我们本岛投下两颗原子弹,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由不得失败者说三道四。” 我咬咬牙,把荼罪魂眼对着石原夏之恋大喝一句道:“多说无益,我这就要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石原夏之恋冷冷地又对我问多一句:“海豹,你又觉得你现在做的,就是正义?” 听到这句,我怔了一下。 石原夏之恋盯着我冷笑道:“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助纣为虐?” 我嘴巴张了张,想争辩一些什么,却组织不出半句话。因为我知道,我所从属的x力量研究所是怎么样的一个组织,我干的那些事情,实际上绝难称为“正义”,甚至可以说是“邪恶”,即便我曾经尝试着去怀疑或者反对一些什么。 “最后问你一句话吧,你属于哪边的?”我注意到,石原夏之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流出出一点温情,即便转瞬即逝,但也让我有些‘迷’惘。(..info) 就在我有些犹豫不决时,八爷大声吼道:“海豹,不要再被这个日本间谍头子所‘迷’‘惑’了,和我一起结果她!”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石原夏之恋脸‘色’一变,柳眉倒竖地怒叱道:“高老八,你哪里配成为我的对手?你的对手是万小兰!” 说罢,石原夏之恋手一挥,只见‘女’仆人万小兰缓缓地走到了八爷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高老八,是到了决断的时候了。” 这话看似平静,实则在八爷心里边掀起了极大地‘波’澜,只见八爷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了好几下,颤抖着嘴角那‘花’白胡子说道:“小兰,为什么要这样……” “那你现在马上离开乐善公馆。”万小兰说完“嗖”地一下亮出了手里的日本刀,徐徐地横在八爷和她的面前。 这把寒光闪闪的日本刀,似乎一道无形的鸿沟,一下子割裂了八爷和她之间的联系,虽然他俩站得并不远,可看上去却是咫尺天涯。 八爷叹了口气,对万小兰哀叹道:“我……我还不能离开这里。” “说来说去,你还是舍不得荣华富贵。”万小兰脸上依旧平淡如水。 八爷喉结动了动,兀自强辩道:“我可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我是……我是为了争一口气……” 这时候,石原夏之恋忽然用极度嘲讽的语气‘插’话道:“高老八,没想到哦,你还‘挺’会装的,这不是做‘女’表子还要立牌坊么?那好,我现在问你,如果你不要人参果,我就叫加藤兰回到你身边,你看如何?” 八爷听到这句,望了望石原夏之恋,又望了望拔刀相对的万小兰,短短的时间内表情变换了好几次,可任凭他的嘴巴翕张了好几下,却始终没有哼出半句。 万小兰“哼”地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厌恶的声响,旋即持刀刺向八爷,八爷神‘色’一凛,马上往后一撤步,铁汉“哇哇哇”地就顶了上去,替八爷挡刀。我看着情形不对,正想过去帮忙的时候,耳畔忽然想起了一句暴喝:“你的对手是我!”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我的面前闪过一道雪白的刀光,我一个侧身便躲过去,然后对着持刀的石原夏之恋说道:“这是第一刀?” “哦,”石原夏之恋冷笑道,“你要让我几刀?” 最后那个“刀”自还没说完,石原夏之恋已经欺身切入,一刀朝我的‘胸’膛迅疾地刺来。 “好狡猾的日本小妞!”我心里暗自骂了一句,一个后空翻惊险地避开这一刀,当我重新落地时,我骇然发现我外套的‘胸’口处已经多了一道刀痕,我差点就成为了石原夏之恋的刀下亡魂。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 地说道:“这是第二刀,还有一刀。” 石原夏之恋故作惊讶道:“只让我三刀,会不会少了点啊,再让我一刀怎么样?” 话音刚落,石原夏之恋忽地一跃而起,拔刀就一个猛劈下来,我看这一下力道十足,裹挟着难以抵挡的气势,马上一个侧翻滚到了左手边,“嗖”一下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额头渗出来的点点汗水,吐了口气说道:“这是第三刀,三刀已过,接招吧!” 说完,我一个箭步朝前,对准石原夏之恋的脖子便斜劈下去,这一下发力狠稳准,我看到了石原夏之恋原本淡定自傲的脸‘色’也是变了变,如临大敌地架起双手用那把日本刀一顶,只听到“当”一声锐响,石原夏之恋一连退了散步,踉踉跄跄地撞在了那个石棺枪才勉强止住了后退的颓势。 “这是第一刀,”我用荼罪魂眼指着石原夏之恋说道,“三刀之内我必能拿下你。” “哦,这么有自信啊?”石原夏之恋冷笑道。 我咽了咽一口唾沫,对石原夏之恋笑道:“我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我身子稍微一弓便是凌空而起,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石原夏之恋的脑袋砍去,这一刀势大力沉,呼啸着冲石原夏之恋的天灵盖劈去,眼看石原夏之恋就要被我结结实实地砍成两半,石原夏之恋忽然叫道:“八爷危险啦!” 我心里边“咯噔”一下,就这么一个分心的空隙,我赫然看到一道折‘射’着黝黑光芒的黑影“嗖”一声直取我的眉心,我身子在半空之中无处借力,情急之下奋力将荼罪魂眼格挡在面‘门’之前,只听到“叮”一声骤响,这道黑影硬生生地被我拦下,我抬眼一看,不是别的武器,正是石原夏之恋最擅长的暗器口里针。 “好险!”我心里边暗自惊呼,但是还是故作镇定地对石原夏之恋说道:“这是第二刀,你准备接我的第三刀好了没?” 石原夏之恋看到口里针没有偷袭得手,悻悻地说道:“哎哟,你真的要三刀之内就搞定我呀?” “我说到做到!”我说完这句话后,缓缓地挥出了荼罪魂眼,然后先朝左侧踏出一大步,然后一个回旋便是斜捅了出去。 有道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这一击出得迅若惊雷,快如鬼魅,力求在转眼之间一招制敌,让石原夏之恋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可石原夏之恋居然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愣是提刀招架上了! 我的耳畔瞬时迸发出“铿”一声撞击声,无数金星闪现后,我的荼罪魂眼已经架在石原夏之恋的脖子之上,而石原夏之恋一脸的愕然,手里兀自拿着那只剩半截的日本刀,而另外的那一半,却“哐当”地掉落在地上。 “第三刀,服了没有?”我杀气腾腾地对石原夏之恋问道,手上稍稍加上了点劲,殷红的一滴鲜血立刻溅在了荼罪魂眼之上,沿着血槽滑入刀柄处那个鬼头的口中。 石原夏之恋表情霎时间便凝固了,在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气后叹息道:“万先生,好快的身手啊,我真的是低估你了。” 我冷酷地说道:“恭维的话少说点,你乖乖地把那颗人参果摘下来,我倒可以考虑一下饶你不死。” 石原夏之恋忽然冷笑道:“我必须听你的么?你看那边!” 就在我还以为石原夏之恋又在耍‘花’招分散我的注意力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铁汉的嚎叫声:“哇,八爷,你……” 我心头“咯噔”一下,情不自禁地扭头望去,只见那边八爷已经被万小兰刺中,那把寒光闪闪的日本刀已经有半指的长度刺入了八爷的右‘胸’里边,鲜血已经湿透了八爷的衣襟,而万小兰脸上的神情依旧那么冷峻无情。 八爷嘴角流着血,颤抖着问道:“小兰,你真的下的了手?” 万小兰望了八爷一眼,冷冷地开口道:“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说罢,万小兰把手狠狠地一拧,八爷右‘胸’立刻像开了一个水龙头似的,鲜血又“汩汩”地流出来,很快便湿了一大片。 站在八爷身后的铁汉见状吓得惊呼道:“不要啊,如果……如果刺穿了肺,血液流进肺部那就糟糕啦!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老‘奶’‘奶’!” 万小兰“呸”地啐了一口铁汉便恨恨地说道:“谁是老‘奶’‘奶’?那边的年轻人,放开石原小姐,不然我就结果了高老八!” 我迫于无奈,只好咬咬牙把荼罪魂眼撤下了,谁知我刚把荼罪魂眼放下,脸上便“啪”地一下挨了重重一巴掌! 这一巴掌甩得可狠了,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脸上马上火辣辣地疼起来,耳朵里“嗡嗡嗡”地响个不停,过了一会才听到了石原夏之恋冷嘲热讽的话语:“万先生,你们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很好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不是吗?呵呵呵!” 我愤怒地望着石原夏之恋,从紧咬的齿缝里边蹦出一句话:“你真卑鄙!” “记得,天下最毒‘妇’人心!” 石原夏之恋冷笑着说完,扭头忽然对万小兰喊出了一句:“还等什么,杀了高老八!” 第291章 根须缠绕 “什么?你!”我一听石原夏之恋下了格杀令不由得怒吼道,马上挥动荼罪魂眼抢着就要上去和石原夏之恋拼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愕然地发现我的双脚居然像灌铅似的迈不开,一个踉跄,自己差点就要栽倒在地上。 我惊慌地低头一看,赫然发现此刻我的双脚竟然被无数藤蔓所捆绑着。这些藤蔓都有大拇指一般粗细,为数众多,而且看上去极为坚韧,正不断颤抖着爬上我的大‘腿’。我心头一惊,马上试着挣脱,不料这藤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结实牢固,我越是挣扎越被缠得紧,那些根须更是趁机“唰”、“唰”、“唰”地攀上了我的腰间,一转眼功夫把我包成了一个粽子。 就在我心慌意‘乱’的时候,我的耳畔悠悠地传来了石原夏之恋得意洋洋的话语:“我承认刚才是我太小瞧你了,万先生!现在我已经布好了局,千年野参王的根须已经缠住了你的下半身,现在轮到你小瞧我了吧?呵呵呵。” “千年……千年野参王?”我错愕地重复道,眼睛朝石棺望去,只见那棵长在白龟嘴巴里的千年野参王正“簌簌簌”地摇曳个不停,下边的根系正不断地朝外疯狂地延伸,攀附住所有可以攀附的物体,眨眼间地面就像铺了一层黑褐‘色’的地毯似的。包括八爷和铁汉都被这千年野参王的根系缠绕住了,都是动弹不得。 我这才如梦方醒,明白了为什么石原夏之恋一直都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原来早就暗地里布下这个局,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想到这我不禁又惊又气,恼怒地说道:“你……你真卑鄙啊,石原夏之恋!” 石原夏之恋从鼻孔里边发出一个重重的“哼”字,理直气壮地对我说道:“万先生,我想你忘记了‘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了吧?还有,你可要明白啊,我没有请你们来乐善公馆,是你们硬要闯进来自讨苦吃的,所以这能够怨我吗?” “你……”听到石原夏之恋这噼里啪啦的反诘,我一下子语塞了。 的确,到此刻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八爷一定要我们来到乐善公馆,闯到这三楼,就是为了这颗长在所谓“千年野参王”上的人参果? 想到这我又不由自主地望了那颗红彤彤的人参果一眼,只见此刻人参果正随着千年野参王的疯狂生长而一摆一摆的,看上去似乎红得更加通透了,就像快要滴出血来似的。看到这幅场景我也是愣住了,可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石原夏之恋忽然提高了嗓‘门’叫道:“加藤兰,你还在傻站着干什么?快动手,杀了高老八!” 听到这话我立刻紧张地望着万小兰,此刻她手里的日本刀正扎在八爷的右‘胸’,只要她一用力,那把‘精’光闪闪的日本刀肯定会给八爷来个透心凉,若是这样的话八爷右肺肯定被刺穿,那鲜血如果倒灌入八爷的肺部,那八爷肯定危殆。.info[] 此刻八爷全身被千年野参王的根须所缠绕,丝毫没有还手的能力,如同砧板上的鱼一般只能任人宰割。只见一脸憔悴的八爷苦笑了一声,对万小兰苍凉地说道:“小兰,如果你对我真没了感情的话,那……那就下手吧!” 说完,八爷黯然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居然在八爷满是血污的老脸上肆无忌惮地滑落。 这个时候,我惊奇地看到万小兰抵住八爷右‘胸’的那把日本刀猛地颤了一下,我马上朝万小兰望去,只见万小兰原本犹如冰封的脸上,似乎也有些许不忍和恻隐,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放声大叫道:“万……‘奶’‘奶’,八爷对你痴心一片你不是不知道的啊,你真的要置八爷于死地么?” “小兔崽子不要叫我‘奶’‘奶’,”万小兰怒斥道,“我该怎么做不需要你这‘毛’头小子来教!” “八嘎!” 这时候石原夏之恋看不下去了,用日语厉声喝斥了万小兰,看样子似乎是在责骂万小兰为何这么不利索,迟迟不肯动手云云。 末了,石原夏之恋‘阴’测测地用中文补充了一句:“需要我来帮你动手么?” 听到这一句,万小兰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说道:“不用了主人,我可以的。” 我心头一凛,心里边暗道这回可真完了,虽然八爷是到了武汉才认识的,但是三番五次在危机的关头救了我的‘性’命,我还真不忍心看着八爷就这么死在他最喜爱的‘女’人手里。 “真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吗?”我叹息着闭上眼睛,不忍看到血溅当场的那一幕。 可我迟迟没有听到八爷挨刀的惨叫,迟疑之中耳畔却传来了“哐当”一下的异响,我不禁睁开双眼望去,只见万小兰手里的那把日本刀,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而万小兰此刻也是老泪,泣不成声。 万小兰哽咽道:“石原桑,墨西瓦家里莫塞……” “八嘎呀路!”石原夏之恋大骂一句后,脸‘色’变得极为‘阴’沉,只见她径直地走到了兀自哭泣个不停的万小兰身边,重重地甩给了万小兰一个耳光,万小兰“哼”都来不及“哼”一下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就算万小兰是身份卑微的下人,但是看到石原夏之恋居然对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下手,而且力道如 此之重,我忍不住冲着石原夏之恋吼道:“石原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她是你的人耶,怎么还‘抽’她一巴掌呀?” 石原夏之恋‘阴’沉着一张脸,弯下身子捡起了那把日本刀,伸出舌头‘舔’了‘舔’上边兀自未干的鲜血后,才幽幽地对我说道:“要不是看在她为我们乐善堂立下了不少功劳,这些年也一直勤勤恳恳地为我做事,我早就一刀把她宰了!” 八爷一听这话也火了,对着石原夏之恋破口大骂道:“‘混’账,简直就是……禽兽!早知道我在乐善丸号上就把你这‘女’表字‘弄’死了,你哪还能在这里瑟?” “哟死到临头了还‘挺’嘴硬的哈,”石原夏之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现在你就要死在你口中的禽兽嘴里了,准备好了没有?” 说罢,石原夏之恋“嗖”地把那把日本刀架在八爷的脖子上,眼睛里冒出了凶光。 八爷被电击似的颤抖了一下,再也淡定不起来,只见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讷讷地挤出了一句话:“石原小姐,别……别杀我呀!” “哎哟哟,高老先生终于知道要求饶啦?” 石原夏之恋“嘿”地冷笑一声又嘲讽道:“但是在乐善丸号,我一船的船员向你求饶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必须灭口’!哼,连我都没想到哇,你这老头比我还狠!” 说完,石原夏之恋一刀砍向八爷,手起刀落,八爷仅剩的另一只耳朵也被“唰”一下斩落,鲜血飞溅开来,把八爷一张惊慌的脸映衬得更为狰狞。 “呜……”八爷痛苦地叫唤着,要不是被千年野参王的根须紧紧缠绕着,估计此刻就捂着伤口蹲下去了。 看到这让人唏嘘的场面,我心里极为不忍,重重地叹了口气后,用低沉的嗓音对杀气腾腾的石原夏之恋说道:“石原小姐,士可杀不可辱,你就给八爷一个痛快吧。” 石原夏之恋把头转过来,用古怪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忽然语重心长地对着我说道:“万先生,你的本领无疑十分高强,但是你的脑袋实在过于简单。你以为高老八对你就那么恩重如山么?实际上,他一直都在利用你,欺骗你,只不过你一直‘蒙’在鼓里面而已。”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石原夏之恋说道:“多说无益,我自有自己的判断。今天栽在你手里,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一刀砍下来不就碗口大的疤,要是我绝命杀手海豹眼睛眨一下,我就跟你的姓!” 石原夏之恋“哈哈哈”大笑后冷冷地说道:“跟我的姓,那你不就叫做……叫做石原舟?这名字不错啊,如果你跟了我的姓,我倒可以饶你不死,怎么样?” 面对石原夏之恋的羞辱,我紧咬着牙关不语,双眼恨恨地盯着她,恨不得一口把她吞掉。 石原夏之恋看到我这愤怒的模样,嘴角挂着狡黠的微笑,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唉”地长叹一声,摇着脑袋自言自语道:“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驴,我真的非常怀疑你是不是她的儿子!要不是你一条道黑到底,我还真不舍得杀掉你……” 我皱着眉头,心里默默地咀嚼着石原夏之恋的这句话,心里暗道这石原夏之恋怎么这样喜怒无常的,是不是变着戏法在嘲‘弄’我呀。 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已经缓缓地举起了手里的日本刀,对准了我的心脏,我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石原夏之恋的日本刀即将‘插’入我的心窝时,我的发梢边忽然高速地掠过一物,像长了眼睛似的,准确无误地击在了千年野参王下的那只万年白龟身上。 我瞪着眼睛望去,只见那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张描着朱红‘色’图案的符咒! 那只眯着眼睛、表情享受的万年白龟颤栗了一下,似乎从沉睡中惊醒过来,可这时候这道符咒立刻迸发出熊熊的火焰,烧得这万年白龟拼命地摆动着身子,石原夏之恋立刻惊慌失措地回身,用衣袖不停地拍打着万年白龟身上的火焰,可任凭她如何奋力扑火,那些火焰就像黏在万年白龟身上一样愣是熄灭不了。 “各位,恕我来迟了!”一声顿喝犹如晴天霹雳般响彻整个三楼,不用看便知道是廖撼天上来了。 万年白龟被烧,从万年白龟嘴巴里边长出来的千年野参王也受到了牵连,枝叶根须立刻大幅度地摆动起来,那些原本紧紧缠住我们的根须纷纷变得松弛,我、八爷和铁汉见此机会,马上挣脱开来,各自滚到了墙壁根上和角落里,惊魂未定地喘着大气。 就在符咒烧得越来越烈的时候,八爷忽然扯开嗓子大叫道:“廖撼天,千万不要烧坏了人参果啊,不然就坏了大事啦!” 八爷这句话似乎带着着不可违抗的命令,只见廖撼天脸‘色’一变,双手立刻比划了一下,嘴里喊了一声“灭”,霎时间烧在万年白龟身上的烈焰就熄灭了。 石原夏之恋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廖撼天,忽然扬手引刀,“唰”一下就割开了自己白皙的手腕,飞溅出来的鲜血一股脑都淋在了那棵千年野参王上,整个三楼立刻狂风大作! 第292章 血荐成参人 石原夏之恋在我们错愕的目光下,骇然割开自己的手腕,把鲜血尽数挥洒在那棵千年野参王上。(..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在鲜血的加持下,千年野参王的枝叶马上剧烈地摆动起来,整个三楼竟在转眼之间狂风大作,到处飞沙走石,吹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睛。就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我们的耳畔忽地隐隐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听得在场的我们一阵心惊胆颤。 “不好了海豹,”廖撼天在后边焦急地大喊道,“这石原夏之恋正在用‘血荐’之密法召唤千年野参王的魂灵!” 听到廖撼天这句,我不由得惊道:“什么,血荐之密法?会……会怎么样?” 廖撼天叫道:“你看得到的,石原夏之恋用自己的血作为媒介,沟通与千年野参王之间的界限,待完成之后,便可以利用千年野参王的千年法力和实体!” 还没等我开口,八爷便焦躁地喊出声来:“不是吧,可以利用千年野参王的千年法力和实体?这不变成了参人合一?那还得了,快阻止她呀!” 就在我们几个七嘴八舌地议论时,铁汉忽然大叫道:“快看那,快看那啊!” 我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去,看到千年野参王下方有一根颜‘色’血红的根须,正朝上缓缓地蠕动,如同一条有生命的红‘色’妖蛇一般,眼看就要钻入石原夏之恋手腕的伤口处。这时候廖撼天从后边推了我一把,催促道:“海豹,快上去砍断那根血须!” 实际上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是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我心里也明白如果在任凭事态发展下去,估计我们这一大票人都得倒大霉,于是我瞅准石原夏之恋全神贯注地迎接那根血须、无暇顾及我们的时候,一把捡起地上的荼罪魂眼,就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冲向石原夏之恋! 我看到石原夏之恋正微微地颤抖着,表情似乎极为复杂,又像是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又像是沉浸于无边的快感中无法自拔,总之对我的突袭全然不知,我心里暗道石原小姐你这就怪不得我了,一刀就朝那段红得让人心里发‘毛’的血须砍去。 可就在我满以为一下子就可以砍断这段血须的时候,我忽然感到四面八方都有劲风袭来,还没等我手中的荼罪魂眼的刀刃粘到这段血须的时候,我已经一点都挪不动自己的身子了,因为我的胳膊、腰身和大‘腿’,在一瞬间竟被无数黑褐‘色’的根须缠绕得严严实实。 “又来了!” 我心头不禁骇道,立刻反手用荼罪魂眼一阵‘乱’砍‘乱’劈,极力想挣脱根须的羁绊,没想到这些根须越来越多,很快便攀上了我的肩膀和脖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啊!”在我手忙脚‘乱’之际,我脑后传来了廖撼天的吼叫声,刹那间廖撼天和铁汉,包括身负重伤的八爷都一跃而上,扯根须的扯根须,拉我的拉我,四个人‘混’作一团,和越来越多的根须做抗争。 就在我们‘乱’糟糟地和这些根须纠缠个不休时,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响彻三楼的尖叫声,我不由自主地抬头一看,只见那根红得妖‘艳’的根须已经钻进了石原夏之恋的手腕处,而石原夏之恋则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手腕,瑟瑟地颤抖着。 “不好!”廖撼天大喊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玄黄‘色’的道符出来,用双指夹住,嘴里嗡嗡地念叨了几句咒语,喊了一声“起”便猛地朝前方抛去。 这道道符像长了眼似的,带着凌厉的风声穿过了那些根须和石原夏之恋,直取那棵千年野参王,眼看就要贴在那个血红‘色’的人参果上,我们几个的心立刻吊到了嗓子眼上。 “中啊!”我心里疾呼。 没想到斜里扑出来一道黑影,“嗖”一声用手硬生生拦住了即将击中千年野参王的道符,可这手掌也被这道符迸发的烈焰烧得“嘶嘶”作响。 看到这一幕,八爷立刻怒吼道:“小兰!你这是何苦啊!” 没错,用血‘肉’之躯挡住这一烈焰道符的不是别人,正是万小兰。 万小兰痛苦地捂着自己受伤的手掌,整个身子弓成虾米的模样,可嘴里却依旧倔强地说道:“你们休想阻拦小姐,谁都别想!” 八爷看得心疼,正想上去扶起万小兰,忽地又是一声凄厉的悲鸣响彻三楼,我又望过去,只见石原夏之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脑袋,似乎正承受着极端的苦痛,而那根千年野参王延伸出去的血须,则正剧烈地颤抖着,发出“汩汩汩”的怪响,看上去正在通过石原夏之恋的手腕处,朝石原夏之恋的体内注入一些什么似的。 看到这个诡秘异常的场面,我们几个也愣住了,八爷却义无反顾地拖着负伤的身躯跑向万小兰,就在他即将扶起万小兰的时候,一根粗大的根须带着锐响“咻”一声甩向了他,还没等我们看清,八爷就被拍飞,“轰”一下撞在了三楼的墙壁上,颓然倒地。 铁汉急得“噔噔噔”跑过去,扶起了八爷,嘴里不住地埋汰道:“我说八爷啊,为了这个脸上的褶子都可以夹到蚊子的老太婆,值得么?你……你这是自找苦吃呀!” 此刻八爷眉头皱 得可以拧出水来,嘴巴张了张,正想分辨些什么,突然“哇”一声吐出一大口腥臭淤黑的鲜血出来,溅出一地触目惊心的血迹,铁汉急得不停在八爷后背顺着气,嘴里还不停嚷嚷道:“八爷你瞧瞧,给这老太婆气吐血啦,气吐血啦……” 我看得心慌意‘乱’,正想跑过八爷身边看看八爷的状况,就在这个时候我耳畔幽幽地传来了一句话:“你们坏我乐善公馆,下场只有一个死!” 我骇然地一抬头,只见石原夏之恋一脸煞气地站在了我们面前,一条腥红‘色’的血痕赫然出现在她额头至眉间处,活脱脱一条蚯蚓似的极为吓人。 我指着石原夏之恋额头上的那血痕,对着廖撼天问道:“廖神仙,你看那……那额头上的血痕,是千年野参王伸进石原夏之恋手腕的那道血须么?” 廖撼天翻了翻眼皮,无奈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下麻烦了……” 廖撼天的话音还未落,石原夏之恋忽然“嘿嘿嘿”地大笑起来,我们的耳畔立刻出现了“哔哔‘波’‘波’”一长串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我立刻低头一看,没想不看还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地上那些原本黑褐‘色’的根须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变成了血红‘色’,此刻正如同‘乱’闯‘乱’窜的红‘色’毒蛇一般,朝四面八方铺展开。 看到这一幕,我们不禁一阵惊慌,双脚不由自主地在地上不断蹦跳,避开伸过来的那些血‘色’根须,可这些根须长得极快极密,眨眼的功夫就铺满了地面,有些已经爬上了墙面,朝天‘花’板汹涌而去。 我们四个已经被‘逼’到了三楼一个狭小的角落,‘乱’作一团,竭力地做出殊死的反抗,挣扎着不让这些血‘色’根须缠绕到。但即便我们手脚并用,但似乎都是徒劳的,我们和这些手指粗细的血‘色’根须纠缠在一块,很快便被缠绕住,紧接着就被捆得严严实实的。 “哈哈哈……”石原夏之恋狂妄的笑声再次传来,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立刻‘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个时候,血‘色’根须已经布满整个三楼的每一个角落,乍一看就如同身处在血池地狱,石原夏之恋朝我们缓缓地走来,每走一步,脚底搁在那些血‘色’根须上就发出一声“咯吱”,把我们听得那一个‘毛’骨悚然。 石原夏之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下一盘好大的棋呀,真可谓处心积虑,机关算尽,还差点就给你们成功了,是不?可有道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想攻破我百年苦心经营的乐善公馆,还是功亏一篑啊!” 我咬紧牙关叫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冲我来!” 石原夏之恋从鼻孔里喷出一个“哼”字便对我嗤笑道:“万舟你个榆木脑袋,真的死到临头还不懂醒悟!你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你难道还不肯清醒啊?比起你母亲的大智慧,真的是虎母犬子,悲哀啊!” “海豹不要听她瞎编,”这时候八爷挣扎着喊道,“这‘女’的狡猾得很那,别上当!” 我听到这两种不同的说辞,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后方传来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显然有人正从后头缓缓地走进来。 石原夏之恋疑‘惑’不解地抬头望去,就看了一眼,脸‘色’陡然变了,嘴里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这小‘女’娃怎么如此死缠烂打,执‘迷’不悟?” “小‘女’娃?”我听到石原夏之恋这一句咒骂也是一怔,回头望去,心里便“咯噔”猛地跳了一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二楼以一己之力击破封灵阵的孔雀刘喜喜! 只见刘喜喜墙纸似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痕,到了此刻还隐约有缕缕黑气从她的鼻孔和嘴巴逃逸出来,看上去极为辛苦和虚弱。刘喜喜步履蹒跚,但仍旧坚定不移地朝我们走来。 说来也怪,刘喜喜走的地方都是遍布血‘色’根须的地面,可每当她的双脚刚一接触地面的时候,那些血‘色’根须都避犹不及地“咻”一声躲开,有些来不及躲避的被她一脚踩下去,立刻像被高温烙铁烫到一样发出“嘶嘶”的异响,白烟四起。 石原夏之恋‘阴’郁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变幻不停,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句:“你决心和我撕破脸么?” 刘喜喜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手一动,便多了一条通体黝黑的长鞭。 石原夏之恋望了一眼正犹如黑蛇一般不断扭动着的长鞭,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恨恨地骂道:“好你个刘喜喜,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房呀?不要以为我答应过你师父那个承诺,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我说你个不知好歹的小‘女’娃,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听到石原夏之恋这句威胁,刘喜喜惨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忽然用手指指着我,朝石原夏之恋摇了摇头。 石原夏之恋怔了一下,旋即便醒悟过来,叹了口气对刘喜喜问道:“小‘女’娃,你是要我放了他么?” 第293章 孤军奋战的喜喜 面对石原夏之恋这句质问,刘喜喜轻轻地点了点头。(..info$>>>棉、花‘糖’小‘說’).访问:.。 石原夏之恋瞪了我一眼,“嘿”地冷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哎,就算我给他母亲一个面子,放他一条生路……” 石原夏之恋顿了顿,又着重地补充说了一句:“只要他不妨碍我杀掉其他该死的人。” 我心里明白得很,石原夏之恋说的“该死的人”,不就是指和我一同闯入乐善公馆的八爷、铁汉和廖撼天么? 我暗自怒骂道,这该死的石原夏之恋,我绝命海豹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做一个不顾朋友的贪生怕死小人吧,于是我怒斥一句道:“石原小妞,你要放,就把八爷、铁汉和廖撼天一同放了!” 石原夏之恋冷峻的脸‘色’一动:“哎哟,你居然和我讨价还价起来?” 我喊道:“你不要以为放我一条生路,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我们这一拨人共同进退,早就置生死于度外,谁都不是苟且偷生之人,谁都不当摇尾乞命之狗!” “放肆!” 石原夏之恋怒吼一句便厉声指责起来:“你个糊涂蛋,死到临头还故作姿态,悲哀啊!告诉你,你真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呀,要不是你母亲暗中多次保护你,你早就死了一千遍一万遍了!” “什么,”我疑‘惑’地叫道,“我母亲暗中多次保护我?” 石原夏之恋冷笑道:“没错,不然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绝命杀手啊?不过今天你就不走运了,你母亲不在。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也懒得再和你白费口舌,接招吧!” 说罢,石原夏之恋一抬手,一根胳膊粗的血‘色’根须夹着凌厉的风声,劈头盖脸地朝我脑袋飞来,我瞠目结舌地望着这根血‘色’根须,正想张开双手抵挡一下,没想到自己双手动都动不了,才猛然惊觉自己全身已经被那些血红‘色’的根须捆得严严实实的。 “糟了……”我心里颓然喊出一句,眼看就要被这根血‘色’根须击中自己的头颅,忽地听到“唰”一声利响,血‘色’根须在我鼻子跟前嘎然停住了,正颤抖着,却愣是无法再朝前‘抽’动哪怕一厘米。 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耳畔传来了石原夏之恋的一声恼怒的喝斥:“刘喜喜,你真的要和我作对么?” 我错愕地抬头望去,只见刘喜喜手中的玄黑鞭如同一条灵蛇似的,死死地缠绕住血‘色’根须,此刻正散发出丝丝的黑‘色’烟雾,烫得血‘色’根须不断地抖动着,最让我目瞪口呆的是,玄黑鞭勒住血‘色’根须的地方,居然渗出一滴一滴的血水,“吧嗒”、“吧嗒”地溅落在地上。.info[] 刘喜喜嘴‘唇’紧紧地抿着,没有说出半句话,双手极力地扯着手里的玄黑鞭,忽然双目一睁,只听到“咻”一声,玄黑鞭马上飞舞在半空中,那血‘色’根须已经被大卸八块,“啪啪啪”地掉落一地,纷飞的血水就像下了一场血雨似的。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在心里暗道:“好厉害的鞭!” 石原夏之恋的牙齿咬得“哔哔剥剥”作响,额头至眉心处的那段血痕红得几乎要挣出来一样,‘阴’沉着脸质问道:“你不要以为你用了那个人的玄黑鞭就可以为所‘欲’为!当年那个人在我这里也是利用了‘西祖’的威力,才勉强克制住了白龟衔参棺的威力。如今你定无那么幸运了,看招!” 石原夏之恋话音刚落,便怒喝着把手一挥,霎时间两道血‘色’根须一左一右地朝刘喜喜飞去,快如两道血‘色’闪电。 就在我心里为刘喜喜暗自捏了把汗时,刘喜喜身子一扭一张,用极为不可思议的身法避开了这两道夹击的血‘色’根须,然后反手一甩,只听到“啪”一声骤响,石原夏之恋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碍眼的血痕。 鲜血缓缓地顺着石原夏之恋的脸庞滑落,石原夏之恋慢慢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流到嘴边的鲜血,忽然“呵呵呵”地冷笑起来。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石原夏之恋才‘阴’测测地说道:“小‘女’娃,看来我不动真格,还真搞不定你。” 刘喜喜双手紧紧地握着玄黑鞭,不知道是因为太过虚弱还是太过紧张,她的‘胸’口急剧地起伏着,我知道要这么一个小‘女’孩去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实在太过于艰难,但是现在我们几个被血‘色’根须捆成了大粽子,也只能干瞪着眼睛着急地望着。 我咽了咽几口唾沫,大声对刘喜喜喊道:“小孔雀,小心啊!” 铁汉也在后边随声附和道:“对对对,喜喜最强,喜喜最‘棒’,挥舞长鞭,打倒石原!” 就在这个时候,石原夏之恋出招了! 刹那之间,我们四周传来了“簌簌簌”的怪响,我惊愕地抬头一望,只见无数根血‘色’根须,从天‘花’板、墙壁和地板向刘喜喜呼啸着袭去,那场景看起来十分怪异,就像无数章鱼的爪子伸向刘喜喜一般。 此刻,刘喜喜娇小瘦弱的身子犹如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时刻都有倾覆在惊涛骇‘浪’之中的危险,我不禁为她暗自担忧,可刘喜喜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胆怯的神‘色’,倔强地挥舞起手中的玄黑鞭,兀自舞得呼呼生风。 刘喜喜的驱动下,玄黑鞭似乎在刘喜喜身体四周铸造了一个黑‘色’的保护圈,那些血‘色’根须触碰到这个黑‘色’保护圈,纷纷发出“啪啪啪”的撕裂响声,“噗通”、“噗通”地掉落在地面,渐渐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残枝圈。 看到这个场景,铁汉不禁高声喝彩道:“好厉害的身手啊,真没想到!喜喜最强,喜喜最‘棒’,挥舞长鞭,打倒石原!” 可我看到杨前的这一幕,却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寒气。 因为我看到,那些血‘色’根须为数众多,发动起自杀式袭击也是一‘波’接一‘波’,完全不给刘喜喜喘息的机会。而刘喜喜虽然把玄黑鞭舞得风生水起,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速度和力量都在不断减退,我很清楚,这是因为刘喜喜的力气不支了。 在前边二楼水泥棺之中,刘喜喜用血‘肉’之躯吞噬了整个封灵阵的死灵,然后利用了死灵的力量摧毁了死‘门’的昭日塔,几乎是以一己之力破阵,但这也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导致了陷入了昏‘迷’。 可现在,才刚刚从昏‘迷’中清醒的刘喜喜,又是为了我们的安危,毅然踏上了三楼,和已经血荐成了参人的石原夏之恋做殊死的搏斗,实在让我这个七尺男儿汗颜惭愧。 但是,现在所有人的‘性’命全系于刘喜喜一个人之手,我们全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只能任人宰割,因此我们也只能寄希望在刘喜喜身上了。 只见刘喜喜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一些血‘色’根须已经突破了她苦心构造的黑‘色’保护圈,击到刘喜喜瘦弱的身躯上,先是手臂,再是大‘腿’,然后是****、后背,甚至是头部,刘喜喜变得异常被动,动作也迟滞了不少,情况一下子变得十分危急。 石原夏之恋看出了刘喜喜的狼狈,狂妄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说过了,没有那个人,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即便是你,就算得到了那个人的玄黑鞭,也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哈哈哈……” 就在石原夏之恋得意忘形的时候,廖撼天忽然大声对刘喜喜说道:“喜喜,不要只防守啊,太被动了,攻击那棵千年野参王啊!只要毁了那棵千年野参王,石原夏之恋的力量就没有了源泉,也无法‘操’控血‘色’根须对我们发动进攻了!” 听到这一句,我们这几个人都幡然醒悟过来,一起高呼道:“没错,攻击那棵千年野参王啊!” “你敢?”石原夏之恋一听这句马上倒数着柳眉怒吼道,可脸上分明流‘露’出极为惊惧的神情来。 刘喜喜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往前一个翻滚,跃出了黑‘色’保护圈,也躲开了那些血‘色’根须的包围。只见她如同巷子里掠过的燕子一般,轻盈地穿过了石原夏之恋‘操’控的根须羁绊,“嗖”一下来到了石棺之上。 “好样的!”看到这一幕,我不禁高声叫道。 “休想毁我白龟衔参棺!”石原夏之恋几乎咆哮着冲刘喜喜扑去。 刘喜喜居高临下,看着猛扑上来的石原夏之恋却一点都不慌张,只见她迅捷地一跳,就避开了石原夏之恋的一双手掌,然后头也没回就是回身一鞭,这一鞭像长了眼睛一样劈向了石原夏之恋的左手,只听到“啪”一声,石原夏之恋立刻从嘴巴里发出了一声响彻三楼的惨叫! 这时候,我们都赫然看到,那根从千年野参王底下伸出,又钻进石原夏之恋手腕的血红‘色’根须,被刘喜喜一鞭甩断了! 霎时间,整个三楼微微一颤,天‘花’板、墙壁上的血‘色’根须像‘抽’了了生命的毒蛇一般,纷纷“吧嗒”、“吧嗒”地掉落下,紧紧捆在我们身上的那些血‘色’根须也松了不少,机不可失,我们立刻三下五除二地解下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根须,猴子一样地跳了出来。 我大声对捂着自己手腕的石原夏之恋喊道:“石原小姐,你失败了,快认输吧!” 石原夏之恋猛地抬起脑袋,望着我的一双眼睛里边几乎就要喷出火来:“失败了?我有失败吗?靠‘女’人赢‘女’人,你们很值得骄傲么?” 石原夏之恋这一句把我噎得羞愧难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还好铁汉这个脸皮厚的‘挺’身而出,大大咧咧地叫道:“靠‘女’人赢‘女’人,也是赢呀?我……我骄傲,我自豪,咋的?” 石原夏之恋鄙夷地望了铁汉一样,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输了,我输了……我输了么?没有!” 就在石原夏之恋喊出那“没有”两字时,我看到了极为让人错愕的一幕:只见石原夏之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了那把日本刀,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胸’口,霎时间,殷红的鲜血像喷泉一般飞散出来,溅了我们几个一脸! “啊,”铁汉惊呼道,“这石原小妞切腹自杀啦?” 还没等我回答铁汉这个问题,我忽地看到石原夏之恋的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就在我感到极为讶异的时候,石原夏之恋忽然伸手扯过另外一条好像血红‘色’蚯蚓的根须,在所有人做出反应之前,一把塞进了自己的还在喷血的‘胸’口里! “啊?”我发出一声惊呼。 就在这一刻,整个乐善公馆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第294章 石原夏之恋之死 看到这诡异万分的场景,我在心里头暗自惊道:“不是吧?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石原夏之恋连命都不要了么?” “不好,”我身后传来了廖撼天的惊呼,“快阻止她!” 廖撼天话音刚落,最靠近石原夏之恋的刘喜喜已经飞身跃上半空,一鞭‘抽’向了石原夏之恋! 石原夏之恋原本自己刺穿了自己的‘胸’口,正一脸苦痛地捂着‘胸’口,刘喜喜这一鞭甩得的是势大力沉,那雷霆万钧之势看上去似乎可以将石原夏之恋整个人劈成两半。.info[]-.79xs.-就在我以为石原夏之恋这下绝对十死无生的时候,忽然从斜里扑出一道黑影,正好挡在了石原夏之恋和刘喜喜的玄黑鞭之间,我们的耳畔立刻传来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啪”声,那道黑影马上被这一鞭的力道震倒在地上。 这时候,八爷仰天长叹道:“小兰,你怎么又……” 没错,这个在关键时刻出来挡下这一鞭的,不是别人,正是石原夏之恋忠心耿耿的老仆万小兰。我瞪大眼睛望去,只见万小兰的右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四流、皮开‘肉’绽不说,‘露’出的白森森的骨头看上去明显已经断了。 此刻这受伤的右臂无力地耷拉在万小兰身上,看着都让人觉得疼。没想到就算面临这样的痛苦,万小兰那张老脸上不但没有‘露’出难受的表情,反倒是‘露’出欣慰的笑容,咧开嘴巴艰难地说道:“这是我为小姐,唯一……唯一可以做的贡献了!” “哎哟老太婆你这是何苦啊,”铁汉气得跺着脚大叫道,“悲哀啊这是!” 可就在我们为万小兰这自找苦吃的牺牲举动震惊不已的时候,整个三楼忽地又狂风大作,这一阵大风比刚才那一阵还要强劲上几倍,我们几个站都站不稳,被风势带的到处东倒西歪,身负重伤的八爷差点就从窗口处飞出去了,还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才避免发生堕楼惨剧。 就在我惊出一身冷汗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邪魅的笑声,就像一个幽怨的弃‘妇’一般如泣如诉,我惊骇地抬眼望去,只见狂风之中,那棵千年野参王的枝叶剧烈地摆动起来,乍一看仿佛一个衣袂飘飘的怪异弃‘妇’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狂风之中的廖撼天艰难地大叫道:“快阻止她……血荐的最凶险招数,就是用自己心尖血来喂饱宿体,达到血魔化的效果!” 铁汉扯着嗓子就抱怨道:“怎么阻止啊,我站着都站不稳!” 我一咬牙,不顾一切地飞身上去,一刀就往表情已经变得无比狰狞的石原夏之恋砍去,可我手里的荼罪魂眼还没砍到石原夏之恋,我的身体就被一根突如其来的血‘色’根须劈到,整个人立刻如同断线的风筝似的飞上天‘花’板,后背“咚”一声重重地撞在了天‘花’板上,旋即狼狈地跌落在地上。.info 我忍痛支起身子,正想说一句什么,喉咙马上一甜,“哇”一声呕出了一大滩淤血,呛得自己嘴里鼻孔里难受无比。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石原夏之恋‘阴’测测的话语:“呵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不是我针对谁,今天在场的,都得死!” 听到这一句我骇得颤栗了一下,立刻抬眼望去,只见石原夏之恋已经趾高气昂地站立在白龟衔参棺的一旁,全然没有刚才自残的颓态,而是平添了强大的一个气场,最让人感到惊慌的是,此刻石原夏之恋整个脸上都布满了那种血红‘色’的蚯蚓状血痕,原来那张白皙的俏脸已经变成了一张魔鬼一般的狰狞面容。 “完了……”就在我望着石原夏之恋这张恐怖的脸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身后幽幽地传来了廖撼天绝望的叹息。 石原夏之恋一扬手,地面上的红‘色’根须立刻如同‘潮’水一般澎湃起来,汹涌着朝我们伸展过来,我们一边反抗一边后撤,但是很快便退到了窗户边上,眼看我们已经挤到了一块,缩到了踮起脚尖都无法立足的角落,情急之下八爷大声喊了一句:“快,跳窗逃吧!” 廖撼天一听八爷这句,马上高声呼应道:“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 可廖撼天那个“烧”字还没来得及说得出口,便看到了数十条红‘色’根须“嗖嗖嗖”‘交’错地在窗口穿行,转眼工夫就将窗口封了起来,我们使劲用手掰、用手扯都无济于事,此刻我看到从外边投‘射’进来的阳光都被染上了一层血红‘色’,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地‘乱’跳个不停。 这时候,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石原夏之恋歇斯底里地放声‘浪’笑道:“想跑?没‘门’,把命留下!哇哈哈……” “我和你拼了!”我怒吼一声便挥刀刺去,可霎时间便有四、五根手臂般粗壮的红‘色’根须横亘在我的面前,犹如一道墙搁在我和石原夏之恋之间,我来不及刹住自己的脚步,一头撞在这根须墙上,“咚”一声额头便撞出一个大包。 “你靠什么来和我拼啊,”石原夏之恋皮笑‘肉’不笑地哼道,“你就是第一个死的人!” 石原夏之恋说完,那道根须墙立刻朝我扑下来,由于距离实在太近,我几乎就要被这四五根红‘色’根须罩住,就在‘性’命攸 关的关键时候,一股极为强劲的力道忽地从我腰部传来,我整个人“咻”一下往后退,刚好避开了这道根须墙。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根须墙在我脚尖前“轰”一下拍在地面,扬起了一地的灰尘,低头一看腰部赫然出现了一道玄黑‘色’的长鞭,我这才明白原来是刘喜喜在紧急情况下救了我一命,不禁朝刘喜喜投去感‘激’的目光。 但刘喜喜紧紧地抿着惨白的嘴巴,白皙的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双手死死抓着那根玄黑鞭,瘦削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着,看得出现在她非常的紧张。 我心头一热,暗道别看这小‘女’娃年纪轻轻,可是为了我,算是置生死于度外,即便自己禁不住心底的惊惧,却也一往无前。 这时候,石原夏之恋又怒吼道:“小‘女’娃,不要以为你有玄黑鞭我就怕你!今天我已经豁出去了,即便利用我们隐术最凶险的‘心血荐’会大为折寿,我也要为了乐善堂的荣誉把你们一一拿下!” 说罢,石原夏之恋双手挥舞起来,那些红‘色’根须也随着她双手的挥动朝我们‘抽’打过来,我看到在石原夏之恋做动作的时候,那棵千年野参王也随着她的动作而摆动着,竟暗合石原夏之恋的姿态。 可接二连三的红‘色’根须一点都没有给我观察和思考的余地,我只听到耳畔“呼呼”声不断,大大小小、粗细不一的红‘色’根须“刷刷刷”地拍打过来,我们即便使尽浑身解数,高接低挡,可依旧无法承受这暴风骤雨般的密集攻击。 很快,我们的手臂、大‘腿’和‘胸’膛就多了无数道血痕,每个人都在做着困兽之斗:手脚灵活一点的我和刘喜喜尚且可以勉强守住要害;手脚功夫不怎么过关的廖撼天和铁汉已经遍体鳞伤,岌岌可危了;而八爷已经被红‘色’根须‘抽’得瘫倒在地上,若不是我和刘喜喜‘抽’空帮他挡了几下,怕早就一命呜呼。 这时候,铁汉哭爹喊娘地嚷嚷道:“不好办啊,在这么下去我们这几个都要活生生死在这……哎哟,疼!快……快想想办法呀!” 疲于招架的我喘着粗气叫道:“我也没有主意啊!” 身后的廖撼天忽然喊道:“快,海豹攻击,孔雀保护,你们合二为一攻击石原夏之恋‘胸’口的那根血须!只要能砍断石原夏之恋和千年人参王之间的联系,石原夏之恋就无法翻云覆雨啦……” 可廖撼天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我惊愕地回头一看,只见他已经被一根红‘色’根须捆住了脖子,一张脸被勒得通红,可依旧颤悠悠地抬起胳膊用手指指着石原夏之恋,嘴巴张了张,那嘴型分明就是在说,“快,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我心头一凛,高声暴喝道:“小孔雀,你掩护我!” 说完,我也顾不上别的了,握紧荼罪魂眼便纵身一跃,用自己仅存的所有力气从半空中扑向石原夏之恋,霎时间无数红‘色’根须铺天盖地地朝我窜来,我感到打心里传来的一阵压迫感,可就在我极为忐忑的时候,我的身体四周不断传来“啪啪啪”的绞碎声,听得我心惊‘肉’跳,不知多么惊悚! 我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才发现原来是刘喜喜在后面挥舞玄黑鞭,为我制造了一个黑‘色’保护圈,高速地削去扑向我的那些红‘色’根须。 看到这一幕,我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石原夏之恋咆哮了一声:“受死吧!” 同时,我倾尽全力地一刀砍向了石原夏之恋‘胸’口。 只听到“噗”一声,石原夏之恋被我这一刀从左肩到右腹砍成了两截,那迸‘射’的鲜血浇了我一脸,湿漉漉的让我感到还有一些余温。当我“啪嗒”一下跳落在地上的时候,我的脑后悠悠地传来了石原夏之恋断续的话语:“好样的,万舟……你,你不愧为她的儿子!” 紧接着,我就听到“刺溜”一声‘肉’体的撕裂声,当我回头一望的时候,石原夏之恋的上半身已经“噗通”地跌落在地上。 我忽然感到有些悲哀,一个为了家族荣耀,誓死捍卫自己尊严的‘女’人,就这么死了么? 我咬咬牙,忽然从地上抱起了石原夏之恋,用悲恸的声音对石原夏之恋说道:“对不起……” 石原夏之恋虚弱地微笑道:“你傻的太可爱了……实际上,我这条命早就该死了,是你母亲留的,只不过今天还给你罢了。” 我沉‘吟’了一下,轻轻地问道:“我母亲……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一个好人,”石原夏之恋用仅有的右手掌抚‘摸’了一下我的脸庞又说道,“而他们都是坏人。” 石原夏之恋说完这句“哇”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又呓呓地重复了一句:“他们都是坏人……” 说完这最后一句,石原夏之恋两眼一瞪头一歪,便一命呜呼了。 我心里边涌起了无数古怪的念头,既有悲恸,又有怀疑,更有罪恶感,但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快滚,你这个杀人凶手!” 还没等我明白怎么一回事,我就被人从背后一巴掌狠狠推开! 第295章 螳螂捕蝉 我正沉浸在百感交集之中,对这一巴掌一点防备都没有,结果便是十分狼狈地被推倒在地上,等我十分难堪地站起身子回头一看时,只见乐善堂老仆人万小兰正用她那仅有的残臂抱着已经气绝身亡的石原夏之恋,嚎啕大哭道:“小姐,你快醒醒啊!都是这些畜生,把你害死的,害死的!呜呜呜……” 我心里边也不见得好过,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不由自主地朝万小兰走进了两步,可还没等我走到她跟前,万小兰忽然扭头对我咆哮道:“你这个杀人凶手,快滚,快滚啊!离我们小姐远一点!” 我沉默了,还想分辨一些什么的时候,我的肩膀被人从后拍了拍,我讶异地一回头,发现是廖撼天。..info 廖撼天叹了口气,对我缓缓地说道:“辛苦你了,海豹……”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阵肆意的笑声。 “哈哈哈……”发出这阵小声的,正是八爷。 只见八爷悠悠地从我身后走到我身旁,瞄了一眼死去的石原夏之恋,又得意地“嘿嘿”干笑了两声,带着一脸压抑不住的兴奋对我说道:“海豹,不愧为x力量研究所的头牌杀手啊!连用自己心尖血来喂饱宿体,达到血魔化的石原都可以干掉,真是我们的骄傲啊!” 我望了一眼石原夏之恋的遗体,淡淡地说道:“我已经找你的吩咐除掉障碍了,接下来该如何,任由你来处置。” 八爷笑逐颜开地朝我竖起了大拇指,突然剧烈地咳了好几下,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后,才回答了我一句:“好的。” 紧接着,八爷慢慢地朝那具白龟衔参棺走去,虽然身负重伤的他脚步有些蹒跚,但是丝毫掩盖不了他那满脸的喜悦和亢奋。 可忽地,八爷的脚步停止了。八爷原本喜不自胜的表情一下子收敛了不少。我有些惊愕地看到有一个人拦在他的身前,这个人一只手臂无力地耷拉在身躯的一旁,另一只手臂却倔强地横在八爷身前。 “高老八,我不允许你玷污我们乐善堂的圣物,白龟衔参棺!”说这句话的,正是同样身负重伤的万小兰。此刻万小兰的身子更加显得瘦弱佝偻,可那张遍布皱纹的老脸却满是坚决的神色。 八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用有些颤抖的嗓音对万小兰劝道:“小兰,不要这样做无谓的抵抗了!现在乐善堂的堂主石原夏之恋已经死了,乐善公馆的圣物――白龟衔参棺我们是志在必得,听我一句劝,让开,等我把人参果献给‘灯神’后,我就带你走,然后我们两个就永远在一起,死都不分离!” “好一个死都不分离,”万小兰冷笑道,“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是那墙头草的个性,却始终不变!” 八爷一听这话变得有些尴尬,瞪着眼睛说道:“我……我怎么墙头草啦?” 万小兰鄙夷地说道:“我们日本人来了,你立刻屁颠屁颠地跑来,认我父亲做爹;我父亲失踪了,你又跑去国民政府揭发我们芙宝园的罪行;等共和谐党打赢了江山,你又第一个去打开城门迎接队伍进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你这和吕布一般的‘三姓家奴’,简直毫无底线和骨气可言!你自己说说,就你这些卑劣的行径,不是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又是什么?” 八爷一听这话,一张老脸马上挂不住了,回头不安地望了望我们几个,马上气愤地和万小兰争辩道:“万小兰,亏我对你痴心一片,你居然当着这么多后辈的面污蔑打击我?” 万小兰冷峻地说道:“高老八,我说的这些是不是污蔑打击,你自己心里有数!但是如果你想指染我们乐善堂的圣物,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八爷气得跺了跺脚,指着万小兰怒气冲冲地说道:“小兰啊小兰,你好糊涂啊!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愚忠!你想想那些年我对你的好,再想想这些年我们的儿子伍思广受的委屈,你就算不为我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广儿着想呀……” “放屁,”万小兰怒骂一句打断了八爷的话,“要我说呀,广儿被伍诚义抚养可比被你带着好多了!” 八爷叹了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小兰,你再执迷不悟,我就不是这样子啦!” 万小兰冷冷地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此刻我看到八爷的喉结动了动,缓了一会才悠悠地对万小兰说道:“快让开!” 可万小兰依旧强硬地挡在八爷的前边,在我们的面前犹如一座横亘的大山,如果你不从她身上翻过去,还真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 这时候,铁汉忍不住叫道:“我说老太婆啊,你这么倔干啥子呀?你的大靠山――石原夏之恋都去找她曾祖父去了,你再这么不知好歹,下场只有一个你知道不?” 听到铁汉这句,万小兰那张憔悴不堪的老脸居然露出一个舒坦的笑容:“你说我只能死,对不?哈哈哈,我不怕死!在高老八一次次欺骗我、玩弄我感情的时候,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万小兰,早就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叫加藤兰。” 我看到万小兰这凄楚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产生了恻隐之情,就在我想为万小兰说几句好话的时候,我的眼前忽然闪过了一道寒光,还没等我来得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一股鲜血泼洒在我的脚面上,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我目瞪口呆地看到,八爷正手握着那把原本被万小兰掉落在地上的日本刀,而这把日本刀居然狠狠地扎进万小兰的胸口! “万小兰,我叫你倔,我叫你倔!” 八爷一脸狰狞地喘着粗气道:“这么多年来,你就是改不了你这个坏脾气,你知道吗!” 万小兰浑身颤栗个不停,嘴巴里却笑道:“高老八,你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早就看透你了,看透你了……” “滚!”八爷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脚踹向兀自插着刀尖的万小兰,可怜万小兰就这样,死在了口口声声称呼最爱她的人手里,不可不说是一个悲剧。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我们这几个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冷眼看着八爷大声狂呼道:“还有谁,还有谁来拦住我?来啊,让我杀了你,让我杀了你啊!” 我有些畏惧地望着八爷这副癫狂的模样,心里暗道该是怎么样的诱惑,才会让八爷变得铁石心肠,舍得杀死这个他曾经最爱的女人哪。 就在我们看得触目惊心的时候,八爷的咆哮声才渐渐平息了下来。在石原夏之恋和万小兰的尸体之间,八爷拖着自己遍体鳞伤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白龟衔参棺走去。 那棵千年野参王颇有灵性,估计也知道了有人窥测它,正犹如柔弱的女子般瑟瑟地抖动着,可没有血荐的宿体,它无法发挥它拥有的魔力,组织起防御,更无法驱动它那些根须对来犯者进行攻击。 我看到八爷阴郁铁青的脸重新露出一丝狂喜的表情,胸口开始起伏个不停,嘴里还梦呓一般地不断呢喃道:“小宝贝,我来啦,我来啦,终于让我得到你啦,哈哈哈……” 那模样,十足十一个毒瘾发作、病入膏肓的瘾君子在看到毒品时,那贪婪无比的样子。 就在八爷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那棵千年野参王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射进三楼里的光线有了一些明灭,立刻诧异地望去,只见这个时候在窗台上站着一个人,可由于背光的缘故,我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却无法看清他的五官。 “什么人!”我条件反射地大吼道。 还没等那个黑影回答,廖撼天大叫道:“他是神龙架的人!” 还没等我明白是什么人的时候,那个黑影忽然大笑道:“没错,我就是神龙架的!把虎符还给我们,顺便把人参果留下!” 八爷一听这话,由一开始的讶异变得愤怒:“你这家伙说什么?这人生果是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哪轮到你来指染……” “砰!”一声枪声打断了八爷的话,一发子弹准确无误地打中了八爷的额头,八爷怒目圆睁,一声不吭便倒在了地上。 谁知道,整个江城闻名的“高一眼”高老八,竟然会在人参果唾手可得的情况下,就这么死在了终点线上! 看到这一幕,我惊呆了,实在没有想到八爷会是这样一个死法,就在我有些慌乱的时候,这个黑影忽然一跃而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这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黝黑汉子,年龄大概三四十岁,肌肉结实,此刻手里正握着一把手枪。 “据说x力量研究所的海豹有躲避子弹的高超本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个黑汉子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幽幽地说道。 我紧咬着牙关,深吸了一口气对这个黑汉子说道:“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赢了,人参果归你啦!” “别想着耍花招,”黑汉子厉声地警告道,“统统给我举起手来不要乱动!” 在看到我们都听话地举起手来后,黑汉子扭头对我喝道:“快把高老八身上的虎符给我拿出来!” 我望了望惨死在地上的八爷,又回头看了廖撼天一眼,这才无奈地走到八爷身旁,低声说了句“得罪了”,然后从八爷身上搜了搜,摸到一个黑黝黝的硬物,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伸手对黑汉子问道:“就是这个东西吗?” 黑汉子点点头,伸出一只手说道:“没错,就是这东西,把它递过来,不要想着耍花招!” 我慢慢地将虎符递过去,就在虎符即将交在这黑汉子手里的时候,忽然感到胸口一空,旋即从地上传来“哗啦”一阵金属响声。 发生这个意外,我也是毫不知情,不由得困惑低头一瞧。此刻,我赫然发现从我怀里掉落一样东西,正在地上闪着金光。这东西不是别的物品,正在黑苗域我被巨狼围攻,失足跌下陷阱之中,在陷阱底部一些碎骨和几枚人类牙齿之间发现的那个黄金鼠令牌。 那个黑汉子原本朝我怒骂了一句,可当他的双目看到地上这块黄金鼠令牌时,我发现他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黑汉子在沉默了几秒后,忽然提高音量对我问道:“你,你从哪里抢到这东西的?”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暂时短路了还是怎么的,我情不自禁地说出那天我看到在陷阱陡壁上的几行字:“鹰犬欺鼠,吾不甘心!有缘人捡我令牌,送至湖北神龙架,自有重谢!” 说完,我自己都愣住了,这个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黑汉子忽然抬头用双眼死死地盯着我,在看了我有将近十秒的时候,忽然对我低声叫道:“快,把人参果拿来,然后和我一起逃走!” “什么?”听到这个黑汉子突如其来的话,我怔了一下又问道。 可这个黑汉子自顾自地一低身,弯腰在八爷衣服里掏了掏,霎时间已经将一件物品抓在手里。我定睛一看,原来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八爷之前紧紧抱在怀中、谁都不给触碰一下的那口小“文”字棺。 我眨了眨眼,不解地对这个黑汉子问道:“你拿这东西,干嘛?” 第296章 艰难的选择 黑汉子听到我这么一问,立刻抬起头来,忽然一抬手,用枪口对准了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心头一凛,咽了咽几口唾沫,正想开口解释一下,谁料黑汉子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弧线,霎时间便扣动了扳机! 我大脑“嗡”地响了一下,耳畔响了两声“砰砰”的枪声,就在我愕然地低下脑袋,想看看自己究竟哪里受伤的时候,我身后忽地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叫唤。 “啊……” 听到这阵叫唤,我不禁回头一望,只见廖撼天右边胳膊满是鲜血,左手死死捂住一个不断冒着鲜血的地方,显然就是中枪的位置。 “我早就警告你了,”黑汉子冷笑道,“乱动的结果就是中枪!” 铁汉看到这个架势,立刻高举双手满脸堆笑地说道:“大……大哥,你看清楚啊,我一点都没乱动啊,拜托你的枪,也不要……不要乱开哦!” 黑汉子“哼”了一声就说道:“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铁汉咧开嘴巴奉承道:“这就好,这就好……” 黑汉子看到开枪镇住场面的效果达到了,便朝我努了努嘴,大声吆喝道:“你还愣在原地干什么呀?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我瞪大眼睛望着这黑汉子,压根搞不清楚眼前这个神龙架的人做出前后不一的指令的原因,只好困惑地重复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了?” “哎哟你这笨蛋,”铁汉还没等黑汉子开口就抢着说道,“这位大哥要你把人参果拿给他!” “对,这傻大个说的没错!”黑汉子点着脑袋重复了一遍,眼睛瞄了铁汉一下,流露出“这条狗好听话哦”的神情。 我这缓过神来,从石原夏之恋、万小兰和八爷的尸体间穿过,走到了那具白龟衔参棺前,那棵千年野参王已经感应到我的意图了,正颤栗地扭动着身躯,把枝叶和须根摆得“簌簌”作响。 我看到这个场景,心里暗自为这棵千年的野参称奇,不禁暗道这棵千年野参王也算是天地精华而成的珍宝,虽说当年被日本间谍组织从深山老林中移植到这乐善堂的乐善公馆中,但怎么说也是存活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如果今天被我采摘了人参果之后,恐怕会就此枯死,那我不仅破坏了这个乐善堂苦心营造的风水局,而且真的是暴殄天物,实乃罪过。 但到了这一刻,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咬咬牙就把手放在了这棵千年野参王最顶端的那颗血红色的人参果上。当我的手掌刚触碰到人参果上时,我立马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人参果似乎有充盈的血液在里边不断循环流动,我的手掌能察觉到一种“汩汩汩”的脉动颤抖,耳畔还响起了若有若无的求饶声,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定了定神,心里默念道:“野参王啊野参王,今天你的胜利果子就要被我窃取了,可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有怪莫怪啊!” 等我在心里说完这一句的时候,我一咬牙便“啪”地摘下了那棵犹如皇冠的人参果,霎时间整个三楼一阵轻微的震动,恍惚间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穿着血红色肚兜的小孩,正用一双红得像是快要滴下血来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 看到这邪魅的一幕我也是大吃一惊,头皮一阵阵发麻,不由得退了几步,可这时候我的后背突然被人顶了一下,我惊慌地回头一望,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黑汉子。 只见黑汉子瞪大眼睛,对我大吼道:“都完事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和我走啊!” 说完,不等我缓过神来,便一扯我的手臂往窗口跑去。 “别走!”廖撼天看到我和黑汉子即将逃离,马上忍痛大叫道。 可这时候,黑汉子回身就是“砰”、“砰”朝地上连开了两枪,大声喝斥道:“少废话,乖乖闭上嘴巴举起手来,不然我这枪可不是吃素的!” 黑汉子这一招敲山震虎果然有效,廖撼天只好无奈地咬紧牙关站在了原地。 但是我也敏锐地看到,廖撼天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紧紧地盯住我,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叹息了一下,并没有说出什么。而铁汉则是无比听话地把一双手臂举得老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路人模样。唯有站在最角落的刘喜喜则是一言不发地望着我,一张煞白的脸上满是关切之情。 此刻我心里感到极度为难:“要和这黑汉子走呢,还是留下来?” 这黑汉子前后的变化实在太过巨大,从用枪口指着我的胸膛吆喝我为他做事,到推心置腹要我和他一起逃亡,前后不过一两分钟的事情,这真的让我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但我也想起了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的原因,就是不慎从我怀中掉落出来的黄金鼠令牌,我也隐隐知道了这块黄金鼠令牌和神龙架这个神秘组织有着莫大的关系,但其中的奥妙之处我暂时也不得其解。 此刻我面对着一道两难的选择题:一条路是选择和黑汉子走,背叛x力量研究所;一条路是坚决不走,即使被黑汉子一枪爆头也宁死不从。 “你走还是不走?”这时候,黑汉子忍不住厉声质问了一句,就算是傻子都能听出他话音里分明带着威胁的口吻。 我清楚,是到了做决定的时候啦。 我清了清喉咙,正想说“王八蛋,我才不和你去呢,爱滚哪滚哪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瞄到小孔雀刘喜喜的嘴巴居然朝我动了动,我有些错愕地定睛一看,刘喜喜两片薄薄的嘴唇不断翕张,一连重复了好几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一个“走”字。 我心头一凛,暗自奇道:“小孔雀,要我跟这黑汉子走?” 我深知,从一开始到现在,刘喜喜都是坚定地站在我这边的那个人,虽然她总是默默地守候在我身后,极容易被忽略被无视,但是每当我遇到困难险阻,甚至是生命攸关的时候,她却是那个站在我身边,为我扛刀、受苦,甚至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我的人。 我脑海里浮现了这些让我感动的过往,我马上明白如果说我有靠得住的人的话,那也只能是刘喜喜了,于是我马上朝刘喜喜眨了一下眼,然后开口对一脸冷峻的黑汉子大声说道:“事不宜迟,走!” 黑汉子终于盼到我这句话,高兴地喊了一个“好”字,便拉着我往三楼的窗户奔去,我看到窗户外那景象不禁叫道:“喂,就这么下去?” “堂堂一个x力量研究所头牌杀手,还怕这距离,别说出来让人笑话了!”黑汉子笑着说出这么一句,便拉着往楼下跳! 我靠! 这是三楼耶,少说也有十来米的高度! 我心里一下子直骂娘,暗道真的是坐上了贼船啦,这特么还没开始就要我往火坑里跳,可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样,只好双手抱头双腿蜷曲,拼命保持平衡,当身子刚接触到地面便奋力往前滚去。 只听到“轰”一声着地后,我使劲用脚一瞪,整个人立刻如同球一般朝前“咕噜”、“咕噜”滚去,不料耳畔忽然“哗啦”一下水声大作,我还没搞清楚怎么一回事便愕然喝下了一大口污水,呛得我狼狈不已。 就在我十分难堪的时候,我身子忽地一轻,刹那间被人整个提了起来,还没等我抹干净脸上的水时,耳畔便传来了黑汉子嘲笑的声音:“还说是x力量研究所头牌杀手呢,就这个范儿,真让我笑掉大牙!哈哈哈……” 我恼火地一睁眼,发现原来我掉在了乐善公馆天井的那个池水之中,黑大汉正站在中间的那条小桥上,一手将我从池水中提起来,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我“噗”地吐出了一口污水,正想反讽一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从乐善公馆三楼的船户,忽然显出一个人的身影。 浑身湿透的我眯着眼一望,惊觉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廖撼天! 此刻廖撼天一脸的冷酷,右手迅捷地从怀里掏出一样尖尖的物品,手一挥便“嗖”地兜头朝我射来,我压根没有想到廖撼天会朝我使出这么一招,心里一惊,正想跳开躲避,不料自己赫然发现自己被黑大汉提着领子双脚悬空,根本就没有躲闪的余地。 千钧一发之际,我迅速将兀自握在手里的荼罪魂眼一挡,只听到耳畔传来了“叮”一声闷声,那尖尖的物品发生了折射,“咚”一下就钉在了天井的木质小桥之上。 我立刻瞪大眼睛望去,只见桥面上赫然出现一物,竟是一枚桃木质地的钉子,而且在桥面被钉住的地方还有一张画有古怪图案的道符。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阎王叫你五更死,你活不到三更’!这……这不是催命符吗?廖撼天,也懂得用催命符?” “还愣着干什么呀,快和我逃啊!”这时候黑汉子一把将我扯回到小桥上,不由分说往乐善公馆大门口跑去。 我一咬牙就只好和黑汉子朝外跑,可当我的脚即将迈出乐善公馆大门的那一刹,我下意识地回头一望,待在三楼窗台处的廖撼天忽地朝我露出一个诡秘的微笑,一副“任你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我手掌心”的模样。 我心头一凛,但身子已经上了黑汉子停在外边的郑州日产皮卡副驾驶座上。 “走咯!”黑汉子一踩油门,郑州日产皮卡马上呼啸着朝前奔去,我的身子猛地朝后一甩,差点一脑袋撞在皮卡的顶棚上。 我急得对黑汉子叫道:“你……你慢点开啊,这样乱踩离合乱踩油门,会有很强的顿挫感的!” “管它呢,”黑汉子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笑着说道,“我没有驾照能开成这样算不错啦!” “没有驾照……还开得这么快?!”我惊呼了一句,立刻第一时间扣上了安全带。 就这样,我战战兢兢地坐在无证驾驶的黑汉子车上,看着他风驰电掣地将郑州日产皮卡开到郊区的一个破旧的小屋旁,然后猛踩一脚刹车,随着“嘎”一声长长的刹车声,郑州日产皮卡最终停在了这个破屋前。 第297章 神龙架的没落 直到这辆郑州日产皮卡停下来的时候,我才“呼”地长长松了一口气,用手使劲顺了顺自己的胸口,以安抚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info无弹窗广告) 可此时,坐在驾驶员座位上的黑汉子忽地扭头过来,对着我笑着说道:“嘿海豹啊,听说你有另外一个外号叫‘车神’耶,你说我的车技如何?” “你的车技,”我抹了抹额头上的黄豆汗幽幽地说道,“比我强多了!” 黑汉子咧开嘴巴一笑,露出了熏黄的几颗烂牙,但他突然身子一探,惊惧地对着我右手边的车窗叫道:“廖撼天,你怎么追上了?” 我心头不由得“咯噔”一响,惊得第一时间转头望向车窗外,嘴里惊呼道:“廖神仙,怎么你……” 可当我双眼望向窗外时,只有一片空旷的路面,哪里有廖撼天的身影?我登时也是愣住了,就在我感到困惑的时候,我的脑后幽幽地传来了一句话:“对不起海豹,得罪了!” 还没等我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感到我的后脑勺“咚”地挨了重重一下,一阵天旋地转,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哎哟……怎么脖子这么疼的? 就像断掉了一样! 直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悠悠地恢复了神志,正想用自己的手揉一揉隐隐作疼的脖子,没想到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居然动都动不了,我惊愕地扭头望去,只见自己居然仰面朝天地躺倒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双腿和腰部都被厚实的铁环紧紧铐住。 我又惊又急,就在我想挣扎的时候,我的头顶处传来了一阵苍老嘶哑的话语:“别白费劲了海豹,这是专门为你特制的玄铁加厚镣铐,任凭你有麒麟臂在身,也难以逃脱!” “什么?这……这是专门为我而设置的刑具啊?”听到这句我马上诧异地转头一望,只见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肃然站在我面前,穿着一袭紫袍,身躯凛凛,目若寒星,站在他旁边的则是那个黑汉子。 “这神龙架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心里暗自怒骂道。 此刻这个紫袍老者手中正反复把玩着手里的一样东西,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在黑苗域我被巨狼围攻,失足跌下陷阱后发现的那个黄金鼠令牌。这位紫袍老者眉头紧蹙地翻来覆去地掂量了一阵,突然开口道:“海豹,你在哪得到这块黄金鼠令牌的?” 我紧紧抿住自己的嘴巴,在确认自己的确无法挣脱那牢固的玄铁镣铐时,只好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因缘巧合,在黑苗域的一个陷阱底发现了这个令牌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黑苗域,”紫袍老者苍老冷峻的音调发生了一些变化,“你是说他去了苗疆黑苗域?” 尽管我不知道紫袍老者口中的“他”是谁,但是我仔细回想起当晚我在陷阱底的情节,便猜测到这个黄金鼠令牌的主人很可能不在人世了。我不知道说出这个真相之后,这个紫袍老者会不会极为失望或者悲伤,甚至拿我来出气,但是我目前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一五一十地说道:“没错!当晚我在黑苗域被黑色巨狼追击,不慎就跌入一个陷阱中,就在这个陷阱里边发现了这块黄金鼠令牌和一堆人类骸骨。我也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他’,是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的后边我没有说下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紫袍老者叹了口气,忧伤地说道:“没想到我父亲真的……死在了黑苗域。” 站在紫袍老者身边的黑汉子立刻安慰道:“石堂主,不要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今天你也得到先父的遗物,也算是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留给你的慰藉吧!” 紫袍老者点点头,用手紧紧抓住了那块黄金鼠令牌,放在了胸口处,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才缓缓地睁开眼,神情低落地继续对我问道:“海豹,我听石坚说,你在陷阱里边还发现一些遗言么?” 我点点头如实说道:“对,现场的陷阱陡壁上有这么几行字‘鹰犬欺鼠,吾不甘心!有缘人捡我令牌,送至湖北神龙架,自有重谢!’” 紫袍老者半眯着眼睛,嘴巴里呓呓地念叨着我说的刻在陷阱壁上那些遗言:“鹰犬欺鼠,吾不甘心!有缘人捡我令牌,送至湖北神龙架,自有重谢……” 我注意到,紫袍老者在重复着这句话的时候,右手的手掌紧紧地握住那块黄金鼠令牌,紧得青筋一根根地浮现起来,手关节“嘎嘎嘎”地不停作响,一旁的黑汉子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看样子是生怕紫袍老者迁怒。 其实最该怕的应该是我,因为此刻我被玄铁镣铐束缚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就在我暗自生畏的时候,紫袍老者忽然幽幽地说道:“有缘人,既然你捡到了这块黄金鼠令牌,又交到了我们神龙架手里,我们自当按照他的遗言,重谢你……” 我心里暗骂道这样子把我五花大绑还算重谢么,可我还是沉住气,低声对紫袍老者哀求道:“老……长辈,我不需要什么重谢,只需要你放我走就行。” “哼你怎么走,”紫袍老者轻蔑地说道,“你现在一出去就会被x力量研究所的人追杀。” 我一听就纳闷了:“为什么要追杀我啊?”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黑汉子插嘴道:“你被廖撼天下了催命符,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我怔了一下,旋即叫道:“廖神仙和我也算生死之交,对我非常仗义,我绝对不相信他会对我不利的!” 黑汉子“嘿嘿”地冷笑了几声又说道:“你还不肯相信?你盗了我们神龙架暗藏在长江底部的虎符,又偷了乐善堂的圣物千年人参果,你说他不恨死你呀?” 我一听这话,立刻争辩道:“又不是我主动偷的,你懂的!” 我这话的言下之意再直白不过了,就是这一切还不是你黑汉子用枪指着我逼着我干的? 黑汉子翻了翻眼皮,朝我怒骂了一句“混账”,然后大声对我斥责道:“我说我干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海豹啊海豹,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才行哪!” 我无奈地说道:“为我好?拜托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而且又把我捆在这石头上?” 黑汉子瞪着眼睛叫道:“这不是感谢你帮我们石堂主找回他爹的信物和遗言么?” 黑汉子越说越激动,情不自禁地撸了撸衣袖,摆好架势正想和我好好开一个讲座,不料紫袍老者在这个时候挥了挥衣袖,对他说了一句:“你先退下,我来和海豹说罢!” 黑汉子才悻悻地推到了后边,还不忘恨恨地朝我做了一个“捏死你这丫的”的手势。 紫袍老者故意“嗯哼”地咳嗽了一下,这才悠悠地对我说道:“海豹,实际上就算我现在放你走,你也会很快死去。” “不是吧,”我一听便反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紫袍老者认真地说道:“我绝对没有骗你的意思,相反,你的大限将至,可谓劫数难逃!” 我越听越玄乎,依旧不相信地问道:“你说,我快死了?那我现在怎么活得好好的?” 紫袍老者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笑道:“海豹,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的四肢是怎么来的吧?” 听到紫袍老者这么一句,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讷讷说道:“我……我自然清楚。” 紫袍老者听到我这么一说,便“嗯”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一边绕着我躺着的大岩石趟着步一边说道:“不瞒你说,你原本是四肢残缺的废人,在与x力量研究所签下魔鬼契约后,王必果那狗贼才帮你安上了这副‘麒麟臂’。其实这原本是你最大的福分,因为这副‘麒麟臂’最开始的主人就是秦始皇。史传秦始皇自幼体弱,****和鸷鸟一样凸出,双手残疾,而且还是跛足。为了消除身体的残缺,满足他的自尊心和虚荣心,秦始皇费尽心思在全国遍寻仙丹妙药,甚至不惜让徐福之流东渡求药。据说秦始皇在死之前,他的心腹已经在蓬莱仙岛上得到了一副‘魔之身体’,不但不腐不朽,而且力量速度反应皆胜于常人的百千倍,其中的四肢就叫做麒麟臂。” 听到这,我也承认道:“没错,这副麒麟臂的确强悍无比,帮助了我无数次克敌制胜。” 紫袍老者望了我的四肢一下,又接着说道:“这可是秦始皇倾一国之力才得到的神器,岂是凡品?可惜秦始皇还没来得及享用这副‘魔之身体’便暴毙而死,据说被之后楚汉争霸的项羽所得,让项羽变成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战神,可惜项羽刚愎自用,最后落得个自刎乌江边的悲惨结局。之后麒麟臂又在战乱中数次转手,据说又被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所得。李元霸借此神臂变得力大无穷,威震神州,可惜最后还是为神所忌,死于天谴。随后麒麟臂又多次浮沉,历经朝代更迭,最后安在你的身上,也算是天意。” 我叹道:“不管是上天的旨意还是我的命好,总之现在这副‘麒麟臂’被我得到,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什么,你说你……命好?哈哈哈……”紫袍老者一听我这么一说便仰天大笑起来,笑得我无比尴尬。 等紫袍老者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我才幽幽地问道:“石……石堂主是吧,我说的有那么好笑么?” 紫袍老者这才缓过气来,忽然认真地望着我,缓缓地诉说道:“忘记介绍了,我叫石永青,是现在的神龙架堂主。站在我身后的这位,叫石坚,我们是仅存的两个神龙架的传人了。我们神龙架在清末民初实际上发展到了一个鼎盛时期,门徒众多,资金雄厚,可就是因为当年旧堂主,即我的父亲石布贵被‘鹰’、‘犬’合谋害死的缘故,开始由盛转衰,慢慢竟沦落到人才凋零的地步。前几天我不在的时候,我们的堂口居然被廖撼天率人围攻,守堂的三人又折损了两人,只剩石坚逃脱了出来。如今,神龙架只剩我和石坚两人相依为命……” 紫袍老者石永青叹息了一下,又坚定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将你绑在这的缘故。” 第298章 秦王照骨镜 听到紫袍老者石永青这一句,我简直气不打一处出,暗自在心里边狂骂道:“这特么是什么狗屁理由啊,因为神龙架没落、人才凋零,就要将我绑在这石头上?这不乱弹琴吗?” 但是我知道现在的处境极为不妙,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故作困惑地问道:“石堂主,为什么神龙架没落了,就要把我绑在这石头上啊?” “你问的很好,”石永青话锋一转又说道,“其实海豹你在装上麒麟臂后还是不完整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不解地问道:“何有此说?” 石永青缓缓地说道:“恕我直言,海豹你的麒麟臂虽然是上天赐给你的,但你压根没有发挥到功效,顶多应用了十分之一还不到的能力,你这麒麟臂里边蕴含的不世神力,都给一种神秘的结界封印住了。” “封印住了?”我忽然想起了之前廖撼天对我说过类似的一番话,不禁沉默起来。 石永青接着说道:“推究一下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 顿了顿,石永青冷峻地说道:“王必果那狗贼,压根就不想让你拥有麒麟臂的神力,所以只让你拥有超于常人的力量和速度,就觉得足够了,绝对不会开发真正的‘魔之身体’给你使用!” “不会吧,”我讶异地叫道,“既然不想给我‘魔之身体’,让我拥有那超凡的能力,那王所长为何又要给我安上麒麟臂?” 石永青白了我一眼:“这不明摆着的么,把你当成一副工具。” 我奇道:“工具,我是一个人,怎么是一个工具?” 石永青从鼻孔发出一个鄙夷的“哼”字便说道:“王必果真的是助人为乐的活雷锋么?他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真禽和谐兽才差不多!他只不过利用了你‘尸弃魔’至阴至邪的体质,用来暂时储藏、搬运麒麟臂而已。” 我怔了一下,对石永青讷讷地说道:“也……也就是说,我只是一个宿体,用来养殖麒麟臂而已?” 石永青叹了一口气说道:“对头,麒麟臂来自‘魔之身体’,至阴至邪,常人别说驾驭了,就算稍稍碰到了也要心脏急冻,导致衰竭而死,但是你是‘尸弃魔’转世,可以完美地克服这个问题,所以王必果这狗贼就利用你来储存麒麟臂,天衣无缝吧?” 我只感到自己的脑袋“嗡”、“嗡”、“嗡”地响个不停,实在难以接受、消化石永青说出来的这些真相,怅惘了半天,无比酸楚地说道:“我……我还以为王所长想让我成为一名绝命的杀手呢,没想到……” 石永青歪歪嘴巴说道:“实际上,让你成为一个杀手只是一个幌子,用来麻痹别人,更是用来忽悠你。[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心里感到极为失落、耻辱,似乎自己一下子从高山跌落到深渊里一般,身躯不禁瑟瑟发抖起来,但是我嘴巴里边依旧呓呓地嚷嚷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我让你死心,”石永青一边朝身后挥手一边说道,“石坚你去把那东西拿过来。” 黑汉子石坚叫了声“好”便扭头朝后边走去,我有些不解地问道:“石堂主,你要石坚拿来什么东西啊?” “你猜猜。”石永青这回答简直要我吐血。 还好石坚很快就从后边绕出来,手里多了一块明晃晃的物品,直刺我的眼睛。 “这黑汉子拿来的是什么东西呀?”讶异的我吃力地昂起脑袋一看,石坚手里捧着的居然是一面金光四射的镜子,整面镜子看上去浑然天成,仔细分辨居然是用一整块黄金打造而成的,沉甸甸的极为奢华高贵。 “有没听说过‘秦镜高悬’这个成语?”站在一旁的石永青忽地问道。 我眼睛依旧没有离开这面金光璀璨的镜子,嘴里边有些敷衍地说道:“大概知道……” 石永青缓缓地向我解释道:“汉初刘敞著《西京杂记》载,秦统一天下,建阿房宫,厂搜奇珍异宝聚于宫内,其中一方具有特异功能的大型铜镜是宅中之宝,镜中照人呈倒立状,若以手扪心照镜,可见人的五脏,若心怀歹念,照镜可见胆张心动,于是秦始皂把这面镜子挂得高高的,命近侍们照镜,发现有胆张心动者即严加惩处,故称‘秦镜高悬’。” 我惊道:“那这就是……秦王照骨镜?” 石永青笑道:“没错,这就是秦王照骨镜,也叫照骨莹,为纯金打造,可映世间万物真形!” 我惊叹了一下,忽然察觉了一些什么,咬着牙问道:“那你现在搬出这面秦王照骨镜,是要干什么?” 还没等石永青说话,石坚便喊道:“还能干什么?让你看看你自己的原形!” 说罢,石坚大吼一声“起”,就在我面前高高地抬起了这面秦王照骨镜,我忍不住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让我目瞪口呆、无比震撼的一个场景! 只见镜子里此刻出现了四条凶狠狰狞的恶龙,正在贪婪地吞噬着我的四肢,而我整个人在镜子里的镜像仅剩头颅和胴和谐体,在镜子里边呈半透明状,最让我咋舌的是,就在我腔体里的五脏六腑里,其他器官都在不断地蠕动之中,可唯有我的心脏却一动不动,犹如一块蓬松的草包搁在心窝似的。 秦王照骨镜里边出现的镜像把我看得是目不暇接,冷汗直流,我足足愣在大石头上有好几分钟,才悠悠地对石永青说道:“石堂主,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石永青指着秦王照骨镜厉声喝道:“海豹!你的眼睛没有骗你,你真的是一个装有麒麟臂却只有草包心的人!告诉你,最长三天,最短半日,这麒麟臂就要反噬你的躯体,让你和项羽、李元霸一样,成为一个死人!” 石永青这一席话把我说的是冷汗淋漓,心惊胆颤,我再一次瞄了一眼秦王照骨镜里边自己的惨状,沉吟了许久,才幽幽地慨叹道:“石堂主,难道我真的被王所长所利用、蒙蔽了么?” 石永青冷笑道:“不然你以为王必果那狗贼会轻易让你从一个废人,改造为身手不凡的杀手?你的草包心不能保证你的身体正常运转下去,你会经常出现昏厥、产生幻觉,最终将被麒麟臂反噬,血竭而死。到时候麒麟臂就会选择另外一个至阴命格的宿主,用魔鬼契约的形式继续吸血噬魂存活下去。” 我听完石永青这段话后,心头蒙上了一层绝望的阴影,不禁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我不怕死,可是我还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在知道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时,我脑海里没有半点关于自己的信息,有的全是家里年迈的父亲,还有自己所爱的文妙果的身影。 没错,我真的不怕死,我怕的,是我所在乎的人过得不好。 试问普天之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心酸更让人痛苦的事情? 可就在我这个无比痛苦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石永青肆无忌惮的笑声,笑得是那么夸张离谱,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蒙受了一场恶作剧般的欺骗。 “老头,”我没好气地冲石永青低吼道,“你笑成这样是啥子意思啊?” 石永青停歇住自己肆意的笑声,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我说道:“没想到绝命杀手海豹,居然还有柔软的一面啊,不错不错!” “要你管!”我嘴硬道。 “嘿,还真的要我管!” 此刻石永青说完居然慢慢地挽起衣袖来,露出了手臂上纹着的一只老鼠纹身,我瞪大眼睛看到,这只老鼠纹身,和黄金鼠令牌上的图案简直一模一样。看到石永青这个架势我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立刻警惕地问道:“老头,你想干什么?” 石永青瞄了我一下,用他那苍老嘶哑阴测测地说道:“干什么?前边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为我们神龙架追回了虎符,又抢到了千年人参果,而且还是送回我父亲遗物和遗言的恩人,我绝对会送给你一份大礼物的。” 顿了顿,石永青脸上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绝对是,大礼物!” 我惊慌地望着石永青那种邪魅的表情,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下哆嗦,强撑着说道:“什么大礼物啊?” 石永青冷笑道:“这么猴急啊?石坚,把那份大礼物拿过来。” “好的!”石坚应了一句便放下了秦王照骨镜,屁颠屁颠地跑回后边,不消一会便拿着一件物品跑了回来,郑重地递到石永青手里。 石永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物品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中,缓缓地移到我的面前,突然狡黠地对我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惊愕地望着石永青手里的那件物品,看了好一会,也只看到一团黝黑的轮廓,踌躇了一下试着问道:“这是……煤球?还是牛肉干?” 石永青鄙夷地笑道:“煤球,牛肉干?呵呵,说身手你可以排得上号,但是论见识你可差得远!告诉你吧,这是一份给你的礼物,叫‘麒麟心’,也是‘魔之身体’的一部分,是来自高老八夺回来的‘文’字棺里边的终极奥义!如果你可以匹配上它,你就是一个完整的尸弃魔啦!” 我瞪大眼睛叫道:“完整的……尸弃魔?” 石永青说道:“对,但是前提是你要撑得住!” 我感到有些难以置信,朝这块所谓的“麒麟心”努努嘴,质疑道:“你没有在开玩笑吧?这块煤球不像煤球,牛肉干不像牛肉干的玩意,是一颗心脏?” “因为它还没有被激活,”石永青脸色陡然变得冷峻起来,“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啥?”我弱弱地问道。 石永青忽然躁动起来,暴戾地冲着我高声咆哮道:“和魔鬼签下契约,完成你的绝命改造!” 这时候,平地一声惊雷,“轰隆”一声响彻天际,我所处的破屋立刻整个地颤抖起来。 我望着一脸的凶残和阴毒的石永青,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要把我牢牢地铐在了这块大石头上,原来就是为了对我进行这一场绝命的改造啊! 第299章 绝命改造 面对冷笑着朝我逼近的石永青,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惊慌地叫道:“石堂主,你悠着点啊,别冲动!” 石永青狞笑着说道:“放心,我很冷静,一点都没有冲动!打从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来吧,时间不多了,该是进行绝命改造的时候啦!” 说完,石永青带着一脸的乖戾,缓缓地走到了我身旁,伸手在我手臂上慢慢地摩挲着,嘴里边梦呓一般地叨念着:“你瞧瞧你瞧瞧,多完美的肢体啊,果然是魔鬼的作品,美轮美奂,无与伦比……” 石永青那苍老粗糙的手掌不断在我的手臂上磨蹭着,愣是把我恶心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极力想躲避石永青这让我极端反感的举动,可奈何这怪老头早就预测了我会做出激烈的反抗,早就用玄铁镣铐把我的手腕、脚踝、腰部紧紧地拷在了一块大岩石之上,任凭我奋力折腾,把铁铐晃得“叮当”作响,也无济于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石永青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满意地看着我窘迫的模样,从齿缝冷笑道:“乖乖,放弃无所谓的挣扎吧,这是我们神龙架的‘锁龙石’,传说龙都能被铐住,更何况你这个半人半魔的家伙!” 我挣扎着喊道:“你这老头都没问过我就自作主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快,把我放了,不然待会我绝不会轻饶你!” 石永青故作惊恐地说道:“啊?你绝不轻饶我?哈哈哈,海豹,说实在的,你可以在换心之术中存活下来,再来和我说这些话吧!” “换心?你特么在说什么,换心?”我惊叫道。 石永青脸色冷寂下来,缓缓地举起右手,此刻手里边已经握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石永青将匕首徐徐地移到了我的胸口,忽地诡秘一笑,便动起了手,霎时间这把匕首已经插进了我的胸口,我的鲜血马上汹涌而出! “不!”我失声大叫了一个字,差点把整个破屋都掀翻。 刹那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骤然从心尖传来,那剧烈的疼痛侵蚀着我的痛感神经,差点就把我疼昏过去。浑浑噩噩之中,我听到了黑汉子有些紧张的疾呼:“堂主,血,血止不住啊!” 这时候,我又听到石永青镇定自若的声音:“别慌张,这些血,就是用来和魔鬼签下契约用的。” 还没等痛不欲生的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右手已经被人拽起,然后被扯着在鲜血流淌个不停的胸口处抹了几下,我隐约地感到在我的手掌上,已经满是新鲜热辣、犹自带着我的体温的鲜血。(..info) 就在我疼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我的耳畔幽幽地传来了从石永青口中说出的这样一段咒语:“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照见五蕴。此契一订,万神奉迎。度一切厄,为我所用。如若不从,得无量苦!” 就在这段让人听起来玄乎其乎的咒语念完后,我感到我的手掌又被人提起,一巴掌“啪”地拍在了一张厚实的纸上,我立刻感到我的手掌上那些粘稠的鲜血印在了这张厚纸中,可也就在这一瞬间,我感到似乎我身体里边有什么东西,忽然“嗖”地一下从我的肉体中剥离开,进入到这张厚纸里头去。 “这……这怎么一回事啊!”我惊惧地在心里狂呼道,不禁硬撑着张开了眼睛,朝右手望去。只见此刻,石永青正心满意足地盯着右手上的一张牛皮纸,这张牛皮纸上赫然有一个手掌印,兀自在那不断朝下滴着血,不用猜就知道是我刚才用手蘸着自己的鲜血印上去的。 看到这个叫人毛骨悚然的场景,我不禁骇得张大了嘴巴,可半天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就在这个时候,石永青阴测测地说道:“既然你同意签下这份契约,那就得到了拥有神之身体的机会……快看,这颗石化的麒麟心已经得到了感应,正在慢慢搏动起来……听到没,‘砰通’,‘砰通’,多强健有力的心跳啊!” 我痛苦地朝石永青另外一只手望去,只见那只手上捧着的那颗黝黑的麒麟心,不知在何时,已经投射出血红色的光,而且已经开始颤抖起来,发出“砰通”、“砰通”的心跳声,和之前那种化石般的死寂已经是截然不同。 就在我瞠目结舌的时候,石永青忽然幽幽地说道:“嘿,海豹,小心啦,来了哦!深呼吸,不要怕!我这就帮你换心了!” 直到了这一刻,我不得不忍住那难以压抑的剧痛,喘着大气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怎么,给我换心的?” “怎么到现在还弄不清楚状况啊,”石永青那诡秘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满,“就是拿走装在你身体内的草包心,换成这个麒麟心啊!” 顿了顿,石永青又着重地补充道:“海豹啊,经过这次绝命改造后,你就是完整的‘魔之身体’了,到时候你回归‘尸弃魔’的本性,你要记得,你的命是我给的,你一定要为我做一件事,一定要为我做一件事……” 我此刻要不是胸口疼不欲生,肯定朝石永青大呼求求你啊大爷,不要再整我了行不。可我当一鼓气准备开口的时候,我的胸口就犹如锥子不停在凿着,压根没有一丝力气去开口,而且随着鲜血不断流出,我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消褪。 “天哪,我难道要被这个怪老头整死么?”我在心里绝望地呼喊。 就在这个时候,石永青把那份印有我手掌印的牛皮纸交给了石坚,然后一边冷笑着一边将身子倾向了我,忽然“唰”地一下伸手,居然把右手掌探到了我还在不断涌血的胸腔之中。我疼得几乎目眦尽裂,感到只要石永青的手指稍稍一动,我就要一命呜呼了。 “海豹你别慌,我会很温柔的,痛的话你就忍着啊!”石永青的话语简直让我难以忍受,可他伸在我胸腔里边的右手仍然没有停止探索,忽然,我感到了他“啪”的一下子握住了我的心脏。 被人从胸腔里边握住了自己的心脏,是一种极度诡异的感觉,但那绝对不是好的感觉,而是一种比死还难受的极度异样感,我霎时间感到自己既不能呼吸,也不能动弹,甚至已经彻底丧失了自主的思维能力。 我陷入了一种不能自主的半昏迷状态,接下来只能隐约地感受到石永青的右手在用力,一点一点地把我的心脏捏碎,然后我觉得我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凝固了,自己的意识完全就消失了…… …… 砰通。 砰通,砰通,砰通! 浑浑噩噩之中,似乎有一个强劲的物体在撞击着我的胸腔,把我从无尽的黑暗之中带回到现实之中。 也就是这种感觉,我才确认我还活着,我没死。 但这不是我熟悉的身体,至少不是第一次改造时,x力量研究所为我安上麒麟臂时候的那种感觉。 此刻,我无端端地感到一种畅快,就像雄鹰飞翔在蓝天,就像鱼儿畅游在大海,更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就这么摇晃在半空中,随风起舞,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就在我沉浸于这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中时,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快醒过来啊,海豹!快醒过来!” 这话犹如兜头的一盆浪水,让我一个猛醒便“唰”一下睁开了眼睛,可这个时候,映入我眼帘的,居然是石永青的那张老脸! 此刻石永青站在我身边,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凌厉的气势,只见他头发散乱,双目凹陷,皮肤也一下子黯淡了不少,一开始的那种仙风道骨的气场已经荡然无存,此刻只是似乎一个衰老佝偻的病人一般站着。 看到变成这幅模样的石永青我也是极为吃惊,条件反射地一跃而起,没想到当我跃起的时候,我的身下竟发出“哗啦”一阵乱响。我立刻想起不对呀,刚才我不是手手脚脚都被玄铁镣铐紧紧铐住,动弹不得么。于是我愕然地低头一望,发现原先铐住我的那锁龙石上的玄铁镣铐都一一解开了。 看到这我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只得用惊讶的目光望着兀自冷笑着的石永青,可正当我想开口询问一下他这是怎么一回事,站在我面前的石永青竟然两眼一翻,身子一倾,便一头往地上栽! 我立刻伸手接住了石永青的身子,没想到当我扶住他时,我才发现石永青已经是皮包骨,瘦骨嶙峋的身子架顶多不超过七十斤,和最开始出现那虽老尤坚的身躯反差实在太大,就在我感到极为不可思议的时候,一旁忽然哭哭啼啼地跑出来一个人。 我旋即抬头一望,不是别人,正是黑汉子石坚! 只见石坚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从我双臂中将石永青抱在怀中,望了石永青孱弱的面容一眼,又忍不住哽咽道:“石堂主,你为了这个家伙,居然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值得么?” 石永青挣扎了一下,用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我都风烛残年了,死又有何哀?我哀的,是无法让谋害我父亲,致使我们神龙架没落的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这段石永青一连喘了几口大气,在积蓄完足够的力量后,才颤巍巍地抬起脑袋,用极为期盼的眼神望着我说道:“我用我自己生命为代价,把你改造为完整的‘魔之身体’,其实就是要你为我做一件事,一件事而已……” 面对这么一个行之将死的老者,我感到既感动又内疚,不由得动容地说道:“石堂主,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就算赴汤蹈火,我海豹也在所不辞!” “很好很好,”石永青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帮我杀掉黄金犬令牌的主人,蒋绍水!” 我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杀掉黄金犬令牌的主人,蒋绍水?” “嗯……”石永青回复了一个字便垂下了头颅,再也抬不起来了,永远抬不起来了…… 第300章 新堂主上任三把泪 “石堂主!”看到这悲情的一幕,黑汉子石坚撕心裂肺地发出一声呼喊,脸上的男儿泪更是肆意地纵横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惊悉石永青是用自己的生命交换给我,才让我在失去草包心的时候保全一口气,挨到了换上麒麟心的那刻。(..info无弹窗广告) 我心里感到莫名的悲恸,看着哭成了一个泪人的石坚,咽了咽喉咙中的苦涩,开口试着安慰一下石坚:“石大哥,俗话说得好‘人死不能复生’,你……你就节哀顺变吧!” “你闭嘴,”石坚忽然冲我咆哮道,“都是因为你!” 我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道:“我知道……石堂主是为我而死的,这份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我答应他,必定会完成他的夙愿,替他报杀父之仇,为神龙架夺回公道。” 石坚听到我这么一说,情绪才缓和了下来,但嘴里仍旧酸楚地说道:“为神龙架夺回公道……呵呵,你这个绝命杀手,独来独往,怎么知道我的凄凉和落寞?试问普天之下,神龙架唯一的传人,此刻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人。” 我听出了石坚口中的凄楚和无奈,只好把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表示安慰。没想到这时候,石坚“哇”地惨叫了一声,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差点没整个人趴在地上。他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又惊又气的表情,没好气地对着我叫道:“你这混蛋,想对最后一个神龙架的后人下手是不是?亏我旧堂主对你有再造之恩,你居然恩将仇报?我真的瞎了狗眼……” 石坚也是性情中人,骂起来滔滔不绝那可是不堪入耳,我只好皱着眉头解释道:“石大哥对不起,我只想拍拍你的肩膀安慰一下你,没想到……没想到力气用的大了!” 石坚一翻白眼又是一顿斥责道:“力气用大了?开什么玩笑,我整个身子骨差点没给你拍散了你知道不?嘿,你现在拥有了‘魔之身体’,身手比之前强了多少倍,你不知道吗?我希望你学会收放自如,不然很容易给自己惹麻烦的!” 石坚把我训得哪个是一愣一愣的,好不容易到他说完了,我才幽幽地插话道:“石大哥,原来是这样,我会慢慢控制的。” 石坚又瞪了我一眼,径直将不在人世的石永青的遗体轻轻地放在了锁龙石上,双手合十拜了一下,扭头没好气地对站在一旁的我喊道:“你得了我们神龙架的好处,我也不能让你白占这个便宜!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做什么都要听我的,知道不!” 说完,也不等我答不答应,石坚使出一身的蛮力硬拉着我和他一起跪下,我对石永青老堂主心存感激和愧疚,便“噗通”一下跪下了,响当当地磕了三个响头,双手握拳,对着锁龙石上石永青的遗体郑重地说道:“石堂主对在下的再造之恩,我这一生绝不敢忘!我定当竭尽所能,完成你老人家未了却的心愿,亲手杀掉黄金犬令牌的主人蒋绍水!” 看到我做出这样的举动,石坚嘴里嘀咕一句“这才差不多”,然后自己在那兀自三跪六叩行了大礼,做完这一系列庄重的仪式后,石坚这才站起来,缓缓地走到了石永青的遗体旁,深情地望了一眼,忽然伸手抓向了石永青的胳膊! 我不由得吃了一惊:天哪,这石坚想干什么啊? 众所周知的是,对尸体不敬,这可是极为卑劣的行径,为常人所不齿,尤其是对自己尸骨未寒的旧堂主下手,那可是欺师灭祖的大不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是我看到石坚只是将穿在石永青身上的紫色大袍轻轻脱下来,神情非常虔诚,动作极轻极柔,没有存在不敬的意图,这才放了心。在取下这件紫色大袍后,石坚朝石永青深深地鞠了一躬,伸手从紫色大袍里掏出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正是之前石永青为我进行改造时用来掏心的那一把匕首。 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我赫然看到石坚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神情,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石坚马上挥动了匕首! 我惊觉石坚匕首回去的方向,居然是他敬爱的老堂主,死去的石永青! 银光乍作,手起刀落,此刻石永青裸露的手臂上一块颜色暗淡的皮肤,已经被石坚硬生生地剔下,看到这我实在忍不住了,“唰”地站起来,指着脸色阴郁的石坚便大声喝斥道:“你这家伙,刚才还口口声声对旧堂主有多不舍,没想到旧堂主尸骨未寒就做出这样大不敬的逆行,你还有廉耻心吗?” 石坚缓缓地把脑袋扭转过来,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幽幽地说道:“你知道这块皮肤,意味着什么吗?” 我想都没想就痛骂道:“意味着你不敬先人,道德沦丧……” 可我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看到这块原本属于石永青的皮肤上,居然有一只活泼灵动的老鼠,随着皮肤的轻微晃动,就像活的一样。 这不是老鼠纹身么? 这个老鼠纹身,和黄金鼠令牌上的图案简直一模一样。 我失声尖叫道:“这不就是石永青旧堂主手臂上的纹身么?你要它干什么啊?” 石坚凄凉地对我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这是每一代旧堂主驾鹤西去,都要遗留下来的信物,每一个接任的新堂主,都要在自己右臂割开这样大小的皮肤,再移植上这块老鼠纹身皮肤,以表示对先人的追思和尊重!” 听到这我才恍然大悟,但很快便从石坚刚才那一段诉说中体味到一些什么,马上瞪大眼睛追问道:“等等,你刚才说的是……每一个接任的新堂主?” 石坚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那还有假?我是最后一个神龙架的传人,应该也只能由我来接任神龙架的新堂主了。难道,你也想当么?” 石坚立刻用右手把那块兀自渗着污血的老鼠纹身皮肤递到我的面前,做出了一个“你行你来”的架势。 猝不及防的我鼻子一下子嗅到了那恶心的腐血味,马上摆着手大声地推辞道:“石坚……哦不石堂主,你误会了,我绝无这个意思!对于你接任新堂主这件事,我可是百分之一百举双手赞成。” 石坚又白了我一眼,这才作罢,拿匕首朝自己的手臂比划了一下,突然眼都不眨一下地便从自己右臂割下一大块血淋淋的皮肤,然后直接就将那块有老鼠纹身的皮肤贴了上去,又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粉撒了上去,全程一声不吭,半个“疼”字都没哼出来。 一旁的我看得心惊肉跳,心里暗道这个石坚虽然大大咧咧的粗人一个,但也是铮铮铁骨的汉子一枚,就冲他对石永青老堂主的仁义,这个朋友就值得交。 石坚办妥了这个诡秘的身份移交手续后,恭敬地将从自己右臂剥落的那块皮肤用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贴到石永青手臂原先被剔开的位置上,接着跪下来“咚”、“咚”、“咚”地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才悠悠地站起来,脸上又不自觉地带着悲戚的神色。 我抿了抿嘴唇,对石坚说道:“石坚,你就不要再悲伤了,还有大仇未报呢。” 石坚叹道:“没错,但眼下我也是迷惘啊!你说旧堂主就这么突然去了,我也是毫无准备,说起来真叫人蛋疼。” “淡定淡定,”我劝慰道,“不是还有我嘛。” 没想到石坚一点都不留情面地说道:“如果靠你,我看够呛!别的不说,旧堂主好意给你换心救你一命,你还大吵大闹的,一点脑子都不用!我说你就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如果没有本大爷来运筹帷幄指点迷津,估计你连仇人的影子都舔不到。” 我气得一跺脚叫道:“你也太小看人啦!不是说我已经是完整的身体,可以发挥威力了吗?杀个人报个仇有什么难的,你现在就告诉我那个什么水的门牌号,我这就取他狗命为石老堂主祭奠!” 石坚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冷笑道:“要是知道他在哪里,还要你来****啊?我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 我苦道:“那怎么办?” 石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穿上了那身紫色大袍,在整理完着装、梳理好思路后,才缓缓对我说道:“实际上,说到这个黄金犬令牌的主人蒋绍水,就要说到一个七十年前惊天的神秘大行动。” “七十年前的神秘大行动?”我不禁惊呼道。 石坚点点头又接着说道:“没错,这个行动极为神秘,我也只是略知一二。我只知道这个行动虽然要求严格保密,但是因为整个行动难度登天,任务极为庞大,不免牵扯到各个极为隐蔽的地下组织和各路精英。但好在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作为推手,这行动得以坚定不移地执行着。而我们神龙架,还有你之前所在的x力量研究所,甚至狱宗会和魂迷界,都卷入这个神秘行动的漩涡之中。而这个蒋绍水,就是这个漩涡中心人物。” 听到这,我才清楚地意识到,我所要面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而是一个可能是我之前从没碰到过的厉害角色,绝非用蛮力就可以打倒的对手。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寒气,对石坚问道:“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石坚皱了皱眉头突然狡黠地说道:“你这小子别想套我的话,我还没想好呢!不过你的契约还在我手上,你还是乖乖听我的吧,不然有你受的,嘿嘿。” 我一拍大腿暗道,哎哟我差点都把这事给忘了,这时候石坚毫不客气地吆喝道:“快,给旧堂主再磕两个响头!”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来气,这不摆明的威胁嘛。 但我深知契约的厉害,只好忍气吞声地朝石永青的遗体磕了三个响头,心里暗自对自己说道,毕竟石老堂主也是因我而死,磕多几个响头也是应该的。 “很好,”石坚坏笑道。 就在我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石坚忽然压低声线说道:“现在,去把门外那三个人干掉!” 第301章 谁是垃圾 我听到这一句也是怔了一下,旋即警惕地悄声问道:“外面有三个人?” “还不是你给惹回来的,”石坚不屑地说道,“记得追命符不?” 我又是一怔,回过神来才皱着眉头地对石坚问道:“你是指离开乐善公馆时,廖撼天给我来的那一下?” 石坚说道:“多亏了你的好朋友的友情提醒,现在‘邪骨房’的人都到齐啦!罢了,这也是检验你能否驾驭你这副改造后的‘魔之身体’的好机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去吧,快点搞定他们,记得别让他们进来弄脏了这房间,打扰石旧堂主的清梦。” 可就在这个时候,“轰”地一声炸响,破屋的一面墙轰然倒塌,残砖碎瓦和飞扬尘土之间,隐隐地显出了三个人影。 我心头一凛,脑海里旋即掠过了这么一句话:“阎王叫你五更死,你活不到三更!” 想到这句话,我暗自苦道:“廖撼天啊廖撼天,亏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相待,尊你为‘廖神仙’,没想到竟给我玩一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把戏!” 此刻,这个破洞之外传来了一阵阴测测的话语:“我们三僚‘邪骨房’大、中、小三邪,特来见过神龙架石永青石堂主!” 此刻石永青已经不在人世,我也不知道怎么向邪骨房这三大邪人回答,只好望着此刻已经取代了石永青,升级成为新一代堂主的石坚。只见石坚故意“嗯哼”地咳嗽了一下,装腔作势地喝斥道:“外边来的是哪路的垃圾来着?‘邪骨房’?没听过!” 石坚这么一侮辱,邪骨房说话的那个人的脸面立刻挂不住了:“你……你说什么,谁是垃圾?” 石坚有用极度鄙夷的声音说道:“我不是针对谁,你们大、中、小三邪,都是垃圾!” 我简直服了石坚,这可是我有生以来见到过最霸气的挑衅了。 果然,向来威风惯了的邪骨房大中小三邪哪里受得了这气,不禁齐声大吼道:“就算你是神龙架的人,又怎么样?别走,这就来取你狗命!” 说罢立刻有三个身影越过被炸开的破洞,走进了这个破屋,依次在我和石坚面前排开。 我看到,眼前这三个人分别是邪骨房的“大邪”白袍妖道曾大元、“中邪”绿眼怪人曾中基、“小邪”纸人抬轿曾小宝,一个个咬牙切齿,如丧考妣。就在我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的时候,曾大元忽然“桀桀桀”地冷笑起来,旋即阴测测地说道:“哎哟,我还道你这小子请了神龙架做你的靠山呢,原来石永青老堂主已经不在人世了,叫这么一个黑不溜秋的庄稼汉来充数,真的是可笑至极啊!” 石坚一听这话,马上怒气冲冲地叫道:“我黑不溜秋?我像庄稼汉?告诉你,我是现任的神龙架堂主――石坚,硬如磐石的石,坚不可摧的坚!”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曾小宝娇滴滴地插话道:“还硬如磐石的石,坚不可摧的坚?不怕本姑奶奶笑话?我看啊,分明是臭如****的‘屎’,贱不可耐的‘贱’!” 说罢,曾小宝率先“咯咯咯”地浪笑起来,曾大元和曾中基也跟着大声嘲笑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说句真心话,我听到曾小宝这句也差点没忍住,要不是看到石坚那黑如乌云的怒脸,我早就笑出声来。 “你们这些混账,”石坚气得一抖一抖,“都去见阎王吧!” 说完石坚重重地一拍我后背,便是吼道:“上,把他们全干掉,不要留活口!”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曾大元故作惊讶地叫道:“我没听错吧,你要这个海豹干掉我们?” 石坚翻了翻眼睛,咧着嘴巴说道:“那还有假,他经过了改……” 还没等石坚把话说完,邪骨房大中小三邪立刻迸发出肆无忌惮的讥笑声,那声浪此起彼伏,相互交织着,犹如一把把尖刀似的,都扎进了我的心坎,我感到气血一阵翻涌,脑门“嗡”地一下子涨了许多,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曾小宝看到我这副咬牙切齿的架势,立刻嘲讽道:“哇,生气啦?我好害怕啊!我好怕你又赢不了我,跪下来舔着我的脚趾求饶啊!哈哈哈……” 石坚愣了一下,扭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我问道:“你曾经跪下来舔着这女表子的脚趾求饶么?” 我怒视了石坚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还信这妖妇的鬼话?放心,他们都得死,我一个都不会轻饶。” 石坚满意地赞道:“我说海豹啊,这就对了!待会动作快一点,下手狠一些,不要辜负了旧堂主对你的期望!让我见识一下你改造之后的‘魔之身体’吧!” 我一言不发地走了向前,手指一动就把荼罪魂眼拿在手里。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拿起荼罪魂眼的时候,那刀尖和刀刃处立刻来回荡漾着一抹血红色的幽光,那独眼鬼头似乎闪烁着邪魅的光芒,犹如在不断朝我眨眼暗示着什么。我低头看了荼罪魂眼一下,对着荼罪魂眼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渴了想尝点血,我这就拿这三个人的鲜血喂饱你!” “小心,这家伙……这家伙很不对劲!” 这时候曾大元惊叫道,似乎到了这一刻,他才察觉了一些什么。但是曾中基和曾小宝依旧一脸不屑地站在原地,对大邪的话显得很不在乎,曾小宝甚至用轻蔑的语气嘲笑道:“就他,不对劲,也是脑子不对劲吧?哈哈哈……” 我压根没有理会曾小宝的这些风言风语,因为我不可能和一个快死的人计较。我脚下一用劲,发现自己的身子霎时间已经到了曾小宝的面前,此刻望着她那张因为错愕导致表情凝固了的俏脸,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挥手,电光火石之间,整把荼罪魂眼已经没入了曾小宝的胸腔,温热的鲜血溅了我一脸,差点没糊住我的眼睛。 “你,你,你……”曾小宝愕然地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但最终还是避免不了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倒下的命运。 或许最悲催的就是曾小宝这样,因为轻敌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自己眼中的“垃圾”夺走了性命。 曾大元和曾中基看到我秒杀曾小宝的这一幕都吓了一大跳,纷纷后撤了好几步,瞪大眼睛望着地下死不瞑目的曾小宝,又用诧异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好久,似乎我有三头六臂一般。 “下一个,到谁?”我冷冷地问道。 我的话音刚落,曾中基突然朝我笑了一下,眼睛立刻开始发出幽绿色的光来,我心头一震,马上知道这家伙又在使用“摄魂”的妖术,马上把眼睛一闭,可我立刻赶到一阵劲风从空中狠狠地朝我天灵盖拍来,可我已经可以洞烛机微,我听声辨音就是一扬手,霎时间“啪嗒”一下,一只绿幽幽的手掌掉在了地上。 曾中基猝不及防,立刻疼得抱着断臂在地上打滚,我正眼都没看他一下便曾大元说道:“是不是该到你了?” 曾大元死人一般的脸色显得更加阴郁,沉默了一下才徐徐地问道:“海豹,你怎么一下子身手提高了这么多?” 我冷笑着反问道:“你猜?” 曾大元嘴巴歪了一下,怨毒地骂道:“肯定是你这小子走了****运,打开了王所长给你下的灵魂枷锁……哦对了,是不是神龙架姓石那个老头帮你打通的?这老不死的,活该他死掉!” “丑八怪,你给我闭嘴!”还没等我反驳,站在我身后的石坚便怒骂道。 我把食指放在嘴唇正中,回身朝石坚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对一脸愠色的他说道:“石大哥别生气,我这就取这丑八怪的项上人头,给石永青老堂主做祭品。其实在苗疆时,他手上便已经沾满了太多无辜人的鲜血,我早就想制裁他了,趁现在,新帐旧账一起算。” 听到我这么一说,曾大元铁青着脸冲我吼道:“就凭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我故作傲慢地对曾大元说道:“对付你,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曾大元脸色一沉,手掌里立刻凭空多了一个铜铃,只见他手一挥舞,刹那间铃声大作,整个破屋变得忽暗忽明,阴风呼啸地吹得我们的脸生疼,隐约还听到了风声中夹杂一些鬼哭狼嚎的奇怪声音,让人不由得寒意丛生。 更叫人错愕不已的是,地上原本已经死去的曾小宝的躯体居然颤巍巍地动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去的曾小宝缓缓地站立在我的面前,但是脸上表情的呆滞和麻木,却分明在告诉我们她是一具死尸的事实。 就在我对这一幕感到十分吃惊的时候,石坚忽然在后边焦急地大叫道:“海豹,不好了,石老堂主,他……他又‘活’过来了!” “什么,”我感到极为意外,“他不是死了吗?” 这就在这个时候,曾大元忽然阴测测地大笑起来:“海豹你忘了吗,我的老本行就是赶尸,所以只要他死了,就可以说成了我的人啦!” 曾大元说完后,立刻一边摇铃一边快速念了一段咒语:“殆不得善终,亡时有怨恨。死尸为我用,布下僵尸阵。铃声响震天,顷刻化无间。取此二人命,助我曾大仙!” 在曾大元的驱使下,石永青变得力大无穷、身硬如铁,石坚无论如何是压不住了,哭喊道:“堂主,你……” 可石永青一脸的木然和惨白,那里又听得懂石坚的话语,“唰”一下便掐住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石坚的脖子。 “弄死他,再弄死海豹!”曾大元得意地大叫道。 可曾大元也就得意了这么一下会,在下一秒,他已经被我无情地用荼罪魂眼腰斩了。 只见曾大元的上半身从半空中翻滚了一圈,“噗通”地掉在地上,瞪大眼睛兀自不信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呢?我就这么,死了吗?” 我叹息了一下,把沾满曾大元鲜血的荼罪魂眼在曾大元那身老旧发白的道袍上抹了抹,然后才悠悠地对表情极为痛苦的曾大元说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耐心等你念完那一大段咒语才出手,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 第302章 十二金人 听到我这么一说,曾大元那张灰青色的丑脸露出惊愕又恐慌的神色,嘴里讷讷地说道:“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身手,不可能啊!除非你,你……啊,难道你得到了‘麒麟心’吗?” 我瞪了曾大元一眼,鄙夷地说道:“你都快的人了,还问这么多干什么?” 曾大元深深的陷在眼眶之中的眼珠,朝我迸发出怨毒的目光,可很快他就脑袋一歪,就此咽了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曾大元就这样被我腰斩而死,这时候被曾大元妖术起尸的曾小宝和石永青才缓缓躺了回去,变回一具死尸。 到了这个时候石坚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朝石永青的遗体拜了拜,才对我解恨地大叫道:“海豹,这曾大元实在太坏太卑鄙了,你杀得好,这是替天行道啊!” 我瞄了一眼兀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曾中基,冷笑了一下,提着犹自滴血的荼罪魂眼便朝他走了过去。曾中基看到我朝他靠近,立刻张大嘴巴嘶吼了一声,用剩余的一个手掌朝我拍来,我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上前就是一挥刀,曾中基的脑袋立刻“咕咚”地掉落在地上。 看到“邪骨房”这穷凶极恶、杀人无数的大中小三邪终于下了地狱,我心头长出了一口恶气,但旋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感。 记得此前,别说“邪骨房”大中小三邪一起上阵了,就是里边排行最末、功力最浅的曾小宝,也让我吃尽了苦头,几乎丧命。但是今天,我都没出半滴汗,便割韭菜似的轻松搞定了“邪骨房”大中小三邪,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难道我这个改造后的‘魔之身体’,就真的这么强?”我心里暗自揣思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石坚忽然粗声粗气地说道:“嘿海豹,还发什么愣啊?快点过来,帮我助旧堂主驾鹤西去!” 我皱着眉头对石坚说道:“需要怎么做?” 石坚说道:“捡些木柴过来,就在锁龙石上将旧堂主火化吧。” 顿了顿,石坚又说道:“这大中小三邪看着都恶心,快把这三具尸体丢到后边的深沟里去喂狗。” 听到石坚颐指气使的这段话,我暗自嘀咕道,你当我是谁呀,任你随意差遣的? 但当我的眼睛瞄到了石永青旧堂主的遗体时,我叹了口气,说服自己道算了,石永青旧堂主对我有再造之恩,这恩情我这一辈子恐怕无以为报,想到这我就照着石坚的吩咐照做了,当我抱着一大捆干柴回来的时候,石坚已经从那辆停在破屋外的郑州日产皮卡车上提来一桶汽油,此刻正眼神黯淡、神情木然地发着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看到石坚这番模样也没有说些什么,慢慢地将干柴放在了石永青遗体的四周,当这一切办妥之后,我清了清有些发涩的喉咙,对石坚说道:“石大哥,是不是该动手了?” 石坚这才如梦方醒,缓缓地将汽油浇在干柴上,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着了这些干柴,“嗖”一下火苗便将石永青的遗体吞没了。 看到这个让人心酸的场景,石坚忍不住又流下了男儿泪,哽咽地说道:“老堂主,你就这么走啦,忍心抛下我石坚孤零零的一个人哇……” 我知道石坚此刻的心情,沉吟了一下安慰道:“石大哥,人死不能复生,还是那句话,节哀顺变吧,一切都要向前看!” 石坚忽然扭头看着我,眼角还带着兀自未干的泪痕便说道:“海豹,要是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也这么帮我火化了行不?就在这锁龙石上,用干柴火化。” 听到这话我也是一愣,旋即劝慰道:“你说什么呀,多不吉利啊!石大哥,我看你骨骼惊奇、身强力壮的,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石坚便粗暴地打断我的话道:“你的意思就是不答应我了?” 我只好无奈地答应道:“好好好,要是有一天你遭遇了不测,我就这么帮你火化了。” 石坚白了我一眼,给出了一副“这才差不多”的表情,然后一挥手对我说道:“走吧。” 我奇道:“干什么去?” “你这小子忘记自己的诺言啦,”石坚怒斥道,“肯定是找蒋绍水报仇啊。” 我点点头道:“哦,那去哪呀?” 石坚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蒋绍水行踪如此诡秘,我怎么知道?” 我被石坚这一句噎得几乎快要吐血,忿忿不平地说道:“那你还说走吧,连目的地都不知道!” “目的地我倒是知道的,”石坚很快地回答道,“南京明孝陵呗。” 我听石坚这么一说便问道:“哪里?你说去哪里?” 石坚有些不满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南京,明孝陵!听到没!” 我略加思考便又问道:“你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石坚明显怔了一下,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我,才慢慢说道:“哎哟,看不出来呀,你也知道‘神宫监’的事情吗?据小道消息说到,蒋绍水也去了南京明孝陵,准备找机会潜入里边,说不准现在已经在明孝陵的地宫之中转悠了。可是说实话,就算我们去到了南京明孝陵也无济于事,因为我们缺了进入孝陵地宫的地图,还有开启‘两仪门’的钥匙。” 说罢石坚便又大声叹息起来,神情极为落寞,看来这个神龙架的堂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我心里对“地图”、“钥匙”两个字感到极为敏感,电光火石之间我脑海里忽地闪过一个情节,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高声叫道:“你这不提,我还差点忘了!我曾在长江中的一口神秘古井中见过一个怪人,这个人转告我说‘神宫监’的后人让我到南京明孝陵去,说是那里有让尸弃魔得到完整的‘神之身体’的法门。对了,他还给了我一张地图和一根钥匙。” “什么?你说什么!”这时候轮到石坚大叫起来。 我重复了一次道:“在长江古井中,有人给了我关于明孝陵的一张地图和一根钥匙。” 这时候,我看到石坚的表情依次从震惊到疑惑,再到狂喜发生了一系列的转变,只见他双手合十兴奋地喊道:“肯定是旧堂主上天有灵,保佑我们命不该绝,哈哈!海豹,快把地图和钥匙给我看看。” 我回了一句“好咧”,便伸手往怀里一掏,没想到摸了半天都没拿到那张地图和那把钥匙,我想了想忽地大叫一声:“不好!” 石坚皱了皱眉头,困惑地看着我问道:“怎么了?” 我面露难色,摊开了双臂,耸耸肩对石坚老实说道:“我在回到船上的时候,把这张地图和钥匙交给了八爷,后来……” “后来怎样啦,快说!”石坚急得追问道。 我无奈地说道:“后来东西就搁八爷身上了,我也忘了这事,你看现在我都出逃了,八爷也死了,估计东西落在了廖撼天手上。” 石坚愤怒地骂道:“是不是你偷藏了起来,存心不给我看啊?” 说完,石坚犹自不信地对我动手动脚起来,我看他那熊样便一把推开了他,厉声怒斥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经不起推敲啊?要是我存心不让你知道,还会和你说这关于地图和钥匙的事么?” 石坚瞪了我一眼,渐渐放下了手,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粗气,闭着眼睛仰天长啸道:“唉,命运如此戏剧性的安排,真叫我感到无奈啊!” 我痛骂道:“你这家伙,振作点!告诉你,那张地图是画在一块柔软的羊皮上,看上去应该是用钢笔手绘的,上边的标注和图像相对比较简单,字体都是繁体字,我还记得些。而且因为存放地方漏水的缘故,那张地图湿了一半,右下角一大块此刻被渗漏水浸渍得湿漉漉的一团黑,上边的字迹都模糊得看不清了,所以他们未必可以直达地宫。” 石坚紧咬着嘴唇听完我的话,想了许久才说道:“实际上,去南京明孝陵除了要找蒋绍水报仇外,还有另外一个重大的目的……” 我催促道:“什么目的?你这个人怎么说话都是吐一半吞一半的,快说啊!” 石坚忽然用极为诡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在足足看着我有三分钟,已经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时候,才袅袅地说道:“罢了,我现在除了你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了,就当你是自己人吧!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听好了:据说那个神秘的行动虽然有很多分支行动,但是终极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唤醒传说中秦始皇的不死军团。” 我惊道:“不死军团?有不死的东西么,是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啊!” 石坚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也是所知甚少,据说和秦始皇的‘十二金人’有关,是一个不死不灭的存在,不惧水火,无谓刀枪,只听从拥有‘神之身体’的领袖命令,可以无敌于天下。我最开始也认为这恐怕只是一个传说,但是当我发现那幕后神秘的推力竭尽全力地执行这项行动的时候,我才明白,可能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我有些将信将疑地问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神秘行动肯定事关重大吧?” 石坚又说道:“七十年前,这个行动第一次被执行,但由于执行任务的人群中混入太多间谍和特务,这行动最终被迫以失败告终;四十年前,这个行动又被重启,在高度的凝聚力下得以顺利的进展,可惜功败垂成,在最后节骨眼上被上层终止了;二十年前,这行动第三次被运作起来,于是各方势力因为各种目的,又开始蠢蠢欲动,妄图分一杯羹。”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沉重地说道:“要是真有这么一支不死不灭的十二金人军团,那绝对是一个灾难性的后果,这对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人类来说,都很可能是一个浩劫!” “所以我们神龙架的建立目标,就是要阻止这项可能会引来末世的行动,你可以帮助我吗?”石坚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望着石坚笑着说道:“实际上,我已经背叛了x力量研究所,和你一样是孤家寡人了,如果说杀掉蒋绍水便可以阻止这一行动,那我们就是一伙啦!” 石坚咧嘴一笑,伸手就握紧了我的手掌…… 第303章 守陵传人孙思贤(上)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说的就是六朝古都――南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南京简称宁,是中国四大古都之一,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历史上曾数次庇佑华夏之正朔,长期是中国南方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拥有厚重的文化底蕴和丰富的历史遗存。 此刻已然是夜里,我站在灯火通明的秦淮河边上,手倚栏杆,眺望着夫子庙一带那拥挤的人群和颇具特色的建筑,心里颇有感触。“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曾几何时,商女一曲,便引得无数文人墨客趋之若鹜,几度心折。时至如今,南京承载更多的是厚重的历史与人文,让我这些过客神往那些湮没在历史长河里的故事。 就在我凭江临风的时候,我身旁忽然传来了这么一阵叫嚷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哈哈哈,痛快!来来来,海豹,你也整几口啊!” 我皱了皱眉头,知道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我同行的神龙架新堂主石坚,此刻他手里拿着一瓶五粮液,正兀自喝个不停,脸上已经红彤彤的,嘴里还不断冒着酒气,再加上他那一身的宽大紫袍,很多行人对他议论纷纷,纷纷绕道而行,在拥挤的人群中反倒显出了一小块空地出来。 我感到极为难堪,不禁扯了扯石坚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喂伙计,你醉啦!” “我没醉,”石坚嬉笑道,“我呀三斤的量,这还差两斤半呢!” 说完,石坚又昂起脖子“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接着用衣袖抹了一把嘴巴,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这才心满意足地对我笑道:“好酒,好酒啊,海豹你真的不喝么?” 我叹了口气,对石坚说道:“我不喝酒,但是也不妨碍你喝酒,只要你不醉酒的话。” 石坚又是咧着嘴笑道:“我不是说了,我没醉,我没醉嘛……” 我看着石坚这幅模样,心里知道,接头的工作只能由我来完成了。 可眼下这茫茫的人群之中,真可谓人山人海,接踵摩肩,去哪里找石坚口中那个“留中分头,白净斯文,戴金丝眼镜,一副书生气质”的男子呢? 我眺望了一下,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寻找大海中一叶扁舟似的,眼睛都瞪得生疼,也没搜寻到类似的目标,倒是有几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美女别有用意的蹭了过来,被我粗声粗气地赶跑了。 “这么凶干什么呀海豹,”石坚笑眯眯地醉道,“对女同志要温柔、温柔再温柔才对呀!” 我气不打一处出地喝斥道:“石坚啊石坚,你也太不像话啦,不帮忙接头也就算了,还在一旁喝酒说风凉话,想气死我吗?” “我……我这不在等他来嘛。.info”石坚说罢又喝了一大口酒。 我摇头暗道这下可无法指望他了,只能靠自己,就在我苦恼不已的时候,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请问是海豹吗?” 我立刻回头一看,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正站在我身后,中分的头发用定型水梳得一丝不苟,高挺的鼻梁上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透露着一副书生气质。我仔细打量了一番,还是有些不敢确认地问道:“请问你是?” 看到我一副犹自不信的模样,这个斯文的男子笑道:“龙盘虎踞阻江流,割据由来起仲谋!” 我心头一凛,想起了接头的暗号,不禁大声把下边的暗号对道:“从此但夸佳丽地,不知西北有神州。” 这个斯文的男子点点头又说道:“半似日兮半似月,曾被金龙咬一缺。” 听到这个斯文的男子说出了第二句暗号,我才卸下了心防,笑着对道:“老僧不识英雄汉,只管哓哓问姓名。” 实际上,我和这个斯文男子这两句对答,分别提到了南京城著名的人物孙权和朱元璋,既然此刻外貌和大家事先约定的暗号都准确无误,于是我便确认了这个人正是我想要的人,就在我刚准备开口询问对方姓名的时候,这个斯文的男子一抱拳便说道:“江宁孙思贤这厢有礼了,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我笑着说道:“孙思贤你好,我叫海豹,这是我的朋友,叫做石……” 还没等我把下边的话说完,石坚便急急忙忙地插了进来,挤眉弄眼地对孙思贤自我介绍道:“告诉你,我叫石坚,硬如磐石的石,坚不可摧的坚,是现任的神龙架堂主!” 我听到石坚特意把那“堂主”两个字说得响亮无比,又闻到了从他口中传来的阵阵酒气,不禁无比尴尬地对站着笑眯眯的孙思贤解释道:“孙思贤,真不好意思!他是这个样子的啦,请不要介意啊……” “没事没事,”孙思贤摆着手笑道,“前边有一个叫做‘小桥人家’小咖啡屋,闹中取静,适合闲聊,不如过去那坐坐聊聊?” “那可太好了!哈哈,这就去吧!”我一口答应下来,回头看到石坚那醉醺醺的熊样不禁心头一火,一把扯下他手里还剩四分之一的酒瓶子,“哐当”一下就塞进了路边的垃圾箱,然后拽着吵闹个不停的石坚便和孙思贤朝那个“小桥人家”咖啡屋走去。 走到了那家咖啡屋,我对孙思贤丢了一句“失陪”了就把石坚抓到了洗手间,狠狠地朝他肚子来了一拳,石坚立刻“呜哇”一下把肠胃里的酒水连同胆汁都加倍奉还给我,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幅熊样,嘲讽道:“酒劲消了点没?” 石坚痛苦地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地叫道:“海豹,你……你这杀千刀的,下手这么狠!你别忘了,你是……你是改造过的身体才行啊!这下要是把我整残了,我非和你拼命不可!” 我叹气道:“石老堂主的遗愿,我怕你是丢到了九霄云外了吧?” 石坚龇了一下牙,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脑门悠悠地说道:“哪里有?我这里记得牢牢的呢!别再说了,我这就和你去会会那个小白脸!” “这就对了,快走吧,出来前记得抹干净嘴角!” 我说完就走出了男洗手间门外,等我走到了那个卡座的时候,只见孙思贤正把脑袋扭向沿街的窗户外,眼睛似乎在不停地搜寻着外边的什么东西一样,看到这场景我不禁故意“嗯哼”地干咳了一下才说道:“孙思贤,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啊!” 孙思贤立刻把脑袋转回来,笑眯眯地说道:“没事没事,来来来快坐下吧!” 这时候石坚也从后边走了过来,脸上和手上满是未干的水迹,看出他清醒了不少。 在叫来服务员,点了几杯咖啡和绿茶后,我和石坚便和孙思贤聊了起来。 通过一会儿的攀谈,我大概了解到孙思贤是南京城土生土长的一个南京人,对南京的一切十分熟悉,而且他的旧屋就在这夫子庙一带,只是现在搬去雨花台区住了,职业是南京大学文学系里边的一个高级讲师。 石坚不禁赞叹道:“看不出来啊,原来孙贤弟是教授啊!” “非也非也,”孙思贤有些尴尬地笑道,“我目前还只是一个讲师而已。” 我笑道:“嘿,‘叫兽’有什么好的?我就觉得讲师比‘叫兽’优秀多了!” 孙思贤朝我笑了一下,便正色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两位这次叫上我,是不是打算这段时间对明孝陵那个呀?” 说完这句,孙思贤单手并拢,做出一个向下砍的动作。 石坚也直言不讳地回答道:“既然我敢叫上孙贤弟,自然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咱们也就明人不说暗话啦,我是打算对明孝陵下手了。” “你图什么?”孙思贤忽然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严肃地问道。 石坚咽了咽口里的苦咖啡,砸吧了一下嘴巴才说道:“我想进去明孝陵的地宫瞧瞧。” “为里头的明器?”孙思贤追问道。 石坚摇摇头说道:“不……就是单纯地进去看看而已。” 孙思贤忽地冷笑一声说道:“石大哥,刚才你还讲到‘明人不说暗话’咧,这下就有所保留了,叫我如何相信你,如何跟你合作呀?恕我孙某得罪,告辞了!” 说完,孙思贤一挥衣袖,便起身准备走人。 看到孙思贤这个架势,我和石坚那肯就这么放过这个好不容易等来的人,连忙左一个、右一个拉住孙思贤的衣袖,好说歹说才把他留下来。孙思贤拍了拍衣袖,撇撇嘴说道:“大家都是中医,谁也别想给谁开药方!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继续想隐瞒,那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石坚连忙说道:“我就叫‘石坚’,肯定不能浪费啦!对对对,刚才是我的错,可我也是一番好意,怕连累到你啊!你知道不,我们去明孝陵地宫,绝非为了里边的东西,而是为了……” 石坚唾沫横飞的还没说到点子上,孙思贤已经不耐烦地打断道:“不就是为了里边的‘不死军团’嘛,咱们别绕那么多了,直接进正题吧!” 石坚嘴巴一下子合不拢了,我也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才问道:“孙思贤,你怎么知道的?” 孙思贤狡黠地笑了一下,悠闲地喝了一口咖啡,嘴唇抿了抿才幽幽对我们说道:“在你们之前,已经有几个人找过我了。” “什么?”我和石坚异口同声地惊叫道。 石坚把食指放在两唇之间,做了一个“小声点”的示意动作,才对我们说道:“大概是……一个月前吧,一个头发花白、气宇轩昂的老人家来学院找过我,开门见山要我带他去发掘明孝陵。三天前的晚上,也是这里这张桌子,有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道士也盛情邀请我和他进入明孝陵。” “那你答应了没有?”石坚紧张地问道。 孙思贤笑道:“肯定没有,不然哪会在这陪你们喝咖啡?” 到了这一刻,我按耐不住自己心头的好奇心,开口问道:“孙思贤,为什么这么些人都指名道姓,想找你带路去明孝陵呢?” 孙思贤喝了一口咖啡笑道:“原因很简单,我是明孝陵守陵人的后人。” 第304章 守陵传人孙思贤(中) “什么?你是明孝陵守陵人的后人?”我和石坚再一次异口同声地惊叫道,音量比刚才又大了不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石坚皱起了眉头,有些难堪地看了看周围客人投来的鄙夷的目光,叹了口气,用责备的语气低声对我们训斥道:“都说了这是咖啡屋,不是大排档了!唉,你们真的这么想出洋相么?拜托,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 我意识到的确有些失态了,朝吧台那边脸色有些不悦的服务员摆手致歉,然后才对孙思贤问道:“孙兄,我还道你是一个富家公子呢,原来你居然是明孝陵守陵人的后人啊,看不出来呀!那这么说来,你肯定非常了解明孝陵的内部结构,甚至知道关于明孝陵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关、秘密吧?看来我们选择和你合作,还真的找对人了!” 石坚也笑着说道:“那肯定啦,和孙兄合作,绝对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孙思贤抿了一口咖啡,悠悠地说道:“谁说我会和你们合作来的?我只是和你们谈谈而已,还没决定和你们一伙呢。” 石坚一听连忙握住了孙思贤的手,紧张地说道:“孙兄,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可不能这样放我们鸽子呀!” 孙思贤厌恶地甩开了石坚那只粗糙的手掌,在桌面上雪白的餐巾纸擦了擦,才说道:“少来这一套,我和你又不是很熟……” 说罢,孙思贤把面前那杯咖啡端了起来,“骨碌”地一饮而尽,然后把双手在胸前交叉着,冷眼看着坐在对面的我们俩,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 俗话说得好:“店大欺客,客大欺店”。今天遇到孙思贤这种专业级的人才,我们也没招,但也决不能眼睁睁就这么错过他,只能软磨硬泡了。不过孙思贤并没有挥手走人,这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是有意不帮我们,只不过想玩一出“哄抬物价,吊高来卖”的把戏而已,我立刻说道:“孙兄不要这样子,有话好说嘛,你要多少钱?” 孙思贤白了我一眼,冷笑道:“多少钱?你觉得我是要钱么?” 听了孙思贤这一句我先是怔了怔,沉吟了一下又对孙思贤说道:“想必孙兄是要明孝陵里边的明器吧?这好办,只要你答应带我们进去到明孝陵里边,然我们得到‘不死军团’,明孝陵里边其余的东西,我一件都不碰,全归你来处置,你看如何?” 孙思贤用眼睛看了看我,用疑惑的口吻笑着问道:“哟?我没听错吧?里边的东西,你一件都不要吗?” “我没意见,里边的东西,你尽管开辆大卡车搬回去!”石坚立刻补充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看到我和石坚如此有诚意的表态,孙思贤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扶了扶眼镜,忽然转身朝吧台那边打了一个手势,那个年轻的服务员立刻走了过来,轻轻躬身对孙思贤问道:“孙老师,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孙思贤微微一笑,对这个服务员询问道:“服务员你好,请问还有包间吗?” 服务员点头说道:“还有一个朝河边的包间,请问需要吗?” “很好,”孙思贤一边起身一边说道,“就要那个!” 服务员举手示意说道:“几位这边请!” 就这样,我和石坚紧跟着这位服务员来到了一个环境优雅的独立包间中,在坐下后,孙思贤对服务员说道:“麻烦给我来一壶花果茶,然后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们了,谢谢!” 紧接着在服务员“咚”一下轻轻关上了包间门后,孙思贤扭头对我们说道:“好了,现在这里没有闲杂人等,不用担心惹人耳目、有人偷窥偷听我们的谈话了。对了,你们刚才说的算数么?” 我点点头说道:“那肯定是说话算话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孙思贤说道:“其实你们有你们想进入明孝陵的目的,我也有我想进入明孝陵的目的,关键在于我们的契合点是不是可以结合在一起。你们找到我,就是看重我这个守陵人身份对达成你们目的的巨大帮助。但这个时候我在犹豫的是,你们能否帮助我完成我个人的愿望……” 一听孙思贤这话,石坚立马郑重其事地指着我说道:“孙兄,你可别小看我们了。这位小哥海豹,江湖人称‘绝命杀手’,在杀手界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绝对是响当当的一个角色。” “至于我呢,”石坚“啪啪”拍着胸脯又说道,“神龙架新堂主是也,熊腰挎双枪,动手能力强,拳打北大青鸟,脚踢山东蓝翔!” 孙思贤咧嘴笑了一下,学着石坚的口气用戏谑的腔调说道:“两位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一个是x力量研究所出走的叛徒,一个是神龙架仅剩的最后一个门徒,实在厉害至极!” 我心道这孙思贤也真的是消息灵通,我从x力量研究所出走,还有神龙架旧堂主石永青逝世不过几天前的事情,这就被他打探到了,看到这孙思贤还真的挺有本事的,于是我恭恭敬敬地说道:“让孙兄见笑了,我们俩的确现在遇到些困难,但是决心和能力还是有的,而且我们还有不可替代性,不然孙兄也不会约我们来这咖啡屋喝咖啡啦。” “呵呵,你们俩如此落魄,还有什么不可替代性可言?”孙思贤故意用言语再次刺激道。 我“嗯哼”地清了一下喉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有虎符!” 石坚这才如梦方醒,咧开嘴巴连声说道:“没错,没错!我们有可以号令不死军团的信物――虎符,其他人没有呢!” 这个时候,我看到孙思贤嘴角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微笑,只见他用手擦了擦鼻子,点点头对我说道:“嘿嘿,海豹你倒是看得挺通透的哦!” 我笑道:“孙兄,咱们的合作可谓各取其需,虽然我目前还不知道你进入明孝陵的动机是什么,但是我们保证,在我们达成自己的愿望后,肯定竭尽我们所能协助你完成你的愿望。” 孙思贤嘴唇紧紧地闭着,在喝了一小口花果茶后,才缓缓地说道:“那就这样定了,只要你们保证进入明孝陵后,不动里边的一针一线,听从我的指挥,我就带你们进去。” “没问题,哈哈!”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石坚便乐呵呵地抢着说道。 孙思贤瞄了有些得意的石坚一眼,特意提醒道:“别高兴得太早。我刚才也说过,大概是一个月前,有个老人家找我带路去发掘明孝陵,被我拒绝了。三天前,有个灰袍道士也力邀我一起秘密潜入明孝陵,同样我也没有答应他的邀请。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因为这样而放弃,可见最近明太祖朱元璋的觉睡得不会太踏实咯!” 石坚兴奋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我猜测,孙兄说的这个老人家极有可能是蒋绍水,而那个灰袍道士也很可能是廖撼天,如果说他们在前些时间就有进入明孝陵的打算的话,那恐怕现在他们早已经秘密进入明孝陵了!” “也不一定,”孙思贤慢条斯文地说道,“明孝陵不是他们想进去就进去得了的!” 我听到孙思贤这句话,心里一震便问道:“孙兄的意思是,没有你的带路,他们很难进去明孝陵地宫中?” 孙思贤喝了一口花果茶,笑道:“嘿嘿,明孝陵现在是一个很出名的风景区耶,有相关的安保人员呢,不是说你想进去就能进的,还是要讲究个方式方法。” 孙思贤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道:“实际上,皇家陵墓历来是盗墓贼们觊觎的目标,像陕西一带的唐朝皇亲贵族古墓,早就给前边几个朝代的人翻到底朝天,到了现在可以说连渣都不剩。而南京城周边的那些古墓,也被什么安徽帮、******盗得差不多了。不过你们放心,虽然明朝灭亡以后,明孝陵地面建筑在历次战火中毁坏殆尽,但是庞大的孝陵地宫却保存完好。” 石坚一听便奇道:“难道盗墓贼对朱元璋格外手下留情?” 我笑道:“明孝陵肯定被盗墓贼试着盗过,但是估计一次都没有被成功进入。” 孙思贤赞许地说道:“海豹说的没错。我也在南京大学工作之余,和曾主持明孝陵申遗工作的南京大学自然与文化遗产研究所的一些教授交流过。他们告诉我,自1997年起,文物工作者利用精密磁测等高科技手段,对明孝陵进行了长达6年的考古勘探和研究证实,历史上没有一次能够盗掘成功。之所以至今保存完好,是明孝陵的特殊防盗措施、历史机缘以及地理位置共同决定的。” 我叹道:“刘伯温精通堪舆之术,他寻龙点穴出来的皇家陵墓,绝对不是凡夫俗子可以轻易进入的!” 孙思贤开始向我们俩介绍道:“明孝陵所在的独龙阜,原本是一座坚固的石头山。和别的皇陵是从上往下扒开一个深穴,建好后再封起来的造墓方法不同,明孝陵是横向凿入山体,从内部掏空建地宫的。这种横穴式的方法虽然工程浩大,但十分坚固,盗墓贼从顶部向下打盗洞根本行不通。” 我眨眨眼,不解地问道:“从顶部向下是不行的,那其他办法呢?” 孙思贤又解释道:“这种横穴式的设计,使墓道成为盗墓贼的唯一通道。据说为了隐藏好墓道,修建明孝陵的工匠也是费尽心机,一反常规把墓道修得曲折无比,还设置了许多巧妙的机关,让许多盗墓贼连门都找不到,更别提动手挖了。而且明孝陵宝顶高高的封土堆下被有意地铺设了厚厚一层圆润的鹅卵石,这样设置的目的不仅是为了让雨水迅速渗透到宝顶排水设施中流出去,更为重要的目的是为了是防盗。” 我惊道:“防盗?” 孙思贤进一步分析给我听道:“这类似于古代反盗墓的流沙防盗法,当盗墓贼挖开一个洞时,鹅卵石就会从四面八方滚落下来,把盗洞填满,这也是现在连盗掘的痕迹都很难找到的原因。” 这时候,石坚忽然“嘿嘿”干笑两声后狡黠地说道:“那到了现代呢?要不是出于保护的目的,只要大****的机器一开动,别说区区一个明孝陵了,整座山都给你端走啦!” 第305章 守陵传人孙思贤(下) 孙思贤望着石坚,笑盈盈地说道:“没错,虽然明孝陵构造惊奇,但是如果遇上像东陵大盗孙殿英那样现代化的盗墓部队,估计明孝陵就算是钢筋混凝土浇灌而成,也是难逃一劫。[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但天佑明孝陵,虽然明代以后南京城屡经战火,但每个新政权无一例外地对明孝陵加以保护。对了,你们看到过陵前立的那块‘治隆唐宋’的石碑吗?” 我挠挠头对孙思贤老老实实地说道:“还真没有。” 孙思贤笑道:“哈哈,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康熙大帝为明孝陵立的石碑。在清朝建立后,历代皇帝都借通过保护明孝陵、祭拜明孝陵来达到缓解汉满对立的目的,通过这样的手段来慢慢消除江南地区的抗清思想。而后边太平天国的洪秀全、民国的孙中山在南京成立政权后的第一件事也是祭拜明孝陵,以示推翻满清、恢复中华的决心。所以在历代的王朝都注重于保护明孝陵的情况下,明孝陵收到了较好的保存,免遭了盗墓贼的毒手。” 我听到这才恍然大悟,感慨万千地说道:“原来如此,那真的是苍天有眼啊!不过明孝陵得以躲过盗墓贼的毒手应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它就在南京城眼皮底下,只要一有什么动静,附近的人立即会知道,这也让私底下的盗墓活动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吧。” 我说完这席话,坐在我身边的石坚立刻咧嘴笑着补充道:“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有像孙兄一样英明神武的历代守陵人在,才得以历经数百年岁月,在纷飞的战火中保存下来!” 我听到石坚这话先是一愣,紧接着不禁哑然失笑,心里暗道这个石坚虽然大大咧咧的粗线条一个,但还是挺懂拍马溜须的这一套的。 估计是这一下恭维挠在了孙思贤的爽点上,我看到孙思贤开心地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正色道:“实际上,保卫明孝陵的不止我们守陵人,还有‘神宫监’的人呢。” 我一听到“神宫监”三个字,心头立刻“咯噔”一下响。 古代帝王生前居住的地方叫皇宫,而死后安息的地方叫陵宫,也叫神宫。(..info棉、花‘糖’小‘说’)而神宫监,就是明朝管理神宫的中央专设机构,是明代帝陵中独特的机构,负责管理各陵祭祀护卫等相关事务。明代的陵寝管理规定,神宫监必须靠近神宫但又不能在神宫内,由宦官具体承担各项任务。“神宫监”这一称谓是帝后陵寝管理衙门的专称,即使是作为亲王,其陵墓管理机构也只能称之为司香衙门而不能称为神宫监,封建等级森严由此可见一斑。 众所周知,南京明孝陵规模宏大,建筑雄伟,形制参照唐宋两代的陵墓而有所增益。陵占地长达二十多公里,围墙内享殿巍峨,楼阁壮丽,陵内植松十万株,养鹿千头,据说当时每头鹿颈间还挂有一块“盗宰者抵死”的银牌,用来作为警示。此外为了保卫孝陵,明孝陵内设神宫监,负责管理祭祀,外设孝陵卫,有五千到一万多军士日夜守卫。相传后来清康熙、乾隆帝南巡时,都曾亲往谒陵,还特设守陵监二员,四十陵户,拨给司香田若干。不过经过了六百多年的风雨飘摇,神宫监早已毁于战火,被历史的尘土湮没。但是神宫监的后代、守陵卫的后代都在不断地繁衍生活,固执地执行自己的职责。 我不禁想起了在长江那口神秘古井中,非命口中的那位“神宫监”后人。是他,告诉非命,让我到南京明孝陵去,带着那张模糊了一半的地宫地图和一根打开“两仪门”的钥匙,寻找让我得到完整的‘神之身体’的法门。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地想道,作为守陵卫的后代,孙思贤此刻正坐在我们的对面,而作为神宫监的后代,他们此刻又身在何方? 可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孙思贤忽然说道:“就这样吧,你们看重我对明孝陵的了解,我看中的是你们手里的虎符。要不是你们带着虎符,我才不愿选择和你们这两个势单力薄又财力匮乏又没盗墓经验的新手合作呢。” 听到孙思贤这么一说,我只好难堪地讪笑了一下,但是坐在我一旁的石坚立刻狡黠地分辨道:“孙兄,虽然我们俩……我们俩的确像你说的,是势单力薄又财力匮乏又没盗墓经验的新手,但是呢,想要进入明孝陵地宫,寻找‘不死军团’的十二金人,还真不是单纯靠人多、钱多和经验就能完成的。” 听到这孙思贤闭口不语,只是悠悠地喝了一口花果茶,我却忍不住问道:“这虎符,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石坚咧嘴笑道:“海豹这你就不懂了,哥哥我来告诉你吧!这虎符,是号令不死军团的信物,而可以使用并让不死军团听命的,也只有你才行。现在虎符在我手里,唯一的使用者也是你,孙兄是个明白人,不找我们合作找谁去?” 可这时候孙思贤“哐当”一下把花果茶放在了桌面上,冷冷地说道:“别忘了,秘密地图和关键钥匙还在别人手里呢。” 石坚立刻回应道:“怕啥?秘密地图早就烙在海豹的脑海里,而没有号令‘不死军团’的信物――虎符,即便有钥匙打开‘两仪门’也是白搭,你说对不?” 说完,石坚拼命朝我眨眼,看到这一幕,我先是怔了一下,等回过神来也只能是跟着石坚起哄道:“是啊是啊,我当然记得地图的内容呢。再说了,如果他们真的用钥匙开启了两仪门,就等于说是自己为自己开启了死亡之门,我们就等着去收割胜利的果实好了!这不正是所谓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听到我们俩说的,孙思贤却皱起了眉头,幽幽地叹息道:“你们不要说得胜券在握的样子,实际上明孝陵集陵墓建造之大成,里边机关重重,危机四伏,可绝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看到孙思贤依旧顾虑重重,石坚立刻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孙兄,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是明孝陵守陵后人熟悉一切,我是神龙架堂主道术高超,海豹是尸弃魔转世身手无敌,即便明孝陵里边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只要我们三个人团结一致通力合作,也是无坚不摧的啊!” 孙思贤喉结动了动,又透过他那副金丝眼镜打量了我和石坚一眼,最后像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骨碌”、“骨碌”地把一大杯花果茶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拿起桌面上的餐巾纸,一边抹嘴一边说道:“好,那我们就合作吧!但是我可是有言在前……” 还没等孙思贤把话说完,石坚立刻嬉皮笑脸地抢着说道:“我们保证进入明孝陵后,不动里边的任何东西,听从孙兄的指挥!” 孙思贤望了石坚一眼,笑道:“还记得挺清楚的嘛,很好,很好!” 说完,孙思贤“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包间门口的按钮按了一下,等服务员进来后就说了句“埋单”。在付完账后,孙思贤回头对我们说了句“走吧”,就径直走在前边,我和石坚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快步跟了上去。 可没想到刚迈出了大门,孙思贤的身子一下子就站住了,我和石坚猝不及防,差点就撞倒了来了个急刹车的孙思贤。孙思贤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回头怒视道:“你们干啥呢?” 石坚皱着眉头地反问道:“我还想问你为什么突然歇住了脚呢!” “有人在监视我们!”孙思贤说罢便抬手指了远处的一条暗巷。 我一听这话心头立刻一凛,第一时间瞪大眼睛望去,只见远处那条阴风阵阵的幽暗小巷子,电线杆背后正有一个黝黯的身影,此刻只露出半个面孔,不怀好意地望着我们。但是一看到这半张面孔,我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 这……这张面孔,我再熟悉不过了! 居然是文妙果的那张俏脸! 天哪,文妙果居然在这里暗中偷窥我们,这是为什么呀? 我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等再次望去的时候,那个身影竟然一下子不见了,就像突然之间消失了一般。 我震惊无比,立刻如同离弦的利箭似的飞快地跑到了暗巷的电线杆下,可任凭我四下寻找,连文妙果的一根汗毛都没嗅到。 这时候石坚和孙思贤已经赶了过来,石坚还以为我因为抓不到偷窥者在沮丧,拍着我肩膀说道:“海豹,没啥的,给他溜走了就溜走了呗!如果他真的是在监视我们的话,肯定会再次出现,到时候找个机会再逮住他就是啦!” 孙思贤也说道:“他盯梢我、跟踪我已经有很多天了,总是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好像身手特别敏捷,我试过几次想拿下他,都没有成功。我们不管他,以我为主,先干正事再说吧!” 我本想和他们说出我怀疑的事情,但是一想起文妙果那张俏脸,我又硬生生地把已经搁在喉咙的话又硬生生地吞回去。我“嗯哼”一下清了清自己的喉咙,对孙思贤说道:“孙兄说的很对,当下我们必须以我为主,请问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呢?” 孙思贤笑了笑,忽地伸手拦下一辆过路的的士车。 “三位大哥,这么晚是要去哪呀?”的士司机热情地问道。 “明孝陵。”孙思贤淡淡地说出这句,不仅的士司机,包括我和石坚都吓了一跳。 “孙兄,”我有些困惑地问道,“这么晚去明孝陵干啥?” 孙思贤扶了扶金丝眼镜,笑着对我说道:“别问那么多了,去了就知道。” 说完,又扭头对有些震惊的的士司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打开车门让我们上去呀!有钱不想赚吗?” 只见那位的士司机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有些犹豫地说道:“去那里,不太合适吧?那没……没有回头客耶,我基本上是空车回来的。” 孙思贤笑道:“我说司机呀,这大半夜的,就算那种地方有回头客,恐怕你也不敢搭。这么冷的冬夜你开夜车的也不容易,我再给多一百块块钱小费给你,别磨叽了,马上拉我们去。”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听到有一百块小费这司机也精神了,一下子就把我们拉到了明孝陵外。 第306章 夜临明孝陵 冰冷的冬夜里,我们三个人站在寒风之中,望着远处那隐匿在一片暮色中的明孝陵,心里边不禁有些忐忑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在来南京寻找传说中藏在明孝陵中的“不死军团”之前,我也仔细打听过关于明孝陵的一些典故和轶事。据说在春秋时期,楚威王发现此地有帝王之气,于是命人掘地埋金,以镇王气。这也是南京为什么叫做金陵,即金子的陵墓的缘故。 听说再后来,一统六国的秦始皇把这事干得更加绝,在楚威王埋金的金陵岗再立一块大石碑,在上边刻下这么一段谜语:“不在山前,不在山后,不在山南,不在山北,人若获得,富可敌国。”这一下可不得了,霎时间贪财的人从全国各地蜂拥而至,在紫金山的东南西北、山顶山脚都凿出万千个窟窿来,传说中的金子没找到,倒是把紫金山的王者霸气泻得一干二净,正中了秦始皇的计谋。 所以南京虽然自古就有“金陵龙盘、石头虎据”的风水,但建都南京的政权没有一个长寿的。可朱元璋为何还是执意要把自己的陵墓建造在南京这个地方呢? 相传朱元璋的祖父就是一个算命先生,靠给乡里亲戚算命择坟户口。而朱元璋本人打小就在寺庙里当了好多年的和尚,所以朱元璋本人对风水堪舆一说也是深信不疑。为了朱家江山的稳固长久,他命军师刘伯温细心勘察南京附近的山水地形,选择一块绝佳宝地作为他的陵寝,确保大明的统治千秋万代。 实际上说到南京的绝佳大龙脉,非我们眼前紫金山莫属。紫金山有东、中、西三大高峰,中峰最高,左右两峰夹峙,从南面望去型如笔架,被称为“华盖三峰”。中峰南麓的独龙阜下有玩珠峰,经过多次的勘察和推演,朱元璋最终选定在玩珠峰下建造自己的陵寝,也就是为我们熟知的孝陵。 这还不够,为修复南京被破坏的龙脉,朱元璋先是在紫金山禁牧罢伐,将自己的墓地一带作为皇家禁地加以保护。其次,朱元璋按照堪舆学说对南京的风水进行再造,比如民间传说他鞭打牛首山和在富贵山打入大铁钉等,都是为了将孝陵的风水发挥到极致。 “怎么样啊孙兄,”这时候石坚沉不住气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黑暗之中,孙思贤笑着说道:“走,咱们就在这孝陵附近踩踩点吧!” 说罢,孙思贤就“啪”一下打开了一只手电筒,在前边带起路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真的,想要到孝陵的地宫里去探查,首先就得对孝陵地面上的建筑有些了解。孙思贤带我们星夜踩点,沿着孝陵的外围走了一大圈,不仅见缝插针地给我和石坚介绍许多关于孝陵的情况,还巧妙避开了巡视的管理人员,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在孙思贤的带领和解说下,我和石坚似乎行走在一个中国古代陵墓艺术瑰宝之中,时而望望神道神态可掬的石兽雕像,时而摸摸高大威猛的翁仲石像,不禁概叹孝陵的恢弘气势和精妙设计。 这时候,走在最前边的孙思贤回头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朱元璋出殡的趣事?” 我不解地问道:“还真没有听说哦,出殡时有什么趣事吗?” 孙思贤笑道:“明太祖朱元璋是何等的人才?他死前精明死后聪明,在自己的葬事上用尽心机。相传在他死后,为了防止后人盗墓,曾于同一天从南京十三个城门同时出殡,而且车马仪仗完全相同,使人难辨真伪。所以,有传说孝陵的地宫中是空的,朱元璋并没有真的在这里安葬。民间还有朱元璋真身葬于南京朝天宫或北京万岁山的说法。” 石坚一听孙思贤这么一说,立刻惊道:“不是吧?朱元璋没有埋葬在孝陵里边?那我们是不是白干啦?” 我瞪了石坚一眼,不屑地说道:“你刚才没听孙兄说么?这孝陵紧靠宫城,北倚钟山,南有皇墙,内有神宫监,外有孝陵卫的官兵日夜巡逻,其安全程度远较别处高。聪明狡诈的朱元璋怎么可能舍近求远,舍弃这固若金汤的风水宝地而他葬?” 孙思贤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对我俩说道:“海豹说的没错,朱元璋肯定葬身于此无疑。现在最大的疑问,是这孝陵的地宫入口在哪。” 走了几步,孙思贤又继续说道:“其实作为守陵人的后代,我极为反感盗墓这一勾当。因为盗墓,即令死者不安,又让生者不宁。自古以来,盗墓者那双贼眼对新坟旧冢虎视眈眈,因此反盗墓就成为皇族草根不得不防的一项重大考量。在古代,与风水一样,如何保全逝者的尸骨,让死者在阴间永获安宁,是葬前葬后均要考虑的问题。你们看着孝陵地面上的建筑如此恢弘雄伟,我估计这地宫的机关肯定凶险无比,分分钟可能让人丧命……” 听到这我心里不禁一寒,就在我想要追问一些什么的时候,走在最前边的孙思贤忽然“啪”一下把手中的手电筒关闭,压低嗓音叫了一句“躲起来”,便瞬间把自己藏进了一旁的草丛之中。 看到这一突如其来的场景,我和石坚立刻知道前边肯定出了什么状况,也学着孙思贤的样子迅速躲进路边的草丛里头,还没等我来得及看清楚前边黑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我就听到了一阵怒斥声:“你们这群盗墓贼,竟敢趁着夜黑风高之际偷盗明孝陵,你们眼中除了金钱,还有王法吗?” 这喝斥声说得义正辞严,响亮无比,一听就是从威严的老警察口中喊出来的。 我连忙抬眼望去,只见黑夜之中,有三四个警察手里拿着手电筒和枪支,对准了一帮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汉子不断吼叫着,在寂静的陵墓里边听得十分清晰。而我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丢着好几口麻袋和挖掘工具,看上去工具还挺齐全的,看得出事先做了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子昂起脑袋,在手电筒的灯光之中哭丧着脸叫道:“我说警察同志呀,我们是秘密潜进来的没错,可是我就想不通哇,原本我们计划得天衣无缝了,怎么一下子就给你们抓到啦?” 此刻,我看到为首一个举着手枪的中年警察板着脸训斥道:“你没听说过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不是这个理!” 顿了顿,这个中年警察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们是接到了举报才上来抓人的。” 这个八字胡男子叹息了一声恨恨地说道:“我就说嘛,哪里有警察这么冷的夜里上来抓贼的?肯定是有人告密!” “混账,”这时候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怒喝道,“你这什么话呀!” 说完,这个年轻的警察就要上去给这个八字胡男子揣上一脚,还好给中年警察制止住了:“小于别激动,把这帮人押下山送回派出所就行。” 警察小于马上点头说道:“好的,老陈!喂,你们还看什么,还不快给我走!” 就这样,这几个警察押着这一帮盗墓贼,吆喝个不停地往山下走去,我们三个人躲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了,我们才缓缓地舒了一口长气,心里一块大石回头才落了地。 这个时候,石坚忍不住对我说道:“哎哟喂,我说这几个盗墓贼还真是倒霉,居然被人举报了。” 我撇撇嘴说道:“嘿,还不是给内奸害啦!” 石坚擦擦拳头,咬牙怒道:“我最讨厌叛徒了,要是给我知道谁背叛我,我就把他大卸八块,剁成肉酱……” 听到石坚这话,孙思贤笑道:“看不出石堂主脾气还是挺大的嘛!” 可就在我们互相调侃的时候,我们的背后忽然光影摇曳,还没等我们回头看清楚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我们的耳畔立刻传来了一句怒喝:“你们三个,不许动,乖乖地给我抱着脑袋站起来!” 我们三个人立刻愣住了,我诧异地回头一望,眼睛立刻被强光手电筒刺得睁不开。好不容易习惯了这灯光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们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高一矮两个警察,正举着手里的手电筒和手枪对着我们,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这时候,站在我身边的石坚忽然暗中用手捏了我一下,我立刻明白了他这个小动作的用意,那就是快速出手搞定这两个警察! 虽然此时这两个警察手里各握着一把手枪,可在我眼里也只不过两只叼着稻草的绵羊而已。我缓缓地弓下身子,做出一副臣服的模样,实际上我积蓄着力量,只待我一扑上去,这两个倒霉的警察估计还没来得及明白怎么一回事就会昏倒过去。 可就在我刚要动手的那一刻,我的胳膊忽然被一支强有力的手掌拉住了。我错愕地抬头一望,发现抓住我胳膊的不是别人,正是带路的孙思贤。只见孙思贤的脸上挂着一副镇定自若的微笑,以难以察觉的声音对我小声说了句“别冲动,等我来”,然后大声地对眼前这两位略显紧张的警察说道:“两位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孙教授啊!” 我注意到,这两位警察脸上明显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很快那个高个子的警察叫道:“你是……你是孙教授?” 孙思贤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色的教师证,一边伸手递过去一边说道:“你瞧瞧上边的这照片,看看……我就是孙思贤,在南京大学文学院中文系任教,曾经参与过明孝陵申遗工作,和主持明孝陵申遗工作的南京大学自然与文化遗产研究所李成和教授是好朋友。” 那个矮个子警察立刻叫道:“你和李教授是好朋友?” 高个警察反复查看了孙思贤地过去的那块教师证,在确认了孙思贤的确是照片里的那个教授后,双目依旧紧紧盯着孙思贤,狐疑地质问道:“你是孙思贤教授?那好,你倒给我说说,这么晚上来明孝陵干什么?” 一听这问话,我又紧张起来,马上做好了孙思贤回答不上来就动手的准备。 第307章 堵上盗洞 孙思贤一听这位高个警察不怀好意的质问,立刻“哈哈”地大笑,爽朗的笑声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晰,不止我和石坚,包括一高一矮两个警察都愣在原地不知何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笑什么?”高个警察大声喝斥道。 孙思贤看着高个警察,微笑着说道:“问得好!我这不接到了线报,说有一帮人乘着夜色和严寒,上来偷盗么?我心里紧张啊,因为这明孝陵可是我们国家的重点保护文物,是非常珍贵的历史遗产,岂能容盗墓贼玷污?于是我这就叫上我的两个助手急急忙忙地赶上来了。” 高个警察怔了一下,扭头对矮个警察小声问道:“你有听说过,今晚有人前来盗墓没?” 暮色之中,只见矮个警察茫然地摇着脑袋,说道:“没有哇!你说这大冷天的晚上,谁都想躲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哪还会惦记着盗墓这吃力不谈好的苦差事啊!” “你们确认不了的话,可以问下老陈和小于!”这时候,孙思贤忽然补充说道。 我一听,心道这不就是刚才我们在草丛中听到的对话嘛,立刻明白孙思贤灵机一动,把对话中的两位警察的名字说出来了。 高个警察一听这话深思了一下,大声叫道:“你们三个不许动啊!” 然后,高个警察把抓着手电筒的左手放下,掏出了一个手机,“叮叮咚咚”地打通了手机,对着手机里边大声地问道:“喂,老陈啊,你们是不是上山抓盗墓贼啊?”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话音,高个警察听到后,皱着眉头大声埋怨道:“哎哟,怎么不叫上我一起来呀,还算不算兄弟来着?”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话音,高个警察笑了笑便说道:“你说啥?怕打扰我大冷天抱着媳妇睡觉、办事?哈哈!好好好,算你体谅我啦!不过我也上来了,没事,不打扰你查案,我待会就下山陪你喝几杯烧酒暖暖胃!再见!” 当高个警察“嘟”一下挂断手机后,他故意“嗯哼”地咳嗽了一下,然后扭头对矮个子警察说道:“还举着手枪干什么?误会误会!” 紧接着,高个警察笑着对孙思贤说道:“孙教授,让你受惊了,都是误会啊!” 说罢,高个警察乐呵呵地走了过来,拍拍孙思贤的肩膀表示安慰,又对我和石坚说道:“两个受惊啦,没事啦没事啦!” 孙思贤点点头对高个警察说道:“你我这次上山都是职责所在,完全可以理解!辛苦了,警察同志!” 没等高个警察开口,矮个警察立刻开始大吐苦水:“哎哟,不愧为教授啊,说到我心坎里边去了!你说这大冷天的,谁愿意跑到这阴气森森的明孝陵来呀?我们俩是搭档,轮到今晚巡视这里,没想到发现你们在这,还以为是盗墓的,所以就有所得罪,请见谅哇!” 孙思贤笑道:“为人民服务!” 这时候高个警察瞪了还想继续叫苦的矮个警察一眼,对孙思贤说道:“孙教授见笑了,正如你所说都是职责所在,得罪了!要不这样,我这就带你们到下边一家叫‘警兴’的小酒馆,喝喝烧酒吃吃牛肉暖身子,你看如何?” “好啊好啊!”石坚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答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且慢!” 孙思贤突然叫了一声,接着便一脸严肃地说道:“别忘了,我们寒夜上来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明孝陵的!这回上了几个盗墓贼,也不知道他们在哪挖了盗洞,这位高个子警察同志,能否帮我问一下到懂得位置?我想过去看看文物被破坏的情况。” 高个警察点了一下脑袋,说道:“不用问了,刚才老陈已经告诉我位置了。我知道在哪,这就带孙教授去瞧瞧!” 说完,高个警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提着手电筒在前边带起路来。 我怔了一下,心里不禁暗道:“你说不搞笑么?我们这伙冒充文物保护专家的,居然要警察来带路去找盗洞,这不天大的讽刺吗?” 不过事已至此,我们也乐得捡一个大便宜,就紧随着这个高个警察朝刚才那帮倒霉的盗墓贼挖出的盗洞走去。 实际上,盗墓贼挖出的盗洞离他们被抓的地点也不远,我们这一行人只是挂了几个弯,很快便来到了一片陡峭的山坡前,只见高个警察用手电筒左右扫视了一下,便径直走到了一片草丛中,用手拨开了一片差不多有人膝盖高的杂草,立刻高声喝道:“快来啊,盗洞在这!” 我们几个一听这话,立刻围了上去,只见在黑暗之中,迎风的坡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盗洞,手电筒的灯光照进去,都被里边的幽暗所吞没。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我用眼睛瞄了一下,这个盗洞大概有半米左右的直径,斜着朝下延伸,挖出来的泥土都堆在一旁,朝外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难闻味道。 “就是这里啦?”这时候我抬头对高个警察问道。 高个警察立刻回答道:“错不了,老陈和我指示的位置,就是这里!” 孙思贤提起自己手里的手电筒,朝里边照了几下,又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小撮泥土,用手指捏了捏,便点头对高个警察说道:“你说的没错,应该就是这里了!你看这里挖出来泥土的干燥程度,还有这些被砍断的杂草的断口新鲜程度,可以推理这个洞就是刚挖不了几个小时的。” 矮个警察立刻朝孙思贤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佩服地说道:“你看看,什么叫做专业?这就是专业!不愧是南京大学的教授啊!” 我心里暗道,要论专业,再牛逼的考古教授估计都比不上坟里来土里去的盗墓贼吧! 可这个时候孙思贤忽地伸出手,握着高个警察的手笑道:“辛苦你了,高个警察同志,让我们发现了盗洞!” 高个警察脸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没什么,这是我们作为警察必须做的!请问孙教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处置啊?” 这时候,我们几个人都把目光转到了孙思贤脸上。 只见孙思贤嘴角颤抖了几下,脸上马上露出一丝忧国忧民的表情,瞬间把下巴抬到四十五度角,握紧了拳头,义正辞严地说道:“保护文物,人人有责!来,我们几个这就把盗洞填回去,绝对不给盗墓贼有可乘之机!” 就在一高一矮两个警察对孙思贤高尚的人格崇拜得五体投地的时候,石坚凑到我耳畔,小声地说道:“就冲这个配得上奥斯卡金像奖的演技,我给九十九分,剩下的一分不给是为了不让孙兄他骄傲!” 我也点点头,心道这孙思贤不仅知识渊博,而且心机颇重,不像是一个书生,倒像是一个老江湖。 可此刻,一高一矮两个警察已经干劲十足地用手推来一大块石头,堵在了盗洞的洞口处,然后又和孙思贤一起“呼哧呼哧”地把堆在洞口的泥土推回盗洞处,直到将盗洞覆盖得严严实实的时候,高个子警察才拍了拍满是泥土的双手,伸出手来对孙思贤说道:“孙教授,辛苦你了!” 孙思贤一点没有嫌弃高个子警察的手脏,一下子抓住高个子警察的手掌,便紧紧握起来,笑着说道:“为人民服务!” “保护文物,人人有责!”那个矮个子警察一边叫道一边朝石坚伸出手。 石坚望了望矮个子警察脏兮兮的手掌,犹豫了一下才不情愿地伸出手握住,有些不爽地说道:“警民合作,天下无敌!” 就这样,大功告成的我们五个人手拉手、肩并肩下了山,来到了高个警察口中的那家“警兴”的小酒馆,传杯弄盏起来。 我向来不喜欢喝酒,有些不耐烦地陪着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舔酒杯,而石坚则是如鱼得水地大口喝酒,一下子就喝得脸红脖子粗,不久便和两个警察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看到石坚有些失态,孙思贤拉着他的衣袖,说道:“我的助手醉了,看来我们必须回去了。” “不再喝几杯吗?”高个警察问道。 “喝喝喝,”石坚打着酒嗝说道,“我没有醉!” 我眉头一皱,对着手中紧紧握着酒杯不肯撒手的石坚一语双关地说道:“石大哥,这里的酒虽然好喝,但是和你来之前喝的,已经是不同的味道啦!” 意犹未尽的石坚依旧醉醺醺地说道:“再喝两杯,就两杯,算我敬两位警察兄弟的!来来来,我先干为敬,你们两位随意!” 说完,石坚又“咕噜”、“咕噜”地连喝了两杯,我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杯子,冷冷地说道:“两杯喝完,该走了!” 高个警察笑道:“呵呵,此刻的确太晚了,要不我们就此别过,下次再聚!” “下次再聚!”孙思贤握拳说了一句,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一沓“红牛”,就到“猪圆长”小酒馆的前台执意买了单。高个警察抢不过孙思贤,嘴里只好不断念叨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怎么好意思呢……” 矮个子警察则是佩服地说道:“孙教授不仅知识丰富,觉悟极高,而且为人豪爽,真的让我钦佩不已呀!” 孙思贤笑了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就钻上了副驾驶座。我使劲把兀自喋喋不休的石坚推上了出租车,“啪”一下关上了车门后,才松了一口气,对坐在前边的孙思贤说道:“哎哟,这石坚喝大了,让我非常担心会不会穿帮。” 孙思贤回头望了一下醉态百出的石坚,笑道:“呵呵,淡定点,没关系。” 我摇了摇头又问道:“孙雄,接下来要去哪呀?” 孙思贤淡淡地说道:“先去我家吧,石坚这幅模样,估计不好好休息也办不了事,倒不如好好休整一下,准备妥当再去弄弄。”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事,又情不自禁地问道:“我有些不明白,孙兄刚才为什么和那些警察,把盗洞堵了起来?” “因为你看到的那个盗洞,根本就不是盗洞!”孙思贤笑着说道。 “什么!”我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禁一震,非常想追问下去,但是我的眼睛又看到旁边坐着的那位出租车司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知道不该就这个话题再探究下去,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第308章 再临明孝陵 直到出租车在孙思贤的家门口停下,我们三个人进入孙思贤家里后,我一把将醉成一坨烂肉的石坚丢到了沙发上,然后“噌噌噌”地走到了孙思贤的面前,不解地问道:“孙兄,你刚才在车上说的,我‘看到的那个盗洞,根本就不是盗洞’,是什么意思啊?” 孙思贤一边将手里的钥匙放在入门的玄关上,一边扭转脑袋对着我说道:“什么意思?呵呵,就是那个盗洞完全是盗墓贼用来忽悠那些警察的,所以我才叫你们把那个盗洞堵上嘛!你想想,要是那个盗洞真的直通明孝陵的地宫之中,我保住它还来不及,怎么会叫你们堵上呢?哈哈哈!” 我这才恍然大悟,但是旋即又皱着眉头问道:“孙兄,照你的意思来说,既然这个盗洞只是一个障眼法,那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不是要去警察局套点料,从那些盗墓贼的口供里边打听关于明孝陵地宫位置的消息?” 孙思贤笑道:“哈哈,我刚才看那些个盗墓贼,也不过稀疏平常之类的东西,根本不入流,正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就不要费那个功夫去打听了。.info[]” 我想了想,又说道:“会不会是另外有些人,故意拿这些盗墓贼作为幌子,引开警察的注意,趁机挖掘盗洞呢?” 孙思贤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赞赏地说道:“海豹,你分析的还真有道理耶!这个情况我也设想到了。” 我心头一急,立刻说道:“那我们还不快杀个回马枪,赶回明孝陵?” 孙思贤摇头说道:“不急不急!首先,他们未必准确地定位到明孝陵的地宫位置;其次,就算他们知道明孝陵地宫的准备位置,想挖一个合格、安全的盗洞直达明孝陵的地宫,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第三,即便他们有能力挖这个盗洞,弄出来的动静和耗费的时间,也不容易逃得过警察的巡查……” 孙思贤顿了顿,又狡黠地笑道道:“但是如果他们有通天的本事,收买了警察作为他们的保护伞,那我们就只好‘借用’一下他们的盗洞啦!” 我听到这一句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笑着对孙思贤说道:“这不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孙思贤笑眯眯地说道,“我们现在就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我下意识地用厌恶的眼神望着在沙发上“呼噜”、“呼噜”打着鼻鼾的石坚,叹了口气对孙思贤说道:“没错,看来我们今晚都醉……都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清早精气神住了,再过去明孝陵那看看吧!” 孙思贤一边解着自己胸口的纽扣一边笑道:“这就对啦,以逸待劳最好不过了!那边就是客房,你先和石坚到客房休息一下,我去准备一下工具也就睡觉了。.info[]等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明孝陵看看。” 我说道:“好,就这么定了。” 孙思贤点了点头,然后就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里边,“砰”一下关了房门。 我发了一下呆,然后才怔怔地扭头,非常无奈地望着瘫在沙发上酣睡的石坚一眼,才将其背在自己的身后,驮到客房的床边,“噗通”一下扔下了他。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石坚还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梦话的内容依旧是什么“好酒啊好酒”、“来来来还有三杯”之类,把我气得实在够呛。 想到今晚要和这样一个醉鬼共处一室、同睡一床,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悲哀和痛苦,抬头又看到石坚整个人大大咧咧地霸住整张床,我叹息着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躺了下去,准备在客厅沙发上凑合过一晚了。 我心里暗自这么安慰自己道:“也就是一晚而已,将就一下就过去了,再艰难的环境都遭遇过,这里也不算差!” 想到这,我的心里就平衡了很多,实际上今天到了这时候,我们三个人都也挺疲惫的,一股倦意袭来,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了起来。 可是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个面容。 一个让我无比牵挂的面容,也是我刚刚疑似撞见的面容。 没错,这个面容就是文妙果那张充满风情的俏脸。 “唉……” 一声叹息袅袅地从我的嘴巴里飘出,幽幽地回荡在整个客厅之中,似乎萦绕在我的身边,让我沉浸在这一片忧伤的情绪之中不能自拔。 果果,此刻你在哪里? 你还好么? 你为什么暗中监视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太多太多的疑问和困惑,让我心里充满了忧愁,我最讨厌这种感觉,是一中病怏怏的失落状态,却不能简单地吃药……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睡去,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时,我已经被一阵嘈杂的声响弄醒了。 “早上好!”这是孙思贤的声音。 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看到孙思贤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鼓捣着些什么,心里怔了怔,有些迟疑地问道:“孙……孙兄,需不需要帮忙啊?” 忙碌个不停的孙思贤头也没回地说道:“当然需要啊!” 我又是一阵迟疑,然后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孙兄,需要我干些什么呀?” 孙思贤说道:“快把客房那个醉鬼叫醒!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了,别耽误了正事才行啊!” 我回了一声“好”,然后快步走到了客房当中,看着床上呈一个“大”字、睡得昏天暗地的石坚,伸出手指就捏住了他的鼻子。那从石坚嘴里发出的烦人的“呼噜”声立刻就戛然而止,旋即出现了一阵类似于轮胎漏气的声音,不久石坚就“哇”地叫出声来。 我望着一脸惊讶和不爽的石坚,冷冷地抛下了一句“还不快点起来吃早餐”,就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剩下石坚一个人在那叫嚷个不停。 早餐吃的很简单,就是豆浆、包子和荷包蛋,但是也足够填饱了肚肠,我们三个人很快便解决了饭桌上的早餐,紧接着就出门,来到了一辆奔驰车前。 “哎哟,这个标志我认识耶!不就是奔……奔驰嘛,豪车哟!”石坚惊奇地说道。 “奔驰glc,中型suv。”孙思贤淡淡地说完便打开驾驶座门,跳上了车。 我瞪了石坚一眼,鄙夷地叫道:“石堂主,该上车了!” 然后我也自顾自地上了车。 就这样,孙思贤一路开着车,将我们拉到了紫金山的最顶上,在山顶停车场把车停了下来,接着朝我们俩招呼道:“嘿,带上后尾箱的那几个旅行背包!” 我和石坚走到了奔驰glc的后边,“啪”一下打开了后尾箱,果然看到了有三个挺大的旅行背包,就按着孙思贤的意思,背上自己的后背。我感觉到,这旅行背包挺沉的,似乎还装着不少硬邦邦的类似于金属的东西,看来孙思贤是精心做了准备。 此刻孙思贤自己也背着一个旅行背包,一言不发地走在了最前边,低着脑袋的模样似乎思考着些什么。我和石坚看到他这样子也没多问,紧紧地跟在他后边。 这个时候是清晨,但是已经有很多的游人出现在紫金山上,这让我和石坚心里感到有些不踏实,毕竟我们此刻要做的事情比较隐秘,要是给人发现,就不好办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一直闷不做声走在前头的孙思贤忽地停下了脚步,我惊讶地一抬头,发现我们三个人站着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明孝陵景区售票处。 “明孝陵……景区售票处?!我们需要买票进去吗?”石坚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牌匾便惊叫道。 孙思贤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你想怎么进去?闯进去吗?我可是文化人,遵守法规,一人一票,购票进场!” “我来买票!”我说完这句立刻在售票处排了队,很快就拿着三张票来到了孙思贤和石坚面前。孙思贤一拿到票就说了一个字“走”,紧接着就大步朝前走去,我们俩马上跟了上去,从金水桥走到了文武方门,又依次穿过了孝陵门、孝陵殿、内红门,便来到了一座高大雄奇的石头城之前。 我扭头对孙思贤问道:“这是方城,上边是明楼?” 孙思贤点头说道:“方城是孝陵宝顶前面的一座巨大建筑,外部均用巨型条石建成,底部为须弥座,前高为十六米多。方城正中为一拱门,中通圆拱形隧道,从台阶而上便可走出隧道,迎面便是宝顶南墙,沿方城左右两侧步道即可登上明楼。” 一旁的石坚笑道:“走吧,上去瞧瞧!” 说完,石坚便一马当先地走进了隧道,“噌噌噌”地朝明楼上走去。 我和孙思贤紧跟了上去,很快就到了明楼上。我看到在方城之上的明楼,为重檐歇山顶,上覆黄色琉璃瓦,南面开三个拱门,其余三面各开一个拱门,每扇门上面的门钉为九行,每行九颗,以显示九五之尊。 就在我看得感慨无比的时候,孙思贤对着我说道:“孝陵的明楼废去了方上、灵台、方垣、上下宫制度,新创了方城、明楼和享殿等建筑,改方坟为圜丘,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这种规制对以后的帝陵有较大的影响,北京的明十三陵各陵建制和孝陵几乎完全一致。来,和我到这边瞧一瞧。” 在孙思贤的引领下,我们三个人依靠着石栏,举目远眺。 这里已经算是紫金山的巅峰,我们可以一览无遗地看到浓密的树林中,整个陵寝的建筑都是按中轴线配制,体现了中国传统建筑的风格,显得雄伟恢弘。 就在我和石坚看得心旷神怡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孙思贤忽然笑着问道:“看出什么门道没?” 我心头一愣:“门道?这有什么门道的?” 我和石坚对视了一下,对着孙思贤疑惑地摇了摇头,不解地问道:“难道这明楼的位置和建造,又有什么精妙的地方吗?” 第309章 大明孝陵神功圣德碑 面对我的疑问,孙思贤笑道:“你们看这孝陵之西,是不是有一座小山?这小山处于‘虎砂’位上!而那边孝陵之东,有山处于‘龙砂’方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在看看西南那边,是有一个湖,形状像不像一只朱雀?而就在我们所在这位置的背面,小山绵延,酷似玄武。因此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四瑞格局齐整,可谓神州之中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 听到这,石坚不禁抬眼望去,在眺望了好一阵后,扭头对面我们无比羡慕地说道:“哇,真不愧是明朝的开国之君,生前统治全国,死后也要霸着宝穴!” 我也暗自概叹道:“这真是一个龙盘虎踞的绝佳风水宝地,难怪大明国运亨通几百年!” 孙思贤笑眯眯地望着我和石坚,忽然说道:“看过了吧?我们现在所处的明楼后边,就是明孝陵的宝顶了。走,我们去瞧瞧!” 就这样,我们下了明楼,来到了后边的宝顶处。说是宝顶,实际上就是地宫的上头。宝顶近似圆形,是一个直径有四百米的圆形大土丘,也就是朱元璋和马皇后合葬的地宫,周围砌有砖墙。 我观察到,宝城厚实坚固,依山势高低起伏,下砌巨石,上用明砖垒筑,厚约一米。在南边石壁上有“此山明太祖之墓”七个大字,据说还是民国时期刻下的。整个宝顶之上,古木葱茏,浓荫蔽日,远山如屏,近水若龙,气势雄伟,令人咋舌。 就在我沉浸于这番奇伟的风景之中不可自拔时,一旁的石坚忽然大声问道:“孙兄,这下边,就是朱元璋和他老婆的地宫啊?” 孙思贤扭头望着石坚,有些不解地说道:“是啊,怎么了?” “动手么?”石坚一听这话立刻挽起手腕问道。 我瞪了他一眼,鄙夷地反问道:“就在这?你疯了么,你看满山遍野这么多游客,就算不向警察举报你,只是围着你看猴子戏,也会让你浑身不自在的!” 孙思贤警惕地望了望左右,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海豹说得对,如果学着前边那帮盗墓贼,就这么挖盗洞,不给警察抓个现行,也很容易中了明孝陵设下的机关。要知道,明朝时期的陵墓为了防盗,一般墓顶和墓墙都异常坚固,行内话叫做‘铜头铁肩’。眼下我们要探寻的,是大明王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地宫,墓制规格之高,防盗级别之最,可谓明朝第一!” 孙思贤顿了顿,对我和石坚又说道:“你看这宝顶之上,古木葱茏,浓荫蔽日,单是要掘开这泥土下的树木根须,就要大费周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对比起下边的防盗建筑,这都不算事!按照我的理解,估计这宝顶非常可能有六到七层防盗封和鹅卵石纵横交错在一起。防盗封由石灰、糯米以及桐油等拌和而成,强度不亚于‘混凝土’,而鹅卵石一破开就会滚落而下填埋盗洞,估计曹操麾下的摸金部队来了也得犯愁,更别提我们这三个啦。” “那咋整呀?”石坚皱着眉头问道。 “听我的,下山。”孙思贤忽然笑呵呵地对我和石坚说道。 听到这我不禁惊叫道:“什么,下山?” 孙思贤狡黠地笑道:“那你还想在这明孝陵宝顶上,呸朱元璋聊聊天不成?” 说完孙思贤仰天“哈哈哈”地大笑了好几声,便率先朝山下去。 石坚大惑不解地望着我,撇撇嘴对我说道:“这孙思贤真让人抓摸不透,带着我们兜了几个圈,眼看着来到了地宫之上,又不敢下手,真是搞不懂哇!” 我劝道:“其实孙兄说的没错,这里人来人往,真不好下手。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倘若真的那么容易就的手的话,明孝陵早就给人偷盗了几百遍了,还轮到你来瞎操心。我觉得还是紧跟孙兄为上策,毕竟他身为守陵人后裔,又和南京大学文物保护所的人混成一块,对明孝陵的研究和了解绝非常人所能及。” 石坚听到我这么一分析,信服地点点头,马上冲孙思贤的后脑勺叫了一句:“等等我!” 然后,石坚就屁颠屁颠地跟上去。望着石坚轻佻的背影,我叹了口气,心道这家伙还敢大言不惭地妄称“自己贵为神龙架堂主”,要不是神龙架真没人了哪会轮到他。 可这个时候我忽然瞄到他们俩的身影走远了,我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追了上去,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明孝陵的大金门处。 大金门是孝陵的大门,一出去就是孝陵外边了,看到孙思贤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忍不住困惑地朝孙思贤问道:“就这么出去啦?” “对。”孙思贤头也不回地回答了一个字,依旧坚定地往外走着。 石坚回过头来,朝我耸耸肩,做了一个“我也没法子”的动作,我虽然对孙思贤的这一举动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我明白孙思贤这么做,肯定有他独到的见解和看法,绝对不同于那些普通的盗墓贼,所以虽然心存疑惑,但是我们还是乖乖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明孝陵,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就这样,我们离开了明孝陵大正门又往正北走了大概一百米,忽然瞄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头城屹立在树林之中,看上去十分威严雄大。 石坚不禁惊叹道:“好家伙,这么大的一个亭子,却做得昏昏暗暗的,只留四面的几个拱门,这又是何故啊?” 孙思贤笑道:“原因就是,这个四方城不是用来乘凉用,而是用来供奉用。” 石坚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还没等孙思贤开口,我便指着我旁边的一个旅游石牌,照着上边的说明说道:“你看这里的叙述。这是一座巨大的碑亭,边长二百六十八米,四面各有一座高达八米的拱门。因为这座碑亭平面呈正方形,俗称四方城。” “碑亭?里边供奉着啥石碑呀?”石坚一边问道一边伸长脖子朝四方城里张望。 我照着旅游石牌上的文字又解说道:“这四方城里边供奉的,是朱元璋子朱棣所立的‘大明孝陵神功圣德碑’。此碑高逾九米,龟趺坐高两米有余,是今天南京附近明代碑刻中最大的一块……”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石坚忽然“啊”地惊叫了一声,发疯似地冲进了四方城里。 看到这反常的一幕,孙思贤不禁对我问道:“海豹,石坚他怎么了?” 我也是大惑不解望着孙思贤,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还是快些去看看,不然真的疯起来,做出什么傻事就完了。” 于是我和孙思贤大步流星地冲进四方城里边,只见就在那块大明孝陵神功圣德碑前,一群游客已经围成了一个大圈,有的正在掩嘴窃笑,有的正在交头接耳,还有的掏出了相机在那“咔嚓”、“咔嚓”地拍起照片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心里边不禁纳闷起来,拨开人群上去一瞧,立刻被眼前看到的场景气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人群之中的石坚正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此刻把脑袋磕得“咚咚咚”作响,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嘴里还兀自叫嚷着什么。 我立刻一把抓住石坚的胳膊,用力将他从地面前扯起来,板着脸训斥道:“你这家伙,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么?说跪就跪,你的节操哪去啦?你也不瞧瞧这一亭子的人,都在看你的笑话呢!” 石坚眼角还挂着泪珠,嘴巴兀自争辩道:“我跪我的,他们看他们的,有什么不妥……” 我看到周围好几个游客都笑了起来,生怕惹出些什么麻烦,只好一咬牙,硬把石坚架出了四方城,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时候孙思贤也凑了上来,对着石坚厉声喝斥道:“你这家伙,搞什么鬼啊!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想给我们招来什么麻烦吗?” 石坚一边抹着脸上残余的眼泪,一边解释道:“你们不知道哇,这四方城里的大明孝陵神功圣德碑,就是我们神龙架的信物啊!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圣德碑,太激动了,所以对着老祖宗的信物就情不自禁地磕起头,请老祖宗保佑我们神龙架开花散叶,再度中兴起来!” “什么?”我听到石坚这句话感到非常的意外,但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立刻想起了在长江下的那个漩涡之中,我好像也见过类似的场景…… 我想起来了,没错,那只驮着圣德碑的大乌龟就是霸下。霸下是古代汉族传说中龙之九子的老六,又名赑屃,样子似龟,喜欢负重。许多古代的寺庙里边看到石碑下的大龟,就是它了。那次在长江水底,我就是和霸下幻化的魅影激斗了许久,在差点丧命的情况下,才得到了可以号令不死军团的虎符。 此刻在这里,我又重新见到了驮碑的霸下,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巧合? 我想到这,不禁沉默了。 就在这个时候,孙思贤忽然开口道:“既然是这样,说明有戏了。” “有戏了,”我诧异地问道,“什么意思啊?” 孙思贤抚了抚自己的眼镜,笑着说道:“还真的是多亏了石坚提醒了我,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一条通往地宫的道路。” 我瞪大眼睛问道:“就刚才石坚演了这一出肥皂剧,你就知道了通往地宫的道路?” 孙思贤“嗯哼”地咳嗽了一下,神秘地小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么,明朝时期的墓葬一般墓顶和墓墙都很坚固,有着‘铜头铁肩’的美誉,想要硬挖开宝顶,绝对不容易。最佳的方案是从已经发现的墓道进入,这样可以绕开夯土层,对墓葬的破坏也最小,也便于我们开展挖掘工作嘛。” 听到孙思贤这话,我感到更为疑惑,不禁搔着后脑勺问道:“已经……已经发现的墓道?你是指昨晚的那个盗洞?但是你不是说,那压根都不算盗洞吗?而且现在都被堵上了啊。” 孙思贤狡黠地笑了一下,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还得多亏站在你旁边的那位‘爱哭包’,我忽然想起,在这明孝陵中,还有另外一座圣德碑!” 第310章 寻龙尺 我一听这话,立刻错愕地惊叫道:“另外一座圣德碑?孙兄,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刚才也仔细看过了这景点地图,上边没有标出来啊!” “哈哈,”孙思贤爽朗地笑道,“要是地图上标出来就怪啦!” 我心里想了想,觉得孙思贤作为守陵人的后裔,肯定有他过人之处,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与其瞻前顾后还不老老实实地跟着孙思贤走就是了,想到这我便不再迟疑,对脸上兀自带着泪痕的石坚说道:“嘿,还在哭哭啼啼的,像话吗?快跟孙兄一起去另外一座圣德碑瞧瞧!” 石坚眨了眨眼,问道:“真的有另外一座圣德碑?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耶,那孙兄快些带路吧!” “走!”孙思贤说完,便领着我们朝外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令我诧异的是,孙思贤将我们带出了明孝陵景区,走到了钟山另外一个地方,我抬头望了望眼前的那座秀美隽永的建筑,忍不住对孙思贤问道:“孙兄,这是哪呀?好像已经不是明孝陵的范围了。” 听到我这么一问,孙思贤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笑着对我说道:“没错,我们面前的房子是美龄宫。” 还没等我追问,石坚便惊道:“美龄宫?这不就是******的老婆,宋美龄的别墅啊?孙兄,我就搞不清楚啦,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呢?” “不是说过了吗,找另外一座圣德碑呗。”孙思贤笑道。 听到孙思贤这句,石坚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我读书读得少你可不要骗我”的表情。 我知道孙思贤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意思,于是便对孙思贤说道:“孙兄只管带路就是。” 孙思贤“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又走了起来,我们紧紧地跟在后头,很快便来到美龄宫东侧的一片茂密的树林里。这片树林远离主干道,人烟罕至,显得十分幽静。只见孙思贤在前边奋力地拨开草丛,似乎在搜寻着一些什么,我和石坚也知道肯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所以耐心地跟在孙思贤身后。 就这么跟在孙思贤后头走了将近半小时,在前边领路的孙思贤忽然叫道:“到了!” 我心头一凛,立刻抬眼望去,只见在郁郁葱葱的丛林之中,赫然出现了两个庞然大物,让我着实吃惊不小。 我仔细分辨,发现这两个庞然大物分别是是一只石龟和一方石碑,两者相隔数米,几乎被泥土与灌木丛湮没,若不是孙思贤带路,我们还真的无法发现这个如此隐蔽的地方,居然藏着这样惊人的东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石坚吃惊地走到了石碑和石龟旁边,好奇地东摸摸西拍拍,过了一会儿才抬头对我和孙思贤说道:“你们发现没有,虽然这龟和碑身首异处,但是两个加起来的高度几乎与前边我们在四方城里看到的圣德碑相同,你说奇不奇怪?” 我摸着下巴推测道:“我也觉得奇怪啊,比较一下,这两样东西和四方城的那座‘神功圣德碑’的雕刻手法十分相似,就是粗犷和精细之分,但是你看这风蚀的情况,我敢保证这两样东西肯定不是后人的‘山寨品’,而是古物。我觉得这很可能是制作四方城中那座‘神功圣德碑’时留下的废品,因雕刻不满意而废弃不用。你看看,这石碑上连字都没刻,肯定是半途放弃的。” 对于我的猜测,石坚却否定地说道:“我可不同意你的这种看法。我觉得呢,我们新发现的这石碑、石龟可能是原先为明孝陵制作的‘无字碑’。” “无字碑?”我惊讶地叫道。 听到我的疑问,石坚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海豹,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双碑’这种规制始于唐代,那个朝代的帝陵大多喜欢在墓前立双碑,一碑有字一碑无字,如唐太宗李世民陵前就立有双碑。我记得我的师父――神龙架旧堂主石永青曾和我说过,朱元璋为其父所修的衣冠冢也即是建于明朝初年的凤阳明皇陵,墓道上就有东西两座碑亭,西边碑亭竖立着朱元璋书写的‘皇陵碑’,东边碑亭即是无字碑。” 我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这身首异处的石龟和石碑,与刚才我们看到那四方城内的‘神功圣德碑’是双碑,一碑有字一碑无字?” 石坚咧嘴笑了笑,对着孙思贤俏皮地说道:“那就要让孙教授来评价一下我的猜测了。” 孙思贤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着说道:“实际上,我比较认同石坚的观点。” 石坚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大写的骄傲。 我讪笑了一下,又对孙思贤说道:“这么说来,为什么这无字碑霸下底座和碑身分离,是不是和墓道的入口有关?” 孙思贤立刻给我竖起了大拇指,笑道:“孺子可教也,我带你们来到这,就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句,石坚用手指弹了弹这分离的无字碑,叹息道:“说实在的,要把这沉重无字碑的碑身和底座分离,得需要什么样的工具,得花费多大的人力和物力啊!” 我也随声附和道:“是啊,而且要是想光明正大地进行,怕是很难不弄出点声响,不被人发现吧?” 孙思贤突然幽幽地说道:“要是拆除这无字碑,原本就是想要光明正大地进行的呢?” 听了孙思贤这句话,我和石坚都大吃一惊,我忍不住问道:“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光明正大地进行文物破坏行为啊?” 孙思贤的脸忽然一下子黯淡下来,顿了许久,才惆怅地说道:“在那个年代,干这些事的不但不会被认为是王八蛋,反而会被认为是英雄……” 我和石坚听到这,也沉默了,最后还是孙思贤的话语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实话实说吧,当年年少轻狂的我就参与了这次无字碑的‘破四旧’行动。可悲又可恨的是,这次愚昧的行动造成的可怕后果,至今我还承受着,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进入明孝陵地宫的原因!” 听到孙思贤这话,我和石坚又一次被震撼了,不约而同地瞪着孙思贤,想知道他究竟承受着什么后果。 但是孙思贤一下子就把身后的大背包“啪”一下扔在地上,大声对我们说道:“当年那次行动中,我们在这里发现一个盗洞,后来被我们那帮幸存者堵了回去。我想若果我们想找到进入地宫的通道,重新找到这个盗洞是不错的选择。” 听了这话,我左看看右看看,皱着眉头对孙思贤说道:“看不出有盗洞的痕迹耶,你还记得大概的位置么?” 孙思贤笑道:“我也不记得了。” 石坚撇撇嘴说道:“还说你参加过那次活动呢,居然记不起这么大的事情,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孙思贤的喉结动了动,忽然黯然地哽咽道:“这事,是我母亲对我说的。当年,少不更事的我作为一名‘红小兵’,参加了那次‘破四旧’活动,在发现盗洞后不知为何就昏死过去了,是老一辈的守陵人父亲救了我。但是他也在这次活动中,消失了。” 石坚立刻抢着说道:“消失了?怎么消失的?” 孙思贤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据我母亲所说,我父亲他就消失在无字碑破坏后的盗洞之中。但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我父亲消失后,那个神秘的盗洞也跟着消失了。在我苏醒后,我曾无数次在这里寻找父亲的下落,甚至掘地三尺,可一点踪迹都寻找不到……” 孙思贤叹了一口气,又忧伤地说道:“你们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是在怎么样的自责和内疚中度过的……” 我看着满脸哀伤的孙思贤,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鼻子不由得一酸,带着哭腔说道:“孙兄,我懂你……” 站在旁边的石坚立刻大声嚷嚷起来:“喂喂喂,你们两个究竟想干什么呀?怎么凑一起哭鼻子啦?刚才指责我流眼泪还大条大条道理的,搞笑不?” “石坚说得对,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我们该做的是找到那个盗洞!”孙思贤说完,便“唰”一下拉开了大背包的拉链,从里边掏出了一根“l”形的金属棒子。 我定睛一看,立刻叫道:“寻龙尺?” 寻龙尺,在地理风水界又称为地灵尺、寻龙棒、探龙针等,它借用人体的磁场敏感度,将细微、精致的感应,透过棒子的物理反应外放出来,变成可见的讯号,用来寻矿脉、找水源、点地穴、测风水、寻人、找失物、卜筮、断吉凶等等。 之前我也是偶尔听闻而已,此刻看到孙思贤掏出这玩意来,才知道的确有这样的工具存在。只见孙思贤将手臂张开,保持着静止状态,然后用手掌撑托着寻龙尺,一边慢慢地挪动自己的身子,一边用双目死死地盯着寻龙尺的末端,看他那全身贯注的表情,似乎想要竭力把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量都凝聚在上头一样。 说来也巧,在我们三个人的凝视下,孙思贤手中的寻龙尺居然开始微微地颤抖。这时候,石坚凑到我耳边,悄悄地问道:“海豹,怎么这孙思贤的手抖得这么厉害呀?是不是情绪太过激动或者紧张过头了呢?” 听到石坚这么业余的询问,我气不打一处出,不禁压低了声音喝斥道:“你这什么话?告诉你,宇宙是一个大磁场,任何物体均带有电荷,我们所在的地球也不例外。风水学上,把这种地球自转与公转所产生的凝聚的电荷即地磁引力,称之为‘龙脉灵气’。而寻龙尺,就是用来寻找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龙脉灵气的……”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我的双眼忽然瞄到孙思贤手中的寻龙尺居然开始摆动起来! “啊!寻龙尺感应到龙脉灵气,开始摆动啦!”我情不自禁地惊叫道。 我的话音刚落,孙思贤立刻抬头对我们俩叫道:“没错,就是这!” 第311章 分金定穴 听到孙思贤汗出的这么一句,我和石坚立刻便兴奋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知道寻龙尺的最大作用,就是可以寻找出正确的藏龙之所,因为寻龙池使用时利用人体为导电体,以手撑托寻龙尺,手臂张开并保持静止,此刻全神关注于寻龙尺的尖端上,寻龙尺将受地灵气影响而摆动。 这时候孙思贤手中的寻龙尺不断颤抖着,似乎受惊的龙虾头上的触角似的动个不停,而孙思贤则是这样站在一个地方,双眼死死地盯住石龟与石碑之间的一块地面。 “是不是就在这啊?”石坚挽起衣服的手袖就想动手了。 孙思贤沉吟了一下便说道:“莫急莫急,待我来测算一下。” 只见孙思贤放下了手中的寻龙尺,从大背包之中掏出一个罗盘,绕着这小块地面踱起步来。孙思贤走的步伐和常人散步不同,有时候走得十分飞快,有时候又走得奇慢无比,似乎还暗合八卦之位,而且孙思贤还不断抬头瞅瞅天有体头瞧瞧地,眉头紧得可以拧出水来。 我看得有些纳闷,但是又不好意思打扰孙思贤,只好耐心地在一边等着,可石坚已经等不及了,把脑袋凑在我的耳边就是开口问道:“你说这个孙思贤又在玩什么名堂啊?不是用那个什么叫做‘寻龙尺’的玩意定了方位嘛,还在磨蹭个啥呀?再这么耗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我厌恶地数落道:“你这个人就是有勇无谋,你以为去明孝陵地宫是逛花园啊?你刚才也看过明孝陵的陵寝,规格之高,构造之秒,怕是举国无双。要是随随便便进去,恐怕小命早就给阎罗王收了去,这跟送命有何区别?孙兄谨小慎微是对的,你就乖乖呆在这里就成了,别急!” 石坚翻了翻眼皮,还想和我争辩几句,没想到这个时候孙思贤忽然自言自语道:“奇怪了,真奇怪了……” 石坚立刻逮住了机会,“唰”地一声小跑到了孙思贤面前,笑嘻嘻地问道:“孙兄,奇什么怪啊?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或者不解的谜题,让我来指点一下你吧!” 孙思贤望了石坚一眼,舔了舔嘴唇说道:“石坚,你看这寻龙尺指明的寻龙秘路,就是你我脚下这个位置。可是我用分金定穴之术来勘定时,却发现这里却是死门中的死门,我们这盗洞打下去,绝对十死无生。(..info无弹窗广告)两者居然是矛盾的,你说奇不奇怪?” 石坚张大嘴巴,惊奇地说道:“还有此事,让我来看看……” 说罢,就接过了孙思贤手里的罗盘,把弄了一下,又悻悻地把罗盘还给了孙思贤,一脸尴尬地讪笑道:“我……我不懂看这玩意!” 孙思贤看到石坚这模样,笑了一下便解释道:“你看,在罗盘上的这些维度,共分三百六十度,每三十度为一山,共二十四山。风水学上所谓的‘分金’,就是在二十四山上再分出等份,共一百二十份。所以在堪舆上也叫作‘一百二十分金术’。‘一百二十分金术’主要是风水学中的三合派用的,依靠这个分金来定一个墓穴或者住宅的方位朝向。根据不同的方向,会得到不同的分金度数,同时得到不同的干支组合,结合山脉河流走势和日月星辰位置,再查分金秘书上的断语,可以得到吉凶的判断。我刚才对应了方位,测出这里是‘落日墟,平阳谷,紫微真星堕死门’,可谓死门中的死门!” 我和石坚听得云里雾里的,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我重新望了孙思贤手中的罗盘一眼,对孙思贤问道:“当年红小兵组织‘破四旧’活动时,是不是就在这进入墓道的?” 孙思贤拍了拍脑袋说道:“实际上,虽然我是参加了那次活动,但我完全失忆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我母亲告诉我的。我记得我母亲说,我父亲以守陵人的身份和给朱元璋看门的卫队校尉谈判,用‘一命换一命’的方式把我救出来,我才得以活到现在。” “这么诡秘的,”石坚砸吧着嘴巴将信将疑地问道,“那其他人呢?” 孙思贤的喉结动了动,过了一小会才幽幽地说道:“其他人都在那个时间点消失了,包括我的父亲。那时候有的老人说,这些不敬神明的小兔崽子得罪了狡诈恶毒的朱元璋,统统给抓去陪葬了,一个都不剩……” 顿了顿,孙思贤神色黯淡地又说道:“我记得我母亲说过,当年我父亲就是在这里对着断成两截的石龟和石碑不断磕头,嘴里还拼命说一些我母亲听不懂的话语,当把我从墓道换回来时,我浑身都是被黑色腥臭的泥土裹挟着,已经丧失了知觉,回家昏睡了三个月才醒过来,醒来后便对这段事件失忆了,只知道从此以后我再也见不到我父亲。哎,都怪我……” 我看到孙思贤几乎要潸然泪下,立刻安慰道:“孙兄不要再责怪自己了,你父亲把你‘换回来’,就是想你好好活下去。如果他老人家知道你心存感恩之情,那就足够了。至于这是不是墓道的入口,我们再好好确认一下也不迟。顶多再找找看看,也不在这一两天了。” 孙思贤点了点头,可就在这个时候,石坚忽然大叫道:“你们俩快过来!” 我愣了一下,心道这石坚又想搞什么把戏呀,没想到我的胳膊一紧,还没等我明白怎么一回事就被石坚扯到了那块大石碑旁。 我没有防备,给石坚这么一扯差点摔倒,我瞪着眼睛望着石坚,正想开口训斥他一番,没想到我还没开口便听到石坚高声叫道:“快看看这,快看看这!” 我诧异地低头一瞄,撇撇嘴对石坚说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啊,不就几只虫子嘛。” “看清楚点,再看清楚点啊!”石坚难掩一脸的兴奋嚷嚷道。 我不以为然地嘀咕道:“再看清楚又能怎么样,虫子能变金子不成……” 可当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我便明白了这里的确存在着极为不寻常的地方! 这被敲断的石碑斜着插在地面上,在幽静的树林中显得极为死寂。此刻很多虫子爬在了这石碑上,上上下下的显得极为忙碌。但叫人咋舌的是,这些虫子爬行的轨迹显得十分诡异,蚂蚁是歪着脑袋走路的,就像醉酒的醉汉一般。而通常蜘蛛织的网是八卦形的,可此刻我们看到的却是畸形的怪网,一个个好像月亮似的,而不是圆满的八卦状。更叫人愕然的是,石碑附近的蚊子都是旋着飞翔,在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螺旋,就像闻到了蚊香就快被熏死的模样。 看到这个极为异常场景,我心里错愕无比,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孙思贤的声音:“海豹,石坚说的没错,这里真的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正想说出我自己的看法,忽然我的双眼捕抓到了一个场景,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出现,使我不禁大声叫道:“我明白了!” 石坚和孙思贤不约而同地把脑袋转向了我,脸上都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神色:“怎么了,明白了什么啊?” 我难以压抑住自己的兴奋心情,大声对石坚和孙思贤说道:“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你们看到这块大石碑没有?这大石碑下边就堵住了那个墓道的入口!” 孙思贤瞪大一双眼睛,望望我又望望那大石碑,沉思了一小会才缓缓地问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这块大石碑下边就是当年的入口吗?” “没错!” 我指着那些表现异常的虫子向孙思贤和石坚分析道:“一般来说,虫子的视觉和嗅觉都没有人那么完善,很多都是通过感应地磁场来辨别方位的。可是你们看看,这些虫子的行为如此怪异,感觉完全没有方向感一般,也就是说这里的磁场变了。换句话说,有人在这里的底下埋上一大堆磁铁,人为地改变磁场,目的就是要干扰分金点穴,让盗墓者寻不着位置。” “高,的确高!”石坚听完,朝我赞叹地竖起了大拇指。 孙思贤犹自不信地拿出一个指南针,果不其然,这指南针的指示是跳跃的,有时候指北有时候指南,还有的时候如同时钟一样转个不停,看到这孙思贤也咧开嘴笑道:“海豹,还真有你的哦!我是陷在分金点穴的泥潭里不能自拔,你能跳出这个思维模式,从客观上去分析这些现象,果然是高手啊!” 我脸上一热,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是靠蒙的,只不过这次蒙对了,不足为喜!” 孙思贤正色道:“没错,找到墓道的入口也只不过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的问题是,假如这块石碑真的是盖住了入口,那我们该如何开启这个通道呢?我目测一下,这块石碑少说也有七八吨重,去哪找来吊车调开它?” 石坚用手拍了拍这大石碑,嘟着嘴说道:“这石碑,将近十吨……这下可真蛋疼了。” 我想了想,忽然劈头劈脑对石坚说了一句:“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起整个地球!” 孙思贤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什么?你再说一次?” 一旁的石坚也问道:“这不小学课本上什么‘压力屎多得’的名言吗?你说这个干啥呀?” 我拍着胸脯,对石坚笑着说道:“石堂主,你忘记我是‘魔之身体’吗?” 石坚怔了一下便兴高采烈地说道:“嘿,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孙兄,你的百宝袋里边,有没有硬棍啊?” 孙思贤看了看石坚又看了看我,有些困惑地回答道:“我是有一根德国产制造的精钢硬棍,硬度绝对过关,只不过我不明白你们要这么一根硬棍干什么?” 我笑道:“孙兄别急,给我硬棍就行。” 看到孙思贤顺从地把硬棍给了我,石坚立刻挤眉弄眼地说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第312章 撬开断碑 我看到石坚这幅模样,不禁故意“嗯哼”地咳嗽了一下,对着石坚说道:“石坚,你虽然上过小学,但是你的小学自然课是体育老师教的么?” 石坚不解地说道:“海豹,此话怎么说?” 我笑道:“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整个地球’这句话的,不是你说的什么‘压力屎多得’,而是叫阿基米德的科学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石坚咧嘴笑道:“什么‘阿鸡米得’的,‘鸭力屎多得’的,不就是一个称呼吗?我关心的不是鸡啊鸭呀的,也不是你能不能够撬得起整个地球,而是你能否撬得起这块石碑。” “是啊,”孙思贤望着我说道,“这块石碑将近十吨耶!” 我将手里的撬棍掂量了一下,对着石坚说道:“石大哥,你去找块硬一点的石头过来,我来试试。” 石坚吐吐舌头说道:“找一块硬点的石头?哦对,这不就是什么‘g点’嘛,我懂我懂!” “你懂得就好。”我点头道。 石坚四下找了一番,很快就找来一块石头,对我说道:“嘿,海豹,你看这块,绝对硬过你的脑袋,做‘g点’绝对错不了!” 我踢了一脚,笑道:“还挺不错的!” 说完,我就要上前撬起断碑,可我的衣袖突然被人从侧方扯到了,我心头一惊,扭头望去,只见扯住我衣袖的不是别人,正是孙思贤。 “海豹,小心点,别弄伤了手!”孙思贤认真地说道。 还没等我开口,石坚便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海豹给改造过的身体一级棒,叫‘魔之身体’,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我绝对相信他可以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听到石坚这一顿吹捧,我无奈地咽了咽几口唾沫,一本正经地对孙思贤说道:“孙兄,说真的我也没有把握,我试试吧!” “加油!”孙思贤说完便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作为鼓舞。 我定了定神,接着在看准了位置后,把石坚搬来的石头放在石碑的旁边,然后用力地将撬棍插进斜着立在地上的那块断碑上。(..info好看的小说我试了一试手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扎好了马步,紧接着猛地一用力,便撬起地上的这块斜立的断碑起来。 和我意料的一样,这块断碑的确十分沉重,就好像在地上生了根一般,即便我憋足了劲,但是依旧动都没动一下。 看到这幅场景,站在一旁的石坚和孙思贤也急了,大声地鼓劲道:“海豹,加油,用力!加油,使劲……” 可我的确用尽了全力,这石碑依旧没有一丝一毫被我撬起的征兆。 在这一刻,我都有点怀疑自己了:什么“魔之身体”,是不是神龙架老堂主石永青用来忽悠我的啊?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悍呀!完啦,牛皮吹破了,那这样是不是要被孙思贤耻笑? 想到孙思贤那严重怀疑的目光,我心里不禁狂呼:“不行,绝对不能在孙思贤面前丢脸!” 说来也怪,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便忽然激发出了能量,传到了我的四肢,我立刻感到似乎有一股澎湃的动力犹如大海里边的鱼儿一般畅游在我的身体里边,我全身似乎充满了能量,力气骤然间增大了好多倍。 “看快看哪孙兄,”一旁的石坚扯着嗓子大叫道,“这就是魔之身体!” 我一听心里也犯嘀咕了:“这就是‘魔之身体’吗?” 但是就在我犯嘀咕的时候,我的身前突然发出了“簌簌簌”的一阵怪异的声响,我有些错愕地抬头一望,心里立刻振奋起来:原来这块将近十吨重的断碑在我的撬动下,已经缓缓地向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附在碑脚周围的覆土正不断往下掉落,爬在上边的蚂蚁也是乱跑乱闯个不停。 看到这个场景,石坚和孙思贤也是兴奋不已,纷纷握紧拳头叫道:“太好了,加油啊,快把这石碑撬起来!” 我心里暗道,你行你来呀,你以为我不想啊,可这石碑真的好重耶。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手上的劲一点都没敢有丝毫的放松,而是咬紧牙关硬撑着,眼看着这断碑的根部与地面的距离越来越大,我的眼睛瞄到,在断碑的下边,渐渐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洞口。 看到这个隐藏在断碑底下的黑洞,我先是一震紧接着心头喜道还真的给我猜对了,这明孝陵墓道的入口不在别的地方,就在这里! 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我不禁更加用力了,虽然这个时候我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手臂也是因为用力过度而不断颤抖着,可我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十分兴奋,浑身的力气似乎用不完一般。 “哈!”我高哼一声,双手用力将撬棍往下压,那石碑底下发出“沙沙沙”的一阵响声,不断有沙石往下掉落,我看到胜利在望,不禁喜不自胜,使尽吃奶的力气压着那根撬棍,可就在这个节骨点上,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当”一声骤响,还没等我明白怎么一回事,一根黑色的金属朝我的脸高速飞来! 我心头一凛,可是就在这一刻,我的两手一空,在惯性的作用下整个人“噗”地栽倒在地上,脸重重地撞在了地上,疼得我天旋地转,差点就昏眩过去。 “这特么是怎么一回事?”我一边挣扎一边在心头不由得惊呼道。 这个时候,我的耳畔传来了石坚慌乱的叫声:“海豹,你没事吧?刚才你用来撬这断碑的那根撬棍断了,你一下子摔倒在地,摔得狠了,不过即便如此,扑街的动作依旧那么潇洒,依旧那么销魂……” “这石坚幸灾乐祸的,都乱七八糟地胡诌些啥啊!”我心里边怒道,便想挣扎着站起来数落石坚两句,不料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传来“轰”一声闷响,还没等我明白怎么一回事,我站着的地面忽地剧烈地颤抖起来,我立足脚不稳,一下子又跌倒在地上,很不幸又脸着地,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地的泥。 “天哪,地震?”我此刻也蒙住了,连吐出嘴里的泥土都忘了。 就在我懵懵懂懂的时候,瘫坐在地上的我一下子就给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我诧异地回头一看,发现抱起了我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压抑不住狂喜表情的孙思贤,只见此刻他的眼睛不断往外放射出喜悦的光芒,对着我兴奋地叫道:“了不起啊,海豹!你知道不,那块断碑倒了,被你撬倒了!露出下边的一个洞口!” 我足足用了半分钟才明白刚才那一阵发生了什么事,在回过神来后不禁揶揄道:“孙兄,你的撬棍不是说德国生产的么?怎么这么差劲的,一下子就断了?差点把我害死!” 孙思贤“嘿嘿”地干笑两声便回答道:“说句公道话,已经很结实啦!你也知道,这石碑足足有七八吨重耶!而且这硬棍原来只是做拐杖用的,压根就不是撬棍的料,能撑到石碑被撬开已经很对得起你啦!” 听到这我也乐了,一边抹着脸上的污泥,一边对孙思贤说道:“那既然这块断碑被我撬开,那事不宜迟,我们还等什么,快快下去吧!” 说完,我就要往断碑下的那个黑黝黝的洞口跳。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后突然传来一声顿喝:“慢!” 我愕然地回头一看,原来是石坚发出了阻拦。 我叹了口气,用怪责的声音问一脸凛然的石坚:“石坚,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这断碑撬开,你又来阻拦我们!你到底想怎样?” 石坚狡黠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对我反问道:“你难道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 我怔了一下,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指,有人想要趁我们打开这个洞口的机遇,跟在我们后边进去?” 石坚点头道:“没错,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入口,又辛辛苦苦地把堵在上边的断碑撬开,来之不易的劳动果实怎么能轻易地拱手让给别人?” 这时候,站在一边的孙思贤也说道:“我支持石坚的观点!不要说前边那两拨找过我的人了!就算给路过的人混进去,干扰到我们的正事也不好啊!” 我皱着眉头问道:“那你们的意思是,进去这洞后,要把这断碑重新竖起来?” “这法子好是好,”孙思贤沉吟后说道,“但是我们办完正事后不就出不来了吗?” “对哦,那怎么办?”我苦恼地说道。 石坚忽然朝前迈出了一大步,得意洋洋地说道:“这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 我惊奇地问道:“石大哥,你有什么好点子么?” 石坚歪嘴笑了一下,也没有回答我,自顾自地走开,来到了草丛边上,忽然“嗖”一下趴在地上,肚腩紧贴地面,两条大粗腿把整个******撅得老高,双手还架在地上,粗脖还朝上拱起,那滑稽的动作像足了一只大蛤蟆。 看到这个让人忍俊不禁的场景,我不由得哭笑不得:“石大哥,你到底想玩哪一出啊!” 石坚马上发出了声音,可惜他不是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学着蛤蟆的声音“呱呱呱”地连叫了三声,声音洪亮饱满,像极了雨后求偶的蛤蟆叫声。 我简直看不下去了:“石大哥,你要是在这么胡闹下去,我可要生气了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石坚前边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朝我们这边飞快地跑过来。 “什么东西?”我心里暗自奇道。 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身边忽地传来了孙思贤有些惊慌的叫喊声:“蛇!是一条大蛇,足足有大腿那么粗的大蛇!” 还没等我明白是真么一回事,草丛之中忽然窜出一条白色的大蛇,昂起了三角形的脑袋,一边吐着猩红的舌头,一边用不怀好意的绿眼珠盯着地上装蛤蟆的石坚! 第313章 蛇兄为我守洞口 看到这条足足有大腿那么粗的大白蛇恶狠狠地盯着石坚,站在一旁的我和孙思贤吓得大声惊呼道:“危险啊,石坚,快逃啊!” 可是石坚依旧如同一只癞蛤蟆似的,撅着屁股蹲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昂着脑袋和大白蛇对视着,看那架势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眼前虎视眈眈的大白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看到这,我不禁在心里为石坚捏了一把汗! 只见大白蛇立刻张大了嘴巴,对着石坚猛地吹了一阵风,霎时间腥臭的口气熏得我掩上了嘴巴,心里狂跳不止,正想冲上去从大白蛇嘴里抢走神经错乱的石坚,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愕然地看到石坚居然也学着大白蛇的模样,张大嘴巴“古儿呱”、“古儿呱”、“古儿呱”地叫了三声,声音极为嘹亮,就像在你耳边吹起号子似的,震得我耳膜阵阵生疼。 大白蛇稍稍一震,看样子似乎对眼前这只不怕死的“大蛤蟆”有些忌惮,但石坚在这个时候又“哇”、“哇”、“哇”地叫了好几声,我注意到,石坚这次虽然也是学着蛤蟆叫的,但是他的嗓音明显有了变化,没有了刚才的高亢嘹亮,一下子婉转了很多,就像癞蛤蟆在唱情歌一般。 这下,我更是抓摸不透了。 大白蛇凶狠地瞪着绿豆似的眼珠,大嘴巴里血红的蛇信乱飞着,有不少腥臭的涎液喷到了石坚的脸上,恶心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石坚依旧像没有这么一回事似的,撅着屁股昂着脑袋对视着大白蛇,时不时从嘴巴里发出惟妙惟肖的蛤蟆叫声。 我正拿不定主意该不该上去拉开石坚,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忽地传来了孙思贤的声音:“海豹,你先别急,大白蛇似乎有异动!” “大白蛇不一口吞掉石坚就算是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异动?”我心里暗自奇道,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诧异地看到大白蛇一扭头,居然掉头往树林里跑回去。我看到一愣一愣的,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走到了石坚身边,对石坚说道:“石大哥,你真是命大,靠装蛤蟆吓退了大白蛇!” 石坚一下子从地面上跳了起来,一边拍着自己双手上沾着的泥土,一边笑着对我说道:“嘿,海豹,我才不是要吓走大白蛇,我是要和大白蛇做兄弟!” “做兄弟,”我更加困惑了,“你想和一条大白蛇做兄弟?” 石坚撇撇嘴说道:“我和它已经是兄弟了,它答应帮我做一件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一听石坚这话,马上追问道:“什么事?” 石坚狡黠地朝我露出一个微笑,得意洋洋地说道:“海豹,你马上就知道我托我兄弟办一件什么事了。” 我更是大惑不解,还想追问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石坚前边的树林里发出“沙沙沙”的一阵怪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们这边快速地靠近,就在我惊讶地抬头望去时,石坚忽然大叫道:“哈哈,我托蛇兄帮我做的事成了!” 听到这么一句,我更是狐疑了:“你托……你托蛇兄帮你做的事,成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前方的树林忽然“沙”一声骤响,当我抬头望去时,立刻骇得说不出话来,只见我们的眼前,一下子多出无数条蛇来,有通体发绿发黑的,也有一环一环的,更有五彩斑斓的,总之挤满了本来就不大的小空地,面对这么多条不断扭曲蠕动的蛇,我感到我的眼睛一下子都看不过来,心里刹那间瘆得慌。 另外一边的孙思贤也是惊愕地大叫道:“天哪,这个时候不是冬天么?怎么这些蛇都不冬眠,纷纷出动啦?见鬼了这不是啊!” 惊慌失措时,只见蛇群为首的正是那条大白蛇,只见此刻大白蛇正昂着脑袋,朝石坚不断吞吐着蛇信,似乎在朝石坚说道:“看看,兄弟我干的不赖吧?” 石坚朝大白蛇竖起了大拇指,笑道:“蛇兄,你还真够意思啊,真的带来了这么多蛇子蛇孙,不错不错!那么接下来,是不是照我的意思办呀?” 大白蛇晃了晃脑袋,忽然张大嘴巴“嘶嘶嘶”地吐了几口气,聚在大白蛇身边的那些蛇子蛇孙立刻四下散了开来,还有几条金环蛇和银环蛇从我脚边掠过,差点就冲我裤管里钻,把我着实吓了一大跳。 我感到自己的心脏加速狂跳,但是面对不知道什么原因四下乱窜的群蛇,自己也是不敢乱动,只好静静地呆立在原地,茫然地望着石坚。这个时候石坚也看出我的慌张和困惑,笑着说道:“莫慌莫慌,蛇兄可不会让它的蛇子蛇孙伤害到你们的,只不过你们可得站好了,千万不要踩到它们。” 我心里暗自骂道这还要你说嘛,眼瞅着这么多蛇我自己肯定不敢动啦,可这个时候,我惊异地看到那些刚才四散的蛇子蛇孙,又重新游了回来,只不过,这些蛇子蛇孙口中,居然无一例外地衔着一条树枝,上边还有些枯黄的树叶。 看到这让人意料不到的一幕,我更是张大嘴巴,困惑不已。 石坚早就预料到这样的场景了,立刻笑呵呵地把双手朝大白蛇一拱,大声说道:“有劳蛇兄,这就请你带着你的蛇子蛇孙为我们几个守着入口了!” 说罢,石坚居然朝大白蛇深深地鞠了一躬,就像对着一个自己的亲兄弟一般。 我看到大白蛇晃了晃脑袋,忽然张大嘴巴“呼哧”、“呼哧”地连吐了两下口气,地上衔着枯枝的那些蛇子蛇孙再一次游动开来了,立刻在地上发出“沙沙沙”的响声,听得我和孙思贤头皮一阵阵发麻。 我咽了咽几口唾沫,整个人像雕塑一般,动也不敢动,可就在这时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石坚爱你的大声呼唤:“你们两个还在愣着干什么?快过来跳进这个入口啊,等这些蛇子蛇孙把入口堵住了,你们就别想再进来啦!” “什么,这些蛇子蛇孙会堵住这个明孝陵墓道的入口?”我心头一惊马上回头望向石坚,只见石坚朝我们这边挥了挥手,便跳进了入口,而那些蛇子蛇孙果真像石坚说的那样,纷纷朝入口处涌去,乍一看就像五颜六色的洪水泄向洼地一般。 我看得怔在原地,可这个时候我的手臂被人一扯,还没等我明白是真么一回事便被人拉着出去了,我的耳畔响起了一句:“还怔着干什么,走啊!” 我错愕地抬头一望,原来是孙思贤,此刻耳畔又响起了孙思贤大声喊叫出的一句话:“跳了,小心!” 话音刚落,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我整个人就被孙思贤拉着跃入到洞里! 我只感到脚下忽地一空,整个人立刻朝下坠落,只听到“噗通”一下,我的屁股率先着地,我狼狈地摔在了坚硬的地上。我疼得龇牙咧嘴的,还好这里的空间十分幽暗,石坚和孙思贤没有发现我的糗样。为了掩饰自己难堪的落地姿势,我清了清喉咙,对身边的黑暗说道:“石大哥,你这本事还挺大的,居然能和大白蛇结拜兄弟,驱使群蛇为你做事的?小弟我真的佩服,佩服。” 黑暗之中立刻传来了石坚得意非常的声音:“那是,哥这招可是属于神龙架的‘御兽’绝活,没吓到你吧?群蛇衔着枯枝把洞口伪装起来,要是遇到降温下雪,那就更好了,简直毫无破绽!嘿嘿,哥哥我不露两手,你还把我这头神龙当壁虎!” 说完,石坚居然“哇哈哈”地大笑起来,整个地洞都是他的笑声,听得都让人心烦意乱。没想到石坚给了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坊,对面这么自吹自擂的家伙,我也只好“呵呵”地干笑几声敷衍一下。 就在这时候,黑暗之中突然响起“啪”的一声异响,我眼前骤然亮起了一大片白光,我的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连忙用手挡在自己的眼睛前边。透过指缝我看到,原来是孙思贤提着一个“海洋王”高强度手电筒照着。 孙思贤一边给我们分着“海洋王”高强度手电筒,一边对我们说道:“喂,你们发现没有?我们脚底下的地面也太硬了吧?” 说完,孙思贤还用力地踩了几脚,发出沉闷的“邦邦”声,听上去地面的确十分结实。 我稍一思索便说道:“是不是这就是那条明孝陵地宫的隐秘墓道?我想这地面夯实的原因,八成是为了方便运送陵寝建筑石料的马车牛车行走。现在石坚依靠神龙架‘御兽’秘术,用群蛇为我们镇守入口,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找到墓门,进入地宫里边。” 石坚也赞同地说道:“我的‘御蛇’秘术也有缺点的,就是蛇类都是冷血动物。现在是冬天,用枯枝把洞口伪装好后,这些蛇肯定一条条都钻到洞里边冬眠去了。这样,如果有人发现了这个入口,蛇群也阻挡不了。时间不多,我们还是趁这个机会快些寻找墓门才对。” 孙思贤抬头望了望,一边对着远方晃着手里的“海洋王”手电筒一边说道:“你们看,这里就一条路,我们这就往里边走吧?” “好!”我和石坚都没有异议,正准备走的时候,又给孙思贤拦住了。 石坚有些不满地问道:“又怎么了?” 孙思贤笑道:“莫急莫急,戴上这个!” 说完,便从背包里掏出三个东西出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三个防毒面罩。 “嘿,孙兄果然想得周到啊!佩服佩服!”石坚一边戴着防毒面罩一边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孙思贤说完便朝前慢慢探索着走去,我和石坚立刻紧随其后。我发现,整条密道幽暗狭长,坡度时而朝上时而朝下,最窄的地方只荣一个人猫着身子爬过,还好我们装备齐全,心理准备也充足,所以也没有显得很慌乱。 可就在这个时候,在最前边带路的孙思贤忽然大叫道:“慢,有情况!” 我和石坚一听立刻如临大敌,纷纷摆好了架势,只见孙思贤弯下身子,战战兢兢地从地上捡起一件血红色的物体…… 第314章 红宝书和绿军装 我和石坚看到孙思贤这番战战兢兢的模样,心脏立刻抬到了嗓子眼,我心里甚至紧张地猜测起这红色的玩意是什么凶物来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不过在“海洋王”手电筒的照射下,孙思贤的脸上露出一个极为复杂的表情,嘴巴蠕蠕地动了几下,才幽幽地叹息了一句:“这……这不就是当年我们红小兵人手一本的‘红宝书’么?” “什么,”我纳闷地问道,“什么叫红宝书?” 石坚翻了翻眼皮,用鄙夷的声音对我大声数落道:“嘿嘿嘿,连红宝书都不知道?果然是八零后啊,要知道当年谁不知道啥叫红宝书,不就是《毛主和谐席选集》呗!” 我一听这话,更加错愕了:“《毛主和谐席选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从地上捡起来的这东西,居然是一本《毛主和谐席选集》?” 孙思贤走了过来,把手里那本红宝书递了过来,对我说道:“你看看吧!” 我把这本包着红色塑料皮的本子拿在手里,翻了又翻,只见里边发黄的书页上印着一行行红色的大号繁体字,还有好多伟人相和革命场景,一看就是那个特殊时代的产物。我点了点头,把这本红宝书塞回孙思贤的手中,对他说道:“孙兄,这本书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孙思贤沉吟了一下,对我和石坚说道:“只能说,这本红宝书就是当年那次‘破四旧’活动之中,从某一个红小兵怀中掉出来的。” 石坚说道:“孙兄,也就是说你母亲和你说的,是真的啦?” 孙思贤点了点头又说道:“这样看来,我母亲的确没有骗我。但是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那就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在我们前边的黑暗中,可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危险,导致了当年那帮红小兵的消失……” 顿了顿,孙思贤一脸沉重地接着说道:“我担心的是,你们两人如有不慎,极有可能丧命于此,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孙思贤的话还没说完,石坚便气冲冲地一把掀开了防毒面具,扯开嗓子叫嚷道:“孙兄你这什么话啊?你倒说说,我和海豹老弟哪是贪生怕死之人?” 我也一下子摘下了防毒面具,是不满地驳斥道:“孙兄,我和石坚也不是傻子,下来之前已经清楚地想过厉害关系!我敢保证,我和石坚绝对不是糊里糊涂就被你忽悠下来的,而是决心和你一起进入明孝陵,完成自己目标的!” 孙思贤笑了笑,又问了一句:“你们真的下定了决心么?” “那还有假!”我和石坚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孙思贤点点头,说了一句“那就好”,然后也扯下来戴在头上的防毒面具,笑着说道:“戴着这个,的确有点闷啊!” 我们三个人对视了一下,爽朗地笑了起来。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的心走得更近了。 于是,我们慢慢沿着这夯实了的地面朝地下深处进发,一路走着,我只觉得空气越来越沉闷,自己的打底衣服已经渐渐被冒出来的冷汗湿透了,我看了看走在一旁的石坚和孙思贤,也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便知道越朝里边走的话,空气越稀薄,我的心不禁有些忐忑。 但是我的眼睛很快便被前边一个四四方方的石碑给吸引住了。 只见这块石碑立在这密道的墙壁处,看上去足足有一个人高,虽然掩映在幽暗之中,但实际上十分显眼,似乎故意要我们这一行人发现的一样。 孙思贤和石坚很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块石碑,都纷纷走了过去,我用“海洋王”手电筒一照,发现这块石碑上边刻着这样的一行字句:“汝敢发朕丘者令绝毋户!” 石坚瞧了一小会,皱着眉头对孙思贤问道:“孙兄,这是什么意思?” 孙思贤舔了舔嘴唇,向石坚解释道:“大概意思,就是‘你们谁敢盗我朱元璋的坟墓,保证你断子绝孙’!” 石坚立刻不满地嚷嚷道:“这……这不是泼皮骂街么?朱元璋贵为大明开国君王,怎么这气度这么小啊?” 孙思贤笑道:“嘿嘿,其实朱元璋在当上皇帝之前,不但做过和尚,的确还做过泼皮,这‘骂人碑’,还真的是他做得出来的。” 石坚还在骂骂咧咧的,但是忽然脸色一变,指着石碑后边叫道:“小心,后边有人!” 一听这话,我和孙思贤下意识地往后跳了一大步,我还条件放射地拔出了小腿外侧的荼罪魂眼,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可石坚忽然咧开嘴笑道:“两位别紧张,后边的确有个人,但可是一个死人啦!” “死人?”我不满地瞪了石坚一下,才走到了石碑后边,用“海洋王”手电筒照射着察看起来,只见石碑后的确有一个男人,双目空洞,嘴巴微张,全身紧紧地蜷缩成一团,死状极为痛苦,似乎死前正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煎熬。 最让我感到特别的是,这个人身上穿着一件绿军装,正是当年红小兵最喜欢穿着的服装,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红宝书,似乎是溺死之人临终之前抓着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依照那皮肤的风干程度,我初步判断这个人死了大概有四五十年了,这与孙思贤说的“破四旧”活动时间极为吻合。 我望了孙思贤一眼,孙思贤脸色阴郁,凑在这个死人旁边,凝视着这个死人胸前的一块毛主和谐席胸章怔怔地出神,然后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忽地伸手朝这个死人胸口的毛主和谐席胸章一翻,瞄着胸章后边的铭文一字一顿地说道:“南京市玄武区文*革小组党代表纪念章……” 然后,孙思贤像想起什么一般,猛地一回头就冲我和石坚大声叫道:“没错,我想起来了!这家伙就是那时候带队的党代表!” “党代表?那他怎么会死在这呢……”石坚疑惑不解地嘀咕道,但忽地伸出手,猛地往孙思贤手一拍,只听到“啪”一声骤响,孙思贤揪着毛主和谐席胸章的手狠狠地挨了一下,疼得孙思贤把手缩了回去。 还没等孙思贤怪责石坚,我便看到在幽暗之中,有一只肉色的虫子从胸章下方的口袋之中爬出来,头部那一对钩状的颚足一下子咬到了毛主和谐席胸章,发出“叮”一声的脆响,在幽静之中听得十分清晰。 “啊!”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孙思贤不禁惊叫了一声,向石坚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我的目光紧紧地盯住这只肉色的虫子,只见其体短身扁,长着许多又细又长的触角和脚部,头部还长着一对钩状颚足,外表显得十分难看,我脑海一阵翻滚,情不自禁地从嘴巴里边吐出三个字:“肉蚰蜒!” “这恶心的虫子,叫……肉蚰蜒?”孙思贤怔怔地问道。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对!前些日子我在苗疆黑苗域附近的山洞里边,发现一具鞣尸,就是被这肉蚰蜒咬得肠穿肚烂、痛苦而死的,死状也是这般痛苦,手里紧紧地一块蚁令牌……” 我还没把话说完,石坚忽然厉声喝道:“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愣了一下,也搞不清楚石坚忽然这么激动的原因,只好瞪大眼睛望着他,有些纳闷地说道:“在苗疆黑苗域,我发现一具鞣尸……” “不是这句不是这句,”石坚大声催促道,“说后边那句!” 我眨了眨眼睛说道:“就是被这肉蚰蜒咬得肠穿肚烂、痛苦而死的……” 石坚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说重点!说那具鞣尸他手里拿着什么来着的?” “蚁令牌!”我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方式说出这三个字。 “蚁令牌,蚁令牌,蚁令牌……”石坚嘴中一边絮絮叨叨地默念这三个字,一边在原地不断地转着圈子,一会咧开嘴巴哈哈大笑,一会又皱起眉头猛拍脑袋,一会又托着下巴做苦思状,把站在一旁的我和孙思贤弄得百思不得其解。 我扭头望向孙思贤,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孙兄,你看这石坚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啦?” 还没等孙思贤作出回答,石坚立刻大声嚷嚷道:“嘿,海豹你这个家伙,想背后说我的坏话?没门!我的耳朵灵着呢!” “你清醒着就好,”我撇撇嘴说道,“我还以为你抽风了呢。” 石坚用“海洋王”手电筒故意照着我眼睛,气愤不平地说道:“你才抽风呢!我是在推演一桩重大的历史事件,懂不?” 我有些诧异地问道:“哟,啥重大的历史事件啊?” 石坚狡黠地冲我笑了一下,得意洋洋地对我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在苗疆黑苗域的山洞里边,发现一具鞣尸吗?” 我回答道:“没错啊,怎么了?” “他手里不是拿着‘蚁令牌’吗?”石坚接着追问道。 我又回答道:“是啊,怎啦?” “关键点就在这啊,”石坚打了一个响指说道,“这个拿着‘蚁令牌’的人就是‘鹰令牌’的主人!” 我听得有些犯糊涂了,不禁惊奇地问道:“什么?你说的是,这个拿着‘蚁令牌’的人就是‘鹰令牌’的主人?你是不是说错了啊,拿着‘蚁令牌’的人不是‘蚁令牌’的主人,反倒成了‘鹰令牌’的主人?” 石坚一听我这话,胡子拉渣的脸笑得更加灿烂了,炫耀似的朝我说道:“嘿嘿,我说海豹啊,你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啦!你知道不,‘蚁令牌’的主人不仅没死,还好好地活着呢!” 我诧异地说道:“‘蚁令牌’的主人不仅没死,还好好地活着啊?” 看我困惑的样子,石坚笑道:“‘蚁令牌’的主人你绝对认识,而且还见过不止一次!” 我有些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大声问道:“石大哥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这个‘蚁令牌’的主人,到底是谁!” 石坚舔了舔嘴唇,慢悠悠地说道:“海豹,我也是根据我所知道的,和你刚才所说的光于苗疆黑苗域的鞣尸推断的啊!按照我的推理判断,这个被肉蚰蜒毒杀、死前手里紧紧拿着蚁令牌的鞣尸,不是别人,正是……” 第315章 三重门 石坚陡然提高嗓音,大声对我说道:“正是芙宝园旧主人――万人仰,原名叫加藤大原,是日本人,也是当年蚁令牌的所有者!”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惊呼道:“啊!你说那具苗疆黑苗域的鞣尸,是芙宝园旧主人――万人仰?” 石坚用力地点了一下,感慨地说道:“没错,当年摸金派四大天王――‘鹰犬蚁鼠’四人中,保管鹰令牌的,就是代表日本侵华军利益的加藤大原,他参与过谋杀我师祖,也是我师父石永青的父亲石布贵的阴谋中,实在阴险毒辣!” 石坚叹了口气又叹息道:“没想到‘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这加藤大原百密一疏,还是死在了蚁令牌的所有者手中。(..info无弹窗广告)” 我听得有些迷糊,愣了一下又问道:“慢着,你说这加藤大原是鹰令牌所有者,但为什么死的时候要紧紧握着蚁令牌,而不是握着鹰令牌啊?”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推理不出来吗?”石坚翻了翻眼睛反问道。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站在一旁默默无语的孙思贤插嘴说道:“握着蚁令牌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别人,杀他的凶手是谁?” “啊!”我惊叫了一声这才恍然大悟。 可石坚又朝我笑了一下,再问了一个问题:“海豹,你知道这蚁令牌的主人是谁吗?” 我望了望石坚,又望了望地上那具尸体,咬了咬嘴唇忽然反问道:“石大哥,你说蚁令牌的主人我不止认识,而且还见过了无数次?” 石坚咧嘴笑了一下,回了一个“是”字。 刹那间,无数人的脸庞从我的脑海之中飞快地过滤着,其中出现了不少值得嫌疑的对象,但是又很快被我否决掉了,但是当我想起了那个人后,我的心脏不禁“咯噔”一下骤响,整个人似乎被一盆冰水从脑袋淋到全身般瑟瑟发抖。 我迟疑了一下,有些哆嗦地说道:“那个人,是……是王所长么?” “没错,就是王必果那老贼!”石坚厉声喝道,脸上又浮现了那种悲戚的神色。 听到石坚这斩钉截铁的回答,我霎时间感到更冷了,甚至连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但是我还是定了定神,欲盖弥彰地说道:“我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你和他签了魔鬼的契约!”石坚一句话就把我噎住了。 我咬咬牙,倔强地说道:“那又如何?即便我死了,我也不愿再做他的杀人工具!” 石坚盯着我,缓缓地说道:“那好,既然你视死如归,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啦!” 说完,石坚把手一挥,就提着“海洋王”手电筒朝黝黯的深处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我和孙思贤对视了一番,也默默地跟着石坚朝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密道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前边忽然廓然开朗,空间一下子变大,“海洋王”手电筒的灯光一下子湮没在漆黑之中,变得极为惨白。我们三个人不禁四下晃着手里的“海洋王”手电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扫视着,但最后都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侧用城砖整齐平铺的砖墙上。 我惊奇地发现,这个空间上下左右的距离大概八米左右,都用整整齐齐的城砖砌成,每一块城砖上都有制造工匠的名字,整体上如同一个弧形的胡同由南向北弯曲伸张,看上去极为阴森肃穆。 这时候,孙思贤的话语打破了这个空间的寂静:“各位,这由砖墙构成的通道便是史书记载的通向皇陵的第一条隧道――‘砖隧道’!看来,我们真的没有走错路!” 石坚笑道:“嘿嘿,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就太好了!咱们这就进去瞧瞧!” 我立刻提醒道:“两位小心!还记得刚进来那块恐吓盗墓者的石碑上的字么?‘汝敢发朕丘者令绝毋户’!这朱元璋阴险恶毒,我们可要多加提防,别中了他的道了!” “没错,”孙思贤点头赞同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就这样,我们三个小心翼翼地朝砖隧道的深处进发,蹑手蹑脚地穿过一个城砖起券的大门,一路倒也平安无事,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又发现了在我们的两侧,赫然出现了两道东西走向的石墙。 我们三个人都十分好奇地用“海洋王”手电筒朝两边的那些石墙照去。只见这两道石墙相隔和砖隧道一样也是八米,都是用坚硬的麻石砌成,斜着朝西而下,深邃地看到不到尽头,似乎无穷无尽的模样。 孙思贤又向我们解释道:“这是比‘砖隧道’更高一个级别的‘石隧道’,看来我们离地宫的大门又近了一步啦!” 石坚用手里的“海洋王”手电筒朝那弯曲朝下的石隧道探照了几下,有些忧虑地说道:“孙兄,你说的靠谱不?我这心里慎得慌,怕不会出生么幺蛾子吧?” 孙思贤顿了一下说道:“其实嘛,我也觉得这会静得让人有些心惊肉跳的,就像暴风骤雨即将来临之前的黑暗一般。” 我听到这话,立刻鼓气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都来到这了,哪有打退堂鼓之理?照我说,大伙小心点,齐心协力朝地宫进发就对了。” “嗯!”石坚朝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又朝石隧道的深处小心翼翼地走去。 我们三个人的站位形成一个三角形,石坚在前带路,我和孙思贤分居左右,慢慢朝里边走去,我发现,这石隧道没有潮湿的迹象,反而非常干燥,表面上的石英质小颗粒还在“海洋王”手电筒的照射下不断反光,我心里暗道可能是因为现在是冬天比较干燥的缘故吧。 这段石隧道把我们走得心如鹿撞,好不容易走到了尽头的一个石门外,还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状况,但是我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都被我们面前出现的一道横贯南北、由金砖砌成的大墙所震撼住了。 我看到眼前这道金光闪闪的砖墙,心里也是震惊无比,不禁细细打量起来。 只见这道大墙高约九米,十分厚实,墙基是由五层石条铺成的,石基上一块块的砖的表面金光闪闪,墙体的上方还有黄色的琉璃瓦檐,显得金碧辉煌,气势磅礴。 这时候,石坚不禁惊呼道:“孙兄,你瞧这墙,怎么修的比皇帝老儿住的皇宫还漂亮啊?” 孙思贤认真地说道:“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叫做‘金刚墙’,懂不?你看看这架势还有这金墙的厚实程度,像不像一个粗犷壮实的金刚大力士,把守着地下玄宫的大门,不给外人闯入,打扰朱元璋的清梦?” 听孙思贤这么一说,我立刻问道:“孙兄,按照你这么说来,这道墙的后边,就是明孝陵的地宫啦?” 孙思贤一边用“海洋王”手电筒照射着,一边对我们分析道:“按照我们守陵人代代相传的口述,这明孝陵的地宫里边,有砖门、石门和金门共计‘三重门’。我们穿过了砖隧道、石隧道,来到了这个金刚墙,那就证明传说是对的了。” 石坚有些不以为然地问道:“既然对了,那该怎么办?” “走过去,从金刚门进去呗。”孙思贤说完便一挥手,招呼我们朝前去。 我立刻用“海洋王”手电筒往前探照,发现就在前头不远处,正有一个紫金色的门券,在幽暗之中显得十分诡秘邪魅。看着这个紫金门券我感到一股无比的压抑之情,笼罩着我的全身,让我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是孙思贤和石坚已经朝这个紫金门券走出了很远,我只好咬咬牙,朝他们两个的背影追去。 等我追上他们两个的时候,我看到孙思贤和石坚已经站在那个紫金色的门券前,不住地用“海洋王”手电筒扫射,脸上都是惊叹和欣喜的表情。我马上凑过去,对他们说道:“喂,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怪怪的?” “当然啦!”石坚头也不回地叹道:“终于找到了地宫的入口,这种感觉既兴奋又震撼呐!” 孙思贤也是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对我滔滔不绝地说道:“海豹你来得正好,快看!你看看这,你看看这,对,就是这个‘圭’形的紫金门券,上窄下宽的,看到没?只要打开了这个紫金门券的门,我们就可以进入地宫了!” “你确定吗?”我有些担忧地问道。 孙思贤毫不犹豫地叫道:“那当然!” “嘿嘿还废话啥呀,”石坚一边掀起衣袖一边说道,“还不赶紧弄开这石门进地宫去!” “且慢!”孙思贤一把就把石坚拉了回来。 石坚困惑地问孙思贤:“又怎么了?” “别急啊,仪式可不能没有!”孙思贤说完,便把“海洋王”手电筒叼在嘴巴里,“唰”一下打开了黑色背包,从里边拿出了一捆香和一瓶“泸州老窖”白酒。 只见孙思贤在我和石坚服役的目光中自顾自地点燃了三根香,用双手捧着举过了头顶,接着朝这个紫金门券一连鞠了三个躬,然后插在地上,再开了那瓶“泸州老窖”白酒,在这个紫金门券前来来回回地洒了好几遍,直到把这瓶白酒倒到一滴不剩的时候,才对我们说道:“仪式完毕,可以开工啦!对了,记得戴上防毒面罩再干活啊,小心毒气!” “文化人就是麻烦!”石坚小声朝我嘀咕了一句,但还是顺从地戴上了防毒面罩,然后试探着用手推向这个紫金门券的大门。 可让我们三个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看上去厚重无比的石门,居然被石坚这样轻轻一推,便“轰”一声从中间裂开了,用力过度的石坚猝不及防,一下子便从那中间打开的门缝跌了进去,十分狼狈地扑倒在地上,即便隔着防毒面罩,我都可能猜到他现在的表情是多么难看了。 还好这道石门没有设置传说中的什么暗弩、陷阱之类的机关,我和孙思贤只听到石坚“哎哟”、“哎哟”的叫唤,此外都是一片死寂。 我连忙侧身进了金刚门,扶起了地上的石坚,安慰道:“石大哥,辛苦你了,没事吧?” 第316章 误入瓮城 石坚一边摸着磕到了的下巴,一边有些恼怒地对我抱怨道:“肯定没事啦!没想到这石门居然这么轻,一下子就给我推开了,真是怪事!” 这时候,孙思贤也进来了,在户枢那仔细察看了一下,走过来对我和石坚说道:“你们看,这门做得极为精巧,下大上尖呈一个瓜子型,这样打开就会非常容易,简直可以说是毫不费力。(..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石坚听了孙思贤的分析后,没好气地埋怨道:“这朱元璋也真是狡猾,别人的地宫都是外边封里边堵,琢磨着法子让别人进不了门,可他倒好了,偏偏设置成这样的样子,让你轻易就进来,真是狡猾啊!” 我点点头,不无担忧地说道:“是不是陷阱啊?我总觉得这么轻易进来,估计有诈。” “海豹呀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妈,”石坚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一边说道,“要是有机关陷阱的话第一个进来的我早挂掉了!” 听到石坚的话,孙思贤对我说道:“你的小心谨慎是没错,但是现在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不要乱了阵脚才行!” 说完,孙思贤用手里的“海洋王”手电筒朝紫金门里头的幽暗扫了扫,郑重其事地对我和石坚说道:“这里边,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小心的地方!来,走吧!” 说完,孙思贤用手掌大力地拍着我的肩膀,用这样的方式让我鼓起勇气。 我抿了抿嘴唇,知道已经到了这个田地,畏缩不前反倒是不好的,也唯有横下了一条心,跟在孙思贤和石坚的后边,小心翼翼朝紫金门后慢慢地摸索而去。 我知道,一般密封较好的墓穴,里面的空气都不太适合正常人呼吸,这主要是因为墓里面的有机物,在厌氧的环境里逐渐地腐败发酵,会产生大量的甲烷和硫化氢等有毒气体,让人中毒甚至杀人于无形。 孙思贤虽然给了我们防毒面罩用来隔绝有害气体,但是这防毒面罩也不是氧气瓶,不可能产生氧气,要命的是这明孝陵的地宫沉闷无比,估计氧气含量比外边的新鲜空气低好几个百分点,我们三个人行走在这里头越发感到呼吸急促,头昏脑涨,甚至已经虚汗淋漓了,要不是我们三个人意志坚定,估计早就累趴下了。 当然,我们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掉头回去,带上氧气瓶再下来,因为这样一来不但会延误时机,而且眼看胜利就在前边我们这几个大男人谁也不愿说出第一句话,所以硬撑着朝前走着,谁也不说半个“不”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还好虽然这一路走得心惊肉跳的,但却出奇的平安,我们设想了许多危险的可能,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发生过,我们极为顺畅地来到了紫金门后的一大块空地上,忽然看到了前方的一大块石碑。 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屏气凝神地抬眼望去,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石碑上刻着一行字“入此瓮城者身已死”,个个字写得张牙舞爪,狰狞无比,让人看到了心里直发毛。 电光火石之间,我想到了些什么,第一时间地吼了一句:“都别动!” 可当我喊出这一句的时候,很明显已经迟了一步,因为孙思贤和石坚显然已经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霎时间,我的耳畔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沉闷却又接连不断的链条声,犹如低空的惊雷似的不断从远处传来。 “不好了触动了机关,”孙思贤飞快地从嘴里喊道,“快把大背包顶在头上!” 孙思贤的话音刚落,我们的耳朵里头立刻惊现“嗖嗖嗖”的锐响,当我抬头一看的时候,立刻骇得全身所有的汗毛都悉数倒竖了起来! 天哪,从远处的高空中,啥时候已经有无数的箭失,犹如飞蝗一般,朝我们所站的位置不断飞射。我们三个人几乎是用自己可以做到的最快速度把背后的大背包“唰”一声顶上了自己的头顶处,然后又飞快地缩到了一块。 只听到“簌簌簌”的一阵犹如下雨的声音,我们头顶上的背包转眼间已经挨了不少飞箭,没有被背包挡住的箭失纷纷射在地面上,箭头和地面碰撞迸发出无数的火星,可见这飞箭的力道着实霸道强劲,若是被射中,非得给射个透心凉不可。 可这头顶上的飞箭依旧如同暴风雨一般,接二连三地从高处射来,“咻咻咻”在耳畔响个不停,听得我们个个人心惊胆颤,魂不守舍。 我在心里暗道:“还好有孙思贤给我们事先预备好的背包,不然我们三个此刻肯定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活脱脱变成三只刺猬不可!” 但是即便有大背包做我们的挡箭牌,可那些锐利的箭失一直不断地朝我们这射来,“簌簌簌”射在我们脚底附近,有好几次都差点给射到脚面和大腿,可谓危在旦夕。我们三个人的处境依旧如同狂风暴雨之中的一叶小扁舟,分分钟有被惊涛骇浪所吞噬的危险。 “海豹,”石坚在我耳畔紧张地高喊道,“非得想个办法逃离这里不可!” 一听石坚这话,孙思贤也惊慌地叫道:“是啊,我看这箭雨遮天蔽日的,似乎无穷无尽,我们再这样下去,肯定撑不住的!” 我也沉不住气地吼道:“我们中了朱元璋这老狐狸的诡计,进了这个瓮城埋伏圈里头,此刻我能有什么法子……” 我的话音还未落,孙思贤忽然在我耳朵旁边“啊”地惨叫了一声,我惊愕地回头一看,只见孙思贤的大腿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箭,那尖锐的飞箭已经贯穿了他的大腿,此刻血流如注,孙思贤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伤腿处一侧,露出了另外一边的破绽出来。 看到这个场景,我心头一凛,马上迅捷地转移到孙思贤露出来的那一侧身躯前,说时迟那时快,已经有好几发箭失呼啸着射来,“啪啪啪”地射中了我作为挡箭牌的大背包上,还有一发擦着我的小腿掠过,割伤了我的小腿皮肤,还好没有大碍。 “啊,好险啊!”一旁的石坚发出一句惊叹。 虽然这一下有惊无险,但是着实把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我抽空瞄了一下孙思贤,只见他一脸的煞白,伤腿不断打着哆嗦,兀自硬撑着,看到这画面我心里暗道再这么下去,就算我可以顶得住,但孙思贤和石坚就未必撑得过。 想到这我叫道:“必须找个法子脱离这里!” 石坚立刻“嗷嗷”叫道:“对啊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话还没说完石坚便“啊”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唤,我扭头一望,石坚的脚面已经被利箭所射穿,疼得他脸上的胡子渣一颤一颤的。 我知道,越拖下去形势对我们越不利,但此刻我们依靠大背包勉强挡着箭雨,别说举步维艰了,能挡住这密密麻麻的箭雨已经难能可贵,更别说奢求什么逃亡,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刻,我的眼睛忽然瞄到了远方尽头处一个黝黑的所在,我立刻感到眼前一亮! 我几乎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吼道:“往那边走,快啊,那有个小洞!” 听到我这么一吼,原本面如死灰的孙思贤和石坚立刻精神了起来,第一时间往远方那个小洞望去,可是我们都用双手把大背包举在头顶,“海洋王”手电筒都扔在了地上,一下子也看得不是很真切。 “海豹,”石坚喘着粗气问道,“那边真的有个小洞?” “我近视眼看不清楚,真的有吗?我快撑不住了!”孙思贤也焦急地问道。 我又眯着眼往那个地方端详了一下,咬咬牙说道:“应该是吧?总之再这么硬撑是撑不住了,还不如搏一搏!” 石坚喊道:“对,就冲哪去,再不搏我怕我们三个都要在这给朱元璋那老狐狸陪葬!” 注意一打定,我们三个人便朝远处的那个黝黑小洞的方向移动。实际上,想在这箭雨里边保住性命已经十分不易了,此刻我们一边扛着大背包移动,一边还要时刻盯防飞箭,更是险象环生。 我的双脚已经被掠过的利箭割伤了好几处,鲜血已经染红了我的两条裤管,就差被一箭射穿扑倒在地的份了。而孙思贤一瘸一拐地拖着伤腿勉力行走着,看起来处境也是十分危险。另一边的石坚更是让人担心,此刻他的右胸已经被利箭射中,正“汩汩汩”地往下淌着殷红的鲜血,说不准下一刻就会一头栽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我们三个人几乎是用仅存的一口气强硬地挪到那个幽暗的小洞处,当我们捱到了墓墙边上时,却一下子大失所望起来。 因为我们沮丧地发现,黑暗之中,这个黝黯的墙角并不是什么洞口,而是一块颜色比周围墙体深上很多的区域,除了色泽比墙体其他地方黝黯之外,并没有什么洞穴的征兆。看到这景象,我们三个人一下子绝望了。 “去你大爷的!”我一怒之下也不管外边的箭雨,用脚大力地踢了那个位置,没想到“轰”地一声,一大块泥土剥落下来,我们惊喜地发现在那个黝黑的区域居然出现了一个四十厘米见方的盗洞! 虽然盗洞不大,但是绝对是逃出生天的唯一途径,此刻在我们三个人的眼中,不亚于在沙漠里边即将渴死的人眼里的一泓清泉!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撕心裂肺地高喊道:“哈哈哈,有救了,你们快些躲进去啊!” “那好,我先进去了,你小心!”孙思贤吼完这句就一头钻进去了。 看到孙思贤进去了,我扭头对石坚急道:“到你了,快!” “好!”石坚回了一个字便“唰”一下钻进去。 看到他们俩先后从箭雨中成功进入盗洞,我心里才稍微一宽,正准备钻进去的时候,忽然从后背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疼痛,霎时间疼得我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好,疏忽了,中箭了!”反应过来的我心里苦道。 第317章 三途河 后背中箭的我疼得龇牙咧嘴的,不禁方寸大乱,冷不防后脚跟又给射中,我脚下一软,差点就跪倒在地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这个时候忽然醒悟过来,原来孙思贤和石坚躲进去后,顶在头上作为挡箭牌的大背包遮蔽的空间更小了,再站在箭雨里耽搁一会恐怕小命不保,于是我不再迟疑奋身钻入这个盗洞里边,当我进入到这个盗洞里边后,我整个人立刻虚脱得瘫倒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连戴着的防毒面罩都没有力气扯下来。 “海豹,”幽暗之中孙思贤用发涩的嗓音叫道,“你没事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剧痛悠悠地回答了一句:“还没死。” “那就好,”孙思贤顿了顿又叹息道,“石坚可能有些危险了。” 我一听孙思贤这话,立刻忍痛支起身子,凑在石坚身旁一看,赫然发现石坚的腹部被两根利箭所射穿,鲜血已经湿透了他的衣服下摆,此刻正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对孙思贤说道:“孙兄,有没有创伤药和包扎工具?我看石坚需要紧急的治疗!” 孙思贤叹了口气又说道:“原来是有带的,但是都藏在大背包里边,可是为了钻进这个盗洞保命,都扔在了瓮城里边……” 我听了这话先是一愣,回过神之后低头透过盗洞口朝瓮城里边望去,只见那些呼啸着的箭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只好回过身子,失望地对孙思贤摇了摇头。 孙思贤扶了扶眼镜,安慰我道:“等一会肯定会停下来的,那时候再出去拿吧,只是不知道……不知道石坚还能不能撑得住。” 我一听孙思贤这话更是急得不得了,望了双目紧锁的石坚一下,咬咬牙又对孙思贤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回一个背包!” 孙思贤立刻惊呼道:“你疯了么,外边这箭雨下得比真雨还急,你这么出去还不给扎成马蜂窝啊?” “你只管放心,我知道自己的事!”我摔下一句便朝盗洞口挪过去,借着幽光看到大背包就搁在不远处的地上,此刻上边密密麻麻的都是箭失,就像一只躺在地上睡觉的刺猬一般。我一边默默地拔下自己后背和脚跟的箭失,一边在心里边估量了一下距离,猛一咬牙便又窜了出去! 一爬出盗洞,那些飞箭接连不断地直扑而来,我一个鱼跃就跳到了大背包边,旋即用手一勾,大背包“唰”一声就滑上我的背部,“哒哒哒”又帮我挡下了好几箭,我用脚一蹬,立刻又钻回盗洞里,整个过程耗费了不过三秒,可谓生死时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重重吐了一口气,咬紧牙关用手拔下了左臂中了的一根飞箭,然后把背上的大背包递给了孙思贤,催促道:“孙兄,这大背包我给你拿回来了,你快些给石坚治疗吧!” “海豹你果然好身手,”孙思贤感慨道,“放心吧接下来交给我。” 说完,孙思贤一把扯开大背包的拉链,从里边拿出一盏应急灯,“啪”一下照亮了整个盗洞,然后又从里边拿出一个小医疗包,打开后从里边拿出一瓶酒精、一把剪刀和一罐创伤药,给依旧昏迷不醒的石坚做起紧急治疗起来。 我看到孙思贤相对专业的手法,心里才放宽了不少,可一松懈下来浑身的伤口又火辣辣地疼起来。我知道,自己也受了不少箭伤,不及时治疗一下怕是会影响到下边的探索,所以凑到孙思贤身前,用手蘸了点创伤药资格涂抹起来,免不了疼得撕心裂肺。 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后,我虚弱地半躺在盗洞里,扭头往外边望去。这个时候外边的箭雨已经停歇了,地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箭失,看上去叫人触目惊心,我甚至觉得刚才我们三个人可以在这样子的箭雨之中保住性命,已经是上天待我们不薄了。我不禁后怕起来,心里边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一个诱敌深入再歼灭之的瓮城,机关已经设置得如此凶险恶毒,那接下来的地下玄宫里头,恐怕只有更艰险的机关陷阱等着我们。 想到这,我不禁扭头忧愁地看了看在一旁忙碌着的孙思贤和依旧昏迷的石坚。 在孙思贤的努力下,石坚的箭伤已经得到简单的清创、上药和包扎的处理,可石坚依旧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我不禁有些担忧,对孙思贤问道:“孙兄,你看会不会箭上有毒,害得石坚中毒昏迷?” 孙思贤苦笑道:“海豹你真的给刚才那一波箭雨吓糊涂了么?要是箭上有毒的话,你我就不会这么轻松地谈话了。” 我心里一想也是这么一个道理,于是便又问道:“孙兄,那你说石坚为什么还是昏迷不醒呢?” 孙思贤沉吟了一下便分析道:“我个人猜测,非常有可能是因为他高度紧张,一口气背过去的缘故!大概就是休克过去吧?现在我也没什么办法了,只好看他自己能否醒过来。你看外边这箭雨才刚歇,我们要不趁这个时候,背着他离开这里吧?” 我有些忧虑地说道:“孙兄,你难道到了这一刻还没有发现吗?地面的砖块上肯定暗中安装了踏板,我们一踩上去,就会触发机关,所以就会有弓弩朝我们发射箭失,所以我们千万不能再往外边走了。” 孙思贤鼻子一抽,哽咽地说道:“都怪我,只顾着着急地进入这明孝陵地宫,没想到有机关和陷阱,所以才着了朱元璋那老狐狸的道!海豹啊,其实我现在心里非常自责!你说要是石坚真的就这么被我连累而死去,我良心上肯定过不去的……” 说到这,孙思贤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了。 我马上好生安慰孙思贤道:“孙兄,你这哪里的话?我们三个共进退同患难,谁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你就不要再自怨自艾了!” 顿了顿,我又说道:“不过孙兄,你这句话,也倒提醒了我。” “提醒了你什么?”孙思贤问道。 我指了指盗洞外边那一地的箭失对孙思贤说道:“孙兄,你看到这一地的箭失没?踩到那块大石碑前的踏板,就会触动暗藏的机关,安装在高处的弓弩就会朝我们发射箭失。但是你记得吗?在我们进来之前,这里的地面上是没有箭失的。” 孙思贤一拍脑袋,对我叫道:“是哦,我也想起来了,在我们进来这里之前,地面时的确没有一杆箭失耶!” “你不觉得奇怪么?”我问道。 孙思贤摸着下巴问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三个人是第一批进入这瓮城的倒霉鬼?” “当然不是,”我用手拍着身下的盗洞说道,“不然也不会有这个盗洞了。” “是哦!”孙思贤恍然大悟道。 我想了一下又对孙思贤说道:“找我的分析,很可能有一拨人在我们之前,已经进过这个瓮城,不但熟知且破解了这瓮城的机关,还挖了这个盗洞,逃出了生天。我们可以说托了这些人的福,才得以躲进这个盗洞,保全了生命。” 孙思贤瞪大眼睛问道:“海豹,你说这些人是什么人呀?会不会是当年‘破四旧’活动的那些红小兵啊?” 我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无法确定是什么人有这本事,破解了机关又挖出了这样的一条盗洞,但是我敢赌的是,假如我的设想是正确的话,那么……” 我用右手指了指盗洞的深处又说道:“那我们很可能通过这条盗洞的暗道,到达那些人想要到达的地方……嗯怎么说呢,一个比现在安全的地方吧!” 孙思贤笑着捶了我一拳便说道:“嗨,既然是这样,那还等什么?走,这就起身走吧,我再也不相信在这个腰都直不起来的地方待了。” 我“嗯”了一下又说道:“孙兄用应急灯在前边带路,我背着石坚在后边跟着。” “好咧!”孙思贤拿起应急灯就迫不及待地在前边开路。 就这样,死里逃生的我们三个人互相扶持地在狭小的盗洞里边艰难地朝前走着,虽然无法腾挪,甚至有些地方坡度是呈“90”度直向上的,孙思贤必须靠踩着我的肩膀才能爬上去,但是我们终究来到了一个透着光亮的地方。 “有情况啊?”我在后边有些沉不住气了,开口朝前边的孙思贤问道。 孙思贤听到我的疑问,把身子缩到一旁,给我留出一个挤得过脑袋的地方,挥手对我说道:“海豹,你自己过来看看!” 我点了点头,放下依旧昏迷不醒的石坚,探头就朝前方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自己都给吓呆了:只见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悬崖,悬崖下居然是一条地下暗河,不知道是因为这里是地下光线幽暗的缘故,这河水看上去居然是黑色的,正“哗啦”、“哗啦”地流淌着,在一片死寂之中让人听得胆战心惊的。 我正盯着这悬崖下的暗河出神,一旁的孙思贤忽然对我神秘地说道:“海豹,看到这小河,我立刻想起了我的守陵人父亲和我说过的一段关于明孝陵内部的传说……” 我怔了一下便追问道:“什么传说啊?快说来听听。” 孙思贤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就说道:“我记得小的时候,我父亲和我说过,这明孝陵的地宫前有一条三途河,三途河的河水不仅没有浮力,还具有可以腐蚀灵魂的剧毒。朱元璋在死前杀了很多人丢到河里陪葬,又命令凶灵法师驱动禁锢咒,让这些冤死的灵魂再也没有上岸的机会,只能变成三途河中的水鬼。永世无法转生的痛苦和彻骨冰寒的河水让这些水鬼对其他还有轮回希望的人产生极大的妒忌,所以如果谁敢涉水过河,他们就会汹涌而上,将其拉入河底溺死,称为水鬼的一员。” 我一听这话,不禁皱着眉头问道:“孙兄,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啊?那我们该怎么办?” “很简单嘛,坐船渡河呗!”孙思贤轻描淡写的回答让我几乎要被气死。 我瞪着眼睛问道:“那去哪找船啊?” 第318章 渡船和死尸 面对我的疑问,孙思贤摇着脑袋对我说道:“有没有渡船还是一个问题。[..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如果有的话,我想应该就在这河附近吧?要不咱们找找看?” “就这诺大的三途河,怎么找?”听到孙思贤这么一说,我也犯愁了。 三途河,是传说中冥界的河名,三途河是生界与死界的分界线。因为此中的水流会根据死者生前的行为,而分成缓慢、普通和急速三种,故被称为“三途”。 现在横亘在我们面前的,居然就是这样的一条河流,不禁河水滔滔,水鬼暗藏,而且关键是连渡河的船都没有,这真的把我难住了。 我思考了一下,对孙思贤问道:“孙兄,你的大背包里边有没有缆绳?我下去悬崖看看。” 孙思贤回了一声“有”,然后便回身在大背包里边掏了一阵,旋即拿出一捆缆绳交到我的手上。我点了点头,然后把缆绳的一头用钢钉固定在盗洞的里边,然后把这一长捆缆绳徐徐放入悬崖之下,凭借着应急灯的灯光,我勉强看到这缆绳差不多到头了,似乎离悬崖底部不远。 我正想顺着缆绳爬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搭住了我的肩膀。我回首一望,不是别人,正是孙思贤。 “你想下去?”孙思贤问道。 我回答道:“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孙思贤递过来一个“海洋王”手电筒,认真地叮嘱道:“海豹啊,这是最后一个‘海洋王’强力手电筒了,你拿好啦!我在上边照看石坚……就不陪你下去了,你想下去的话,千万得小心!” 我接过这个“海洋王”手电筒,朝孙思贤会心地笑了一下,便将“海洋王”手电筒收在怀中,接着顺着缆绳朝下小心翼翼地攀下去。 一爬出盗洞,阵阵寒冷刺骨的阴风就扑面而来,冷得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我深深地知道,这明孝陵地下玄宫是朱元璋为自己精心打造的陵寝,绝对不允许外人的窥探乃至指染,但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和命运,我们三个人走到了一起,一同进入这个危机四伏的孝陵地宫,其实真的需要很大的魄力和勇气的。 “一定要挺住啊!”我自己给自己打气道。 就这样我一边思考一边往下爬,很快就顺着缆绳来到了悬崖底部,我一跃而下,“啪”一声便站在了地上。 地面有些湿滑,踩上去有点发软,感觉十分怪异,就像踩在河边湿滑的沙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我马上从怀中掏出了“海洋王”手电筒,朝地面上扫射去,只见地面上的确是湿沙,但是似乎颜色很深,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黝黑颜色,似乎还反射着手电筒的灯光。 我有些讶异,但是随着“海洋王”手电筒的光线的转移,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的那条孙思贤口中的“三途河”上的景观所牢牢吸引住了。只见三途河上,泛黑的河水不断地翻滚着,就像在大锅里边煮的黑豆浆一般,不断朝上冒着热气,而水底不断传来了阵阵若有若有的声音,听上去既像人间的呻吟,又像魔鬼的诅咒。 我不免有些心惊肉跳,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也知道,绝对不是畏缩不前的时刻。当务之急,是寻找渡船。 但是抬眼望着眼前这茫茫的一大片河岸,去哪找渡船? 我一下子也没有什么法子,只好呆立在原地,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头顶上传来了孙思贤焦急的呼喊声:“海豹,海豹……” 我立刻抬头朝悬崖峭壁上望去,只见孙思贤探出半个身子出来,朝我这不断地挥着手,我感到讶异无比,不禁大声问道:“孙兄,什么事啊?” “那,那,快看那!”孙思贤高声叫喊道,还不断用应急灯的灯光朝下边晃着,好像急着要告诉我什么事情一般。 “那?那有什么啊?”我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顺着孙思贤拼命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就在应急灯白光笼罩的地方,似乎搁着一件黑色的物体,单单从形状上看,极像一艘独木舟。 看到这个场景我也愣住了,心里不禁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艘可以用来渡过阴森恐怖的三途河的渡船,就这样被我们发现啦?” 想到这,我有些兴奋地朝悬崖上的孙思贤大喊一句:“我这就过去看看!” 然后,我便提着“海洋王”手电筒,朝那艘疑似独木舟的物体走过去。 脚底下的湿沙又松又软,我走起来真的是一脚深一脚浅,但是这些问题在渡船的诱惑面前压根不值一提,我很快就走到了这黑色的物体前,用“海洋王”手电筒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在看清了前边这个黑色的物体的形状后,我心里不禁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果然是好一个“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眼前这个黑色的物体,居然就是一艘玄黑色的小船,整体上看是一片柳叶状的扁舟,正搁在三途河的岸边,在“海洋王”手电筒的灯光照射下发出幽幽的黑光,细看上去才发现这一艘小船是铁制的。 我欣喜若狂地凑了过去,用脚踢了一下,确认这玄黑小船的确是渡船,还在这艘玄黑渡船上发现一把铁质小桨,心里更是欢喜得不得了,立刻回头朝悬崖上的孙思贤大声叫道:“孙兄,这里真的有一艘铁制渡船耶,还有一把铁质船桨啊……” 我的话还没说完,孙思贤立刻冲我大叫道:“海豹,小心身后!” “什么?”一听这话我也愣住了,浑身一绷便转回身去,只见在“海洋王”手电筒的照射下,我的身后不知道在什么出现了一个通体发黑的人,正张开双臂,朝我缓慢地走来,我惊得“啊”地大叫了一声,下意识地飞起一脚,“咚”地一声就将这个“黑人”踢倒在地上! “呃……”这个“黑人”发出一声悲鸣就倒在了河边的湿沙上,然后痛苦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咦,”我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奇地嘀咕道,“居然还是一个活人?” 我原本被孙思贤的那番“河中水鬼”言论先入为主,一看到从后突然间窜出这么一个人,便有些惊慌失措,所以先下手为强踢翻了这个“黑人”。此刻一看,居然是一个活人,心里马上有些内疚,所以我走了过去,扶起了这个表情痛苦的人。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察觉,这个人通体发黑的原因,是他刚从三途河爬上来的缘故,此刻他的身上湿漉漉的都是三途河里边的黑色河水,上上下下黏糊糊的,把头发和衣服都裹上了一层黑色。 我迟疑了一下,对扶起的那个人问道:“你是谁?” 这个人忽然瞪大双眼,双手紧紧扯住了我的衣服,用极为恐慌的颤音对我说道:“别……别进那条河,有……有鬼!有鬼!有鬼啊!” 说完这话,还没等我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人居然“哇”一下吐出大口腥臭的血沫,然后头一歪就不省人事了。 “喂,你怎么啦?说话呀!”我皱着眉头大声问道。 可是这个昏厥过去的人依旧一句话都没说,我犹豫了一下用手试了试他的脖子,发现这个人居然已经气绝身亡。 “死啦?”我心里也是诧异无比。 但眼前这个人已经死去,我只好把他的尸体放在了河边的湿沙上,这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孙思贤的呼喊声:“海豹,那个人怎么啦?” 我立刻抬头大声叫道:“孙兄,那个人死了!” “这么奇怪的?”孙思贤疑惑地喊道。 我扯着嗓子冲悬崖上的孙思贤叫道:“是啊,不管他了!你们下不下来?” “好,你过来帮忙一下!”孙思贤高声回了一句,然后便把长缆绳慢慢收了回去。 不一会,长缆绳就全部被孙思贤全部收到了悬崖上的那个盗洞上。只过了一小段时间,孙思贤就大叫一句“注意啦,他还昏迷着呢”,紧接着我就看到,被长缆绳牢牢吊住的石坚被孙思贤慢慢地从悬崖上放下来。 看到这一幕我也紧张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石坚就从悬崖上摔下来,还好孙思贤办事极为稳妥,虽然石坚的身子看上去晃晃悠悠的,但还是稳稳当当地落到了我的正上方。我喊了一声“我这就把他接下来”,紧接着就“嗖”地一跃而上,用一只手牢牢攀住了缆绳,另外一只手用力地解开了捆在石坚身上的绳子,然后抱着石坚跳了下来。 在确认了石坚没什么异常后,我昂起了脑袋,对悬崖上的孙思贤大声喊道:“孙兄,搞定了,你也下来吧!” “好!”孙思贤回了一句后,又把长缆绳悠悠地收回去,过了一会后,我看到孙思贤的身躯慢腾腾地探出了盗洞,紧接着如同一只大壁虎似的附在了陡直的悬崖上,然后才一点一点地朝下爬。 孙思贤往下爬的动作极为缓慢,还不时停顿一下作短暂的调整,我知道孙思贤在前边的瓮城的箭雨中受了不小的伤,提心吊胆地看完孙思贤从上边爬下来的过程,直到孙思贤双脚“噗”一下接触到地面的湿沙,我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有那么担心我啊?我在你眼里有那么差么,哈哈!”孙思贤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套一边对我笑道。 我用“海洋王”手电筒晃了晃笑道:“你受了伤的,我肯定担心你啦!” 孙思贤摆摆手说道:“不碍事,我好着呢!对了,海豹,带我过去看看那个刚死去的人吧,我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我满不在乎地回身用手一指道:“那具尸体不就躺在了三途河边么……” 孙思贤用应急灯晃了晃远方,一脸困惑地问道:“哪有啊?” “不就在那么……”我扭身用手一指,对着那个人的尸体的方向满不在乎地说了半句,可下边的半句搁在嘴里便愣在原地! 这三途河边的湿沙河岸上一片空荡荡,哪里有刚才那个吐血而死的“黑人”的尸体? 第319章 水鬼缠身 “孙兄,你说这不奇了怪了?刚才还明明在这里的,怎么……怎么一下子不见了的?”我搔着后脑勺对孙思贤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孙思贤望了一下我手指的地方,又望了一下我,舔了舔嘴唇说道:“海豹,先不要管这事了,既然有船又有桨,我们就快快趁这个小船还在,渡过这条三途河吧!” 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孙兄你说得对,就照你的办!” 说罢,我就背起了依旧昏迷不醒的石坚,和孙思贤一同朝那条玄黑色的铁船走去。 来到了铁船边,我先把石坚放了上去,再用力把铁船推到了三途河的河水之中,然后才回过身子吩咐孙思贤也坐上去。孙思贤见状便问道:“海豹,你不上来么?” “不碍事,”我笑道,“你坐上去吧!” 孙思贤顺从地拎着大背包和应急灯坐了上去,我看到孙思贤屁股坐在了铁船的船板上,大声吆喝了一句“坐稳啦开船咯”,便用力地把铁船一推,铁船借着我这股力道便顺势在三途河中游了起来。 我看到铁船游得挺自如的,心头一宽,便飞身跳上了铁船,伸手抓起铁船上的那把铁质船桨,用力地滑向对岸。 三途河的河水非常湍急,而且也很粘稠,这每一桨划下去都是吃力无比,我奋力地朝对岸划去,但是身子底下的铁船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游的方向偏去。 “海豹,会不会很吃力啊?要不我也来帮忙划船吧?”这时候我的身子后边传来了孙思贤的声音。 我用衣袖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对孙思贤说道:“孙兄,还是我来吧!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如果再用力的话,伤口会崩开,那就麻烦啦!” 孙思贤幽幽地说道:“那你不也是受了伤么?还有一箭射中你的背部,差点把你弄死呢!” 我“呵呵”地干笑两声道:“不碍事,你忘记石坚的话吗?我可是拥有‘魔之身体’的改造人呢,没那么容易死!” “啧啧啧,”孙思贤用极为艳羡的语气叹息道,“改造人多好啊!” 我沉吟了一下,忽然郑重其事地对孙思贤说道:“照我说,还是做正常人好!” “哦,这样啊……”孙思贤似懂非懂地回了一句便没再作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袅袅地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继续用力地划着船桨,使劲将铁船朝对岸划去,就在我划得大汗淋漓、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孙思贤忽然又说了一句:“海豹,你有没有发现这河水不对劲呀!” 我先是一愣,旋即开口问道:“你觉得哪儿不对劲啊?” 孙思贤“噌噌噌”地走到了我身旁,伸手指着船帮就说道:“你看这!” 我低头瞄了一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追问道:“这咋啦?没有穿洞没有漏水的,正常得不行啊!” “我不是指这个,”孙思贤有些着急地辩道,“我是指铁船吃水的位置!” “吃水的位置?”我一边嘀咕着一边打量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有问题。 一般来说,照这船的大小和容量,载上我、石坚和孙思贤,还有杂物,加起来肯定超过了四百斤,按理来说这吃水肯定很深,但是我惊奇地看到这河水的位置似乎只没过了船帮的一小部分。 “孙兄,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是不是这船……有毛病啊?”看到这个奇怪的场景我也犯糊涂了。 孙思贤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忽然扶着眼镜对我说道:“这船没问题,答案很简单,那就是……” 孙思贤停了一下卖了一下关子,才一字一顿地对我说道:“这三途河里的河水不是普通的河水,而是密度大的重水!” 听了孙思贤的这揭秘,我还是有些困惑不解,不禁咧开嘴巴又问道:“密度大的重水?什么是密度大的重水啊!” 孙思贤笑道:“实际上,刚才我也一直在留意,这水浓稠发黑,看上去极为恶心,但是按照我的推测,实际上很可能是当年开凿这明孝陵的地下玄宫时,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地下的石油源头。设计者便因势利导,挖掘出河床,把石油导出来,设计成捍卫明孝陵地下玄宫的护宫河。” 我一听这话,不禁叫道:“石油河?还好我刚才没有抽烟,不然的话……” 想到那个恐怖的场景,接下来的话我都不敢说出来。 孙思贤“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就说道:“不慌,海豹你安心划船就行,这是原油又不是天然气,没那么容易烧着的。” 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就我一下子忘记划船的功夫,我们所搭载的铁船已经顺着水流朝下游游出去了不断地距离,我立刻用力地挥舞着船桨,纠正着航向,可就在我开始忙碌起来的时候,站在我一旁的孙思贤忽然大叫一声:“不好了!” 我错愕地抬头一望,只见幽暗之中,孙思贤的脸色一下子变绿了,满脸都是惊愕和慌乱的神情,我不禁皱着眉头问道:“孙兄不慌,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说说吧!” 孙思贤颤抖地抬起了胳膊,指着船尾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石坚……石坚他不见了!” “什么!”我也是大吃一惊,扭头往船尾望去,只见铁船后边空荡荡的,原本躺在船上昏迷不醒的石坚,居然神秘地消失了。 这时候,一阵阴风吹来,一身冷汗的我被吹得一激灵,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我蓦然想起,刚才那个躺在河岸边上的“黑人”,也是这样凭空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中的,现在同样的怪事居然轮到了石坚的头上,这怎么不会让我震惊? 可就在我呆若木鸡的时候,趴在船帮边上的孙思贤忽然大声叫道:“海豹,不对劲!石坚他在水里呢!” “不是吧?在水里?”我惊呼一句便低头一望,顺着孙思贤应急灯发出的白光罩着的位置,正有一块紫色的衣角在漂浮着,但很快就“咕咚”一声沉进了水底,朝水面上冒出一个偌大的水泡。 这紫色的衣角,不正是石坚继承石永青传授下来的神龙架堂主衣钵,代表的那件紫色大袍吗? 想到这,我情不自禁地高呼“石坚”,然后纵身一跃便义无反顾地跳进了三途河中! 我的耳畔骤然响起了“噗通”一阵喧哗的水声,整个人便进入河水之中,立刻就感到这河水极为湍急和黏稠。因为怕石油水伤害到眼睛的黏膜,在水中的我不敢张开眼睛搜寻石坚的身躯,只好凭借刚才在铁船上记住的方位闭着眼睛瞎摸乱摸一气。 这时候我的手抓到了一样东西,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使劲就往水面上扯,只听到“哗啦”一阵水声,一个人被我从水底扯上水面,我立刻把脑袋探出了水面,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瞪大眼睛望去,只见在铁船上孙思贤举着的应急灯照射下,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石坚! “太好了,”不由自主地大喊道,“孙兄快接住他!” 说完我一用力,“嗖”一声就把石坚抛上了铁船。孙思贤见状急忙用双手一接,石坚身躯巨大的去势差点把他撞下船,一个踉跄才勉强站稳了。孙思贤低头一瞄后,朝我叫道:“石坚没事,你快上来吧!” “好咧!”我回了一句就想游过去,没想到这个时候我的双脚突然像灌铅似的,动也动不了。 我心里不禁骇道:“这是怎么了?” 想到这,我不禁低头朝水底一望…… 不瞄这眼还好,一瞄我立刻吓了一大跳! 只见在黝黑的三途河河水之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汇聚过来很多双绿幽幽的眼睛,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浮在水面上的我,那哀怨恶毒的眼神几乎想要在下一秒把我撕碎一般! 我脑子“嗡”一声炸开了:“我的妈呀,原来三途河里真的有水鬼!” 我的双脚下意识地一蹬,就想朝铁船游去,没想到想动都困难,我再仔细一看,我的双腿此际居然已经缠抱上两个通体淤黑、双目幽绿的水鬼,难怪像灌铅一般难以移动! 就在我为难的时候,耳畔传来了孙思贤焦急的呼喊:“海豹,快逃啊,更多的水鬼朝你那扑过去了!” “什么?”一听到这话我更加惊慌了,立刻双脚拼命一摆,奋力甩开了两只纠缠不清的水鬼,可依旧还有两只死死地抱住我的大腿,怎么甩也甩不掉。就在此刻,我的双肩一沉,竟然又有两只水鬼悄然无声地扑上我的肩膀上,死死地坠着我,想将我拉下水。 我只感到身子越来越沉,自然明白正如孙思贤说的一样,这个时候有越来越多的水鬼扑向了我。我自然感到无比的更加焦躁不安,可我一时间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就这么纠缠着,我不但上不了船,而且身子更重了,只剩一个脑袋浮在了水面之上。 “海豹别慌,我这就过来救你!”孙思贤一边拼命划着船桨一边冲我大叫道。 “好……”我刚回了半句话就呛了一口三途河水,那难闻的味道极为呛鼻,差点没把我恶心得昏过去。 就在这时候,孙思贤好不容易把铁船滑到了我身边,喊了一句“接住”就朝我抛过了一段绳索。 此刻我全身被水鬼爬满,只好十分无奈地用嘴巴咬住了。 孙思贤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叫道:“咬紧啊,我这就把你拉过来!” 我差点就回了一声“好”,但想到一喊出声绳子就漏了,吓得立刻噤声。 这时候一股力道从我嘴巴上的绳子传来,我心头一喜,立刻接着这股力道把脖子伸出了水面,就在我稍微放宽心的时候,忽然河面上“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一只水鬼居然从水底爬上了我嘴巴咬着的这段绳索之上,回头用一双不怀好意的绿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 “这水鬼,想干什么?”我心里一凛不禁暗自惊道。 第320章 逃离火海 这个时候,攀上我咬着的那段绳索的水鬼忽然得意地晃了一下大脑袋,旋即低下黝黑的脑袋,大口大口地啃咬起绳索来! 看到这一个骇人的场景,我头皮立刻一阵发麻! “要是被这只水鬼啃断了这段救命绳索,那还得了?”想到这,我的心脏立刻“噗通”、“噗通”地狂跳不止! 但是,我的身子此刻都不知道给多少水鬼死死地拖着,想动手从绳索上扯下这只水鬼都难――我的内心几乎要崩溃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铁桨“咻”地一声飞舞过去,那只自顾自死命咬着绳索的水鬼“哼”都来不及“哼”一下,上边半个脑袋立刻被铁桨尖锐的边沿平平地削去! 这只只顾啃咬绳索的水鬼猝不及防,只剩半张的嘴巴里边,一条滑腻细长的舌头耷拉在外边摆来摆去,最后还是随着死去的水鬼的身躯“扑通”一声跌进了三途河水中,“咕噜”、“咕噜”地沉到了水底之下。 我惊奇地抬眼望去,只见幽暗之中,孙思贤双手正牢牢握着那只用来划船的船桨,嘴巴还不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是眼镜里边折射出来的,全是坚毅的神色。 “挺住,我这就把你拉上来!”孙思贤喊了一句便放下手里的船桨,使劲将我咬住的那段绳索往船上拉。 那只被孙思贤的船桨削死的水鬼尸体已沉进水底,我明显感到水底的水鬼发出一阵骚动,不知道是不是在筹划着什么阴谋,我清楚越拖对我越不利,但是我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孙思贤快些把我拉到船上,拜托这些恶心又吓人的水鬼的威胁。 还好在孙思贤不留余力的奋斗下,我的身躯已经很靠近铁船了,我甚至已经可以看到孙思贤脸上豆大的汗水,就在胜利在望的时刻,忽然“哗啦”、“哗啦”地水声四起,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好几只水鬼已经恶狠狠地跃出水面,扑向了一心一意拉着绳索的孙思贤! 孙思贤一下子也没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啊”地惊叫了一声,便被这几只水鬼扑倒,“嘭”一声重重地摔倒在船板上。 霎时间,我真切感到拉扯着我的那条绳索力道骤然消失,眼看下一刻,我就要被无数的水鬼拖入水底,葬身于这条诡异恐怖的明孝陵三途河之中! “我不能死!”我在心里怒吼出这一句,不知从身体的何处迸发出无穷无尽的力气,整个人四肢猛地一摆,旋即拍出了水面! 原本紧抱着我的那些水鬼,可能压根没有料想到我会这么突然的一挣,一下子脱落了好几个,我马上感到身子一轻。..info我心里暗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马上奋力扒向铁船,三下五除二就爬回到铁船上。 还没有时间给我喘一口气,那些原本扑在孙思贤身上撕咬个不停的水鬼立刻掉转头来,黑压压地扑向我,我怒火心中烧,一瞬间就从小腿外侧将荼罪魂眼握在手里,怒吼着砍向那些不知死活的水鬼。 只听到“刷刷刷”一连好几声砍瓜剁菜的声响,朝我扑来的那几只水鬼立刻身首异处,纷纷“扑通”、“扑通”地掉进水里。 这时候,孙思贤一边挣扎起身一边对我急吼道:“海豹,快划船走,这里水鬼太多啦!” 我听到孙思贤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猛跳,不由地插回荼罪魂眼,欠身从地上捡起那把铁质船桨,没命地划起来。 生死攸关,我一点力气都没有吝啬,船桨挥得像螺旋桨一般,而另外一边的孙思贤也一刻没有歇着,一会儿在这边用手推倒爬上船的水鬼,一会儿又在那边一脚踢翻探上头来的水鬼,就连满头大汗都没时间擦一擦。 就在这时我听到孙思贤慌乱地叫道:“海豹,快点啊,这些水鬼太多,再不快些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啦!” “知道啦!”我应了一声,手里划桨的劲儿又加上几分。 在我俩通力的合作下,对岸渐渐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我们一看到希望,一个更加卖力地划动船桨,一个则是左一拳右一脚地不断驱逐水鬼,眼看就要上岸的时候,孙思贤忽然大声地叫了一句:“不好!” 我纳闷地扭头望去,只见好几个水鬼簇拥在依旧昏迷不醒的石坚身上,生拉硬拽的企图把石坚拉进三途河中,而孙思贤即便使出浑身解数,还是独木难支,眼看石坚大半个身子已经被水鬼拉扯到水面上,下一刻就要被拖进河水里。 我“哈”地怒吼了一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石坚身旁,一下子将浑身湿透的石坚连同纠缠在他身上的水鬼一起举过头顶,“咻”的一声就扔向河岸上! 只见石坚的身躯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噗”一声就跌落在河岸边的湿沙上,我的心才稍稍一宽。一不做二不休,我低声对孙思贤喊了一句“得罪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举起孙思贤,依样画葫芦地照着河岸一扔,幽暗之中,我听到孙思贤“哇”地惨叫一声,就被我扔到了河岸上。 “快接住!”我冲河岸吼了一句便弯腰拿起大背包和应急灯,以最快的速度“嗖嗖嗖”地抛向孙思贤的位置,这个时候已经有好几个水鬼爬上了铁船上,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这时候铁船在河流的冲击下已经驶出一段不小的距离了,我心头一凛,也顾不上这些黑压压扑上来的水鬼的纠缠了,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矫健的飞鱼一般扑向了河岸! 只听到“沙”一声骤响,我整个人滚落在河岸的湿沙上,我来不及检查自己的伤势,就跑到了孙思贤的身旁,对孙思贤吼道:“快走啊,那些水鬼会冲上岸的,刚才那具浑身是伤的尸体就是被水鬼拖回三途河里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几个水鬼就“哗啦”、“哗啦”地从水里爬上岸,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就像一盏盏鬼火一般,照得我们魂不守舍。 “别犹豫了,快走吧……” 我一边急道一边拉起孙思贤的手,没想到孙思贤忽然沉重地说道:“海豹,我脚扭伤了,跑不动……” 我诧异地一看,发现孙思贤正捂着伤脚,咬紧牙关尝试站起来,可试了一下又颓然地扑倒在地上,脸上一副痛苦的模样。 “怎么办?”看着像蚂蚁一般“哗啦”、“哗啦”不断从水底爬向我们的水鬼,我的心一下子全凉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下意识地摸到了裤袋里边一个东西,在电光火石之间整个人立刻激灵了一下。 “我嘈你大爷的!”我嘶吼着嗓子喊出了这一句,“嚓”一声就把裤带里边藏着的那个打火机点燃,愤怒地扔向了眼前那条不断流淌的三途河! 只听到“呼”的一声,打火机瞬间消失在三途河中,取而代之的则是霎时间直冲上天的火苗,那些水鬼立刻发出“哇哇哇”的凄厉嚎叫,在火海里边不断挣扎、浮沉,呈现在我面前的,无疑时一副烈火炼狱的景象! 我看得目瞪口呆,直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我才回过神来,背起依旧昏迷不醒的石坚,又扯着孙思贤的胳膊,急急忙忙逃离已成一片火海的三途河。我们三个人几乎没有停歇过,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了好远好远,看到没有残留的水鬼跟上来时,才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个不停。 “海豹,”孙思贤断断续续地说道,“要不是你抛出那个火机我肯定交代在那!” 我摆了摆手,吐着大气回了一句:“大伙这不都好好的么,死不了!” 孙思贤叹了口气又说道:“都没死!只不过我是脚崴到了,石坚则是……” “我没事,我……我好好的!呸呸呸,我靠,我嘴巴里边的这些是什么?”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们耳畔响起。 “石坚!”我和孙思贤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句便冲向了石坚。 石坚一边抹着自己粘到的那些三途河的黏稠河水,一边对我们俩说道:“我没事呢,怎么你们都一副这样的表情望着我啊?哎哟,我知道,我很帅,但是我不搞基的你们没机会的啦!” 我一拳揍在了石坚的胸口上,兴奋地说道:“你这家伙,刚醒来就开始胡说八道了,真希望你的鸟嘴永远都开不了口!” 孙思贤也是感慨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没救了呢,还准备把你埋起来!” 说完,孙思贤故意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撒到了石坚的头上。 石坚立刻“嗷嗷嗷”地叫嚷起来:“喂喂喂,你搞什么呀……” “哈哈哈……”我和孙思贤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困扰全身的疲惫和倦意霎时间一扫而光。 就这样,我们涉险度过了三途河,虽然付出了孙思贤扭到脚的代价,但是却迎来了石坚的苏醒,可谓不幸之中的大幸。 我定了定神,对刚刚处理好伤脚的孙思贤问道:“孙兄,还能走么?” “凑合着还行,就是一瘸一拐的。”孙思贤笑道。 石坚拍拍孙思贤的后背说道:“那就成啦,接下来怎么走?” 孙思贤扶了扶眼镜,缓缓地对我和石坚说道:“按我父亲和我说的,往前就是万丈深沟。你们可别小看这万丈深沟,据说这沟底铺满铁刺,上面铺一条翻板,要想踏板越沟,必须是生辰八字相符者才能成功,不然必得丧命于这个明孝陵里边。” “这么凶险啊?朱元璋这老儿还真是挺阴的!”石坚吐吐舌头惊呼道。 我耸耸肩,对孙思贤问道:“那怎么办?” 孙思贤沉吟了一下便对我说道:“只好靠碰运气了,你们如果相信我的话,就跟我来吧!我用我平生所学的分金定穴的秘术找出一条活路,带你们踏板约沟,穿过这个万丈深沟!” 石坚一听这话,立刻笑逐颜开地喝彩道:“我就知道孙兄可以的!” 孙思贤苦笑了一下,补充道:“说真心话,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沉不住气问道:“孙兄,你有几成把握?” “两成……哦不,三成吧!”孙思贤这话彻底把我和石坚的信心击溃了。 第321章 连环翻板和铁索吊石 只有两三成的把握,就要穿越这片危机四伏的翻板区,对于我们三个人来说,无疑是飞蛾扑火。[..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是后边的三途河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我们也没有退路可走,眼下只能是“自古华山一条路”,硬着头皮往翻板区走了。 “孙兄,”石坚有些哆嗦地问道,“你可悠着点啊!” 孙思贤白了石坚一眼,鄙夷地说道:“放心,我也不想死!” 我正想劝一下他们大敌当前就不要斗嘴了,没想到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只见在我们面前,赫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岩壁,怪石嶙峋,高得望不到顶。而在岩壁的正中对着我们的位置,正有一个拱形的山洞,高约八米,宽约四米,里边极为幽深。最让人诧异的是,这山洞的底部全是一大片红土覆盖的路面,正好拦在我们前边,咋一看就像一片血池地狱般,看上去极为瘆人。 我左看看右看看,无奈地发现当下除了这个古怪的山洞,就没有别的一条路可走,眼看绕过这个山洞另寻他路已经不可能,我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对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孙思贤问道:“孙兄,是该你施展手艺的时候了。” “是啊是啊,”石坚也忙不迭地插嘴道,“我和海豹老弟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孙思贤脸上立刻流露出一种“压力山大”的神色,皱着眉头对我俩解释道:“我说石坚和海豹啊,我看这架势,绝对就是‘剑池’,里边隐藏的是陵墓机关暗器中最隐蔽也是最阴险的连环翻板。说到这连环翻板,也即在陵墓墓道中挖掘三米以上的陷坑,坑下分布约锐利的尖刀。坑上层平覆数块木板,木板中间有轴,下缀一小型相同重量的物体,呈天平秤状,板上有掩盖物,从表面上看去,则是和寻常路面没有什么区别。” 孙思贤用手指了指山洞里那些红土覆盖的路面,又说道:“若有人不慎踏上木板,板的一端随之下陷,人必掉到坑内的刀锥之上,锋利的尖刀利刃将穿透此人的身躯,可以说下场就是十死无生。当人体落坑后,由于木板两端各有相同重量的物体相缀,木板很快复归原状,并保持平衡状态,你从外表压根看不出内藏杀机。我可以保证,这个时候我们眼前的这个剑池内,绝对躺着不少跌坑绝命的盗墓者。” 听完孙思贤这一段话,石坚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惊道:“这么凶险啊,那有没有破解的法子?” 孙思贤特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严肃地对石坚说道:“理论上嘛,只要将木梯放入墓道,沿梯而入,则如履平地,一切翻板与陷坑、利刃都白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太好了,”石坚一听这话喜不自禁地笑道,“那木梯呢?” 孙思贤白了石坚一眼,幽怨地说道:“在外头,杂货店里大把!” 石坚哭丧着脸说道:“孙兄,你这不挤兑我么,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怎么折回去拿木梯下来啊?” 我反倒比较镇定,拍了拍孙思贤身后的大背包,笑着问道:“孙兄,你刚才逃命的时候也不忘带上这个大背包,是不是内有乾坤啊?” 石坚听我这么一说先是一愣,旋即咧开嘴巴,乐呵呵地说道:“嘿,我就说嘛,船到桥头自然直!孙兄,快把你的秘密武器拿出来吧,让我和海豹也见识见识啊!” 孙思贤鄙夷地对石坚说道:“石坚啊你怎么说也是一个堂主了,多向海豹学学他的冷静和锐志呀,你看看你多不矜持……” 孙思贤还没说完,石坚立刻粗暴地打断他的话道:“哎哟孙兄啊,我说你怎么这么磨叽的?你看看我一个大老爷们的,胡须拉渣,学什么女孩子的矜持呀?时间宝贵,你还是快把你的秘密武器亮出来吧!” 我也笑道:“没错,孙兄你就别卖关子吧。” 孙思贤望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一边把大背包从后背拿下来一边对我们教育道:“你们别啥都指望我啊,不要到时候什么都赖我……” 说着说着,孙思贤就从大背包里边掏出好大一捆手指粗的钢管,明晃晃的看上去质量十分上乘。 但是在这种场合掏出这些细长的小钢管,我和石坚都不知道孙思贤这个举动背后蕴藏的意思。石坚还是率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开口对兀自在那低着脑袋捣鼓个不停的孙思贤问道:“孙兄,我就不明白了,你想靠这些小钢管,搭造一条金属梯吗?” 孙思贤抬起头来,望着石坚笑道:“你想知道吗?那你就看着呗!” 说完,孙思贤便把地上连接好的金属管捡起来,握在了手中。我好奇地抬眼一看,好家伙居然有两三米长,就像一根长竹竿一般,但是十分笔直,没有那种竹竿的下垂感。我看的是一愣一愣的,不禁搔着头皮对孙思贤问道:“孙兄,这东西是个啥呀?” 石坚凑过来说道:“孙兄,这长钢管是不是想用来撑杆跳的?我看够呛!就算海豹是个改造者,可以靠异于常人的身体翻过去,我看你和我都不行啊!” 孙思贤眉头一皱,啐了一口怒道:“闭嘴!” 然后孙思贤才对我和石坚说道:“这是最新的科技产品——长射杆,原本是用来在悬崖之间攀爬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怎么用的?”我不禁问道。 “看好了!” 孙思贤得意地笑了一下便提着这长射杆来到了峭壁前的这个山洞口,将长射杆像电影里边的火箭筒一般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对准了山洞深处的方位,一按长射杆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只听到“咻”的一声,一枚带着钢绳的钢钉呼啸着穿越了整个幽深的山洞,霎时间我的耳畔响起“咚”的一声悠长回音,可以确定,刚才那枚寒光闪闪的钢钉应该是深深地扎进了某个硬物之中。 “行了!”孙思贤兴高采烈地叫道,立刻用剩下的钢管支起了一个三脚架,高度大概有一个人的高度左右。 我看到孙思贤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这绳桥,还不放心地用手使劲晃了晃这个三角架身,最后还用脚大力地踩了踩三个支脚,在确认了这个临时的绳桥稳固后,终于舒了一口气,一边用手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扭头对我笑道:“海豹,你来打头阵行不?” 在乐善公馆,我是看过廖撼天架设过这样的绳桥的,但是当时廖撼天靠的是三僚地师的独门法力达成的,而此刻孙思贤搭设绳桥的方法,则是另外一种风格,可以说完全是靠智慧和科技来完成的。 看到这条虽然纤细却十分坚固的高科技绳桥,我不禁为孙思贤举起了大拇指,笑道:“放心吧,接下来让我来为你们开路!” 孙思贤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好,千万可要当心了!”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一跃而上,绳桥立刻发出一个“嗡”的产生,往下弯了一个弧度,但除了轻微的晃动,显得极为牢固。 我蹲了几下试了试感觉,便放心地拿起孙思贤从下边递过来的“海洋王”手电筒,慢慢地走在绳桥之上。 这高大幽深的山洞开凿在峭壁之中,显然就是当初营造明孝陵地下玄宫的人有意而为之,即便此刻我走在绳桥上,不用担心脚底下的连环翻板,但是我还是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提防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机关。 虽然有些摇摇晃晃,走起来没有在平地上走那么稳当,但是比起走在连环翻板上,这感觉已经好了很多很多,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在绳桥上走出了十米左右,一切似乎平安顺畅,我心里高悬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时候,我的脑后传来了孙思贤的吼叫声:“海豹,怎么样,还好吧?” 我立刻回头,对着脑后笑着说道:“没事,我好好的呢……” 可就在我的话音刚落的时候,我忽然感到我的头顶“唰”地出现了一声异响! 我心头一凛,电光火石之间,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窜,跃出了三米远,还好不偏不倚正踩在钢丝上,我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差点掉到地上,但我还没来得及庆幸,我便听到了脑后传来“轰隆”的响声,我只感到整个山洞猛地震了一下,脚下的钢绳马上一阵晃悠,我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掉到地上。 “啊!”身后的孙思贤和石坚都异口同声地惊叫出来。 “什么东西啊?” 我第一时间瞪大眼睛回头一看,只见一块巨大的石头带着铁索从天而降,此刻正砸在地上,地面上的连环翻板立刻被触发,“咔擦”、“咔擦”地翻动起来,下边隐藏里边的尖刀坑立刻呈现了出来,我赫然看到刀刃上挂着好多尸体,或仰或趴,服装各异,有古代的装扮,也有近代的服饰,更有一些老旧的铁锹、锤子、绳索等工具散落在坑底,但只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毙命在这山洞的机关里边! 看到这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我惊得说不出话来,可这时候那块巨石又“哗啦”一声收回到山洞之顶,地上的连环翻板又“咔擦”地翻回到原来的情形,随着最后一声“咔擦”过后,整个山洞又恢复了原来那个沉寂而又幽深的模样,刚才那一切似乎完全没有出现过一般。 我的情绪已经完全沉浸在刚才那个惊心动魄的场景中,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突然暗自庆幸这铁索吊着的巨石没有砸在我脚下站着的钢丝上,不然我保准会跌到连环翻板上,和那些惨死的盗墓者一般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候,我身后传来了孙思贤的吼叫声:“海豹,海豹,你还好吧?快回答我!” 我咽了一下唾沫,扯开嗓子喊道:“我没死!还好我躲过去了!快告诉我这从天而降的大石头是怎么一回事!” 孙思贤用应急灯朝山洞顶晃了晃,大声叫道:“这是铁索吊石!海豹,都怪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这山洞里边还有这吓人的玩意,大意啦!” “铁索吊石?那这回就麻烦啦!”我一听孙思贤这话心脏立刻“噗通”、“噗通”地乱跳不停! 第322章 救命的止血胶布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info).访问:.。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卖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卖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卖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卖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卖会的是天启拍卖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卖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卖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卖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卖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卖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卖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春’光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卖行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第323章 大石门前的等候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卖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卖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卖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卖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卖会的是天启拍卖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卖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卖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卖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卖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卖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卖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春’光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卖行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第324章 开门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wщw.更新好快。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卖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卖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卖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卖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卖会的是天启拍卖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卖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info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卖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卖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卖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卖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卖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春’光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卖行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第325章 金砖咒蛊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卖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卖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卖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卖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卖会的是天启拍卖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卖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卖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卖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卖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卖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卖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春’光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卖行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第326章 亡灵殿 看到眼前这一座高大幽深、‘阴’森可怖的“品”字形地宫圣殿,我、石坚和孙思贤都有些望而却步,纷纷停下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踌躇不前。..info。wщw.更新好快。 最终还是我打破了沉默,对站在一旁的孙思贤说道:“孙兄,要不我们走过去瞧瞧吧?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 听到我这么一说,石坚也点头说道:“没错,都到这里来了,不进去瞧瞧估计就连自己都不答应!” 可我和石坚看到孙思贤呆立在原地,脸上愁云密布,喉结动了好几下,忽然当着我和石坚的面幽幽地说道:“海豹、石坚啊,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圣殿有些不对劲,似乎弥漫着一股凌厉的煞气……” 顿了顿,孙思贤又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们倘若进去,必定凶多吉少。” 听到孙思贤这话,我和石坚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嗯哼”地干咳了一下,对着孙思贤认真地说道:“孙兄,我知道你受了伤,也很疲惫,不如在这里稍加休整,让我和石坚进去探探路……” 我的话还没说完,孙思贤就粗暴地打断了我:“海豹啊海豹,你这是什么话?我孙思贤是贪生怕死的人吗?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们陪我去死而已!” 石坚听到这话,立刻不爽地嚷嚷道:“孙兄,你也别这么说呀,我和海豹也不是胆小鬼!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一起闯!” 孙思贤忽然闭上眼睛,痛苦地摇着脑袋,嘴里讷讷地重复着一句话:“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啊……” “不知道啥呀?”我皱着眉头问道。 孙思贤叹了一口气,用极为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们不知道,只要你决定踏入眼前这座亡灵殿的那一刻起,你就都是死人了……” “什么意思嘛,”石坚惊讶地叫道,“说清楚点我怎么听不懂哇!” 孙思贤低垂着眼睛,悠悠地从嘴巴里对我和石坚说道:“这叫‘亡灵殿’,就是这明孝陵地下玄宫的中心,也是朱元璋和他的马皇后一起长眠的地方。传说中,进入‘亡灵殿’的人,都是必须和魔鬼签下了契约的人,不然灵魂立刻被镇守‘亡灵殿’的魔鬼从身体上剥离,变成一个死人。” 我听完不禁吐了吐舌头,惊奇地说道:“这么吓人的?” 孙思贤点点头说道:“自从那次‘破四旧’活动离奇出事后,我一直活在自责之中,直到我母亲过世后,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和孤魂野鬼没什么区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这些年为了搜寻我父亲下落,遍寻古书,遍访守陵人后代,终于从一个耄耋老翁口中所得知这个关于‘亡灵殿’的消息,我猜测,我父亲很可能就在这个‘亡灵殿’中。” “那还犹豫个屁呀,”石坚大叫道,“朝亡灵殿冲呀!” 孙思贤一把握住石坚的手腕,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不怕死么?万一你的一只脚才踏进亡灵殿,你的灵魂就被‘抽’离‘肉’身,那你不后悔死?” 石坚撇撇嘴,满不在乎地反问道:“我倒还想问你呢,你不怕死么?照我说呀,怕死的就不会来到这啦!对不,海豹?” 我笑着说道:“那是,来到这的人,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孙思贤叹了口气,带着苦笑道:“还真说不过你们,那就走吧,总之有道是‘生死在天’啊!” “人定胜天!”石坚跺着脚反驳了一句,便带头走向亡灵殿大跨步地走去。 “人定胜天!”我也学着石坚的话回头朝孙思贤吼了一句,然后便紧跟着石坚的背影朝前走去,我的耳畔立刻传来身后孙思贤高喊的“喂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的话音。 但我们踏着‘门’槛来到了亡灵殿的大‘门’外,顺着“海洋王”手电筒的强白光,终于看到了亡灵殿的大‘门’。只见亡灵殿两扇玄黑‘色’的巨大石‘门’突兀而现,高高地矗立在我们三个人的面前。仔细一看,我赫然发现这是用整块黑曜石做成的两扇石‘门’,‘门’高三米多、宽近两米,历经几百年表面仍旧光洁如新,闪烁着幽幽的黑光。 我还注意到,亡灵殿的每扇‘门’上都有‘乳’状‘门’钉,各九排共计九九八十一枚‘门’钉,寓意九五之尊。而两‘门’相对处的‘门’面上,雕有口衔圆环的“辅首”兽头,都是凶相毕‘露’的麒麟模样,使石‘门’显得格外肃杀和威严。 这个时候,四周静得叫人可怕,我几乎可以清晰地听到其余两个人的心跳和呼吸。 我强压自己的呼吸,大义凛然地说了一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紧接着我牙关一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提起胆子用手一推大‘门’,硬生生地往大‘门’里闯…… 我察觉到,‘门’没有锁,也不重,就这么一推我就轻易进入了大‘门’内,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在我兀自纳闷为什么啥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只听到耳畔骤然响起了“嗡”一声颤鸣,我的脑袋立刻就像要炸开一般疼痛,我马上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耳朵! 我心里立刻恐慌地暗自惊呼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呀?难道,我就要成为孙思贤所说的没有灵魂的死人么?”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被魔鬼剥离灵魂的时候,此刻我忽地感到自己有一种好像突然掉进水里的异样感觉,随着四周传来的一声“啵”的怪响,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站在大‘门’里头。 “我……我居然还没死?”我心有余悸地暗自骇道,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不止,猛烈地撞击着我的‘胸’腔。 就在我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这个时候,我的脑后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呼喊:“海豹,你没事吧?” 我怔怔地回头一望,原来是石坚和孙思贤,此刻他俩居然也是站在了大‘门’里边,一边扶起我一边关切地上下打量着我,脸上都是惊奇的神‘色’。 看到石坚和孙思贤都进入了亡灵殿,我不禁错愕地问道:“你们俩怎么都进来了?” 孙思贤立刻说道:“你还说?我们看到你头脑一热就闯进‘门’里,拉都拉不到,旋即便捂着脑袋蹲下了,马上也追了进来,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石坚耸耸肩也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进入大‘门’的那一刹那有一点异常的感觉,然后就好了,一点事都没有呢!” 说完,石坚用力地甩甩手又在原地跳了几下,向我们表示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着石坚这幅模样,我不紧皱着眉头对孙思贤问道:“孙兄,你看这情况,是不是和你打听到的传说有出入?” 孙思贤有些犹豫地思索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镇守这亡灵殿的魔鬼手下留情,放过了我们?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能够安然无恙地进入者亡灵殿里边,不正是好事么?” 石坚一听孙思贤这话,便点点头附和道:“对呀,我觉得我们就不要纠结于这个问题了,快些到里边瞧瞧吧?我都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啦!” 我便说道那好我们走吧,就和他俩朝亡灵殿的里边走去。 实话实说亡灵殿幽暗一片,处处透‘露’着极为不祥的气息,我们三个人蹑手蹑足地走着,可谓如履薄冰,这一路走得极为心惊胆颤,倒是地上那玲珑剔透的御路石和两边‘精’雕细刻的石栏杆吐‘露’着这座陵寝的主人尊贵不凡的身份,但是因为生怕又中了咒蛊,我们三个人也不敢多看,只顾着闷头走路,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三个站在在大殿正中的黑影。 我的心立刻“咯噔”一下响! 这时候石坚用应急灯朝三个黑影一照,瞪着眼睛对站在身旁的孙思贤问道:“这中间的大胡子,是朱元璋那老头吗?怎么站在那,难道是带着他大小老婆迎接我们呐?” 孙思贤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严肃地说道:“石坚,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国家元首呀,要朱元璋带着大小老婆站着迎接你?看清楚啦,这只是三尊翁仲像而已,用来捍卫地宫的石像,只不过做得惟妙惟肖,让你有种真人的感觉,实则不足为奇……” 石坚显然不是很满意孙思贤的解释,撇撇嘴说道:“捍卫地宫的石像?你说中间穿盔甲的大胡子我还可以理解,但是两边两个凹凸有致的娘们又怎么立在这里?难道用来魅‘惑’闯进来的盗墓贼么?” 孙思贤给石坚这么一问,还真被难住了,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我只好转移话题道:“甭管男的‘女’的,只要他们不阻碍我们朝地宫深处搜寻的脚步就好。对了孙兄,怎么没有看到朱元璋的棺椁啊?” 孙思贤回答道:“按照我的了解,这明孝陵地宫由前、中、后殿和左右配殿一共五殿构成。体例与宫殿形制相似,前、中、后三殿相当于地面建筑的三进房舍,左右配殿相当于左右厢房。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前殿。我想,朱元璋的棺椁应该就在中殿吧?” 我追问道:“也就是穿过这个前殿,就到了置放朱元璋棺椁的中殿啦?” 孙思贤‘摸’了‘摸’下巴,说道:“应该是,咱们这就去看看!” 说完,我们三个就穿过了这前殿,往后头的中殿走去。往中殿的墓道依旧是那么笔直宽阔,双脚走在地上铺设的御路石上,能听到那种轻微的脚步声。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走在前边的孙思贤和石坚突然停下来脚步,站在了原地。 我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响,我立刻抬头望去,只见声音的来源,居然就是我们眼前的那座中殿。 这时候,孙思贤和石坚回过头来,我们三个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就从彼此的眼睛里边统一了意见。我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潜伏过去”的手势,旋即关上了手中的“海洋王”手电筒。 孙思贤和石坚也立刻关上了应急灯,第一时间散开,弯着腰站到了墓道两边‘精’雕细刻的石栏杆边,蹑手蹑脚地朝中殿走去…… 第327章 三方暗斗 幽静的明孝陵亡灵殿中殿之中,居然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声响,而且听起来似乎有不少人的声音,这让我、石坚和孙思贤都觉得极为不可思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 我暗自思索道,我们这一行从勘探入口,一路进来,既误入瓮城,又渡过三途河,还冒着生命危险穿越了连环翻板和铁索吊石山‘洞’,可谓九死一生,在这个过程中要不是上天保佑,我们早就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回。 但是这时候中殿里边的喧哗声不断,似乎有很多人在里边吵架似的,我很怀疑是不是有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通道,而且有武汉芙宝园后‘花’园中的升降机一样的运输工具,可以一次‘性’拉很多人进来这个地宫中,而我们只是走了冤枉路而已。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中殿里边忽然亮起了灯光! 没错,我惊愕地看到,前边的中殿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里边透着强烈的灯光,而且不断摇曳着,似乎中殿之中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我有些惊讶地望了孙思贤一眼,只见他也是一脸的茫然,似乎对这一切极为困‘惑’。 看来这一切怪异的现象,只有进入中殿之中,才能‘弄’明白。 我咬咬牙,下意识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当我们三个猫着身子悄悄地走到了中殿的大‘门’外,当我们三个躲在大‘门’两侧外边时,我们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中殿里边的声响。我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地分辨起来。只听到一个声音悠悠地说道:“嘿嘿,俗话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问题是现在个个都想做黄雀,那谁又愿意做蝉呢?” 这声音听起来极为干涩,显得非常苍老,应该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老头的声音。 可这个时候,我察觉到躲在我身边的石坚身子莫名其妙地颤抖了一下。 我不由得回头望了石坚一眼,只见在幽暗之中,石坚脸‘色’变得十分‘阴’郁,眼睛里头居然放‘射’出极为古怪的光芒,不知道是恐慌,还是兴奋,总之让人看上去心里直发‘毛’。 我心头一凛,忍不住低声问道:“石大哥,怎么了……” 而石坚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迅速把食指放在两‘唇’之间,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提示我留意中殿里边的情形。 我看到石坚这模样还想追问几句,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从中殿里边又幽幽地传出一句话来:“蒋绍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像以前那么幽默啊,哈哈哈……” 一听这句话,我整个人瞬间像被电击一样,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我的心脏开始“突突突”地猛烈撞击着自己的‘胸’腔,霎时间我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因为这个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说话的人还能是谁呀,正是x力量研究所的王所长! 霎时间,我只感到头昏脑涨,‘胸’闷难当:“天哪,怎么王所长他也出现在这明孝陵地下玄宫之中?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也是为了不死军团来的?” 我感到我好像被裹挟在一个巨大的‘阴’谋里边,但是思维‘混’‘乱’之中,我也从刚才王所长的话语中,得到了一个爆炸‘性’消息,那就是蒋绍水――石坚的大仇人也来到了这里! 我下意识地望了身旁的石坚一眼,这才明白刚才他为什么脸‘色’变得如此怪异的原因,敢情是这个蒋绍水也来到了中殿里头,真是冤家路窄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来:“你们听过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俗语么?我们三帮人同源同宗,原本都是同属一个组织的,现在只不过各为其主罢了,没想过要合作么?” 开始一听这声音,我也觉得十分讶异,似乎这声音我似曾相识,但是要我回忆起是谁,我又想不起,但是凭刚才那一句,我猜测应该不是跟蒋绍水一伙的,也不会是王必果的同伴,非常有可能是第三方的势力。(..info好看的小说 可我就纳闷了,这又会是那种第三方的势力啊,居然可以和蒋绍水、王必果这样的老狐狸平起平坐地讲着笑话?要知道的是,没有十足的实力,没有强悍的气场,是没资格也没底气和两位老前辈这样子说话的。 “这将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我心里充满了好奇,不禁屏气凝神地从‘门’板后探出脑袋,悄悄朝‘门’里边望去。 只见整个高大的中殿之中,居然是灯火通明,明晃晃的样子就像白昼一般。而这个时候地上在灯火的映照下,出现了不少攒动的人影,黑压压的至少不下十个,但是就是只看到背影,却见不到人脸。 这明孝陵亡灵殿中殿里边,究竟有谁来了,来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都让我非常困‘惑’。 我把头缩了回来,望了望躲在对面那扇‘门’板后边,也在窥探中殿内情形的孙思贤。孙思贤看得聚‘精’会神,脸‘色’也是极为沉重,似乎笼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我犹豫了一下,朝孙思贤打了好几个眼‘色’,才让孙思贤注意到我。 我耸耸肩做出了一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的表情,然后用手指了指孙思贤,用哑语询问他该怎么办。看到我做出这样的举动,孙思贤用手‘摸’着下巴,‘摸’索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双手下压做出了一个“静观其变”的动作。 我点点头,心里也觉得这样做比较妥当,就在我缩回身子的时候,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怒吼:“还忍他娘的干甚?我特么才不做缩头乌龟呢!” 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背后便“嗖”地一声闪出了一个人影,踏地有风地朝中殿走去。 我惊愕地抬头朝那个人一瞪,心道一句:“糟糕!” 这个时候,风风火火地冲中殿里走去的还能有谁呀?不不用想都知道,就是和我们一起来的神龙架新堂主――石坚嘛! 我愣了一下,想拉一下他却没有拉着,心里不禁恼火地暗道:“这石坚,怎么一冲动起来肩膀上的脑袋就成了摆设?不要坏了大事啊!” 就在这个时候,原先那个第三方势力的声音再次响起:“躲在大‘门’外的朋友不用遮遮掩掩的,请进来吧!蛋糕就这么一个,重要的不是够不够分,而是你够不够分量吃。” 一听这话,我也愣住了,我此刻才发现,为了揪住石坚,我把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大‘门’口。 看着石坚一往无前的背影,我深知已经骑虎难下,只好叹了口气,大步追上了石坚。 表面上看,由大‘门’走进中殿大厅其实也就十米左右,但是我总觉得走得十分漫长,每一步都迈得十分艰辛,事实上这些天我有意无意地在回避着一些问题,那就是假如我遇上王所长,究竟该怎么面对他。没想到自己越不愿发生的事情,就偏偏越快发生了,我只能在心里叹息道这难道就是天意么。 当我终于走进亡灵殿中殿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很有画面感的一副场景。只见空旷的中殿之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此刻站在我左手边的,正是王所长一伙人。 王所长依旧是那副鹰鹫般桀骜的样子,戴着面具的白星儿紧紧地伫立在他身旁,后边站着的是廖撼天、铁汉和刘喜喜,此刻刘喜喜还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住我,似乎对我的到来充满了惊喜。 站在我右手边的,为首的是一位耄耋老人,满头白发,嘴上稀疏的八字胡也都是银白‘色’,但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老鼠眼,乌黑发亮朝外不断冒着‘精’光,正对着我“骨碌骨碌”地转个不停,让我心里不禁忐忑起来。 而站在这位老者身后的,居然是“魂‘迷’界”的谢帆,还有他手下的愁脸白煞韦纯和妖瞳绿煞翠丝。说实在的,能在这里看到谢帆我也是大为惊奇,因为我以为在苗疆黑苗域中,他就葬身于那些藏壁人手上。但是此刻谢帆一张帅脸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杀气腾腾地望着我,恨不得一口将我吞掉。 但最让我魂飞胆丧的,不是我曾效力过的“x”力量研究所的人马,也不是谢帆所紧跟的诡异老者,而是站在我正对面的四具邪魅的黑影。 这四具黑影宛如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静悄悄地杵在那,宛如四具不知是谁静置在那的木雕。而且四人所站的位置和距离恰到好处,四个站桩式的方位极为巧妙,阵型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散发出极为强劲的气场,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望着这四具黑影,感到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因为我知道,正是这四具黑影,改写了我原为出租车司机的人生轨迹,开启了我的悲痛和无奈的杀手生涯。 没错,他们正是狱宗会的魑魅魍魉! “海豹,你居然能来到这……”这时候,王所长冷笑着打破了现场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布偶自主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几口唾沫,回答道:“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们……”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那个长着一双老鼠眼的老者便“桀桀”地大笑道:“可以来到这,就说明你有很强的实力,不错不错,哈哈!死蚂蚁,你我都老了,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啦,我问你同不同意?” 王所长眉头扬了扬,撇嘴不屑地说道:“蒋狗‘腿’,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年轻人有能力有活力是真,但是要论经验和见识还是嫩了点!” 听到王所长这话,我心里奇道:“王所长说的蒋狗‘腿’,是什么意思?莫非这个人就是犬令牌所有者,石坚的仇人蒋绍水?” 就在我感到有些困‘惑’的时候,我的耳朵又听到老鼠眼老者叹息道:“你就这倔脾气,这么多年,都是我说什么你就是老爱唱反调……” 王所长语气生硬地喝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在气氛愈加紧张的时候,原先那个中年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位老前辈以前都是为同一组织效力,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只不过那时候一个归顺党国去了台湾,一个拥护政fu留在大陆,‘阴’差阳错便分隔两地,如今重新相聚,本应一笑泯恩仇,又何苦斤斤计较?” 我抬眼一看,原来正是魑魅魍魉之中的老大魑开口。 第328章 人肉炸弹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那个熟悉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就是狱宗会“魑魅魍魉”的老大魑所发出的嗓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我感叹道难怪我自己这么熟悉,原来就是五年前的一场噩梦中的声音。 我以为我早就忘却了,可却每每能够在记忆的深处被唤起,然后大汗淋漓、魂不守舍。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就这样五年过去了。我清晰地记得五年前,我在黄田山上被“狱宗会”的魑魅魍魉残忍地砍断四肢,几乎像一只蝼蚁般悲哀地死掉。 五年后,往事成烟,宿命依旧,我在x力量研究所的王所长的帮助下重获新生,我不但拥有了手足健全的完整‘肉’体,而且变得更强,甚至强大到拥有了连我自己都没能完全认识的能力和潜力。 时至今日,我才惊觉这并不是一个奇迹,更谈不上神的眷顾,我甚至后悔当初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和比魔鬼更贪婪歹毒的人,签下了一份“魔鬼契约”,以致沦落成一件工具,只懂杀人不懂思考的工具。 有时候,我反而不怨魑魅魍魉残害我的‘肉’体,我更怨自己为什么当时要饮鸩止渴般地签下那份万恶的魔鬼契约,荼毒自己的‘精’神和灵魂。 那么,就在我尚且还能够自我掌控命运的时候,争取一下自己的未来吧! 想到这我深吸了一口气,对魑冷冷地说道:“我看计较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吧?” 我冷不防说出这句后,我能够真切地感受到现场原本聚焦在魑身上的眼光“嗖”一下转移到我身上。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鸭公般的粗犷吼叫立刻传入我的耳朵里:“我艹,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信不信我先卸下你一双胳膊再让你重新把说一次?” 听到这番粗鲁恶毒的话语,我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用几乎可以喷出火来的双眼望着魑魅魍魉中排行最小的魉,咬紧牙关恨恨地对他说道:“信,我当然信,因为你早就对我这么做了!” “我早就这么做了?那为什么你的胳膊不还好好地在你的肩膀上啊?”魉很明显还没有认出我来,有些困‘惑’地张开嘴巴问道。 还没等我开口解释,此刻一个好似太监般不男不‘女’、而又罗里吧嗦的尖细话语袅袅地飘来:“哎哟,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你呀!我认得你,你不就是五年前在黄田山上,被我们修理了一番的那个倒霉蛋啊?哎哟哟,你怎么没死呀?咦,你的手脚还在呢!哎哟哟哟,你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哇!” 听到这怪声怪气的娘娘腔,我立刻在心底泛起了一阵恶心,不禁狠狠地瞪了魅一眼,义正辞严地怒斥道:“和你们不同,我光是活着,就已经是倾尽全力了!” 听到我这么一辩驳,魅立刻用双手捂着脸庞,痴痴地尖叫道:“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好帅哦,人家好喜欢好喜欢的说……” “我靠魅你又来了,”站在魅身边的魉那鸭公嗓又扯开了,“我最讨厌你那‘花’痴的恶心模样!” 然后在“魅”连声的“讨厌”下,“魉”扭头对站在他右边的那具黑影大声喊道:“魍,你特么说句公道话呀,艹!” 实际上,五年前我就见识过魑魅魍魉四个人乖张怪僻的个‘性’,但在场的其他人之前从没碰过江湖上神秘莫测的他们,所以看到这互相拆台、互相斗嘴的场景都十分讶异,不知情还以为他们四个人在上演一场话剧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其他人都无比尴尬、现场气氛显得无比古怪的时候,带头大哥魑终于开口了:“呵呵,我这几个兄弟看气氛太凝重了,即兴编了一个笑话给你们听听,大家不要见外!” 说完魑故意地“嗯哼”干咳了一下,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小兄弟,既然你选择来到这,恐怕不是为了找我们报仇而来,而是为了明孝陵地宫这亡灵殿中的秘密而来吧?” 说完这句,魑有意地望了蒋绍水和王必果,用意不言而喻,那就是大家都是抱着同一目的而来,没必要为了那些陈旧恩怨纠缠不清。 我心里暗道果然是狱宗会的带头大哥,说的话字字珠玑、鞭辟入里,就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似的,让你觉得不按照他说的这么做,反而是自己的错误。 这时候,蒋绍水不甘寂寞地开口说道:“对哦,这位先生说的非常在理,我们为何要抱着那些过去的怨恨冥顽不化呢……” 但是蒋绍水的话还没讲完,一直站在我身后默不作声的石坚忽然抢到了我的身前,只见‘胸’口剧烈的起伏,鼻孔也在“呼哧”、“呼哧”地不停出气,怒气难遏地从牙缝里边挤出一句话来:“蒋绍水你这老贼,老子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石坚怒吼出这一句后,全场皆惊! 只见不单单是x力量研究所的一伙人议论纷纷,就连狱宗会的带头大哥魑都眉头皱了一下,最难堪的是魂‘迷’界的一帮手下,包括谢帆,还有他手下的愁脸白煞韦纯和妖瞳绿煞翠丝都对石坚的这一举动恼火不已。 谢帆立刻用手指着石坚,厉声怒斥道:“好你个黑头黑脸的土包子,怎么和我们蒋爷说话的,啊?难道你不怕死么?” “没错,我就是不怕死!”石坚鄙夷地从鼻孔里哼出这句话来。 “你!”谢帆气得满脸的伤痕都颤抖了起来,看上去狰狞无比,只见他立刻握住了他赖以成名的狗头蛊,正想催动咒语,驱使腐尸狗对石坚做出攻击,一只刚劲有力的大手忽地按住了谢帆紧握狗头蛊的手掌。 谢帆一愣,有些不解地呓呓说道:“蒋爷,你……你怎么?” 蒋绍水咧开嘴巴朝谢帆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劝解道:“谢帆啊,你就不要动手啦,以免伤了和气……” “我和你没有和气可言!”蒋绍水的话还没说完,石坚便斩钉截铁地斥责道。 石坚这么一顿喝,我立刻紧张起来,因为我知道,即便是实力和威望超群的狱宗会带头大哥魑,都不敢和“魂‘迷’界”的掌‘门’人蒋绍水撕破脸,可见石坚是多么鲁猛冲动。 我知道石坚完全是为了他师父石永青“杀掉神龙架的仇人蒋绍水”这一遗愿,才一路咬牙撑到现在,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是做事之前也得掂量一下自己,不要因为意气用事反倒害死了自己。 我看到形势正在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只好静观其变,右手已经伸到了膝盖附近,准备一看苗头不对就拔出荼罪魂眼帮助石坚,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蒋绍水忽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蒋绍水笑得极为放‘浪’不羁,整个亡灵殿的中殿几乎都充斥着他的笑声,我们在场的这些人几乎都感到极为愕然,小孔雀刘喜喜甚至已经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双耳,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老贼,你笑什么?”这时候石坚面‘色’铁青地问道。 听到了石坚愤懑的问话,蒋绍水才悠悠地停歇了笑声,捋着八字胡幽幽地对石坚说道:“看来这位先生对我蒋某人有很大的误解,我蒋某人也非常惊讶。不过,先生你能否说一下此中的内情?要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呀!” “哼哼,”石坚扬了扬紧握的拳头叫道,“我和你何止冤家这么简单?” 蒋绍水老鼠眼转了转,一边捋着八字胡一边带着困‘惑’神‘色’对石坚问道:“呵呵,我和你都素未谋面,难道真有什么血海深仇吗?” 石坚不屑地撇了撇嘴,用手一甩身上紫‘色’大袍的一角,用双眼死死盯着蒋绍水,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瞧瞧我这身紫‘色’大袍,想到了些什么没?” 蒋绍水八字胡抖了一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石坚的打扮,自言自语道:“紫‘色’的道袍?怎么这么熟悉啊,莫非……莫非你是石老鼠的后人?” “哈哈终于想起来了吧,”石坚怒目圆睁地叫道,“没错我就是神龙架的堂主石坚!” 我看到蒋绍水听到石坚这话脸‘色’稍稍一变,但很快便笑道:“哦,原来是石老鼠的孙子呀?呵呵呵,当年我和你师祖还是八拜之‘交’哦!我说你这做孙子辈的贤侄孙啊,还不过来叫声蒋爷爷?” 石坚朝地上淬了一口便是怒道:“我呸,你这老贼还要不要脸的?信不信我这就把你碎尸万段啊?” 蒋绍水冷笑了几声,捏着八字胡便幽幽地暗讽道:“就凭你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就想把我碎尸万段?贤侄孙啊,不要怪我看不起你,就算你的师祖石布贵当年也不敢这样对我说这样的大话!小伙子,你真的很傻很天真啊!” “哼哼哼,论身手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如果用上这个呢……” 石坚说完诡异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嗖”地便用力地扯开了身上的那件宽敞的紫‘色’大袍,我立刻惊见他的身上围了一大圈炸‘药’包! 就在众人错愕地望着石坚这一身炸‘药’包不知所措的时候,石坚忽地犹如晴天霹雳般嘶吼一句道:“不许动,都给老子乖乖地站在原地!” 俗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即便蒋绍水巧舌如簧,遇到石坚这样视死如归的人,也真是无计可施。 我看到额头上渗出点点冷汗的蒋绍水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老鼠眼“骨碌”、“骨碌”一连转了好几圈,忽然对步步紧‘逼’的石坚开口说道:“贤侄孙啊,冤有头债有主,你想报仇也要找准对象才行啊!” 石坚朝地上“呸”一声吐了一口浓痰便骂道:“死老贼你又想忽悠我么,我要杀的就是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蒋绍水摆摆手解释道:“当年杀害你师祖钻地鼠石布贵的不是我,而是芙宝园主人万人仰,也就是日本乐善堂的日本人加藤大原啊!” 石坚冷笑道:“这个我早知道,万人仰早就被‘肉’蚰蜒害死,那仅剩的仇人就只剩你了。” “但是幕后的主使,你知道是谁么?”蒋绍水忽然喊出这么一句,把我的注意力吸引全过去。 “难道当年那次秘密行动发生的内讧事件,还有幕后的主使人?”我心里暗自奇道。 第329章 断掌之恸 听到蒋绍水这么一说,石坚也是怔了怔,嘴角‘抽’动了几下,才用极为低沉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难道幕后还有主使人吗?” 我感觉得到,石坚问完这句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凝聚在蒋绍水身上,都想知道关于当年那个秘密行动的一些内情。[..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蒋绍水瞄了石坚身上的那些一捆捆的炸‘药’一眼,叹了口气,忽然眯上了眼睛,幽幽地述说起来:“俗话说得好,‘行有行规,派有派别’。当年在我们这一行里主要分为四派,总体来说可分为四派分别是鹰、犬、鼠、蚁。” “鹰、犬、鼠、蚁……” 听到这话,我不禁在心里边默念着这四个代表着不同‘门’派的动物名字,心里觉得有些‘迷’‘惑’,总觉得让动物来代表一个‘门’派有些新奇。 可这时,我又听到蒋绍水接着诉说道:“鹰呢,就是能看风水懂‘阴’阳踩点找‘穴’的能人,其中最杰出的代表就是芙宝园旧主人――万人仰,也就是代表日本乐善堂潜伏在武汉的日本人加藤大原,就是他谋杀石布贵的。” 蒋绍水接着又说道:“实际上四大派除了万人仰这个固执、鲁莽的日本人外,其余的犬、鼠、蚁三派核心人物,都不约而同地加入了一个由当时政fu牵头组织的神秘组织之中,成为了这个神秘组织的创始人……” “没错,这个神秘组织就是我们‘狱宗会’!”这时候,魑魅魍魉四人的带头大哥魑忽然大声说道,把我们在场剩余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我心头一凛,暗道原来当年那次神秘活动,幕后的组织居然便是狱宗会啊,那看来这些人,都和狱宗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石坚撇撇嘴,用手抓住腹部那些炸‘药’边上的一根棉线上,大声喝斥道:“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说话啦?快给我闭嘴,蒋老贼,你说这些,我就非得信你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欺骗我啊?除非……除非你给出证明!” 蒋绍水乌黑细小的老鼠眼里边忽然放出一股狡黠的‘精’光,八字胡抖了抖,咧开嘴巴说道:“贤侄孙,当年的犬、鼠、蚁,除了你的师祖钻地鼠石布贵不在外,都在这了。你倒说说,能不能证明?” 蒋绍水说出这话后,不仅仅是我,就连站在我身后,一向沉着稳重的孙思贤都有些错愕地“啊”地惊叫了一声。.info 石坚瞪大眼睛叫道:“什么?你的意思就是犬和蚁,现在就在这里?” “哈哈……” 蒋绍水笑道:“没错,四大派里边的犬派,指的就是跑单、放眼线、帮铲地皮的,哪里有奇闻就到哪里去,当年的犬派掌‘门’人也就是我啦!当年我和你师祖石布贵还是莫逆之‘交’呢,要不是那个幕后主使,我想我和你师祖应该是一生的好朋友好兄弟。” “少整些没用的,”石坚不满地驳斥道,“要真是好朋友好兄弟你还会下毒手?” 这时候,蒋绍水脸上忽地流‘露’出悲恸的表情,“哎”地重重叹了口气,才用沉重的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怪蚁!蚁就是长眼的‘门’派,负责明货的分配、转手和漂白,因为是最后的环节,所以权力巨大,成为四大派之首,狱宗会的头领……” 蒋绍水还想继续讲下去,忽然一个略显沙哑但是短促有力的声音,犹如惊雷一般爆炸在整个亡灵殿中殿空旷的空中! 我听到这话分明是这么说的:“蒋绍水,你这条死老狗,不要在那假惺惺地演戏!跌份,你知道不?你这副德行,简直辱没了当年我们那帮狱宗会‘精’英创始人的脸!石坚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当年的蚁派传人!” 我看到,在场所有人的脑袋几乎同一时间“嗖”一下转了过去,齐齐将焦点落在了一个人的头上。 只见这个说话的人有着满头抖擞的银发,在英气‘逼’人的吊眉之下,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穿透了一切,那高耸的鹰钩鼻下留着微翘的八字胡,带起一个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笑容,辐‘射’出不可一世的气场。 就冲这副威风凛凛的桀骜架势,还能有谁配得上? 别无他人,正是x力量研究所的王必果王所长! 原来王必果,居然就是勇冠当年抗日战争“鹰、犬、鼠、蚁”四杰之首的蚁王呀! 这真相如此突兀,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我瞪大双眼望着王所长,只见他嘴巴末梢微微勾起一个诡异的弧线,对着蒋绍水冷笑道:“你都黄土埋到鼻孔上的人了,还喜欢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真是‘狗’改不了****!” 蒋绍水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了,两腮一红便开口反击道:“哎哟,你这个死蚂蚁又好到哪里去?当年你还自称中央特科李老板的忠实部下,而现在呢?还不是给美国人卖命,搞了个什么x力量研究所,‘弄’出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改造人’来显眼!” “死老头你胡扯些啥,”铁汉立刻嗷嗷叫道,“我们是改造人找你惹你了么?” 石坚也附和道:“蒋老贼,你和王必果俩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搭理,我只想问你,那个幕后的主使是谁?” 蒋绍水白字胡一翘,狡黠地笑道:“这不明摆着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石坚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的意思是……” 时间猜测的话还没说完,那个沙哑但是有力的声音再度响起:“没错指使鹰犬欺鼠的,就是我王必果,无需遮遮掩掩!” 我看到蒋绍水一听这话,嘴角立刻牵起了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笑容,但又装模作样地“啪啪啪”鼓起掌来,大声赞叹道:“果然不愧为x力量研究所的所长王必果,敢做敢当就是真汉子啊!佩服,佩服!” 说罢,蒋绍水把头转向了石坚,叹气说道:“现在,你也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吧?那个年代,人命贱过蝼蚁,我如果不屈服于蚁王神王必果的‘淫’威,或许那时候死在黑苗域的,就是我而不是石布贵了!” 石坚嘴角的肌‘肉’明显‘抽’动了几下,忽然“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幽幽地说道:“蒋绍水,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将问题推卸得一干二净!告诉你,不但王必果,你也得死!” 蒋绍水乌黑细小的老鼠眼眨了两下,忽然用冰冷的语气说道:“贤侄孙啊,你想多了吧?想用炸‘药’包炸死我,会不会太想当然啦?” 石坚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以为我这一身的炸‘药’包是假的?” 这时候,我听到蒋绍水不但没有先前的害怕和踌躇,反倒是反‘唇’相讥道:“你有这胆量么,那你引爆试试?” 蒋绍水说完这一句,在场的所有人马上炸开了锅,我看到不但x力量研究所和狱宗会的几个人都面‘露’惊惧神‘色’,包括魂‘迷’界蒋绍水的几个跟班都在议论纷纷,我也在心里惊愕地暗道这蒋绍水莫非是疯了,难道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要拉所有的人垫背么。 石坚“哈哈哈”地大笑了一番,神‘色’黯然地对我和孙思贤哀道:“孙兄,海豹,我对不住你们了,来世做牛做马再来报答你们!” 我听到孙思贤叹了口气说道:“要死一起死,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听到孙思贤这话,我也点头诀别道:“要死一起死。” “那好!”石坚说完便大叫一声,手猛地一扯,我立刻闭上了眼睛,等待天崩地裂的那一刻到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紧闭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人的面容。 这个面容脸庞绝美,就像价值连城的国画,正在朝我微笑着,让我如痴如醉。 “果果,果果,果果……”我在心里喃喃地默念着文妙果的名字,慨叹道原来将死的人心里浮现的居然是一个人,这应该就是真爱吧。 可让我困‘惑’的是,我的耳畔并没有出现预计的“轰隆”一下爆炸声,而是静得可怕,甚至连其他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怎么没动静的,石坚不是要引爆炸‘药’包么?”想到这,我不禁睁开了眼睛。 只见站在我面前的石坚,脸上带着极为复杂的表情,既有震惊,也有疼痛。而更让我错愕不已的是,石坚的右手腕犹如小喷泉一般鲜血直喷,手腕上的手掌居然不翼而飞了。 我低头一望,石坚的右手掌居然掉落在他的脚尖前,此刻正犹如未死的蚯蚓一般一颤一颤的,看上去让人触目惊心。 “这……这怎么回事啊?”石坚怔怔地说道,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着。 这时候,蒋绍水幽幽地嗤笑一句:“你不是还有左手么,不试试拉拉引线试试?” 石坚想都不想就伸出了左手,就在他即将抓住炸‘药’包上的那根引线时,我的耳畔忽地又出现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噗”声,只见石坚的左手掌毫无征兆地跌落在地上,霎时间鲜血从他的左手掌汹涌而出。 就算石坚这样的铮铮铁骨,也承受不了这种肢体断裂的疼痛,“哇”一声惨叫便跪倒在地上。 我看到这一幕,心脏“突”、“突”、“突”地狂跳不止,但是电光火石间我看到了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眼睛一瞪,“头盘蛇”三个字立刻脱口而出。 当我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蒋绍水“哈哈”地笑了两声,得意地捋着八字胡对我说道:“不愧是新一届的苗疆蛊魁啊,连这个都认识!没错,这就是我‘犬派’的绝密武器――透明头盘蛇。” 我明白,头盘蛇是孕育在湘西集尸地里边一种独特僵尸的头发上,通过不断吸收‘阴’气生长出来的一种极为罕见的‘阴’毒蛇类,在蛊‘门’之中极为少有、珍贵。头盘蛇细如蛛丝,异常坚韧,而且极其锋利,不仅可以用来抗衡兵器,也可以用来暗算攻击,可谓攻守兼备。 我之前知道湘西黄龙峒一族的大长老雷化龙可以控制头盘蛇,但是蒋绍水居然拥有透明头盘蛇这种极为珍稀罕见的至‘阴’蛊物,实在让我惊讶不已。 第330章 惨死的石坚 “莫非这蒋绍水也是蛊‘门’中人?”我望着地上两个断掌,不禁在心里暗道。(..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杀了他。”但就在这时候王必果忽然淡淡地开口说道,但语气中带着凌厉杀气。 我一听这话心头一凛,马上第一时间掏出了小‘腿’外侧的荼罪魂眼,对眼冒凶光的蒋绍水大声喝道:“谁敢动他?” 蒋绍水一见我拔刀相对,不但不生气,反倒裂开嘴巴笑道:“哎哟,蚁王啊蚁王,你说出来的话连你的手下改造者都不服啊?怎么管教的?” 这时候,就算再驽钝的人,都听得出蒋绍水这老狐狸口中那种挑拨离间的意思。 “海豹,”王所长从齿缝恨恨地说道,“你是不是想造反?” 我‘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下,可我的眼光触及到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石坚后,心头一热,立刻坚定无比地回答道:“王所长,我不想和你为敌,只想救下我朋友的‘性’命……” 王所长还没来得及开口,蒋绍水立刻夸张第捧腹大笑道:“哈哈哈,蚁王啊蚁王,你看你都奈何不了你的手下啊?哎哟哟,真是的真是的……” 我看到王所长一脸‘阴’沉地望着我,心里陡然起了不好的感觉,可就在这个时候蒋绍水突然说道:“蚁王,要不要我帮你一下呀?”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感到奇怪无比,暗道这蒋绍水怎么一边嘲讽王所长一边又要帮他的忙呢,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后背忽然被一个硬邦邦的物体顶住了,一瞬间一股冰冷的气息便传遍了我的全身。 “海豹对不住了,请你放下手里的武器,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真的会开枪的。”就在我感到极为困‘惑’的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这么一句。 我顿时感到极为憋屈,因为这个时候我彻底醒悟过来,在我身后用枪顶住我心窝的不是别人,正是陪着我和石坚赴汤蹈火、生死与共的孙思贤。 我感到喉咙一阵发干,镇定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孙兄,你没有开玩笑吧?” 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后,身后又传来了孙思贤不容置疑的话语:“把荼罪魂眼放下吧。” 我袅袅地叹了口气,内心已经如同一堆死灰,手一松,荼罪魂眼便“叮当”地掉落在亡灵殿中殿的金砖上。 我实在没想到,我们原本看似牢不可破的三人组,居然就在这么一小段时间内分崩离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事实的真相,实在太过于残酷! 蒋绍水得意洋洋地捋着八字胡,用讽刺的口‘吻’对王所长笑呵呵地说道:“蚁王啊,我好心帮你管好你的改造者手下,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哼,我想你也不会蠢到要杀你的蛊魁吧?”听到这话的王所长不但没有恼火反而笑道。 听到这话,蒋绍水撇撇嘴叹息了一句:“蚁王,你果然是明白人啊,不愧为当年四大‘门’派之首!” 我心里有些不解地暗道,为什么王所长会笃定蒋绍水不会杀我呢,但就在这个时候,石坚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怒骂道:“蒋老贼,你这个‘阴’险毒辣的老王八,我……我这就和你同归于尽!” 蒋绍水故作惊讶地瞪大了他那双老鼠眼,张大嘴巴做惊呼状:“哎哟,贤侄孙啊,你要赖炸死犬爷爷我呀?我好害怕的啦!咦,你的手呢?怎么不见了呀!哇,原来在地上耶,要不要我帮你捡起来?” 我看到石坚气得肺都要炸了,一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双手被透明头盘蛇齐腕割断的位置还在不断淌血,看上去让人感到十分可怜。 “你这老王八,我没有手,也要和你同归于尽!”目眦尽裂的石坚含着鲜血嘶吼了一句,便要冲向蒋绍水。 这时候,我听到我身后的孙思贤大声喝斥道:“石坚,别动,你脖子上套有冰丝头盘蛇啊……” 可还没等孙思贤把话说完,我忽地听到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异响,当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石坚行走着的身体随着这声异响嘎然停在了原地。 我诧异地发现,石坚的表情就像冰封似的瞬间凝固了,双目的眼白很快变得腥红。 “哎……”这时候一声沉重的叹息从我身后袅袅地传出,重重地打在我的心扉,不知道为何,我的心脏居然被这声骤然间的叹息击打得十分疼痛。 也在这一瞬,我看到石坚的嘴巴蠕蠕地动了几下,紧随着“噗”一声爆裂声,石坚整颗脑袋从他的脖子根处跌落,滚在在地上,发出让人心惊胆颤的“骨碌”、“骨碌”声响。 当我完全‘弄’明白发生的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我已经被从石坚脖子根处迸发的鲜血溅了一脸的动魄惊心。 不断喷到我脸上的鲜血,是温热的,但是这温度却完全让我的内心寒彻。 石坚死后,我再无同伴。 这个时候,整个明孝陵地宫亡灵中殿之中,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被孤立起来。 就如同荒郊野岭的一个孤魂野鬼。 此时此刻,我感到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了:这么多年来,我以为自己早已被练就得冷酷无情,纯乎一具杀人工具,但是当石坚被蒋绍水杀害的时候,我还是感到心就像被刀子狠狠地刮了一刀。 “是你‘逼’我的,贤侄孙。”蒋绍水这句冰冷无情的话,将我从苦痛中拉出。 我怒目圆睁地望着蒋绍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下意识地一抓,才发现荼罪魂眼已经被我抛在地上,只好握紧了拳头。 看到了我的异动,站在我身后的孙思贤立刻说道:“海豹,不要‘乱’动!” 说完,孙思贤将枪口朝我后背顶了顶,我立刻感到一股压迫感,不禁冷笑一声问道:“如果我动了,你也会像蒋绍水刚才杀掉石坚一样,毫不犹豫地干掉我吗?” 沉默了一会,我的身后才传来了孙思贤毫无情感因素的话语:“你不要‘逼’我,海豹。” “‘逼’你?呵呵,就像刚才石坚‘逼’蒋绍水一样么?”我苍凉地说道。 这时候,蒋绍水朝孙思贤摆摆手,示意他把顶住我脊梁的那把手枪放下,笑着说道:“孙思贤啊,瞧瞧你这干的,怎么能把枪口对准自己家兄弟姐妹哇?太不厚道啦!要知道蚁犬原本同‘门’,海豹可是自己人耶,不同于石老鼠的神龙架子弟!把枪放下,把枪放下!” “遵命。”孙思贤恭恭敬敬回答一句后,便顺从地把死死顶住我的手枪放下。 我立刻回头狠狠地剐了孙思贤一眼,只见他表情木然,脸上带着无数伤痕,嘴‘唇’紧紧地抿着,但鼻梁上戴着的那副金丝眼镜下,似乎有些许晶莹的泪光在闪动。 我原本想将愤怒宣泄在孙思贤身上,但是看到他这副模样,心头又顿生了些许恻隐之心,其实我知道,我不该迁怒于他,而真正该怨该恨的人,正站在我的对面假仁假义地冷笑着。 于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亡灵殿中殿的浑浊空气,在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后,转过身对蒋绍水说道:“蒋绍水,你既然杀掉了石坚,也不妨对我下手呀,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 蒋绍水把嘴完成一个“o”型,故作震惊地说道:“海豹呀,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叔呀,再说这样见外的话,师叔也要生气啦!” 我一听到从蒋绍水口中说出暧昧的“师叔”两字,恶心得差点就呕吐了,刚才蒋绍水还对石坚左一口“贤侄孙”长右一口“贤侄孙”短的,但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先切断石坚的双掌,再直接割掉石坚的项上人头。 手段之隐蔽,手法之毒辣,实在叫人看得心惊‘肉’跳,神不守舍。 我也知道这个蒋绍水是个狡诈毒辣的狠角‘色’,而且冰丝头盘蛇运用得出神入化,我绝无杀掉他的把握,所以只能智取不能硬拿。 而且,我已经在刚才三方对话之中,嗅出蒋绍水和王必果之间的貌合神离,心里暗自告诫自己说,可以利用这个切入点来制衡各方的利益,毕竟现在自己势单力薄,处于不利的位置,只能先求自保。 于是我“嗯哼”地干咳了一下,清了清喉咙才对蒋绍水说道:“呵呵,蒋……蒋师叔是吧?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留我的小命在,肯定有你的深意,相信‘精’明如你的人绝对不是单凭‘见不见外’、‘师不师叔’这几句来决定的。” 听到我这句,蒋绍水的老鼠眼“骨碌”、“骨碌”地转了几圈,咧开嘴巴又笑着对我说道:“哎哟海豹啊,你就是口直心快!师叔就是你师叔嘛,和你们所长的‘交’情,那可是比你岁数的三倍还要长……” 可蒋绍水的演技还没来得及完全发挥出来,王所长已经十分厌烦地打断道:“蒋死狗,你能不能少点演戏啊?站在这里的这一大帮人,哪一个不是在等海豹的到来?” 说着说着王所长越来越‘激’动,指着孙思贤冷笑道:“你还‘精’心安‘插’一个魂‘迷’界的高级卧底,一路暗中护送海豹进入到这明孝陵地宫的亡灵殿中,你说你不是早有预谋,谁信啊?” 蒋绍水的手不断捋着自己的八字胡,顿了一下笑呵呵地回答道:“嘿嘿,蚁王啊蚁王啊,你还说我,江湖上,谁人不知道先知先觉的你,早在五年前就‘精’心布局了!不仅给尸弃魔安上了麒麟臂,还教授了他一系列的杀手技能,把他改造成一个终极改造者!” 王必果不屑地抿了抿嘴‘唇’,悠悠地叹息道:“蒋老狗,那也是白搭!我这些年遍寻不死灵‘药’,南海鲛人胆、至‘阴’之地、黑苗鬼‘玉’都得到了,就拿不到传说中永动的‘麒麟心’!当年苍鹰万人仰还是留了一手,不知道把麒麟心藏在哪了……” “哈哈哈!”蒋绍水听到王必果这话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眼泪直冒,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 “怎么了,疯了你?”王必果皱起眉头冷冷地问道。 第331章 不死军团 听到王必果说完这句,蒋绍水这才悠悠地止住了笑声,眉飞‘色’舞地朝王必果炫耀道:“蚁王啊蚁王,亏你还是长眼的蚁派掌‘门’人,信息居然这么闭塞?你知道不,多亏了地上这个没有手掌又没有脑袋的可怜鬼,海豹现在已经是完整的身体!” “什么,你说,海豹现在已经得到了完整的身体?”王必果一听这话立刻张大嘴巴惊叫道,震的满头的银发都一颤一颤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蒋绍水嘴角牵起一个得意无比的微笑,晃着脑袋叹息道:“蚁王,你有所不知哦,其实兄弟我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啊!我们魂‘迷’界折损了三僚‘邪骨房’大、中、小三邪,才得到海豹拥有完整身体的信息!” 这时候,站在王必果身后的廖撼天忍不住诧异地叫道:“蒋师叔,你说的那三个人,是不是邪骨房的‘大邪’白袍妖道曾大元、‘中邪’绿眼怪人曾中基、‘小邪’纸人抬轿曾小宝?” 蒋绍水点头道:“那还有假?几乎是给海豹秒杀!” 廖撼天立刻用极为惊愕的眼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似乎第一次见到我似的。 可这时候,我听到了王必果忽然“桀桀”地干笑了几声,然后又听到他幽幽地问道:“蒋老狗,你当我三岁小儿,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吗?你怎么不是你自己是西祖,是灯神,是河帝?” 蒋绍水八字胡翘了翘,没有直接回答王必果的问题,而是朝孙思贤打了一个响指。得到蒋绍水的指示,原本一直站在我侧后方、虎视眈眈盯着我的孙思贤开口说道:“那晚海豹在我家借宿过一晚,我已经查明,海豹的确拥有了‘魔之身体’。” 一听孙思贤这话,我心头一凛,立刻皱着眉头叫道:“什么?你是说那晚去你家借宿时,你已经暗中查过我了啊?” 孙思贤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脸严肃地说道:“那晚不是去喝了一下小酒么?我加了些‘迷’‘药’,然后等你在沙发上熟睡后,‘抽’了些你的血,‘交’给蒋老板化验。” 听到这,我更加厌恶孙思贤这个人,从鼻孔中重重地发出一个“哼”字表示自己的愤懑。 “信不?”这时候,蒋绍水笑着问王必果。 王必果依旧一声不吭,眼睛半眯着望着蒋绍水,嘴巴紧紧地闭着。 蒋绍水叹了口气,一边嘀咕“你这个蚁王就是多疑”,一边缓缓地伸出左手。(..info)站在他身后的谢帆立刻把一个小透明玻璃瓶递到了他手上,蒋绍水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朝透明玻璃瓶里边撒了一些类似于粉末的东西。 就早我们在场所有人对蒋绍水这动作感到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时,粉末渐渐散去,在玻璃瓶的底部出现了一条小青虫。 “蛊魁,你知道这是什么吧?”蒋绍水一边晃着手里装着小青虫的玻璃瓶一边对我问道。 我眯着眼睛朝那条小青虫望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猜测道:“这条是苗疆的……龙形虫?” 一般炼化到最高层次的蛊物中,有“龙形”和“麒麟形”之分。“龙形”一般指蜈蚣和蛇之类的条状蛊物,“麒麟形”一般指蜘蛛和蛤蟆之类的四脚蛊物。 我看到此刻蒋绍水手中装在玻璃瓶中的正是一条龙形的青‘色’虫子,身上隐隐有雷暴的电光,目测应该是已臻化境的蛊物。 “蛊魁你说的没错,这小宝贝就是我‘精’心培养的龙形虫……” 蒋绍水对我说完这句话后便扭头对王必果,笑着问道:“蚁王,需不需要试试?我听你的!” 王必果依旧嘴巴紧紧地抿着,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似乎在小憩一般。反倒是我心头十分惊奇,犹豫了一下对蒋绍水问道:“试什么?” 蒋绍水狡黠地转了转那双老鼠眼,笑着对我说了一句:“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蒋绍水以极快的手法将右手一动,回过神来的我刚想躲避,可已经感到我的脖子一疼,情不自禁地惊叫一声“啊”! 当我用手一‘摸’的时候,我的手掌竟然出现一小块湿漉漉的鲜血,我立刻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蒋绍水的身手竟然如此敏捷,即便是完整身体的我,也没法躲过他这一下? 这时候,蒋绍水右手已经多了一个造型十分独特的滴管,里边已经有了大半管我的鲜血,蒋绍水咧开嘴朝我笑了一下,便将滴管悬到左手的玻璃瓶上,小心翼翼地朝里边的龙形虫滴了一滴我的鲜血。 我正瞪着眼睛望着蒋绍水这个古怪的举动,没想到骤然间,我的耳畔响起了一声刺耳的龙鸣声,还没等我把耳朵捂住,一条血红‘色’的小龙已经呼啸着冲出了蒋绍水手中的那个玻璃瓶,张牙舞爪地冲向了半眯着眼站在原地的王必果! “小心喔,蚁王!”蒋绍水立刻造作地叫道。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血‘色’小龙直扑王必果的‘胸’口,眼看龙嘴上的獠牙就要刺穿王必果的‘胸’膛,没想到看上去仿佛陷入沉睡中的王必果双目忽然一瞪,整个人犹如鬼魅一般高速绕着血‘色’小龙漂移了一圈。 只见血‘色’小龙就如同一头撞上一堵厚墙似的,“咚”地掉落在地上,还没挣扎起身,就被王必果一脚踩上去,“噗嗤”一声四分五裂了。 “雕虫小技。”王必果一边用脚碾压着一边说道。 我看到蒋绍水一双老鼠眼“骨碌”、“骨碌”地转了几圈,立刻对王必果赔笑道:“哎哟蚁王啊,你也看到啦,海豹这麒麟血多厉害呀!我的龙形虫一加持马上化龙,连我都控制不了,还好你身手比当年还敏捷好多倍,一眨眼就搞定了这龙形虫……” “蒋老狗,要不要赔给你?”王必果黑口黑面地反问道。 蒋绍水咧开嘴笑道:“当然不用,当然不用,我和你什么关系啊?好兄弟铁哥们来着的!” 明眼人都看到,刚才蒋绍水那么做,就是想用龙形虫偷袭一下王必果,就算伤害不了王必果,也要恶心他一下,但是蒋绍水明明这么做了,嘴上还说出一大堆假仁假义的言论,实在让人觉得反感。 不过看来王必果也暂时不想和他撕破脸,虽然有些不满地撇撇嘴,但还是忍着心头的怒气,冷冷地说道:“蒋老狗,我信了,海豹的确得到了麒麟心,已经是完整的魔之身体。神龙架的人居然为他进行了改造,让他成为了真正意义的绝命改造者。” “这是神的旨意,我们应该感到开心才对?是不,是不?”蒋绍水一边说着一边对在场的其他人招手道。 我冷眼看着这些人的表现,一个个面‘露’喜‘色’,似乎正在参加一次盛宴,唯有刘喜喜静静地驻立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地望着我,脸上满满的都是关切的神情。 我有些感‘激’地望了刘喜喜一眼,然后稍加思索了一下,忽然开口对王必果说道:“其实我明白的。” 王必果有些意外地望着我,对我问道:“你明白什么?” 我环视了围绕在我身边的这一大帮形形‘色’‘色’的人,叹了口气才缓缓地说道:“一开始,是‘狱宗会’的魑魅魍魉把我四肢‘弄’断;后来,是‘x力量研究所’的王所长为我进行改造,接上麒麟臂;而再后来,是‘神龙架’为我装上麒麟心让我成为了完整的魔之身体……” 说着说着,我的心被澎湃的愤懑所填满,不禁越说越‘激’动:“说吧说吧,你们把我这样当猴子耍,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什么啊?” 看着我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在场的所有的人无一不保持着缄默。我用利箭一般的眼神望着每一个人的脸庞,只见每一个人都在躲瘟神一般逃避我的眼睛,除了一个人依旧目光凌厉,那就是x力量研究所的王必果。 看到王必果的样子,我心里边感慨地暗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切改造的开端,就是我进入x力量研究所,和王必果签下魔鬼契约的那一刻开始的。 我定了定神,开口对王必果决绝地说道:“王所长,告诉我吧,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王必果英气‘逼’人的吊眉之下双目一瞪,笑着说道:“海豹,这么多秘密组织围绕着你兜兜转转,其实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将你带到这里来。” 我心头一怔,反问道:“带到这里来?” 王必果点点头说道:“没错,目的也很简单,恐怕你也听过了吧?就是为了唤醒传说中的‘不死军团。’” 我咬了一下嘴‘唇’,用低沉的语气问道:“王所长,你所说到的不死军团……就是秦始皇铸造的十二铜人吗?” 王必果点点头,回答道:“古时的人把大地分成十二支,称为十二地支。十二地支统合起来就是大地,寓意着秦王朝‘天下一统’。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为防止人民反抗,秦始皇尽收天下之兵器铸成了十二个大铜人像。” 王必果顿了顿,用一种无比崇敬的语气继续说道:“据说当年在秦都咸阳的秦王宫阿房殿前,屹立着十二个铜器铸造的大铜人,每个都非常巨大和沉重……他们长着蛮族的相貌,身着外族的服装,浑身雕有‘精’细的‘花’纹,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就在我沉浸在王必果这个故事之中不能自拔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蒋绍水也开口,用虔诚的口‘吻’补充说道:“是啊……十二铜人个个耀武扬威,‘精’神抖擞,英勇无比,日夜守护着秦王宫殿。是神兵天将般的存在。” 这时候,狱宗会的魑也附和着说道:“而十二铜人组成的,就是中国历史上最神秘最强大的不死军团。” 我望着这三拨人脸上神往而又陶醉的神情,感到极为困‘惑’不解,不禁问道:“那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第332章 阴女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卖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卖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卖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卖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卖会的是天启拍卖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卖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卖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info)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卖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卖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卖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卖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春’光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卖行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第333章 人脸后殿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卖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卖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卖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卖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卖会的是天启拍卖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卖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卖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卖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卖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卖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卖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春’光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卖行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第334章 玄门 “什么,”我惊愕地叫道,“刘喜喜她也是尸弃魔吗?” 王必果点头笑道:“没错,只不过你是先天的,她是后天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 王必果顿了顿,又用感慨的语气笑着说道:“只不过这一切,都要感谢你!在对你的体质进行研究后,刘喜喜才能模仿你的模样进行改造!” 我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几口唾沫,望着怯生生站在原地的刘喜喜,心里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喜喜慢慢地走了过来,扯了扯我的衣角,我有些困‘惑’地望着她那苍白脸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想起了和刘喜喜的过往,心里忽地百感‘交’集。 “你们,要保重啊!” 我听到这话,抬头皱着眉头望去,只见说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铁汉, “自求多福!”戴着面具的白星儿也站在原地幽幽地说道。 我叹了口气,嘴巴动了动,却始终没有能够说出半个字。 这时候,站在我前边的魑用低浑的声音说道:“可以走了么?” 我愤怒地瞪了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用你催,走走!” 说罢,我抓起了刘喜喜的小手,说了一句“跟着我别怕”,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朝前方的黝黑走去。 就这样,我们在布满人脸的后殿走了一小会,便来到了一面大墙前。 说是一面大墙,的确没有一点夸张成分,只见这面大墙从后殿的地面上直达殿顶,没有一点装饰和雕刻,看上去十分厚重结实,密不透风,在黝黯中泛着一种奇异的紫光。 站在这面大墙前,我感到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总感觉这面墙下一秒就会坍塌下来,把所有人压扁。我的呼吸不禁变得急促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掌一紧,当我惊讶地望去时,发现是刘喜喜用双手抓住了我的手掌。 我困‘惑’地问道:“喜喜,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 刘喜喜瞪大了眼睛,脸‘色’显得更加惨白,双手一直摇晃着我的手掌,似乎想告诉我一些什么似的。 就在我感到诧异,正想要开口继续询问的时候,我的脑后忽然飘来了一阵瓮声瓮气的声音:“你们俩准备好了吗?” 我心头“咯噔”一响,急忙回头一望,只见我们身后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多了四具黝黑的身影,每个身影几乎一样的高大,一样的胖矮,正一声不吭地矗立在我们身后,仿佛四尊早就堆放在那里的雕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魑魅魍魉,你们来了……” 魑用它特有的男中音说道:“没错,我们四个人,是为你来打开玄‘门’的。” “玄‘门’在哪?”我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魑淡淡地说道:“玄‘门’就在你的面前。” “我的面前?”听完这句,我皱着眉头又提着“海洋王”手电筒往前照‘射’去。 我左看右看,只见我的面前,除了那一面浑厚之中透着幽暗紫光的大墙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东西。于是,我“嗯哼”地干咳了一声,疑‘惑’不解地对魑问道:“我只看到一面墙,没看到什么‘门’啊?难道还有什么机关吗?” “这面大墙,就是玄‘门’。”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这样子吗?”我吃惊地叫了一句,情不自禁地朝眼前的这一面大墙走去。 我走到了大墙前,伸手试探‘性’地敲了敲,“笃笃笃”的声音立刻悠悠地传来,回‘荡’在整个亡灵殿后殿当中。单纯从听到的声音上来说,这面墙似乎非常空旷,就像敲鼓的声响,我判断这大墙应该是中空的。 “居然是这样的?”我定了定神,把双手放在这面大墙上,用力地推了推,可让我错愕的是,这面墙居然纹丝不动,犹如铜墙铁壁一般。 我心里暗道怎么这面中空的大墙这么坚硬的,咬紧牙关又使劲猛推了一下,但是我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江,很快有一种无力感。我只好回过头,朝默默站在我身后凝视我的刘喜喜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我也没办法了”的动作。 刘喜喜嘟嘟嘴,也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用手指指一指身后的那四具黑影,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既然他们四个人进来,就是有办法开启玄‘门’的人,请教他们好了。 我又下意识地望了这面大墙一眼,然后才悻悻地走到了魑面前,无可奈何地说道:“魑,给我打开玄‘门’!” “你准备好了么?”魑没有一点丁的动作,而是反问了我一句。 我怔了一下,心里揣测了魑说这一句的分量和含义,不禁紧抿了一下嘴‘唇’,一脸认真地对魑说道:“我准备好了,无论前边有多少的困难和险阻,只要……只要能见到我母亲一眼,已经足够了。” 魑幽幽地叹了口气,忽然用沉重的语气说道:“海豹,当你进入到玄‘门’里边,你将会发现,你已经进入到一个和墙这一侧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边,你对世界的认识将完全扭转和改变,甚至会成为另外一个人……” 我楞了一下,但很快便不屑地反驳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进入过么?” 这时候,我有些意外地听到不苟言笑的魑“呵呵”地冷笑了几声,叹了口气又说道:“曾经有一个人自以为自己天赋异禀,试过要进入这面墙的另一侧,但是他没有成功,可悲的是,他虽然活着回来,却要面对另外一种人生……” 我听到魑这段话后大‘惑’不解,但是当下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多想什么,只好点点头对魑说道:“好,我会注意的。” 魑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说道:“海豹,祝你好运。” 奇怪的是,魑说完这句的时候,我才警觉刚才这句话,居然是魑魅魍魉四个人一起说的。只不过,他们四个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同声同气,连呼吸吞吐和抑扬顿挫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不仔细分辨还真的以为是一个人在讲话。 我心里惊奇暗道,狱宗会这四个人真的古怪得很,但是我还是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对魑说道:“好的,你为我打开玄‘门’!” 魑朝身后挥了挥手,魅魍魉三个人便无声无息地走到了魑的身旁,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一看这架势,我很识趣地拉着愣头愣脑的刘喜喜,走到了一旁。 魑魅魍魉四个人忽然注视了一下,很快便脱下了他们身上的那件黑‘色’的大袍,‘露’出了他们的面孔,和身上的白‘色’衣服。 我惊愕地发现,这四个人的服装和身材基本上是一样的,就像是同一模子里边复制出来的。 更让我感到错愕的是,这四个人的外貌基本都是一样的,单纯靠双眼基本找不到区别,只是老大魑脸上的表情极为凝重,老二魅看上去妩媚暧昧,老三魍显得沉闷‘迷’茫,老四魉则是杀气腾腾,各不相同各具特‘色’。 看到这个场景,我心头“咯噔”一下响起来,暗道这四个人虽然外貌和身材极为相似,但是‘性’格各不相同,就像四胞胎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四个人嘴皮开始翻动,呢呢喃喃地念起了咒语。让我震惊的是,他们口中念叨的咒语,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听上去就像古老的歌谣一般。 歌声一开始非常模糊,但慢慢变得有些清晰,我又听到了古怪的内容,不过依旧还是诡异的声响和听不懂的歌词。 可就在这时我心头闪过一个场景,不禁暗自惊道:“天哪,这莫非就是……死亡‘吟’唱?” 没错,这个歌谣和刘喜喜的死亡‘吟’唱极为相似,连调调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我情不自禁地望了站在我身边的小孔雀刘喜喜一眼,只见刘喜喜也十分惊讶地望着眼前这四具身影,眼睛睁得更大了。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看到,魑魅魍魉居然已经翻白眼了。更叫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眼睛、鼻孔、嘴巴和耳孔,都流出一种淤黑污秽的液体,不像血液,更像是腐烂到极点沤出来的汁液,正散发出一股叫人掩鼻的恶臭! 我看到这个场景,心里感到更加愕然了:“这……这不是黑死状态吗?怎么自己反而受罪啊?之前刘喜喜在进行死亡‘吟’唱的时候,都是让附近听到她歌声的那些人陷入黑死状态。但是怎么魑魅魍魉四个人进行死亡‘吟’唱的时候,反过来让自己遭受黑死状态的痛苦呢?” 就在我困扰时,表情极为痛苦的魑魅魍魉四个人忽然颤悠悠地伸出右手,各自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我看到,这四把匕首十分‘精’致,上边有很多‘花’纹和装饰,但我留意到,每把匕首上都有一个鬼头,这和我从三僚‘阴’阳河河底得到的那把荼罪魂眼的样式极为相似。 当我还没有猜测到这四把鬼头匕首从哪里得到的时候,魑魅魍魉突然不约而同做了一个让我极为震惊的举措。 也就这这个极为异常的动作,就连站在我身边的刘喜喜也骇得后退了几步,脚底一软差点就“噗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还好我的手死死地扯住了她的手掌才没让她跌在地上。 魑魅魍魉做了啥? 魑魅魍魉手起刀落,“唰”一下便将自己的耳朵割了下来! 霎时间地上多了四个耳朵,魑魅魍魉四个人脸上此刻都是鲜血横流,看上去狰狞无比。 这个时候我再也淡定不了了,不由自主地叫道:“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呀?为什么要自残?” 我的话音刚落,魑魅魍魉四个人八颗眼睛“嗖”一下朝我盯过来,我立刻感到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只见魑魅魍魉四个人诡异地朝我做出了一个微笑,然后步调一致地集体下蹲,霎时间已经将手中的匕首‘插’在自己刚刚割落的耳朵上。 “嗡……”伴随着魑魅魍魉的这个动作,我的耳畔响起了一阵轰鸣,我立刻感到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整个亡灵殿后殿似乎都颤抖起来,冥冥中好像还听到了无数人呐喊的声音。就在我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哆哆嗦嗦地对我说出了一句话:“海豹,回过头去看看,玄‘门’已经为你打开了……” 第335章 叹息之墙 一听到魑这句话,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无比惊奇地暗道:“啊,玄‘门’已经打开了啊?” 我第一时间回头望去,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玄‘门’的真面目,可让我极为失落的是,我看到的,依旧是那一片大墙,咋一看和刚才基本没什么两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我有些困‘惑’,但是仍旧不甘心地走了过去,用“海洋王”手电筒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认真审视起来。可是大墙依旧是那面大墙,我甚至怀疑是不是魑忽悠了我。 于是我扭过身子,用手指着大墙对魑问道:“魑,怎么看起来,这面大墙严丝合缝,半点‘门’的影子都没有哇?喂,你是不是在欺骗我?” “用‘肉’眼肯定看不到,”魑缓了口气拍了一下自己‘胸’膛又说道,“用心眼!” 我瞪大了眼睛惊叫道:“用心……心眼?你是在逗我么?” 这时候,魑魅魍魉四个人一齐‘阴’测测地笑起来,笑声充斥着整个亡灵殿后殿,让我感到‘毛’骨悚然,但是很快四个人就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嘴里呓呓地念叨着:“用心眼去看,用心眼去看,用心眼去看……” 这场景,给我的感觉就是四个按下了“循环播放”键的录音机,正在那里不断地提醒着我去做一件事情。 虽然此刻我猜测魑魅魍魉应该不会是在糊‘弄’我,但是我依旧觉得他们说的也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了:用心眼,开什么玩笑,说句真心话我缺心眼就有份! 但是此刻魑魅魍魉已经陷入了一种假死的状态,只有嘴巴里边用极为低沉的声音重复说着要我“用心眼去看”,我只好叹了口气,再一次走到了大墙前,试探着用手又推了推,但是眼前这面大墙依旧岿然不动。 我咬紧牙关,用手敲着大墙,从这一端走到另外一端,一路用手指“笃笃笃”地敲击着墙面,试图找到隐藏在这面墙里边的玄‘门’,可惜任凭我走了一遍又一遍,我依旧没有像魑魅魍魉所说的,用“心眼”找到玄‘门’。 就这样耗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无比疲惫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双手无奈地叉在自己的腰间,叹息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叹息之墙么。 我听说过,希腊神话中分界极乐净土和冥界的一块墙壁就叫叹息之墙,据说是由冥后贝瑟芬妮的三声叹息组成。在这个传说中,在冥界的灵魂眼看着极乐净土就在前面却被阻隔着,望着为之叹息,故命名为“叹息之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叹息之墙是是阻隔极乐净土与冥界的分界,是只有神才可以进入的通道,不管受到多么猛烈的打击都不会受到一点损坏。 因此这面墙对于除了神之外的众生来说,带来的只有名副其实的叹息、绝望和失落,据说只有能让黑暗深处充满希望的光芒,也就是作为地球万物之源的太阳的能量,才能打破这面叹息之墙。 这当然是传说,而且还是希腊的,跟朱元璋所处的大明王朝估计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处,但是我现在考虑的是,我面前这面大墙该如何打开。如果按照魑魅魍魉的说法,用“心眼”去寻找玄‘门’的话,那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我哀叹道:“难道真的必须像传说中那样,只有找来太阳的能量,才能打开这面朱元璋版叹息之墙?” 但是我们现在处在明孝陵地宫的最深处,除了我们带下来的手电筒和应急灯,能出现的光亮估计就是莹莹的鬼火了,要带来太阳光线,真的无异于天方夜谭。 我抬起脑袋,认真望了一下亡灵殿后殿的顶部,心里异想天开地想道:“难道真的要在这上边开一个大窟窿,穿越地表,让太阳光照‘射’进来?” 但是很快我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这实在太扯了。 到了这一刻,这面大墙真正成为了横亘在我面前的叹息之墙。我除了叹息和无奈,似乎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我沉沉地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衣肘突然之间被人用手用力地扯了一下。 我心头一凛,立刻睁开眼睛朝自己的侧边望去,只见我的身旁站着一个娇小单薄的身影,我愣了一下,咽了咽自己有些发涩的喉咙,对眼前的这个身影说道:“喜喜,怎么了?是不是太黑了,有些害怕呀?来,这个‘海洋王’手电筒给你拿着……” 说完,我就把“海洋王”手电筒塞到刘喜喜的手上,可刘喜喜双手触电一般地迅速缩了回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我看到这个场景更加困‘惑’了,不禁拉住刘喜喜的手,认真地对她说道:“喜喜啊,我知道,要你和我一起来到这里,的确有些勉为其难,因为这堵墙后边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刀山火海,或许是龙潭虎‘穴’,或许是比我们想象中更可怕的东西!” 说到这我顿了顿,正‘色’说道:“所以,假如你不想进入这面大墙后的世界,我绝对不会勉强你,你可以留着在这等着我,我……我会回来的,你放心!” 刘喜喜一听到我这席话,立刻使劲地挣脱了我的手,眉头紧蹙地摇着脑袋,摇得比刚才更用力了,似乎非常不认同我刚才所说的内容。 看到这场景,我立刻用手扶着刘喜喜的脑袋,轻声斥责道:“喜喜,你傻了么?怎么把脑袋摇得这么猛的,要是把自己的脑袋晃晕了,怎么办啊?” 幽暗之中,刘喜喜苍白的脸上似乎掠过了一片红霞,但是这一抹红晕很快就消逝,只见刘喜喜的一双大眼睛放‘射’出一闪一闪的光芒,伸出柔软的小手,握住了我的右手,然后用力地拽着我的右手朝下探去。 我被刘喜喜这个动作所困扰住了,不禁疑‘惑’地问道:“喜喜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可就在这个时刻,当我的手触碰到一件冰凉的物体后,我的心脏立刻“咯噔”一响。 在刘喜喜的指引下,我‘摸’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我小‘腿’外侧的荼罪魂眼。 当我的右手‘摸’到了荼罪魂眼的时候,我也犯糊涂了:“荼罪魂眼?为什么荼罪魂眼?刘喜喜指引我‘摸’到自己的武器,究竟意‘欲’何为啊?” 我下意识地望着刘喜喜,只见她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小手十分坚定地抓了我握住荼罪魂眼的手一下,仿佛在告诉我要我拔出这荼罪魂眼,然后才慢慢地缩回去。 我怔了怔,在回过神来后朝刘喜喜点了点头,然后便将荼罪魂眼从自己的小‘腿’外侧拔了出来。只听到“咻”的一声,整把荼罪魂眼便从我的小‘腿’外侧‘抽’出,立刻在我和刘喜喜之间放‘射’着幽光。 我心头一寒,不禁再次审视这把和我一起度过了无数血战的武器。 荼罪魂眼古朴的刀身依旧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彩,那不断游‘荡’在刀尖和刀刃处的血红‘色’幽光,令人望而生畏。而护手是的那颗鬼眼,此刻正在幽暗之中仿佛人眼般闪烁着光芒,就像暗中窥视你的魔鬼一般。 看到这景象,我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地咽了咽一下口中的唾沫,不禁握紧了刀柄,心头揣测着刘喜喜要我拔出这把神兵的含义。 难道刘喜喜的意思,是要我用荼罪魂眼劈开眼前的这堵大墙? 我扭头望了一下山崖一般的大墙,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荼罪魂眼,立刻感到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底气不足的心虚感。 但这个时候,刘喜喜朝前走了两步,用手指着大墙,示意我试试。我盯着刘喜喜的眼睛看了许久,看起来她也不像是欺骗我的意思,我犹豫了一下只好咬咬牙,横下心就朝眼前的大墙冲了过去! “喝!”我大吼一声便用荼罪魂眼朝大墙砍去,刹那间我的耳畔响起了“叮”一声骤响,我只觉得双手一麻,手指不听使唤地松开,整把荼罪魂眼脱手而出,“嗖”一声掠过了刘喜喜的面‘门’,骇得刘喜喜跳了起来,一张小脸显得更加惨白了。 我感到极为尴尬,极为难堪地对刘喜喜说道:“喜喜,不好意思,吓着你没?这墙实在太坚固了,就连荼罪魂眼都劈不开啊!” 心有余悸的刘喜喜一脸不悦地朝我嘟嘟嘴,拼命地摆着手,最后干脆拉着我来到大墙前,一边指着大墙的墙壁一边拍着‘胸’口比划着,似乎急于告诉我一些什么似的。 我皱着眉头,苦笑着对刘喜喜说道:“喜喜,你是不是也想和魑魅魍魉一样,告诉我要用心眼去看去感觉?” 刘喜喜听到我这话直接气得跺脚了,只见她忽然用手扯过我的手掌,直接把我的手掌搭在大墙上,面对刘喜喜这样古怪的举措我也是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在我想开口询问时,我的手掌忽然感到一种极为异常的感觉! “这……这怎么一回事啊?”我的舌头立刻僵化了,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的手掌搭在这墙上,感到了一种极为滚烫的感觉,烫得手都受不了,把手缩了回来。可就在我烫得龇牙甩着手时,刘喜喜又不死心地重新拉着我的手掌,朝那个位置又‘摸’去,我不禁叫道:“喜喜啊,还要烫多一次吗?” 没想到平时十分温柔乖巧的刘喜喜,这回却硬是要拉着我的手贴在那块墙壁上,我拗不过她,只好硬着头皮把手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次,我又感到了一种跟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和刚才烫得火热截然相反,这一次冷得让我打心底浮现了一种寒意! 我一个‘激’灵,“嗖”地把手缩了回来,低头一看,乖乖,手掌上居然多了一层白白的霜! 我愕然地朝刘喜喜望去,只见刘喜喜表情十分凝重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又用手中的“海洋王”手电筒拼命朝墙壁照着,似乎竭尽她的所能想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我盯着刘喜喜琢磨了一下,忽然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马上兴奋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叫道:“哈哈,我明白了用心眼看到玄‘门’的真相啦!” 第336章 穿墙术 此时此刻,我静静地伫立在大墙之前,咀嚼着魑魅魍魉那句“用心眼看”的话语,联系起刘喜喜的举措,心里对玄‘门’的认识逐渐明朗。.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 实际上,此刻我也是半猜半‘蒙’的,因为我根据刚才魑魅魍魉和刘喜喜传达给我的信息也不难明白,他们也就知道个大概线索,不然早就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具体的法子了。看来其中的玄机,还真的要靠我自己悟。 我想到,寻找玄‘门’的“心眼”的确和天象有关,但绝对不是像希腊神话中靠太阳光来击毁叹息之墙,而是中国古代风水学之中的“心”。 说到这中国古代风水学之中的“心”如何确定,必须和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挂钩。 这个时候,我是在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陵寝——明孝陵的地下玄宫里,中国历史上的历代帝王对风水堪舆极为重视,而风水不外乎“天地理”,在注重搞好地下的工程外,也极为重视天象,因为自命为“天子”的他们都认为天象表达了天意。 我心里思索道,要说天象嘛,就不得不说到中国古代的天学,也叫做星占学。星占学最重要的任务是为皇权服务,皇帝设立了占星官,设此官位只是为皇帝服务的。对占星宫而言,在众多天象中有两种备受关注的极端现象:一是五星连珠,二是荧‘惑’守心。 五星连珠,也叫“五星聚”,是水、金、火、木、土五行星同时出现在天空同一方的罕见现象。这种现象不常发生,所以古人曾认为它是祥瑞之兆。据说舜帝即位时,天象现五星连珠,故该年定位甲子年,为干支纪年法的开始。 五星连珠星象素来被认为是吉瑞之兆,而最不吉利的天象就是是荧‘惑’守心了。 那么什么叫“荧‘惑’守心”呢? 中国古代把“火星”称作“荧‘惑’”,二十八宿中的“心宿”简称为“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心宿”就是现代天学中的“天蝎座”,主要由三颗星组成。当火星运行到天蝎座三颗星的附近,并在那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就出现了中国古人常说的“荧‘惑’守心”的天象。 占星宫针对这种天象为皇权做出的解释是,天蝎座的三颗星中间最亮的一颗代表皇帝,旁边两颗,一颗代表太子,一颗代表庶子。“荧‘惑’守心”的出现在古人看来就意味着,轻者天子要失位,严重者就是皇帝死亡。 于是无论哪个皇帝,都不希望在位时出现“荧‘惑’守心”的天象,我想朱元璋也不会例外? 其实,我一进入亡灵殿的第一刻就发现,这里气流四散,往而不返,简直就是凶恶之地无疑。直到后来我才慢慢意识到,原来那些寒冷刺骨的‘阴’风,吹到了面前的大墙之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加之刚才在刘喜喜执意的摆‘弄’下,我把手放在了大墙上,感到了冰与火之间的转换,我更加觉得纳闷了。 人本乎天地,天地之变迁必定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人的生活,古人有此说法足见有大智慧。而古代君王作为天子,必定恪守这一法则,竭力为自己为后代创造更好的发展空间。如果按照这个法则来考虑,那么为何在亡灵殿的最后建造这面大墙,那目的就再明显不过了。 我不知道这面大墙是靠什么建造起来的,或许是神宫监早已失传的高超建造模式,又或许是因势利导地改造了一块隐藏在地下的巨石,但实际上这面大墙,就是苍穹的所在。 想到这一点,我心里不仅变得兴奋起来:“没错,如果只用凡眼去看,这只是一堵墙,你只能怨恨地用手去敲、用头去撞,却只能沦落到一个头破血流的地步!但是如果用心眼去看,我的面前是一片天空,可以是骄阳似火,也可以是冰冻三尺,甚至可以是无穷无尽!” 我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转身便用双手握住了站在一旁的刘喜喜的双手,开心地对她叫道:“喜喜,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的意思,就是这面墙不是墙,而是苍穹,是天空,是宇宙呀!” 刘喜喜看到我兴奋得像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脸上也是喜不自胜地‘露’出娇妍一般的笑容。看着人面桃‘花’的笑靥,我心头一热,情不自禁地一把抱住了刘喜喜,动情地说道:“谢谢你,喜喜,感谢你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但是很快我就惊觉,被我抱住的刘喜喜用力地用双拳打着我的后背。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抱得太用力了,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我立刻松开自己的双臂,有些尴尬地向刘喜喜道歉道:“喜喜啊,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太‘激’动了,所以有些忘乎所以啦,你不要见怪啊!” 刘喜喜苍白的脸上立刻流‘露’出羞涩的表情,两腮飞出两片绯红的彩霞,忽地伸出手,推了我一把,又指了指我的身后。 我有些不解地回头望去,这才醒悟刘喜喜的意思是叫我抓紧时间,快些找到玄‘门’的方位进入大墙的另一边。 我朝刘喜喜点点头,便‘抽’身走到了大墙前,抿着嘴‘唇’探索起来。 按照我对这面墙的探索和理解,整面大墙代表了苍穹,上边的每块砖都有其特定的含义,而所谓“玄‘门’”,应该出现在哪个位置? 要知道,天体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自转公转,循环运转的。 我又想起了我最开始的推测,在这地宫最深处营造这样的一面墙,是极为困难且极为不讨好的,那肯定是朱元璋的意思。作为大明开国君王,朱元璋的心思肯定放在了“大明江山万万年”上,也就是通过筑势来趋利避害,达到永固江山的终极目的。 那这玄‘门’,究竟是在五星连珠的方位,还是在荧‘惑’守心的位置,还是在其他地方? 说句真心话,到了这一刻我真的有些想念孙思贤起来:虽然他是潜伏在我们“寻陵三人组”之间的卧底,对石坚的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他的专业知识和高科技产,在事实上给我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和便利。 这时候少了孙思贤,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实在很有一种孤立无援的忐忑感。 可是,我真的不能再退缩再犹豫了,因为在墙的另一边,有这些年我一直渴望见到的一个人,也就是我的母亲。 直我懂事的这些年,我一直在心里设想过无数次母亲的容貌,也无数次怀疑过母亲的存活与否,甚至无数次猜测会在哪里以什么样的方式和地点和母亲见面。但这些都是建立在我可以亲眼见到我母亲的前提下,如果连这面大墙都无法跨越,那这些都是海市蜃楼。 我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默念道:“海豹啊海豹,你快打开自己的心眼!” 说罢,我重新抓起了原先跌落在地上的那个荼罪魂眼,在大概确定了位置之后,整个人奋起一跃,挥舞着荼罪魂眼朝代表“心宿”的方位使劲劈去! 只听到“叮”一声骤响,我手中的荼罪魂眼撞击在大墙上,立刻溅出无数火‘花’,然后一路随着我下坠的身体不断飞溅出星星点点的火‘花’,直到我的双脚重新回到了地面。 “怎么了,难道我的判断错啦?”我怔怔望着从上方延续到眼前的长长刀痕出奇。 就在我站在原地极为失望和不解的时候,我的衣角又被人扯了一下。 我嘴角牵出一个极为苦涩的微笑,扭头望了一下那只正拉着我衣角不放的白嫩小手,悠悠地说道:“喜喜,怎么了?呵呵,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呀?”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力道猛扯了一下,猝不及防的我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我急忙站稳了身子,不解地对刘喜喜说道:“喜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只见刘喜喜一张白脸憋得通红,双掌使劲拍着自己的‘胸’口,还不断比划着,眼睛里都是急切的神‘色’。但是即便是这样,我依然看得云里雾里的,只好叹了口气,对刘喜喜老老实实地说道:“喜喜啊,我还不是很明白……” 这时候,刘喜喜叹息了一下,忽然乘我不备一把夺过了我手里的荼罪魂眼,在我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猛地朝自己的‘胸’口一戳! “不要啊!”看着刘喜喜歇斯底里的举动,我大叫一声便夺下了刘喜喜手里的荼罪魂眼。 但是似乎迟了一步,刘喜喜的‘胸’口鲜血直流,我气得直跺脚,一边慌‘乱’地从怀中掏出早先预备好的绷带一边怒斥道:“喜喜,你疯了是不?不就穿不过墙嘛,大不了不过去了,为什么要想不开自寻短见啊!” 而刘喜喜紧咬着牙关,一下子抢过我手里的绷带,似乎不想让我包扎。我愣了一下,想想也对,毕竟刘喜喜也是小姑娘一个,让我这样一个大男人包扎‘胸’口的伤口也是不方便,就在我感到有些尴尬准备背过身时,刘喜喜忽地做了一个让我惊愕的举动。 只见刘喜喜用青葱一般的手指蘸了一下自己‘胸’口的鲜血,在我递过去的绷带上画了一个古怪的图案。我怔了怔立刻瞪大眼睛望去,在“海洋王”手电筒的灯光笼罩下,我看到了一条用简单线条描绘出来的蛇,正一口咬着自己的尾巴,形成一个圆形。 这是……衔尾蛇? 我愕然地盯着绷带,只见上边的大蛇正在咬噬、吞食着自己的尾巴,从生态的角度推摩,大蛇需要吃掉尾巴才能生存和发展,而它自己的尾巴又为它带来无限的粮食,这是另一种永恒更生的循环模式。 霎时间,我觉得这衔尾蛇突然就像道教张‘阴’阳的图案一样,象征所有事物的两极观念;更重要的是,这两股对立的力量,虽然两不相容,但同时亦并非处于对抗的立场,呈现了一个既相融合又包藏对立,是一个既清晰而又模糊的“完美”概念。 “自我参照,无限循环!”我不禁惊道。 在不由自主地说出这八个字后,我也愣了一下,但我旋即一拍脑袋,顿悟地大叫道:“喜喜,我明白了,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崂山穿墙术!” 说罢,我抓起了刘喜喜的小手,闭着眼睛直接朝眼前的那面大墙撞去! 第337章 平板车上的怪人 我记得在中国古代小说家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提到,有一个崂山道士懂得穿墙术,可以穿墙而过,而他那位屡生归念、觎机取巧的徒弟王七学艺不‘精’,只能留下“触硬壁而颠蹶”的笑柄。.info。wщw.更新好快。 我没有疯,也没有丧志理智,但我也没有修炼“崂山穿墙术”,可能在旁人眼中,我这样闭着眼睛直冲而去,只能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在魑魅魍魉和刘喜喜的提示下实现了顿悟,换句话说,我已经成功开了“心眼”! 为什么我这么自信? 因为当我顿悟后,在我闭上了眼睛时,我就能惊奇地看到,地面上有四道血痕,从魑魅魍魉四人钉着自己的耳朵的匕首处,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大墙一处隐秘的位置,那里刚好出现了一扇血红‘色’的小‘门’,隐隐泛着诡异的光芒。 这扇血‘色’小‘门’,也就是我拉着刘喜喜的手拼命奔去的地方! “穿过去啊!”我大吼一句,横下一条心闭着眼睛便朝这扇血‘色’小‘门’冲去,要是说下一秒我撞破头皮、撞烂天灵盖,我也只能认了。 但是奇迹出现了! 就像整个人撞在柔软的棉被中似的,我冲过去的力道马上被削弱得仅存无几,但是我真切地感到自己的身体正一点点陷入到这面大墙的红‘色’小‘门’里边。 这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突破了墙壁的禁锢,融为了一体,那奇妙的感觉,就像一个人陷入到沙丘里边,只能一点一点地穿越这堵大墙。 感悟着这面大墙的分子从自己身体边一点点掠过的触觉,我感到头皮都发麻了,但是自己已经进入到这大墙里边,也只能硬撑着往里边钻。 很快我的头部就进入到大墙里边,还好我是闭着眼睛的,不然估计还会有“眼皮底下”穿越的惊悚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但是我立刻有一种溺水的感觉,我吓得不敢呼吸,生怕把大墙的分子吸入到自己的肺部里边,免得在自己的肺里边建起另外一座大墙。 屏气之后,我忽然想起和我一起穿越大墙的还有刘喜喜,立刻开始担心她是否能够承受得了这种痛苦和煎熬。但是这个时候我自己也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形,可以说是自身都难保,实在顾及不了刘喜喜。 我心头十分苦闷,只好用手死死拽住刘喜喜的小手,心里暗道:“喜喜啊喜喜,你一定要撑住,和我一起穿越这面墙啊……” 就在我内心十分焦虑的时候,我忽然身子一轻,骤然间有了一种廓然开朗的感觉,就像溺水的人忽然来到了水面上的清爽感觉一般。 我‘精’神为之一振,情不自禁地睁开了眼睛,可我眼前的一切,直接就把我看呆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只见地上都是烧焦的黝黑砾石,抬眼望去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游‘荡’的鬼火不断地放‘射’出幽幽的绿光,闪得人的心里直发‘毛’。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不禁暗自惊道:“这是一个什么鬼地方啊?不……不就是地狱么?” 我心头一凛,没意识到自己的脚还在墙里边,差点就一头栽倒,还好脚还卡在墙壁里,怎么样都有一个支撑把我撑住了,我立刻稳住了身子,把自己整个人“游”出了墙壁,总算走出了大墙的玄‘门’。 可就在这一瞬,我忽然发现,在墙面上赫然出现了一只细嫩白皙的小手,正在不断挣扎扭动,似乎在极力朝我所站的这一侧挤过来。 “啊,这不是刘喜喜的手么?糟了,如果她被卡在大墙里边,那就完了!”一看到这情景,我头皮“嗡”一下发麻,马上紧紧地握住了这只小手,使劲往外拉。 在我的手接触到刘喜喜的这只小手后,刘喜喜的手才渐渐从墙壁里一点点地伸出,很快就是刘喜喜的脸,还有她的身躯,直到她的后脚跟脱离了墙壁,我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我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抓着刘喜喜柔弱单薄的双肩,大声叫道:“哎哟,喜喜啊,你知道你把我吓死啦……” 不料我话还没说完,刘喜喜“噗”地一口吐出了不少细碎的砂石,我愣了一下,可刘喜喜已经大哭起来,眼眶里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往下掉。 我知道这一下诡异的穿墙经历不单单是我,也把当事人刘喜喜吓得不轻,我立刻感到心有愧疚,毕竟刘喜喜是个柔弱的‘女’子,要不是为了我也不用来到这样一个鬼地方,遭这么大的罪,受这么大的惊吓。 于是我故意“嗯哼”地干咳了一下,柔声对刘喜喜安慰道:“喜喜,不要哭了,乖啊,哥哥我不就在这里嘛……” 没想到这时候,刘喜喜一下子扑到我怀里,用双臂紧紧地抱着我,哭得一塌糊涂。我只好用双手拍着刘喜喜的后背,好生宽慰着她。 这时候紧贴我的脸前是刘喜喜的秀发,上边不仅有穿越大墙的那些砂石细粒,还有那种少‘女’特有的味道,我呼吸着这种馨香,又感受到了怀中刘喜喜温热的体温,不禁有些意‘乱’情‘迷’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忽然幽幽地传来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了,好不容易才进来两个人,却只顾着在这里搂搂抱抱,真叫人失望啊!” 我一听这话,全身一‘激’灵,立刻和刘喜喜弹开,大吼一声“是谁在偷窥啊”便抬眼望去。 只见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奇怪的是,这个人四肢残缺,就像一只海豹一样,此刻正卧在一辆破旧的平板车上,用浑浊的双眼不怀好意地盯着我,嘴里慢腾腾地说道:“偷窥?敢情我这几十年来在这里守着,就为了偷窥你?笑话,是你们故意演给我看!” 我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这个人一番,才鼓起勇气地对这个怪人问道:“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 这个怪人突然“赫赫赫”地猛烈咳嗽了好几下,“咔吐”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才悠悠地回答道:“你问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小伙子,是该我来问你?这里是哪里你知道不,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啊!” 我感到有些尴尬,不禁厉声怒斥道:“你想知道我是谁?好,我告诉你,我是海豹,绝命杀手!我进来,是为了寻找不死军团的!” “呸,”怪人朝地上又吐了一口痰说道,“我管你什么海豹海狗的……” 可当这个怪人最后那个“狗”字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舌头忽然像打结一般地颤了一下,就在我还纳闷,这个怪人立刻紧张地用绑着木棍的残臂撑着地面,“骨碌”、“骨碌”地将平板车划到我面前,瞪着眼睛死死望着我。 我看到怪人这诡异的举措,浑身起了无数‘鸡’皮疙瘩,不禁叫道:“喂,没见过帅哥吗?有你这样盯着陌生人的吗?” 可这个怪人明显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只是一个劲盯着我,嘴巴里边还讷讷地呢喃道:“太像了,太像了,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听到这怪人的这句话,我心头一动,立刻问道:“哪个‘女’人?” 怪人的喉结动了动,叹了口气说道:“没错,你肯定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我敢肯定!” 说完这句话,怪人感慨地叫道:“尸弃魔,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啦!” 说完这句,怪人浑浊发黄的眼睛居然湿润起来,莹莹地泛着泪光。 看到这场景,我觉得无比怪异,这时候我的衣角被人扯了扯,我有些意外地回头一看,发现不是别人,正是和我一起进入玄‘门’的刘喜喜。 只见这一刻刘喜喜的脸上都是错愕和害怕的神情,我立刻拉起刘喜喜的小手,柔声安慰道:“喜喜不怕,我会保护你的,这个人没有威胁……”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的脑后就响起了急剧的“骨碌”、“骨碌”车轮声,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就感觉到后背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过来! 我心头一凛,抱着刘喜喜就往侧边一跃,勉强躲过了这一‘波’突袭! 躲过了这一下,我恼怒地一望,只见偷袭我的人居然是那个怪人,原来他用手臂上的木棍撑地,推着自己身子底下的平板车朝我撞来。 看到是怪人所为,我更加恼火了,不禁用手指着他怒斥道:“‘混’蛋!你这家伙为什么要偷袭我啊?” 只见此刻这个怪人把牙齿咬得“咯噔”、“咯噔”作响,一双断手使劲捶打着自己身子底下的平板车,极为愤怒地冲我大吼道:“尸弃魔!你是尸弃魔啊,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你知道吗,你们原本是不共戴天的一对冤家呀!”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禁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和什么呀?我……我一点都听不明白!” 怪人“咳”地大声叹了一口气,用极为幽怨的声音对我说道:“尸弃魔啊尸弃魔,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她是非天,非天啊!她是你的克星,更是阻挠你成为不死军团统帅的最大阻碍!” 说着说着,怪人更加‘激’动了,居然用手指着刘喜喜的鼻子高喊道:“尸弃魔,趁她还没觉醒,快些杀了她!以防后患……” 可怪人还没说完的话还在喉咙里,就硬生生咽回去了,因为我“啪”地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怪人捂着自己的脸足足愣了有一两分钟,才幽幽地对我问道:“尸弃魔,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你少在这忽悠人,”我冷冷地对这怪人说道,“我只知道刘喜喜是我的妹妹!” 怪人苦笑了一下,脸上‘露’出苍凉落寞的表情,概叹道:“妹妹?好一个妹妹啊,尸弃魔你真是有眼无珠!我……我真为你妈有这样一个儿子而感到失望!你知道吗,你妈不畏牺牲进入这里的原因,就是要让你摆脱非天的纠缠!而你却选择和她在一起!” “悲哀,真是悲哀啊!”怪人说到最后,‘混’黄的眼泪居然从眼眶里潸然而下。 第338章 兵器冢 看到怪人为了我居然连泪水都流出来了,我感到十分的惊讶,但是我对他所说的话依旧将信将疑,撇撇嘴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怪人说道:“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哭呀,害不害臊?我不就带多一个人进来帮忙嘛,你至于哭成一个泪人么?” 怪人一听我这么说,马上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切齿地冲我大叫道:“你这家伙,真是有眼无珠,还敢说我不害臊?我看你呀,根本就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心人!活该你堕入轮回,遭受千百样痛苦……” 我一听这怪人的咒骂,心里也火了,不禁反驳道:“你少在这中伤别人,告诉你,我可不会上你的当!刘喜喜在危难之中帮了我多少次,可以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可不会为你这不找边际的话就怀疑她远离她的!” 说完,我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刘喜喜的小手,炫耀般地朝这个怪人扬了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只见这怪人看到我故意‘激’怒他的动作,气得鼻子都歪了,不断用力地用断臂上的木棍敲击着他身子底下的平板车,“砰砰砰”打得我都有点担心下一秒他身子底下那老旧的平板车会不会分崩离析。 这时候,我想到这么刺‘激’一个‘性’格存在缺陷的残疾人也是不好,因此故意“嗯哼”地咳嗽了一下便对他说道:“我说怪人啊,你别‘激’动嘛,有话好好说呀……对了,刚才听你的话中似乎涉及到我的母亲,你认识我母亲吗?” “我不叫怪人,”这怪人叹了口气后神‘色’黯然地说道,“我叫莫能!” 我心头一动,顿了一下对怪人说道:“莫能,你好啊!” 这个怪人脸上忽然‘露’出一个难以言状的苦涩笑容,砸了一下嘴巴,才悠悠地说道:“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喊我的名字啦……好伤感啊,哎!” 说罢,莫能眼圈一红,眼看又要掉眼泪,我皱着眉头对他说道:“嘿,又要掉金豆啦?少来,快带我去找不死军团的十二金人。” 一听我这句,莫能浑身震了一下,望了望我,又瞄了瞄躲在我身后的刘喜喜,居然歪着嘴笑道:“尸弃魔啊,你这和阿修罗非天一起来找十二金人,是有意要气死我莫能吗?” 我对莫能有一句没一句的模样十分反感,不禁气道:“你怎么管得这么多?你爱带路就赶紧地带我们去,不愿意就拉倒,你一边凉快去,我自己去寻找!我就不信了,没有你我找不到十二金人!” “哈哈哈……” 莫能听到我这番话不怒反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过了一会才勉强地止住笑声,不屑地说道:“我莫能为了等你进来,废弃了自己的四肢,只能依靠一架破旧的战车苟延残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没想到你居然是这幅付不起的阿斗模样,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莫能还没说完我便大声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无比恼火地拉着刘喜喜的小手要往前走,就在我刚走出没几步的时候,我的脑后传来了莫能焦急的声音:“喂喂喂,别走呀,我告诉你十二金人的位置!” 听到莫能这句话,我不禁停下了脚步,扭头望着他问道:“你真的愿意告诉我十二金人的位置?” 莫能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招着手焦急地对我说道:“对呀对呀,快过来,我告诉你!” 我虽然对莫能有些不信任,但是如果他可以告诉我十二金人的具体位置,那我可以省下很多功夫,于是我还是蹲下了身子,把脸凑到了莫能面前,认真地对莫能问道:“莫能,请你告诉我!” 莫能狞笑了一下,用手捂着一边的嘴巴,在我耳畔‘阴’测测地说道:“我告诉你,十二金人就在……” 就在我聚‘精’会神地听着莫能的话,情不自禁地把耳朵伸到莫能嘴前的时候,我的耳朵忽然听到“呸”一声骤响,还没等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感到了我自己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滩黏糊糊的脓液。 我骇得一跃而起,狼狈地后退了几步,急得用手一‘摸’,不料‘摸’到了一些颜‘色’青黄、浓稠腥臭的液体,恶心到我极度反胃,差点就呕了出来。 此刻莫能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哇哈哈……叫你不听老子的话,叫你不听老子的话!既然不听,就尝尝老子的痰液呗!老子几十年的老慢支,酿出来的浓痰保证够你美餐一顿,哇哈哈!” 一听莫能这话我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用衣袖用力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脓液,直到差不多把自己的脸皮擦破,确定没有残留的脓液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当我再次望着莫能那张丑脸的时候,我的‘胸’膛已经被怒火所填满。我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望着地上那一脸无赖的莫能狠狠地说道:“你很得意是不是?我会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莫能不仅不害怕,反而有恃无恐地叫嚣道:“来呀,有种你就杀了我呀!告诉你,我会让你永远找不到十二金人的下落!” “你……”我被莫能这话气得架起胳膊,正想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粗俗无礼的家伙,但我这一巴掌还没挥出去的时候,就被一旁的人扯住了衣袖。 我恼怒地摇了一下脑袋,对着后边阻止我的这个人喝道:“喜喜啊,你不要拦我,我今天非让这个莫能明白什么叫做‘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不可!” 但是刘喜喜仍旧死死地扯住我的衣袖,一点都不让我出手,我只好狠狠地瞪了莫能一样,回头气冲冲对刘喜喜问道:“怎么了喜喜,你怎么不让我教训一下这个老家伙呀?” 刘喜喜嘟着嘴巴,眉头紧蹙,伸手朝我摆了摆手,然后又指了指黝黑的远方,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们穿越玄‘门’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十二金人,而不是把时间无谓地耗在这样一个古怪的人身上。” 我抿了抿嘴‘唇’思考了一下,朝刘喜喜伸出了大拇指表示赞同,然后怨恨地对昂着脑袋的莫能甩下一句“我懒得理你这废人”,便拉着刘喜喜头也不回地朝远方走去。 直到我走出了很远,我的脑后还隐隐地听到莫能扯着喉咙远远地喊道:“臭小子,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条‘毛’啊,”我心里边很不以为然地暗道,“见到你才是我最大的后悔!” 就这样,我和刘喜喜朝前边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我不知道这面大墙后边是否和传说中的一样,是一片幽冥的死地,但是至少一路走来,我看到的都是炼狱一般的废墟和焦土。 此刻我的双脚脚踩在地上分不出颜‘色’的瓦砾上,发出瘆人的“咯吱”、“咯吱”声,而“呜呜呜”吹在自己脸上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冰凉,冷得我直打哆嗦。我不禁在心里感叹道:“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会如此荒凉?”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前边的半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冲天的红‘色’幽光,照亮了半边的天空,看得我和刘喜喜都不约而同地止住了前行的步伐,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这道诡异的红‘色’幽光。 我吐了吐舌头,望了刘喜喜一眼,只见刘喜喜此刻也一脸茫然地望着我似乎对这道红‘色’幽光也感到极为愕然。 我咽了咽几口唾沫,对刘喜喜问道:“要不然,我们去看看?” 刘喜喜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于是我和刘喜喜小心翼翼地朝那道红‘色’幽光走去。 待走得近了,我才发现,这个地方居然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堆起了一个柴垛一般的东西,而那道冲天的红‘色’幽光,就是从这个“柴垛”上端迸发而出的。 我感到极为惊讶,情不自禁地朝这个“柴垛”走过去,但是这里的光线很黑暗,看不是很清楚。于是我‘摸’了‘摸’,好不容易才从怀里掏出那支“海洋王”手电筒,“啪”地点着了,步步为营地朝前边探照着走去。 等我走近了一看,我才发现,原来在瓦砾地上的哪里是什么“柴垛”啊,而是由一把把兵器架在一起组成的兵器冢! 只见我面前的这个兵器冢中,横七竖八地‘插’着许多锈迹斑斑的兵器,有铜矛铁戈,也有银枪金盔,看上去刀斧林立,兵甲齐鸣,即便因为时代久远,但是依旧杀气凛然,冒着点点的血光。 “好多兵器啊!”我错愕不已地走了上去,用手‘摸’了‘摸’最靠近我的一把长剑,只见这把长剑的剑身上早已‘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但是很快我便发现,这一层不是灰尘,而是呈薄膜状的一层覆膜,在我手指的擦拭下很快就碎成了小颗粒。 我怔了一下,尝试着把手指放到自己的鼻子跟前闻了闻,马上就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我不禁惊叫一声道:“血腥味!” 没错,这把长剑上包裹着的“灰尘”,原来是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鲜血! 我‘弄’清楚这个事实后不禁直发愣,在刘喜喜推了几把后才回过神来,紧接着我和刘喜喜一起察看了这血气冲天的兵器冢,越看心脏越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我心里骇道:“原来刚才我们看到的那冲天的红‘色’幽光,竟然是兵器上沾满的鲜血的怨气凝成,真叫人难以置信哇!”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小‘腿’忽然一歪,好像有一个人骤然扫了一下我的小‘腿’一般,我心头一凛,立刻叫道:“莫能,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老家伙……” 可当我低头一望时,哪里有莫能和他的平板车的踪影? 怪了,那是谁在扯着我的小‘腿’呢…… 难道是刘喜喜? 也不可能啊,因为刘喜喜不正站在我对面,瞪大眼睛望着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时候,我听到“嗡”一声悲鸣,恰好从我的小‘腿’外侧传出,我心里边不禁“咯噔”一响,暗道这不是荼罪魂眼么,怎么会突然发出怪响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小‘腿’忽然被巨大的外力一扯,猝不及防的我重心不稳,整个人居然被荼罪魂眼带着朝兵器冢飞去! 第339章 信物 荼罪魂眼不但发出奇怪的响声,还无端端地朝兵器冢飞去,带着我整个人扑向兵器冢里的那些锈迹斑斑但依旧锐利的武器,如果我不做抵抗,那些武器肯定给我来一个万箭穿心,我肯定给扎成马蜂窝。.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想到这我心头一凛,立刻使劲地伸手一拔,整把荼罪魂眼被我奋力拔出了小‘腿’外侧。 可这个时候荼罪魂眼上边的那种怪力已经极为强劲,我甚至已经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荼罪魂眼从我手里飞脱,以极快“叮”一声‘插’进了兵器冢里边。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喘着大气,瞪大眼睛望着幽幽泛着血光的兵器冢。 可更让我感到更加错愕的是,荼罪魂眼‘插’在这兵器冢之间,就好像一匹独自游‘荡’在荒漠的孤狼忽然见到自己的狼群一般,不断“叮叮当当”地颤栗着,刀尖和刀刃处那一抹血红‘色’的幽光来回‘荡’漾得更加迅速。 我还留意到,荼罪魂眼护手那鬼头的独眼正不断折‘射’出凶光,就好像一个十分亢奋的战士杀红了眼一般。 “这是怎么了?”我盯着出现异常的荼罪魂眼忍不住叫道。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忽然响了“哐当”一阵奇怪的金属响声,听得我头皮直发麻,我立刻借着“海洋王”手电筒的白光一望,只见兵器冢里边的所有兵器不知道为什么,都调转过来对准着我。 霎时间,我感到一股凝重得让我喘不过气的杀气,正铺天盖地地朝我压来。 我瞪着眼睛望着这些大小不一却全部对着我的兵器,心里惊奇地骇道:“奇了怪啦,为什么这些兵器都对着我啊?” 可还没等我‘弄’清楚是什么事,我的耳畔传来了“咻”的一声骤响,我的眼前忽地白光一闪,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屁股往后移了一下,只见“唰”一声一把银白‘色’的宝剑立刻‘插’进了我两‘腿’之间的地面上,距离我的重要部分只差毫厘。 我张大着嘴巴,瞪着眼睛望着这把深深没入地上的宝剑,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想要不是电光火石之间我拼命后移了这一下,万家传宗接代的任务立马就后继无人了! 就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我又听到了“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我抬眼望去,只见兵器冢上的那些兵器开始‘骚’动起来,就像搭在弓弦上的利箭一般,正对准我的‘胸’口,时刻准备发‘射’。(..info) 看到这吊诡的一幕,我不禁急得大叫道:“见鬼了,这没人控制的兵器,怎么会都像长了眼睛似的对准了我呀……” 可我的话音未落,只听到一声金属才能发出的长啸直‘插’耳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些兵器已经“咻咻咻”地朝我飞而来! 我浑身一‘激’灵,惊得第一时间就爬起身,朝后边“s”型拔脚狂奔,脑袋后边都是“嗖嗖嗖”的呼啸破风声,听得我心惊‘肉’跳一刻都不敢停歇,直到跑出了二三十米外,确定身后的那些兵器没有继续飞来,我才犹犹豫豫地停下了脚步。 当我回头的时候,我赫然看到,在我身后的地面上,歪歪斜斜地‘插’着好几十把武器,呈现一个“s”型的轨迹,无论是刀枪戈戟,每一把都没入地面中,即便锈迹斑驳却显得杀气腾腾。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用力地顺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 这时候远处“咚咚咚”传来一阵散‘乱’的跑步声,我抬头一看才发现是来人正是刘喜喜。 只见刘喜喜一脸紧张地朝我这奔跑着,不等我开口就整个人扑了过来,用手抓着我的胳膊,瞪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最后盯着我手臂和大‘腿’被武器割伤流血的位置,脸上的表情立刻沉重起来。 看着刘喜喜这心疼的样子,我从脸上挤出一个苦笑,柔声安慰着刘喜喜道:“喜喜,放心,我没啥大碍的,就一点皮外伤而已,没事没事……”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骨碌”、“骨碌”的车轮声,在死寂之中显得十分刺耳,我皱着眉头回头一看,只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烦人的恶心鬼莫能。 我看着莫能吃力地用残手上绑着的木棍撑地,像划桨似的撑着平板车,慢腾腾地朝我和刘喜喜这边走来。直到他挪到我的跟前,我才故意“嗯哼”地清了清嗓子,皱着眉头问道:“莫能,你来干什么?” “看戏!”莫能歪着脑袋望了我一眼,撇撇嘴说道。 我一听这话不禁怒了,没好气地冲莫能叫道:“看什么戏啊,哪边凉快哪边去!” 莫能一听我这话,咧开嘴巴‘露’出了残次不齐的一口烂牙:“我自己有手有脚,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么?” 我鄙夷地反击道:“有手有脚?呵呵,请问你的手脚在哪?” 莫能立即火了,朝我扬了扬手里的木棍,又使劲敲了敲身子底下破旧不堪的平板车,大声地朝我吼道:“看到没?双木棍就是我的手,平板车就是我的脚,懂不?” 我本来想要继续抨击一下莫能,但是看到他残缺的身体,心里暗道还是嘴上留情积点口德算了,于是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不耐烦地对莫能说道:“好,我也不和你斗嘴了,算我怕了你啦!不过,你告诉我,你来干什么?” 一听到我从口中说出服软的话,莫能脸上立刻流‘露’出得意无比的笑容,“嘿嘿”地干笑了几下,忽然瞪着‘混’黄的眼睛指着我身后叫道:“你身后怎么那么多兵器啊?难道你去了兵器冢那边?” “没错,我刚刚走去那边,没想到……就这样了。”我回答了一句,脑海里又浮现出自己刚才被兵器追出大老远的狼狈相,脸上不禁一阵火辣辣的。 还好莫能没有察觉到我表情的转变,只是自顾自地笑道:“原来如此!这也难免,你去到那,兵器不追着你才怪呢!” 我马上疑‘惑’地对莫能问道:“为什么那里会堆起这么多的武器,而这些武器为何又要追着我啊?” 莫能砸了一下嘴巴,慢悠悠地说道:“嘿,你是尸弃魔耶你还问我。” 一听到莫能卖起了关子,我立刻说道:“喂喂喂,你说还是不说?” “你甩给罗刹‘女’一巴掌我就告诉你。”莫能指着刘喜喜说道。 我立刻就生气了,马上嘲讽道:“呸,还要挟我?我看你是压根不知道?得了,我也不和你废话,反正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装神‘弄’鬼。” 没想到我这‘激’将法一试就灵,莫能马上怒气冲冲地吼道:“臭小子你小看我莫爷?告诉你,我莫爷在进来这里之前,可是响当当的一条汉子,试问江湖上哪个敢不给我面子?告诉你,那个兵器冢只是一个废弃的祭台而已!” “废弃的祭台,”我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啊?” 莫能“赫赫”地咳嗽了两声便唾沫横飞地解释道:“你看到的那个兵器冢,其实就是一座废弃的祭台,是当年用来祭祀不死军团用的。当年朱元璋开挖明孝陵时,意外地发现了这个幽冥魔界,欣喜之余立刻叫来当时最著名的军师刘伯温来谈论此事。” “刘伯温?”听到这三个字我不禁惊道。 莫能笑道:“那是!俗话说得好,‘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刘伯温是何等神机妙算,可谓‘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稍加推演便立刻就推算出这里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马上告诉朱元璋这里‘不死军团’的事情。” 莫能顿了顿,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又继续说道:“朱元璋听完大喜,意图控制‘不死军团’来捍卫大明王朝,不料他虽然建好了明孝陵,可惜‘靖难’一役,他的孙子建帝朱允把这个秘密永远带到了坟墓里,除了神宫监几个司命外。” 听到这,我不禁奇道:“那这兵器冢又和‘不死军团’有什么联系啊?” 莫能瞪了我一眼,又说道:“这些兵器原本是朱元璋麾下最勇猛最嗜血的勇士的兵器,刀下亡魂无数,被刘伯温用来唤醒‘不死军团’的十二金人。十二金人原本是秦始皇集天下兵器铸造而成的,乃无敌的所在,只不过陷入沉睡状态,需要亡灵来召唤。” 我愣了一下,又问道:“这也就是亡灵殿的名字由来么?” 莫能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对,大明朝的建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单单是这明孝陵也冤死了多少工匠!可是就算拥有了不死军团又如何?你看,草菅人命、昏庸无道的明朝最后还不是给清朝灭了?所以我说呀,什么都是假的,仁者才能无敌!” 我不禁望了莫能一眼,心里暗自赞道别看这莫能人模狗样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还真的‘挺’有道理的,于是便说道:“你说得对,仁者无敌!但是我还是不明白这些年代已经有上百年的兵器,为什么会追着我跑?” 这时候,莫能皱着稀疏的眉头望着我,一脸鄙夷地说道:“你装什么呀,尸弃魔!” 我怔了怔,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没装。” 莫能更加不悦地说道:“你是尸弃魔耶,你进来幽冥魔界不带上虎符你进来干啥?” “虎符?”一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右手立刻朝自己的怀中掏,很快就拿出了一件黝黑泛光的物,正是虎符。 虎符,亦称兵符,因作成伏虎状,故名虎符,相传是西周姜子牙所发明,虎符骑缝两侧的铭以右为尊,是古代帝王授予臣属兵权和调动军队所用的凭证。 虎符能分成左右两半,用兵时,左一半‘交’给带兵的将帅,右一半由国君保存。要调动军队时,国君将右一半‘交’给差遣的将领拿去和带兵将帅手中的左一半扣合,互相符合完整表示命令验证可信,方有权调动军队。 莫能看到我手里虎符,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哎哟,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召唤‘不死军团’的信物来啦!我好开心我好‘激’动啊!” 我困‘惑’地问道:“你说,这虎符是召唤‘不死军团’的信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