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我穿越到异世当毒妃》 第1章 异世重生 北冥国,盛乾十八年,十月初。 城东星圣山山顶,秋雨潇潇,凄冷无比。 秋风刺骨,像针扎一般的疼痛,不,是真的有毒针入体,更有淬了毒的皮鞭恶狠狠的抽打在洛云初的身上。 洛云初疼醒,她纳闷的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和他们身后几个古代家丁打扮的人,她刚才明明还在枪林弹雨中出任务…… 身为军医她为了抢救战友的生命,不惧身边飞过的子弹…… 子弹? 她想起来了,她是被敌军用子弹穿透心脏致死的,可她怎么会在这儿,这些古装打扮的人又是谁? 那女子狠厉的扬起手,“啪”,皮鞭又毫不留情的落在洛云初身上。 “洛知意也就算了,就凭你洛云初也想占着嫡女的位置?你最不该的就是对表哥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你不配! 你愚笨不堪,胆小如鼠,却每日打扮的花红柳绿,妄图吸引表哥的注意,你这样做只能让表哥沦为笑柄,所以你该死!” 洛云初想夺过这恶女的鞭子,打她个桃花朵朵开,却发现身体完全动不了。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洛云初心里一惊。 “洛二小姐,只要你答应不再做任何让本王困扰的事,本王就替你向怡然求情,让她放了你,可好?”面前男子声音清朗的说道。 “表哥别跟她废话,”女子朝着家丁摆了摆手,“把她推下去!” 家丁狞笑着一步步走向洛云初,他们到底都是谁,为何非要害死她不可? “嗡”的一声,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中,像电影画面一样从原主出生至今闪现了一遍,可以确定了,她穿越了! 原主与她同名都叫洛云初,十五岁,相府嫡女。其父洛庆海宠妾灭妻,原主亲娘积郁成疾,在原主八岁时便撒手人寰。 自此原主便像一颗没爹疼没娘爱任人欺辱的小白菜了。 洛云初感受到心中愤懑,这同样是不属于她的怨恨,她心中暗道:放心吧,如果今日我逃过此劫,定为你报仇雪恨! “二小姐,你去死吧!” 家丁将她猛的一推,她坠下万丈深渊的同时,背后的毒针也脱落了出来,随后她全身终于可以动了。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洛云初刚死过一回了,不会刚穿过来又要死了吧?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 好消息是山崖的底下是一眼温泉,她没有摔死。 坏消息是温泉水争前恐后的灌入她的口鼻,窒息感让她感觉到自己快要被淹死了。 她挣扎着往上游,慌乱中抓到了一个人,对生的本能让她一抓到人就死不撒手,并且力大无穷。 萧北辰没料想到这荒郊野外会有人,只穿了一袭月白色中衣泡温泉,浸湿的中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壮完美的身材。 而这样的他此刻却被一个陌生女子抱了个满怀。 这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最糟糕的是她拉着他直往水下沉,还不断的挣扎,挣扎中一双手总是扫过他胸前的小红豆。 萧北辰挣脱不掉洛云初,只得抱紧她一起游出水面。 刚一出水面的洛云初猛烈的咳嗽起来,直到温泉水全部咳出,她才抬眸看向萧北辰。 她看见一张比现代顶级明星还要帅气的脸,但眼神里尽是杀气。 洛云初一阵心虚,刚才她从山崖坠下差点将他砸死,入水时拉着他又差点将他淹死,他现下生气也合情合理。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先道歉还是该先感谢比较好,结果脑子一抽抽,竟学着古装剧里的俗套话术说道:“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话音一落,洛云初愣住了,她也是没想到自己嘴比脑子快,居然作出这样的提议,她甚至还不知道这一世自己长的什么样子呢,就敢提议让面前的这位俊朗的男子娶自己。 萧北辰倒是习惯了有女子为他倾倒,向他求娶,但他身为北冥翼王心系家国大事,无心男女私情,所以年至十八仍无一妻半妾。 害的明帝一直担心他这个最看重的儿子是个断袖。 虽然心虚,洛云初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面前的男子两眼。 有棱有角的轮廓加上精致的五官,他的脸真是女娲炫技的杰作! 因愤怒而上扬的眼尾和紧抿的嘴唇显得他更加矜贵强势。 “看够了吗?” 这个男人不仅长的好看,连声音都清越好听,于是洛云初不仅没移开眼神,甚至还咽了口口水。 萧北辰震怒,脸上阴云密布,“你是谁?寻常女子不可能这般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没穿衣服?”白洛云初想说没穿衣服,那贴在你肌肤上的白布是什么? 可是当她看到因为湿身,白色的中衣跟透明的没什么区别,连胸前的两颗红豆都看的一清二楚时,她选择了闭嘴。 萧北辰意识到她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胸前,他侧过身,杀意更浓。 洛云初想上岸,但不知是温泉水温热加速了她体内的毒素,还是方才看湿身美男,血往头上涌。 她一时恍惚,差点晕倒。 她可不想再沉入水中,几乎是本能的又抓住了萧北辰的臂膀。 这下萧北辰真的怒了,他一甩胳膊,洛云初没入水中。 温泉水从四面八方向她挤压过来,要命的窒息感让她瞪圆了眼睛,挣扎起来。 在温热的温泉水中,洛云初突然感觉到右手腕有一股强烈的凉意,她转头看去,手腕上有处与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莲花胎记。 莲花胎记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上一世她也是在次执行任务中遇水意外开启了胎记里隐藏的随身空间,也是这般发出了只有她才能看见的光芒。 难道…… 第2章 随身空间 洛云初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上的莲花胎记,专注意识,眼前便出现了一方灵泉,泉中生长着一株株紫色或粉色的莲花,清风拂过摇曳生姿。 灵泉水面上,烟云缭绕,宛如仙境。它的后面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洛云初知道那是她的私人药房。 上一世洛云初已经非常了解这个随身空间的用法了,灵泉水和灵气可解百毒,治百病,强健身体,滋养皮肤还能用于种植植物。 私人药房共三层,一层是一些成药和简单的医疗设备,二层的左边是中草药,右边放置的是她配的毒,三层是洛云初休息的地方,有吃完可自动补上的各色美食和零食,好像一个小型超市。 最神奇的是还有一个可以查资料,可以追剧追综艺的ipad。 洛云初知道这个随身空间不仅能储物还能藏人,也是她命不该绝,她才不管那个狗男人会不会被吓死,与其被淹死,不如先躲进空间里。 谁知刚刚起心动念还没来的及进到空间里,她就被一只大手捞了出来。 “咳咳咳……”洛云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萧北辰十分纠结的看向她。 洛云初方才打开空间闻到了充裕的灵气,现在四肢百骸已经通达许多,稍后再找人用灵泉水帮她涂抹一下背后她碰不到的伤口就可以了。 她瞪了一眼萧北辰,气鼓鼓的就往岸边走,“你刚刚差点杀了我,你知道吗?” 萧北辰不置可否,但还是打算放她走了。 洛云初经过萧北辰的时候,萧北辰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荷香。 萧北辰中了严重的寒毒,这也是今天他为什么出现在温泉的原因。 可他泡了一个时辰的温泉,身体虽有所缓解,但远不及方才闻到洛云初身上清新荷香的那一瞬身心舒泰。 他惊疑的看向洛云初,她到底是谁? 洛云初也疑惑的看向萧北辰,一开始她害怕溺水太紧张没注意到,刚刚开启了随身空间,精神一放松竟发现这男人也中了毒。 并且是比她身上的毒严重很多的寒毒。 正在二人对望之际,不远处传来两人的对话。 “那洛二小姐,身中巨毒又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摔下来,哪怕这底下是水,也必死无疑,何苦让咱们兄弟还来确认一下,多此一举!” “咱们做下人的,听喝就行,哪那么多废话。” 洛云初认得这声音,是刚刚推她下来的家丁,她对着一人多高的长草挑了挑眉,来的正好。 一转眼,她再回头,萧北辰也已上岸,并且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直襟锦袍,白玉腰封紧扣着他劲瘦有力的腰身,整个人更显矜贵冷傲。 萧北辰不由分说,将自己一件干爽的袍子给洛云初披上了,甚至还帮她拢了拢袍子的前襟,直到袍子把她的身子严丝合缝的包裹上。 洛云初本想拒绝,但听他说:“穿上吧,来人是男丁。”她也就乖顺的没脱下袍子。 眼见两个家丁从长草丛中走出来,洛云初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比冰碴子还冷。 “鬼啊!”打头的八字胡家丁看见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的洛二小姐吓的转头就跑。 八字胡身后的瘦猴家丁,也就是刚刚推洛云初下山的那个,已经吓的跌倒在地。 他不断的求饶,“二小姐饶命,小人也只是听三小姐的命令……冤有头债有主,要寻仇你去找她啊……” 洛云初掸了掸手,不慌不忙的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子,朝逃跑的家丁打去。 也不知道洛云初打到了他哪个穴位,只见他立马摔倒在地,哀嚎不断。 洛云初蹲在了推她下山的瘦猴家丁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看的他后背冷汗直冒,他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两步,用了全部的力气爬起来就想跑。 洛云初眼疾手快都没等他转身,就掐着他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瘦猴家丁双脚离地,呼吸困难,一双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后面差点又翻了白眼。 他极力的讨饶,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小的……也只是……听命办事,饶…” “你家主子本小姐定是轻饶不了她,至于你嘛,你不是喊着让我去死喊的挺欢吗?那么你也尝尝被丢到水中的滋味吧!” 言行一致,说着洛云初就将瘦猴家丁扔到了温泉水中。 咕咚,瘦猴家丁用力挣扎了几下,就……嗝了。 洛云初不紧不慢的走向八字胡,冲他咧嘴一笑,抬腿一脚就给他干骨折了。 在洛云初的记忆里洛怡然比原主小两个月,也才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子,怎么能做出谋杀亲姐妹的事! “回去告诉洛怡然,做了丧良心的事,小心半夜鬼敲门。”洛云初恶狠狠的看向八字胡,而八字胡却不敢正视洛云初的脸。 他连滚带爬,一瘸一拐的连声答应着离开了。 “看够了吗?”洛云初把萧北辰之前说过的话又还了回去。 萧北辰打量眼前的少女,可爱清纯的脸庞,晶亮的双眸,俏丽甜美,哪里还有刚才的凶狠凌厉。 “你会武功?”萧北辰的好奇心和警惕心同时升到了顶点,“你到底是谁?” “干嘛?我不就是抱了你两下,多看了你两眼吗?至于让我自报家门吗,是想追到本小姐家里去让我负责还是要报复本小姐?”洛云初撇撇嘴道。 萧北辰寒如冰的清冷眼眸凝视了她半晌,从嘴里挤出四个字,“不可理喻!” 他的眼神看的洛云初发毛,“对不起嘛,刚刚是事出有因,我可不是那种见色起义的人。” 萧北辰无奈的看了洛云初一眼,并不多言,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刚打了一架洛云初发觉现下身体又有些难受,她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丞相府的人她更不敢信任。 只有眼前这个同样中毒的男人和她有同样的需求,“你帮我后背处涂抹一下药可好?我也可以帮你解寒毒。” 第3章 初尝灵泉水 萧北辰再次审视着眼前的小姑娘,她不仅知道他中了毒,还说可以帮他解毒,要知道连明帝帮他寻遍天下名医,也没人可以解的了这寒毒。 但是她身上这使他通体舒畅的恬淡荷香,又让他不得不信她有这个本事。 “怎么样?同意吗?”洛云初扬起脸说道,“我有点赶时间哦,你可以快点回答我。” “好。”萧北辰言简意赅。 但当洛云初脱下外袍,半露出后背的那一刻,萧北辰开始后悔了。 在北冥,即使在炎热的夏天,女子们也是包裹严实,半片肌肤都不会裸露,除非在自己夫君面前。 萧北辰不自在的不知如何是好,洛云初却自然的递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你耳朵红什么,只不过抹个药。” 只不过? 萧北辰摇摇头接过木盒,里面是几朵蘸满灵泉水的洁净棉花,他拿起棉花轻柔的涂抹在洛云初背后的伤口上。 刚涂完,洛云初背后的鞭伤就肉眼可见的神奇愈合了,在她穿上外袍的那一瞬,萧北辰看见了一个光洁白皙没有任何伤痕的背。 “什么药这般神奇?”萧北辰内心震撼。 “不打算出售就没起名,”洛云初眨眨眼睛,神秘一笑,接着递给他一个白玉瓷瓶,“这是解你寒毒的药,分三次一个月喝完,保证药到病除。” 萧北辰此时已没有任何疑虑,仰头就喝了一口,此药回甘清甜,一口入嗓,他身体内每个细胞都好像被清洗了一样,毒性已解大半。 洛云初笑眯眯的扬了扬手,“那就此别过。” 萧北辰望着洛云初渐渐消失的背影,轻轻唤了一声,“龙飞。” 暗卫龙飞凭空出现在萧北辰面前,他垂首抱拳,恭敬道:“爷有何吩咐?” “去查查她是谁?”萧北辰望着洛云初离开的方向,心情有些复杂。 “是!”龙飞领命飞身离开了。 丞相府 洛怡然在自己的闺阁中来回踱步,银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都快咬出血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小姐,小姐,姨娘来了。”丫鬟冬雪从没见过洛怡然这般恐慌担忧的样子,这会儿主心骨文姨娘来了,她小跑着急匆匆的进门禀报。 一会儿功夫,文姨娘莲步轻移进了门,“女儿,你让冬雪这样急着叫来娘,可有什么事?” 洛怡然见到文姨娘,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平日里任性霸道的她,这会儿竟有些微微发抖。 文姨娘看着怀里红着眼眶像小猫一样的女儿,急的不行,“到底怎么了,冬雪你说。” 冬雪面带恐慌,也比洛怡然好不到哪去,但主子吩咐她只能颤着嘴唇把刚刚八字胡家丁来报的事再说了一遍。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文姨娘看着柔弱但眉头都没皱一下,“你是说洛云初变成了厉鬼,要来找然儿索命?” “是的,姨娘,那贱丫头活着给人添厌烦,死了也不消停。”洛怡然心中恐惧伴着厌恶一同升起,无法抑制。 “然儿今晚就随娘住到暖香苑去,我倒要看看,活着的时候唯唯诺诺的贱丫头,死了能厉害到哪去!” 这边洛怡然哭唧唧的害怕厉鬼索命,那边洛云初按着头脑中的记忆也顺利回到了相丞府。 刚一进相府大门,一个胆小的小厮看到她就软的像根面条似的瘫倒在地上。 “二……二小姐,你是人是鬼?” 洛云初看了一眼瘦弱的也像根面条似的小厮,年纪不大,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她不忍心吓坏孩子,就指了指地上她的影子,“放心,本小姐命大,还没死。” 看来她坠崖已死的消息,丞相府是知晓的。 但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墙上没有一条白绫,地上没有一片纸钱,没有一个头扎白孝带的下人,估计更不会设有灵堂了。 洛云初摇头苦笑,认真替原主不值。 “二妹妹,你当真平安回来了,万幸!”看来已有下人去禀报了这条重磅消息。 眼前的女子一袭简约素净的衣裙,肤若凝脂气若幽兰,她走上前来,自然亲切的挽住洛云初的手,“二妹妹可有受伤?” “没什么大碍。”洛云初礼貌回道。 在她身体的记忆里这个洛家长女洛知意,气质清雅为人善良,是整个相府唯一愿意亲近帮助她的人。 但当洛云初看过原主的记忆片段却不这样认为。 洛知意得知原主爱慕温润如玉的文王萧北林,就鼓励本有倾城之貌的原主每天打扮的花红柳绿去做些蠢事为引起文王的注意。 可想而知,萧北林不仅没有倾心于她,反而对她厌烦到顶点,只是为了维护谦谦君子形象,没有当众给她难堪罢了。 “洛云初,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穿件男人外袍就回府了?成何体统!” 说话的人是丞相府的主母,洛庆海的继室夫人,孙氏。 孙氏四十左右的年纪,身材微胖,虽然脸上已有了岁月的痕迹,但眉眼间依然能看出她当年的风采。 她将自己的美貌遗传给了她唯一的女儿洛知意,但洛知意却与她的性情截然相反。 在原主的记忆里,孙氏强势霸道不讲理,她最害怕孙氏,在孙氏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原主,洛云初可不怕她,小姑娘认真整理了整理萧北辰的外袍抬头冲孙氏扬了扬眉,“那男人救了我,看我一个女孩衣服都湿了才把外袍借给了我,不然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要湿身回来了。” 一个中年男子登场,一出场就对洛云初横眉冷对。 “洛云初,你怎么连母亲都不叫?大姑娘家家的穿男子外袍回来还有理了?你怎么不死在外面省得给我丞相府丢人?!” 这就是原主的亲生父亲洛庆海,一连三问差点把洛云初问晕了。 让亲生女儿死外面??? 这……是认真的吗??? 他怕是不知道如今的洛云初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她用的毒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 只是她还真不想就这样轻松一下把人杀光,那样太不好玩了。 包话洛怡然和她的表哥萧北林也一样,她要让曾经欺辱过原主的人慢慢失去所有,感到绝望,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恐惧却无能为力。 洛云初微笑道,“丞相大人,第一,我的母亲早死了,死于抑郁。第二,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第三,那你得去问问你的三女儿为什么不手段更凌厉一点一下把我杀死算了。” 说完洛云初抬腿就走,一点不给洛丞相面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这还是那个蠢笨不堪,胆小懦弱的二小姐吗? 洛丞相怒急攻心,“逆女!从今日起你给我禁足,不准出院子半步,否则打断你的腿。 来人啊,去把看过她湿身的男子给我找出来,他必须要为这逆女负责。别让她留在我这丞相府丢人现眼了!” 第4章 空间沐浴 堂堂丞相被一个黄毛丫头气的脸红脖子粗,洛知意暖心的上前挽住洛丞相的手劝慰道:“父亲别生气,二妹妹死里逃生,可能受了刺激,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洛丞相拍拍洛知意的手,“还是你知书达理,洛云初有我们知意一半好爹爹就知足了。 以前那丫头见了我就会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大神屁,敢跟为父叫板了。” “老爷,妾身刚刚听那丫头说是洛怡然要害她的,她们二人回来都很反常,与往日不同,不会那丫头说的是真的吧?” 孙氏素来与文氏不和,明明她才是当家主母,但洛丞相却更偏疼文氏,连带着也偏心她那任性妄为且一无是处的小女儿洛怡然。 今日好不容易让她抓住了她们母女二人的把柄,她不吐不快。 “哼!”洛丞相一甩袖子,脸色更冷了几分,“你这当主母的要真为丞相府好,就要谨言慎行,别多事。” 俗俗说的好,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洛怡然虽然长相远不及长女洛知意清纯好看,但她有一个在宫里当宠妃的姨母,一个青梅竹马的文王表哥。 洛怡然与文王近日来打的火热,如果文王他日荣登大宝,没准他们丞相府还真能出个尊贵的皇后娘娘。 洛知意美若天仙,但对近日来战胜而归的翼王萧北辰一见倾心,而比冰山还冷的翼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 洛知意不动声色的拉了拉孙氏的袖子,示意她不必多言。 洛云初已经走远,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原主的院子。 不看还真不敢相信,丞相府居然有这么又破又小的院子,真是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啊。 他们甚至连个丫鬟都没给她配。 在古代如果没有丫环帮忙,真是想洗个热水澡都不容易! 好在洛云初有空间,她确认了一下四周无人便关好门窗,进入了空间。 空间的三楼有浴室,浴室的水是直接引的灵泉水。洛云初从二楼拿了些玫瑰花瓣,散在浴缸里,美美的泡了个澡。 普通人洗澡时只需在澡水中加一滴灵泉水就可强身健体,滋润肌肤。 像洛云初这样直接用灵泉水沐浴,洗完澡后通体真的舒畅到无以复加,从身体到灵魂都得到了升华,简直可以原地成仙了。 沐浴更衣后,洛云初站在全身镜前第一次见到了这一世自己的容貌。 这一世的洛云初与上辈子的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只一双眸子比之前的更灵动水润。 刚穿越过来被原主的心上人文王萧北林狠心拒绝,她还以为这一世自己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原来只是之前原主听从了洛知意的建议,明明不会化妆还胡乱的在脸上涂脂抹粉,把一张好端端的脸变的艳俗不堪,才惹了萧北林厌弃。 而且在原主的记忆里,一开始洛丞相还是会偶尔关心她的,自从她开始胡乱的打扮自己后,洛丞相也是一天比一天更厌恶她。 洛云初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一高兴就想吃点好的。 于是她找来了麻辣牛肉的自热火锅,开袋即食的小龙虾,加冰的柠檬水,半个新鲜的大西瓜。 找个下饭综艺,开吃!主打一个不用做饭还吃的很好! 吃饱喝足,洛云初走出随身空间回到房间,简单打扫了一下就去会周公了。 第二日清早洛云初打开原主的衣柜,想找身衣服,结果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主的衣裙不多,但不是大红就是大绿,洛云初不得已勉强选了一条淡绿色的长裙穿上了,准备出府逛逛,找条生财之道,看来这丞相府靠不住,她得自己挣钱啊! 结果她推门出去看见两名粗壮的大汉正在她的院门口晃悠。 “喂,”洛云初一脸疑惑,“你们在这干嘛呢?” “二小姐,老爷让你禁足好好反省反省,让我们二人在这儿看守。”粗壮大汉甲如实回答道。 洛云初微微蹙眉,“你们回去吧,我不跑,如果我想跑,你们在这守着也没用。” “少说废话,赶紧回屋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大汉乙不耐烦的说道。 洛云初双手抱臂,微微扬起下巴,冷笑一声道:“你准备怎么对我不客气呢?” 往日里人人可欺的二小姐突然变的凌厉起来,大汉乙被怼的不知该如何回嘴,怎么说他也只是个下人,老爷让他们守着也没说他们有处置权啊。 “你不要命了,听闻瘦猴被二小姐一生气扔温泉里淹死了,咱们还是哄着她别出院就行了。”大汉甲对大汉乙小声耳语道。 大汉乙讪讪的低头,赶紧闭了嘴。 大汉甲见状谄媚一笑,“二小姐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我们都是粗人不会说话,也是奉了命在这儿看守,您要现在走了,我们没法跟老爷交代。” “你们老爷也是个糊涂蛋。”洛云初说完转身回了房间,留下两个壮汉面面相觑。 禁足?可笑! 洛云初正在思索着在这君臣父子,三纲五常,重男轻女的社会要怎么给这些古代人上一课,洛怡然的丫鬟冬雪便提着一个食盒来了。 “二小姐,三小姐惦记着你这几日没吃好饭,特意吩咐小厨房给你备了些饭菜。”冬雪快速看了一眼洛云初的反应,又忙低头敛起了眼底的慌张。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冬雪原是她的丫鬟,是个背主求荣,欺软怕硬之人。 当初原主因不得势可没少被她欺负,吃饭给原主打些残羹冷炙也就算了,大冬天还经常故意打冷水给原主洗澡。 原主要自己去打热水,她还不让,直到原主感染了风寒才算完。原主若不想洗冷水澡,她还去外面败坏原主名声,笑话原主脏,不爱干净。 经常在有心人的授意下去陷害原主,然后再去主母那儿告黑状。 后来洛怡然为了羞辱原主这个嫡女,故意抢了她的丫鬟冬雪去。 现在她强势回归,神情严肃,眼神凌厉,冬雪却缩手缩脚了。 洛云初挑眉看着冬雪,她越不作声,冬雪越慌…… 第5章 三小姐中毒 冬雪莫名感到恐惧,但她也只能按照洛怡然的吩咐去办。 “三小姐准备的菜,荤素搭配,营养丰富,二小姐尝尝?”冬雪打开食盒,积极的为洛云初布菜。 洛云初微微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我呢,倒没那么讲究,只要饭菜不是冷的,凉的就行。” 冬雪心里一惊,今天必须帮着三小姐毒死这个二小姐,她太邪门了,跟换了芯子似的,就连眼神都变的坚定凌厉了,怪吓人的! 今天若不对二小姐先下手,他日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好过,冬雪下定决心,催促着洛云初吃饭。 “二小姐说笑了,这饭菜不仅不凉,还香气扑鼻,精致美味,您快尝尝!” 洛云初看了一眼饭菜,果然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动,但其中微不可察的毒药味道还是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 她勾唇一笑,洛怡然的下毒手法到底是稚嫩了一些。 这洛云初光笑也不动筷,冬雪有些急了,她狗急跳墙的催道:“二小姐,您快吃呀!” 洛云初也不恼,真的拿起筷子开吃,竹笋鲜嫩,鳜鱼肥美,碗豆清甜,牛肉丸鲜香多汁,不一会儿,她配着米饭吃了小半。 冬雪看在眼里,得意的又扬起了头,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二小姐回来后大家可能都被她的表象唬住了,这不还和以前一样乖乖听她的话。 洛云初眼见着冬雪得意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切,就这点毒,如果让她配着麻辣香锅,爆炒鱿鱼,蕃茄牛腩面她能吃整一天。 冬雪见洛云初吃饱了,收拾好碗筷,提着食盒就要走。 “等等,”洛云初对她挑眉笑了笑,一双晶亮的眸子弯得像只小狐狸,“回去告诉三妹妹,还未至深秋,像如今这种天气最适合洗冷水澡了。” 冬雪没有细思洛云初的话,只以为是她对过去遭遇的记恨。 当然回去见到洛怡然时,冬雪也没跟她提洛云初最后说的话,让洛怡然生气,受罪的还是她们这些当丫鬟的。 她只满脸得意的禀报了她办成了事。 冬雪特意打开食盒,邀功似的让洛怡然看了看,“二小姐哪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呀,您看看每样菜都见了底。” 洛怡然冷笑一声,“最后一餐了,怎么也得让二姐姐吃顿好的。” 冬雪都将食盒拎出去了,洛怡然的房间里还有一股特别的饭菜香,她嘟囔道:“小厨房今天的饭菜格外香,便宜那小贱人了。” 一个时辰后洛怡然沉不住气的派冬雪去看看洛云初死了没有,但冬雪惊慌失措的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小姐,二……二小姐,她…她…她,她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此刻正在她自己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喝…喝花茶呢.” “你说什么?”洛怡然吃惊的瞪圆了杏眼,一次不行,两次还杀不死她,难道她是什么妖物,会妖术? 洛怡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去,找我姨娘来!” 文姨娘来的时候,洛怡然正在不停的抓挠着自己,她的身体就像被一万只毒蚂蚁啃咬着又疼又痒。 “姨娘,救我!” 文姨娘看着自己女儿坐立难安,拼命抓挠的样子,一下红了眼眶,“然儿,这是怎么回事?” “痒啊,痒…姨娘,快去备水,我要洗澡,”洛怡然痒的心烦气躁,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受不住了。” 这种痒好像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让人恨不得剖开皮肉,用力的去抓抓骨头。 太难受了,洛怡然钻心的痒,已经让她穿不住衣裙了,她顾不得礼仪廉耻,撕扯着衣裙将自己扒了一个精光。 雪白的皮肤上满是抓出的血痕,触目惊心,文姨娘再次落泪大喊:“冬雪,去打洗澡水。” 没想到冬雪也在那里抓耳挠腮,虽不如洛怡然那般抓心挠肝的痒,但也是抓挠不停。 “你又怎么了?”文姨娘火气直冲头顶。 冬雪盯着脚尖不敢出声,陈嬷嬷上前,“姨娘,老奴看小姐这也不像该洗澡了,咱们还是快请大夫吧!” 关心则乱,文姨娘刚刚失了理智,被陈嬷嬷一提醒,赶紧派人去请丈夫,同时也命人去打些热水给洛怡然先泡个澡缓解一下。 “女儿,怎么样?”文姨娘焦急的寻问刚刚下水的洛怡然。 “啊——”洛怡然一声尖叫,她不仅没觉得缓解了搔痒,皮肤上反而生出了成片的红疹。 文姨娘气的直跺脚,她生自己的气,为什么方才没想起来拿冬雪那丫头先试试,然儿这样满身红疹以后要可怎么嫁给文王。 大夫来了也不顶事,他先是摇头,后又叹气,急的文姨娘想一巴掌抽死他,“大夫,你倒是说话呀?” “这不好办呀,三小姐这是中毒了,可下毒的人手法太高明了,中的什么毒,怎么解,老朽看不出,”老大夫又转身对着婆子丫头们说,“谁是三小姐的贴身丫鬟?今天发病前三小姐都接触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 冬雪摇头,“没接触过什么人啊,也没吃过什么东西呐。” 老大夫捋捋胡子,陷入沉思,“这就怪了。” 陈嬷嬷灵机一动像想起了什么,她眯了眯眼看向冬雪,“谁说三小姐没接触过人,不是接触过你吗?” 冬雪心里一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陈嬷嬷,话可不能乱说,冬雪忠心不二,怎么可能害小姐?” 陈嬷嬷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还敢说自己忠心不二,难道她不是背叛了自己的原主才投到文姨娘门下的吗? 冬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毒害主子的锅她可不能背,“哦,我想到了,今天小姐发病之前命我去过二小姐那儿一趟。 我临走的时候二小姐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好像是……好像是说什么小姐适合洗冷水澡。” 冬雪怕文姨娘不相信她,还低声将洛怡然给洛云初下毒的事告诉了文姨娘。 文姨娘怒的头发丝都立了起来,她不怪自己女儿先起了害人之心,反倒大骂洛云初是个小贱人,居然和她那娘亲一样是个会用毒的毒妇。 “打一桶冷水来,先让冬雪试试是否管用!”文婷娘顾不上对付洛云初,先治好自己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且慢,”说话的是老大夫,“老朽先给冬雪丫头诊诊脉看她和三小姐是不是中的相同的毒。” 老大夫刚一给冬雪搭上脉就又摇头叹起气来,“这丫头的脉像怪的很,应该是中了与三小姐一样的毒,但是脉象显示已经解了毒。” 第6章 恳求洛云初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别有深意的看向冬雪,陈嬷嬷更是对文姨娘说道:“老奴就说这背过主的奴才不能信。” 冬雪害怕的连连摆手,“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奴婢也不知道刚刚还又痒又疼的皮肤怎么这会儿又没事了。” 老大夫看下人们又换了一浴桶冷水,知趣的告退了。 “姨娘,这冷水打来了,给小姐用吗?”陈嬷嬷问道。 文姨娘左右为难,无法做出决策,最后恶狠狠咬牙道:“去把洛云初那个贱丫头给我找来。” 陈嬷嬷见到洛云初的时候,她还在院子里悠闲的晒太阳呢。 “二小姐,文姨娘请您去一趟三小姐的院子。” 人老奸,马老滑,即使陈嬷嬷看不惯洛云初的做派,此刻也没表现出来,她恭敬的垂首等待着洛云初的回答。 洛云初闭目养神,幽幽的答了一句,“去不了,父亲命我禁足。” “老爷那儿姨娘自会去说,还是麻烦二小姐跟老奴走一趟吧!”陈嬷嬷锲而不舍。 “不敢,到时候因为我踏出了院子,父亲要打折我的腿,姨娘能替我吗?”洛云初表示拒绝。 “这……”,陈嬷嬷为难道,“至少您要告诉老奴,到底三小姐的痒症洗冷水澡能不能管用?” “痒症?”洛云初终于睁开了眼,她托着香腮思索了半晌开口道,“管用不管用呢?嗯…怎么说呢?缓解,只能缓解。” 陈嬷嬷气的牙根痒痒,怎么说她也是文姨娘身边的红人,以前洛云初可不敢如此怠慢她。 于是她气颠颠的回去给文姨娘咬牙切齿,添油加醋的禀报了一番。 文姨娘冷哼一声,“那只有找老爷去请她了!” “老奴这就去。”说着陈嬷嬷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亲自去,”文姨娘叹了一口气,“这贱丫头回府后,头脑变精明了,胆子也大了,就连以前从没露过的会用毒的手段也露了。 这一定是她劫后余生想明白了,她来势汹汹我要不将她收拾了,以后恐怕就没有我们母女立足之地了。” 通过接触陈嬷嬷确实觉得洛云初心思变深了,但孙猴子哪能翻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她觉得文姨娘言重了。 “对了,先给然儿泡泡冷水澡,但现在天气寒冷别泡久了,小心风寒。”文姨娘临出门回头细心嘱咐道。 果然正如洛云初所言,冷水浴只能缓解。洛怡然泡在冷水中就不痒,一出水立刻又抓心挠肝的痒起来。 在冷水中她泡的嘴唇都紫了,全身发抖,额头滚烫,都不肯出来。因为一但出水,她又抓挠的要掀开皮肉还不解痒。 陈嬷嬷急的直转圈,“姨娘怎么还不回来?” 洛丞相正在书房,听到有脚步声就知道是文姨娘来了,没人敢他在办公时打扰他除了文姨娘。 文姨娘收敛起方才的狠厉,一袭粉红色长裙走来,衣裙明艳的色彩更衬得她整张脸苍白如雪,眸子里晶莹着泪花,简直一副我见犹怜之姿,楚楚动人之态。 洛丞相以为她又在孙氏那儿受了委屈,是来跟他撒娇告状的,他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心疼道:“怎么了,心肝?玉娘霸道,又让你受委屈了?” 文姨娘趴在洛丞相的肩头,轻声细语道:“妾受点委屈没什么,但是见不得然儿受苦,她被人下了毒,现在全身瘙痒,抓挠的都快要破相了。老爷,您要帮帮然儿呀!” “什么?”洛丞相勃然大怒,他这三女儿是要嫁给文王的,破了相可怎么行,“谁干的?找大夫了吗?” 文姨娘眼泪汪汪的看向洛丞相,哽咽道:“找了,普通大夫看不了,以前大夫人就善用毒,洛云初也学了去,应该是她给然儿下的毒,她就能解。可她说您给她禁了足,怎么求都不去救然儿。” “混账,”洛丞相气的眉毛都立了起来,“一回府就惹事,不如死的外面清静,思燕,你可有证据?” 他打算好好惩治一下洛云初,从前她默默无闻的,把她养在丞相府也就多副碗筷的事,无所谓。 可是今天她要作妖,破坏他丞相府与皇家联姻的好事,他绝对不允许。 文姨娘抚着洛丞相的胸口给他顺着气,“老爷,那洛云初奸滑的很,没留下证据,咱们先命她救下然儿,其它的再说。” 洛丞相火冒三丈的边走边骂,到了洛云初的院子更是命人直接要把门砸开。 “父亲这是干嘛?”房门被洛云初从里面打开。 洛丞相目眦欲裂,扬手就要打在洛云初的脸上,“逆女!你是来讨债的吗?” 洛云初敏捷的后退一步,不怒反笑,“这是为何?” 洛丞相用尽全身力气抡圆了胳膊一挥,却打空了,样子着实有些滑稽。 气的他血直往头上冲,他手扶额头,骂道:“你一个姑娘家,湿了身子穿男人的外袍回来,丢人现眼,不知廉耻,回了府也不省事,你为何要害然儿?” 洛云初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洛丞相,习惯性的挑了挑眉,“父亲,我尊你一声父亲,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 什么叫失身?什么叫我害了洛怡然?您可有证据?” 洛丞相像不认识洛云初一样瞪着她,虽然他已经见识过一次洛云初的牙尖嘴利了,但是现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的变化真的可以如此之大吗? 文姨娘拉了拉洛丞相的衣袖,又努力压下心中的恨意,柔声对洛云初说道:“云初,咱们北冥女子重名节,你父亲也是担心你,至于然儿怎么说也是你亲妹妹,姨娘恳求你救救她吧!” “好说,好说。” 洛云初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文姨娘反而有些担忧。 “但我有一个条件。”洛云初展开一个无害的笑容。 此话一出,文姨娘的心安稳了一些,“好,好,好,云初,你说。” 文姨娘眉开眼笑,洛丞相却黑了脸,他冷哼一声,“洛云初,你好大的胆子,文姨娘是长辈,你让家里长辈这般求你,还敢谈条件? 我这丞相府你能待就待,不能待就将你送去南齐你外祖父家。” 第7章 给洛怡然诊脉 文姨娘脸上的得意一闪而过,又迅速被她收敛了起来。 洛云初心里“切”了一声,当真以为她不懂呢。 在古代姨娘就是妾,嫡出的小姐地位肯定比妾高。在现代姨娘就是小三,那……怎么说呢,应当人人喊打。 “洛丞相,你不要喊,你一喊我头疼的紧,”洛云初无辜的按着太阳穴,“这头一疼,怎么解毒就容易忘。” “你……”洛丞相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你是如此的目中无人,现在连父亲也不叫了!” 文姨娘强压怒火,在洛丞相耳边轻声道:“老爷,先不要与她计较,然儿那等不得了,若身上落了疤就坏了。” 洛丞相匀着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小不忍则乱大谋,然儿以后是要做文王妃的,说不定还能登上高位,身上万不能落疤的。 “说说看,你要什么条件?”洛丞相终于吐口。 “好说好说,”洛云初微微一笑,“请洛丞相解了我的禁足,并且可以随时进出丞相府。” 洛丞相脸色缓和了一些,“可以,但出去外面别再做出格的事给丞相府丢脸。” 洛云初也不恼,伸出纤长的五根手指一比,“还要诊金五千两银子。” “你说什么?”洛丞相的眼睛瞪的溜圆,“我官至丞相两年俸禄也才四千五百两。” “怎么,舍不得?”洛云初无所谓的将他们二人一望,“那请回吧,我还给了你一个亲属内部折扣价呢,不然这药到病除的解药怎么也得问你要个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文姨娘听到药到病除这几个字,眼睛巴巴的望向洛丞相,谁知他只瞪着洛云初运气,并没有要掏银子的意思。 她敢怒不敢言,救女心切的文姨娘打算自己出这笔钱,好在她出身于商贾之家,有丰厚的嫁妆,还有平时洛丞相心情好时赏她的小玩意。 “这钱我出,你现在就跟我去然儿的院子。”文姨娘虽然肉疼但她别无选择,刚才她花重金找来京城最有名的老大夫都束手无策,估计全城都不会再有人能治好洛怡然了。 洛云初假模假样的跟着文姨娘去给洛怡然诊脉,当她看到洛怡然的时候突然想起刚穿越过来的第一天,第一眼就是看到的这个女人。 那时候的洛怡然愤怒霸道,手执长鞭要置她于死地,而此刻的她虚弱无助,就像一只瘦小的落汤鸡。 “然儿乖,让你二姐姐给你诊诊脉。”文姨娘怕洛怡然性格倔强任性不愿意,几乎是央求道。 洛怡然恨毒的看向洛云初,但还是配合的伸出了手。 “嗯,这不好办啊!”洛云初说完这句话,便紧皱眉头严肃的一言不发。 文姨娘瞅眼色的对陈嬷嬷说道:“去暖香苑拿诊费来给二小姐,五千两银票。” 此话一出洛怡然看向洛云初的眼神更加恨毒了,她下定决心,等她解了毒,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小贱人。 看着洛云初收下了银票,文姨娘迫不及待的问:“云初,你三妹妹这毒可怎么解啊?” “文姨娘你别着急,这解药缺几味药材,我得亲自去找,而且我还需要新鲜露水做药引,所以嘛……” “所以还要等?”文姨娘的心中恨意翻涌,但受制于人又不好发作,辛苦的忍隐着,“我这个当娘的怎么能不急嘛,云初,什么时候能制好解药?” 洛云初勾唇一笑,开口道:“放心吧,文姨娘,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一会儿我先去找药材,明天一早接了露水就调药,最早明天中午,最晚傍晚,解药一定制好。” 文姨娘无奈落泪,也只好答应,“让陈嬷嬷陪你去吧,拎拎东西,打个杂什么的。” “陈嬷嬷年纪大了,又是姨娘身边的老人儿了,我怎么好使唤她打杂,“洛云初笑眯眯的话音一转,”让冬雪跟我去就行。” 文姨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一直跪在地上的冬雪,这死丫头果然是个反水的奸细。 “二小姐,冬雪是三小姐的贴身丫鬟,现下还得照顾三小姐,老奴也没老到那个程度,手脚麻利着呢,还是老奴陪您去吧。” 陈嬷嬷也不想跟这邪门的二小姐出去,但她是姨娘的人也只能为主子解燃眉之急。 “也好,”洛云初并不坚持,反正她也不想卷款私逃就让她跟着去又如何,“那现在就走。” 她们刚一走出门口,文姨娘就不装了,她迅速沉下脸冷声道:“冬雪,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文姨娘顺手摘下一枚又长又锋利的簪子一步一步又冬雪走去,冬雪惊恐的盯着那尖细的簪子,一直求饶,“姨娘饶命,奴婢真的没有啊!” 其它下人好似已经习以为常了文姨娘温柔的外表下狠厉的手段,她们还是按部就班做着自己的事,就连余光都没有向这边瞄一眼。 “三小姐,救救冬雪啊,三小姐,冬雪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您,不可能害您啊!” 冬雪字字恳切,只是洛怡然已经自顾不暇了,就算洛怡然顾的上,依她的性子,冬雪一样不死也得脱层皮。 文姨娘听见冬雪叫三小姐,气更不打一处来,她用簪子抵住冬雪的脖子,“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不想被扎死,是吗?” 冬雪紧张的冷汗混着泪水一起淌下,“求姨娘饶命!” “那好,正好别脏了我的发簪,”文姨娘眼中闪过杀意,“把她拉去后山活埋了。” 洛云初和陈嬷嬷这边,很快就到了北冥最繁华的商业街。 只是洛云初并不着急去药房找药材,反而认真的逛起街来。 一方面逛街是女孩们的兴趣所在,一方面她需要考察一下在这古代该做什么生意怎么挣银子。 “二小姐,三小姐还等着解药救命呢,要不咱们先办正事吧?”陈嬷嬷谄笑的问道。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这是放松一下头脑,才能清楚的计算出每种药材需要买多少,不然这药材放多了还是放少了,受罪的都是三妹妹。” 说话间,洛云初清楚的感受到身后有人跟着她们进了这成衣铺。 第8章 再遇萧北辰 洛云初欢天喜地的选衣试衣,原主的衣裙艳丽的居多,而她更喜欢清新素雅的,她如今有钱了,必须买,买,买! 陈嬷嬷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看上去在耐心的等待洛云初试衣购物,其实是在内心疯狂腹诽。 洛云初一次性买了二十身衣裙,全部让陈嬷嬷拎着,反正是她自己说的她不老,手脚利落能干活。 从成衣铺出来,洛云初带着陈嬷嬷转了五条街去了十家药房,只在最后的一家药房随意买了三样药材。 在此番操作下,陈嬷嬷累的都快哭了。而洛云初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生财思路,那就是卖成药,不光卖中成药,还要卖西成药。 “回府!”洛云初轻快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催促愁眉苦脸的陈嬷嬷,“快点走,你家三小姐还等着解药救命呢!” “老奴已经……已经在努力跟上您了……”陈嬷嬷走的气喘吁吁。 洛云初开心的哼起了曲儿,看似悠闲,却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一个与她擦肩而过的高大男子。 “你是谁,为什么总跟着我?” 男子一身玄色锦袍,并不挣扎逃跑,他缓缓回过头来,那张绝美的容颜又出现在洛云初的眼前。 洛云初一愣,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是你?” 萧北辰薄唇微抿,是他,自从他听到龙飞打探回的信息他便坐不住了,对洛云初的好奇心愈加强烈。 虽然近年来萧北辰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京城,但是向他自荐枕席的女子并不在少数,而他从没与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甚至有些排斥异性的接近。 唯独对这洛云初,仅仅一面之缘,却让他如此的心心念念。 萧北辰前思后想,一定是因为她身上那沁人心脾的荷香,虽然她给了他解药,但若能待在洛云初的身边,哪怕一会儿,也能让他心情愉悦。 他勾了勾唇角,声音依旧清越好听,“是我。” 洛云初露出个疑惑的表情,“解药我都给你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我……”萧北辰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要说本王贪恋你身上的荷香,这不合适,不得体,也不礼貌。 说本王不理解,不甘心,很好奇为什么是一直痴心于文王的丞相嫡女为他解了寒毒,也宽衣让他帮忙给后背的伤口涂抹了神药,好像也没必要。 他只是眼神深邃的看向洛云初。 洛云初却把这眼神理解为深情,她恍然大悟:“难道你对我一见倾心?” “嗯,”洛云初认真点点头,甚至还拍了拍萧北辰的肩膀.“理解,理解,哪个少男不怀春。” 少男? 怀春? 萧北辰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轮换了一番,他感觉差点被她气死,但看到洛云初弯的像小月亮似的眼睛却又无法发作。 洛云初倒很闲适的看向他,“这么看你的脸色也不像对我有意思,说吧,你跟着我干嘛?” 她好生思索了一番,最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哦,我知道了,你是来报恩的!” 萧北辰脸色终于平静下来,唇角勾起淡淡笑意,“我是来拿我外袍的。” “哦,那你早说嘛。”洛云初似是露出个遗憾的表情。 不远处的陈嬷嬷听见他们的对话,贼眉鼠眼的向着洛云初和萧北辰张望,不巧洛云初也看了过来,陈嬷嬷赶忙满脸堆笑的向她点了点头。 洛云初心下了然,这婆子没安好心。 她勾勾手指示意萧北辰低下头来,萧北辰像中了什么魔咒,乖乖听话的倾身低头。 “明日这个时间,在前面那个一品茶坊,我还你外袍,你请我喝茶,不见不散。” 洛云初在萧北辰耳边低语,一股清润的荷香漫弥在了萧北辰的鼻尖。 萧北辰不由得一愣,洛云初抬眸正看到他微红的耳廓。 “咱们可说好了?”洛云初乖巧的与萧北辰拉开了一些距离。 “好。”萧北辰惜字如金,话说完,脚尖点地几个跃身便不见了踪影。 好轻功,洛云初叹为观止,羡慕不已。 洛云初望着萧北辰逐渐消失的背影,不禁感慨,这是谁的男朋友哦,长得这么好看。 再想想她自己,上一世总忙着学业事业,都没有好好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好遗憾啊! 回到丞相府,洛云初收好新衣裙,就进空间里搞了一顿火锅吃,今天她穿越到古代挣了第一笔钱,怎么也得好好庆祝一下。 弹牙的宽粉,香浓的牛肉丸,嫩滑的羊肉片,冰爽的小可乐,人生太美好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如果有个帅哥坐陪就更好了。 …… 翌日一大早。 阳光才微微透过床幔,陈嬷嬷就来了。 看到洛云染还没起床她不禁皱眉,她撇了撇嘴说道:“给二小姐请早安,一会儿太阳就升起来了,您不要给三小姐去采露水制解药吗?” 洛云染虽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可现在也太早了,她带着起床气说道:“陈嬷嬷,我昨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研究解药方子研究到半夜才睡。 现在起不来,如果勉强起来,一会没精神配解药可怎么办啊?” 陈嬷嬷白眼都翻到了天上,但声音仍然温和:“二小姐辛苦了,那么老奴去采露水吧!” 虽然隔着床幔,洛云初看不到陈嬷嬷的表情,但她非常确定陈嬷嬷能为自己的少主子效力一定十分甘愿,以及荣幸。 “好,去吧,记住只能采集植物上的露珠,一共要九十九颗,多一颗不要,少一颗不行。” 陈嬷嬷这才意识到采露珠的重要性,可她已经来不及反悔了,也可以这么说,一开始洛云初就没有给她说不的机会。 她只要拒绝,洛云初今天肯定就不配合做解药了,那么她回去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她只能祈祷洛云初不要耍花招,顺利的做好解药就行。 事关重大,陈嬷嬷不敢假手于人,老胳膊老腿的好不容易采了不多不少九十九颗露珠。 “二小姐,给您正好九十九颗露珠。”陈嬷麽躬身双手奉上。 “哦,好,放桌上吧,中午来取解药就行。”洛云初连看都没看一眼陈嬷嬷辛苦采集的露水。 陈嬷嬷倒退两步转身离开了,此刻她非常庆幸昨天她陪洛云初去买药材回来累坏了,还没来的及把洛云初私会送外袍男子的事告诉文姨娘。 万幸啊万幸,不然今天洛云初没有做出解药来就说她少采了一颗露珠,她也是百口莫辩。 第9章 如期赴约 但其实刚从现代穿越到古代的洛云初,完全没意识到路遇异性朋友说两句话也叫个事。 况且她也不在乎洛家人怎么想,反正她也不靠洛家吃饭,早晚她要自立门户的。 时至中午,洛怡然已经到了忍受的极限,别说泡在冷水里,就是泡在冰水里都不管用了。 她感觉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嗤咬她的骨肉,让她又痒又痛,无论怎么抓挠都不起作用,有那么一刻她想到了一死百了。 “女儿,再忍忍,快到中午了,”文姨娘一直不眠不休陪着女儿煎熬,此刻也在崩溃的边缘,她大喊道,“陈嬷嬷去小贱人那儿拿解药。” “姨娘是说去我那儿拿解药吗?”一道清亮的声音在文姨娘身后响起。 文姨娘回头,洛云初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文姨娘的脸色则比见了鬼还难看。 “所以姨娘说的小贱人是我?”见文姨娘不回答,洛云初索性直接问道。 文姨娘拧眉抿唇面色紧张,她看了一眼痛苦万分的女儿,豁出去的甩了自己几个耳光,“都怪姨娘说顺嘴了,以后你就是姨娘的大恩人。” “是吗?只要姨娘不是顺着心意脱口而出的,我便大度释然了。”洛云初一收袖回身道,“只是这解药嘛……” 文姨娘倒吸一口凉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以头抢地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响头,“云初啊,你可得救救你三妹妹啊!” 洛怡然看到这一幕,剜心般的痛,恨意让她红了眼眶,除此之外她做不了任何。 “姨娘这是干嘛,快快请起,”洛云初虚扶了文姨娘一把,“我是说只是这解药嘛,三妹妹必须立即服下。” 洛云初从袖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粒维生素片和一小瓶灵泉水递给陈嬷嬷,“只这一粒解药便有奇效,但必须用我给的这一小瓶水送服。 解毒后,三妹妹必须保证一个月内不动怒,否则会有复发的可能。” 对于任性妄为的洛怡然一个月不动怒着实有些困难,但她顾不得这么多了,抢似的吞下解药,还不忘用灵泉水送服。 洛怡然被呛得直咳嗽,但身上的痛和痒神奇的瞬间消失了。 文姨娘虚情假意的千恩万谢,洛云初“嗯,嗯,嗯”的回答着退出了洛怡然的房间。 她可没时间陪她们演戏,一会儿她还有约呢! 洛云初不习惯用古代的胭脂水粉,用存在空间三楼的化妆品化了一个清爽的淡妆,又换了一身很仙很唯美的衣裙。 “你有点夸张哦,送还个衣服而已,打扮这么久做什么?”洛云初后知后觉自己言语道。 …… 秋日的下午,秋风吹过,树叶纷纷旋转落下,入目的是满地温暖柔和的金黄。 洛云初脚步加快,踩的落叶咯吱咯吱响,她觉得这种声音超级解压好听。 没成想刚走几步却碰见了文王萧北林,萧北林早听说洛云初大难不死,结果今天一见简直是脱胎换骨。 洛云初没有穿以前那些花里胡哨的衣裙,也没把脸涂的五彩缤纷跟个调色盘似的。 今天的她清丽脱俗,容貌倾城,让人看了挪不开眼睛,比那洛怡然不知好看多少倍。 萧北林叫停马车走了下来,他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雅致,步履优雅走到洛云初面前。 他唇边漾起一片笑意,轻声道:“洛二小姐,这是要去哪?本王送你吧!” 如果是以前,洛云初一定受宠若惊的连声答应,而今天她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从侧边让了一步径直走开了。 走之前还用不大不小萧北林正好听见的声音说道:“斯文败类!” “洛二小姐,之前的事是个误会,本王本是想救你的。” “误会你奶奶个腿。” 萧北林一愣,“什么意思?” “语气助词。”洛云初本不想理他,但实在觉得对苏太后不太公平,让她老人家无辜躺枪了。 萧北林醉心的望着洛云初清丽的背影,幽幽叹息,心里的落差感让他无法平复。 “容逸,跟上去看看她去干嘛了。”萧北林淡淡一笑,想起来以前无论他怎么冷落洛云初,她都对他痴心不改。 如今她不可能一下就忘了对他的爱慕之情,一定是欲擒故纵。 到了一品茶坊,洛云初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萧北辰便迎了出来。 “有人跟着我。”洛云初无奈的说道。 “你先进去吧,二楼雅间,我去看看。”萧北辰面色沉了沉说道。 眼见洛云初进了茶坊,容逸嗖的一下现了身,“属下给爷请安!” “容逸?”萧北辰眉梢微挑,“你跟着她干嘛?” 容逸向四周望了望,走近萧北辰低声把刚刚洛云初遇见萧北林的事说了一遍。 萧北辰眯着眸子,“你说洛云初对文王很冷淡?而文王反而对她提了兴趣,让你跟着她?” “是,洛二小姐不仅冷淡,还骂文王是斯文败类!”容逸露出个有趣的表情。 萧北辰面色缓和了一些,“回去吧,就告诉他实情,说洛云初和本王在一起。” “是!” 一向对洛二小姐避之不及的文王转变了心性也就算了,他真正的主子翼王萧北辰那可是从不近女色的,就是夏天翼王府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今天这是怎么了?容逸带着疑惑飞身离开了。 萧北辰走进雅间的时候,洛云初正单手支着脸颊,鼓着嘴巴想吹凉一杯清茶。 看萧北辰在她身边落坐,洛云初呵呵一笑,“查到了吗?是谁跟着我?” “文王的侍卫。”萧北辰如实回答。 “渣男,尽做些惹人厌的事。”洛云初的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嫌恶。 萧北辰虽不知道“渣男”的词意,但联系上下文也能理解个七七八八,他牵牵嘴角笑了。 洛云初把洗过的外袍推给萧北辰,一股幽幽的荷香飘进萧北辰的鼻腔。 “我叫洛云初,”洛云初弯了弯亮亮的眼睛,“见了三次面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第10章 洛丞相悔不当初 “哒哒。” “哈?”洛云初大眼睛眨巴眨巴,她没听错吧,这样一个高冷气质的帅哥,怎么可能有这样……这样有趣可爱的名字。 萧北辰不知为何突然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倒没什么恶意,只是觉得这样挺有意思。 可他又不想骗她,所以只有把自己的乳名告诉了她。 这个乳名是他母后给他取的,因为萧北辰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还不会说话的他,只会一些简单的音节,而“哒哒哒”是他经常会发出的音节。 “哒哒,”洛云初将这两个字在口中绕了绕,对应上眼前这个好看的男子,粲然一笑,“你的小名?” “嗯,”萧北辰点头,他本不是多事多话的人,可还是有点好奇,“你与文王两情相悦?” “不,不,不,”洛云初像被茶水烫到了,她也想不通原主为什么喜欢萧北林,“我与他是相看两厌!” 萧北辰捋了捋袖口,摆出个不甚在意的样子,心中却莫名欢喜,“哦。” 茶喝了,衣服也还了,他们往回走的时候,萧北辰执意要送洛云初,“上马车,我送你。” 他看洛云初站着不动,补充道:“我怕再有人跟踪你。” 洛云初凑上前去,在萧北辰耳边轻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可以单手拎起一个成年男人并把他丢进温泉里的。” “嗯,”萧北辰也不勉强,转身上了马车,“再会。” 再会? 在古代没有手机,没有微信,洛云初眨巴眨巴眼睛,只能说有缘再见了。 萧北辰马车行出几步转弯后,便吩咐龙飞道:“去送洛二小姐回府,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你也不许惊扰到她,她很敏锐的。” 其实敏锐的不光是洛云初,洛庆海作为北冥的一国之相,也是有一些手段的。 很快他就查到了那日看了洛云初湿身的男子就是翼王萧北辰。 洛丞相捶胸顿足,洛云初这是扮猪吃虎啊,一抱上翼王大腿立马一改往日的懦弱! 还有他早该想到的,依照他们洛家的血脉,大女儿洛知意仙气飘飘,明艳动人,小女儿洛怡然肤白貌美,体态婀娜,这二女儿洛云初又怎么会差呢? 悔不当初啊! 悔不当初! 也不知道他们这是一段露水情缘,还是翼王会有心求娶呢? 若现在再对洛云初好一些,还能不能修复父女关系? 洛相丞正在踱步的时候,洛云初回来了。 洛云初刚回到自己院子,想回随身空间里看下漫画吃点零食休闲休闲,却被管家请到了大堂。 “洛丞相找我有事?”洛云初不用人让,潇洒往椅子上一坐问道。 洛丞相脸色变了变,转瞬又极为热情的上前道:“云初,你小时候总拉着爹爹的袖子要糖雪球吃,像个小馋猫,怎么现在生分了,叫爹爹洛丞相?” “哪个小孩不喜欢吃甜食,洛丞相恐怕记错人了,我都没有任何印象,兴许是大姐姐或者是你从小偏疼的三妹妹爱吃糖雪球吧?” 洛丞相搓了搓手,“这怎么可能记错,就是带你从东街李胖子家买的嘛!” “不记得,”洛云初豪不掩饰的翻了一个大白眼,“洛丞相,你有事说事,没事我回去休息了。” “等等人齐了,为父有事说。”洛丞相不仅不生气,还扯出一个慈父般的微笑。 洛云初差点哕了,但强忍着不适,就想看看这渣爹到底要唱什么戏。 洛丞相的话刚说完,文姨娘就进来了。 “思燕,你的额头怎么了?”要说也不怪洛丞相眼尖,文姨娘特意把额前的发帘别了起来。 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洛云初,“没什么。”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也不知为何这次洛云初大难不死后,洛知意越看她越不顺眼,相比之下,文姨娘倒没那么讨厌了。 “姨娘,咱们都是一家人,这里也没外人,你额头的伤到底怎么弄的,说出来,不要让我们担心。”洛知意仙乐般的声音响起。 文姨娘表面上有些为难,“老爷,我说出来你可别怪罪云初,我是自愿跪她,给她磕头求她救然儿的。” “二妹妹,你不是收了银子也答应姨娘要救三妹妹吗?怎么还要姨娘跪?怎么说姨娘也是长辈啊!” 洛知意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责怪的意味,好似全是关切和不解,声音也动听的像穿越清风的铜铃。 洛云初拍手,“很早以前我就觉得大姐姐与文姨娘更像母女,都是那么的……婉约…… 我就不同了,酷爱打直球,今天中午我去给三妹妹送解药,正听见文姨娘喊我小贱人。 她看到我后脸色大变,跪下就磕头,求我救三妹妹。 唉,自己的亲妹妹怎么能不救呢?其实文姨娘大可不必这样的!” “你们狗咬狗一嘴毛,可别带上我们知意,她只是平素里说话办事含蓄了些,可是个心软善良的好姑娘。”孙氏嚣张的瞪着洛云初。 文姨娘觑了觑洛丞相的脸色,便缩缩脖子,规规矩矩的坐下,不发一言了。 “行了!”洛丞相本就心烦,看着这几个女人你方唱罢我登场般的演大戏更是郁闷了。 孙氏还要反驳什么,见到洛知意给她使眼色便也收了声。 “父亲说的对,”洛知意开口,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咱们还是听听父亲要说什么吧!” 洛知意总是这样妥贴,一两句话就能熄灭洛丞相心中怒火。 洛丞相捋了捋胡须道:“云初大了身边没有个丫鬟怎么行,玉娘,你找两个机灵的丫头去伺候云初。 还有她的院子也太偏太小了,把靠近我书房那个院子收拾出来给她住吧!” 这下孙氏不乐意了,“那可是小妹出嫁前住的院子,虽不是咱们府上最大的院子,也是最精致的。 小妹嫁的好,去年知意及笄,妾身想叫她住进那院子沾沾福气,老爷都没让呢!” 洛知意微微一抬头,对上洛云初好看的眸子,轻轻勾着唇角,“娘亲你也真是的,我和二妹妹是亲姐妹,谁住不一样!” 第11章 保和堂卖药 洛丞相看着洛知意赞赏的点点头。 洛云初无意得到谁的赞赏,况且她也不需要什么丫鬟,更不想搬离偏僻的小院,不然她还怎么肆无忌惮的进随身空间里去享受呢。 “我不需要,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洛云初语气淡淡开口道,“洛丞相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散会!” 洛丞相微微一愣,倒也知趣,“为父说完了,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孙氏却老大的不高兴,她皱眉道:“洛云初,你是不是从山崖上掉下来摔坏了脑子,竟变的如此无礼! 先不说你父亲是为了你好,就算他有错,他是长辈,你也不该这般与他顶撞。” “咳,咳,咳”,孙氏话音刚落,文姨娘就被茶水呛的直咳嗽。 洛云初摊了摊手,“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孙氏要找洛云初这个小贱人麻烦,文姨娘举双手赞成,但她可不愿意大家再把注意力集中在什么山崖,什么摔落上。 “老爷,前些日子妾身娘家送来的太平猴魁,您去我房里尝尝?”文姨娘娇滴滴的说道。 “狐媚子,”孙氏又将怒火对准文姨娘,“现在说正事呢,怎么又扯到去你房里喝茶了? 咱们偌大的丞相府连份好茶叶都没有了吗?还得你娘家给送点茶叶,老爷才能尝到?” 孙氏火力十足,轰的洛丞相神烦,“走,回书房,思燕给我磨墨。” “是。”文姨娘扭着腰跟在洛丞相身后一起去书房了。 洛云初向孙氏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也回去休息了。 孙氏呕的不行,洛知意也没好气的埋怨道:“我的母亲大人,早说让你改改你的性子,怎么就……唉……” 接下来的两天,洛丞相美食,华服,首饰,胭脂水粉不停的往洛云初院子里送。 让洛家其它女眷都眼红的很,孙氏咬牙切齿,后悔不迭,“早知道那死丫头还有翻身的一天,我们就应该早点下手的。” 洛知意看着孙氏,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现在也还来的及。” “乖女儿,你有办法?”孙氏一颗心提了起来,“可是这丫头现在邪门的很,被洛怡然推下山崖都能大难不死,回来还能把洛怡然毒翻,如今想要杀死她可不容易啊!” “母亲我问你,那洛云初的亲娘一手毒术,怎么也早逝了?” 孙氏一脸回忆往事的神情,“你说李氏呀,她那人要强也容不得人,这世上哪个有权有势有钱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啊!不想开点怎么办! 可她偏不,非要抓着男人在床上说的谎话不放,要什么情真意切,要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哈哈哈,可笑!” 孙氏笑出了眼泪,“她要真心,洛庆海也得有才行不是?她是自己把自己活活呕死的,她一死不要紧,你看你爹连洛云初那丫头干脆都不管了。 不过也不怪她犯傻啊,你爹年轻的时候也是相貌堂堂……” 孙氏幽幽叹了一口气,便不想再说下去了。 “那你知道父亲最近为何又突然对治云初关心备至吗?”洛知意凉凉的说道,“因为借她外袍的男子是萧北辰。” 孙氏大惊,“那死丫头勾搭上了翼王殿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杀不了她,但可以给她安排个亲事,让她像姑母一样远嫁,最好像她娘一样为情所伤,消香玉殒。”洛知意纤长的睫毛一闪,满意的笑了。 “好主意,”孙氏若有所思,“远嫁?可是把她嫁哪去呢?” “西宛,”洛知意的笑容更加明艳了,“那日我听父亲说,姑母家的司远表哥要来北冥了,不日进京,可能是西宛内乱来搬救兵的。” “我这就去找你爹说。”孙氏迫不及待。 “母亲莫急,现在去说并不是最好的时机,等表哥来了再想办法让他主动提出娶洛云初,你只需要在父亲那儿吹吹枕边风即可。”洛知意樱唇泛起一道美丽的弧线来。 …… 虽然这两日洛云初都在不停的收完美食收礼物,但她的心情还是不大爽利。 她掸掸额前一缕碎发,甚是无聊,每天在这小院里看了日出看日落,这深宅贵女的人设果然不适合她。 洛云初来到随身空间,取了些常见的成药放到一个个精致的木盒中,来到了京城有名的保和堂。 踏进药房,来来回回买药的人不少,小伙计忙完赶紧招呼她,“小姐,您抓什么药?” “这里可有成药?” “有的,”小伙计回答道,“我们保和堂不敢说是京城最大的药房,也是属一属二的,药材、成药应有尽有,还可以问诊和针灸。 坐堂大夫十人,十三科均可接诊,小方科和伤寒科尤为著名。您想买什么成药,说便是。” “嗯,可否请掌柜的出来一下,我有事相商。”洛云初笑吟吟的问道。 “这······”小伙计有些为难道,“掌柜的有事在后堂,您有什么吩咐小的帮您传个话。” 洛云初微微点了点头,“那么有劳了,我有成药要卖,想问问掌柜的收不收。” “小姐,如果是这事还是不要去找掌柜的了,不好意思,您请回吧!”虽然小伙计拒绝了洛云初,但还是客气的向她拱手行了一礼。 不愧是京城最大的药房,工作人员素质这块儿培训的还是可以的, 只是“为什么呢?” 洛云初这样问除了好奇之外,还因为大部份小药房根本不卖成药,让他们接受自己的成药可能更难。 “我们保和堂的成药是自制的,药效显著成本也小,我们东家宅心仁厚,薄利出售,有时候还为贫苦的百姓免费看诊送药,所以我们从来不在外面不进成药都是自制。” 洛云初这下明白保和堂为什么能做到京城最大了,老板仁善,业务精湛,工作人员有素质。 “如果我说,我的成药可以让保和堂锦上添花呢?”洛云初眼睛亮闪闪的说道。 “好,成交。”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洛云初身后响起。 第12章 心脏急救 好熟悉的声音,洛云初缓缓回身,将眼前人满目崇拜一望,“哒哒,你是这里的东家?” “是。”萧北辰听到别人在大庭广众下喊自己乳名,浑身不自在。 他虽然摆着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但办事利落,一副不差钱的样子,“明天把你的成药拉来就行,不管多少银钱我都收,找掌柜的结账。” “谢谢哒哒,哒哒威武。”洛云初满脸喜色的握住萧北辰的手,上下摇晃了一下。 在现代公共场合握个手是很正常的社交礼仪,表示感谢时用一点也不违和。 只是在古代这好像不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小伙计们赶忙避开视线,聪明的已经自己找活干了,更有甚者已经默默的退出了大堂。 萧北林抽回了手,他看看自己的手,又抬眸看看洛云初,正对上她一双干净透明的眼眸。 就在这时躲到门外的小伙计如急惊风一般奔了回来,“不好了,不好了,门口有病人心疾发作晕倒了。” “不要挪动病人。”洛云初依照医生的本能急匆匆跑了出去,比坐堂的大夫跑的都快。 保和堂的门口躺着一名青年男子,他脸色苍白,紧闭双目。 他身旁跪坐着一个满眼含泪,惊慌无助的小妇人,她不停的摇晃着男子,大喊着:“相公,相公,快醒醒啊!” 小妇人看到大夫来了,又一下扑倒在老大夫脚下直磕头,“求您行行好,快救救我家相公。” 这老大夫也是个慢郎中,他颤巍巍拿出银针,思索了一会儿,缓缓下针。 洛云初不由的皱眉摇头,倒不是老大夫落针的穴位不对,只是这样的治疗方案太慢了,起不到急救的作用。 随着男子的面色愈加铁青,老大夫也是冷汗直流。 方才萧北辰那么够意思,洛云初心想着她也不能差事。 “病人病情危急,老大夫,咱们合作,我急救,您再来给他慢慢调理治疗。” 说着洛云初便裙裾翩跹来到男子身边,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老大夫看向萧北辰,萧北辰点了点头,老大夫便让到了一边。 小妇人一看洛云初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敢相信她的医术,便又大喊大叫起来,“你是谁?你懂行医吗?我们不用你医治!” “闭嘴!”洛云初正专心的测男子心跳和脉搏,被女子一叫喊她正色道,“想让他活命就闭嘴。” 小妇人被洛云初的气势震慑住,还真的不敢出声了,围观的人们也都不约而同的闭嘴不敢出一言。 洛云初给男子松解衣领,打开气道,那小妇人又红着脸跳了出来,只是这次她不敢再叫嚷,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救人要紧,她顾不得理会那小妇人,给男子做起了胸外心脏按压。 这时围观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是什么闻所未闻的治病方法?” “这小姑娘岁纪这么轻,到底会不会医术啊?” “你说,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急救时刻,那是争分夺秒跟阎王爷抢人,洛云初并没时间理会众人。 小妇人却等不住了,她扑了上来直接推洛云初,嘴里还焦急的说着,“我们不用你治了,你快走开,我们要老大夫治!” 洛云初有功夫在身,不动不摇还一把将小妇人拎了过来,“吸一口气嘴巴贴着他嘴唇,将气吹进他嘴里,再吸一口气吹进他嘴里,连续几次,快!” 小妇人惊讶的愣在那里,咬着下唇并没有动,虽说他们是夫妻,可这光天化日的…… 说人工呼吸这古代人也不懂,洛云初只能用他们听的懂的语言说道:“这是渡气,你渡了气给他,他就转醒了。你做不做,你不做我做!” 众人又纷纷议论嘻笑了起来,“这小姑娘好奇怪呀!” “是啊,大白天的当街要亲别人的男人!” “这种治疗方法真不赖,明天老子也病一次试试!” “都给我闭嘴!”萧北辰声音不大,甚至有些低沉,但这句话从他薄唇中吐出,却有种骇人的气势,让所有人不敢再多言。 洛云初的医术的确有些惊世骇俗,但萧北辰见识过她用药解毒的神奇,现在是百分百信任她。 “大家都背过身去。”萧北辰淡淡看了看众人,却有种不容忤逆的威严,说着他自己也转了身。 眼见大家都背过了身,洛云初催促着小妇人给男子做了人工呼吸。 她们以洛云初按压三十下,小妇人两次人工呼吸的频率,不一会儿病人真的转醒了。 小妇人激动的不停给洛云初磕头致谢,“刚才奴家有眼不识金镶玉,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众人听见小妇人致谢也纷纷转过头来,交口称赞。 “真想不到这姑娘小小年纪有两下子啊!” “何止两下子呀,这是神医!” 洛云初心念一动,广袖下的手里便多了一片消心痛,她让病人含于舌下,等完全含化后,又让病人喝了一小口灵泉水。 两分钟后药物起效,再有灵泉水的大力加持,男子觉得重获了新生。 他起身跪拜洛云初,“在下方才疾病凶险,幸得神医出手搭救,在下感激不尽!” “你现在不宜激动,也不要活动,一会儿找老大夫帮你再治疗抓药,急救费一并交给保和堂便好。” 说完她冲老大夫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都交给你了。 人群中大家都伸出大拇指对洛云初的医术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洛云初又冲萧北辰看了一眼,萧北辰会意的跟她一起走出人群。 “你的医术前所未见,妙不可言,”萧北辰长眉微微一挑,感叹了一下,“不知师从何人啊?” “洛文磊。” 洛文磊同志是空军少将,洛云初军医大学的校长,也是她最爱的父亲。 洛云初以为萧北辰会继续追问,洛文磊是谁?哪里人氏?你是怎样的机缘与他开始学习的…… 谁知萧北辰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我先回去整理一下药品,明日运来,掌柜的给我结了账,我请你吃饭哦!”洛云初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萧北辰笑靥浅浅一绽,“好。” 第13章 接风晚宴 洛云初备了一车的常用药,包括退烧药,止泻药,抗过敏药,消炎药,给保和堂送了过去。 她出价三十五两,掌柜的却给了一百两。 洛云初坚持要三十五两就可以,掌柜的则坚持给一百两,说是东家吩咐的不敢违背。 第一次见这样做生意的,她收了银票,想等萧北辰来了好好请他吃顿饭感谢他。 洛云初左等萧北辰不来,右等不来,正想走的时候,身后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就像银珠落玉盘一般悦耳。 “你在等我吗?” 洛云初回身,眼眸弯弯看向萧北辰,满是盈盈笑意,“走吧,请你吃大餐。” “我有事情要忙,特意来告诉你一声,这餐饭改日再吃,到时候我请你。”萧北辰眉心微澜,觉得甚是可惜。 洛云初顿了顿,劝他道:“再忙也得吃饭呀,咱们吃些简单的。” 他们找了一个看上去干净靠谱的铺子进去,这家铺子的特色是各类粥和汤包。 小二手脚麻利的拿来了菜谱,萧北辰递到了洛云初手中,“看看,想吃什么?你来点。” 洛云初点了半屉鲜肉灌汤包,半屉蟹黄灌汤包和两小碗栗子红枣粥。 不一会儿小二就上齐了餐,洛云初夹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咬一口,汤汁就毫不留情的溅在了萧北辰的前襟上。 洛云初满是尴尬的抬眼看他,纤长的睫毛闪啊闪,“这怎么好,一会儿你还要出去办事呢。” 萧北辰低头看了一眼衣袍上的油渍,不甚在意,他甚至抬手拭去了洛云初嘴角的一点蟹黄,“无妨! 洛云初用意识打开了随身空间,瞬间那清爽的灵气充裕着整个空间,铺子里的每个食客都心情愉悦了起来,包括萧北辰。 她看着萧北辰月白色衣袍上有大片的莲花纹若隐若现,显得他气韵高洁,如谪仙般俊逸美好。 这样的衣袍染上了这般显眼的油渍实在说不过去,洛云初拿出了一小瓶灵泉水,只在萧北辰的前襟上点了一滴,油渍瞬间消失衣袍洁净如新了。 洛云初满意的笑了,拍了拍萧北辰的前胸,“ok了!” 萧北辰低头看了一眼他胸前白皙的小手,却闻见与洛云初身上相同的清雅荷香,便眉眼淡淡带了些笑意。 餐毕,洛云初回到丞相府,府内下人全部忙碌着,洛云初好奇,抓住一个顺眼的小厮问道:“大家在忙什么?” “回二小姐的话,北宛三皇子司远,也就是您的表哥,明日提前进京,夫人的意思是请他住在咱们丞相府,小的们正忙着准备接风宴,还有打扫清整房间。” 这种宴会最是无聊,洛云初撇撇嘴,到时候她一定找个由头不去参加。 谁知第二日上午孙氏就命洛冰璇送来了精致的衣裙,高档的首饰和上等的胭脂水粉,并要洛云初务必参加晚宴。 洛冰璇清冷,眼眸澄如秋水却叫人看不真切,“二小姐,今日有贵客临门,大夫人请您打扮的得体精致些参加宴会。” “是什么贵客居然让相府嫡女梳洗打扮坐陪?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吧,我有自己的衣裙。” 洛云初记得这个洛冰璇,她是洛丞相与外室生的女儿,外室身份低微,当年老夫人还在世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让其进门。 后来外室突然染疾去世,洛冰璇被接入了丞相府,孙氏准许了她姓洛,但反对她以庶小姐的身份认祖归宗。 孙氏让她成为了自己院里的一等丫鬟,美其名曰为了洛丞相的脸面不宜认亲,但一定会放在身边好好照顾她。 洛冰璇一双清澈的水眸未起一丝波澜,她朱唇微启,“二小姐姿容出众,不特意打扮也可令人一见倾心。 那北宛三皇子一定会被您吸引,等您嫁到北宛,虽然那里连年战乱,内忧外患,民不聊生,但婆婆是亲姑母,她定会善待您。” 洛云初恍然大悟,她知道这是洛冰璇在提点她,她搜索着关于洛冰璇的记忆。 记忆里的原主愚钝不堪,而洛冰璇总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不着痕迹的帮助她,可似乎原主并不怎么喜欢这冷冰冰的洛冰璇。 但现在的洛云初却不这样想,至少她对这个妹妹不讨厌,“谢谢你,冰璇。” 洛冰璇抿了抿唇,默不作声的转头走了。 …… 丞相府大摆宴席,孙氏对洛云初三请四催,她才姗姗来迟。 “云初妹妹,好久不见。”男子站起身来,温温柔柔将她一望,说起话来也是不急不缓。 洛云初打量着眼前人,明眸善睐,端方雅正,他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显得平易近人。 等等,好眼熟…… “原来是你?” 她从自己的记忆里拣出一个片段,那年她十二,他十四,他随母后省亲,一样住在丞相府。 一日,在莲花池,洛云初偶遇司远跳水自尽,洛云初不善凫水,她不知从哪找来一根绳子,小小身板使出了浑身力气,将司远拉了上来。 洛云初暖心的拉着他的手讲了一通大道理,主要思想:好死不如赖活着。 司远一再表示他没想自尽,只是想摘一朵荷花送给母后,结果看到洛云初花红柳绿一惊一乍的走来,他一时不察才失足落水。 “快都别站着说话了,来,云初,守着三皇子坐。”孙氏热情的招呼着。 洛云初点头,挨着司远身边的空位坐下,她倒要看看这孙氏耍什么花招。 司远但笑不语,眼睛却一直放在洛云初身上不曾移开。 洛怡然看到嗤笑一声,“三皇子眼睛一直追随着二姐姐,不会是心怡二姐姐吧?” “咳咳咳……”洛云初被洛怡然的直白和没礼貌惊住了,被一口茶水呛在喉中,咳个不停。 司远淡然自若的帮洛云初拍背顺气,洛云初则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避了避。 “看来二姐姐没看上你,三皇子要加把劲儿了哦!”洛怡然眼眸眯起,笑容微妙。 “三妹妹,不是所有女子都如你热情似火,二妹妹只是单纯矜持。”洛知意吐语如珠,声音甜美又清脆,动听至极。 第14章 也来尝尝我的迷魂香 文姨娘不动声色的拉了拉洛怡然的衣角,示意她少说两句。 洛怡然一挑眼尾,目光犀利的看向洛云初,她矜持?不是她打扮个妖精样往北林表哥身边凑的时候了?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文姨娘往她嘴里塞了块蜜瓜,“儿女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爷您看三皇子和云初是不是还挺登对?” 看来文姨娘也希望洛云初嫁的远远的,省得碍眼还多事,洛云初勾了勾唇角,那她偏不能如了她们的意。 洛丞相笑眯眯的捋了捋胡子并没表态,嫁给三皇子做皇子妃固然不错,但若洛云初能嫁给萧北辰做翼王妃好像更佳。 西宛天高路远,嫁过去,对他在北冥的仕途帮助不大。 文姨娘见状收了声,她明白在这洛府中一切都要以洛丞相的意愿为准。 洛云初也不禁舒了一口气,所有人都明白洛丞相不表态就是他的态度,只有孙氏还在那里滔滔不绝的劝说。 说的洛丞相不厌其烦,说的司远无比尴尬。 司远起身,眼角挂着淡淡笑意:“谢舅父舅母款待,明月还要进宫拜见明帝,本皇子先回房休息了。” 洛云初摊摊手,“那我也回了。” 而洛丞相则狠狠瞪了一眼孙氏,回书房了。 一顿接风宴吃的不欢而散,孙氏郁闷至极,她无奈道:“我又说错话了?” 孙氏是尚书家独女,从小就没学过看人脸色。 洛知意冷哼一声,嘴角紧抿,要说像,孙氏更像洛怡然的母亲,一样的没脑子。 “只能用毒了!”良久后,洛知意开口。 “那死丫头,是用毒的行家,恐怕不行吧!” “那就给三皇子用毒,”洛知意一字一顿,“用~媚~毒~” 孙氏捏着自己的下巴连连点头,“好主意,那三皇子身强体壮,那死丫头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 司远房间中香炉白烟缭绕,绕的他头昏脑胀,他出去透口气的空当,看到一个貌似洛云初的身影。 他鬼使神差的跟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会功夫的司远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小院的房间。 洛云初倚在榻上吃着鱼片看话本,正看到精彩处听到门开的动静。 她盘腿坐了起来,“三皇子?” 随着司远的走近,一阵奇怪的香味传来,是一股微弱的甜腻腻的味道。 二人四目相对,看到司远的眼神后,洛云初更加确定这家伙中了媚毒。 上一秒司远面带几分迷惘不清,眼睛失神不知在思索什么,下一秒便冲着洛云初扑了过来。 司远声音颤抖,“云初,三年前一别,我很想念你。” 洛云初闪身机敏的躲开,司远整个人扑到了榻上,呼吸愈发粗重。 其实洛云初躲进随身空间就可以,但出于医生的本能,她第一时间拿出了灵泉中生长的荷花和莲蓬制的香丸隔火熏烤,瞬间满室清甜微香。 司远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洛云初,而她对自己的香丸很有信心,不躲也不藏。 当司远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司远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我怎么会在这里?”司远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我怎么知道,”洛云初眨眨眼睛,“咱们八成被人算计了。” 司远眸色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一个右手上有鸡蛋大小褐色胎记的丫鬟,给我燃了一炉熏香后,我便迷了心智,后面的事恍恍惚惚全然记不真切了。” “褐色胎记?”洛云初垂下眼睫,大脑飞速旋转。 还真让她想到了一个面孔,就是她那个吃里扒外的丫鬟冬雪的亲妹妹,“我想起来了,是大小姐洛知意的丫鬟冬梅,她手上就有块儿胎记。” 司远点点头,“这笔账我会找她们算的,现下我还是先离开这里,你的名节最重要。”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些窸窣的脚步声。 “二妹妹,二妹妹在吗?” 司远不动声色挡在洛云初身前,低声问道,“是你长姐?” “不是她还有谁?”洛云初挑挑眉,”走后窗户,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使没发生什么,她们也会做文章。” 他们走向后窗,伸手一推,发现窗户被人从外面封上了。 “会轻功吗?”洛云初心下并不畏惧,只是不甘心这样被人恶意陷害,所以让司远从天窗跳出,为的是给她们一个漂亮的反击。 果不其然,如洛云初所料,二楼的天窗没有被封上,他们相视一笑,司远跳出窗子轻松飞掠离开。 洛云初手脚麻利的迅速下楼,把比司远身上的媚毒药效强十倍的迷魂香点燃,便躲进了随身空间。 洛知意带了个会武功的家丁进门,为的是怕司远神志不清,再精虫上脑把前来捉奸的她也给强了。 但她们进到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男女欢好的声音,洛知意频频蹙眉,“上二楼看看。” 然而那家丁还没上楼梯便返了回来,他双眼猩红,已浑浑噩噩,不知自己姓甚名谁。 洛知意也全身燥热,但还留有几分清明,她面色一沉,忍不住的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家丁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咽了一口口水,贪婪的上下打量着洛知意的身体,“小娘子莫喊。” 洛知意果然没有再喊,此刻在她的眼中,家丁已变成了她心心念念的萧北辰。 她看向家丁的眸子雾蒙蒙的已沾染了情欲,家丁见她乖顺,乐不可支的松开了她的手。 “北辰,吻我!”洛知意从喉咙里挤出一些破碎的呢喃。 “等等,小娘子,马上哥哥就喂饱你!”家丁龌龊的说着污言秽语。 随即又将自己和洛知意扒了一个精光,家丁迫不及待的翻身附在了她的身上,约摸三分钟之后,随着他美滋滋的纾解,也逐渐清明过来。 只听见房门的位置出现了两个声音,一声是尖叫,一声是很甜美的女声,“啊呀,大姐姐,你们怎么在我的房间……” 第15章 洛云初才不是恶女 尖叫的是孙氏,她一脸的惊惶无措,待彻底反应过来眼前的事实瞬间又怒发冲冠。 甜美女声的是洛云初,她幽幽的叹息,满脸的高深莫测,“啧啧啧,这可如何是好哦!” 冬梅慌乱的帮洛知意穿着衣裙,洛知意就像提线木偶一般,呆呆的一动不动。 一向故作清高的仙女洛知意如今就像沾满烂泥的旧履,她欲哭无泪,已经想到10086种自杀的方式。 但在她死前一定要解了这无边的恨意,她怒视着家丁,一口银牙将要咬碎,此刻家丁已跪伏到地上抖如筛糠。 洛知意狂笑,笑出眼泪,这哪里是什么萧北辰,而是一个长相粗鄙到令人惊悚的下人。 孙氏搂住女儿,一阵心酸难耐,她恶狠狠的喊:“将小七拉出去乱棍打死!” 小七?方才洛云初就看着他眼熟,现下终于想起来了,小七就是那日在温泉碰见的八字胡家丁的哥哥,也是一个欺下瞒上的恶奴,死不足惜。 “等等,”洛知意勉强腾出一缕清明神志阻拦道,“先别杀他。” 家丁眨了眨眼,莫非真如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大小姐舍不得他死? 他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喜色,尽数落入洛知意的眼中,她恨不能立刻将这不知天高地厚,散发着恶臭的下人剥皮挖心,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阖了阖眼,心中不免悲愤,再睁开眼时,凌厉恨毒的瞪向洛云初,“母亲去请父亲吧,我要让这家丁一起做个证人。 方才我来找二妹妹是想商量皇后娘娘生辰事宜,谁知道一进房间就被迷晕了,才……” 治知意实在说不下去,好在孙氏都听懂了。 她颤颤又闭了眼,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滑落,耳边听见一声怒吼,是孙氏的,“洛云初!你对知意做了什么?” 洛云初一双清澈的眸子对上孙氏那双充满恨意与泪水的眼,潇洒摆了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孙氏终于聪明一回,看向那正燃着的香炉,洛云初嘴角上扬,她早已算好时间在媚毒里加了一味药。 现下炉里正燃着的只是普通的香薰,说它普通其实也不普通,它正好可以中和掉空气中弥漫的媚毒。 所以莫说洛知意想叫洛丞相来主持公道,任谁来了也一样找不到证据说是她洛云初在搞的事情。 洛知意在孙氏的怀中僵硬了片刻,木然道:“母亲,为何不速速找父亲来?” 孙氏低头沉吟了半晌,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女儿,如今她被一个低贱的下人破了身子,恐怕在洛丞相眼中已无利用价值。 不要说让他为女儿主持公道惩治洛云初,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然很好了。 “母亲?”洛知意不解的看向孙氏,“你说话呀!” 孙氏越想越害怕,绝对不能让洛丞相知晓此事,索性把心一横命令道:“乱棍打死他声音太大了,把这畜牲拉下去,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掉。 还有今日之事谁也不许传出去半个字,否则与小七的下场一样。” 她顿了顿,死死的盯住洛云初,“如果你不想死,也一样闭嘴!” “好说好说,”洛云初扑闪扑闪大眼睛,做了一个把嘴巴用拉链拉上的手势,“这又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好事,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你……”洛知意指甲掐入了手心,却丝毫没觉得痛。 这时孙氏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出现了,洛丞相急匆匆的赶来了,身后还跟着三皇子司远。 “这是怎么回事?”洛丞相严肃的开口问孙氏。 “父亲,”洛知意声音哽咽,哭的梨花带雨,“都是那恶女害知意……” 是谁说过的,对付白莲花就要比她还白莲。 洛云初捏了一方手帕拭了拭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轻柔又委屈,“大姐姐说的恶女可是云初?云初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来的路上司远已经把事情和洛丞相说了一个大概,当然说的时候去除了对他和洛云初不利的部分,进门后洛知意又向他告状。 洛丞相在心中掂量了一番,知道事情多半是孙氏母女要害洛云初,结果被会用毒的洛云初识破并反击了。 他恨得牙根痒痒,这些深宅中的女人,既做不了金戈铁马沙场点兵的将,又做不了血染盔甲誓死效忠的兵,却偏偏爱斗争。 斗来斗去,还不是让三皇子看了他们丞相府的笑话,这要传出去他的老脸可往哪搁啊! “如果云初要下毒害你,怎么会选择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洛丞相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漠,“出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还有脸在这里哭!” 洛知意泪眼朦胧的顿在那里,她从来知晓自己不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他虽做不到对自己关怀信至,但洛知意也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父亲会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亲手再补上两刀。 她捂住心口,泪水滂沱,感觉整颗心如针砭刀刺般疼痛难忍。 洛知意紧紧抓着孙氏的手,看着张皇失措又满脸心疼她的母亲,任由这痛疯狂的从心口四处漫延,最后直至四肢百骸。 洛知意要记住这痛,然后百倍千倍的还回去,还给除了她母亲外洛府的每个人。 所以她还不能死,不仅不能死,还要更坚韧的活着。 她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目不转睛的看向洛丞相,“好的,父亲,知意这就回自己的院子。” 洛知意的声音依然柔婉动听,但她心里清楚她再也不是那个干干净净,光彩夺目自己了。 正在这个时候,孙氏突然伸手拦住了洛知意的去路,她眼睛又盯着那个香炉,带着满心恨意说道:“老爷,您莫要偏心,知意才是受害者。 至少您该认真彻查一番再下结论,妾身怀疑那香炉里的香有问题。” 洛云初低垂眼睫,一派心虚紧张的样子,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拒绝道:“这是我新配出的安神香,使用了非常名贵的原材料,你们不能碰。” 第16章 试毒 “本皇子相信云初的香炉里是安神香,如果是媚毒,房间里还有淡雅的香气,咱们怎么都没中毒呢?”司远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舅父,您说呢? “是,是,”洛丞相本就想大事化小,此事若不张扬出去,洛知意虽嫁入不了皇家,至少也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三皇子所言极是,都回吧,别闹了!” 谁知孙氏却穷追不舍,见此情形,她更加料定这香炉有问题,“知意决计不会堕落到与一个卑贱的下人苟且,更不会在洛云初的房间。 你们看洛云初那死丫头飘忽不定的眼神,这香炉里肯定有鬼,今天必须好好验一验。 如果这香炉里有媚毒,她必须以死谢罪,赔偿我女儿的清白.如果没有,我孙玉娘自请下堂。” 洛丞相皱眉开口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可以请大夫来查验香薰,但今日之事要是传扬出去,你女儿再想嫁个好人家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这……”孙氏脸色大变,一时拿不准主意。 已经冷静下来的洛知意葱白似的手拿起香炉,垂眼认真看着里面的香薰,柔声道:“母亲怕是误会二妹妹了,这香薰早熄灭了。” 孙氏的目光紧随而至,自作聪明道:“有主意了,老爷,不需要找大夫来,只需将这媚药点燃一试便知。” 洛云初缓缓摇头,“洛夫人为何不信我,唉,我也是不忍心看你在丞相府做了多年的主母,如今要自请下堂……” 孙氏冷笑一声,对洛云初的所言不置一词,在她看来洛云初越这样说代表她越心虚。 “舅母,”司远抹了抹额头,“既然……” 洛云初偷偷给了司远一个请他放心的眼神,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既然洛夫人一再坚持,可以让你点燃此香查验。 但我制的香价值千金,看在咱们都是实在亲戚的份上,收你五十两意思意思。” “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孙氏声音提高了八度。 洛知意随即捧了心,凄凄然道:“二妹妹你怎么对我都不要紧,怎么能说咱们只是亲戚呢,而且连母亲你都不肯叫?” 洛丞相也黑了脸,她何止不叫母亲,连父亲都不喊。 “母亲吗?”洛云初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很快就不是了。” 洛知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向洛丞相。 而洛丞相感受到她的目光,往常都会心软,然而今天他却露出个厌烦的表情,“倒是验还是不验,如果不验,本丞相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 说着洛丞相拔腿就要走,“验,自然要验。”孙氏连忙开口。 洛知意眼中意外一闪而过,片刻后似一滩静水波澜不惊,她彻底死了心,倒底是不同了! “你来试。”孙氏指了指冬梅。 “不妥,”洛云初抬了抬眉毛说道,“冬梅是你们的人,如果我的香没问题,她故意陷害我怎么办。” 孙氏脸色一滞,有种赤裸裸被戳穿的感觉。 冬梅却松了一口气,听闻解媚毒必须行男女之事,主母要治二小姐的罪,如果她去拭毒,此香有没有毒她都免不了失身。 洛丞相捏了捏眉头,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本皇子愿意帮忙试毒。”司远温朗出声。 “这怎么使得,”洛丞相连连摇头,“您身娇肉贵怎么可以试毒。” “本皇子相信云初香炉里的是安神香,”司远顿了顿,勾唇浅笑,“如果真如舅母所言,那就用云初来为本皇子解毒可好?本皇子愿娶她为妻。” 他微侧着头,看向洛云初,如果真如孙氏所言,香炉里的是媚毒,他可舍不得她以死谢罪。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洛丞相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孙氏的妇人之见,导演的这一出包赔不赚的大戏,他悔不当初鬼迷心窍抬了她做妻。 洛丞相强忍着心中愤怒说道,“那劳烦三皇子了!” 司远独自在另外的房间熏香,半个时辰后出来,又观察了半个时辰,面色依然温和沉静,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孙氏的脸却黑了又黑,洛丞相一甩袖子气愤道,“我看你还是让出你的主母之位吧,好好教养女儿,再出任何差错休怪我不顾及夫妻情份。” 道洛云初心情甚好,不由得感叹道,“看来文姨娘要不战而胜喽!” 洛知意咬了咬唇,上前跪在洛丞相面前,恳求道:“今日母亲也是护女心切。 请父亲看在她多年来为洛府管家理事,把整个府上下打理的妥妥当当的份上,请饶过她吧!” 洛丞相沉着脸未出声,洛知意一握拳,坚定道:“今日之事绝不会外传,女儿也会想办法嫁入皇室。” 洛丞相眼神凉凉未曾有任何变化,嘴角一弯,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等你嫁入皇室再说吧!” 洛知意美则美矣,但拖着个破败的身子可如何嫁入皇室。 洛怡然可不同了,她本就和文王萧北林青梅竹马,一旦有了嫡女的身份,成为文王妃的机率就又会多了几分。 洛丞相转身离开,孙氏追上去哭求,洛知意心中已然通透净亮,她一把拉住了孙氏,“母亲别追了,这样只能让父亲更加厌烦。” “死丫头,你不得好死,我现在就杀了你……”孙氏转身对洛云初骂声连连。 她扑上去想抓花洛云初的俏脸,只见洛云初轻盈的身形一动闪开了她。 孙氏摔倒在地,面上狰狞,痛恨,无奈,痛苦轮番交换,口中仍不停歇的咒骂着洛云初。 洛云初眉尾一挑:“信不信你再多骂一句,我就毒哑了你!” 孙氏双手捂住了嘴,心中暗骂却不敢再多出一言了。 见状洛云初轻轻一勾唇,将孙氏扶了起来,“孙姨娘,如果没脑子就不要设计害人,小心没害到别人反而报应到自己身上。” 孙氏一听到洛云初叫她“孙姨娘”立刻炸毛,她一甩胳膊没成想不仅没甩开洛云初,还被她暗暗一用劲扭折了胳膊。 “啊——” 孙氏母女神色紧张的看向洛云初,落荒而逃,看来之前还是小瞧这死丫头了。 第17章 洛云初比嫦娥还美 文姨娘因祸得福,虽暂时没有被抬成正妻,但已获得了掌家的权利。 她深知洛云初的厉害,要对付她不能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 所以她先给洛云初的院子里送了两个丫鬟和一个粗使婆子,美其名曰照料二小姐起居,实则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但没想到洛云初直接给她退了回来。 “那二小姐太粗鲁,任我们好说歹说,还是把我们哄了出来,说奴婢要非赖在她的院子里,就打折奴婢的老胳膊老腿。”粗使婆子一脸苦闷的说道。 为此文姨娘还兴师动众的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云初啊,文姨娘给你院子里送过去伺候的人也是好意,你怎么不领情呢?”说话的是洛丞相。 他本不想管后院这婆婆妈妈的事,怎奈何文姨娘在床榻上求他,他受不了她绰约娇小的身体抱着自己撒娇。 只能挺身而出,帮她立威。 “多谢文姨娘操心,”洛云初最烦别人强迫自己,后槽牙难免磨上一磨,“可我自己随性惯了,有人伺候反而不自在。” “哪家小姐身边没有几个丫鬟婆子伺候,”文姨娘眉间隐忧连连,“外人知道的是你自己不喜欢,不知道还以为咱们丞相府苛待你呢。 以前我管不了,现在既然我掌事,那便不能不管你。” 孙氏听见文姨娘这般说话,黑了黑脸,这不就是说当初她身为主母苛待了洛云初吗? 但刚出了那样的事,此刻孙氏也只能默默忍受,权且不言不语当作没听见。 而洛云初任由文姨娘说的天花乱坠就是不同意,小脖颈一梗,一副爱谁谁的样子。 洛丞相沉着脸看着她心烦,“云初,你文姨娘也是为你好,你这态度未免也有点不近人情了。” 贻笑大方,原主像野草一般无人疼无人爱无人帮衬的那些年,怎么不见他们稍微近人情一些,现在来给她扣一顶“不近人情”的大帽子。 好吧,那就陪他们玩玩。 洛云初托着下巴貌似认真斟酌了一番,说道:“既然是为了我好,是不是得挑选一个让我可心满意的人?” 洛丞相头也不抬的应道:“可以,你要谁说便是?” “洛冰璇。”洛云初故意没选文姨娘的人。 文姨娘刚刚舒展的眉头又蹙了起来,但转念一想,孙氏恐怕比她还要憎恨洛云初,如果可以借刀杀人岂不更妙! “如果云初喜欢,我倒没什么意见,”文姨娘用茶杯盖轻轻叩了叩茶杯边沿,“您说呢,夫人?” 孙氏朝洛冰璇看去,她表情冷漠疏离,好像大家讨论的事半点都与她无关。 洛冰璇这样的人骨子里透着冷,就算不能为她尽心尽力办事,也不可能与洛云初亲近。 而且她好像也没有理由拒绝,孙氏后靠在椅背上,端起夫人的架子说道:“也好,冰璇今日起就去伺候二小姐吧!” “是。”洛冰璇莲步轻移来到洛云初身旁。 楚王府。 楚王萧北夜是明帝的长子,已经年满二十的他长得却像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人。 此刻他一袭纯白色云纹长衫,一双亮晶晶的眼眸,搭配一对可爱的小虎牙,看样子比萧北辰还要小几岁。 萧北夜的生母是先皇后,却福薄,生下他便撒手人寰了。 明帝将他交由甄皇后,也就是萧北辰的母亲抚养。 甄皇后对其视为己出,萧北夜萧北辰兄弟俩也感情甚好。 甄皇后一直希望萧北夜这个长子能继承大统,萧北辰也愿意全力辅佐他,只是萧北夜一直以来都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 他不仅自己无心政事,还一直劝萧北辰也做个快活的闲散王爷,他最受不了这个最爱的弟弟领兵打仗,害得他成日担心。 这时他咬着丰润的红唇忧虑道:“此番西宛三皇子司远来借兵,父皇同意了,你不会又要去打仗了吧?” 萧北辰负手而立,微微抬眸看向萧北夜,“大哥多虑了,人家西宛是来借兵,又不是来借将,何况此次回京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办。” “哦?”萧北夜开心的拍了拍萧北辰肩膀,“自己的事?什么事?可是婚姻大事?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跟大哥说。” 萧北辰不忍拂了大哥的好意,他承认洛云初对于他来说很特别,但婚姻之事,他确实还没有想过。 见萧兆辰不出声,萧北夜拉过他的手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手背,“我们哒哒长大了,初尝情爱知道腼腆了。” 萧北辰最烦别人叫他乳名,也就洛云初喊他“哒哒”顺耳些。 他抽回手,整了整袖口道,“说不上初尝情爱,只是对她很好奇,有好感。” “她?”萧北夜立即笑眯眯的问道,“她是谁?” “洛云初,”萧北辰嘴角浅浅一勾,“洛丞相家的二小姐。” 萧北夜脸色“唰唰唰”一绿,“六弟你长年在外争战,有所不知,这洛二小姐啊,啧啧啧……” “云初怎么了?”萧北辰勾起长长的眼尾看向他。 “还云初嘞?”萧北夜撇撇嘴,“听说人家洛二小姐早就心有所属了,就是你那温润如玉的五哥萧北林。” 萧北辰手握空拳轻轻咳了一声,“我早晚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都闭嘴,云初亲口说过萧北林是斯文败类,我只信她。” “你啊~”萧北夜抬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品味清奇,我从没看清楚过她长什么样,脸上涂抹的七彩斑斓的……” 几日后,甄皇后寿宴,在大殿门口萧北夜终于看清楚了洛云初的脸。 简直惊为天人! 他墨黑的眼珠子轱辘轱辘转,怪不得啊,怪不得。 怪不得那小子突然开了窍,洗净铅华,洛云初比那天上的嫦娥还美! 素色的衣裙倾泻出微微光泽,鬓边斜斜插入一朵微雨后的木芙蓉,洛云初站在萧北辰面前,有清新的荷香扑面而来。 洛云初仰头看他,眼神里充满疑问,“哒哒?你怎么在这里?” 萧北夜弯了弯眉眼,笑眯眯的说道:“洛二小姐也知道本王六弟的乳名?” 第18章 甄皇后寿宴 本王? 六弟? 洛云初迅速的头脑风暴。 当朝皇帝育有七子,长子潇北夜,洛云初记忆里的印象不深。 二皇子战死沙场,三皇子四皇子早年夭折。 五皇子文王萧北林,他总去丞相府找表妹洛怡然,更是被原主深深爱慕着,所以化成灰洛云初也认得。 眼前一袭红袍,白净可爱的少年自称本王,又喊“哒哒”六弟,他不是老五萧北林,他只有可能是长子楚王萧北夜。 而哒哒就是翼王萧北辰,传闻翼王人狠话不多,大杀四方,无人能敌,是北冥名副其实第一战神。 “你是萧北辰?” 萧北辰亦是一身素色衣袍,他挑眉一笑,尽显风流,“我是。” 进入大殿,萧北辰坐在了龙椅和凤座下方的右上首,萧北林刻意挨着他坐到了旁边。 萧北林目光擦过洛云初,泛起圈圈涟漪,洛云初却抬眸朝着萧北辰的方向看过来。 看见洛云初的眼神不再是充满爱心泡泡的望着自己,而是投向了身边的萧北辰,萧北林心下恼火。 他端起酒杯一口饮下杯中酒,对萧北辰说道:“六弟可与洛二小姐相熟,方才见你们二人在大殿门口相谈甚欢。” “见过几面,不算相熟。” 萧北林很满意萧北辰的坦诚,得意的点了点头,却听见他接着说道:“但本王对她一见钟情,心悦于她。” “你……心悦于她?”萧北林被口水呛了一下,勉强匀了匀面色,问道:“你可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对本王芳心暗许?” “有吗?”萧北辰淡淡扫了他一眼说道,“可她却跟本王说你就是个渣男。” “渣……渣……渣男?什么意思?”萧北林面色切切的问道。 正在此时,殿门口的太监一甩拂尘,口中高喊道:“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话音刚落,众人皆敛了高谈阔论,恭敬跪下,额头贴地,口中齐刷刷高呼万岁。 入乡随俗,洛云初尽管慢了半拍,也有样学样的行了礼。 “免礼,大家入席吧!”殿首传来一句气派威仪的男声。 众人起身,按照官阶品级入了座,洛庆海官至丞相,除了那些皇亲国戚,他们的席位算是靠前的。 说起来之前洛丞相从不带原主参加类似的活动,如今洛云初变得如此清丽貌美,他又说洛云初是嫡女必须要参加千秋节给皇后祝寿。 实际上他是盼着洛云初在众人中露面,遇到个好姻缘,以便巩固他在朝中的地位。 “今日本宫生辰,特设寿宴,阖宫同乐,本宫十分欢喜,你们也无需拘礼,尽兴方好!”皇后眉目如画,举止优雅。 殿下众人举杯祝贺道: “祝您福寿绵长。” “祝您喜乐安康。” 帝后二人也端起面前的酒樽与众人同饮,明帝更是嘴角噙了丝笑纹说道:“开宴吧!” 洛云初好奇的偷偷打量了一眼帝后二人。 龙椅上的明帝并没有中年男子的油腻,长身玉立,丰神俊朗,一双凤眸深邃,犹如天神降临般无可挑剔。 他的这四个儿子中,萧北辰最像他,尤其那双眼眸如出一辙,但萧北辰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容貌更胜。 凤位上的甄皇后典雅端庄,温婉动人,脸上挂着柔和的浅笑,但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感。 出于医生的直觉,洛云初认为甄皇后的身体一定有一些问题。 “姐姐今日身子是不是还不好,怎的瞧着满脸倦容?”德妃娘娘摆了一个关切的表情,可一问便戳到了甄皇后的七寸上。 甄皇后身体孱弱,近些年多数时间都在养病,由德妃娘娘协理六宫。 德妃一直想除掉甄皇后,怎奈何她有一个争气的战神儿子萧北辰,所以她的后位一直以来无法撼动。 “妹妹多虑了,皇上爱重本宫,大摆寿宴,本宫欢喜的很,”甄皇后微微一笑,“心情好,身子自然爽利,倒是你身量纤纤,是不是协理六官累的,不若让俪妃和绮嫔帮帮你?” 皇后这是要削弱她在后宫的权力,德妃刚刚还明艳照人的脸瞬间消失了光彩,而绮嫔则随着甄皇后的话美滋滋的跌宕起伏了一番。 俪妃则低了低头,协理六宫?谁愿意干谁干。 “听闻皇后寿宴,有众爱卿家中的千金献艺祝寿?”明帝朗朗开口,打破了此时殿中紧张的气氛。 “对,对,对,”德妃见明帝为她解围,随即浅笑,“臣妾娘家的外甥女洛怡然特意为姐姐准备了一支舞祝兴,先让她抛砖引玉吧!” 丝竹声起,洛怡然在殿心翩跹起舞,随着音乐进入高潮,她的舞姿也更加曼妙。 莺歌燕舞,花瓣纷飞,沁人心脾的花香盈满大殿,并引了无数蝴蝶飞来。 “妙,妙,妙,”德妃连连称赞,甚是满意,还优美的偏过头对甄皇后说道,“姐姐可喜欢?” “咳咳咳。”甄皇后拿着帕子捂住嘴无休无止的咳嗽了起来。 明帝蹙了蹙眉,高挺的鼻梁上皱起一些纹路,“快宣太医!” 萧北辰快步走到甄皇后身旁,骨节分明的手轻抚着母后的背,他充满杀气的眼眸,让洛怡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明知我母后有喘症,还弄这刺鼻的花香。”萧北夜愤愤然指着洛怡然的鼻尖责问道。 听闻此话,萧北辰锐目又是一扫,冰冷的目光让洛怡然如芒在背,连蝴蝶都识趣的散开了。 “来人呀!将此女押至地牢,”明帝一记震天雷,轰的洛怡然站都站不稳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女没有……小女不知道……”洛怡然六神无主的看向德妃,“姨母救怡然,姨母……” “闭嘴!”德妃怒其不争的瞪了她一眼,又向明帝身边凑了凑,柔声说道,“皇上,怡然是庶女,进宫的机会不多,她真不知道姐姐身体孱弱,有喘症闻不得这花香。” “哦?”萧承允邪魅一笑,他难以置信的语气让德妃听的头疼,“洛三小姐不知道,您也不清楚吗? 皇后寿宴庶女本没有机会参加,她托了是您娘家外甥女的关系进宫,您怎么能不嘱咐一二呢?” 第19章 惩罚洛怡然 德妃实在冤枉,她在宫中多年,怎么会蠢到在明面上害人,蠢的是洛怡然,她居然自作主张。 但德妃平时作恶多端,现在稍微露出点马脚,大家都明刀暗箭的射向她。 这个萧承允的生母是吕贵妃,吕贵妃与明帝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以说是明帝的初恋。 明帝爱她入骨,她为明帝生下了三子,可惜前两子莫名夭折,更是在生萧承允时大出血殁了。 所以明帝对萧承允又爱又恨,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一直将他养在宫外,十二岁才接回来。 德妃嘴角一沉,刚要说什么,就见萧北辰眸中寒光一闪,寒疹疹的说道:“父皇说将她打入地牢,是都没听见吗?有没有幕后指使一审便知。” 甄皇后久咳不止,萧北辰咄咄逼人的看了一眼德妃,接着道:“传太医!” 洛怡然眼见着侍卫要将她抓进那臭不可闻,暗无天日的地牢,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饶过小女,小女的二姐姐洛云初可解毒治病。” 洛云初认命般的叹了口气,要是可以选择她真不想当这个蠢货的二姐姐,她又对上萧北辰殷切的眼神,说道:“要么我试试?” 德妃趾高气扬的瞥了洛云初一眼,“这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医术行不行啊?再说在这大殿之上,你跟谁“我,我,我,”的呢?而且皇后娘娘寿宴你穿的也太素了吧?大不敬……” “咳咳,你闭嘴!”甄皇后喜欢素净,连自己亲儿子今日也投其所好穿的素色。 她看见萧北辰对洛云初信任的眼神,随即对她说道:“本宫信你,过来吧!咳咳咳…” 德妃还要说些什么,却见明帝附和颔了颔首,也只能作罢。 明帝宠爱德妃不过是菀菀类卿,她眉眼与殁了的吕贵妃有几分相似,但脾性却大相径庭。 洛云初乖巧来到了甄皇后身边,还没为她诊脉治疗甄皇后闻见扑面而来的清新荷香就已经舒缓了很多。 甄皇后不由的深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也不再咳嗽了。 洛云初为她诊完脉,眉宇笃定道:“与我料想的一样,皇后娘娘的咳嗽就是洛怡然的花粉引起的。” 说着她从广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放着她提前放好的成药,“一日两次,一次两粒,您现在可以先吃一粒。” 萧头辰接过木盒,取出一粒白白胖胖的药片递给甄皇后。 甄皇后仰头吃了药,还要拉着洛云初的手舍不得放她走,“好孩子,你就坐在辰儿旁边吧!离你近些本宫安心。” 此番折腾了半晌,洛云初不免饥肠辘辘,她抬眸看向萧北辰的条案,到底王爷的膳食比她们桌上的好出了太多。 她眉开眼笑的点头同意,挨着萧北辰欢快入座。 洛云初坐下后话不多说,便专心的对付起眼前的吃食来,萧北辰浅笑摇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此时明帝也闻到了一缕清香继继续续传来,他心情开始明朗起来,遂笑逐颜开,“洛二小姐好医术,将功补过,那么放了洛三小姐吧!” 洛怡然没有后怕,反而为了方才自己的灵机一动沾沾自喜,他眨巴眨巴眼睛道:“谢皇上!” 洛云初正品尝着美味,眼见着洛怡然谢恩站了起来,遂放下了玉筷子。 她绷起一张俏脸,几句话就让风向一转,“回皇上的话,我是我,洛依然是洛怡然,臣女尽心给皇后娘娘治病,是因为她是萧北辰的母亲。” 尽心给她治病,不是因为她是高贵的一国之母,而是因为她是辰儿的母亲,这话一出,让甄皇后心中更加熨帖。 萧北辰长睫毛一颤,随即又舒展了神情,嘴角笑意再现。 “二姐姐,你怎的这般狠心,见死不救?”洛怡然瞪着恨意浓浓的双眸道。 洛云初摊摊手道:“你自己做错事是自己承担,那日你让家丁将我推下山崖时,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 洛怡然想反唇相讥,却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毕竟她真的做过那件事,真要追究起来,也是罪上加罪。 众人见洛怡然心虚的样子,纷纷议论起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样白净可人的姑娘,怎么这么黑心肠,竟把自己亲姐姐往山崖下推?” “是啊,北冥谁人不知皇后娘娘体弱是过敏体质,跳舞就跳舞,她偏要用什么花粉引蝴蝶,不知存了什么坏心眼!” “庶女也是女儿,这洛丞相怎的不好好教养?” 洛丞相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话,犹如在滚油中煎熬,“老臣有错,老臣教女无方,请求皇上责罚。” “洛丞相,你有过也有功,能把洛二小姐教养的如此优秀,就是你的功,”明帝的声音富有磁性,却忽然话锋一转,“至于洛三小姐,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洛怡然边挣扎边哭喊,最后用目光向萧北林求救。 萧北林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明帝大手一挥,刘公公立刻心领神会将捧在手中的礼盒恭敬呈给甄皇后。 “看看可否喜欢,别让方才的小插曲毁了皇后的兴致。” 凤座上的甄皇后打开锦盒,是一对憨态可掬的玉兔捣药耳坠,她十分满意的温柔一笑谢恩。 一会儿功夫后,一群袅袅婷婷的美艳舞姬鱼贯而入,丝竹声又起,她们蹁跹起舞,妩媚妖娆,居中的是大将军府的五小姐。 萧北辰背挺直端坐着浅酌,眼神未曾在丰润的五小姐身上停留半秒。 一曲舞后,是尚书府的三小姐表演书法,她字迹娟秀,人也温柔似水惹人怜爱。 节目最好的要数大理寺卿家的嫡女容湘,她一身烈焰红裙,一条九节鞭耍的上下翻飞,潇洒自如。 一套鞭法打完,满堂喝彩,众人皆赞容湘天生丽质,英姿飒爽。 她却施施然走到萧北辰面前,款款下拜,“容湘见过翼王爷,小女仰慕翼王战神威名已久,今日得见,果然勃然英姿,无人可及。” 萧北辰浅浅一笑,对其点了点头。 他只是礼貌的简单回应,但奈何萧北辰这天上地下难寻的绝美容颜,让容湘的心狠狠的飘飘然起来,全然没有了方才舞鞭的气势。 洛云初亦目光灼灼的看向萧北辰的侧颜,啧啧,确实无人可及! 萧北辰感受到洛云初炙热的注视,转头看她,长眉一挑,“盯着我看干嘛?” 第20章 赐婚 “嗯~”洛云初托着香腮对其展颜一笑,“容湘姑娘方才说你无人可及,依我看她所言即是。 这天上地下若论招桃花这事,恐怕无人能出你萧北辰其右。” 萧北辰被她说的颇有几分冤屈,他只是坐在这里,什么也没做,好吗? 这你一言我一语间,又有几位贵女登场演出了节目,有的女子端庄秀雅,有的娇媚可人,有的清新淡然……一时间大殿内美不胜收。 “今日借此良辰吉日,朕欲为几位王爷选妃,大家意下如何啊?” 明帝此言一出,众人在底下兴趣盎然的热烈讨论了起来。 洛云初也眨眨眼睛问道:“萧北辰,你看上谁了?” 萧北辰好似没听见一样转过头,指尖轻敲着桌案。 俗话说,婚姻是人生大事,可洛云初瞅了瞅他风轻云淡的面色,好像不甚在意。 任洛云初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也猜不透萧北辰的心思,她好奇的又问道:“你可喜欢又美又飒的容湘小姐?” “不喜欢!”萧北辰面色沉了沉。 洛云初莫名心中一喜,“那妖媚动人的将军府五小姐呢?” 萧北辰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有些不悦了,但还是十分给面子的从唇齿间挤出一个字,“不!” “那……” “闭嘴!” 洛云初觑了觑他阴沉的脸色,斟酌了一番,决定闭嘴,“好嘞。” 此时司远站了出来,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眼眸特别明亮,“外臣想要求娶洛二小姐洛云初为妻,请皇上成全。” 洛云初心下一惊,原来不只是表演节目的贵女会被求娶,疏忽啊疏忽…… 文王萧北林也站了起来,他一拱手,礼数周全道:“三皇子有所不知,本王与云初两情相悦,她定然要成为文王妃的。” 洛云初眼角跳了跳,谁要与他两情相悦? 她压低了声音在萧北辰耳边说道:“做个交易,如何?” 萧北辰勾起长长的眼尾望向她,“说来听听。” “我保证将甄皇后的病彻底治好,”洛云初忽闪忽闪大眼睛,“你与我假成亲。” “咳咳咳,”萧北辰一口茶水呛入喉,“你说什么?假成亲?” 洛云初往萧北辰身边靠了靠,一边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一边循循善诱,“你先娶我,等我给你母后治好病调理好身体,咱们再和离。 你呢就全当为母亲尽孝,而我也不用嫁给不喜欢的人,两全其美,如何?” 萧北辰幽幽叹了口气,抚了抚鬓角。 洛云初哀了哀,看来交易失败。 谁知萧北辰起身,面色一沉道:“五哥,你该问问洛云初愿不愿意嫁于你。” 萧北林见萧北辰眼色不善气势压人,暗道糟糕,他勾了勾唇道:“北冥谁人不知……” “文王殿下,”洛云初可不想听他把话说完,果断打断了他,“我不愿嫁你。” “为何?”萧北林面带诚恳向她一望,“你当初……” 萧北辰晃了晃杯中酒,也不想听什么当初,“因为她想嫁于本王。” “你们说什么?”明帝可不想他的两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而心生嫌隙。 满殿皆静,洛云初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明帝捋捋胡子说道:“三皇子,朕允了你的求娶!” “谢皇上!”司远嘴角上扬,晶灿的眼睛看向洛云初。 不是,就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吗?洛云初像被什么意料之外的事袭击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萧北辰却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伸手握住洛云初的手心,“且慢!” 洛云初抬头茫茫然望着萧北辰,嘴巴却比脑子快,“我与萧北辰已有夫妻之实,嫁不得他人。” 众人大惊,北冥民风保守,没见过哪个未出阁的姑娘这般坦然的把这事公之于众。 哐的一声脆响,明帝把手中的餐碟摔在了地上,“放肆!” “方才皇上还夸洛丞相教女有方,这会儿洛二小姐就在这大殿之上口不择言,居然还做出这等事,”德妃可算抓住了机会为自己的外甥女报仇,“皇上,该如何处置她?” 萧北辰伸手把洛云初拉到身后,“本王愿意为洛云初负责!如若说她有罪,本王同罪。” 明帝面色一番浮动,沉默半晌未开一言。 甄皇后会意柳眉淡淡一弯,笑意在眸中荡漾,“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云初在众人面前确实没有三思而言,罚抄《女则》,《女诫》,《内训》。 至于我儿说想负责,也该是大丈夫所为,择日成婚吧!” “姐姐,您宅心仁厚,不要被人欺骗,”德妃剜了洛云初一眼,又瞪了亲儿子萧北林一眼,“反正妾身是不会要这样轻浮的儿媳妇!” 洛云初抖了抖眉眼,“您也得问问我愿不愿意要您这样的婆婆。” 七皇子萧承允撩起妖艳的眼眸,灼灼发亮的看向洛云初,这个女人真有趣! “够了!”明帝蹙眉瞥了一眼司远,“三皇子,让你看笑话了。” 司远眼中划过些许失望,很快又恢复如常,“只要云初幸福便好。” “朕准翼王萧北辰纳洛云初为侧妃,择日成婚。”这样一闹,明帝也歇了给各位王爷选妃的兴致,偃旗息鼓了。 洛丞相府。 被重打二十大板的洛怡然被送回了府,此刻已经屁股开花,痛到晕厥。 文姨娘欲哭无泪,孙氏却乐的在自己院子里嗑瓜子。 “洛冰璇,不是说叫你寸步不离的盯住洛云初吗?怎么她进宫,你还在府上?” 洛冰璇眉关深锁,眸子里只有一片冰冷和漠然,“回大夫人的话,二小姐吩咐的让冰璇留在府上,说她不习惯下人伺候。” “屁话!”孙氏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还有人不习惯被人伺候的?她那是还不信任你,你去想办法取得她的信任。 等咱们搬倒了她,我会让你恢复洛府小姐的身份,为你寻一个好婆家。 若你敢使心眼故意坏事,我就把你发卖到勾栏之地,看你还能不能高冷起来!” 洛冰璇漆黑的眼眸中仍旧没有半分情绪,像个被设置好的机器人一样回答,“是,大夫人。” 第21章 认祖归宗 皇后的寿宴结束时突然下起了秋雨,雨线忽大忽小,气温也随之降了些许。 “我送你回去。” 洛云初也不客气,但坐在萧北辰的马车上就开始神游。 半晌后,萧北辰一双狭长的凤眸微挑,薄唇轻启,“在想什么?” “嗯?”洛云初嘟着嘴吐槽道,“谁能想到只是参加个生日寿宴就被赐婚了呢? 萧长辰面色一沉,眉心一皱,“不愿意?那与本王这就去把婚退了。” “不,不,不,”洛云初连忙摆手,“我错了,愿意,愿意。” 萧北辰扭头望向车窗外,洛云初单手撑着下巴看他,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萧北辰迷人的下颌线和性感的喉结。 本就窄小的车厢里,洛云初的眼神过于炙热和坦白,让萧北辰无法假装忽略。 “又看什么?”萧北辰回过头问道,却看见洛云初像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 “你真好看,这样看来,和你成亲我也不亏。” 萧北辰没有回话,只低头浅笑,倒像是露出了几分惬意。 行驶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洛云初透过车窗看见司远也正好到了府门口,司远对她微微一笑,洛云初也向他点点头回礼。 洛云初刚要下马车,萧北辰便拉了她一把,命道:“你一会儿再下去。” 她虽然看不懂萧北辰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但还是配合的没下马车,眼见着萧北辰面色又缓和了许多。 “二小姐,你回来了?” 洛云初抬眸望去,洛冰璇眼睫半垂站在相府门口。 “嗯,回来了,”她又凑近萧北辰轻声说道,“今晚你戴上面具来找我,我住紫云阁。” 萧北辰眸色一动,也未拒绝,“好。” 入夜,白胖的月亮挂上天空,一缕缕柔和的月光映下。 洛云初趴在窗边看星空,看月亮,美是美,看久了也无聊。 如果洛冰璇没在她院子里多好,她还可以放心大胆的去空间里看以前下载的综艺。 亥时,银面人出现在洛云初的房间里,他扫了她一眼说道:“叹的什么气?” 洛云初听见是萧北辰的声音,将窗子打的更开一些,继续看月亮,“只是觉得好无聊。” 萧北辰没多问什么,把油灯挑的更亮了一些,“关上窗子吧,深秋更深露重,不要风寒了才好。” “吱”是开门的声音,洛云初嘴角上扬笑了。 二话不说,她拉上萧北辰就往外走。 与她猜测的不同,他们到了院子里并没有看见洛冰璇的身影,萧北辰抱着手居高临下的看她:“你想干嘛?” 隔着银面具,洛云初看不见萧北辰的神情,但听他的语气是那种平静中带着点好奇。 “会轻功吗?”她指了指房顶,“我想坐上去看月亮。” 见萧北辰不吭声,洛云初扯了扯他的衣角,“可以吗?” 萧北辰抬头看了看房顶,伸手揽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身,脚尖轻点越上了房顶。 洛云初第一次体验轻动,觉得新奇又有趣,欢快的咯咯咯笑了起来。 见状,萧北辰缓缓摘下了银面具,看了她一眼,便坐在了她旁边。 “怎的摘了面具?”洛云初撇了撇嘴。 “没心没肺,”萧北辰抬头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就不担心被人看见你和一个陌生的银面男人坐在房顶看月亮?” “不担心,”她摸了摸额头,潇洒回道,“我问心无愧!” 实际上,洛云初不仅不担心被人看见,还希望某人可以清楚的看见。 第二日一早,洛冰璇端来洗脸水,“二小姐,你房间里有清新的木质香。” “哦?有吗?”这是萧北辰的银面具落下了,上面有他的味道,洛云初淡淡一笑,“我可没闻见。” “嗯,”洛冰璇眉眼也淡淡的,“听闻二小姐昨天在大殿上被赐婚翼王殿下了?丞相府人多眼杂,在你成亲之前,还是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洛冰璇此言一出,洛云初也不想绕弯子了,“昨天你都看到了?” “我什么也未曾看到”洛冰璇眼神清亮的看向洛云初,“我只知道现在你是我的主子,只有你好我才能好。” 洛冰璇的话说的很明显了,这是有心投诚于她。 而且昨晚之事,洛冰璇也确实没有宣扬出去,选择保全了她。 洛云初上辈子是一个心胸坦荡与人为善的女孩,而在如今的环境中,她的善良必须武装上爪牙。 没错,她确实是有意试探洛冰璇是否与她一条心,现在答案是肯定的,事情着就好办了。 两日后赐婚的圣旨与甄皇后邀洛云初进宫的口谕一起到了。 洛云初接了圣旨,便要回去准备给甄皇后的礼物了。 “好,好,好,”洛丞相眉开眼笑的说,“没想到云初是我们洛府第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为父开心啊!” 洛云初当作没听见一样,转头就走,心道:你的亲生女儿早就在你的无情漠视下惨死了…… 文姨娘又一把拉住她苦苦哀求,不同前两次的是这次文姨娘直接跪在了地上。 “云初,求求你救救然儿,那二十大板要了然儿的命啊,太医来了都没有办法,求你了,云初啊……” 长辈跪晚辈几乎等同于在打晚辈的脸,等同于道德绑架,迫使你不得不答应她。 不过现在不用慌,她洛云初已经贵为翼王侧妃,让文思燕跪上一跪,求上一求也不无不可。 万一她答应了呢?也是有这种可能的。 “昨天我加班加点确实研制出一种消炎止痛的药膏,涂抹伤部有奇效。”文姨娘听洛云初这样说,心上的石头落了地,跪的更加板板正正。 “只是么……” 文姨娘火急火燎的拉住洛云初的手,“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洛云初一扬眉,“恢复冰璇洛家四小姐身份。” “老爷?”文姨娘拽着洛丞相的衣袍下摆不放,“妾就然儿这一个女儿,如果她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洛丞相偏头看了看洛冰璇,一双好看的眼睛,深不见底,不知她在想什么,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文姨娘,将她扶了起来,“好,都依你,冰璇本就是我洛府的四小姐,早该认祖归宗的。” 第22章 偶遇萧承允 文姨娘把洛冰璇安排在绿竹苑居住,还给了她一个粗使婆子,两个小丫鬟。 洛云初也兑现了诺言,给了文姨娘疗伤的药膏。 “冰璇,等我从宫里回来帮你搬家。”洛云初亲切的拍了拍洛冰璇的肩膀说道。 洛冰璇莞尔一笑,“二小姐费心了,我没什么可搬的,就几件换洗的衣裙。” “还叫什么二小姐,以后要叫二姐姐,”洛云初轻轻一笑,是个随和的样子,“这些碎银子你拿着,去置办点需要的东西。” “还有,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以后要多笑笑啊。”洛云初补充道。 洛冰璇抬头看了看她,认真点了点头,不知可否将心换心,但她温暖的像明媚的阳光,让人想靠近。 …… 洛云初来到凤宁宫,甄皇后看到她,就露出个和蔼的笑容,“快来,云初。” “给皇后娘娘请安,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洛云初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拜伏在地。 “免礼,赐座,”甄皇后眼眸中尽是温柔,“真是个标致的人儿,怪不得辰儿对你情有独钟。” 洛云初矜持敛了敛手,甜甜一笑,“哪里哪里。” 甄皇后对洛云初真是越看越欢喜,曾几何时她差点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个断袖。 于是她兴致勃勃的问道:“云初,你和辰儿是何时定的情啊?” 洛云初身子一顿,若有所思的将甄皇后一望,果然说一个谎就要说无数个谎圆。 甄皇后注意到洛云初的神情,还以为她害羞了,便摸摸珍珠发簪,浅浅一笑。 “本宫知晓辰儿的脾性,一般女子入不了他的眼,你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惜只是被封了一个侧妃。” “只要能和萧北辰在一起,云初心甘如饴。” 实际上洛云初才不在意自己是正妃还是侧妃,此刻她正笑容纯真的看向甄皇后,就像一个向往美好爱情的明媚少女。 “好,”甄皇后伸手摘下发间的珍珠发簪,悠悠然递给洛云初,“本宫给你的添妆。” 珍珠发簪清新典雅,关键这是皇后娘娘给她的底气。 “谢娘娘恩典!”洛云初窃喜又感动。 甄皇后笑了笑,“拿去吧,今后不管谁是翼王妃,如果受欺负了,就请出本宫的簪子。” 洛云初点点头,热络上前,“娘娘,这是给您的礼物。” 真是瞌睡了遇枕头,甄皇后打开呈上来的木盒,一股清新的荷香幽幽飘至她的鼻端,她心旷神怡道:“是线香?” “是,娘娘,这线香用完您的身体就能好一半,”洛云初眼睛亮亮的,扬了扬下巴,“有我在,一定医治好您!” 甄皇后温和笑着执了她的手,“本宫信你。” 婆媳一团和气,临走的时候甄皇后还命老嬷嬷拿了不少小厨房做的点心给洛云初。 自凤宁宫出来,洛云初哼着歌往回走,却听见有人将她随口哼的歌弹成了曲儿。 洛云初抬眸望去,凉亭上有一个挺拔颀长的背影,正在抚琴。 这个背影与萧北辰的有几分相似,谁知道乐声停,黛紫色衣摆一旋,转过身来的人有一张近乎妖艳的脸。 不是萧北辰,洛云初抬脚就要走。 “等等,”萧承允的声音有几分慵懒迷人,他越走越近,“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本皇子了,我们见过一面的。” “云初见过七皇子,”洛云初恍然大悟,本朝还没有封王的只有七皇子萧承允了,“府上还有事,告辞!” 萧承允移了一步,挡在了洛云初身前,却又突然不知说什么好,怔在了那里。 他也很恼火,想他七皇子从来风流倜傥,随意潇洒,怎的此刻愚笨的不成样子。 “七皇子还有什么事吗?”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萧承允又恢复了老样子,斜斜倚在身旁的树上,见洛云初一副纳闷的样子,他含情脉脉道,“本皇子相信。” 洛云初斩钉截铁的“嗯”了一声,萧承允嘴边立即旋起一对笑窝。 “相信,我对萧北辰便是一见钟情。”洛云初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萧北辰就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萧承允被洛云初呛的狠狠咳了一下,看见她身后的萧北辰又是眉眼一抖。 萧北辰冰眸凌厉的扫了一眼萧承允,面无表情的立在他对面,每个毛孔都冒着寒气。 “七弟今日怎的这般得闲?”萧北辰挑起眉头,“本王如果没有听错,你在和本王的未婚妻讨论什么一见钟情。 本王要念在兄弟情义的份上饶你一次,再有下次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萧承允不为所动,歪嘴一笑,“六哥凭了什么要将我挫骨扬灰,就因本皇子与她闲聊了几句?” 萧北辰忍不住皱了皱眉,好看的丹凤眼骤然凝了一下,清越的声音也有了压迫感,“不凭什么,就凭本王的心情,凭本王愿意,私以为我有这个能力,不信你可以试试!” 萧承允向来顽劣不羁,但碰到萧北辰这样的狠角色也是没有办法。 他委委屈屈的将洛云初一望,而后又幽幽叹了口气,“我虽然贵为皇子,但什么都会比别人晚一步,想要什么都得自己抢,不然也不会轮到我。 唉,美人,如果以后六哥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 “萧承允!”萧北辰脸色更加难看了,一掌打过去,用了内力,那个力道之猛烈逼的萧承允直往后退。 退无可退,萧承允飞身一跃躲过了他的内力,踏着树枝上了房顶。 萧北辰负手而立,冷眼看着他一路逃走。 洛云初感觉周围温度至少降了几度,便笑嘻嘻的缓解气氛,“你弟弟这人还挺…淘气。” “淘气?”萧北辰咬了牙,墨黑的长睫毛微微颤动,怎么好像更生气了,“你管这叫淘气?” “不叫淘气叫啥,”洛云初牵了牵他袖口,“叫讨人厌?” “可以再恶劣点!”萧北辰面色缓和了一些。 洛云初看到他的面色有所好转,立刻来了精神,“那就叫狗都嫌。” 第23章 俪妃娘娘低血糖 萧北辰弯了弯嘴角,又立刻反应过来,“你说谁是狗?” 洛云初噗嗤一笑,“本小姐说话从来直来直往,何苦大费周章的绕弯骂你。走吧,送我回府。” “我是从宫门口看到了丞相府的轿子,才来寻你的,”萧北辰掷地有声道,“你坐自己府轿子回去吧!” 说完,他当真潇洒转身走了。 洛云初望着萧北辰傲慢的背影,自言自语道:“马车比较宽敞好坐嘛!” …… 翼王府内散发着淡淡荷香,甄皇后非要让萧北辰拿几支香回来,赞她未来儿媳妇制的香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东西。 萧北辰推辞不下便拿了一支回来,此刻他正燃香品茗,果真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东西,才片刻便驱散了他所有的疲劳和烦闷。 “爷,洛二小姐已平安回府,无人骚扰。”龙飞道。 “可有被她发现?” 龙飞一愣随即恭敬回道:“并未。” 萧比辰低头一笑,“瞧本王在想什么,我翼王府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也就容逸那小子是个废物。” 这厢洛云初回到丞府后,便送了些皇后娘娘赏的小点心分享给洛冰璇和司远,却得到了一个司远要启程回西宛的消息。 两日后,洛丞相为司远举办了送行宴,请遍了皇室贵胄和京城名流,毕竟他还有三个待嫁的女儿,必须推销出去。 洛云初一路行去,院子当中摆满了洛丞相为司远准备要带走的礼品,大厅里各界名流齐聚一堂。 萧北辰端坐在主桌,鸦青色锦袍,神情冷峻,手握着一杯酒,微微一侧头看到洛云初前来,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 他身后的龙飞也看到了洛云初,有眼力的挪开了萧北辰旁边的椅子,“王妃娘娘,您坐这儿吧。” 所有人像中了定身咒一般,停下手中动作看她。 今天的洛云初清雅不可方物,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清澈的眸子看向萧北辰,嘴角挂着甜美的微笑。 “你叫她什么?王妃娘娘?”萧北夜扬了扬他丰润的红唇,喜闻乐见道,“看来我们辰辰动真情喽!” “回楚王殿下的话,我们王爷说了,在他心目中洛二小姐就是正妃娘娘。”龙飞认真回答道。 司远听后和煦一笑,拿出一对寓意美好的情侣玉佩,一枚送给萧北辰,一枚交到洛云初手中。 “翼王爷,翼王妃,在下等不了参加你们的婚礼了,在这里预先恭祝二位琴瑟合鸣,白首偕老!” 洛云初俏脸一红,收下了玉佩,“谢谢你的祝福,不过我们还没有成婚,叫我云初便好……” 没想到萧北辰向着司远点点头,打断道:“本王却喜欢翼王妃这个称呼。” 啧,幼稚! 落座后洛云初扫了一眼主桌上的人,除了洛丞相这个老家伙,还有萧家的四兄弟,三个王爷一个皇子,个个气宇轩昂,拥有天人之姿。 还有洛家的女儿们,也是天生丽质,貌美倾城,这要是现代恋综的嘉宾阵容,估计能好看。 洛知意一脸温婉笑容坐在萧北夜身旁,萧北夜明显没有争夺皇位的意图,而且府中已经有了正牌王妃。 洛丞相将大女儿安排坐在这里,明显是退而求其次,想将洛知意嫁过去当妾。 谁知洛知意虽破了身子仍心高气傲,一直将眼神不经意瞟向没有王妃的萧北林。 此举惹的洛怡然心中不快,在洛云初手中接连受挫的她并没有一蹶不振,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 身体刚刚恢复的她,脸色苍白如纸,白眼翻的更甚。 洛怡然想好了洛知意胆敢再用眼神勾引北林表哥,她就将杯中滚烫的绿茶水浇到洛知意头上。 洛云初勾唇浅笑,这丞相府的水越来越浑了,甚是有趣! 其实以她的本事不管是直接扭了他们脖子还是下毒将人全部毒死都轻而易举。 只是游戏才刚刚开始,她舍不得让他们轻松赴死,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啊——不好了,俪妃娘娘晕倒了!” 俪妃是明帝派来给司远送行的,谁知这宴席迟迟不开,本就血糖控制不佳的她,低血糖昏迷了。 本来有条不紊的宴会立时慌乱起来,洛丞相更是大声喊道,“快,快,快,去请太医!” 萧承允疾步冲到俪妃跟前,想将她扶起来又担心会影响病情,不扶吧,地上又寒凉。 正在萧承允束手无策之际,听见洛云初严肃的声音,“快都让开!” 自从她给皇后娘娘治病以后,可谓一战成名,大家都知道她医术了得,急忙依言散开。 洛云初给俪妃诊完脉后,便凑近将她扶起,此时俪妃娘娘也缓缓苏醒。 她抬眸看去,俪妃白皙的脖颈处有一颗类似心形的小痣清晰可见,洛云初顿住,这小痣很是性感,好像从哪见过。 “快去给俪妃娘娘用白糖冲一碗水,再拿块小点心,”洛云初又转头看向俪妃,“您还好吧?” “谢了,我这低血糖是老毛病了,”俪妃拍拍洛云初的手,“刚才直冒冷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低血糖?古代好像都没这个名词,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管血糖疾病叫消渴症,在消渴症的基础上出现昏迷叫饥厥。 洛云初好奇的打量着俪妃,心情激动又有点不知所措,总之复杂的很。 “二姐姐,”洛怡然拔高了嗓音,“你怎么还让俪妃娘娘坐在冰凉的地上?” “是啊,二妹妹,娘娘本就体弱,再风寒了可不好。”洛知意温柔开口。 众人听闻,不免心中嘀咕:这洛二小姐虽医术精湛,但毕竟还是年纪轻,思虑的不周到,这样冰凉的地,还不扶娘娘起身。 洛云初也顾不上跟那两姐妹争辩,方才确实是她一愣怔,没有第一时间扶俪妃娘娘起来。 见洛云初不吱声扶着俪妃娘娘起身,洛怡然更加来了劲头,“这种天气说冷就冷了,你说真让娘娘得了风寒,你付得起责任吗?” 萧北辰见状丹凤眼一沉,一根修长的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冷酷又有压迫感。 “你行你上,不行,就闭嘴!” 第24章 没人能抵抗的住巧克力的诱惑 洛怡然属于那种对下欺辱强势,对上又外强中干型,被萧北辰一吓,立马不敢出声了。 “母妃,喝下这糖水感觉好些吗?”萧承允焦急的询问道。 俪妃欣慰将他一望,这个子有良心啊,不枉费她这五年来对他的悉心教养,“我儿放心,不过是小问题,别紧张哈。” “是了,儿子就知道您身子没有大问题,母妃您必定身强体健,长命百岁。”萧永允这样说着,捏着袖口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白了。 他从出生就没有了母亲,父皇也不在身边,十二岁才送至俪妃身边抚养,他自小性情顽烈,但俪妃从不与他为难。 也不给他讲大道理,只言传身教的影响他,生活方面更是尽力的照顾他。 她总说她来到这个世界孤独,她没子嗣,他没亲娘,何不相互取暖,时间久了,还真处出了感情。 萧承允早就知道俪妃有消渴症,但她今天晕倒还是第一次,他也真的被吓到了。 洛云初看见萧承允害怕到煞白的小脸,很理解病人家属的担忧心情,于是耐心安慰了他几句。 宴会结束,萧承允大步来到洛云初面前,眼睛里满是真诚和恳求。 “拜托洛二小姐,能不能随本皇子的马车把母妃送回宫,以防万—在回去的路上母妃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洛云初转头看了一眼萧北辰,其实她是想宴会结束后问问萧北辰灵泉水有没有喝完,查看一下他身上的寒毒是否彻底清除了。 她轻轻摸着手腕上的莲花胎记集中注意力,神识就进入了随身空间,药房的三楼有好多可口又升糖的零食。 洛云初借着广袖的遮掩,轻而易举的拿出了一块功克力和一听可乐。 “七皇子,你拿上这个,一会儿如果俪妃娘娘有心虚,流汗的状况你就让她吃吃喝喝,一准没事。 但她刚用过餐,发病的几率不大,我呢,还有点私事,恕不能一同去送娘娘。” 萧承允亮晶晶的黑眸看着可乐罐直纳闷,“这是什么?” 俪妃娘娘却从头到脚打量了洛云初一番,惊喜道:“儿子,那是可乐,可以喝的糖水。” 说着她接过可乐,勾着可乐罐上的拉勾轻轻一拉,“嘭”的一声打开,棕色的气泡从瓶口溢出,围着俪妃的奴仆们不动声色的默默退后了一步。 俪妃娘娘则举起可乐罐大大的喝了一口,“好爽快,好像有气泡在我舌尖上跳舞,云初你是怎么把这东西带过来的?” 挺好,一听可乐都不用对暗号了,这是妥妥的老乡啊! 洛云初思忖了片刻,现代人最注重隐私,俪妃该不会介意,于是她直言不讳道:“这我不能告诉您,不过以后想吃什么,喝什么跟我说一声就成。” “你这人还怪好嘞,有你这话本妃就不客气了。”俪妃笑眯眯道。 “好说好说,我这里还有鱿鱼丝,薯片,辣条,方便面,赶明抽空给您送点。”洛云初大方说道。 俪妃娘娘激动的一把搂住洛云初,咧嘴笑了出来,开心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下,“甚好,甚好啊!” 洛怡然的白眼都快飞上天了,她碰了碰萧北林的手肘,不屑道:“表哥你看她多会拢络人心。” 萧北林闪烁了一下目光,没有接话,这样内外兼修的女子他早怎么就没看出来。 在回程的马车上,俪妃看着手中的可乐心潮澎湃。 “母妃,怎么了?不舒服吗?” 俪妃抬眸看着她的好大儿,母爱泛滥了起来,怎么也得让他尝尝自己家乡的味道。 她摆了摆手,将面前的巧克力千层盒子打开,浓郁的巧克力味道让人垂涎欲滴。 俪妃递给萧承允一个小叉子,“儿子,尝尝。” “洛云初不是让您不舒服的时候再吃吗?”萧承允无奈道。 “我赌五两银子,你肯定喜欢这个味道,”俪妃强行将小叉子塞进他手心里,“快尝尝,没人能抵抗的住巧克力的诱惑。” 萧承允禁不住俪妃的再三劝说尝了一小块儿,口感绵密,醇香丝滑,是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吃过的味道。 “洛云初这丫头真行,怎么会有这样美味又独特的食物。”萧承允惊喜道。 俪妃尝了一口,就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已经有六年她没有吃过这种甜品了。 她一直笑,一直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萧承允看她这样开心就停下了叉子,把剩余的千层蛋糕都留给她,并受她感染也笑个不停。 “别傻笑,大牙花都呲出来了,赶紧吃,”俪妃捏了捏萧承允的脸蛋,可惜道,“唉,洛云初如果是我儿媳妇就好了。” “……”萧承允亮晶晶的眼眸望向窗外,谁又不想。 “啊~啊啾”洛云初揉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萧北辰与以往清冷矜贵的眼神不同,此刻他垂下长又密的睫毛,关切的问道:“是不是风寒了?” “没有。”洛云初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面上一喜,“你的寒毒彻底清除了,可喜可贺。” “嗯,”萧北辰勾了勾嘴角,“以前每次寒毒发作痛不欲生,每晚都无法好眠,托你的福,谢谢你,现在全好了。” “只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谢谢吗?今夜从我房间来找我,”洛云初眨了眨眼,“庆祝一下,然后商量一下咱们结婚后的约法三章。” “好,”萧北辰清越的声音响起,莫名有种压迫感,“庆祝算了,我想听听你想怎么约法三章。” 洛云初抬头看去,也许是错觉,他寒潭般的眼眸深不可测,又仿佛有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她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也没,没那么严肃,就是简单的,一些小约定……” 萧北辰难得的眼睛里有些笑意,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洛云初心里有些打鼓,和这样一位爷,有的谈吗? 她开始懊悔,当初就应该选个好拿捏的。 萧北辰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儿,“晚上见。” 第25章 婚前协议 夜幕降临,大朵的灰云遮住了本就不太光亮的月亮,丞相府的假山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四下无人,洛知意一头扑进萧北林的怀里,纤柔的手还轻轻揽着他的腰。 “文王爷,你可懂小女的心意?我这般不顾礼节约您前来,是因为心悦于你。” 洛知意声音发颤,清纯的嗓音中竟有一丝媚惑感。 趁着暗夜,她眼角滑落一滴泪,她有太多的心痛和不甘。 今天迫不得已迈出这一步,就等于今生再与萧北辰无缘了,而这一切都是洛云初害的! 萧北林径直拉过她的手,在黑暗之中轻轻团在手心,大拇指还有意的摩挲着她的手背,“本王懂,所以前来赴约,本王也喜欢知意,尤其是你的腰可真软。” 洛知意为了母亲,为了前程,主动献上了自己,她以为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面对这一切。 然而此刻她的身体像过电一样,心慌头晕,还不自然的扭了一下。 萧北林轻笑了声,继续抚摸,逗弄,乐此不疲,“怕吗?” 洛知意身体微微发抖,但既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就没有了退路。 尤其不是第一次的她,在这里夜黑风高的才可以蒙混过关,“我不怕。” 萧北林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不怕就好,本王会让你很舒服的。” 事情进行到一半,假山外隐约传来脚步声,洛知意咬住下唇大气都不敢出。 洛知意怕多生事端,低声央他,“殿下,好像有人,停一下好不好?” 萧北林轻笑了一声,“意儿,你求本王。” 假山外的洛云初颤颤巍巍抬了手,捂住耳朵,心道:妈妈呀,我的耳朵脏了,早知道不吃那么多寿司和炸鸡了,也就不用遛弯了,不遛弯也就不会听到这些…… 洛云初回去以后,萧北辰已经在她的房间里了,他凤眸一沉,薄唇一勾,“这么晚去哪了?” “去看戏了,”洛云初脑子里不受控的想起洛知意的温言软语,浑身起鸡皮疙瘩,“不重要,重要的是聊聊咱们成亲以后的事。” 洛云初感觉,萧北辰好像对约法三章这种词本能的反感,就换了种说法。 也对,人家堂堂王爷,可能很少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跟他谈条件。 “说说看。”萧北辰眉目清浅,看不出情绪。 在洛云初看来就是他没生气,既然没生气,她潇洒拎起裙角舒服坐在了床榻上。 甚至还依了她给一分颜色就开染房的性子,热情拉了他袖子,“坐下聊。” “首先,咱们是合作关系,是假成亲,这个沒异议吧?” 虽然是萧北辰自己同意的,但不知为何此刻听见“假成亲”这三个字很刺耳。 他喝了一口洛云初用灵泉里新鲜荷花及荷叶做的茶,却感觉喝到了莲心茶,几番苦涩入喉,“继续说。” “第一,咱们人前是夫妻,人后就当朋友处,有夫妻之名,不能有夫妻之实。 第二,如果你碰到真心喜欢的姑娘,你可以谈恋爱,但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不能娶进门。 我不喜欢后院鸡飞狗跳的,我社恐,爱清净。 第三,我依照承诺给皇后娘娘治好病,我们和离,和平分手。” 虽然洛云初说的话里有个别词语,萧北辰听不懂,也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 洛云初抬眸观察萧北辰的表情,看不清他清冷的脸上隐忍不发的是怒火还是笑意。 萧北辰哭笑不得,“怎么你只有权利没有义务?” 洛云初眉心跳了跳,这她还真没想过,“那你有什么要求?” 萧北辰走到洛云初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双黑眸在烛火下亮闪闪的。 洛云初亦抬眸看他,萧北辰顺势捏住了她的下巴,俯身向她靠近,他气息近在咫尺,洛云初的心慌乱了几秒。 她的睫毛颤啊颤,竟没出息的闭上了眼。 萧北辰薄唇一勾,是个好看的弧线,他没有落下吻,只是来到洛云初的耳畔,“我不喜欢这般冷冰冰的交易,你对我当真没有一丝喜欢?” 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洛云初缓缓睁开眼,眼前的男子,眉眼清峻,矜贵如玉,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心头一热迎上他的目光,面对这样优秀的男人她怎么能不心动。 只是他是古代王爷,她是现代女性,一个在可以三妻四妾,女人是物件的男权社会长大,一个只想要偏爱和独宠。 怎么想,两个人都不搭。 洛云初眨眨眼睛收回了目光,“你要不愿意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大不了我收拾东西跑路,也绝不随便找个人嫁了。” 萧北辰眸光几不可察的一暗,捏了捏眉头,片刻后开口道:“就你这细皮嫩肉的丫头,刚一出走就得被撸上山当压寨夫人。” 见洛云初不说话,萧北辰以为她害怕了,便在她身边敞腿坐下。 “好吧,按你的意思成亲,虽然你嫁过来只是一个侧妃,在没有正妃的情况下,你就是翼王府的女主人。 所以无论在人前还是在人后,你都要维护翼王府的利益。 还有,你人在翼王府一天,你都不能与其它男人走的太近,我可不想被人嘲笑头顶上有个青青草原。” “成交。”洛云初爽快应道。 萧北辰也是一个有效率的人,第二天就亲自来到了相府下聘。 冬梅“噔噔噔”跑到洛知意面前,“大小姐,翼王府来下聘了,翼王爷亲自来的。” 虽然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洛知意还是觉得自己手里的梅子突然不好吃了,“给我梳妆,我要去看看。” 她盛妆打扮来到前厅时,文姨娘正笑眯眯对萧北辰说道:“成亲事宜,您遣媒婆来商量就可以,您看您还辛苦跑一趟。” “是啊,您身份尊贵,娶一名侧妃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的,到时候走个形式从侧门抬出去就行。”孙氏还是那样不瞅眼色。 第26章 萧北辰亲自送聘礼 萧北辰眸色一沉,他身后的龙飞开口说道:“我们王爷的意思是,迎娶洛二小姐一切按照王妃的规格办。” 洛丞相心里觉得于理不合,害怕僭越圣上降罪下来,但看见萧北辰这架势,如果不答应,恐怕连今天都不好过,便殷勤答道:“是,一切听王爷的。” 洛知意走进大厅,娇怯怯向萧北辰行礼,萧北辰冷冷清清点了点头,后面直接无视了她。 实际上这一屋子的人,萧北辰一个也没放在眼里,有什么需要吩咐的都是龙飞代他开口。 洛知意也不多言语,端了杯茶默默坐好,这个时候她只是想多看萧北辰两眼。 他日她要嫁给萧北林为妻,恐怕多是个身不由己的命数,也许还要被迫与萧北辰为敌。 “王爷将吉日定在七日后。” 龙飞话音刚落,洛丞相一惊,“这时间恐怕有点急了吧?” 萧北辰眼风扫过,洛丞相连忙抖袖抱拳道:“下臣自己想办法,一定尽力操办好。” “很好,本王去看看云初。”萧北辰亲自来送聘礼其实就因为私下给洛云初备了些礼物要给她。 萧北辰前脚刚走,洛丞相便拿出聘礼清单看,这一看不要紧,眼珠子狠狠的蹦哒了两下,又长吁短叹的合上了清单。 孙氏接过清单一看,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堂堂翼王府怎的拿出这般寒酸的聘礼,这是瞧不起我们丞相府啊!” 一番火上浇油,洛丞相不仅心里窝火,面上更不好看。 哪怕他是一国之相,朝中重臣,也无法与王爷抗衡,更何况是萧北辰这种受皇上器重的战神王爷。 洛丞相置若罔闻,但铁青的脸色出卖了他。 文姨娘不紧不慢道:“也不知道这翼王怎么想的,说他不重视云初吧,他亲自来送聘礼,说他重视吧,这礼确实薄了点。” 听到此处,洛丞相面色有所缓和,但听到闯进来的小厮禀报,心又堵的像早高峰一样难受。 “什么?你说翼王给紫云阁抬去了三十几箱的礼品,生生比聘礼多了几倍?”洛丞相的语调气愤起来。 文姨娘也难以置信的喃喃:“闻所未闻,咱们什么时候听说过成亲私下给小姐送聘礼的。” 洛知意一愣,嫉妒的咳了两咳,左右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争与不争也到不了她的手里。 她浅浅施了一礼,“父亲,母亲,姨娘,知意有些乏了,回房休息了。” 洛知意走后,洛丞相手指敲打着桌案若有所思。 文姨娘像看透了他心思,上前说道:“翼王爷虽有领兵作战的本事,可他也不是什么都懂的,这是他第一次纳妾,许不了解这其中的规矩,要不咱们去紫云阁看看?” “对,这三十几箱东西,咱们必须要过来。”孙氏为数不多的赞同了文姨娘。 谁知她话音刚落,洛丞相面色又一跌,“玉娘,你就不必去了,回你院子休息吧!” “这……”孙氏愕然,她虽被夺了管家之权,可名义上还是主母,她怎么能不去。 她还没说完话,洛丞相已经领着文姨娘迈腿离开了。 …… 紫云阁。 院子里摆满了红绸缎装饰的大木箱,多的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洛云初接过萧北辰给她的礼单,大红色的礼单上写满了隽秀的繁体字。 论仪式感还得是古代人,送个礼都那么高级,“这字写的真好看。” 龙飞像座冰雕一样站在角落里,这时候却开口说道:“这是王爷亲自写的。” 洛云初眸中惊喜一闪,没想到这家伙还文武双全啊,便真诚赞道:“厉害啊,萧北辰!” 萧北辰虽喜欢看洛云初惊喜的模样,但不会忘乎所以,他风轻云淡道:“不过是从小习得的功课。” 龙飞见两位主子聊的火热,便懂事的退出了房间。 谁知道不一会儿功夫晃进来几个人,龙飞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王爷与王妃聊的正尽兴,请稍等。” “侍卫大人,我们找云初有正事。”文姨娘满脸堆笑道。 “不行。”龙飞冷漠道。 一个侍卫还敢这样狂,王爷洛丞相惹不起,侍卫他可没放在眼里,“起来,趁老夫还没生气快走开!” 龙飞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依然伸出一条胳膊挡住了洛丞相的去路。 他不是有意跟洛丞相较劲,只是主子已经很久没像今天一样开心了,既然两位聊的愉快,那他便不让任何人去打扰他们。 “一根筋!”洛丞相怒不可遏。 “让他们进来吧!” 听到洛云初的声音,龙飞才面无表情的放行。 一进去,文姨娘就眼尖的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礼单,她翻开一看,乖乖,真不得了! 上面满满的都是字:和田玉观音坐像一尊,黄玉溪雕双联瓶两个,玉石莲花一对,珊瑚树,夜明珠……红宝石一盒,蓝宝石一盒,金绿猫眼一盒……碧玺挂珠长耳环十对,水晶耳坠十对,金镶珠翠耳坠十对……金丝八宝攒珠钗,蜜花水晶钗,白玉嵌红珊珠双结如意钗…… 文姨娘捧着礼单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出于羡慕还是嫉妒。 数不清的摆件,头面,奇珍异宝也就算了,后面还写着真金白银,田契地契,怎么能不让文姨娘眼红。 洛云初挑眉一笑,一把抽回文姨娘手中的礼单,“看够了吗?” 文姨娘讪笑,她不敢直接询问萧北辰,对着洛云初说道,“云初啊,是不是错了,这些东西怎么拉到紫云阁来了?” 洛云初正在兀自感慨,这般的宝物哪怕有一样能拿到现代,也是价值连城。 突然听到文姨娘提问,她也觉得无功不受禄,毕竟他们是假结婚,她怎么能收萧北辰这样贵重的礼物呢! “萧北辰,你抬回翼王府吧,我不能收。”洛云初闭眼摆手忍痛说道。 “云初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你姨娘的意思是这些聘礼应该放在丞相府的总账上。”洛丞相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27章 索要聘礼 萧北辰冷哼一声,声音比三九天的雪还冰凉,“本王看是洛丞相误会了,这些礼品都是本王给洛二小姐的。 她虽然姓洛,但洛家是怎么将她养大的,您最清楚。先不说别的,就说上个月星圣山下温泉,如果不是本王将她救出水,恐怕她早淹死了。 是谁将洛云初推下山的,洛丞相可有彻查?可有为她做主?所以洛府对她是恩是仇,细究起来还真不一定。 所以本王能拿出一些钱财做聘礼你们就收着,莫要再贪心了。” 洛丞相与文姨娘对视一眼,似乎被戳到了要害处,再无答言。 萧北辰挥了挥玄色衣袖,“还不快出去。” 洛云初看着他们二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心中甚是欢喜。 看向萧北辰的眼神也尽是折服与钦佩,看来她这一步是走对了,在这样的封建社会能借到翼王府的势,总比她一个弱女子自己去打拼好。 等她有了一定根基,再和离去自己闯荡是颇为理智的选择。 她伸手摸了摸大红鎏金烫字的礼单,不舍得的叹了口气,虽说钱是她的命根子,但怎么说她也是个有原则的人,这礼太贵重,必须还回去。 “怎么?不喜欢?”萧北辰抚了抚鬓角,仿佛看穿了洛云初贪财的本性。 “喜欢是喜欢……”洛云初的“但是”还没说出口,手中就被塞进来一个清透如寒冰的琉璃盏。 “喜欢就收下,不必这般惶恐,我只是想告诉所有人就算父皇只给你封了一个侧妃的头衔,在我这里你也是被珍视的。 在民间,被丈夫看重的女人,在婆家才能过的好,在皇家也基本通用。” 他按了按洛云初的手示意她把礼单收回,又用下巴一点琉璃盏,“去给我泡杯茶。” 洛云初拿了点先前做好的荷花茶,又选了一个萧北辰看不见的角度取了些灵泉水,手脚麻利的泡好一杯清香淡雅的茶。 等琉璃盏递到萧北辰手中的时候,已经满室飘香了。 品了一口茶,萧北辰瞬间觉得礼给的好像还是不太够,脱口而出,“聘礼要不要再加点?” 洛云初赞叹的将萧北辰一望,“萧北辰你委实仗义,聘礼不用加,我知道你想帮我撑门面,那先把这礼品放在紫云阁,七日后成亲,我再带回翼王府还你。” “随你,”萧北辰眼尾微微上翘,透着股子清冷,但说的话倒是暖人心,“反正我送出的礼是不会收回来的,你留着自用。” 洛云初抬头,与萧北辰目光相撞,她那颗贪财好色的心忽悠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虽然她打定主意不要那聘礼,但他出手大方的样子好帅啊!!!!! 谁懂? 这边洛云初心情大好,洛丞相那边却气急攻心的打碎了茶盏。 众人见洛丞相发火都敛了气息,大气不敢喘,只有文姨娘嗫嚅道:“虽说咱们丞相府家大业大,不在意那些宝物、银钱、田地、庄子、店铺……” 文姨娘每说一个字,洛丞相的心都在滴血,众人更是嫉妒不已。 “但是自古聘礼都是交给女方父母,翼王殿下也太不把咱们丞相府放在眼里了。”孙氏抢着补充道。 洛怡然撇撇嘴,“那不正常嘛,那可是翼王殿下,除了皇上你们见过他可曾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过,不可一世说的就是他,就连北林表哥有时候都要忌惮他几分。” 洛知意旋即温柔一笑,“父亲,我们不必与翼王计较,云初妹妹明事理识大体,您与她打个商量,她一定会懂规矩的将聘礼退还回来。” 洛知意一番推衍令洛丞相茅塞顿开,豁然开朗,抚掌大笑道:“知意说的对,洛云初应当识大体知进退懂感恩……” 听着洛丞相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洛冰璇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角落里,她大为不懂他们让二姐姐感恩什么? 洛云初也不懂。 当一行人来到紫云阁的时候,他们眼红的眼红,心中暗骂的暗骂,洛丞相则抖抖胡子,忽悠道:“云初啊,你八岁丧母,爹爹拉扯大你不容易,如今你要出嫁了,爹爹真心为你高兴。 翼王的聘礼丰厚是爱重你,爹爹也就放心了……” 洛云初轻轻抚了抚袖口上的花纹,眼皮都没抬一下,“有话请直说!” 洛知意借口有事没来紫云阁,来凑热闹的洛怡然眼风扫到她的面上,“二姐姐,莫要装糊涂,翼王抬到你院来的聘礼理应归还父亲。” 洛云初刚入口的清茶一下子喷了出来,一滴不浪费的喷到了洛怡然的脸上。 “你……”洛怡然杏眼圆睁瞪着洛云初,却被文姨娘一把拉至身后。 那怡然这丫头从小被宠爱着长大,好像吃过那熊心豹子胆,面对洛云初这种毒妇几次三番被害竟还要正面硬攻,文姨娘真是心疼又担忧。 “哎哟,云初,你三妹妹说话直爽你别介意,这自古以来,聘礼都是给女方父母的。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女子出嫁后就不能在父母身边侍奉了,这聘礼不但是求娶的礼物,更是给女方父母的养老钱。”文姨娘说的头头是道。 洛丞相向她投去赞赏的目光,文氏也拔高了声音说道:“是你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时候了。” 洛云初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们,“各位是认真的吗?” 洛怡然从文姨娘身后探出头来,面露凶光道:“洛云初你什么意思?” 文姨娘眉梢皱起,“洛怡然,你还是先回你自己院子吧。” “你推她作什么?她说的没错,”洛丞相吹胡子瞪眼道,“洛云初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以为萧北辰给你们的聘礼是足够的,况且就算我有心给你们留下这些礼,萧北辰也不允啊。” 洛云初油盐不进,不要说她想要还给萧北辰,就算是全扔了她也不会给这个家里的人一分一厘的。 “云初说笑了,只要你愿意,翼王怎会不允。”文姨娘循循善诱道。 洛云初不想笑,却总被这群人逗的忍俊不禁,“可是我不愿意啊!” 第28章 洛知意身子不爽利 伴随着洛丞相一句“朽大不可雕也”,大家都散了。 文姨娘把洛怡然提溜回暖香苑,耳提面命,“然儿啊,你也学学人家洛知意,装柔弱装病博同情都是她的拿手好戏,你呀,也别那么直,不然容易直亏。” 洛怡然嗤之以鼻,“像她那么活着还不憋屈死。” 文姨娘被气的心脏疼,她可不是也这么活着呢么。 洛知意没去紫云阁讨伐洛云初,也不全是有心机,她的确近来身子不够爽利,不是没劲就是犯困,还吃不下东西,只想吃口酸的,可青梅一把一把的吃还是开不了胃。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最近烂事缠身,心里憋屈所致。后来一直不见好,反而愈演愈烈,找了个信的过的大夫瞧了瞧。 这一瞧不要紧,人家大夫十分笃定的确诊,她有喜了。 可笑,这算什么喜?按时间算肯定是那比烂泥还卑贱肮脏的下人的。 幸而她与文王萧北林也有了夫妻之实,如今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洛知意主意大,她谁也没告诉,连孙氏也没说,说了也没用,她那个母亲也只会帮倒忙。 话说过了几日,洛丞相终于清醒过来,风水轮流转,洛云初现在得翼王的宠,他巴结还来不及,怎么还能当面得罪她呐。 这想法一出,他便叫来了孙氏和文姨娘,“明日就是翼王殿下与洛云初的正日子,你们可有为她添妆?另外嫁妆准备好了吗?” 孙氏瞪大了眼睛,“这这这……还用我们给添妆?人家收了翼王那么许多奇珍异宝,我们再送什么她能看的上?” 洛丞相却冷冷的说道:“短见,她能不能看的上是她的事,你们不送别人还以为咱们不懂礼数或者对翼王这场婚事有什么意见。” 文姨娘有些不自在的笑了,因为她也压根没准备,“老爷说的对,妾身这就去。” 出了主院,孙氏气不顺的回了她自己院子准备添妆。文姨娘则随意的摘下了两个耳坠子和一枚黄金的发簪,直接去了紫云阁。 她假惺惺的满脸堆笑,“云初啊,姨娘知道翼王府什么都有,可这是姨娘的心意,你一定收下。 要说啊这首饰跟着姨娘有个年头了,当年还是我的母亲给我的嫁妆呢,今日为你添妆,愿你往后日子过的自在舒心,红红火火。” 其实也大可不必,洛云初接过这连个锦盒都没有,用个旧手帕包着的首饰,尴尬道谢。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文姨娘狂飙演技,热情又亲切的边说着边打开了手帕。 洛云初看了一眼首饰,着实不明白文姨娘是自作聪明还是觉得她是个傻子。 “这……不是今年最新的样式吗?” “咳……”面对洛云初的疑问,文姨娘讪讪一笑,“我们成亲那阵儿也时兴这种样式。” 洛云初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文姨娘,客气了。” 添妆过后,也没多留,文姨娘离开紫云阁后,洛知意又来了。 悠然的声音响起,“二妹妹,母亲身子有些不爽利,特命我来给你添妆。” 洛知意伸手递给洛云初一个白玉镯子,却一不小心失手摔在地上还摔成了三半。 她惊慌失措,泪眼汪汪的看着洛云初,“怎么办,二妹,这好像很不吉利的,都怪长姐……” “没关系,碎碎平安。”洛云初不迷信,淡淡回道。 “幸好还有一个紫翡翠的镯子……”洛知意手一滑镯子又掉了下去。 洛云初预判了她的动作,眼疾手快的捞住镯子,一不小心还碰到了洛知意的手腕。 这脉象……洛云初有意停留了几秒,有孕了? 正当她想进一步确认的时候,被洛知意警觉得躲开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知道她应该是怀孕了,她知道她知道她应该是怀孕了。 洛云初神色复杂的瞥了洛知意一眼,洛知意捏了方帕子掩唇不自然道:“二妹妹何故这般眼神瞧我?” 浴云初笑的狡黠,“看大姐姐脸色红润像是有什么喜~事。” 她把“有,喜”两个字咬的特别重,洛知意一怔,仿若体内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表面还要佯装镇定。 “那二妹妹休息吧.大姐姐不打扰你了。”洛知意拂了拂额前的碎发,转身走的有几分慌乱。 回到孙氏的院子,洛知意还没回过神来。 “知意,辛苦你去死丫头那走了一趟,母亲现在连看见她都心烦。” 怎料洛知意面色一沉,忽的一个伸手将孙氏的手握住,几番犹豫过后,又慢慢松开。 “乖女儿,你可是有话要对为娘说,但说无妨,不用顾虑。”孙氏看着平时冷静自持的女儿今日的异样委实有几分担忧。 洛知意眼神暗了暗,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事就算告诉了孙氏,她也只会在背地里大哭大闹一场,然后还是帮着收拾烂摊子,但话到嘴边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默了默,在孙氏的催促下终于拿出了那个碎成了三段的镯子,开口道:“母亲,二妹妹拒收了您的添妆。 她还说翼王府什么都有,不需要这种成色一般的镯子,女儿好说歹说她才收下了那个紫翡翠镯子。” 孙氏将那三半的玉镯再次摔在地上,这次碎的彻底了,她像是气到了极点,“今夜三更,给我将她院子里的那些东西全部烧了!” 正巧洛冰璇刚刚走到门口,她听到孙氏的话,迅速转身往回走了。 自从洛冰璇成为了这洛府的四小姐,孙氏心态失衡似的成天给洛冰璇立规矩。 今天洛冰璇前来是要交被罚抄的《女则》,谁知道不早不晚的听见这么一句。 眼下她必须去告诉洛云初,晚了怕来不及,而洛知意也心思毒辣的私下里吩咐小厮,最好让洛云初也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火海当中。 “什么?”正在补眠的洛云初揉了揉眼睛,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没给我准备几个值钱嫁妆不说,孙氏还要一把火烧了我的聘礼?岂有此理!” 第29章 替嫁 洛冰璇临窗而立,秋风撩起她的秀发,她眸中有着些许担忧,但更多的还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二姐姐,要不要寻翼王殿下来做主?” 洛冰璇一个冰山美人,萧北辰一位高冷王爷,如果他们二位一起过日子会怎么样? 那一定挺有趣! 洛云初的灵光一闪,把自己都逗乐了,她笑弯了的眼睛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二姐姐,你怎么还笑?”是不是急疯了…… 洛云初又无奈的干笑了两声,“不厚道啊不厚道,明日我就要出阁了,今日还来折腾人。 你说这些在后宅中待久了的妇人,是不是都有精神病,明明斗不过还要来斗,就喜欢宅斗,心里就没点那什么数吗?” “什么数?”此时洛冰漩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概念,“何为精神病?” “就是这里有毛病。”洛云初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脑袋。 洛冰璇清清冷冷“哦”了一声,又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洛云初很喜欢“我们”这个词,她嘴角上扬,“四妹妹,不用慌,我自有办法对付她们,不出意外的话,我会给他们点意外,你且回吧,放心就是。” 洛冰璇也不多让,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你等等。” “嗯?” 洛冰璇一回身,就被洛云初在她脖子上挂了一条由珍珠和宝石制成的璎珞项链,“好适合你,送你。” “不可。” “为何,你不喜欢?”洛云初看着这条比现代任何大牌都好看的项链,纳闷的问道。 洛冰璇红了脸,这样的表情难得的出现在她脸上,洛云初竟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怪可爱的。 “二姐姐成亲本应冰璇送上添妆,可是…可是文姨娘还没给我月银……” 洛冰璇抿了抿嘴,“我自己绣了一对鸳鸯的枕套,本来说送你,看到翼王殿下给二姐姐的聘礼……也就没送。” 洛云初莞尔一笑,没想到这冰山美人还有害羞的一面。 “你月钱是多少?” “二两,跟我之前做一等丫鬟时一样。” 她二话不说就给了洛冰璇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别憋屈着过日子,二姐姐给你,说起来这也是文姨娘给我的诊金。” 洛冰璇推辞死活不要,洛云初就骂她不要矫情,最后把银票塞在她衣服里下了逐客令才罢。 她知道洛冰璇这样的身份在相府里不能好过,她这就要去翼王府了,钱财上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洛冰璇走后,洛云初就行动了起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以防万一,把萧北辰给她的宝贝都放进了空间里。 彻底搬完都到亥时了,累得洛云初边哭边骂,“洛丞相这个渣爹不靠谱,娶的老婆一个比一个爱整事,维护正义还得靠自己,今天谁敢来点火,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可能太累了,她狠话说完,窝在空间的沙发上倒头就睡着了,恬静中透着一些疲惫,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期间连个梦都没做。 “吉时已到,起轿!” 洛冰璇身穿凤冠霞帔端坐在八人抬的喜轿中,大红色喜帕下是她一张神色漠然的脸。 她不喜不悲,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这可能就是她的命,刚在二姐姐那体会到姐妹亲情的温暖,二姐姐她就葬身火海,连具尸首都没找到。 听着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的喜庆,她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她可真蠢,竟幻想过要嫁给两情相悦的良人。 喜帕半透过些光来,不过翼王殿下也不错,只是他亲自送给二姐姐那么多聘礼,应该钟情于她。 看到替嫁的自己,再听到二姐姐的死讯,会不会一时气急,手起刀落杀了她? “时运不济,家宅不宁啊,你二姐姐死的蹊跷,马上迎亲的队伍就来了,你替你二姐姐嫁过去,趁着翼王喝了喜酒你就熄了蜡烛,先圆了房。 你成了翼王的人,再拢住他的心,接下来就好办了。冰璇啊,好女儿,就拜托你了。” 想起洛丞相的话,洛冰璇的清眸中尽是冷意。 洛丞相明知二姐姐死因蹊跷,怕翼王府来迎亲,他交不出人,翼王殿下再下令彻查,到时候再有他无法承受的后果,索性将她嫁过去,也许美人记好用,他洛丞相还是皇亲国戚。 洛冰璇人微言轻,即使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洛丞相也不会为了已死的二姐姐做主。 所以她同意了替嫁,目的就是为二姐姐报仇,毕竟求助翼王殿下比求助洛丞相更有胜算。 少顷,喜轿平稳落地。 萧北辰从外面掀开轿帘,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他出尘逸朗的俊颜焕发光彩,平时冷峻的声音也含了丝温情,“初初。” 洛冰璇犹豫了一下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手心,被他一牵带出了喜轿。 她与萧北辰比肩而立,脚下踩的是玫瑰花瓣铺的花路,花香飘散在空气中,馨香又迷人。 她多想现在就在众人面前揭穿丞相府的罪行,但她怕打草惊蛇,又担心自己的冲动令皇家颜面有失,只有他们二人单独相处时再据实以告了。 萧兆辰侧头望向她,在浓郁的玫瑰花香下依然能敏锐的察觉到她身上没有淡雅的荷香,“你是谁?” 堂堂翼王自然不是小小庶女,不像洛冰璇一般瞻前顾后,他松开洛冰璇的手,顺势就要掀开她的喜帕,就在这关键时刻忽闻人群中一道女声:“且慢!” 他的新娘洛云初怎么在人群中?那他身边的是谁? 洛云初给他一个将错就错继续进行下去的眼神,索幸他看懂了。 围观的普通百姓根本不认识人群中这个好看的小姑娘,但洛冰璇认得二姐姐的声音,她激动的一颤,心中是克制不住的喜悦。 萧北辰给了龙飞一个眼神,龙飞秒懂,他先是低声吩咐喜婆,由喜婆扶着洛冰璇进了翼王府,后又带着洛云初先行去了千月阁。 不多时,萧北辰和洛冰璇也来到了千月阁。 “我们没有拜堂。”见到洛云初,两人异口同声。 第30章 拜天地 “初初,这是怎么回事?”萧北辰此刻脑子里满是问号。 初初?洛云初心里一软,只有她上一世的爸爸妈妈这样叫她。 她对上他好看的丹凤眼,刚要解释,就被洛冰璇激动的拉住了手。 “二姐姐,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去里间把妹妹身上的嫁衣换上,赶紧同翼王殿下去拜天地,不然吉时就过了,耽误不得啊。” 萧北辰眉眼微微上挑,“不必了。” “我说也是。”洛云初自觉与萧北辰达成了共识,他们本就是假结婚,走个形式就可以了。 “龙飞,将洛四小姐先带下去,再叫人将那套礼服拿进来。”萧北辰的不必了显然与洛云初想的不一样。 片刻后,几个婢女鱼贯而入,领头的婢女恭敬拿出一套流光溢彩的喜服。 洛云初的视线停留在这大红的嫁衣上,华丽的款式,精致的做工,昂贵的面料,无不彰显着它的与众不同。 “这是母后当年与父皇成亲时穿的喜服,那时候父皇还没登基,”萧北辰伸手帮她整了整碎发,并没有要出门右拐的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 婢女们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当着萧北辰的面就手脚麻利的脱下了洛云初的外袍,只剩中衣。 萧北辰耳根一红,没有听完洛云初的“荣幸之至”,就转身退出了房间。 当落云初再次出现在萧北辰面前的时候,萧北辰愣了愣,依然严肃的神情,但眸中分明多了些许惊喜。 洛云初两辈子第一次穿喜服,激动的直乐,“人靠衣服马靠鞍,萧北辰,我这样子可还行?” 说完她得意的冲萧北辰抖了抖眉眼,萧北辰微微勾唇,“狗配铃铛跑的欢,甚好,甚好。” 洛云初轻轻一蹙眉,她以为萧北辰的比喻很不恰当。 萧北辰不以为意,携了她的手去了喜堂。 明帝与甄皇后端坐于殿首,看见萧北辰牵着洛云初的手走来欣慰的微笑着,尤其甄皇后更是眼含热泪。 “好啊,”明帝看着二位新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很是开心,“看着辰儿新婚朕高兴,原本王爷迎娶侧妃朕和皇后是不必出席的。 今日是辰儿特意请朕来的,可见他对侧记的重视,不管怎么说,朕祝你们百年好和,永结同心。” 就……好……普通的一祝福,一口一个侧妃的喊的洛云初脑瓜仁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随着礼官的唱喏,一对新人三拜礼成。 在礼官高唱“送入洞房”之前,萧北辰拉着洛云初跪在帝后二人面前,洛云初一脸懵,着实不明白这是什么环节。 是要给改口费? “今日我萧北辰愿娶洛云初为妻,我对她的感情热烈而真诚,我愿弱水三千只钟情她一人,求父皇成全立洛云初为翼王正妃。”萧北辰慷慨道。 就在刚刚他意识到接的新娘不是洛云初时,坚定了必须立她为妃,娶她为正妻的信念。 洛云初心中警铃大作,他不会要单方面撕毁协议吧?毕竟如果终将和离,谁又在乎是正妃还是侧妃呢? 明帝和甄皇后对视一眼,想说不同意又怕扫了儿子的兴。 说同意吧,这洛云初言辞大胆,竟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自己婚前失贞,虽然令她失贞的就是辰儿吧,可如果要她做王妃也未免不够稳重。 而且他那傻儿子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话? 弱水三千只钟情她一人? 皇家子嗣怎么办?只娶她一人,还怎么枝繁叶茂? 明帝为难的僵在了那里,萧北辰也一副毫不退让的样子,洛云初看不下去这尴尬的局面。 “看我的面子,大家各退一步如何?夫君,你我互敬互爱,有没有正妻之名都一样。 父亲,不,父皇,夫君疼爱云初,您也看到了,如果您也认可云初这个儿媳妇,包个大红包就好,不必立我为妃。” “哈哈哈,”明帝随即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那么朕就给你这个面子,红包要给,正妃也要封。” 明帝接触过太多女人,她们为名为利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只为爬的更高一点。 今天洛云初本可以趁着新婚夫君的宠爱,愿意给她做靠山,而坚持请求他封妃。 她没有,她眼见着他这个做皇帝的为难,而选择了牺牲自己的利益,保全一家人的和乐,属实难得! “谢父皇!”萧北辰惊喜道。 “您说什么?”洛云初诧异道。 “礼成,送入洞房!” 洛云初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喜床上,一床的干果硌的她屁股疼。 她清咳,不是,他是不是反悔了? 再回来的萧北辰一身酒气还不开心的样子,不情不愿瞥了她一眼,半天不开口。 “你是不是反悔了?”半晌后,二人异口同声。 两人又仔细掂量了一番道:“什么意思?” “父皇定下的婚契岂有更改的道理?你换了洛四小姐来是什么意思?”萧北辰长指一收握住了洛云初手腕。 洛云初掰开他的手指,揉着发红的手腕道:“你还真用力啊?小心我去状告你家暴。” 萧北辰虽不懂“家暴”为何意,还是凉丝丝开口道:“随便你去,如果我真用力,你手腕早废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周遭空气似乎都要凝结成冰,洛云初想着她刚刚住进翼王府,其实大可不必弄成这样。 于是她缓和解释道:“此番是遭人嫉妒,她们要火烧了你给我的陪嫁,我火速转移了宝贝们,早晨迎亲,洛丞相那个大聪明以为我被烧死了,于是自作主张要四妹妹来替嫁。 方才我示意你不要声张,不是要包庇洛丞相,而是怕四妹妹受连累。” “如此,”萧北辰那些蹿上心头的火苗儿消停了些,“是谁要烧了你的聘礼?” 洛云初看着他青了黑,黑了又青的脸色说道:“你为了家国天下之事已经殚精竭力,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解决,只是那聘礼我得过段时间再还你。” 她想好好歇歇,再一样一样把宝贝从空间中搬出来,哎哟喂,想想就累。 “都说是给你的,”萧北辰摆了摆手,又峰回路转问道:“那洛四小姐怎么办?” 第31章 准备火锅 “还能怎么办?”洛云初一番思索,给他指了一条明路,“既然已经八抬大轿抬来了,还能再送回去? 在丞相府四妹妹也是被人欺辱,不如你问问她,可否心悦于你,如果可以,收为一房小妾也未尝不可,若她不愿意,就再商量。” 洛云初风风火火跑回来翼王府就是担心洛冰璇是被迫替嫁,本来她第一反应是趁乱逃跑的。 如果洛冰璇愿意,萧北辰一表人才,也不算委屈,她是古代女子,也没有一夫一妻的观念,也算圆满。 要是让文姨娘或孙氏做主给她挑夫婿,一定不如萧北辰来的好。 萧北辰眸中寒光更甚,“你怎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洛云初对上他肃杀的眼神,不用问这定是不愿意了。 人在屋檐下,此时与他针尖对麦芒属实是不智之举,洛云初素来伶俐,才不会莽撞。 她从榻上站起身来,给萧北辰整了整衣襟,乖巧道:“我是看殿下仪表堂堂,想给我那妹妹寻份好姻缘,反正我们也是合作伙伴…” 洛云初的话还没说完,萧北辰心头的小火苗就又被点燃了,他撂下一句“那你为什么要赶回来?”转身就走出了洞房。 那为什么呢? 当时仓促之间,洛云初是想借机离开的,但回头想想,第一,她还没替原主报完仇,第二,万一洛冰璇不愿嫁给萧北辰呢,怎么说得给她一个选择权。 第三,她如果跑了,就是个黑户,连个户籍都没有,怎么生存。 她再三犹豫的时候,好巧不巧遇见了萧承允。 “诶?”萧承允眨眨眼睛,饶有兴趣的望向她,“你不是该在刚刚过去的喜轿上吗?莫非是偷梁换柱之法?” 萧承允越说越激动,心中的猜想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你是逃婚?不若本皇子与你私奔?或者给你换个身份,嫁于我做皇子妃?” “麻烦让让。”洛云初抬头看向高头大马上的萧承允。 萧承允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调整好情绪说道:“让,本皇子可以让,但那个方向是翼王府,你确定要去那里?” 方才还犹豫不决的洛云初被萧承允这般一问反倒通透起来,郑重道:“确定。” 萧承允叹了口气,璀璨的眼眸瞬间暗淡,“上来吧,本皇子送你过去。” 没等洛云初开口拒绝,萧承允就伸手一捞将她带上了马。 一路上萧承允默默无语也不让她下马,上辈子她们部队也有马,骑马她不怕,但是身后有个男人还是第一次,这个男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子,额…… 所以综上所述,虽说是假结婚,但这样那样之后,洛云初还是对萧北辰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 她决定一定凭一己之力将他哄好。 新婚第二天洛云初准备亲自下厨,先拿捏住萧北辰的胃。 洛云初其实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城里女娃,幸而空间在手。 空间灵泉边边上有块田,只需要挖个坑,放上种子填点土,浇些灵泉水即可,一天蔬菜方可成熟,并且拥有神仙级别的味道。 此番操作简单的,她只需要闲来无事偶尔为之,就有长势喜人,鲜嫩清甜的蔬果吃,多的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洛云初进入随身空间,来到她的小菜园,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蔬果清香。 她看着这里的叶菜绿油油鲜嫩嫩,西红柿圆溜溜红艳艳,黄瓜爽口清脆,茄子紫中带亮……样样菜都水灵鲜美,心里盘算着要给萧北辰做些什么美味呢。 做为资深火锅爱好者,当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一顿火锅总是没错的,好吃又方便。 她每样少摘了些蔬菜,又上了三楼找到了麻辣蕃茄两种底料和麻酱油碟两种蘸料。 肉类食材她准备的很丰富,光牛肉就五六种,羊肉是高钙羔羊肉,全部新鲜手切。 海鲜,不知道萧北辰有没有过敏的毛病,只拿了八爪鱼,虾滑,鲍鱼,黑鱼片和象拔蚌。 丸子各种各样,主食有方便面,茴香油条和红糖糍粑。 鸭血,牛肚和豆腐泡也是必不可少。 以上,洛云初觉得非常ok。 她用灵泉水把需要清洗的蔬菜食材洗干净,然后进进去去空间好几次才拿完。 铜火锅放中间,全部食材摆盘放好,总觉得缺点什么。 她一拍脑门,饮料,她又进入空间,来到了私人药房的二楼,取了乌梅,山楂,甘草,陈皮四味中药,还拿了冰糖。 取了灵泉水,煮些乌梅汤,然后冰镇。 完美! 洛云初一脸满足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听闻屋外有细碎的脚步声,一会儿工夫走进来一个婆子两个丫鬟共三人。 “给王妃娘娘请安,奴婢三人是王爷遣来侍候您的。”为首的丫鬟恭敬道。 “不需要,我一个人惯了。”洛云初如实说。 听闻她的话,三人愣了一愣,然后齐刷刷跪了一排,“王妃可是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意,奴婢可以改。” “哎,你们别激动啊,我们刚刚见面,能对你们有什么不满意,”洛云初直接说道,“真的是我不习惯被人伺候。”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跪在中间那个小丫鬟胆子大一些,她抬头望向洛云初,露出个讨好的笑,“主子被下人伺候天经地义,您还是留下我们吧!” “你们先起来!”洛云初自知有些道理恐怕跟她们说不清,也就没多言语。 三个人不为所动。 “再不起来我生气了哦。”说着她伸手扶了其中上了年纪的婆子。 “老婆婆,你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吃力,是腿有什么问题吗?”洛云初搀扶着婆子亲切的问道。 她暖心的举动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感慨万分,尤其婆子本人一时间感激涕零,又无比惶恐受宠若惊,“王妃身份高贵怎么能这般称呼老奴,老奴膝盖是年轻时干活出力伤到了。” “膝关节劳损,可用过药?”洛云初好心的问道。 “老奴命贱,不值得用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有时候这条老腿用不上劲。”婆子垂头说道。 “命由己造,福由己求,别总说自己贱命一条,”洛云初递给婆子二三十贴用意念调出的膏药,“贴在膝盖上可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婆子又要跪下,被洛云初一把拉住,“以后凡是见我,谁也不许跪,这是我来翼王府第一条规矩。” 三人心里开心,翼王虽好,但是翼王妃真是她们见过最最好的主子了。 “说正事,你们帮我寻萧北辰来。” 第32章 给他画像 “要吃铜锅涮肉?”穿着精干玄色云纹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是不喜不怒的表情,“怎么有这么多种食材,不都是只涮羊肉,白菜和豆腐吗?” 原来这么古的古代也有火锅吃哦,“火锅嘛,一切皆可涮,你想吃麻辣锅底还是番茄的?” 结合句意萧北辰大概知道“锅底”是什么意思,“可番茄是何物?” “就是洋柿子。” 萧北辰摇摇头。 在洛云初看来,萧北辰此时的眼神中有种清澈的笨,还怪可爱哩。 洛云初想了想又说道,“六月柿,可知道?” 这次他点了点头,“知道。” “那就吃酸甜可口的六月柿火锅吧!”嗬,这么说还有点别别扭扭的喜感。 洛云初拉着他坐下,不一会儿浓郁的番茄汤就滚沸了,嗯,热气腾腾,汤红味鲜,这味道闻着就完胜海某捞。 萧北辰习惯性的等着婢女们来下菜,见没动静才反应过来,自己动手放了白菜和羊肉片。 “不用下人可习惯?”萧北辰垂眼认真盯着蕃茄汤中翻滚的白菜叶问道。 洛云初在火锅咕嘟咕啷冒着的白气中抬起头,微微笑道:“我这个人比较注重私人空间,有人伺候反倒不习惯。” 鹌鹑蛋,牛百叶,鱼豆腐,鲜鱼肉被洛云初排兵布阵般纷纷下了锅。 牛百叶七上八下后,洛云初献宝一样夹给了萧北辰,“我的最爱,我不允许有人没尝过它。” 萧北辰用有点怜悯的目光看向她,看来这孩子是没吃过什么好的。 他少有的温和却没头没尾的说道:“赶明儿本王请你去京城最好的酒楼。” 牛百叶入口是萧北辰从没有尝试过的口感,鲜香爽脆,好吃极了,“这是什么肉?” 这次换洛云初有些同情的看向他,“这是牛百叶呀,你还真没吃过?” 肯定没吃过呀,哪家正经王爷吃过动物内脏,不过此刻萧北辰吃的很是畅快,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洛云初眼波流转,看来她的哄人计划第一步成功,她扯出一个微笑大着胆子问道:“冰璇那里该怎么安排?” “我将她安顿在城东的宅子上,龙飞亲自去送的,你可以放心,”面对这样的人间美味萧北辰顾不上斯文,他咬了一截竹笋囫囵说道,‘过一段时间寻个可靠的郎君,以翼王义妹的身份给她嫁出去。” 洛云初眨巴眨巴眼睛,满意道“如此甚好,甚好。” 萧北辰吃的惬意,洛云初吃的欢快,这顿火锅后,他们又连续约了几次饭。 每次洛云初都做的是简单饭菜但不失精致,他们都吃的很愉快,她私以为萧北辰算是哄好了。 所以她决定可以开始忙正事了,那就是挣银子。穿越至此,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只有多多挣米,才能给她大大的安全感。 她以每月二次火锅之约与萧北辰成交随意出府的权利。这天她正坐在茶馆休息,品着茶冥思苦想生财之道。 忽闻隔壁桌的小姐交谈,“那日翼王大婚,你可去王府门口看了?” “看了,看了,翼王凤眼薄唇,气质清冷,却双目含情,令人遐想。” “遐想?嘻嘻,想也白想,你没见翼王殿下对着王妃多么温柔的喊她乳名,初初,哎哟喂……” 出门左转洛云初去点心铺买果子蜜饯,又听见两个小妮子闲磕牙。 “哎,听说了吗?翼王大婚,大理寺卿嫡女容湘天天在府里闹,闹着让她爹去求皇上赐婚非要嫁给翼王做侧妃。” “啧啧,要说翼王真真是一表人才,那相貌,那气度,叫人看一眼就忘不掉,”说话的人一脸回味无穷,“不怪容湘小姐闹,我呀要是有个当大官的爹我也闹。” “是啊,翼王殿下是那般叫人垂涎倾慕,可惜不是我们这般女子随意能见到的。” 洛云初将“可惜”两个字在心中绕了绕,灵机一动便有了一个生财的好主意。 她美滋滋的回府后,龙飞已来到了万星阁将她出府后的事一一禀报。 萧北辰知道自己相貌出众,听到普通百姓妄议王爷的相貌他不想小家子气的计较一二,只是好奇洛云初心里会怎么想。 “王妃可有什么反应?” “回禀王爷,王妃她步履欢快,风姿翩翩的回府了,许是得意自己可以嫁给主子您这般万众瞩目的男子。” 如果是旁人说出这话会略显油滑,但龙飞一板一眼的性子说出这话倒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以后王妃出府,你只需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她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以后这些事情无需向本王禀报,另外别跟的太近,她很警觉。”说完萧北辰摆摆手禀退了龙飞。 接下来的几日洛云初捏了一支紫毫笔,萧北辰走哪她跟哪。 她蘸饱了墨画他,画习武的他,画看云的他,画办公的他,画勾唇浅笑的他,画或嗔或怒的他,笔笔生动至极,灵韵尽现。 萧北辰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宣纸的一角,低头端详着洛云初的画作,倒像是比吃了蕃茄锅还惬意一般,“笔触传情,画的不错!可为何要画这些?” 洛云初脸颊忽而燥热,难道要回答是要将他的画像卖给京城里仰慕他的姑娘赚些银两? 不,不,不,万万不可! 她咽了口口水,掂量了一番避重就轻道:“画画是小时候我娘逼我学的。” 洛云初以手当扇想扇去脸上的热,看在萧北辰的眼中却成了她害羞了,他便理解了她的欲盖弥彰。 看着萧北辰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轻启红唇,“这幅画送你。” 萧北辰薄唇一勾,伸出手接过画纸,上头的他白衣皓雪,身形飘逸,寥寥数笔,宛如谪仙。 洛云初肉疼的献上这幅画得少卖多少银两啊,但她自以为不是占人便宜的人,总不能白白叫人家当了回模特。 何况就萧北辰这喜怒无常的脾性,多一事不如少事,她细了细嗓子,心虚的将他一望,“若没事我就回了。” 萧北辰眉尾一扬,是个欢喜的样子,“好。” …… 两日后的万星阁,龙飞眼神中带了几分犹豫,似有重要的事情要向萧北辰禀告却口难开。 “但说无妨。”萧北辰扫了他一眼淡定说道,但龙飞接下来的话可让萧北辰不再淡定了,甚至可以说是火冒三丈。 第33章 又中毒了 萧北辰曾下达命令只让龙飞保护王妃,不必汇报她的一言一行,但是事关重大,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万星阁禀报。 可如何措辞,他还是拿捏不好,正在犹豫着…… 萧北辰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他眯起狭长的眸子掂量了龙飞一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磨叽,直说无妨。” 龙飞清了清嗓子,“王妃……王妃她……在京城里卖您的画像……” 他抬头看了下萧北辰的面色,一不做二不休道:“买家都是些倾慕您的姑娘,销量……销量还不错……” 萧北辰用脚趾头都想不到事情可以发展成这样,他的王妃把他的画像卖给其他倾慕他的女子??? 销量还不错??? 他像被雷劈了般,直愣愣戳在了那里,半晌后,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洛~云~初~” 洛云初正在自己的千月阁美滋滋的数银子,却无端打了两个喷嚏。 她念念叨叨马上就要过冬了,应当防寒预防感冒的同时,忽觉得身后寒森森一片。 回头一看,肃北辰负手站在她的身后,眉尖一坠道:“这是卖本王画像挣的银子?” 洛云初苦涩一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本想辩解一二,但一觑见他的面色立刻便偃旗息鼓了。 她怯怯道:“不然分你一半……” “你说什么?”萧北辰黑白分明的凤眸此刻带着些不可置信的意味。 他不禁抚额,“就算我们是假夫妻,但你如今顶着翼王妃的名头总不能做有损翼王府名誉的事,你想没想过让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本王?如果你需要银子我可以给你。” 洛云初垂眸一敛,她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在现代明星周边卖给粉丝是很正常的事啊。 她一脸幻灭喃喃道:“知道了,我不卖了……” 洛云初叹气,他是不知道自己的画像有多供不应求,好好一桩买卖硬生生做不了,可惜啊可惜! 萧北辰不理睬她的惋惜,一甩袖转身就要走。 有一说一,这件事好像是她做的有些欠考虑,毕竟一个王府住着,冤家宜解不宜结,她一把拽住了萧北辰的衣袖,靠近了一些,“你别气了,我给做好吃的。” 萧北辰盯着自己被洛云初拉着的衣袖,心里好像真的没那么气了,他微微勾起嘴角,“好。” 洛云初却眉头一皱,靠的更近了一些,查看后问道:“你怎么又中毒了?” “又……中毒了?”萧北辰一脸茫然。 “还是寒毒,只不过量还不大,所以你感觉没那么明显,”洛云初表情严肃,“一定有内鬼,不然你不可能这般频繁中毒,必须揪出内鬼,以绝后患。” “嗯。”萧北辰似在思索,淡淡应下。 洛云初替他着急,严阵以待道:“你别光答应,想想看平时谁接触你最多?” “你,还有……” 洛云初睁着大眼睛瞪他,“我,可以排除!” “好,”萧北辰本来也没怀疑她,看到她为自己着急,心中反而生出一些喜悦,“还有龙飞和春燕。” “上次我派给你的老嬷嬷是春燕的娘,她爹是府上的马夫,老两口老实本分,在翼王府侍奉多年了,”萧北辰接着说道.“春燕虽长相粗鄙,但胆大心细,做事稳妥。 再加上看在她爹娘的份上,也就让她近前伺候了。” “好一个胆大心细,你怀疑她?”洛云初问道。 萧北辰纤长墨黑的睫毛盖下来,默了默又说道:“细想下来没有发现春燕的问题,只是你与龙飞是万不可能的,相比之下……” “谢谢你的信任,看来只有我亲自出马了。”洛云初拍了拍胸脯,朝着萧北辰比了一根手指。 萧北辰眨眨眼睛,不甚明白。 洛云初勾了勾樱唇,“一百万两,我帮你查出内鬼,解毒另算。” “好。”萧北辰财大气粗的连价都没还,淡定回道。 虽然不能卖画了,但又有了新收入。洛云初心中不由得一番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慨,只是看到中毒的萧北辰,又不免生出一丝愧疚…… 她好像不该这么开心的,只是一直上扬的嘴角啊,它有自己的想法。 “收拾一下东西,和我去万星阁住。”萧北辰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洛云初的脸色“哐啷”落了下来,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即视感。 “你不住万星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住内鬼?”萧北辰见她这副模样差点被逗笑,“你放心,本王承诺你绝不越界。” 洛云初略一思索应道:“可以是可以,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二百两!”萧北辰一如既往的大方,直接酬金翻倍。 “成交,”洛云初的声音一下子开心起来,“一百两给我,一百两命人给冰璇送去,可以吗?她一个人住外面,我还是不放心。” “可以,”萧北辰痛快应下,“你自己挣的银钱自己做主。” 萧北辰相信洛云初,也守信,酬金先付,洛云初前脚搬进万星阁,后脚一百两就到账。 洛冰璇的银票,龙飞也送了过去。 “洛四小姐,这是王妃托王爷命在下送来的银票,您收好。” 洛冰璇抬起一双水眸看向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色锦衣,虽说是来送银两的,浑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森寒之气。 她本人已经够冰冷的了,在战神王爷的第一暗卫龙飞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般冰寒肃穆的气场,简直和他的主子如出一辙,也不知道她二姐姐那样欢脱的性子受不受的了翼王爷。 “谢谢,辛苦大人跑一趟。”思绪收拢,洛冰璇接过银票,冰凉的指尖碰到了同样冰凉的龙飞的手。 她率先弯起嘴角,其实她素来不爱笑,只是离开丞相府后,一日比一日放松,也没有了那么多戒备和算计,笑容也跟着多了一些。 “洛四小姐客气了,在下告退。”龙飞深沉的眼睛好像瞥了她一眼也好像没有,转身一跃离开了。 要说洛云初性子确实带着那么点欢脱,但是她绝对不介意萧北辰的高冷,有银子挣便是好的。 而萧北辰面对洛云初也不全是高冷,比如此刻他看着一进门就倚在他床榻上的洛云初,身为资深洁癖的他也只能苦苦一笑,毕竟这是他自愿二百两请来的。 第34章 肩宽窄腰的美男子 洛云初在他床上翻翻找找不行,还闻闻嗅嗅的,萧北辰终于受不了,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干嘛?”洛云初反倒像一只气鼓鼓的小河豚,“不是你让我来抓内鬼的吗?” “内鬼在本王床上?” 不得不说洛云初是第一个犯了萧北辰禁忌还能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并且耀武扬威的人。 之前也有过不知死活对他自荐枕席的女子,被别人碰过的床品烧了,床榻都换了,当然人也被他扔出去喂狗了。 “你懂什么,先得查出那个人是通过什么让你中的毒,再顺藤摸瓜抓住内鬼。”洛云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北辰。 好了,这是他的第二个禁忌,北冥国有谁敢如此轻视的看着他,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萧北辰捏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她,“你觉得本王傻?” 洛云初一点都不怕他,反倒目光灼灼的望向他。 不知是不是洛云初的错觉,她竟从素来高冷的萧北辰脸颊上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这触发了她恶作剧的小心思,突然想逗弄逗弄他,只见洛云初轻揽上萧北辰的腰,眼神依然澄澈道:“你不傻吗?” 萧北辰看了一眼覆在他腰间的纤纤玉手,感觉一阵酥麻,他避开了她灼灼的眼,却还嘴硬道:“你确定要这样吗?本王也可以把你变成真正的翼王妃。” 洛云初一把撒开他的腰,乖乖巧巧一笑,“我去检查一下别的东西。” 可她大到顶箱柜小到文房四宝查了一个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毒药。 所以她看向萧北辰的眼神越发的乖巧有礼,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收回酬金。 洛云初抿了抿嘴,讪讪道:“哒哒,再给我几日,好好观察观察哦~” “好,”萧北辰挺平静的说道,“不急,我信你。” 夜深人静,洛云初终于察觉到了毒的气息,她想都没想的推门而入。 房间里萧北辰赤裸着身体正在浴桶中沐浴,洛云初定力甚好的晕了晕,忍不住咽下的口水“咕咚”一声。 一滴勾引人眼球的水珠顺着萧北辰的下颌滑落到锁骨,又不甘心似的落入胸膛。 再下面是强壮有力的腹肌,洛云初的视线比水珠落的更快,再再下面么……该死,正好被浴桶挡住了~ 心跳热烈,萧北辰既然是她老公,她再走近两步他应当不介意吧? 不料却被萧北辰善心纠正道:“王妃的行为是否越界了?不然礼尚往来,你看了几眼本王,本王便要看你几眼,这才叫公平。” 洛云初哀了哀转过身,大男人好生小气,“算我唐突了,只是你的澡水中有毒的气味。” “当真?”萧北辰细长的眼角微挑。 “当真!”洛云初忍不住想回头,“不然你以为我闯进来是单纯想看你洗澡?” 哗啦一声水声,“别转身,本王更衣。” 洛云初嘴硬道:“谁要看你,不过就是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咕咚……” 萧北辰嘴巴默默抽了抽,快速穿好一件月白色寝衣,墨染的长发随意披在脑后,潇洒走到洛云初面前。 “这澡水是春燕备的。”房间里弥漫着水气,萧北辰被打湿的睫毛轻轻一眨就像振翅的蝶,有种摄人心魄的意味。 洛云初摇摇头,想将这些暧昧想法甩出脑袋,还有正事要办。 由于身高差距,萧北辰低垂着眼眸看洛云初一言不发的像小狗一样摇头晃脑,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额头,还真把她定在了那里。 萧北辰无奈笑道:“这件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洛云初陷入了深思,春燕一个小小婢女,胆子再大她也不敢给主子下毒,何况她也不可能有机会接触慢性寒毒这种东西,背后一定有主使之人。 杀死一个春燕可能还会有夏燕、秋燕和冬燕,抓住幕后主使才是关键。 见洛云初呆住不言语,萧北辰认真端看她细微的表情,吐出一句惊人之语:“初初,你莫不是爱上本王了吧?” 身为打直球一号选手,此刻也有些含糊,像萧北辰这般耀眼优秀的人以后还不得有个皇帝之位干干,到时候后宫三千,洛云初可受不了。 不能冲动被男色诱惑,她霍然否定:“怎么可能?决对不是!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的肉体有那么一点好看。” 萧北辰表情一滞旋即黑了脸。 完了,是不是说错话了,洛云初干干咽了口唾沫,强扯了一个笑颜道:“好吧,其实不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好看,你的长相冠绝北冥无一人可敌,身材嘛,啧啧,更是登峰造极……” 话没说完就被萧北辰面无表情的一拎衣领将她扔了出去。 真真应了那一句,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气得洛云初忍不住直跺脚,她抚着胸口给自己顺了顺气,也好,今晚好好想一个对策,明天制定方案。 事情搞清楚了,查到了内鬼,那洛云初就没有了在万星阁住下去的必要了。 她本想自己原路返回千月阁,可今日这格外黑沉沉的夜色成功劝退了她。 她趴在门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萧北辰,你送我回千月阁啊?” 萧北辰跟没听见一样,只一双星眸朝着门板扫了扫,还从没有人这般理直气壮的要求过他。 洛云初气急,一只手猛的拍门,大喊道:“萧北辰,你听到没有?” 浴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人四目相对,最后洛云初的目光落在萧北辰还挂着水珠的墨发上,“那个……你找个人送我回去也行。” “龙飞,送王妃回千月阁。” 萧北辰话音一落,安静的院内起了一阵微风,洛云初转身不知何时她身后已经站了一个黑色衣袍的男子。 “王妃娘娘,请!” “等一下,”萧北辰转身拿了自己的狐皮大氅披在了洛云初身上,“天寒,穿着吧!” 龙飞看了一眼自家的高冷王爷,还真没见过他对谁这般体贴入微呢,不愧是成了亲的人。 洛云初也不多让,颠颠的跟着龙飞回千月阁了。 路上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龙飞并不多言。 “听闻是你帮忙安顿冰璇的,谢谢你了,她可好啊?住在那里习惯吗?” 第35章 查到幕后主使 龙飞略略回忆道:“回王妃的话,洛四小姐没什么不好,但可能因她性子冷淡,也没显出有多好。” 洛云初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这话说的这般模棱两可,更是叫我放心不下,你帮我再去看看她,问她好不好,再来回我。” “是,遵命。” 不知萧北辰若知晓素来只听从他命令的一等侍卫,现在这般为洛云初效力会有何感想。 第二天上午,龙飞就前来复命,还带回了两方洛冰璇亲手绣的帕子。 “洛四小姐说她过的好,请王妃放心。” 洛云初捏着妹妹绣的帕子心里踏实了不少,接下来就是继续解决萧北辰的问题。 收了银子总不能消极怠工,她一路小跑来到了万星阁。 她捡了把离萧北辰最近的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先将昨夜的大氅还他,又细想了一番,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听。 两人一拍即合,萧北辰更是眼神狠厉说道:“查到幕后指使,本王要他也尝尝这寒毒的厉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痛快。” “这件事保证给你办的圆满。”洛云初盯着他光洁干净的手指甲说道。 她用意念在空间里拿出黑色指甲油,拉过萧北辰的手要给他涂指甲,初冬的季节,他的手倒是温润的很,惹得洛云初忍不住偷捏了两下。 萧北辰手顿了一下,洛云初抬眸看他,耳廓微红,不自在的样子有点不像他的人设。 洛云初莞尔一笑,继续认真的涂指甲,涂完后还叮嘱他不要动,干了再动。 萧北辰就乖乖的,真的一动不动。 末了她一派斯文的执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好了,干了。” 正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门上传来细细的叩门声。 一个穿着丫鬟服长相极普通的小丫头走了进来,她低垂着头端来两盏茶和一碟小点心。 “给王爷,王妃请安!” 洛云初拍了她肩膀一下,“是春燕吧?你在万星阁见到过什么可疑的人没有?” “是奴婢,奴婢没见到过。” 春燕感觉肩头好似有蚊虫轻咬,有种若有似无的刺痛,但抬头见到王妃隐忧淡含,眉心微皱,眼中泪光闪闪,她恍惚一下,心想刚才的应该是错觉。 “王爷~”洛云初侧脸望向萧北辰,“这可如何是好,你手指甲都黑了,再解不了毒,一但脚指甲全黑了,神仙都难救了。” 洛云初这一声“王爷”叫的萧北辰心颤,他只是眉心微微起澜的看向她,忘了要说什么话。 “这次我得亲眼看到下的毒药,才能配出解药,这可不好办啊。”洛云初只能继续说道,但这句她说的是实话。 春燕一直盯着脚尖看,没听说这寒毒会让指甲变黑呀。 这时只听见萧北辰冷淡的一声“出去吧”,春燕才悄悄瞥了一眼萧北辰变黑的手指甲,说道:“是,遵命。” 善哉善哉,春燕闭了闭眼,肯定是还有人想要翼王爷的命,如果他没有死在自己下的毒上,她心里还能好过点。 其实翼王爷虽不苟言笑,但对翼王府的下人并不苛责,要不是她那不争气的相好爱赌欠了文王萧北林的债,她何至于此。 …… 下人房,春燕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突然发黑的手指甲大声尖叫,引来了她爹娘。 她娘抓起春燕的手担忧的问道:“燕儿,你的手指甲怎么了?” 春燕张了张嘴,像是忌惮什么似的闭口不谈,“娘,别问了。” 她爹不耐烦道:“你这孩子,别让我们着急,快说啊!” 春燕眼中一派痛苦纠结,声音也打了颤,“你们别管了,我自己去想想办法。” 她匆匆来到文王府门口,求了门子找出她的相好,文王府管家的小儿子贾二。 “你怎么这样就找来了?”贾二看了一下四周,将她拉到了一个角落里,冷冰冰的问道。 春燕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祈求道:“贾二,你要救救我啊!我不小心中了寒毒,我可是为了你才帮文王爷办事的,你帮我找王爷求些慢性寒毒的解药可好?” “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贾二嫌弃的后退半步,“不都说了让你小心行事嘛,这玩意没解药。” 春燕脸色霎时惨白,声调提高,“什么?没解药?” “你冷静点,”贾二左右看了看,将声音压的更低,“你傻吗?文王让你给翼王下毒是想要了他的命,怎么可能提前配好解药。” 只是不管贾二将声音压的多低,在阴影中的龙飞内功上乘都听的一清二楚。 “我冷静不了!”春燕嘴唇颤抖,眼底尽是怨恨,“你怎么可以说的这般轻巧,我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挺而走险去害我们王爷?” 贾二嗤笑一声,“还不是你自己笨,让你给别人下毒,你却毒到了自己。” 春燕心口泛酸,自己舍了命却换不来眼前人的半点真心,她泪水决堤,扬手就给了贾二一巴掌。 “小贱人,你敢打我?”下毒的春燕都已经中毒,那翼王更要命不久已了,没有利用价值的贱丫头还敢打自己,贾二也没客气。 他毫不留情的狠狠两脚踢的春燕摔到地上爬不起来。 春燕完全被踢懵了,震惊到都忘了反应,只有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贾二扔下一句“晦气”转身就走,春燕失魂落魄的在角落里坐了很久,才一瘸一拐的往翼王府走。 她喃喃自语,“我真傻啊,他们怎么可能让我活着,杀人灭口?要我死,你们也别想活的安生……” 当春燕抹着眼泪走进翼王府的时候,龙飞早已带回了幕后指使是文王的消息,而萧北辰也已经有了对策。 “初初,你会配慢性毒药吗?”萧北辰眉头挑起问道。 “当然会。” “你配好毒给龙飞,”萧北辰好看的嘴角扬起,“龙飞你把毒交给容逸,让他给文王安排上。” “属下遵命。” 洛云初抖了抖袖口伸出了一只纤细莹白的手,“既然王爷诚意相求,这毒我做得,但是嘛……银子不能少。” 萧北辰跟逗小孩儿似的也伸出手拍在她的手上,“少不了你的银子,等完了事一起给。” 片刻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和啜泣声,随着洛云初的一声“进来”,春燕一脸悔不当初,痛心疾首的跪在了地上。 第36章 倒打一耙 “春燕,发生了什么事?”洛云初假装疑惑道。 “奴婢该死,奴婢受人蒙骗利用,做出了背主弃义,猪狗不如之事……奴婢……” 说着春燕开始泣不成声,洛云初受不了这害人者比被害者还凄惨可怜的作派,皱皱眉问道:“你先别把猪狗拉下水,它们并没招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了?” 春燕涕泪纵横道:“文王派人给了奴婢慢性寒毒,叫奴婢加在翼王殿下的洗澡水中,他们说这毒不会要了殿下的命,只会让他皮肤瘙痒……” 春燕有真有假的将文王及其手下怎么欺骗她利用她收买她讲了一遍,萧北辰和洛云初当然不全信,如果她当真不知这毒会要人命,怎么会那般着急着慌的大白天跑去文王府要解药。 “你可有证据是文王要你下毒害本王?”萧北辰淡定问道。 春燕心下冰凉,“每次来给送毒药的是一个蒙面黑衣人,他不曾留下任何证据证明他是文王的人。 不过奴婢是为了文王府管家的儿子贾二才做出这伤天害理之事,您可抓起贾二来拷问。” “文王会说本王曲打成招,你是翼王府的人,如果你去指认,他会说本王造谣污蔑,恶意中伤,你说该如何是好?” 萧北辰势如闪电的掐在春燕的脖子上,那个力道让她有一种死亡的恐惧,“咳咳咳……王爷……饶……饶……” “本王可以饶了你,”萧北辰收了手上的力道,声音沉沉说道,“可文王未必饶你,依本王对他的了解,他不仅不会饶你,还会连带着你的爹娘一起灭口。 要本王说,不如你知趣点,自己了断算了,省的连累家人。” 春燕哪肯甘愿赴死,她听她娘说翼王妃宅心仁厚,就冲着洛云初猛磕头,“求王妃救救奴婢,王妃仁慈,求您救救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春燕的额头已经鲜血淋漓,洛云初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如果本妃救你,不是仁慈是傻,你害我夫君,我还要救你,你脑袋里有屎吗?” 萧北辰听前一句话本来已经扬起的嘴角,又降了下来,他这个王妃说话有点不拘小节。 “你把你下的毒药拿来与我看看,等你安心上路,本妃会对你的父母多加照拂。”罪不及父母,洛云初确定自己会说到做到。 可这话听到春燕耳朵里却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但她无计可施,也只能默默承受,“好,谢王妃。 在我房间床底下有个小木箱,里面有个蓝色的小香囊,毒药就藏在里面。” 她再次叩头谢恩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寻了条绳子了结了自己。 萧北辰派龙飞拿回了香囊交给洛云初,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该如何配解药了。 “解药好配,只是有一味药我没有,就是千年紫灵芝。”洛云初指腹扣着香囊说。 “明日随我进宫去御药房瞧瞧。”萧北辰淡然一笑,好像这解药配好是给别人用的。 “只好如此了。”紫灵芝易得,可这千年紫灵芝可不好找,只得去碰碰运气了。 …… 御药房里洛云初一脸铁青,“当真没有千年紫灵芝?” “下官不敢欺瞒王妃,确实没有。” 洛云初忍不住的叹息,萧北辰却似早已想到了是的摆摆手说道:“下去吧!” “慢着,”洛云初心有不甘叫住了医官,“你可知道从哪可寻到千年紫灵芝?” “下官不知,”在洛云初失望之际,医官又想到了什么,“好像大理寺卿府上有一株五百年的紫灵芝。” 大理寺卿听着耳熟,她也没有细想,和萧北辰一个对视,“去大理寺卿府上走一趟?” “不急,既然进宫了,去凤宁宫给母后请个安,”他伸了手拉住她,低声道,“做戏要做全套。” 洛云初觉得大为不妥,将手缩了回来,“别闹。” 一路上,萧北辰半垂着眼帘不言语,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洛云初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一拍大腿,说道:“大理寺卿家的女儿是不是叫容湘?” 萧北辰缓缓睁开眼,“嗯,是。” “这就好办了,”洛云初又拍了两下萧北辰,“那几日我去逛点心铺子听见别人闲磕牙,说容湘小姐对你有意呢,看来那紫灵芝咱们买过来问题不大呦。” 萧北辰闻言脸色一黑,伸手扯了她的脸颊肉,洛云初“哎哟”一声他才肯松手。 来到凤宁宫,他们刚迈进门槛,就听见甄皇后冷冷说道:“这个锅臣妾宁死不背,德妃说什么您都信,臣妾说什么您都不信,您的心都偏到天边了。” 明帝长眉一拢,肃穆凌厉的气势扑面压来,“思容,朕为何选择你为中宫之主,你不要忘了,你一向气质沉稳不喜妒,这次是怎么了? 德妃中毒躺在床榻上虚弱的紧,你速速拿出解药,朕可以帮你将此事遮掩过去。 你若冥顽不灵,她有个三长两短,朕也护你不了。” 甄皇后抬了抬下巴,恢复了大家闺秀的风范,“臣妾说了,臣妾没做过。” “没有朕的旨意,你不许出凤宁宫半步,你好好想想救还是不救,如果你还想做这个皇后,朕劝你三思。” 皇上的眼神威严冰冷,没有在甄皇后身上多停留,转身就走。 来到外间看到萧北辰和洛云初两人,接受了两人的行礼后,拍着萧北辰的肩膀道:“你都听到了吧,去劝劝你母后。” 萧北辰讶异一瞬,旋即点了头,没说劝也没说不劝,只道:“儿臣去问问母后是怎么回事。” 洛云初随萧北辰进了里间,甄皇后看到自己儿子和儿媳忍不住心酸。 “母后,父皇说您给德妃下毒,是怎么回事?”萧北辰直接问道。 这一问不要紧,甄皇后这样久居高位的女人也凄凄然道:“德妃与本宫素来不和,以往除了每日清早来请安,她从不踏入凤宁宫半步。 说来也怪,昨日也不知哪阵风把德妃吹来了凤宁宫,来了也只是喝了几口茶,回去就中了毒,她个疯女人咬定是本宫的问题。 后宫女人争宠见怪不怪,本宫都没当一回事,左右清者自清。 本宫气的是怎么说本宫与你父皇也是夫妻一场,连个证据都没有,光凭德妃空口白牙,你父皇居然相信,简直是宠妾灭妻。” “昨日?”洛云初思忖片刻,把自己怀疑的说了出来,“不会是他们怕文王给我们王爷下毒的事败露,才倒打一耙的吧?” 第37章 识破奸计 甄皇后的心被提了起来,“辰儿,你又中毒了?” 听说自己儿子又被歹人所害,甄皇后怒且惊,情绪起伏接着是一阵咳喘。 洛云初连忙上前,轻轻拍着甄皇后的背给她顺气,并拿出了平喘的药物。 甄皇后药还没吃,闻见洛云初身上清新恬淡的荷香就停止了咳喘。 “母后放心,云初一定想办法给王爷解了毒。”洛云初怕她急火攻心安抚道。 甄皇后听她这么说,连连颔首,“母后放心,放心,我们云初有大本事。” 萧北辰也赞叹将她一望,洛云初则眼珠一转问道:“德妃住哪?” “芳秀宫。”甄皇后回道。 “咱们去芳秀宫看看,看她耍的什么花招。”洛云初狡黠的眨眨眼,气氛一下放松了下来。 来到芳秀宫的时候,明帝正揉着发酸的太阳穴强打精神,看到洛云初来突然想起她神奇的医术,眼睛倏的发亮。 “快来快来,不必拘礼,先去看看德妃。” 萧北辰顾忌德妃缠绵病榻,在芳秀宫门口等洛云初没有进去。 洛云初自己进来,听到明帝说不必拘礼,倒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德妃的病榻前。 靠近德妃,洛云初便发现了端倪,伸手一搭脉,更证实了她的猜测。 德妃则颤了颤睫毛,撇头看向明帝,“皇帝,臣妾不要她诊治,臣妾的毒是甄皇后下的,让她的嫡亲儿媳来诊治,臣妾不放心。” 洛云初不服道:“不管我是谁的儿媳,我都会守住医者的底线。倒是德妃娘娘如何确定是皇后娘娘下的毒?可有证据?” 德妃气的额角直跳,“你是来治病解毒的还是来判案的?” 她虚弱的闭上眼睛,“你出去。” 见状明帝问道:“老六媳妇,你可有解毒方法?如果有快去制解药,如果没有就先出宫回府吧!” 洛云初福了福身子道:“回父皇话,德妃娘娘应该不需要儿媳的解药呢。” 德妃心中闪过一丝惶恐,她不敢睁眼,竖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明帝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德妃娘娘大概懂儿媳的意思。”洛云初探头看了看德妃的床榻,鼻子动了动,视线停在她的枕头上。 “别卖关子,有话直说。”明帝开始没什么耐心了。 德妃委屈的撇撇嘴角,“皇上,臣妾不懂她什么意思,不如臣妾亲自去凤宁宫跪求姐姐,再这样拖下去臣妾恐怕时日无多。” 明帝脑中闪过吕媛媛死前惨白的脸,至今无法释怀,这个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他无论如何都要护她周全。 他紧抿薄唇,冷冷盯着洛云初,“说吧,你到底什么意思,” 洛云初狡黠一笑,猛的抽出德妃的枕头,“答案马上揭晓。” 她一番寻找什么都没找到,颓然的收了手,自言自语道:“味道明明在这里啊……” 德妃恼羞成怒惊叫出声,“来人啊,把她给本妃赶出去!” 洛云初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枕头上有味道,可德妃头发上味道更大。 “放肆!”明帝发怒,但眸中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在此剑拔弩张之际,洛云初猝不及防的出手,她拔下了德妃的发簪,青丝瞬间散落。 方才在德妃发髻中藏匿的小纸包掉落了出来,洛云初打开纸包,一阵药香飘散开来。 “这就是解德妃娘娘毒的解药,娘娘自己有何苦还逼皇后娘娘呢?”洛云初得意的看向明帝,“您可以找太医来看看,儿媳说的是不是实话。” 如果说德妃方才是惊慌现下就是绝望了,原本昨日她听说儿子给翼王下毒的事恐暴露了,想先下手为强,这样就算翼王告发萧北林也可以诬陷他是贼喊捉贼。 明帝传旨去叫太医的时候,德妃想要不自尽算了,就说受不了这般屈辱而自行了断,这样还能保全个脸面。 咬舌,吞金,撞柱,不不不,她受不得疼。 就在她恍惚之际,太医赶来了。 三位太医一同查验了纸包里的解药,又给德妃诊了脉,不敢隐瞒的异口同声道:“回皇上的话,纸包里确是解娘娘毒的解药。” 听了太医的话,德妃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明帝拂袖而去,临走前还留下御旨如下:德妃大逆不道,诬陷皇后,落饰打入冷宫。 萧北辰带着洛云初出宫时,专挑景色不错的路走。 走到梅园时,洛云初看见一抹红色的倩影,走近一瞧,她心中激动,这不就是那日耍九节鞭的大理寺卿嫡女容湘嘛。 只是容湘见到她却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嘴唇半勾,眼眸里露出高门贵女中少有的桀骜。 但看向萧北辰的时候眼眸倒是闪闪发亮,她冲着萧北辰款款拜下“见过翼王爷,见过翼王妃。” 萧北辰淡淡颔了颔首,洛云初知道有求于人便眼明手快的扶她一把,“容湘姑娘快快请起。” 容湘不着痕迹的躲了躲,“谢王妃。” 洛云初见怪不怪,直接打听起萧北辰需要的药材来,“容湘小姐,听闻令府上有一株五百年的紫灵芝,可否卖给我翼王府一用。” “王妃要这紫灵芝有何用,可是翼王爷受了伤或染了疾?”容湘忙问道。 “强健身体,本王想要一个出众的小世子。”萧北辰揪了揪衣襟说道。 容湘顿了顿,洛云初脸抽了抽,她完全理解萧北辰不愿意吐出实情的心情,可想要一个出众小世子是什么鬼? 看着容湘怅然若失的表情,洛云初沉着脸用手肘碰了碰萧北辰,萧北辰却无动于衷,一副冷静且坦然的样子。 “啊,这样啊~”容湘心情复杂的犹豫了一下回道,“容湘不知家中有此宝贝,等回去问问家父。” 那可是五百年的紫灵芝诶,连太医都知道她家有,容湘怎能不知? 洛云初狠狠瞪了萧北辰一眼,感慨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那便有劳容湘小姐了,”她心头一动说道,“其实我们王爷强壮体魄还因为想要多纳几房侍妾。” 第38章 八百年紫灵芝 容湘展颜一笑,眼睛里没有隐藏的全部都是惊喜,“王妃娘娘放心,我府上只要有那五百年的紫灵芝,容湘一定会送到翼王府的。” 洛云初赞许的点点头,萧北辰却一伸手掐住了她的手腕,面色一沉道:“你说什么?本王要娶……” 洛云初挑衅的对上他那寒气逼人的眸子,用空着的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等容湘走远了才松开。 “你委实不知好歹,我一个劲儿的想办法讨要那株灵芝,你倒好一张嘴就帮倒忙。” “容湘想要什么,本王心里清楚,”萧北辰拧着眉头说道,“不过是株五百年的紫灵芝,咱们再找找,肯定有年头更长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大理寺卿府上就捎来话,说愿嫁容家嫡女为翼王府妾室,陪嫁就是那五百年的紫灵芝。 洛云初细细在萧北辰面上逡巡道:“你欲何为?” 萧北辰看向洛云初,“后院女人多了麻烦,就算得了灵芝解毒,本王也多活不了几年,咱们还是再从别处找找妥当。” 洛云初怔了怔,心中却莫名感到熨帖,“哦,随你。” …… 两日后,萧承允携一株八百年的紫灵芝来到了翼王府。 他施施然一抱手,“承允见过六哥,六嫂。” “七弟不必多礼。”萧北辰狭长的眼尾扫过他道。 萧承允嘴角轻扬,眼眸里却全都是洛云初。 那日一别,她怎么好像更美了呢? 洛云初没有梳妇人发髻,一头乌黑的长卷发随意挽了一个髻,其余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肤,一双灵动的眸子闪着狡黠可爱的光芒。 萧承允明知不该,但心中仍暗暗期许洛云初不梳妇人髻是对萧北辰心有不满。 但实际上洛云初不是不梳妇人发髻,是她真心不会,而像海藻一般好看的长卷发是她在空间里用卷发棒自己卷的。 萧北辰挑了挑眉,嘴角携了丝愠怒,“七弟此番登门所为何事?” “听闻六哥在寻紫灵芝,我母妃那里正巧有株八百年的,特地给六哥送了过来。”萧承允收敛眼神,直言不讳道。 事情就这样有了转机,倒是没有辜负洛云初的殷殷期盼,她欣然一笑道:“那太感谢俪妃娘娘了,多少银子我们出。” “都是自家人,六嫂不必客气,”萧承允微微一笑旋起一个笑涡,“母妃说你多给她老人家送些吃食便好。” “如此甚好,”洛云初欢喜的很,“你回去问问娘娘想吃什么。” 萧北辰看着萧承允与洛云初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眼神不甚友善。 他眯着凤眼看向萧承允,“多谢俪妃娘娘与七弟的美意,本王已经找到了紫灵芝,就不多劳烦了。” 洛云初听闻眉峰轻轻起伏,可既然萧北辰这样说了,她心中尽管有疑问,也没当着外人的面寻问质疑他。 萧承允也是心里一紧,说不出哪里不对,但萧北辰此时就是个挺危险的样子。 “既然这样,六哥六嫂,七弟告辞。” 萧北辰面色一敛,声音低沉道:“去吧。” 萧承允走后,萧北辰长身玉立的站在洛云初面前,凤眸沉甸甸的看向她,“以后离他远点。” 洛云初本来也对萧承允没有兴趣,便痛快答道:“好。” 很显然的,她对萧北辰什么时候弄到了紫灵芝更感兴趣,毕竟有了千年紫灵芝她就可以制解药挣钱钱了。 她手心向上朝着萧北辰一摊,“拿来吧,紫灵芝。” 萧北辰张了张嘴又闭上,墨眉微蹙,眸色一紧低头看向她,两人一对视又将头偏向了另一边。 “你不会真没有紫灵芝吧?”洛云初有些急也有些气。 “是啊,想找到千年紫灵芝太难了。”萧北辰低低回道。 “那你刚才要拒绝萧承允的紫灵芝?”洛云初有点火大,“现在要怎么办,你不解毒了吗?” 萧北辰见她郁结的样子,不敢出声,再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两人便各安心事的相顾两无言了。 沉默了半晌,洛云初终于想到了个办法也许可以一试。 说干就干,洛云初拔腿就走,萧北辰想叫住她,却被她硬生生一记眼刀给逼退了。 她先寻了株普通的紫灵芝,再进去空间将其浸泡在灵泉水中。 洛云初默默许愿,希望这个法子有效。 …… 在洛云初忙着想办法给萧北辰解毒的时候,丞相府也乱套了。 洛知意整天吐啊吐,怀孕的事想瞒也瞒不住了。 何况她与萧北林从第一次到现在也有一个月了,中间还又见过几次,她深以为不用再隐瞒了。 “怎么说未婚先孕都是件丢脸面的事。”洛丞相沉着脸,眉头紧皱看似十分头疼。 “好在这是文王的种,当今圣上的皇孙,”孙氏拧着手帕一嗟三叹,“他日咱们乖女儿风光大嫁,咱们也跟着享福不是? 不像洛云初那死丫头,嫁给翼王架子大了,连回门都不曾回。” 洛丞相听孙氏说的天花乱坠,紧绷的脸不仅放松了,还有了笑意。 文王萧北林正因为母妃被打入冷宫的事而烦闷,听说了这件事也如拨开迷雾般欣喜,毕竟要顺利诞下了孩子那可是皇室第一个孙子孙女辈。 明帝本就子嗣单薄,他的兄弟除了楚王萧北夜娶妻三载无所出之外,翼王萧北辰刚刚娶了洛云初还没动静,剩下的就是老七萧承允不曾娶妻。 就算洛云初现在怀孕也比不得洛知意快,如果他一举得男,那就是皇长孙,他感慨万分,苍天有眼啊! 萧北林有意效仿娥皇女英,将洛家姐妹二人都娶回府,洛知意为妻,洛怡然为妾。 此消息传到洛怡然耳朵里,让她大为恼火。 “姨娘,我洛怡然宁愿嫁给一介布衣,也绝不为妾!” 文姨娘捏着眉心叹气,“洛知意那丫头虽表面温柔似水,却心思深沉,如果再做了主母,你这炮筒子一般的性格在她面前占不到半点便宜。” 洛怡然脑子忽然闪过一念头,“洛知意肚子里的种说不准是谁的,爹爹瞒着不让府里人议论,谁不知道她与小七的丑事。” “让娘想想,”文姨娘凄凄然苍白着脸说道,“这事不能由你告诉文王,你爹那儿指不定怎么看重他这个金外孙呢。而且文王信你还好,不信你还会说你善妒。” “那怎么办啊,姨娘?”洛怡然眼中一派痛苦纠结。 第39章 借刀杀人 文姨娘踌躇半天,道:“也许咱们可以借刀杀人。” 洛怡然“哦”了一声,不解道:“借谁的刀?” “也许……”文姨娘自己也不敢肯定,“洛云初?” “她?”洛怡然拧起眉头,“她也不是个任人摆布的性子啊?” “她不是,但有人是,”文姨娘逐渐整理出思路,面上也多了几分把握,“一切交给娘。” …… “姑娘,洛丞相府的姨娘求见。”老嬷嬷与洛冰璇汇报道。 洛冰璇轻轻叩着茶杯边沿心中纳闷,从前在相府,她与文姨娘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她搬了出来,文姨娘倒追出来见她了,所为何事呢? “请她进来吧。”洛冰璇淡淡说道。 文姨娘一进门就执了洛冰璇的手,红了眼眶,“冰璇,你在这里还好吗?” 洛冰璇抽回手,她眉头深锁,一双寒星般的眸子看向文姨娘,“姨娘此番前来有何事直说便可。” 文姨娘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说到底是姨娘对不起你娘亲,受人所托未忠人之事,愧疚啊愧疚!” 说着忙不迭拿出了洛冰璇娘亲生前最喜欢的珠簪和一张微微泛黄的纸条。 洛冰璇接过珠簪端详了一番,又打开了纸条看见一个地址是她娘的笔迹,她参透般了悟道:“我娘亲临去世前拜托你将我送回舅舅家?” 文媛娘心头一跳,这也是个聪慧的,索性实话实说,“对,当初你娘亲虽为外室但受宠的紧,听闻她重病在身,我为了讨好老爷,就多去探望了几次。 她去世后,老爷要接你回府,夫人为打击报复你们母女,收了你做身边丫鬟,而我一个姨娘人微言轻就没敢多言。 这么多年,姨娘没对你照顾半分,如今我在相府管家,你若过的不好,我想办法接你回府如何?” 洛冰璇想到娘亲临终前还在为了她费心筹谋,虽面若寒冰,但心中早已泪流成河。 文姨娘面上悲色泛滥,凄凄然道:“可怜了你的娘亲死的冤枉,老爷是人走茶凉,当年那么宠爱你的娘亲,现在却对你无一点疼爱关照。 那孙氏更是狠毒,不仅害死了你的娘亲,还对你百般刁难羞辱。” 犹如一记天雷在洛冰璇心中炸响,“你说什么?大夫人害死了我娘亲?她不是病重无法医治去世的?” 文姨娘一下捂住嘴,眼神闪躲道:“你看姨娘老了,这说话也不经大脑张口便说,冰璇啊,可别说是姨娘说的啊。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你无依无靠,过好自己就行了,别多想了,鸡蛋碰不得石头。 孙氏如今虽自请下堂不是主母了,但怎么说也是尚书独女,而且洛知意怀了孕,马上就嫁到文王府了……” 洛冰璇眸中泛起一层水雾,声音好似冰山之巅融化的雪水一样冷,“姨娘为何突然跟我说这些?” “不早不迟,偏偏洛知意怀了孕,我来说这些?可我知道她怀的是那小七的种,她对我怡然构不成威胁,”文姨娘以退为进,“我承认我有私心,但孙氏害死你娘也是事实。 我就想着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强,没有恶意。” 洛冰璇心下复杂,明明一片混沌,但又敏锐清晰的知道,孙氏,那个曾经逼她低进尘埃的大夫人,应该就是她的杀母仇人。 文姨娘心中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一阵响,她见好就收道:“那我先回去,你什么时候想回府,知会姨娘就行。” 洛冰璇没有应声,自文姨娘走后就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低垂着眼睫,满目清愁。 龙飞凭空出现,立在洛冰璇身前,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见她满脸愁绪,不禁蹙了蹙眉。 “这是王妃娘娘命在下送来的荷香酥。”点心还热着,龙飞像献宝一般把荷香酥放在她跟前。 “二姐姐费心了,也辛苦大人跑一趟。”洛冰璇专注的看着荷香酥。 “龙飞担不起“大人”之名,唤在下名字即可,洛四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龙飞自以为是王爷的影子,不需要太多的情绪,可看到洛冰璇独自感伤,却莫名心疼。 也许他们很相像,他忍不住对她多了几分关切。 洛冰璇沉重闭眼,再睁眼的时候滑落两行清泪,“一直以为我娘亲是重病去世的,不曾想是被孙氏残忍害死的。 方才文姨娘特意来透露给我,洛知意怀了下人的孩子却装作是文王的世子,马上要风光大嫁的消息。 我知她是想借刀杀人,可我连把刀都做不了,我想替母报仇,但全无办法。” 龙飞微微一怔,他自小孤独一人,如果他见过自己的娘亲,而又得知娘亲被人所害,那么他拼了命也要为娘亲复仇吧。 所以本不该他管的事,他也给出了建议,“不若找王妃娘娘商量一二?” 洛冰璇摇摇头,“我自己的事不愿拖二姐姐下水,她刚刚新婚,就别让她触霉头了。” 龙飞看着她,不知说什么才好,往日的洛冰璇虽冰冷,但也像冰一般坚硬。 但今日她一身淡黄色衣裙坐在这里,悲伤无助犹如枯黄落叶一般。 龙飞没有答话,他耳朵一动,知道事情要有转机了。 “龙飞也在这里啊?”身后有人唤他,他尚未来得及回头,又听她打趣道,“你把王爷赏你的荷香酥也拿过来了,挺有心的嘛。” 洛冰璇和龙飞两个人脸色均是一红,“二姐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洛云初这才注意到洛冰璇眸中的几分伤感,“龙飞你欺负冰璇了?” “没有。” “不敢。” 两人抢着回答了洛云初,洛云初摸了摸下巴又一指龙飞,“你说,怎么回事?” 龙飞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洛冰璇,却被洛云初抓包,“你别看她,如实回答,她怎么了?” “是,遵命。”王妃的命令他不得不听,龙飞不顾身后洛冰璇如炬的目光,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洛云初听后哀哀叹了口气,嫉妒使人疯狂,这是什么社会,女人们都在垃圾箱里抢男人。 她走过去抱了抱洛冰璇,洛冰璇也全身僵硬的回抱了她,“你相信我吗?” “信。”洛冰璇肯定回道。 “那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即可,”洛云初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用下巴点了点龙飞,“你负责跟他好好相处就行。” 第40章 解毒 龙飞不再是冰块脸,他神色波动,没承认什么,也没否认。 洛冰璇自动忽略了她的打趣,眼底泪水有些模糊,有亲人可以依靠的感觉很好。 “可是二姐姐,你已经嫁人了,怎么好还让你管娘家的事。” 洛冰璇泪珠滚落,龙飞无措的眼神被洛云初看在眼里,她拿出一块手帕给了龙飞,并递给他一个眼神。 龙飞红着脸一动不动,好像往日的冷酷英勇都是别人,现在的他就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洛云初拍拍额头,她怎么忘了这是在古代,让龙飞给洛冰璇拭泪多少有点难度。 她扯回手帕,亲自给洛冰璇擦眼泪,顺便还给了龙飞一个怒其不争的眼神。 一会儿回府的路上得好好盘问盘问他,方才一进来她只看一眼就明白这两人指定有事。 “放心,我自有打算,文姨娘想借刀杀人,而我更想看到她们狗咬狗,”洛云初莞尔一笑,“方才听你说什么娘家,我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回门呢!” …… 回府的路上,龙飞想要隐于暗影之处默默保护洛云初的安全,却被她一派豪迈的抓住胳膊扯了回来,她八卦且激动的问道:“你与冰璇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龙飞掩耳盗铃般的低了头,假装没听见,“王妃,咱们快回府吧,王爷等着呢。” 洛云初正目光灼灼的看向龙飞,等待着他的分享,再好心帮他参谋一二,谁知被他左右而言他般的狠心拒绝了,不免有些尴尬。 她手握空拳轻咳两声,讪讪道:“如果你和冰璇真成了,还得喊我一声二姐呢,我呐,绝对不是什么八卦的人。 只是想嘱咐你几句,冰璇自幼丧母,我们那渣爹也不顶用,属实也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 若真跟了你,你可要善待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龙飞闻言不敢置信,王妃娘娘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尊贵的王妃娘娘,只有一种可能性她不再是,那就是她荣升为了皇后娘娘。 即使他真高攀娶了洛冰璇,即使靖王殿下再体恤下属,他也不敢叫洛云初一句二姐,只能尊称一声娘娘。 所以当洛云初轻松说出让他喊自己“二姐”时,他满心敬重,不由唏嘘喟叹道:“龙飞定不辜负王妃的嘱托。” 到了翼王府洛云初便争分夺秒般的回到千月阁,趁着无人打扰进入了空间。 她关切的来到灵泉旁,在碧绿荷叶上有几株紫灵芝,通过灵泉水的润泽,紫灵芝散发出淡淡光芒,洛云初喜不自禁,看来不会白费功夫了。 洛云初拿回了紫灵芝,又取了些灵泉水,喜气洋洋的走出了空间,开始热火朝天的制作解药。 她整日痴迷制药,不许任何人打扰,等制好解药已经是三日后了,遂去万星阁请萧北辰一试。 洛云初心中雀跃,却低头敛眉装作为难逗弄道:“萧北辰怎么办?无论我怎么努力都配不好这解药。” “无碍,”萧北辰拍着洛云初的后背,柔声道,“这几日辛苦你了。” 洛云初一握拳,郑重道,“我一定尽早制成那解药,我可不想当寡妇,更舍不得眼睁睁看着银钱挣不到,啧啧,那滋味……” “你在意本王的生死?”萧北辰甚是认真问道。 洛云初摸了摸下巴亦认真回道:“怎么能不在意,我听说王爷若先死了,没有后代的王妃也要跟着殉葬,就算非常不受宠不用带着下去,也得被送去出家,云初不愿啊~” 萧北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洛云初的两颊,好一番蹂躏。 他一字一顿磨出她的名字,“洛~云~初~” 洛云初卯劲挣扎,也没有逃出萧北辰的手掌心,最后一派眼泪汪汪。 萧北辰慌了神,“跟你开玩笑的,我要真不行了,怎么舍得让你殉葬,我会给你和离书放你走。” 洛云初连连哀叹,“早知道可以和离,我就不给你制出解药了。” 说着她将一粒泛着紫色光芒的小药丸放在萧北辰的手心里,“喏,给你,吃吧。” 萧北辰仰头吞了药丸,“我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好,这下可以长命百岁,你不用殉葬了。” “托你的福,”洛云初伸出手,“五百两。” 萧北辰摇了摇头,将手往身后一负,“本王早该猜到的。” …… “北冥国规矩冗繁,你怎么忘了婚后三日回门的事?”洛云初最擅长倒打一耙。 还没等萧北辰有反应她继续说道:“今日正好是吉日,陪我去丞相府走一趟可好?” 萧北辰知道她一早就派龙飞去查了今日文王萧北林要亲自去丞相府下聘礼的事,虽不知她为何要去凑热闹,既然她邀请,那么他只有奉陪了。 他拿出狐皮大氅,上面还残留着洛云初的荷香味道,他勾唇轻笑,却看见从大氅里滑落出一条刺绣手帕。 手帕上绣着几个圆润饱满的柿子挂在枝头,下面有两只嬉闹的小猫,旁边绣着早生世子。 萧北辰一愣,两朵红云爬上脸颊。 洛云初则不解风情的说道:“这是冰璇托龙飞拿回来送我的,我说寻了多日寻不到,原来在这里。 想必是那日还你大氅,不小心夹带过来了,你要喜欢就给你,冰璇应当不会介意。 说起冰璇来也有意思,那样冰冷的性子,绣的帕子却憨态可掬……” “你还去不去了?”萧北辰把帕子丢给洛云初问道。 “去啊,当然去,”洛云初眨眨眼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脾性喜怒无常,我且不与你计较……哎,等等我啊……” 萧北辰一路无语,好在马车跑的快,不一会功夫就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小厮应该是没想到他们会来,他愣了一下,忙不迭的跪下请安行礼,然后又一阵风似的跑去禀告洛丞相。 不一会儿洛丞相就满脸堆笑的迎了出来,“给翼王爷请安,给翼王妃请安。” 萧北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洛云初小手一挥,颇有些潇洒,“洛丞相,快请起吧。” 第41章 洛知意做贼心虚 来到大厅,洛府一家人整整齐齐都在这里,还多了一个萧北林。 除了萧北林,其他女眷一律跪地给萧北辰和洛云初请安。 穿越到古代,洛云初最受不了的就是这里的人动不动就要下跪,她不喜欢跪别人,也不喜欢被人跪。 只是今天例外,她还挺享受这做翼王妃的好处。 大家入座后,萧北林和洛丞相商量好婚礼的时间,文姨娘开始整事,一直暗示洛云初给洛知意诊脉。 怎奈何洛云初不接茬,文姨娘开始疑惑,难道洛云初不是洛冰璇请来帮忙的? 洛怡然可是个急性子,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一个不小心将茶盏打翻在洛知意身上。 “诶呦,瞧我这笨手笨脚的,大姐姐没事吧?”洛怡然转头却看向洛云初,“二姐姐你快给大姐姐诊诊脉,别伤着胎气。” 洛知意虽被泼的连茶叶带水在衣服上,但没有显出半点狼狈,她依然姿容如玉,清逸如仙,甚至仙乐般的声音娇嫩嫩喊了一声萧北林。 “王爷~” 萧北林有些急切的前来查看洛知意有无大碍,她肚子里的宝贝长孙可不能伤到分毫。 洛怡然吃味的看着两人,妒火中烧。 洛知意乖巧的任萧北林拉着手,轻轻笑道:“知意没事,小世子也没事,回去换身清爽的衣服即可。” 天知道洛知意多想抓住这个机会,装作受到惊吓,动了胎气,好好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洛怡然。 可是她一但说身体不舒服,就落入了她们的圈套,到时候一诊脉不就露馅了。 本该怀胎一个月的身孕,变成了两个月,文王再傻也明白怎么回事。 “切,你知道准是小世子?”洛怡然受不了她这明明嚣张却一副柔弱口气的做派。 萧北林终于肯给洛怡然一个眼神了,只不过往日温和有礼的北林表哥此刻却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上嘴巴。 洛知意明艳一笑,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我肚子里的是文王府第一个孩子,王爷也是第一次当父亲。 所以无论是个姐儿还是哥儿,王爷和我都欢喜,是吧,王爷?” 萧北林微微颔首,眉眼间带着笑意,洛怡然却气的直跳脚。 洛怡然喜怒形于色,洛知意却不急不缓的转身就要走。 “稍等,知意,你肚子里的不只是文王府第一个孩子,还是谨慎为好,”萧北林又转头和善对洛云初说道,“劳烦翼王妃为知意搭个脉,如何?” 萧北林的一举一动透露着温润儒雅,如果不是洛云初刚穿越过来在星圣山山顶就见识过他的虚伪做作。 如果一个月前她没有在假山外听见他的猥琐好色,那她真的会被眼前人骗到。 她噙笑看了一眼洛知意,干脆的回答道:“不劳烦不劳烦,愿意效劳。” 洛知意看着洛云初心中一番跌宕起伏,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给自己诊脉。 情急之下,洛知意只能捂着肚子,为难的说道:“王爷放心,知意肚子里的孩儿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只是我……想出恭……” 洛知意声音越来越小,面颊一片通红,不要说萧北林,丞相府任何一个人都没见过这样接地气到有些粗俗的洛知意。 萧北林一怔还没回话,洛云初就拍了拍冬梅手臂说道:“还不带你家小姐去净房,别忘多带几张厕纸。” 洛怡然心中不屑,但也只能眼睁睁看洛知意逃遁,谁让人有三急呢,她也不好阻拦。 “我还以为大姐姐是仙女,只吃饭不出恭,结果连饭都没吃呢,只听说要诊脉就被吓跑了,也不知道再怕什么?” 刚走出两步的洛知意听洛怡然这么说,身子一晃扶了冬梅的手臂一下,结果肚子真的疼了起来。 这种疼和要出恭的感觉完全不同,好像有股气在她肚子里横冲直撞,她像被人揍了好几拳一样捂着肚子,害怕孩子被冲撞到,吓的眼泪直流。 “翼王妃,快来救命啊!”萧北林一个箭步冲过去扶着洛知意,他不能完全信任洛云初,对容逸说道,“快去找太医来。” 洛知意惊怒不定,面色错综复杂,她心里认定了她目前的状况和洛怡然刚才泼的她那一盏茶水脱不了干系。 洛怡然心里乐开了花,等着洛云初给她当头棒击。 结果洛云初只是号了号脉,说了句,“大姐姐的脉象乱了,节律不齐,可能与精神紧张有关,你先安抚一下心情,稍后再诊。” 洛知意还来不及庆幸,肚子又一阵痛,黄豆大的汗珠争先恐后的从她额头冒出来。 孙氏一声嚎叫大哭起来,“这太医怎么还不来?” 洛知意这才又开始担心,就算洛云初学艺不精没有诊出她有两个月身孕,那太医可是个顶个的圣手,万一确诊了她两个月的孕期,她就彻底完了。 她勉力支撑着身体,装作若无其事对萧北林说道:“王爷,知意没事,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萧北林一惑,本能的感觉洛知意在回避着什么,还没等他说话,孙氏那边又暴躁的大哭起来。 “乖女儿啊,一定是有人看见你有孕眼红想加害你,还有人明明会医术就是袖手旁观不施救于你。 你可不能如了她们的意啊,等等太医,听话啊,这肚里孩子一定要保住。” 长个脑袋真的是为了显高吗?洛知意嘴角飘荡出一声叹息,这要不是她亲娘,她可能第一个把她赶出丞相府,眼不见心不烦。 洛知意的泪水决堤,只能重申一遍,“我真的没事,我回去上个净房,再躺会儿就行。” 长着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她的样子怎么可能没事。 洛丞相害怕他的金外孙有不测,不敢麻烦身为翼王妃的二女儿,只能安抚大女儿洛知意,“再等等,再等等,太医马上来了。” 正巧有一位太医刚从附近的侯府出诊完毕就碰见了容逸,被他请了回来。 洛知意的心颤到了嗓子眼,上下不得。 第42章 萧北辰有过多少前女友? 在太医给洛知意诊脉的时候,她心跳如擂鼓。 可要说来也怪,此刻她只觉得紧张,肚子里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道却骤然停止了。 太医诊完脉转身面向洛丞相,对他作揖道:“洛大小姐已有孕在身两个月了,方才腹痛应该是想出恭导致,其它并无大碍。” “啊?大姐姐怀孕二个月了?”洛怡然转头对萧北林说道,“王爷,这是什么情况?” 萧北林面色不变,但他握着的座椅扶手登时裂了,孙氏满目惊疑,洛丞相惶恐不安,文姨娘与洛怡然默默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几个人又都等待着萧北林的下文。 洛知意垂目入定,大有一副破罐破摔之态。 只有洛云初与萧北医潇洒,一个悠闲自得,一个置身事外。 “原来我儿都二个月了,”萧北林温柔的凝视着洛知意,“好好回去休息,安心待嫁。” 洛丞相与孙氏心中大安,但洛知意却心中忐忑,事情也许不会这么简单,莫非文王要去母留子? “表哥,你明明知道……”洛怡然不甘心的追问萧北林。 洛怡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姨娘打断,并用一种朽木不可雕的眼神瞪向她。 “此事文王自有安排,不用你多言语。” 洛怡然撇撇嘴应道:“是,姨娘。” 洛知意回到自己院子直挺挺一躺,郁闷到无以复加,身体不治而愈,怎么想都是洛怡然母女给设的圈套。 日头西落,整整一天洛知意滴水未进,冬梅端来一小碗米粥,却发现有一只胳膊有点用不上力。 她害怕自己得了怪病,却永远也不会知道是洛云初以她的胳膊为媒介让洛知意中的毒。 这种毒作用在孕妇身上是肚子剧疼,但不伤及胎儿,也有一过性,症状无需治疗会自行消失。 而作用在处子身上,哪个部位碰触到毒哪个部位就会逐渐虚弱乏力,晨轻暮重,直至彻底无力。 其实本来不用冬梅做媒介,洛云初也有别的办法让洛知意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毒,只是她抬眼看见这助纣为虐的冬梅,灵机一动便有了如此手笔。 事后萧北林命容逸去查洛知意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他总不能平白无故当一个便宜爹。 结果却查出孩子亲爹是一个下等的奴才,他眼眸猩红,杀机毕现:“好啊好,好你一个洛知意!” “去杀了洛云初!”萧北林厉声说道。 容逸利落的一拱手,应道:“是!” 哎? 杀谁? 文王怕不是气傻了吧?大骂着洛知意却要杀洛云初? “还不快去!”萧北林冷冷说道。 “王爷,跟您核对一下啊,您是要杀翼王妃洛云初?” 萧北林眸光一划,扫过他的面门,“怎么,你聋了?” “属下只是不明白,洛大小姐不知检点,有违妇德,您却点名要杀翼王妃?”容逸挠挠头甚为不解。 萧北林鼻翼微微翕动,怒得不轻,“你只需要按吩咐去办事,不需要明白。” 他拿起一盏热茶兜头朝容逸砸去,容逸这种一等一的高手想要躲开是顷刻间的事,但他只能克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闭眼相迎。 容逸额际一跳,疼他不怕,只是这不会毁容吧? 他还没娶妻呢,翼王爷答应过他,完成了这项卧底的任务,就给他娶妻的…… “还不去是吧?这件事本王交给别人办,你下去领二十大板。”萧北林心中的火越烧越旺,面目狰狞的让人心惊肉跳。 此刻萧北林被洛知意气的想杀人,但他理智尚存,洛知意现在还不能杀,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保命符。 而洛云初不仅不知好歹,还害的他母妃陷入冷宫之中,不杀她难平心中之恨! …… “禀报王爷容逸用信鸽捎来消息,近日文王要派人暗杀王妃,容逸面部轻微烫伤,被重打二十大板,无法行走高烧不退,无法查询是什么时间地点动手。” 萧北辰手中手持“啪”的一声用力摔在桌上,黑着脸说道:“去吩咐冷宫管事公公好好的照顾照顾德妃娘娘。” “是,属下这就去,”龙飞一脸豁出去的表情问道,“爷,容逸那里怎么办?要放任他不管恐怕不死也得落下病。” 这事本不该龙飞多问,可他与容逸自小相识,不单单是同僚的情谊,他实在做不到不管不问。 “你自己去找王妃寻些灵药,想办法给容逸送去,一定谨慎行事,不要让文王起疑心。” “谢爷体恤?”龙飞心存感激道。 萧北辰确实体恤下属,其实刚才没等龙飞开口求问时已经想亲自去找洛云初寻灵药了。 只是想到她像只小狐狸一样弯着眉眼貌似讹他银子的样子还是决定让龙飞自己去。 他倒不是不愿给她诊金药钱,只是最近给的着实不少,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这妮子当真舍不得给他便宜优惠几两银子? 着实让人伤怀啊~ 片刻后龙飞来到千月阁,行礼后据实说出自己诉求,洛云初爽快应道:“我当然可以给你药,但你得回答我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王妃尽管问。” 洛云初伸手一招示意龙飞走近些,神神秘秘问道:“萧北辰长得好,可以说是顶级的容貌,在我们成亲之前他有过多少前女友啊?” “前女友?”龙飞琢磨着这个词,不甚理解。 “就是萧北辰以前有过多少相好的女人?”洛云初不禁脑洞大开,从他身边俊俏的小丫鬟猜到世家小姐…… 谁料到龙飞敛眉垂目,神情严肃回道:“一个也没有。” “一个都没有?”洛云初有些怀疑的看了龙飞几眼,“为何?” “一来殿下常年在外征战,二来殿下似乎不近女色。” 龙飞将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出来,至于还是否有其他原因,他一个下属从哪知道去。 端方自持,不近女色的高冷王爷,这人设多少有点讨喜,洛云初不禁勾起嘴角。 “王妃可以给属下药了吗?”龙飞一个抱拳。 诶? 两个问题了吗? 除了单纯的好奇,洛云初其实是想抛砖引玉替洛冰璇探探龙飞的底。 第43章 天蚕软甲 洛云初用意识轻车熟路的从空间里拿出消炎药,灵泉水,烫伤膏和祛疤膏。 她大方的送上消炎药,烫伤膏和灵泉水,并详细说明道:“这个木盒装的药丸,用我给你的水送服,每日一次,一次一粒。 这白釉盒里装的药膏是治烫伤的,每四个时辰涂抹一次,依你描述的程度一两天后会有明显效果。 这葫芦瓶里装的是祛疤膏,烫伤如果恢复的好可能也用不到,但有备无患嘛,你若想要,只需要再回答我一题即可。” 龙飞行了个礼自请告退,对于他来说能保住容逸的命就行,至于留不留疤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而自家王妃的问题也是他不擅长回答的感情题,所以还是拿药走人为上策。 “回来,”洛云初携了丝命令的口吻,强买强卖似的把祛疤膏塞到他手里,“我替冰璇问一句,你可有相好啊?” “从未有过,”龙飞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是四小姐让您问的吗?” “嗯~”洛云初略略思索,“算是吧。” …… 面对暗杀的消息,萧北辰并不焦灼,翼王府的安保力量绝对是北冥顶尖的,犹如铁桶一般的翼王府更是杀手绝对进不来的。 只是他要洛云初减少外出,可偏偏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他也不愿意告诉她实情,担心暗杀这种事吓着洛云初的小心脏。 所以萧北辰只能跟着她,无论她去哪都亲自贴身保护。 这日他们难得没出府,萧北夜火急火燎的赶了来,一来就送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天蚕软甲。 “六弟,此甲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听大哥的话,近日定要不分昼夜的把它穿在身上。”萧北夜一脸认真的说道。 萧北辰虽不忍还是拂了他的好意,“大哥,虽这天蚕软甲轻盈服贴,可不分昼夜的穿在身上也没有必要吧?何况这又不是在战场上。” “六弟有所不知,”萧北林抿了抿红唇道,“有人雇杀手要取翼王妃的性命,你们夫妻一体,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了你可如何是好。” “我定会护她无碍,”萧北辰有些狐疑的打量了萧北夜一眼,“只是此事大哥如何知晓?” 萧北夜高深莫测一笑,“六弟可听过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夜堂的名号?我在那里面有朋友。” “暗夜堂?这倒是个不易对付的。”萧北辰应道。 萧北夜怕他误会似的连连摆手,“暗夜堂可没接这生意,盗亦有道,暗夜堂从不滥杀无辜,只杀大奸大恶之人。 我朋友说,暗夜堂没接,如影阁可没准,所以你们还是要小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足为惧。”萧北辰淡淡说道。 “真是个不知愁的,如影阁怎么说也是第二杀手组织,要不我和朋友说让暗夜堂派人来保护你和弟妹?”萧北夜一脸不放心的表情。 “谢大哥关心,不用派人来了,夫君是枪林剑雨中历练出来的,我也不是纸糊的,您放心。”洛云初笑着走了进来。 恍然大悟,洛云初才知道这几天萧北辰跟个小尾巴一样为什么了。 感动之余,她这个崇尚自由的人,可不想每天被几个陌生人也跟着。 萧北夜只得点点头,俗话说的好,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敢刺杀王妃且有银子请杀手的人不多,我去查查。”萧北夜一脸愤慨的说道。 “不必查了,是萧北林……” 萧北辰话还没说完,就被护弟狂魔截断:“萧北林?我去杀了他!” “莫去,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就算咱们有凭有据他预谋刺杀云初,他也罪不至死,父皇顶多愿意将他当做隐患逐出京城,给块封地。” “我是怕他伤了你,”萧北夜叹口气,抬眼看见洛云初,“……和弟妹。” “大哥放心,他还没那个本事,而且跟他的账我早晚会清算。”萧北辰自信说道。 “哼,他若真伤到你,本王定要双倍奉还,必要时就算让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在所不惜。” 萧北夜咒骂连连,萧北辰反而时不时的还要安慰他几句。 萧北夜走后,萧北辰将天蚕软甲递到洛云初面前,“需要出府的时候穿上。” 洛云初低头仔细端详这天蚕软甲,不禁感慨古代人真是手艺巧妙,“我可听见这是你大哥送你的,你穿着吧,不要辜负家人对你的关心。” 萧北辰捉了她的手硬塞给她,“你夫君的武功身手还用不到这软甲,你穿着我心里才放心。” 洛云初心中熨帖的回了萧北辰一个笑,她眼睛弯弯像个调皮的小狐狸,“那我便不客气了,谢谢哟。” …… 翌日,宫里传来消息德妃意外落入水井被救上来后,变成了只会喘气的活死人。 洛云初被传入宫中,在偏远的冷宫中见到了昏迷不醒的德妃和萧北林。 即使亲生母亲病重,萧北林依然保持着谦谦君子的做派,“本王求了父皇的恩典请了六弟妹来,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了,你医术高强,看看可有办法救母妃?” 在现代植物人可以通过胃管或鼻饲进食,而在古代的医疗卫生条件植物人几乎没有生存的可能。 其实洛云初完全有办法先帮德妃维持生命再积极治疗唤醒,但是吧,先不说德妃是不是意外落井,就是说以德报怨这种事绝对不是她的做人准则。 “唉,这般罕见的病症我都没有见过,着实没有把握,文王殿下不要抱太大希望,我且先给德妃娘娘诊诊脉。” 洛云初捏着德妃的手腕走了个形式,她才不会愚蠢到步东郭先生的后尘。 片刻后,洛云初神情严肃说道:“德妃娘娘头部受损严重,我实在无能为力。” 意料之中的回答,要不是走投无路,萧北林也断不会请她来。 萧北林望着榻上的德妃,手指不受控制的蜷握起来,但仍然面无悲色的说道:“好的,谢谢六弟妹辛苦跑一趟了。” 回府的马车上,洛云初正兴高采烈的跟萧北辰说着德妃恶有恶报,突然听到不同寻常的声响,她神色一紧,“来了,有刺客。” 第44章 你还真的就是抛砖引玉 “有刺客,护好主子。”马车外龙飞也警觉起来。 龙飞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跃出,一时间刀剑交击声不绝于耳。 杀手来势汹汹,马车已然千疮百孔,所幸两人都没有受伤,萧北辰将洛云初护在怀中,“咱们得出去,这车厢俨然成了靶子。” 洛云初从他怀里仰起头来,从这个角度看上去萧北辰真的帅到没朋友。 “小心,趴下。”忽闻头顶传来疾呼,下一秒洛云初就被压在了身下。 一支箭矢从她耳边擦过,“你似乎忘了穿着天蚕软甲的是我。” 她鼻翼一动,这些箭矢都淬了毒。 洛云初可不是寻常的闺秀,上辈子她可是经历过战争,上过战场的女军医,她反手就将萧北辰搂在了她的怀里。 “还是换我保护你,若你受了伤,你哥一定怪我穿了你的软甲。” 就在两人你搂我抱,越抱越紧之时,“嘎吱”几声响,马车晃动着终于受不住这猛烈的攻势,开裂垮塌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看向他们,洛云初老脸一红,说道:“看什么看,你们继续打。” 黑衣人狡猾至极,他们急急摆脱翼王府侍卫,向他们二人围拢过来。 锋利的刀刃长驱直入,萧北辰一手护着洛云初,一手轻松回击,剑光闪烁间连连逼退黑衣人。 黑衣人的攻势狠辣密不透风,萧北辰以剑御敌,看起来却游刃有余。 洛云初心中赞叹不已,这萧北辰不愧有战神之威名,黑衣人虽个个武功高强,但在他这儿根本不够瞧的。 这是完全不给她发挥空间啊,她只能拿着自己的毒针伺机而动。 很快围着他们的黑衣人都纷纷倒地,不远处龙飞与手下也渐渐处于上风。 洛云初抬眸观察到房顶树梢上埋伏着的黑衣人,与萧北辰耳语一句。 萧北辰拿过洛云初的毒针,出手如电,毒针如银线射出,阴影处惨叫传出,黑衣人咚咚咚的摔落在地。 一场刺杀戛然而止,街道中满是血腥味,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偶有几声呻吟。 龙飞俯身对黑衣人搜身,还真有所发现,他拿着身份牌禀报道:“爷,是如影阁。” “嗯,”萧北辰手中剑一收,搂紧洛云初的肩膀就走,“走吧,别污了你的眼。” 萧北辰知道洛云初会些功夫,可是街道上血流成河,还有身首异处的黑衣人,他担心她会害怕。 然而洛云初眼眸里平静无波,不仅没走还救治起受伤的侍卫来。 王妃亲自救治,侍卫们感恩戴德,都更加坚定了要效忠翼王爷的心。 五日后,连民间老百姓都知道了,如影阁的老巢被血洗铲平了。 江湖上更是传遍了,萧北林无论再出多少银子,也没杀手组织敢接这笔买卖了。 …… 萧北林大婚后的第一个冬至宫宴,苏太后从净空寺礼佛回宫了,她点名宫宴后要单独见见洛云初这个孙媳妇。 “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大家别客气,开席吧!”苏太后微笑说道。 洛云初还是第一次见到苏太后,今日的太后娘娘一件紫红色凤袍,头戴金簪,眉眼里尽显精明强势。 饭后有演出,一名体态曼妙婀娜的少女作鼓上舞,方寸之地,婆娑起舞,媚态横生。 雕龙大鼓上,少女长长的水袖一甩差点打到萧承允的脸,两人对视,萧承允一双眼睛似笑非笑。 而少女一个轻盈的下腰,媚眼如丝。 洛云初不免好奇,凑近萧北辰问道:“这跳舞的女孩是谁?” “将军府的五小姐,乔可蝶。”萧北辰淡淡回道。 这样一说,洛云初想起之前明帝欲给王爷皇子选妃,这个五小姐也是舞了一曲。 舞毕,太后一声“赏”,掌声四起。 “谢太后,可蝶只是抛砖引玉,听闻翼王妃才情过人,王妃不若也表演一场庆祝太后娘娘今日回宫?” 洛知意勾起唇角微不可察的一笑,洛知意虽贵为嫡女,但是娘亲死的早,当时的主母孙氏并没有特意培养过她才艺。 五小姐好手段,她表演也是出丑露怯,推辞不演就是对太后回宫的不欢迎,大不敬。 容湘也伸头看了一眼洛云初的表情,想看看她的左右为难。 只见洛云初自信的仰起头看向乔可蝶,心道:咱俩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呢?看我凄凄惨惨煞白了脸,你是能多得几两银子还是胸脯能多长几两肉? “五小姐谦虚,本妃才真的是才疏学浅。” 听了洛云初的话,洛知意一时疏忽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容湘也露出迷之微笑。 萧承允自斟自饮,姿态矜贵优雅,眼眸微微抬起又尽显潋滟魅惑,“不想演可以拒绝,皇祖母不是不开通的人。” 乔可蝶见萧承允为洛云初说话,更加坚信她听到的风言风语是真的,她心爱的皇子居然心悦一个有夫之妇,还是自己的六嫂。 呸,不守妇道的女人,自己有夫君还勾引别人! “然而翼王妃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啊,今日太后娘娘回宫大家高兴,庆祝庆祝表演一个小节目有何不愿意的呢?”说这话的是可文可武的容湘。 洛云初恍然大悟,如果说容湘为难她还算有个因由,这乔可蝶满满的醋味真是毫无道理,弄得她有几分哭笑不得。 “五小姐用鼓,本妃也用鼓,帮我取鼓槌来。” 洛云初手拿鼓槌,一槌下鼓面震动,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二槌下战鼓铿锵,杀气腾腾,三槌下好似万马奔腾,士气正盛。 鼓声激昂,听的在场的众人热血沸腾,让明帝都回忆起当年亲征时的悲壮场面。 洛云初鼓声仿佛把萧北辰也带回了战场,战士列阵,战马嘶鸣,战争一触即发。 鼓声擂动,洛云初神情肃杀,开口吟唱:“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一曲毕,众人情绪激动,掌声雷鸣。 尤其像明帝,萧北辰这样保家卫国上阵杀过敌的人,更是热血激昂,沉浸在洛云初的表演中对她肃然起敬, 掌声经久不衰,洛云初与乔可蝶的表演高下立判。 所有人都赞叹的望向洛云初,那些吃味的女眷们更是被她的气势骇住了。 洛云初心中一叹,果然人生每一步,步步都作数,当初学校期末演出她为练这个节目可吃了苦头,这不在这儿又用上了。 第45章 人妇怎么会有守宫砂? “赏,重赏!”明帝抚掌,“没想到老六媳妇这娇柔的身量竟能擂出这般鼓舞士气的战鼓,连朕都倍受感动,亢奋不已。” 萧北辰也被舞台上英姿飒爽的洛云初深深吸引了。 众人皆交口称赞,“没想到翼王妃不仅医术精湛,还这般才艺出众。” “是啊,我一个文官,听了翼王妃的鼓声和歌声都想披甲佩剑,奋勇杀敌了。” “你认真听了翼王妃的歌词吗?写的太好了,我现在充满了力量,要誓死报效国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明帝心花怒放,没想到洛云初一个节目勾起了众人的家国情怀。 但乔可蝶她们脸都要绿了,本来想打压一下洛云初的,万没想到却助长了她的气焰,失策啊,失策! 宫宴结束后,萧北辰热烈执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苏太后面前。 甄皇后更是趁机夸奖她的嫡儿媳,“云初这孩子医术精湛,心地善良,难得的是她能让辰儿这个榆木脑袋开窍,本宫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苏太后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你把你婆母的病调理的快好了,现在她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扰不到哀家,甚好。” 德妃被打入冷宫后,甄皇后就重新掌权了,待她成为了活死人后,她的旧好重新归顺了甄皇后。 甄皇后的身体也越来越好,可以说这段日子她过的顺风顺水,她赞赏的望向洛云初。 洛云初清爽一笑,“这都是孙媳应该做的。”谁让她与萧北辰有协议呢。 苏太后开门见山道:“宫里人没有不夸你医术高明的,哀家这肩膀沉,肩甲也难受,虽不是什么要命的大毛病,但发作起来也是疼痛难忍。 哀家访遍名医很难去根,严重的时候睡都睡不好,唉,活生生将人折磨。” “孙媳且帮您诊诊脉。” “好,好,好~”苏太后将手放在备好的脉枕上。 洛云初不敢怠慢,赶紧上前。 她边诊脉边轻声问道:“您平时运动吗?就是您喜欢活动吗?” “哀家年纪大了,平时不是焚香礼佛,就是侍花弄草,很少活动。” 洛云初抬眸看了一眼苏太后,只见她年至五十上下,却丝毫不见老态,依旧保留着几分动人的姿容,怎么也跟年纪大的不能运动不搭边。 “您这是气血不畅引起的滑膜炎,多表现为肩胛部疼痛肿胀以及活动受限。 之后要注意保暖避免受凉,多做轻度运动,我可以给您针灸,按摩再配合抗炎药物治疗。 但是这种病很难缠,您平时得听医嘱,注意保健和防范,我可以帮您很大程度的缓解。” 苏太后有些不悦的微皱眉头,太医们治不好她的病都会胆战心惊的叩首请罪,而她这个孙媳妇不仅直言不讳治不好只能缓解,还态度强硬的让她遵医嘱? 洛云初并没有觉得哪不对劲,上辈子她当医生时还要更加强势一些,这她还收着呢! 她自然的上手揉按起苏太后的肩胛骨缝,洛云初手法好的直接让苏太后喟叹出声。 片刻后,苏太后终于信服了她的医术,主动询问道:“平时要怎么保健?保暖不宜受凉祖母懂,这轻度运动是什么?” 洛云初手不停,轻声回道:“您可以多散散步,或者跳跳广场舞什么的。” “这广场舞又是甚?”苏太后不解道。 “您可以找个宽阔的地方,找些乐手奏些喜庆欢快的曲子,您随意跳些简单的舞步,或者找个会舞蹈的女官帮您编舞。 每天去跳跳舞权当健身了.您要不愿一个人跳,还可以找几个宫女或嬷嬷陪您一起跳。” 苏太后被逗的笑起来,肩甲也松快了不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云初的医术真的了得,这么一会儿哀家的肩膀后背都舒服的不行。” 甄皇后闻言喜上眉梢,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儿媳就说这孩子讨喜,让人打心眼里想亲近。” 洛云初跟着乖巧一笑,“皇祖母的经脉堵塞,还需要针灸。” 太医有眼力的立即递上银针,“王妃娘娘,银针已经消好毒。” “太医留步,你看一下我是如何下针的,记下来等我来不及进宫时,好给皇祖母针灸。” 洛云初手法轻巧精准,尤其不藏私的行为,让太医心生敬佩之情。 要知道在古代,人们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本事传给别人,即使是师徒之间也有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之说。 而今天洛云初如此大方坦荡的要把自己会的无偿教给太医,就为了自己不在时有人能为太后医治。 此时不仅是太医,在场的所有人都向洛云初投去赞赏的目光,尤其太后娘娘更是感动不已。 “是,王妃娘娘。”太医站在旁边认真的学习,时不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太医行医几十载,也不由的佩服起年纪轻轻的翼王妃,她寻的穴位大胆又精准,给了他醍醐灌顶般的启发,简直让他拍着脑壳顿悟啊! 需要行针,洛云初的广袖显得越发不方便,她将袖子捞起来用带子系好,结果露出的皓腕上正正好好一颗守宫砂不客气的说明着什么。 非礼勿视,众人选择避开视线,而怎么说洛云初也是海边穿过比基尼的人,露出一小截胳膊她都没有在意,何况她的注意力都在如何治病上。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洛云初出针结束,苏太后觉得效果很明显,刚要开口赏赐便看见了洛云初的守宫砂。 洛云初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萧北辰上前放下了她的广袖。 甄皇后一脸纳闷,而明帝则眉头深锁,目光犀利,“那日皇后寿宴,你们一个真心求娶,一个一心恨嫁,结果却是成婚多日翼王妃还是完璧之身? 治你们一个欺君之罪也不为过,谁来给朕解释一下?”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洛云初用眼神急急问道:如何应对? 只见萧北辰不慌不忙道:“是儿臣不行。”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明帝一双眼瞪的像铜铃,甄皇后一派心酸般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当初她就想她的儿容貌俊美无人能敌,怎么会不近女色呢。 第46章 三年抱俩可还行? 洛云初靠近萧北辰,半掩着嘴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的一世英名不要了?” 萧北辰无奈看了她一眼,抱臂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然而一个王爷如果不行,远不止失掉了英名那么简单,明帝满目遗憾的看向萧北辰,又看向洛云初,“你都治不好他吗?” “回父皇的话,术业有专攻,男科方面我是真不行。” 明帝听见“不行”两个字脑壳就疼,一下黑了脸。 苏太后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嘴角勾了勾,幽幽道:“哀家虽常年礼佛,但对宫里的人和事也是知晓的,辰儿这孩子长的身强体壮的怎么可能不行。 让秦嬷嬷跟你们去翼王府住上一段时间,她可是调节不孕不育的高手。” 萧北辰看了一眼洛云初,那眼神里还带了几分身不由己,“你看这……” 苏太后嘴角一沉,“别这这这那那那的,这事就这么定了,哀家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 回到翼王府,萧北辰往万星阁的方向走,洛云初往千月阁的方向走,秦嬷嬷愕然,“既然太后娘娘让老奴来帮助您二位,那老奴只能倚老卖老,多有得罪了。 老奴实话实说,两位要这样分开睡,能怀上小世子才怪。” 萧北辰并不生气,他殷殷望向落云初,却向着秦嬷嬷问道,“嬷嬷的意思是?” “老奴的意思是您们今晚开始得睡在一处才行。”说着一个瘦高的深蓝色身影挡在了洛云初面前,大有“您不乖乖听话,我必向太后告状”之势。 洛云初镇定后退一步,“秦嬷嬷听我说,要生小世子我举双手赞成,但是怎么着也得优生优育,今日我给太后娘娘治疗累着了。 我呢先回千月阁休整休整,这生娃娃的事,过两日再说……” 说完她转头就跑,能躲一日算一日,或者她可以利用今晚好好筹谋筹谋,太难了,不若直接和离算了。 萧北辰委委屈屈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无可奈何只能一叹,他欲绕过秦嬷嬷这块拦路石开口道:“去领秦嬷嬷好生休息。” 秦嬷嬷一脸同情的看向萧北辰,这下她什么都明白了,表忠心道:“王爷无需苦恼,老奴保证让您三年抱俩!” 没想到这秦嬷嬷也是个行动派,晚上就给安排上了。 回到千月阁的洛云初饭后觉得口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饮灵泉水的她,心血来潮喝了一口秦嬷嬷送来的热茶。 还别说冬日里一盏红彤彤的茶汤,确实暖胃,如果忽略掉茶中的媚毒就更好了。 洛云初摸了摸下巴,啧啧,不是她自傲,面对用毒能力彪悍到巅峰的她,秦嬷嬷多少有点班门弄斧。 虽说秦嬷嬷这点小手段对她构不成威协,可也让她不堪其扰,她得去和萧北辰商量一下怎么想办法将这嬷嬷送回宫去。 来到萧北辰房间没见到他人,定晴一瞧,才在山水屏风处露出一截玄色衣裳,走近再一看,萧北辰只着里衣泡在了冰水桶里。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也中了媚毒?” 虽说泡在冰水中,萧北辰依然面色潮红,头顶上还有丝丝缕缕白烟飘散。 洛云初的视线被萧北辰湿透的里衣下迷人腹肌吸引,哦吼,瞧那调皮的水滴还顺着他肌肉的纹理一直往下滑。 她迅速擦掉嘴边的口水,看来媚毒在她体内还有残留呀,她有点控制不住心中遐想。 “既然来了,快帮本王解毒。”萧北辰紧闭双眸道。 “你怎么不去千月阁找我,宁愿自己在这里泡冰水?”洛云初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你傻吗?大冬天的泡冰水不怕生病吗?” “本王是怕去找你解毒,控制不住,直接用你解了毒。” 洛云初听闻闹了一个大红脸,刚刚还伶牙俐齿的她此刻沉默了下来。 难得他宁愿自己受苦也要替她着想,那么这一次解毒就不收费用了。 洛云初用自己的帕子给萧北辰擦了擦额前的汗珠,把自己秘制的解毒丸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那解毒丸是药粉加了灵泉水和着蜂蜜调制的,吃到萧北辰嘴巴里一股清甜味道,不同于其他药丸。 萧北辰喉头滚动咽下了药丸,瞬时一种沁凉之感压制住了从小腹往上窜的火苗。 “是不是好一些了?”洛云初扶着他走出冰桶。 好一些了吗?萧北辰努力分辨着自己的感觉,身体不再燥热难耐,但看着洛云初依然情难自控。 “你还是回千月阁吧,我能照顾自己。”萧北辰为难的说道。 “还不行吗?不应该呀,我的解毒丸不说药到病除,也差不多。”洛云初喃喃道。 萧北辰将她推出屏风,“站着别动,我先换身干爽的衣服。” 一会儿时间,萧北辰一袭绯色寝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衣摆拖地,墨发半束半披,姿态虽慵懒但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清明。 “看你没事我便放心了,只是这秦嬷嬷刚一来就搞事情,咱们得想办法给她送回宫去。”洛云初摸着下巴说道。 萧北辰挑了挑眉,“秦嬷嬷好对付,不好对付的是秦嬷嬷身后的皇祖母。” “不然我们提前和离算了,我保证和离之后,做你的家庭医生,不仅母后的病我会继续治疗直至痊愈,你祖母,父皇,兄弟姐妹病了都可以找我,诊金八折,可好啊?” 听了洛云初的话,萧北辰面色随着烛火忽明忽暗,末了冷漠一咳,“本王不是薄情之人,你为何这般厌弃本王?” 洛云初犹豫一瞬,开口道:“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为何厌弃你?说好了的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是合作,是契约婚姻……” “只是交易?”萧北辰眸中闪过失落,乌云压境般一步一步靠近洛云初。 洛云初一步一步后退,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决定先行避开这风头。 “你先休息,其他的我们日后再商议。”她转身就跑,却不想被萧北辰扯住后衣领拎了回来。 第47章 表白 萧北辰凝神靠近她,不知是太过深情还是太过凌厉,让洛云初低了低头躲了又躲。 他忍不住将她纳入怀中,声音低哑,好似不悦扑面而来,“真的只有交易?从头到尾你对本王没有一丝真情?难道只是本王的一厢情愿?” 洛云初小心脏一颤,努力定了定心神,一厢情愿是什么……意思? 她勉力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又被握住了双肩,她听到萧北辰霸道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我!” 洛云初权衡了一下,竟像中了咒鬼使神差般真的抬起了头,她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迷茫又无措。 “我心悦于你,”萧北辰狭长的凤眸认真的注视着洛云初,“难道真的是我自己的独角戏?” 萧北辰寝袍衣襟微微半敞,墨染的发丝带着水气,他眼眸晶亮,一眨不眨的看向洛云初,好像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洛云初不知该如何是好,想逃却被他周身气场所震慑,动弹不得。 “你在顾虑什么?”萧北辰修长冰凉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我……我……我……”几个残破的字从洛云初的喉间挣出,她闭了闭眼睛努力安稳着心神,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有洁癖,只喜欢一心一意的爱情。 而你不只是你,还是北冥的王爷,三妻四妾开枝散叶就算不是你的喜好也是你的义务,不是吗?” “你是否记得拜堂当日,我承诺过只会钟情你一人,那不是在父皇母后面前作戏,而是全部出自我的真心。”萧北辰因为太过郑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掐的滔云初胳膊有点疼。 “记得,但是我也记得那日帝后二人相对而视,并没有应允。”洛云初不着痕迹的抽出胳膊,仰头看向萧北辰。 “我愿意为了你去抗争,你愿意同我去冒险吗?”往日萧北辰锐利的眼神此刻温柔似水,还带着些许期待。 洛云初眉峰略略一皱,心道:诶?这是把难题又抛了回来? “不愿意吗?”萧北辰心中忐忑。 “我……我……我……”洛云初继继续续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萧北辰不再犹豫,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倾身吻了下来,身体比心更诚实,洛云初颤颤巍巍闭上了眼。 她睫毛簌簌抖动,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更加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心。 一个荷花香气清新的吻,萧北辰浅啄轻尝,点到为止,“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没等他说完,洛云初主动吻了上去,萧北辰身体像触电一般感受到一串微妙的电流。 深深一吻,两人都亲的头脑微微缺氧,长久之后两人才红着脸颊分开。 洛云初羞涩抬头,撞入他如繁花绽放的眸子中,荷花香气在两人身边萦绕,两人无言又是一个清浅的吻。 萧北辰气息渐浓,洛云初通过他的一些身体反应推想到他…可能…那啥了。 但他在乎她的感受,完全的克制,让洛云初感觉到自己被疼惜珍重着。 洛云初捏着袖口名种害羞,虽然她来自现代,但一直忙学业事业,母胎单身到她穿越。 萧北辰却颠倒众生的魅惑一笑,“你来万星阁找我所为何事?” “哦,”洛云初这才想起正事,“我愿意与你发展看看,但不喜欢被秦嬷嬷盯着进度,甚至还想拔苗助长,咱们想想办法送她回宫可好?” 萧北辰拉了她的手满心欢喜道:“好。” 洛云初想起从前手背上有颗小痣,被她用灵泉水擦洗祛除了,这次她想试试用灵泉水能不能祛除掉守宫砂。 但她不能跟萧北辰透露灵泉水的事,便眨眨眼睛囫囵说道:“我先回去试试能不能用药水去掉守宫砂,如果能去掉了咱们再假装圆房…… 然后我就进宫见太后求她下懿旨让秦嬷嬷赶紧回宫。” “没用的,我了解太后,此番她不见曾孙,不会罢休。”萧北辰皱了皱眉头说道。 “有没有用得试试才知道,你配合就好。”洛云初打定了主意。 “好。”萧北辰脸颊仍然微微泛红。 洛云初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滚烫,“你受凉发热了。” 萧北辰不甚在意,“无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吃点感冒药吧,我的药很是灵验。”洛云初转身就走,想寻个背人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和感冒冲剂,调个药汤。 萧北辰舍不得她走,拉着她的衣袖不放,“我休息一下,明天好了。” 洛云初扶他在床榻上躺下,“那你现在就休息。” 萧北辰眼帘微阖,躺于衾被之间,甚是乖巧。 洛云初给他拉了被子盖好,顺了顺他的头发,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脸。 此刻的萧北辰褪去了高冷,有一种无辜可怜要人疼的感觉,就像只大号狗狗一样。 洛云初想着回去千月阁进入空间,研究一下怎么去掉守宫砂,见他呼吸平稳,起身要走。 谁料到萧北辰轻哼一声,然后叫她名字,“初初~”这声音不像平日冷冽低沉,倒像是温柔似水,这谁顶的住。 洛云初歇了离开的心思,复又坐了回来。 她支着下巴,看他又安稳的睡着了,站起身将将要走,又听见他吭吭唧唧的要水喝。 她走到圆桌前,背对着萧北辰,从广袖中取出灵泉水,又将他搀扶起身,亲自喂至他唇边。 就这样,洛云初不眠不休照顾了他半宿,还给他喂了感冒药,正盘算着该怎么开口问他要些护理费,结果迷迷糊糊的倚在他床畔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躺在他的床上,身边是睡的酣然香甜的萧北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是昨晚穿的衣裙,不曾凌乱。 洛云初小心翼翼的下床,没有注意到萧北辰在她身后勾起了嘴角。 一路回到千月阁,她进到随身空间,先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顿觉神清气爽。 想起昨晚萧北辰的告白,她面上红了红,取了灵泉水,荷叶和红枣想给他煮了点粥。 洗米,入锅,开火,趁着米在灵泉水中翻滚的时候,洛云初拿出了棉签开始另一项工作。 她用棉签蘸饱了灵泉水,画着圈擦拭守宫砂,不消一会儿工夫颜色真的淡了。 第48章 太后催生 荷叶粥煮好了,守宫砂也祛除了,洛云初颇为欣喜,端了粥碗就往万星阁走。 来到万星阁,萧北辰已经起床了,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她走了进来。 洛云初想到昨晚的吻,一时有些不自然,心中练习了很多遍平日里最寻常的问候,例如“萧北辰,你好些了吗?”之类,但就是无法说出口。 萧北辰温柔抚着她发顶心,像是一眼看透她心中所想,“小小风寒还怎么样不了本王,今日已全好了,这是给我煮的粥?” 洛云初将清香飘飘的荷叶粥端到萧北辰的面前,乖乖巧巧一递,也不言语。 萧北辰挑了挑眉,嘴角含了一丝笑意,他尝了尝洛云初亲自为他熬煮的荷叶粥,简直清甜如初恋。 他微微一抬狭长的眼尾,眼眸亮晶晶的看向她,他们就这般好似敌不动我不动的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一番。 “我从没喝过这样好喝的粥。”末了萧北辰先开口说道。 “诚然,我用心煮的。”洛云初抬了抬小下巴邀功道。 她其实没有忘记方才她是一边煮粥一边擦拭的守宫砂,粥好喝全凭原材料好。 洛云初咬唇想了一下说道:“对了,我用医术祛除掉了守宫砂,稍后我进宫去求太后娘娘。 咱们先统一口径,就说昨晚我们已经圆房了,而你身体强健,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本王当然身体强健,这毋庸置疑!”萧北辰又挑了挑眉道。 …… 秦嬷嬷给苏太后呈上了白喜帕,上面绽放着一朵殷红的花。 苏太后一派欣慰的目光看向他们二人,“好好好,再接再厉,争取年前怀上金孙。” “哪有这么快啊,皇祖母。”萧北辰推脱道。 “你倒直截了当的回绝,就不能加把劲?哀家老了,可受不了慢悠悠的等着。”苏太后怒其不争的截过话头。 这大概是苏太后第二次当着洛云初的面抱怨自己老了,她敏锐的接收到了信息。 哪个女人不怕老,尤其美人迟暮,更添忧伤。 洛云初手按着莲花胎记,意识一动,广袖掩护下的手中多了面膜,眼霜,精华液。 她放在苏太后身旁的桌案上,又将手伸进了广袖,拿出了香水,养颜丸,护手霜。 她给苏太后一一介绍,眼见着太后眼中发出熠熠的光彩,“这么神奇?” “皇祖母本来就保养得宜,用了孙媳妇给您的护肤品更加锦上添花,皇祖母不老也别怕老,”洛云初话音一转说道,“我们会抓紧时间怀上小世子的,让您享含饴弄孙之乐。 只是能不能让秦嬷嬷先回宫,她在翼王府我们压力大,这压力一大更不好怀孕,可以吗?” “哀家准了。”苏太后拿着洛云初给她的护肤品,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眉开眼笑道。 洛云初与萧北辰相视一笑,苏太后紧接着说道:“哀家可不是好贿赂的人,你们回去抓紧时间,如果明年开春,你们还怀不上小世子,那秦嬷嬷还得回去。” “现在一月份,二月过年,三月开春,这时间有点紧吧?”洛云初掰着手指头算。 太后眸中精光迸射,她之所以能同意秦嬷嬷回宫,一来是觉得她这孙儿已经圆房,不用人盯着也会食髓知味的缠上他的王妃。 二来这洛云初说的对,不能给他们太大压力,否则越想有孕越怀不上。 “最迟上巳节之前。”苏太后还没见过敢与她讨价还价的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洛云初。 洛云初瘪瘪嘴巴,“三月三上巳节,这不还是三月份么。” “所以你们听哀家的便好。”苏太后一记眼刀飞来,洛云初乖巧闭了嘴,船到桥头自然直,能拖一日算一日吧。 从太后的凤宁宫出来,洛云初一阵长吁短叹,“我还没有准备要孩子,太后这催生未免也太过强势了。” “老人家的心情可以理解,”萧北辰携了她的手道,“但是什么时候要小世子还是我们当爹爹阿娘的说了算,别有压力。” 洛云初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你这般有底气,那方才怎么不说话?” 那还能因为什么,因为萧北辰也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两人像小团子一样的小世子。 只是如果洛云初还没准备好,他也不愿勉强她,于是微微一笑抚慰道:“女人家说话,男人插什么嘴,不过你可以放心,出了什么事,一切有本王顶着呢。” 洛云初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热络的挽了他的胳膊,“那我信你,走吧,回府。” 这时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来,“给翼王爷,翼王妃请安!俪妃娘娘请王妃去一趟。” 最近事多,倒把俪妃这个老乡给疏忽了,答应她的小零食也没送来,她拍了拍额头说道,“前面带路。” 萧光辰扯了她的衣袖,低声道:“如果萧承允也在你立时回来,我在宫门口等你。” 洛云初樱唇一勾,“你可放心,我断然不会与他私下接触。” 她看着萧北辰一本正经吃醋的样子,觉得还怪可爱的。听人说,表面越高冷正经的男人,私底下越不正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见到俪妃,她立刻禀退了所有人,拉着洛云初坐下,亲自给她倒茶,点心干果在她面前摆了六七样,主打一个热情洋溢,宾至如归。 做完这些她才笑眯眯的开口,“云初啊,之前没机会和你私下里见面唠唠嗑,今天听闻你进宫就将你急匆匆叫了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洛云初明白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受,她也喜欢亲切友好的俪妃,非常好奇她除了是俪妃原本是谁。 最重要的是,她有件重要的事想向她取取经。 “本来也说有时间来拜访您的,不瞒您说,最近我有一个困扰,想请教您。”洛云初一脸谦逊友善说道。 俪妃点头,“别客气,你问就是了。” “这可能涉及到您的隐私,如果觉得不方便您可以不回答,”洛云初吸了一口气问道,“您穿过来,原主是个妃子,明帝虽丰神俊朗,但他名正言顺的三妻四妾,您是怎么接受的?” 第49章 探望俪妃 被洛云初这样一问,俪妃的脸果然红了红,才开口道:“因为我不爱他,我有心爱之人。” 洛云初了然,如果在现代她断不会没事去打听别人的婚姻隐私,只是在古代富贵人家的男子三妻四妾稀松平常,这与她在现代学习到的男女平等,婚姻平等背道而驰。 这让她很困扰,让她想爱又不敢爱,但很显然俪妃和她的情形不同。 俪妃倒没把洛云初当外人,直接给她讲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说起我的穿越,那是相当突然,没有机缘,没有征兆,上一秒还在过马路,下一秒就穿越到了这历史上都没记载的北冥国。 身为穿越小说的资深读者,刚穿来时我还一度期待着跌宕起伏又精彩纷呈的奇遇,你知道的,女主都是历经坎坷又总能逢凶化吉的。 然后所有的帅哥都欣赏我,爱慕我,追求我,他们当中有高傲冷冽的,有纯真良善的,有温柔正直的,有病娇腹黑的……他们眼睛里容不下别的女子,只为我一人争风吃醋。 可是呢,我的原主居然是一个妃子,还是一个不怎么受重视的妃子,没有人为我争风吃醋,而我却要被迫在这皇宫后院里勾心斗脚。 而且我还没有金手指,可想而知,我这心理落差哟……” 洛云初听的津津有味,看俪妃停了下来试泪,弯了弯亮亮的眼睛道:“我理解,我都理解。 但是如果是我,即使办理不了合法的离婚手续我也要逃跑的,一夫多妻我万万接受不了。” 俪妃抹了把泪道:“我穿来后意外得知我的初恋,就是我的心上人也穿了过来,我激动的想要和他私奔追随他而去。 唉,好巧不巧,我那容貌清秀的大丫鬟也是穿越而来的,还是他上一世的妻子,我也只能含泪成全。 再后来,我有了承允,便舍不得丢下他自己走了。” 洛云初看着俪妃眼眸里蓄着的泪不由叹息,“也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回现代了……” “谁知道呢,不好意思啊,失态了,这样的话憋了太久,也不能和别人说,“俪妃擦干了泪,轻轻一笑问道,“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现在还适应吗?” 洛云初清了清嗓子道:“我呢,是名军医,被敌人用子弹穿透心脏致死穿越而来,我很珍惜这第二次的生命,既来之则安之,我生活的还好。” “军医啊~”俪妃怅然若失道,“他也是军医呢……” 俪妃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一名女子婀娜走来,“给俪妃娘娘请安!” “可蝶无须多礼,快快请起。”俪妃抬抬手示意她平身。 乔可蝶心中虽百般不愿,但迫于礼数还是向着洛云初福了福身子,“请翼王妃的安。” 洛云初嘴角微勾,“嗯”了一声算回答了,她也冲着俪妃福了福身子,“娘娘歇着吧,我改日再来瞧您。” 说着笑眯眯的从广袖里拿出几袋辣条和鱼片递给俪妃,她都觉得自己的袖子好像哆啦a梦的口袋,什么都变的出。 俪妃娘娘站起身来爱怜的握着洛云初的手激动说道:“知己啊,知己,简直是想我所想!” 洛云初看着俪妃娘娘心潮澎湃,泪洒衣襟,心中不忍,“您要喜欢,赶明儿我派人给您多送些。” “当真?”俪妃娘娘上前热情的给了她一个拥抱,“太感谢你了,本宫不是嘴馋,那是我幽幽的思乡之情啊~” “了解了解,”洛云初慢慢抚着她的背,“薯片,干果,软糖……无骨鸡爪,麻辣米线,蟹肉棒……马卡龙,巧克力,小圆饼干……一样给您带点。” “好孩子啊,如果你是本宫的亲儿媳就好了,承允那臭小子没福气哦。” 俪妃哽咽着感慨万分,却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洛云初和乔可蝶同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洛云初赶忙告辞了,再不走还不知道俪妃娘娘能说出什么话来呢。 半路上却又遇到赶来的乔可蝶,“翼王妃请留步,可蝶想向您讨教一二,如何让俪妃娘娘能青眼相看? 您明明都嫁为人妇了,俪妃娘娘还想要您这个儿媳妇,也是好手段呢。” 洛云初上下打量了一眼乔可蝶开口道:“首先,我说话直率,从不阴阳怪气。其次,我有自知之明,能力不到时不会轻易给别人下绊子,容易自取其辱。” 乔可蝶一愣,洛云初的话让她想起那日宫宴,她挑衅洛云初想让她出丑,反而让她艳惊四座的事。 一时语塞,乔可蝶心道:你还直率?我看你是阴阳大师! 洛云初拔腿就走,“你要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乔可蝶加快脚步绕到洛云初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她的去路,“翼王妃,稍等。” “什么事快说,你没事我还有事。”洛云初捏了捏眉心烦躁道。 “好吧,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有话直说,”乔可蝶深深吸了一口气,“翼王妃,你可对七皇子萧承允有意?” 洛云初仿若听到天方夜谭般不解,神情古怪的端看着乔可蝶的脸面,“你不是疯了吧?你叫我翼王妃,却问我喜不喜欢萧承允? 好吧,本王妃回答你,你也不要再把我当成假想敌了,我不喜欢萧承允,我自己的夫君比他好一万倍。” 这是乔可蝶想要的答案,可她还是忽而难过,急道:“但他却对你有意……求王妃不管是为了自己声誉还是为了七皇子的前途,还是跟他说清楚,让他死心……” 话说完,乔可蝶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等待着洛云初的回答。 却等来了一串熟悉的脚步声,萧承允悠然自得的站在两人面前,妖艳的眼睛一眯,对着乔可蝶说道:“本皇子心悦于谁,是我的自由,不用五小姐操心,只是本皇子不管喜欢谁,那个人都不会是你。 所以,别在这里指手画脚,整的自己跟七皇子妃似的。” 乔可蝶感觉气势瞬间在洛云初面前矮了半截,她缓了缓,佯装镇定的向后退了两步。 她愤恨的看着洛云初,如果不是她,七皇子大概也不会对自己这般绝情。 第50章 楚王妃的先兆流产 乔可蝶可以算的上是落荒而逃,她离开后,萧承允侧过头看向洛云初,慵懒的声音带着点清雅道:“抱歉,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洛云初郑重的点点头,又抬头看他,“清者自清,但以防有心之人说些闲言碎语,也许我们该保持一些距离,你觉得呢?” 萧承允的嘴唇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但眼眸中全是落寞,“北境外敌来扰,我会向父皇申请出征,这个距离够远吗?” 洛云初微皱眉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北境外敌凶悍,你没必要因为我的三言两语以身犯险,只要我们保持正常的叔嫂距离就好。” 萧承允忽然低下头,微微一笑,“是我自己想去的……” 洛云初不知道该说什么,萧承允凝望着宫门的方向,有点失神,“快去吧,六哥在等你呢。” …… 夜,文王府。 萧北林的消息有些滞后,他得意洋洋的对洛怡然说道:“听闻本王那六弟身体不行,翼王妃成婚多时还是处子之身,我们加把劲,皇长孙定会出自咱们文王府!” 洛怡然衣衫半敞,似笑非笑道:“王爷糊涂了,皇长孙本来就是咱们文王府的,只等大姐姐肚中的世子顺利降生了。” 萧北林挑眉不悦道:“她肚子里是个什么种,难道你不知道?本王只是利用她,如今情况有变,翼王既然不能人道,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缓和。 你肚子争点气,只要诞下世子,本王就让洛知意和她肚里的孩子去见阎王。” 洛怡然心中大喜,轻笑出声,“要怀上小世子,只怡然一人努力可不行,王爷您也得多出力~” 萧北林痛快应下,与洛怡然纠缠在一起。 门外的洛知意听着里面缠绵动情的声音面无表情,最后眼神暗了暗扭头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洛知意再也不能冷静自持,她来回踱步,细想着对策。 不幸中的万幸,如果不是她去给萧北林送羹汤,也听不见他们的打算。 可是能怎么办呢,给洛怡然下药防止她怀孕? 这并不容易,如今萧北林对洛怡然宝贝的很,膳食都是命了小厨房单做。 而且就算给她下了猛药,让她无法生育,还有别的女人可以帮萧北林延绵子嗣。 假如她能顺利诞下长子长孙,他们也可能会去母留子的。 思来想去,别无他法,只能先逃走,留下性命再慢慢图谋。 机会在三日后出现,德妃油尽灯枯去世了,明帝特赦让她按照妃子的规格下葬。 萧北林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良久后发出一声喟叹,“死了也好,不用再辛苦的争斗了,母妃啊,你歇歇吧……” 闻言洛怡然落泪,德妃既是她的婆婆又是她的姨母,她真心觉得感伤。 洛知意也跟着湿润了眼眶,那片湿润渐渐凝结成了泪珠,在眼角摇摇欲坠。 “王爷,知意愿意去寺庙为婆母祈福超度,愿她得解脱,往生极乐。” 萧北林点头应允,“那便辛苦你了。” 在洛知意去往寺庙祈福两日后,便利用火灾诈死,趁乱逃脱了。 “报,王妃被烧焦,一尸两命,火势已控制,起火原因不明。” 萧北林身形一晃,幸好扶住了檀木桌才勉强站稳,他表情凝重,本以为自己占得先机,却不想长子还没出生便丧身火海。 接下来的日子他只能加班加点的在洛怡然身上耕耘,洛怡然倒是春风得意,萧北林又是她一个人的了。 只是在萧北林努力播种之际,楚王府传来消息,多年没动静的楚王妃有孕了。 这无疑对萧北林来说是个打击,但好消息是楚王妃这胎不稳。 …… 楚王府。 萧北夜看向楚王妃花希妍的眼神饱含怜爱,花希妍倒习以为常的平静无波,“王爷莫急,看这次肚中的孩儿与你我有无缘分,一切强求不得。” “弟妹,你医术高明,且给你皇嫂看看,众人只知道我们成婚三载没有孩子,其实是我们想要孩子只是每次都留不住。”萧北夜眉心微皱,求助洛云初。 洛云初将手指往花希妍皓腕上一搭,屏息凝神,不消片刻就有了主张,“皇嫂可有少量出血和腹痛? 花希妍点头,“嗯,是有见红和轻微的腹痛。” 洛云初知道古代女子更为保守矜持,她对着萧北辰说道,“你先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萧北辰从善如流道:“好。” 眼见房门被萧北辰从外面关好,洛云初问道:“皇嫂,你从上次癸水到现在有多久了?” “大概一个月,本来该来癸水的日子没来,却有少量褐色血流出,我心里知道许是又和以往一样……” 花希妍表情平静,语气平淡,但手中绞着的帕子出卖了她。 “褐色分泌物说明是陈旧性出血,最近没有活动性出血,先兆流产的程度较轻,皇嫂不必过于紧张,孕妇的心情也是很重要的。”洛云初安慰道。 萧北夜额头渗出冷汗,心中是各种恐怖的猜想,“又流产了?” 洛云初看着萧北夜脸色惨白如纸,心中不忍,“楚王殿下,是先兆流产,不是流产,部分先兆流产,通过保胎治疗是可以继续妊娠的。” “那是不是还有一部分直接就流产了?保胎成功的几率是多少?”没想到萧北夜不仅没有被安慰到还更加慌乱了。 花希妍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素手朝门外一指,“你听弟妹怎么说啊,别慌,要不你出去找六弟吧。” “关心则乱,本王这不也是关心你吗?”萧北夜抿了抿红唇委屈道。 花希妍挑起眼尾,妖媚又具有攻击性,“王爷是关心我,还是想要儿子?早就说了要给你再纳几房妾室,你又不愿。” 萧北夜又委屈巴巴的看向花希妍,眼尾泛红,好像下一秒就要滚下泪来,“你怀着孕,本王不与你计较。” 洛云初心累,当医生出个诊还得吃狗粮,“那什么,我得给皇嫂验血明确一下出血原因,如果胚胎自身有问题这胎没必要保,优胜劣汰对大人和胎儿都好。如果有保胎价值,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们。” 第51章 留下我夫君 “验血?这没什么危险吧?”萧北夜只听说过滴血验亲,验血明确病因是什么意思。 洛云初熟练的从空间中取出医用酒精棉球,针头,试管,碘伏等,“放心,没有任何危险,只是有非常轻微的刺痛感。” 花希妍十分配合的问道,“弟妹,从哪取血?” “取胳膊上的血。” 洛云初温柔的接住花希妍伸过来的手臂,用酒精棉球轻轻擦试她的静脉处,“皇嫂想要个世子还是郡主?” 花希妍用另一只手掩嘴一笑,芊芊玉手勾起一缕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这还八字没一撇呢,弟妹就会逗我开心。” 洛云初真不是逗她,只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好了,取完血了。” “真的不疼诶,比那蚊子咬人劲还小。”花希妍盈盈的笑了起来,人家都夸洛云初医术精湛,也许她的孩儿有救了。 洛云初顺利取了血,还需要去空间里检测,可这房间里有楚王夫妇,她怎么进去呢? “皇嫂稍等,我去洗个手。”洛云初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来人呐,伺候翼王妃去净手。”花希妍热情周到的尽着女主人之谊。 出了房门洛云初捂着肚子说道:“诶呦呦,人有三急,先带我去净房吧。” “是,翼王妃。” 萧北辰不放心的上前,“你没事吧?” 洛云初拍了拍萧北辰握着她的手,在他耳旁说道:“我要去小解,你要再抓着我不放,可能就真有事了。” 萧北辰闻言耳尖倏的红了,他松开手,“那你去吧。” 到了净房洛云初以不习惯为由不让小丫鬟跟着进去,她快速走进净房并插上门。 心念一动,她进入了空间,私人药房里有检测设备,而且经过她的改进可以一分钟出结果。 报告显示花希妍先兆流产的原因为黄体酮不足。 洛云初从架子上拿了黄体酮胶囊和地屈孕酮,取了两个月的量放置木盒里,就走出了空间。 她返回花希妍的房间,把药交给萧北夜,嘱咐道:“因为楚王妃是习惯性流产,这个药需要吃两个月,怀孕第三个月复查,如果期间有任何问题随诊。 还有她需要静养,除了吃饭出恭就是平躺,另外不能过夫妻生活。” 闻言楚王夫妇满脸通红,这给古代人看个病下个医嘱也太难了。 洛云初轻咳一声,一派严肃说道:“皇嫂的先兆流产是体内孕激素缺乏造成的,缺啥补啥就行,要重视不用紧张。” 花希妍唇角微勾,与萧北夜对视一眼,两人心中是从没有过的踏实。 …… 隔天宫里来人邀请萧北辰和洛云初赴宴,说是明帝得知洛云初给楚王妃保胎有赏。 洛云初亮晶晶的眼睛忽闪忽闪,“莫非是鸿门宴?刚给楚王妃保胎还不知道能不能保成就行赏,你父皇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北辰二话不说捂住了她的嘴巴,下意识的扫了眼四周,“小姑奶奶,快闭嘴吧,这话也就在我面前说说,可不行在外面乱言乱语。” 各云初心照不宣的点头,“明白明白。” 两人来到宫里大殿,众人都向他们看来,明帝更是绽出一笑,“快来,快来,大功臣快入座。” 萧北辰悠悠然将洛云初的手一牵,带着她入座,他也莫名觉得他父皇今日此番操作别有用意。 果不其然,酒足饭饱之后,明帝开口说道:“北境恶贼来扰,七皇子承允请命出征,承允小小年纪智勇双全,只是缺乏经验。 此战非同小可,朕觉得还是辰儿一同前往,亲自压阵稳妥。” 明帝看了一眼萧北辰夫妇神色,继续道:“朕也知道你们新婚燕尔,只是北境恶寒,贼人凶悍,打起仗来又不免缺衣少粮,承允一人帅兵出征朕不放心。 翼王妃,辰儿去带兵打仗,翼王府就辛苦你打理了。” 萧承允低着头气呼呼的样子不说话,萧北辰看向洛云初,眼神里有深深的不舍,但身为北冥男儿保家卫国是义不容辞的职责。 “让夫君去领兵打仗可以,那我也得去。” 开玩笑,她才不要辛苦打理翼王府呢,全府上下粗略估计得有二百来人,而且萧北辰还有那么多产业铺面,她可管不了,想想就头疼。 而且她可是军医出身,跟着去出征,专业对口啊。 明帝嘴角一沉道:“胡闹,你个妇道人家去打什么仗!” 洛云初毫无惧意的商量道:“云初舍不得夫君,不若父皇准许夫君不出征,我来帮军队解决缺衣少粮的问题。” 此话一出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明帝面色疑惑,但知道洛云初是个本事大的,还是嘴角噙笑问道:“哦?细说一下你打算怎么解决缺衣少粮的问题?” 说服明帝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见到实物,她借助广袖的遮掩按住莲花胎记,心念一动便拿出了放在私人药房三楼的压缩饼干和暖宝宝。 洛云初将这两样东西交给明帝身边的公公,由他呈了上去。 明帝尴尬一咳,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识过,可面前的两样东西他真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拿起压缩饼干问道:“这是什么?” 上一世身为军医的洛云初太了解这是什么了,这是维持战士们身体能量补给的秘密武器。 “这叫压缩饼干,方便运输和长久保存,最关键的是吃它非常抗饿,只需要吃一小口再喝点水立即就会有饱腹感,极端情况下吃这小小一块儿可以撑两天。” 明帝大为震惊,“这压缩饼干,你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洛云初没说大话,她的空间不仅有储物功能,还有自动补给功能。 明帝眼眸发亮,“好,好,好!” 众大臣也是交口称赞,“翼王妃真乃神人。” 洛云初自信的眼波流转,她就不信明帝看见这么好的物资不心动。 萧北辰宠溺的看向她,而萧承允郁闷失神,心里不是滋味。 “这又是什么?”明帝笑眯眯的拿起暖宝宝问道。 第52章 萧北辰吃醋 “此物名唤暖身贴,隔着中衣贴在需要取暖的地方,比如胃寒贴胃,背冷贴背,切记不可直接贴在皮肤上,可以至少温暖四个时辰之久。”洛云初回答道。 众人探头好奇的看过来,更有甚者直接想体验一下。 “刘公公你试试。”明帝朗声说道。 刘公公将暖宝宝贴在胳膊上,一会儿功夫不到他就感受到暖洋洋的,“哎呀,真暖了,好神奇。” 殿内一干人都在兴奋之中,“这下可好了,边关的战士有保障了。”. “那这件事就交由翼王妃去办,战备物资多多益善。”殿首传来明帝的命令。 “是,儿媳遵命,”洛云初把心一横确认道,“不过您得让我的夫君留在京城。” 明帝低头看她,幽幽叹了一口气,他这儿媳妇哪都好,就是说话直接大胆,“好,朕允了。” 洛云初得意的看了一眼萧北辰,心道:翼王府家大业大,一摊子事我一个人可管不了,你可别想一走了之。 萧北辰无奈一笑,眼眸中却是个春暖花开的样子,心道:原来她这般舍不得本王离开。 明帝似突然想起来什么,冲着萧承允问道:“你一个人领兵去北境没问题吧?” 萧承允敛眉垂目,一副心情不佳的表情,“父皇,儿臣没有问题。” 这时殿尾传来娇滴滴一个女声,“皇上,小女愿与父亲一同随七皇子出征。” 明帝定睛一看,是大将军府的五小姐乔可蝶,他高兴的抚掌,“乔小姐好主意,但是打起仗来前线战事凶险异常,你一个女儿家就不要去了。 等乔大将军帮七皇子战胜回朝,朕定会论功行赏。” 说起这论功行赏,明帝想起来今日本应对洛云初的奖赏,因为她献出的神奇宝物,更要奖上加奖了。 他捋了捋胡子,大手一挥道:“今日朕要奖赏翼王妃,就赏她黄金百两,白银千两……” 洛云初听闻明帝的一番夸赞,十分受用,想着这获赠的真金白银更是通体舒畅,要知道在现代黄金这种硬通货是按克买的。 只是瞥见萧承允的神情落寞让洛云初心中不忍,毕竟硬要说起来他出征北境也和她有些丝丝缕缕的关系。 一开始她以为他只是一时冲动脱口而出,谁想到他真去找明帝请了命。 “预祝七皇子一切顺利,凯旋而归,”洛云初望着已搬到殿心的大木箱,那里面可是沉甸甸货真价实的金银啊,她咬咬牙,算了,不过是一些黄白之物,千金散去还复来,“这些银两,我只留一百两银子剩余的都捐给军队远征用。” 洛云初一句话惊的大殿内一片安静,落针可闻,大家都充满散佩的看向她,萧允承也舒缓了眉眼。 明帝无限意外又欣喜的瞧着萧北辰道:“你娶了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媳妇啊!” 萧北辰严肃冷峻,让人不辨悲喜,“谢父皇,身为翼王妃她该有此忠君爱国的觉悟。” 回去翼王府的马车里萧北辰一直假寐,洛云初也不管他是不是冰块脸,懒懒靠在他身上惬意的哼歌。 到了府门口,随着龙飞一句,“爷,到了。” 萧北辰才慢悠悠睁开眼,但第一时间把靠在他身上的洛云初推了出去。 “你发什么神经?”洛云初瞪了他一眼。 这样还不解气,洛云初揪着他领子把他拽了回来,“推我干嘛?” 萧北辰也不客气,将她按进怀里还狠狠的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你说实话,你是给军队捐钱还是有意帮助萧承允?” 洛云初眨巴眨巴眼睛,其实对于她来说,这根本是一个意思,其实就算她有心帮萧承允也是无所图的。 但是面对萧北辰这一脸醋意大发的样子,她只得绕开这个话题,给他安了一顶“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帽子,就挣开他下车了。 萧北辰跟随洛云初一起回到了千月阁,怎么赶都不走,说什么夫妻就要住在一处,之后却又倨傲的不发一言,无论洛云初怎么逗他都阴沉着脸。 到了夜晚,洛云初在床榻上都要睡死过去了,萧北辰还在精神抖擞的研墨练字。 半夜口渴醒来,洛云初听见身旁清浅的呼吸声,有一盏灯没熄,她借着微光看萧北辰的睡颜。 他平躺着,胸膛轻轻起伏,脸上的线条看起来也比白天柔和许多,整个人更加好看了。 “真是个傻子,有你在身边,本小姐怎么可能还垂涎别人的美貌呢?” 洛云初突然忍不住伸出罪恶的小手摸了一把,啧啧,这胸肌,这腹肌…… 正感叹着,萧北辰翻了个身,侧躺着,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勾了勾唇角。 唉,咱就是说这个角度不太好摸,洛云初嘟了嘟嘴。 她刚披上外袍,爬起来换个位置继续,结果听见一道清冽的声音:“摸够了吗?” 洛云初一惊,尴尬的动弹不得,“够……够了。” “那还不从我背上下来。”萧北辰忍笑说道。 诶,洛云初后知后觉,她何时爬上去的。 她胳膊胡乱在床上一撑,从他背上下来了,心中不甘,这人真小气,她眼睛一闭,“睡觉吧。” 萧北辰见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趣,一把将她揽到怀里,一夜好梦。 翌日,萧北辰伴着这满室清香醒来,神清气爽。 他看洛云初睡的香甜,没忍心吵醒她,轻声穿好衣袍去上朝了。 …… 下朝后,萧北辰急着回府去找洛云初,他像一个热恋中的少年,一刻也不想与她分开。 却被萧承允拦住了去路,他好整以暇的倚靠在萧北辰的马车上,“六哥,后日我便要启程出发了。” 萧北辰抬起头,平静的望了望他,“祝你马到成功,但你不只是想找本王说这些吧?” “那是自然,”萧承允妖艳的红唇一弯,“请你照顾好她。” “请七皇子自重,”萧北辰身后的龙飞都看不下去了,“照顾好我们王妃是我们爷的家事,您越矩了。” 萧承允不慌不忙,挑了挑眉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第53章 毒蛇攻击 “这也是本王的意思,”萧北辰对上他的眼眸沉声说道,“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有些话不该是你说的。” “我萧承允确实一直以来都不是个好人,想要什么也全是不择手段,”萧承允摇摇头笑道,“只是……这一次我只能强迫自己放下,她只心悦于你……” 萧北辰唇角冷冷一抿,“收起你的深情款款,这只能感动你自己,而云初她原本就是本王的妻子,我们两情相悦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萧承允扬起一个笑,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在意般随意,“你说的对,感动的只有我自己,所以我选择带兵出征,如果能凯旋归来也许还可以博一个前程。” “那本王预祝七皇子凯旋而归。”萧北辰真诚说道。 …… 回到翼王府,萧北辰发现全府上下跟过年似的,全部喜气洋洋。 上至管家下至洒扫的小厮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就连那架子上的八哥都比平时蹦哒的欢,吉祥话说了一句又一句。 “本王不过刚刚上了一个早朝回来,怎么全府上下人人都这般欢喜?”萧北辰纳闷的问龙飞。 “属下去问问。” 龙飞去问了管家便拿回了一袋银子,说是昨日王妃娘娘进宫得了赏赐,她说快过年了,她本人一两银子不留都给大家分了,人人有份。 萧北辰摸了摸空空的袖袋,估计八哥都加了把鸟粮,怎么单单没有他的,不行他得去问问。 他轻车熟路的回到千月阁,走进房间劈头盖脸就问:“我的那份呢?” 洛云初回身纳闷道:“什么你的那份?” 谁想到萧北辰一步步靠近,双手撑在洛云初身后的桌子上将她圈住,身体前倾,霸气中又带着点委屈道:“连八哥都有。” “……”洛云初不明所以,“……有什么?” “全府上下皆喜气洋洋,都说你得了赏赐分银钱,人人有份,怎么没有我的?” 洛云初被困在萧北辰与桌子之间动弹不得,无奈只得从身上摸出几个银钱,“多了没有,这些你要就拿上。” 萧北辰挑眉笑道:“要,不在多少,你的心意本王收下了。” 洛云初是何等通透伶俐之人,她弯了弯亮亮的眸子,将手中银钱尽数给了萧北辰。 她拿回来的这一百两银子可以说一个子都不剩的分完了,那么只得出门再寻些商机,洛云初对于挣钱这件事颇有兴趣。 她最近一直在想是否可以开间零食铺子或者化妆品店,但无论是什么,都需要推广,不然古人们可能真没办法一下接受这些前所未见的东西。 在空间选品的时候,她发现了一款美味的无花果干,这种干果纯天然无添加,并且含有丰富的vc和黄体酮。 洛云初想着很适合楚王妃花希妍,可以给她送点并顺道帮她复诊一下。 当初不要丫鬟伺候,现下洛云初只能自己去下人房找车夫了。 结果叫了半天门,车夫应是不在房内没人开门,刚要走却听见房前的矮树丛中有“嘶,嘶,嘶……”的微弱声响。 洛云初警觉的望过去,看到一条通体黝黑的蛇径直蹿了出来,它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洛云初不放,口中不停吐着信子,一看就是条毒蛇。 洛云初一惊,背上不禁渗出冷汗,要是被这家伙咬上一口,她这细皮嫩肉的可怎么得了。 她不敢转头逃跑,而是慢慢后退眼睛也紧紧盯住它,以便提防它随时攻击好作反应。 这黑蛇确实强悍,如闪电一般飞射而来,而洛云初也不弱,移动速度极快,一个闪身躲开了黑蛇。 一击不中,它调转蛇头,依然阴毒的“嘶嘶”吐信,准备发起二次攻击。 就在这时,洛云初的身后传来一个孩子稚嫩的声音,“给王妃娘娘请安。” 谁知道刚才怎么敲都不开的门现在却开了,车夫出门就焦急大喊:“幺儿,快跑,有毒蛇!” 那孩子显然也已经看到了蛇,她被吓的动弹不得,只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许是孩子的声音吸引了黑蛇的注意,它朝着孩子的方向快速冲了过去。 孩子尖叫一声,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车夫挡在了孩子身前,从身上摸出一个笛子,试图用笛子控制黑蛇,想让它变得言听计从。 但他显然没有习得这秘术之要领,反而更加激怒了黑蛇。 黑蛇“嗖”的一声直窜出去,咬在了车夫的胳膊上,结束了这不得章法的曲子。 然而黑蛇并没有打算结束攻击,朝着孩子脚腕就是一口。 黑蛇转头向着洛云初游来,它速度虽然放慢但瞧着它就有种志在必得的傲慢。 谁知它刚张开嘴巴露出獠牙就被洛云初用木棍随意的按住了脑袋,并一发簪扎在它的七寸上。 黑蛇痛苦的扭动身体挣扎了几下便一命呜呼了。 敢跟她傲慢?抓蛇取蛇毒是一个用毒高手的必修课。 洛云初扬起一个微笑,在车夫看来却比那黑蛇还危险。 “这是冬天,蛇本该都冬眠的,说吧,是谁给的你蛇,教你这不伦不类吹笛子控制黑蛇的方法?” 车夫只是摇头,看着他最疼爱的幺儿脚腕上两个已经发黑的血洞,嚎啕大哭。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立马跪在地上给洛云初磕头,“王妃,求求您救救幺儿,小人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可幺儿是无辜的,您救救幺儿,小人告诉您幕后指使是谁。” “我不着急知道幕后指使是谁,”洛云初唇边漾出一抹微笑,“顺便给你科普一下,这种黑蛇的毒素扩散速度非常快,最佳的抢救时间是一炷香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额,也就是一炷香后,如不及时救治,便开始呼吸困难,一个时辰后必死无疑。 给你个小小建议,如果你不跟我耍滑头,直接痛快的告诉我幕后指使是谁,我保证能将这孩子医治好,如何?” 车夫眉毛鼻子一把皱,皱出一个愁苦相,旋即深深叹了一口气,“好,我说。” 第54章 没忍住还是想再见一面 “那是一个侍卫打扮的黑衣人,有一次他教小人对付那黑蛇,慌乱中掉了腰牌,可能是什么王府的人,但他快速捡起腰牌小人没看清楚。 他抓了家中老母亲要挟小人,小人也是被逼无奈,不然断不会做此丧良心的事。”车夫眼含热泪看着不像说谎话,他也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而已。 再看那被黑蛇咬了的孩子,面如纸色,呼吸已然有些不畅。 罢了,就像那车夫说的,他罪有应得,但罪不及家人,何况这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本着医生救死扶伤的本能,洛云初将小女孩抱到房间里急救。 她迅速拿出止血带捆绑至近心端和小腿处,以减少蛇毒扩散。 “小姑娘,你忍着点,别动。” 说着洛云初将小女孩的伤口切成“十”字,小女孩疼得哇哇大哭,但听话的没有挣扎乱动,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已经非常难得。 “你真乖,马上就好了。”洛云初温柔的安慰着她。 果然,当小女孩被大量灵泉水冲洗过伤口后,她真的一点儿也不疼了。 洛云初给她注射了血清素,怕她害怕这种没见识过的治疗手段,还贴心的要她闭了眼。 “没问题了,现在你需要多休息,别活动。”洛云初扶小女孩躺下,取了张破旧的毯子给她盖上。 她出门查看车夫的状况,发现他已经咽气了,身为医生见惯生死的她没做停留,起身去找萧北辰了。 她把经过跟萧北辰一说,萧北辰眉头一皱将洛云初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你可有伤到哪里?” “没有,你放心,”洛云初转了一圈,360度展示给他看,“只是还不知是谁想加害于我。 如果真如车夫说的是王府的人,那么第一个可以排除的是楚王萧北夜,他还等着我帮他的王妃保胎呢。” “七皇子也可以排除,”萧北辰胸怀磊落的说道,“他应当不会加害于你,至于要害你的人,我一定连夜彻查。” “我知道不是七皇子,”洛云初笃定的看了一眼萧北辰,却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愠怒,于是解释道,“那是因为马夫说看到的腰牌是王府的,而七皇子还没有出宫建府。” 说到七皇子,洛云初才想起来她赏金都分了,那暖宝宝和压缩饼干还没准备呢。 便把无花果干塞进萧北辰的手中转身就跑,“我还有事,你将这果干给大皇嫂送去,告诉她此物可安胎。” 看着洛云初风风火火的跑走,萧北辰无奈的摇摇头,但听闻此物可安胎,便不敢怠慢的给楚王送去了。 …… 楚王府。 萧北夜一袭红衣,玄纹云袖,优雅抚琴,萧北辰已站在了他面前,他也不曾停,仍沉醉在这行云流水般的琴音中。 见状,萧北辰干脆坐于琴旁认真的欣赏了起来,那琴音犹如雄鹰展翅翱翔于九天,一点也不像抚琴人一般无欲无求,只想做只闲云野鹤。 一曲毕,萧北夜向着萧北辰微微一笑,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六弟前来所为何事呀?” 萧北辰把无花果干递给他,并告知此物可以对他的小侄子好,萧北夜笑的跟吃了蜜一样甜,“用了弟妹的奇药,你那小侄儿早已坐稳在他娘腹中,如今再吃了这果干,必定锦上添花。” “甚好甚好,”萧北辰真心为哥嫂高兴,只是他有更为要紧的事做,“大哥,我有事情需要彻查,先走一步。” 萧北夜见着六弟如此急切,不免替他担忧,“出了什么事?” “翼王府的下人受人指使,带进来一条剧毒的蛇……” “什么?”萧北夜还没听完弟弟的话,脸上已经轮番闪过了担忧,气愤,忐忑,又回到担忧,“你可有受伤?” “大哥,那可是剧毒的毒蛇,如果被它伤了,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萧北辰端看着他这亲亲的大哥,跟自己刚刚对洛云初一样,真真是如出一辙的单纯。 萧北夜不理会他,将他自上向下,从左到右的查看了一个遍,确定他没有少一根毛才放下心来。 “没伤到便好,”萧北夜拍着胸脯说道,“可查到是谁的手笔?” “我怀疑是文王。”萧北辰回道。 “反正谁伤你,便是与本王为敌,”萧北夜清亮的眼眸少有的积聚了暗黑风暴,“这件事我来帮你查。” “这件事我自己查便好,皇嫂如今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谁知萧北辰前脚刚走,萧北夜便阴沉着脸命人去查此事。 …… 洛云初这厢好一番手忙脚乱后,终于从空间中搬运出来了所有物资,她命管家找人给萧承允送了过去。 然而萧承允睹物思人,临启程前想见她一面,就求到了俪妃这里。 俪妃受不了儿子的恳求,以身体有恙为由速招洛云初进宫。 洛云初不敢耽搁的前来给老乡治病,却看到俪妃好端端的起身相迎,并无半点异常。 她上手搭脉,果不其然,俪妃这身体比她都健康。 “这里没有微信真不方便,说实话进趟宫挺累的,您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找我,不然容易让您体验一把狼来了的故事。” 洛云初因为老乡的关系,没有顾及那些古代的礼仪,本来今天忙里忙外弄那些物资累够呛,又着急着慌的赶来,此刻不免抱怨了起来。 俪妃闻言一下泪眼朦胧,“我是心里憋屈,找你来说说话。承允那小子,明日就要启程出发了,我心中不舍啊。” 她突然的真情告白让屏风后面的萧承允红了眼眶。 “萧承允聪明,定能打胜仗,凯旋而归的。”洛云初递了张纸巾,安慰道。 “谁都知道是战争就有伤亡……”俪妃絮絮叨叨哭到鼻头发红,最后以愿世界和平结了个尾。 萧承允初心只是想在不打扰洛云初的情况下,听她说说话,谁知道他母妃这一番真情实感让他心里怪不得劲儿。 此后洛云初越安慰,俪妃越有感而发,直到萧承允从屏风后走出与她抱头痛哭。 第55章 症结在这儿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好一场母子离别的场面。 少顷,萧承允擦擦眼泪带着点懊恼道:“我其实不愿意让你看到本皇子这般多愁善感的一面。”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赌气去出征,”洛云初虽然有点生气,还是郑重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俪妃娘娘。” “如果我不去,肯定还是六哥去,新婚燕尔你舍得放他去吗?”萧承允看着洛云初,笑得邪魅,“而且我也想博一个好前程。” 洛云初抿了抿唇,眼眸中漾起一丝波澜,“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萧承允浅浅的笑了,带着些安慰。 洛云初走出门从空间中拿出一些常用药,尤其抗生素拿了不少,放在大袋子里拎给了萧承允。 这就足矣,萧承允心里想道,反正他习惯了失去,所以不怕失去。 洛云初要回府,萧承允就那么静静站在原地目送她回去的背影。 …… 冤家路窄,一出门又碰到了乔可蝶,乔可蝶就像闻着鱼腥味的猫儿,料定萧承允在俪妃娘娘这儿,巴巴的赶来。 她一脸醋意,口不择言道:“翼王妃也在这里?当初在皇上的大殿上,你不顾脸面当众说出已与翼王有了夫妻之实才得以嫁给翼王殿下。现在为何又来招惹七皇子?” 洛云初像看傻子一样看她,唇边挂着一丝讥诮,“怎么?我送些药来都不行?” 乔可蝶被洛云初那个眼神激怒,咬牙切齿道:“不要脸,不守妇道!” 洛云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欠收拾。” 扬手就是一包催泪粉,先哭会儿再说吧。 药效立刻见效,乔可蝶害怕洛云初继续报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扭着腰肢逃走了。 洛云初挑了挑眉,在她背后说道:“有本事别跑啊。” 没走两步,洛云初又被一群珠环玉翠的美人儿团团围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又是仰慕萧北辰的情敌还是欣赏七皇子的迷妹? 谁知美人儿们叽叽喳喳殷勤开口询问的都是化妆品和护肤品,原来是惊讶于苏太后使用洛云初的护肤品保养后的效果,来找她消费的。 洛云初痛快拿出一瓶用灵泉水配制的精华液,开价五十两,“这个可以提亮肤色,淡化细纹,效果显著,要您五十两一点不贵。” 绮嫔带头讨价还价起来,众人七嘴八舌颇有一些在批发市场对半砍价的派头,所谓褒贬是买主,洛云初也不恼,只见她掏掏袖兜拿出了许多小瓶试用装分发。 “这个大家可以拿回去免费试用,满意再来找我购买,但是统一售价五十两,一两不能少。” 洛云初对灵泉配制的精华液非常有信心,如果有人用过了还不购买,是她自己的损失。 她春风化雨般的将众人一望,循循善诱之,讲的无非就是一些护肤知识,和女人要学会爱自己云云。 一番洋洋洒洒的演讲,有人没有回去试用,当场就掏了银票。 有人明确表示,只要回去试用好用,一定在她这里购买全套护肤品。 洛云初手心发痒,坐等收钱啦! …… 夜,千月阁。 萧北辰沉默不语,只看着洛云初,那眼神让她心慌。 身为王爷,在皇宫内有些眼线也正常,莫非他知道了自己见了萧承允,并送了一些救命的药品? 敌不动我不动,洛云初心越来越虚,但气势不能输,她扬着下巴与之面面相觑。 “过来,睡觉。”萧北辰果断结束了这让洛云初差点眼抽筋的对视。 洛云初狗腿儿般凑到他身边,往他怀里一钻,芜湖,胸肌。 她闭上眼睛认真的感受一二,又软又硬的胸肌…… “你不回万星阁吗?”洛云初害怕他再不走,下一秒她就会把他扑倒,但是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发展的这么快。 “本王为什么要回去,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不就是要睡在一起?” “也许我们思路可以打开一点,”洛云初捏着下巴说道,“夫妻也可以不睡在一起,要的就是那种极度拉扯的刺激,想要又偏偏得不到……” 萧北辰不置一词,公主抱了洛云初扔在床榻上,洛云初陷进软软的被子里,抬头只露出一双眸子,“哦,原来你喜欢这种?” “睡觉吧,闭嘴!” 洛云初看看盖在身上的被子又看看他,“啊?只是单纯睡觉?” 萧北辰早已合上了凤眸,呼吸清浅,令她刚刚的问话多少有点画蛇添足的意味。 诶?这就有点尴尬了,人家也没有想发展那么快好吗? 况且,温香软玉在侧,上演一套坐怀不乱什么意思?是不爱还是不行? 洛云初越想越气,最后气哼哼的背过了身去,萧北辰勾了勾唇角没有理会。 两分钟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不是,你是断情绝欲了吗?” 萧北辰慢悠悠的也转过身去,背对着洛云初,依旧不发一言。 洛云初气愤的抬腿就是一脚,力气之大,反正此刻萧北辰正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她。 心情终于明朗了一些,她悠然的左手叠右手放在小腹上,闭上眼睛准备安然入睡。 萧北辰不可思议的圆了圆眼睛,手指着洛云初开口道:“你就这般对待自己的夫君?背着本王去见那小子,还给他带了那样一大包礼物,哦,到了本王这里却这般无情。” 原来症结在这儿,洛云初起身要拉萧北辰上床,却被他傲骄的拍开了手,洛云初只得解释道:“俪妃叫我去的,我并不知晓萧承允也在,而且那算什么礼物,一些常用药罢了。” 萧北辰冷哼一声,成功激怒了洛云初,她居高临下的指着他,“这么喜欢坐在地上是吧?那你就睡地上吧。” 说完扔了一床被子给他,毫不犹豫的回到了自己温暖的被窝。 可还没得意两分钟呢,就被萧北辰压在了身下,他亲了上来,一边亲一边勾她的舌头,一只手还不老实的钻进了被子里…… 不知何时两人身上衣物已尽数褪去,洛云初害羞的将头埋于他胸前,而萧北辰则看着她脖颈上的红痕,心中是说不出的愉悦。 临门一脚,就在萧北辰差一点就将洛云初变为自己真真正正的女人的时候,有人大喊道:“走水了,走水了,千月阁走水了……” 第56章 莫非你是蜘蛛精? 洛云初看着身旁赤裸裸的萧北辰,咬了咬唇,男色固然让人上头,可还是逃命要紧,“听到了吗?起火了。” 她脸颊发烫的寻了衣服穿上,才惊觉外头已经火光冲天,男色误事啊,定是方才太投入,没有察觉到这火势,“看样子,我们逃不出去了。” 萧北辰小心翼翼的将她护在身后,“别怕,有我在。” 洛云初心道:就是有你在才比较麻烦,不然直接进入空间泡壶热茶,嗑嗑瓜子就好了。 她正犯愁,突然灵机一动,手起针落点了萧北辰的昏睡穴,将他拖到空间里,安置在私人药房的三楼。 洛云初瞥见了自制的灭火瓶,有救了! 她拿上灭火瓶英勇的冲出了空间,保护翼王府的人员财产安全,是她这个当王妃的应尽的义务。 炙热的火焰熊熊燃烧,火舌舔舐着周围的一切,浓烟滚滚,呛的人们咳嗽不止。 小厮们一桶一桶往千月阁提水,终归远水解不了近渴,赶不上烈焰燃烧的速度。 更有往日受过洛云初恩惠的下人啼哭起来,“请求老天爷保佑王爷王妃呀!” 就在这时洛云初戴着阻燃口罩在大火包围之下辟出一条路来。 小厮们觉得洛云初犹如菩萨降临,拿着玉净瓶救苦救难,激动不已。 洛云初教给他们灭火瓶如何投掷,这让小厮们大开眼界。 这种灭火瓶中的药剂会形成一个药膜,很好的抗烧阻燃,这是她以前闲来无事制作的,没想到有一天还真发挥了大作用。 一个时辰后,燎原之势已成星星之火,洛云初灰头土脸只想回空间泡个灵泉水的澡。 她坚持与小厮们并肩作战,赶紧灭了火好去泡澡。 这时,萧北辰幽幽转醒,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闭上眼睛又又睁开,如此反复,确定没有做梦。 可这是哪里? 他被那发出白色亮光的吸顶灯慌了神,看看四周皆是从没见过的稀罕物。 陌生,疑惑,新奇,一并涌上心头,只有那源源不断的清新荷香让他熟悉安稳。 脚步声传来,萧北辰不动声色的闭了眼。 洛云初看他还安稳睡着,心想快速洗个澡,再将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空间,应当来的及。 她将满身灰尘的衣裙脱在门口,只穿着小内衣进去洗澡间。 萧北辰满腹好奇,微微撩起眼皮,却看见一个窈窕的倩影,而那娇嫩嫩的后背他一眼认出,不是他那可爱的王妃是谁。 看来洛云初对此环境很熟悉,而方才他们明明…… 萧北辰想起那一幕幕热辣的场面,不由得耳根发红,就差那么一点就……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着哗啦哗啦的水声,他镇定下来,从他们相遇开始,一桩桩一幕幕往事再现。 细思之下,他心中一动,之前他从没怀疑过,世人皆知她对文王心心念念趋之如骛怎么突然就避之不及,传言中她唯唯诺诺的脾性也变得不卑不亢,勇敢灵动。 更不要说她那惊世骇俗的医术和出神入化的毒术。 她到底是谁? 仙女?妖女?精怪? 是贵气盈盈的上仙? 是俏丽迭貌的仙子? 是修行千年的蛇妖? 还是杏眼桃腮的小狐狸精? 正在萧北辰一派无边无际的猜测中,洛云初洗完澡出来了,她好像看见萧北辰眼皮动了一下,保险为主又给了他一针。 萧北辰昏睡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她不会是个蜘蛛精吧? 洛云初将他带出空间,心中不免忐忑:他刚刚醒了吗?没醒吧?他不会都看到了吧?家人们,我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她低头看自己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既然他们都已赤裸相拥了,那么是不是也要赤诚相见,让他知道自己的秘密有何不可呢? 左右他不会当自己是妖物拉出去烧死。 不……不会吧? 洛云初犹豫不决的摸着萧北辰的八块腹肌,心里犯嘀咕:如果他真看到了,问起来到底要不要坦白呢? 萧北辰躺在床榻上装晕,其实他早已清醒了,只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洛云初。 他心下惶恐,如果她真是蜘蛛精,那么他们生下的孩子会是什么? 萧北辰思虑良久,终于豁然开朗,如果她真是蜘蛛精,他们也是可以不要孩子的。 “别装了我都看到你眼皮动了。”洛云初话音落地,萧北辰才缓缓睁眼。 入目的是他熟悉的房间,一个恍惚,仿若方才的是一场梦境。 他眯了眯狭长的凤眸,不可思议说道:“刚才我明明好端端的,却突然昏睡了过去,再醒来进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然后…然后……” 洛云初抚了抚他的背,试图安抚他,“方才千月阁失火了,怎么叫你都醒不了,应当是梦魇了。” 萧北辰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知道无论洛云初是妖女还是精怪都不会加害于他,从相识至此,她从来都是在帮他。 “哦,那应当是我梦魇了。”萧北辰彻底释然,顺着她的话音说道。 洛云初观了观他信以为真的表情,总结道:男人就是好哄。 萧北辰挑了挑眉,握住了她的手,“千月阁需要修葺,王妃随本王去住万星阁吧。” 想到失火前他们那未完成的事仪,洛云初顿时红了脸。 …… 楚王府。 “王爷,抓到了。”侍卫快步上前禀报。 “人在哪里?”萧北夜冷声问道。 “在地牢。”侍卫恭敬回答。 “本王亲自审。” 楚王萧北夜表面上看白净单纯,像个十四五岁的世家小公子,但谁胆敢要害他亲爱的六弟那他绝对行事狠辣,且做事滴水不漏。 今日他要亲审那指使马夫在翼王府放毒蛇之人,唯恐下属办事不牢靠出了纰漏。 阴暗的地牢里,那人已被打断了双腿,像块破抹布一样满身血污的瘫在地上,如果不是他微弱的呻吟,简直就跟死了一样。 “招了吗?”萧北夜幽冷的眸子盯着那人问道。 第57章 招认幕后指使 “这小子嘴很紧,腿打断了都不招。” 萧北夜嘴角勾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将你那带着血的长鞭收了吧,对他们这种人严刑拷打是没用的。” 他缓缓蹲在那人面前,盯着他混浊的眼睛说道:“本王不会对你用刑,你再不说出幕后指使是谁,本王就将你囚于这地牢最幽深的暗室之中。 那里没有一丝光,只有你一个人在狭小暗黑的空间里,没有晨昏,没有声音,你无法做任何事情,也没有人和你说一句话。 不是一天,不是一月,不是一年,本王要将你囚禁一辈子,至死方休。 但本王也是讲道理的人,要不要招你可以考虑一下,本王数五个数,如果你要招,说出他的名字。 五——四——三……” “是……是文王殿下。”那人气若游丝,嘴里还含混血沫,但还是让萧北夜听清楚了。 “留着他的命,别让他死了。”萧北夜收起唇边冰冷的笑意命令道。 他早就想到是萧北林了,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素来没有亲情可言,只是六弟待他不同,如今他投桃报李,谁也不能伤他六弟分毫。 当他将幕后指使是萧北林告诉萧北辰时,萧北辰也没有感到意外,但面色骤降,“地牢那人留着没用,杀了吧,我自有办法对付萧北林。” 萧北夜有些不解,随即又不点自通道:“也是,就算证实他命人在翼王府投放毒蛇,也没造成什么损伤,父皇顶多也是小惩大诫,伤不到萧北林根基。” 次日大殿之上,萧北辰命亲信上书参安庆巡抚私吞朝廷救灾款高达上千万两,灾区水患,灾民无家可归,无衣无粮,甚是可怜,请皇上严查重办贪官以平民愤。 “父皇,区区巡抚若无人背后撑腰怎敢贪腐巨额救灾款,儿臣建议一查到底,揪出他背后之人,彻底铲除北冥蛀虫。” 萧北夜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谁人不知这安庆巡抚是文王萧北林的人,此次上书弹劾矛头直指萧北林。 明帝震怒,下令彻查到底。后经查情况属实,宋庆巡抚革职斩首,而更让明帝痛心的是真的在萧北林书房中找到了印有赈灾章的银票。 身为宠妃的母亲惨死,自己又被革职禁足,萧北林沮丧至极。 …… 丞相府。 自从洛知意诈死逃遁后,孙氏日日失魂落魄,以泪洗面,洛丞相对她这张苦瓜脸也是越看越厌烦,避之不及。 孙氏何尝不是对洛丞相怨念颇多,只是这件事她只有去求他。 她站在主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进去,洛丞相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妾身听闻那文王被禁足了……”孙氏话到嘴边不知该如何开口,一下跪倒在洛丞相面前声泪俱下。 洛丞相怔怔然满心费解,就连长女洛知意意外去世时,也不见孙氏哭的如此这般伤怀,“文王被禁足你痛哭作甚?” 他实在耐不住性子看她跪在这里呜呜痛哭,又开口骂道:“有事就说,不说就滚,别在这儿跟哭丧似的没完没了。” 孙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满面愁苦的说道:“老爷,其实知意没死:她只是逃出了文王府……” 洛丞相一惊,“你这是何意?她诈死?这可是会连累丞相府的,当初是她先勾引文王的,如愿嫁去文王府为何又要逃?” “这……”孙氏心中一怯,不敢将洛知意怀了下人种的情告诉他,只能嗫嚅道,“这两个亲姐妹共侍一夫有什么好的,老爷也知道,怡然那丫头不是好相与的,意儿又柔弱……” “胡闹!”洛丞相震怒,“现在觉得两姐妹共待一夫不好了?何况她还怀着长皇孙呢!她在哪?赶紧送回文王府去。” 洛丞相目露凶光,叫孙氏不敢直视,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低垂着头连声说道:“不可啊老爷,知意肚中的孩子已经掉了,回去也不会有好受的。” “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她就是死已得回去文王府。”洛丞相被气的面目狰狞。 孙氏脑袋“嗡”的一声,她一直知道洛丞相自私,可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 什么?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死也要回去文王府? 孙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孙玉娘就是个有话直说的性格,你不顾女儿安危,我这当娘的不能不顾及。 我们做个交易,文王已经反应过来疑心知意诈死逃脱,私下里正在寻她,趁着文王被禁足,你帮我救女儿,我帮你稳固你丞相的地位,如何?” 洛丞相默了默,看着孙氏一脸坚定的样子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妾身打算将知意送去西宛,我打听过了西宛战乱即将平息,那里又有她的姑母可以照顾一二,只要去了换个身份即可重新生活……” 孙氏脸上甚至挂上了一丝希冀,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你做的什么美梦,”洛丞相一挥袖制止了她的话音,“你忘了当初你们母女是怎么给三皇子和云初下媚毒了? 虽然没成功还被反击了,但现在想去西宛让人家不计前嫌帮你们,怎么可能呢,你是不是傻?” 孙氏面上黯了黯,跪伏在地上求道:“求老爷想办法救救知意啊! 妾身有个远房侄女容貌与已故的吕贵妃相似八分,比德妃还像,今年刚刚及笄,妾身可将她献给皇上以巩固您在朝中的地位。” 洛丞相伸手将孙氏扶起,“当真有八分相似?” “千真万确。”孙氏满目期待的看向他。 “将洛知意送往南齐吧,我在那里有朋友,”洛丞相蹙了蹙眉接着说道,“去到南齐给她换个身份,是死是活生死由命,不要让她再给相府添乱了,我也不会再给她收拾烂摊子了。” 洛丞相一句“生死由命”炸的孙氏脑中一团血雾,她那可怜的女儿啊,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她的意儿可以坚强的好好活下去。 “是,谢老爷!”孙氏头磕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响,真疼啊! 第58章 当媒婆的潜质 翼王府,万星阁。 萧北辰墨色鹏羽披风和白色衣袍散落一地,床榻上洛云初摆弄着自己的指尖羞涩道:“这种事,我可是没什么经验……” “嗯~”萧北辰狭长的凤眸看向她,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至少开始前你得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洛云初啊。”她摸上萧北辰的腹肌。 “我知道你不是相府二小姐,你是蜘蛛精吗?”萧北辰握住她作乱的小手。 “不是,我是修炼了千年的白狐,”洛云初挑衅似的看向萧北辰,“你怕吗?” 萧北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怕。” 结束后,他亲吻着她的发丝,她则懒懒的偎在他的胸膛,“不管你是什么,本王都心悦你。” …… 那会儿收了洛云初试用装的嫔妃们像约好了一样派了下人来到翼王府买化妆品。 她们三三两两络绎不绝,洛云初银票挣得十分满足开怀。 只是这样任由人自由出入翼王府买东西好像不是长久之计,洛云初便将化妆品放在了保和堂售卖。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洛云初的化妆品生意红火,赚的盆满钵满。 这日洛云初正在美滋滋的数钱钱,龙飞急匆匆来报,“王妃娘娘,快去看看洛四小姐吧,她受伤了。” 路上马车赶的飞快,龙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洛云初说了一遍。 “孙氏不请自来,伤了冰璇?”洛云初咬了咬牙根问道。 “是,孙氏不仅伤了洛四小姐,还威胁她如果不帮忙伺机报复您,就派一等一的高手来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龙飞摸了摸森寒的佩刀回道。 不一会儿他们见到了洛冰璇,她随意挽了个发髻,带着一个白色面纱,浅浅遮住半张脸只留下一双冷艳的眸子。 “让我看看你伤的怎么样,可还疼吗?”洛云初迫不及待的问道。 洛冰璇正要摘下面纱,抬眼看见龙飞,顿了顿。 龙飞了然的背过了身,她才缓缓揭开面纱露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孙氏这是作孽啊!”洛云初看到洛冰璇脸上的伤时,被气的直发颤。 “洛知意死了,孙氏也要疯了,这伤口是她用簪子划的……”洛冰璇默默看了一眼龙飞的背影,“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你这伤口再深一点就需要缝针了,如果是寻常的治疗方法定会留疤……” 洛冰璇听罢颤巍巍闭了眼,洛云初从空间中拿出灵泉水和医用棉签,如春风化雨般温柔的擦拭着她的伤口。 “但是有我在,你的脸定能恢复如初。”洛云初得意说道。 洛冰璇睁开眼正欲询问几日能见好,就被洛云初塞了一把小镜子在手里,“你自己看看。” 她看着镜中自己雪光萦绕的肌肤哪里还有什么伤口,就连一条细小的瘢痕都没有,甚至比之前的皮肤状态还好了几分。 洛冰璇不可思议的侧过头看她,眼眸亮如初生的星辰,“二姐姐的医术好神奇。” 龙飞转过身来,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关切,洛云初忍不住打趣道:“龙飞你看看,冰璇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美?” “是,”龙飞脸面微红,“您二位慢聊,属下先退下了。” “等等,”洛云初看着龙飞这冰块脸害羞的样子有些眼熟,细一想简直跟萧北辰如出一辙,“麻烦你留在这里保护冰璇一段时间,萧北辰那里我去和他说。” “是。”龙飞恭敬应下便出去了。 …… “你说你把龙飞派去保护你四妹妹了?换个别人去行吗?”萧北辰问道。 洛云初不明就里将他一望,“为何?将他留在那里自然有我的深意。” “我想让龙飞去文王府跟容逸碰碰面,总觉得依萧北林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安安静静的被禁足,”萧北辰亦回望她,“你又有何深意?” 洛云初眼波流转是个微笑的样子,“我是给他们制造时间相处,你没觉得他们很登对的样子吗?” “本王倒不知道自己的王妃有当媒婆的潜质,”萧北辰觉得好笑,却不愿扫了她的兴,“也罢,我派其他人去文王府吧。” 只是两日后,派出的探子皆有去无回,杳无音信,萧北辰决定亲自去一探究竟。 “带上我,你知道我的身手除了不会轻功,不会给你拖后腿。”洛云初执意要夫唱妇随,一起夜探文王府。 白胖的月亮照出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两个影子急行至高墙下,合成了一个影子,轻轻一跃过去了高墙。 洛云初勾着萧北辰的脖颈,忍耐了几下才忍住惊呼,她还是惊叹这古代轻功,堪称神奇。 “往哪走?”月黑风高夜,洛云初竟有些兴奋,但因着没什么经验略显得鬼鬼祟祟。 两人都身着夜行衣,萧北辰带着她隐于暗处,“地牢。” 按约定容逸会每隔二十天用信鸽与翼王府联系一次,谁知这次他没有联系,加之算算日子萧北林现在应该开始毒发了。 而且上一次他的任务是在文王府的书房内放上救灾银票,如果萧北辰没猜错,文王府大查内奸,应该查到了容逸。 但萧北辰有自信,容逸不会招供,所以他只可能在地牢。 幸好之前容逸将文王府每一个角落都不落的制成了地图交给了萧北辰,他不费工夫的带着洛云初走秘密地道进入了牢房。 此刻牢房中,小甲看着小乙,小乙看着容逸,容逸又看着小甲,三足鼎立。 鼎立片刻,容逸虚弱开口,“你们谁还有内力,只要冲破这道牢门,我就能带你们走秘密地道逃出去。” 小甲趴在地上抬着头,“哥,我倒有些力气,可以一试。但我脚筋被挑了,小乙手筋被挑了,你被打的全身没有一块儿好肉,就算牢门打开了咱们也逃不了啊。” 容逸懒得用手,提了口气吹走额前的碎发,郑重说道:“是这样小甲,你先打开牢门,小乙腿没事他可以自己走,我勉强也能走,等我们逃出去再想办法找人回来救你。” “我觉得容逸哥说的有道理,”小乙眨巴眨巴眼睛,冲着小甲抱歉说道,“就是委屈你了。” 小甲心如死灰,“你确实有点礼貌,但不多。” 第59章 地牢救人 正当三人面面相觑之际,萧北辰和洛云初出现了,“别出声,是本王。” 萧北辰摘下洛云初给他的黑色口罩,以示身份,又对洛云初耳语道:“你不是白狐狸精吗,可有法术救他们出去?” “大哥,你是认真的吗?”面对萧北辰真的相信自己是白狐狸精这件事,洛云初表示很无语。 “当然,他们陪我出生入死,我不能不管他们。”萧北辰显然没听懂她的意思,但他的话听到三人耳中感动不已。 “王爷,您快走吧,文王若发现您在这里就不好了。”容逸突然觉得不出去也没事,大不了一死,也不能让主子有任何危险。 “就是,您快走,不要管我们。”小乙着急道。 “您走,我能救他们。”小甲一脸深明大义道。 “你们都别废话!”洛云初一背身拿出一瓶药水,在牢门上撒了一些,牢不可破的铁门就被溶解了。 “文王知道会有人来解救我,文王府如今已是固若金汤,我三人伤的伤,残的残,已插翅难飞,您二位不要为属下冒险,还请回去吧。”容逸背靠石墙认真求道。 “是呀,王爷,我们死不足惜,您先走吧。”小乙忠心耿耿道。 小甲动了动耳朵,善意的扯了一个谎,“有人来了,王爷快走!” 洛云初上前利索的将三人扎晕,樱唇一勾道:“他们怎么话这么多,还是龙飞好一些,萧北辰,你该给这些属下做些培训。” “咱们得尽快将他们带走,不然真的要来人了,”萧北辰快速扫了一眼地上晕睡的三个人,“你将他们弄晕干嘛?至少还有两个可以凑合走路的。” “他们话太多烦人,你闭上眼睛,我要施展我的独家法术了。”洛云初抿嘴一笑,高高伸了胳膊捂住萧斗辰的眼眸。 萧北辰配合的闭了眼睛,洛云初将三人拖进了空间,然后拍拍萧北辰肩膀道:“好啦,睁开眼睛吧。” 话毕,萧北辰依言睁开眼眸,整间阴暗的牢房中只有他们二人,其他几人均消失不见了。 知道归知道,但当洛云初真正在他面前使用法术的时候,他还是脸色青白交错了一番,他上上下下将洛云初一打量,“你将他们变哪儿去了?” 洛云初眼睛弯弯一笑,“咱们先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回到翼王府,洛云初便把三人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并施针唤他们转醒。 醒了的三人个个神采奕奕,神奇的是连身上的伤都痊愈如初了。 容逸眉飞色舞道:“爷,属下刚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身处一方清泉旁边,那里烟雾缭绕宛如仙境,美不胜收。 属下贪婪的呼吸着仙气,感觉身体越来越强健,结果醒来属下身上的伤便全好了。” 什么仙气,那是灵气,看来以后非万不得已,不能把人弄进空间了,感觉灵敏的人是能有所察觉的,幸好容逸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个美梦。 如果有人能从空间里醒来可不得了! 萧北辰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怪不得,自洛云初将他带到某处再放回来后,他内力大增。 “过程虽曲折,结果还算和谐圆满,既然你们的伤都好了,赶明去找人制个人皮面具带上,别被人发现你们是本王的人再做文章,下去好好歇歇吧。” “遵命,王爷!” “是,谢王爷体恤!” 甲乙二人识趣的退下了。 只有容逸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他行了一礼直起身,眨了眨眼雀跃道:“爷,您说过只要属下完成任务回来便给属下娶妻,嘿嘿,您没忘吧?” 萧北辰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道:“回来是回来了……只是这完成任务么……” 容逸捂住胸口做痛苦状,“爷,你可知道文王爷有多分裂,多变态吗?属下卧底在他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萧北辰嘴角抽了抽,开始想念龙飞的正常,看来他的属下真需要整顿了。 见到萧北辰沉默,容逸心下凉了半截,看来媳妇没影了。 但他转念一想,此时他已经不再是文王助纣为虐的小跟班了,弃暗投明,就凭他勇敢正义,阳光乐观的为人,还愁自己找不到媳妇吗? 于是他中气十足的说道:“那属下就不为难爷了。” 萧北辰沉吟片刻开口道:“依本王看,这件事交给王妃吧,让她帮你找个媳妇儿。” 容逸根本没给洛云初反对的机会,连忙道谢,“谢王爷,谢王妃。” 洛云初咬咬牙根,“何着你张一张嘴我跑断腿,你自己答应的事为什么要我去做?” 萧北辰笑了笑,“你不是喜欢当媒婆吗?” 洛云初一时竟无言以对。 容逸恰到好处的低头哼唧唧,“没关系,属下自己看着办吧,大不了孤独一生……” 洛云初摸了摸下巴,“啧啧,看这架势,是不是容不得我不答应了?容逸你自己也争点气努力脱单,本妃也给你留意着点适合的女孩,可好?” “好,好,好,谢谢王妃!”容逸终于舒了一口气,想他这般拼命为了什么,不过就是想要一个香香的媳妇儿。 …… 最近容逸很苦恼,因为作为暗卫的他发现王妃居然身穿男装出入烟花之地,莫非她想…… 她想在春楼妓馆里给他找个媳妇儿?!?! 万万不可啊,王妃请慎重! 锦江边的万花楼中,丝竹声声不绝于耳,洛云初刚一走进去,就有一个浓妆的老鸨迎面而来,身上的脂粉味呛得她头疼。 “呦,哪来的俊俏小郎君,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哦。”不怪老鸨眼神毒辣,洛云初再怎么穿男装,一张明艳的脸也骗不了人。 其实洛云初也没想蒙混过关,她深知这妓院中的女人都见多识广,哪怕她再认真装扮人家也能一眼看穿她不是真男人。 而在这里银子最好使,她将一锭银子轻轻放在老鸨手心,“小爷说来得便来得。” “是是是,”老鸨一笑脸上的白粉都往下掉,她当即收回逐客令,尖细着嗓子喊道:“月宝,有贵客到,出来迎客。” 第60章 赎身 大冬天的一袭粉色薄纱的姑娘直往她怀里钻,笑吟吟的说道:“奴家月宝带小公子上二楼雅间去。” 洛云初也没客气,一把搂住了月宝,“小姐姐冷不冷啊?” “冷,公子帮奴家暖暖。”月宝自来熟的说笑着,仿佛她们是相识已久的情人。 来到二楼雅间,洛云初要了一壶清茶,便直奔主题,“小姐姐,你都会什么伺候人的法子?” 月宝垂眸一笑,“公子是问荤的还是素的?” “有意思!”洛云初伸出食指挑起月宝的下巴,想将她看清楚一些。 只见她芙蓉粉面小蛮腰,说不尽的丰姿绰约,尤其她那双多情的眼睛,要多勾魂有多勾魂。 “想离开这儿吗?我可以帮你赎身。” 月宝见识惯了恩客的无情,怎会将这逢场作戏的话放在心上,况且她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 “好啊。”月宝扯了一个笑,小下巴轻轻一抬,媚眼如丝。 洛云初微微一笑正要步入正题,岂料月宝直愣愣朝她身后看去,那眼神中有惊艳有倾慕有讶异,复杂的很。 她回头,谁想到萧北辰正五味杂陈的看向她,她收了挑着月宝下巴的手,“呵呵,真巧啊,你也来寻乐子?” 萧北辰仿佛眸子里噼里啪啦的冒火星子,“看来平素我对你太过放纵了,要不是容逸告诉我你来了这万花楼,我是万万想不到,你自己说说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月宝有些害怕,萧北辰虽长相俊美,拥有无人可比的好颜色,但威严的气势却让人心生畏惧,她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却又被洛云初一把拉了回来,“小姐姐别怕,他这番怒火应当是冲我来的。” 萧北辰眸中小火苗儿一闪,“知道便好,还不将她放了,跟我回府。” 洛云初不为所动,“走不了一点,我事还没办呢。” “你能办事?在这里?和她?”萧北辰咬牙切齿道。 月宝倒吸一口凉气,和洛云初拉扯了一番,仓皇逃了出去,“公子,你们先聊。” 洛云初用一种运筹帷幄的表情对着月宝的背影说道:“等我再来找你!” 萧北辰不可思议的看向洛云初。 洛云初撇了撇嘴道:“你瞧你都把美人儿吓跑了,赔我一锭银子来,钱花了事儿没办成。” 萧北夜拂袖转身离开,“跟本王回府。” 回到府上,洛云初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踌躇满志道:“冰璇为了不背叛我不伤害我被威胁被划伤,这笔账总要算算的。” “你要布局反击可以,但休想再去那青楼楚馆烟花之地,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此事交给容逸去办吧。”萧北辰眉目舒展了一些但依然沉声说道。 容逸拿着银票来万花楼给月宝赎身,但他并不知道事情原委,还以为王妃真的给他在这里买了一个媳妇儿。 月宝的房间里,老鸨满脸兴奋的捏着银票出去了。 容逸的人皮面具虽不如他本人清秀但也算得上周正,月宝越看越欢喜,“等奴家收拾收拾东西便跟公子走。” 容逸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便出门去等了。 将月宝接出来,容逸又按照吩咐把她安置在了客栈里,两人相顾无言的坐着,弄得月宝一头雾水。 不一会儿,洛云初一身女装前来,“你是……那天……那个……俊俏的小公子?”月宝有些迷茫。 “正是,”洛云初又转头对容逸说道,“你先回府吧,谢谢你帮我跑一趟。” 容逸挠挠头,“属下鞍前马后为您效劳应该的,这里真没属下的事儿了?” “没有,回吧。”洛云初的话让容逸拍拍胸脯如释重负。 月宝巴巴望着容逸离开,不解的问道:“公子……不,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有薪水,月银十两,于你来说应该也不是难事,就是去丞相府当小妾,你可愿意啊? 如果不愿意,我们就此别过,我们相识一场,帮你赎身权当缘分了。” 月宝眨眨眼不甚明白,洛云初找人将她赎出,就是她的主子。 主子就算将她发卖,她也只能默默忍受,何况是要去大官家里当妾,居然还有额外的月银?不愿意还可以给她自由身? 洛云初见月宝沉默不语,心里嘀咕:莫不是十两月银给少了?不应该呀,根据她对这个朝代的了解,两三两银子够一个普通百姓人家生活半年的。 打直球选手上线,“你嫌月银给的少?” “不是,”月宝赶忙跪在地上,“月宝从今往后就是姑娘的人,姑娘让我做什么我做便是。” “很好,不过我不是什么姑娘,我是翼王妃洛云初,”反正月宝早晚会知道自己身份,洛云初大方的自我介绍道,“快起来吧,以后见了我别跪来跪去的。” 月宝将头埋的更低了,“给王妃娘娘请安。” 洛云初只得亲自将月宝扶起来,“坐吧,我跟你详细说说你的工作内容。” “您说,奴家听着便是。” 月宝不敢坐,她只是一个风尘女子,女人们要么唾弃她要么排斥她,男人们需要她时满是温存,不需要她时又对其弃之如履。 何曾有人这般平等自然的对待过她,而且对方还贵为王妃。 洛云初把她需要做的告诉了她,并承诺事成后放她自由,并给予高额奖金。 “谢王妃的搭救之恩,伺候一个臭男人总比伺候一群强上许多,月宝一定完成任务,请您放心。”月宝信誓旦旦道。 洛云初满意一笑,“我会给你换个身份,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 温暖的冬日阳光下,洛云初晒的晕晕乎乎,舒服的眯着眼。 “王妃,洛四小姐求见。” “快请她进来。”洛云初开心的迎了出来,却见到洛冰璇满面愁云惨淡。 她执起洛冰璇的手关切问道:“冰璇,可是出了什么事?龙飞那小子欺负你?” “没有,”洛冰璇紧皱眉头,似是忐忑不安,“我是有一事想问问二姐姐……” 第61 章 亲嘴会怀孕吗? “二姐姐,亲……亲嘴会怀孕吗?”洛冰璇声如蚊讷。 “亲嘴……怀孕?”洛云初一脸懵的看着她。 洛冰璇难为情的低下了头,吞吞吐吐道:“就是……我们……就是……” 洛云初恍然大悟,在古代生理卫生还没普及,洛冰璇娘亲又早逝,没人会教给她这些。 即使在现代,当父母们面对孩子询问“我是从哪来的”的时候,多半也不会正面回答问题。 他们会说孩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垃圾箱里捡的,商店里买来的,诸如此类,五花八门。 洛云初感慨,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性的启蒙教育都有所欠缺呀! “亲嘴不会怀孕,你可以放心,”洛云初凑近了洛冰璇问道,“你与龙飞发展到哪一步了?” 她认真的看向洛冰璇红彤彤的脸颊,心道:这可真不是我八卦哈,古代缺少教育资源,女子更是知识匮乏,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我只是给她传授一些生理方面的知识,举手之劳…… 洛冰璇一派纠结的看向洛云初,就在这时遥遥瞥见龙飞跟着萧北辰往这边走来了,她的脸更像一朵小小的火烧云。 洛云初见状爽快甩给她几本艳而不俗的春宫图,“拿着回去好好学习学习,了解了解怎样才会怀孕。” 洛冰璇低着头不说话,手中的春宫图好像块烫手的山芋,拿不是不拿也不是。 就连龙飞也红了耳根,萧北辰则黑了黑脸道:“本王竟不知道王妃有这什物。” 洛云初看看天又看看地,忽略了他的话,最后对着龙飞问道:“你和冰璇有成亲的打算吗?” 平日里冰肌玉骨的洛冰璇此刻脸颊如火烧,她将头低的不能再低,一支没有插稳的玉簪掉到了地上。 龙飞见状走过去捡起玉簪亲自给她插在发间,“回王妃娘娘的话,龙飞愿意求娶冰璇为妻,过了年我便请媒人到洛府去提亲。” 洛云初很是满意龙飞这个妹婿,她微微一笑,“你是不是糊涂了,冰璇早就不是洛家的女儿了,现在她是你家王爷的义妹。” 龙飞看了一眼萧北辰,萧北辰点点头说道:“本王允了这桩婚事,过了年便帮你们操办。” …… 夜,万星阁。 萧北辰一手揽过洛云初的腰,将她禁锢在胸前,“本王检验一下王妃在春宫图上学习到了什么。” 洛云初眸中波光潋滟,笑而不语。 下一秒唇上便落下了萧北辰的吻,开始还算温柔,后面有些疯狂。 她趁着亲吻的空隙,大口呼吸着,萧北辰却一手搂着她的身子,一手解开了玉带,最后将她扔在了床榻上。 于是还没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又被吻了上来…… 第二日一睁眼已经快中午了,洛云初扶着腰翻了一个身,昨夜有多疯狂,今天就有多酸痛。 萧北辰眸中满是宠溺,“醒了?” “嗯~”明明心中全是嫌弃,口中发出的音却温柔的不像话,洛云初被自己吓了一跳。 萧北辰勾勾唇角,心领神会的坐在她身后给她揉酸痛的腰肢。 他轻重拿捏的恰到好处,让洛云初的酸痛轻柔消散,她情不自禁的一声喟叹,令萧北辰浮想联翩。 洛云初亦想起昨夜的种种,顾上不脸红心跳,连忙拿出紧急避孕药,一口吞下,万事大吉。 “初初,你吃的圆片片是药吗?”萧北辰担忧的问道,“你不舒服吗?” “没有,这是避子药。”洛云初暂时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嗯,”萧北辰若有所思的说道,“听闻很古远的时候,九尾白孤是百年不遇的瑞兽。 一位帝王娶了白孤幻化的女子为妻,不久便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儿子,此后他们生活幸福,子孙繁盛。 初初,你说普通人与白狐狸精真的可以生孩子吗?” 即便萧北辰如此含蓄,她也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利落回道:“我不是白狐!” 萧北辰眨了眨眼眸道:“那……是赤狐?” 洛云初无奈摇了摇头。 “要么是……银狐?”萧北辰道,“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可惜,其实我更喜欢白狐。如雪般洁白的皮毛,勾人的小眼神和蓬松的大尾巴。 不过你也不用自卑,我更看重一个人,哦,一只狐狸的内心。” “那我谢谢你……” 洛云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有人禀报,“王爷,礼部侍郎姜景淮来了,在大厅候着呢。” 来到大厅萧北辰省去了客套的寒暄直奔主题,“姜大人,本王需要你帮个忙,将你的庶女姜明月嫁于洛丞相为妾。” “下官能为王爷办事是下官的福份,只是下官家中并无庶女。”姜景淮恭敬回道。 萧北辰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冷静持重,“不,你有,去天香客栈接了你的庶女姜明月,再想办法让她嫁到丞相府。” “是,下官这就去办。” …… 礼部侍郎的家宴后洛丞相喝的酩酊大醉,第二日在月宝,也就是如今的姜明月房中醒来。 他看着身旁一身轻薄寝衣的女子,姣好的身材,俏丽的面庞,一双泪花闪闪的美目,让他的心忽悠一颤。 “这……姜小姐,本官怎么在这里?” 姜明月咬着下唇,一派楚楚可怜,“丞相大人莫不是不愿为明月负责?” 洛丞相看着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腹下窜起一把火,他将美人儿拉入怀中,“别哭,既然你成了我的人,怎有不负责之礼。” 姜明月被感动得潸然泪下,状似无意的往洛丞相怀里缩了缩,正巧让他看见她身下的那一抹红。 用鸽子血假装成的处子血像一朵娇嫩的花,取悦着洛丞相。 “您打算怎么负责?”姜明月娇滴滴的问道。 “府里长女刚刚去世,如我现在欢欢喜喜的纳新人入府,恐遭人闲言碎语,半年后定风风光光迎娶你,可好?” 半年后?那怎么行,黄花菜都凉了。 姜明月瘪瘪嘴巴,露出个委屈的样子,“您知道明月只是一个庶女,在这家里连下人都敢给我脸色看,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这是您昨夜宿在了我房里,才给拿来了火盆子和棉被,平时…… 反正小女是在这个家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呜呜呜……就算明月去您府中做个扫洒丫头都行,只求您带我走,呜呜呜……” 第62章 捡到一条粉红小蛇 孙氏和文姨娘怎么都没想到,洛丞相只是出去吃了一顿饭,便带回来一个娇媚的女人,还执意要过些时日纳她为妾。 “明月虽为礼部侍郎的庶女,但在那个家中她孤苦无依,今日我将她带回府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要与她为难。”洛丞相得意洋洋的宣布着他的决定。 文姨娘心中不悦却不愿扫了他的兴,柔声说道:“老爷放心,妾身不会为难妹妹。” 洛丞相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孙氏却拉长了张脸转身走了。 同为父母,她担忧着女儿在异乡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受苦,而洛丞相这个当爹的却还有这门心思。 虽说她如今在相府也是步履维艰,不该这般任性的转身就走。 但今日她接到的侄女孙佳人却给她底气,那长相像极了明帝的白月光,而且性格纯真可爱,该是个好操控的。 只要有机会见到明帝,她的侄女必定一飞冲天,成为宠妃。 洛丞相感觉在姜明月面前被下了面子,不高兴的盯着孙氏的背影气道:“不可救药,善妒乃七出之条,你若想在相府好生待着,我劝你不要多事儿。” 孙氏听到洛丞相的话身形一顿,但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洛丞相脸瞬间又黑了几度。 姜明月见状伸出白嫩的小手在洛丞相胸口处给他顺着气,娇软软劝道:“老爷莫气,气坏了身体明月心疼。” 洛丞相有被安慰到,他眉开眼笑的捉住了姜明月的手,“还是我们明月懂事。” 文姨娘心中恼火,新来的这做派比起自己来说有过之无不及,孙氏那直肠子恐怕不是这贱人的对手。 自古男人都一个德行,那就是喜新厌旧,何况这新来的年轻妖娆,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有机会就先下手为强。 “陈嬷嬷,去把离主院最近的那个院子收拾出来给姜小姐住。”文姨娘投其所好的表演着善解人意,又不动声色的宣示着自己掌家的权利。 “谢谢文姐姐,”姜明月勾了抹好看的笑,纤细的手指绕着胸前的发丝打圈,眼神缠绵将洛丞相一望,“可是老爷命我住在主院,他可是一刻也不愿离开我。” 文姨娘在心中“呸”了一声,眼中的怒火有那么一瞬差点没控制住,“那好,陈嬷嬷带姜小姐去主院吧!” 她暗戳戳的将“小姐”两个字加重,好像在提醒姜明月再得宠,现在她在丞相府也不过是个外人。 姜明日毫不在乎,她眼神勾人,恃宠而骄道:“老爷,人家要你领明月去。” 文姨娘刚要开口,洛丞相却打断道:“明月刚来咱们丞相府,一切不熟悉,还是我亲自送她过去吧!” 说完还安慰式的拍了拍文姨娘的肩膀,文姨娘微愣,直到他们走远她还没回过神来。 “呸,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没分寸的狐媚子,老奴倒要看看她能高兴到几时。”陈嬷嬷察言观色的骂道。 文姨娘却只觉得她聒噪,于是心烦意乱的瞪了她一眼,“闭嘴!” …… 洛云初迎来了穿越到北冥后的第一场雪,整个翼王府玉琢银装,雪满枝头。 她兴奋的跑到院子中,那洁白无瑕的雪花落在红墙黛瓦,飞檐翘角之上,让人惊艳。 她调皮找了根树枝在雪地上写下了他的名字,却意外戳到了一条冻僵了的小蛇。 “乖乖,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粉红色的毒蛇,好可爱。” 洛云初小心翼翼的将小蛇放入空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如果你能活命,要给我蛇毒作为回报哦。” 她步出空间继续看雪,在雪地上踩下一串串脚印。 萧北辰来千月阁找她没寻到人,便回到了万星阁,果然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可爱的小脚印和雪中他的名字。 北——辰,他心中甜蜜唇角勾了抹笑,却不知道洛云初是不会写“萧”的繁体字,才只写了名没写姓。 “看招!” 萧北辰头脑还没反应,身体早已躲开,雪球打在了前面的松树上。 树枝上的雪簌簌落下,洒落在他的大氅上,他回身却见到洛云初用脚打着节拍得意笑着,她手拿雪球,开启了第二波攻击。 他宠溺的故意慢了一步,雪球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胳膊上,他低头迅速团了一个雪球,结果一扔却又扔偏了。 洛云初乐呵呵的踏雪来到萧北辰面前,伸手掸去他大氅上的雪。 “这是貂皮大氅可不是狐狸皮的。”萧北辰猝不及防的来了这么一句。 洛云初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只可爱的小貂,它翻了一个白眼不满道:好,好,好,萧北辰,你清高你了不起! “爱护小动物,从拒绝皮草开始,”洛云初循循善诱,“你只是冷,有很多办法解决,小动物却要付出生命,好残忍……” “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萧北辰将善良的洛云初拥到怀里。 洛云初才意识到她还没反驳他自己不是狐狸精,但这要从哪开始解释呢? “那个,我不是狐……” 萧北辰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唇,“不管你是什么,我亦心悦你!” 洛云初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心塞。 他这是认定了她是条狐狸,解释都懒得听了。 “有没有可能我也是一个人?”洛云初挑挑眉道。 萧北辰望了望她,略一颔首,“好。” 这一个“好”字,回答的着实有些莫名其妙。 洛云初无奈摇摇头,不想再跟他掰扯下去。 …… 她来到空间里,小蛇已经苏醒,它盘成了蚊香状打瞌睡。 方才小蛇被充裕的灵气唤醒,它知道它不仅不用为过冬发愁了,还有可能再次化形成功。 是的,它是一条有灵智的小蛇,之所以说再次,是因为它曾经幻化为人过,自从上回受伤后被打回了原形,一直无法化成人形。 它意识到这里的灵气可以治愈自己,所以打算讨好讨好眼前人,不让她将自己赶出空间。 小蛇乖巧的用头蹭了蹭洛云初的手,哇,她的手好暖。 洛云初却一下弹开,小蛇委委屈屈将她一望,人家只是想贴贴嘛。 第63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她感受到小蛇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便大胆的将它拎起盘在手心中,“你不需要冬眠吗?” 洛云初手心中温热的触感,让小蛇眼睛眯了眯,蛇是变温动物,这里温暖如春怎么会想冬眠呢?何况它还是条将来能化为人形的可爱小蛇妖。 粉红小蛇扬起头骄傲的小模样,让洛云初忍俊不禁,“你不会有了灵智吧?好可爱哦。” 这女人的手心好暖和啊,想想自己才在冰天雪地里被冻僵,如果不是有她救了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刻它在这么温暖的地方,不由感激的眼泪汪汪。 “呦,怎么还哭了,是不是你知道了我救你是想取你的蛇毒制药?”洛云初伸出食指轻轻摸着它的头逗它。 小蛇吐吐信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 取蛇毒??? 这可不是它这种柔弱的小蛇受的住的,频繁取蛇毒会对蛇的身体有损害,甚至会造成蛇毒腺体的萎缩。 一只没有蛇毒的毒蛇,它不敢想象。 它战略性后退,然后满空间游走,出口在哪里?还是让它出去跟冰雪抗争吧,大不了找个安全的地方还可以冬眠。 洛云初满脸震惊,“你真能听懂我说话?别乱转了,看在你这么聪明可爱的份上,我是不会用你取蛇毒或把你拿来煲汤的,或许让你留在这里给我当一只小宠物也不错。” 小蛇矜持的与她保持着距离,小眼珠叽里咕噜转动着,这女人居然还想过拿它煲汤? 怎么说它也是蛇王后裔,想当初也是凶名在外,四海八荒不管走到哪里谁人不尊他一声小蛇君,也就是如今受了重伤,谁知却要遭受如此屈辱。 小蛇委屈的一双墨黑的眸子上蒙了一层晶莹的水雾,罢了,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者识时务者为俊杰,等到自己能化形再说吧。 但此刻小蛇的模样看在洛云初眼中就是一种呆萌可爱,“这样吧,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相处,我先给你取一个好听名字吧,嗯……就叫小粉粉怎么样?” 蛇低着小脑袋在心中控诉道:好听?你确定吗?人家是有名字的,名唤青焰,不比你这小粉粉好听? …… 太后因梦魇心绪不宁,率宫中嫔妃到净空寺祈福,明帝为表孝心一同前往。 回宫时在天寒地冻中救下了虚弱的孙佳人,这一救就救到了龙床上。 第二天孙佳人直接被封为纯妃,赐住长乐宫。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孙氏在丞相府又挺起了腰杆,只是洛丞相最厌烦她的强势,还是姜明月的妩媚多情惹人怜爱。 洛云初派容逸给姜明月送去假孕药,并将计划和赏金一并带了过去。 姜明月眉开眼笑道:“且让孙氏再得意两日,毕竟往后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说完便摇晃着腰肢去了洛丞相的书房,以往只有文姨娘可以随意出入府中书房,如今姜明月一进府,文姨娘都得往后站了。 这让文姨娘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炖了一碗人参乳鸽汤也来到了书房。 “老爷,妾身给您炖了汤,您好好补补……”文姨娘说着话进了门,结果看到眼前的一幕,话音生生被截住。 只见洛丞相坐在书桌前,而姜明月则慵懒坐于他怀中,姜明月眼尾微微上挑,端的是千娇百媚,偏偏声音还充满媚惑,“老爷,明月喂您喝茶。” 姜明月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文姨娘手中的养生靓汤,轻笑一声,将茶盏抵到洛丞相的嘴边。 洛丞相明明也听见了文姨娘拿了汤来,还是先喝了姜明月递上的清茶。 妖艳贱货,丈姨娘心中暗骂,脸上却未见丝毫不满。 姜明月勾住洛丞相的脖子撒娇道:“老爷,文姐姐端来的鸽子汤好香啊,明月肚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洛丞相用手指头宠溺的点了点她额头,“明月是不是饿了,你尝尝吧,思燕的手艺很不错的。” 文姨娘心中不悦,这两人当着她的面就亲密的搂在一起,这小贱人还要吃她亲手做的汤,简直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这怎么好意思,文姐姐是给您做的。”说完便满脸挑衅的看向文姨娘。 洛丞相的态度很明显,这汤让那贱人吃与不吃又有何异,“妹妹想吃便吃就是,咱们早晚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 早晚是一家人也就是说现在还不是一家人,文姨娘还想说什么,就被洛丞相冷声打断了:“好了,你先回去吧!” 文姨娘微愣,从前洛丞相都是用这种语气跟孙氏说话的,现在…… 她早该想到的,所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她眼圈微红刚要表演一把柔弱,洛丞相像看透了她一般,又重复道:“先回吧!” 心中不甘,又碍于现在的局面不敢反驳,若她是个没眼色的也不会得到这掌家之权,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于是她心事重重的走出了书房,转头去了孙氏的院子。 听完文姨娘的叙述,孙氏一巴掌拍向桌面,怒气冲冲道:“白日宣淫,她可真是个不要脸的。”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此刻文姨娘看着孙氏的直性子也颇为顺眼,至少可以给她当把刀使。 “姐姐说的是,这姜明月确实有些手段,恐怕以后会搅得家宅不宁,咱们的日子要不好过了。”文姨娘抹了一把泪,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哭有什么用?”孙氏抬头看了文姨娘一眼,“要我说,她跟你就是一个路数,只不过她比你更胜一筹,你一定知道她的软肋在什么地方吧,你想想看?” “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要是有她那股风骚劲儿,还能被老爷灰溜溜的赶出来,”文姨娘反驳道,“咱们现在的目标是联手将她赶出丞相府。” “赶她出府还用的着咱们联手?她现在得宠不代表永远得宠,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等老爷的新鲜劲儿一过,万事都好说。 在这深宅后院中要想生存的好还得有靠山,男人是靠不住的。她父亲不过是个二品侍郎,而且她还没有子嗣,不用太把她放在眼里。” “那如果我说她的后台是翼王府呢?”文姨娘眯了眯眼说道,孙氏脸色则骤然一白。 第64章 再进空间 “这怎么会?”孙氏此刻很希望自己听错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听说有人看见礼部侍郎姜景淮在宴请老爷之前去过翼王府,”文姨娘补充道,“所以我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是洛云初!”孙氏面色一暗,知道这是冲她来的,她刚修理了洛冰璇就惹来了洛云初的报复,好在她的侄女已经得宠了,孙氏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 “后台是洛云初就等于后台是翼王府,那翼王有多看重洛云初,咱们是知道的,”文姨娘叹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洛云初有多不好对付,咱们也知道。 但是如果不把她这个后台打掉,就算我们除掉姜明月,她也能塞别人进来。” “要如何除掉她呢?”孙氏思索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姐姐只需要让纯妃娘娘帮忙求一场皇家围猎,我自有办法。”文姨娘卖了个关子。 实际上她哪里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刚刚解除了禁足的文王给支的招。 备受毒发侵袭的文王萧北林无比的憎恨洛云初两口子,只是用毒报复,洛云初本身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妇,谁能毒死她? 直接暗杀他们,萧北辰又是北冥名副其实的战王,功夫高手中的高手。 他只能剑走偏锋,想了个围猎的法子,用猛兽杀死他们,这样既不会被人怀疑又有十足的把握。 …… 围场上,明帝新宠孙佳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弯了弯嫣红的唇角,得意自己只轻轻求了一句,明帝就为她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围猎。 但她看着这群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年轻男人,又不免失落。 能出现在这里的算得上是北冥一等一的好儿郎了,而在他们当中萧北辰依然十分耀眼。 他一身黑色劲装打马而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里面就包括孙佳人。 她好遗憾,虽明帝相貌堂堂,但哪里比的上萧北辰年轻强壮有活力。 想她青春貌美,为什么只能为家族牺牲,嫁一个不算太老的老头子。 许是她写满赞叹的眼神过于明显,明帝不解问道:“在看什么?” “嘻嘻,人人皆道翼王殿下最像皇上,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尤其那眉眼更是如出一辙,”孙佳人眨巴眨巴眼睛一派天真道,“如果以后我们的孩子也像您就好了,一定也很漂亮。” 明帝龙心大悦,对着众人说道:“今日谁获得头彩,朕重重有赏。” 众人欢呼,一时间被激起了斗志,纷纷摩拳擦掌,想要一展身手。 萧北辰朝着洛云初勾了勾唇角,鲜衣怒马,志在必得。 一声令下,萧北辰首当其冲,其他人紧跟其后。 会骑射的女将们也被这斗志昂扬的气势所感染,跃跃欲试起来。 容湘一身红衣,英姿飒爽,她扬鞭打马,逐萧北辰而去。 洛云初也不甘示弱,马鞭一挥,遥遥领先。 容湘看着洛云初出色的马术,心中疑惑,从没听说过丞相府中的千金小姐学过马术。 洛云初也对穷追不舍的容湘不厌其烦,这是阴魂不散呐,人家有老婆了你还追?上赶着给人当小妾,呸呸呸! 为首的萧北辰已离人群越来越远,为追逐一只鹿,进入了密林。 突然一声虎啸,震的天地都抖了三抖,所有人都调转马头纷纷逃跑。 只有洛云初一直追着萧北辰的方向,直到她看到一抹黄色隐在山林之间,好在距离不算近。 谁知那老虎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她面前,这和在动物园里隔着笼子看老虎一点也不一样,洛云初好像瞬间被冻结住了,她四肢麻木,连拉动缰绳后退都做不到。 她肾上腺素飙升,大脑终于可以运行,她刚才真的是被吓麻了,都说伴君如伴虎,话说明帝真没这老虎可怕。 刚要闪身进空间躲避,就看到一枚箭矢射来,“初初,别怕,我来了。” 老虎一跃而起冲向她的身后,洛云初回头看见更为恐怖的一幕,萧北辰手拿刀剑,面对老虎避也不避,一人一虎形成对峙。 乖乖,看这大老虎比脸盆还大的脑袋,别说咬人了,就是被它用头撞一下也不得了。 她顾不了那么许多,走近两步,拿着麻醉针就吹,一针扎到老虎屁股上,它毫无反应,一双摄人的眼睛一直盯着萧北辰。 萧北辰眼见洛云初靠近,一时心急竟率先攻击,吸引老虎朝自己这边来。 他肯定疯了,洛云初生气的又吹一针,老虎显然动作缓慢了一些,但还是一利爪拍在萧北辰的肩膀上,顿时血肉模糊。 洛云初着急的麻醉针和软骨散一起上,趁老虎不防,抓了萧北辰的手就进入了空间。 由于事态紧急,她只能将清醒着的萧北辰带入到了空间,顾不得解释许多,她赶忙带着他来到私人药房。 用灵泉水清洗,消毒,止血,上药,洛云初认真的一步一步进行。 萧北辰则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看洛云初心疼并专注的治疗着自己的伤口,也没开口打扰询问。 小蛇听见动静游走了过来,它歪着小脑袋看萧北辰,女人带回来一个受伤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俊逸矜贵,那容貌,啧啧,就是连巅峰时期的自己也要避让几分。 好伤心,它还以为自己是唯一被女人带回来的异性呢。 “初初,小心,有蛇。”萧北辰话音刚落,已经利落的掷出了飞镖。 小蛇慌忙的好不容易闪过了飞镖,往洛云初身边躲了躲,萧北辰又眸光冷冷一凝,手中又多了一支飞镖。 小蛇怕怕,心中不停腹诽:不是,你有病吧?我都没怪你突然闯进来,你倒想要我蛇命! “萧北辰,别打它,它是我的小宠物,叫小粉粉,挺温顺的一条小蛇,不咬人。”洛云初阻拦道。 小蛇仰头气呼呼的看向洛云初,初初是吧?人家不叫什么小粉粉!!! 小蛇青焰真的很不喜欢小粉粉这个名字,它嘶嘶的吐着信子表达着自己不满。 “让姐姐看看,小粉粉是不是吓坏了?” 洛云初温柔的拎起蛇身,放在她柔软的手心中,小蛇心中怒火总算消了一大半。 萧北辰似乎本能的不喜欢这条粉了吧几的蛇,他拿过洛云初手中的小蛇掂了掂,“嗯,够煲一锅汤的了。” 洛云初无奈笑了笑,“你别把它吓傻了,准备打狂犬疫苗。” 是的,被老虎抓伤了,即使用灵泉水冲洗过了,为保险起见也需要打狂犬疫苗。 “什么是狂犬疫苗?”萧北辰不解的问道。 第65章 大巫师除邪祟 “为防止被野生动物抓伤咬伤后发狂的一种药,”洛云初瞧了瞧萧北辰继续说道,“只是将药推进你身体里的方式你可能没见过。” 药不都是用嘴巴吃的吗?推进身体是个什么方式? 萧北辰疑惑,可也索性没问,洛云初有太多惊世骇俗的医疗手段,总之他信她。 很快他就明白了将药推进身体是什么意思了,打完针后他听话的用酒精棉球按压了一会儿,认识洛云初以后真是什么见所未见的都见过了。 他清了清嗓子与她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小蛇也靠近了一些想听个明白,自从它来到这里就一直好奇这个问题,反正六界之中它就没见过一处类似的地方。 “嗯~这里嘛,是仙界。”洛云初胡诌八扯道,她想如果认真回答这个问题,那一定是个长长故事,现下没时间啰嗦这些。 小蛇用头顶顶萧北辰手臂,那墨黑的小眼神好像在说:她骗你的,我去过仙界,仙界绝对不是这个样子,你继续追问呀! 却不想萧北辰沉吟片刻,只淡淡“哦”了一声。 哦?这就完了?愚蠢的人类! …… 明帝沉声问道:“容湘是吧?你支支吾吾的到底想要禀报什么?” “回皇上的话,小女方才看到……看到……老虎抓伤了翼王殿下……”实属不易,容湘终于把词组成句子了。 “你说什么?辰儿现在人在何处?伤势如何?”明帝一连三问,他的声音如惊雷劈开了容湘头脑中团团白雾,让她清明了许多。 众人都看向容湘,萧北夜脸色煞白,萧北林更是心急的想知道结果。 “翼王殿下被翼王妃拉了一把,两人……两人便消失不见了,”容湘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翼王妃一定是修炼成人形的妖怪!” 众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萧北夜挺了挺腰站了出来,“一派胡言,六弟妹医者仁心,怎么可能是妖怪? 你不要编故事了,六弟到底有没有受伤,还有此刻他人在哪?” 萧北林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结果他都想到了,这凭空消失是什么意思?莫非进了老虎肚子? 容湘抹了一把泪,“容湘句句实言,我将看到的都如实说了出来,我不知她是要害翼王殿下还是要救他,反正……反正……他们就是瞬间……瞬间消失不见了……” “简直荒唐,翼王妃怎么可能是妖怪,”明帝终于从容湘颠三倒四的话语中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来人啊,去找翼王爷和王妃。” 结果连公公们都派出去寻了,地毯式搜索找遍了围场的每个角落,第二天下午了都没有找到人。 “属下无能,没有找到翼王殿下和王妃。” 明帝凌厉一喝,“再去找!” 容湘平素像男儿般坚强勇敢,不喜哭哭啼啼,可这会儿泪珠儿总是不听话的滚落。 她真心为萧北辰着急,冒死直谏,“小女真的没有编故事,真的是翼王妃使用妖法将殿下变消失的。 楚王殿下彻夜不归也没有找到翼王翼王妃半条影子,这样找下去也是徒劳,估计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在围场了。” 病急乱投医,明帝此刻也没了主意,他看向洛丞相,“你可发现过洛云初有什么问题?” 这样一说,洛云初问题可大了去了,莫非真被妖物夺了舍?反正她与以前大不相同。 萧北林也脑仁直突突,怪不得以前的洛云初花痴的眼珠子都粘自己身上了,现在却懒得看他一眼。 洛丞相和萧北林都将心中猜想据实以告,萧北林更是提议道:“咱们现在找来大巫师兴许还有办法。” 此话一出掀起明帝心中惊风骇浪,“我儿虽没有落入虎口,但被妖女劫走,会不会有危险?来人呐,去找大巫师来。” 傍晚的时候,大巫师终于赶来了,他看了一眼萧北林,便命人在空旷处生了个火堆,他则绕火而行。 他拿着个羊皮鼓,边敲边跳着奇怪舞步,嘴里还念念有词,“请山神降临,各位山神降临,来抓那害人的鬼……” 果真不一会儿还真从远处走来两个人,走近后大家擦擦眼睛看清楚了正是萧北辰和洛云初。 这时大家看见洛云初都有些犯怵,只有见多识广的大巫师拿着个陶罐儿来到两人面前。 他抓了一把洛云初面前的空气,嘴里叨叨着,“抓了恶鬼妖物进陶罐儿……” 他利索的将陶罐儿封了口,一把扔进火堆里,“烧死你这害人的妖魔鬼怪……” 众人再看向洛云初,只见她面色无常,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大巫师,“有病吧,在这装神弄鬼的!” 萧北辰则面色阴沉,一脚将大巫师踹进了火堆里。 大巫师衣服和头发都起了火,在地上拼命打滚自救,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可是翼王殿下亲自将他踢进火堆的,谁敢救他。 “附在翼王妃上的妖物太强大,刚才没有抓住它,您也已经被她蛊惑了,快救救我,在下能保您平安……”大巫师凄厉的喊着。 翼王掏掏耳朵,“他好吵,堵上嘴巴丢进火里,给本王烧成灰!” “且慢,”萧北林对着明帝和风细雨道,“儿臣也愿意相信六弟妹,但是此事关乎六弟生命安危,还是谨慎为妙。” “那你的意思是?”明帝迟疑不决。 “先留下大巫师性命,且让他仔细查看查看,如果六弟妹真的被邪祟附身,好让大巫师给驱驱魔,以保翼王府安全,北冥皇室安全。”萧北林周全说道。 明帝点头,萧北辰眸中怒火却精准的冲着萧北林的方向直射过去,“本王听不懂文王殿下的话。” 明帝身边刘公公上前把事情经过详细的给萧北辰讲了一遍,便又退回到明帝身边。 “父皇不必大费周章,哪有什么妖女,云初用药物让那老虎昏睡才使儿臣没有落入虎口倒是真的。”萧北辰斩钉截铁说道。 “不是这样的,小女真的看到,翼王妃拉着六殿下的手瞬间就消失了。”这时容湘走了出来十分肯定的说道。 第66章 摄人心魄 “容湘小姐,你真的确定吗?”萧北辰利剑般的眸光扫过她的脸面。 容湘刚要回话,却听见不远处有一阵“咝咝”声,她不由自主抬眸看了过去,是一条粉红色的蛇,蛇身上鳞片闪着微光,墨黑的眼珠竖立着,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她大脑一片空白,口中却如被人操控一般说道:“小女不确定,也许是被老虎吓坏了出现了幻觉也未可知。” 大巫师终于扑灭了身上的火,刚要说容湘是被妖物控制了,却也对视上了那邪性的蛇眸。 他打通跪在洛云初脚下,“请您恕罪,小人其实就是个江湖骗子冒充巫师,将尊贵的王妃娘娘说成了妖物……” 众人愕然,这是多大的胆子敢在御前说谎。 “欺君之罪可是要被处斩的,你们可要想清楚。”萧北林神色淡然,话里话外却劝两人三思而后行。 大巫师一头磕在地上,“小人知道,小人良心发现,不能再诬陷王妃娘娘了。” 容湘捂着额头好像有片刻清明,结果又不知死活的对上了那蛇眸,这一看不打紧,头脑又是一片空白。 “你们二人受何人指使?”明帝不怒自威,四周落发可闻。 “无人指使,小女只是吓坏了,但小女想要迎救翼王殿下的心是真的。”容湘如实交待。 “无人指使。”大巫师看向萧北林意为求救,萧北林却不屑的偏过了头。 萧北林确实没有口头指使,只是依大巫师对他的了解,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但咬出他毫无意义,谁能因为一个眼神给他定罪,即使给他定了罪,自己也难逃一死。 最重要的是当初为他做事就被控制了家人,自己一人死好过家人也受连累。 “老臣教女无方,逆女有罪,但念在她只是一时受惊吓犯糊涂,也是一心想迎救翼王殿下,求皇上从轻发落。”大理寺卿容杰跪地恳求。 “她一心想救翼王殿下?救萧北辰的可是我耶!”明帝刚要看在老臣的面子上松口,洛云初却回怼道。 “这个江湖骗子立即处死,容湘打入地牢稍后再审定罪。”明帝这样审判已经算网开一面了。 稍候再审不也是大理寺审,大理寺卿的嫡女犯罪如果没有大人物督办能给她定个什么罪呢? 洛云初弯了弯眼睛,罢了,左右她也不算说谎,她与萧北辰确实凭实消失进入了空间,不过怀疑她是妖就不对了。 但要不是她们父女二人一再强调容湘对萧北辰的真心迎救之意,她也不会想怼回去。 “爹爹救湘儿,我不要去地牢。”容湘喊的那叫一个凄凄惨惨。 但容杰也只能眼睁睁看她被侍卫押走。 此风波告一段落,众人回了自己营帐,而洛云初则在暗处发现了小蛇。 她圆了圆眼睛道:“小粉粉?你哟,居然贪玩随我偷跑出来了。” 洛云初亲亲热热的拎起小蛇,要将它扔回空间。 小蛇却摇头晃脑,左右摆动,怎么也不愿回去。 “你不想回去?想随我在一处?”洛云初看它辛苦缠绕着自己手臂不放问道。 “我要吃鸡蛋!!!”小蛇奶凶奶凶的说道,“我饿了!你回去只给他治伤,连多看我一眼都没有,更别提关心一下我有没有吃饭了。所以我一气之下就跟你出来了。” 洛云初无比震惊,“你……你……你……会说话?” “对,我才是那个堂堂正正的妖,还有我不叫什么小粉粉,唤我青焰,另外我要吃鸡蛋!!!”小蛇青焰一口气连珠炮式的抗议。 洛云初用手托了托下巴,才勉强闭上了因为吃惊而张开的嘴巴,但转念一想,她都能穿越,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呢? “这世界有蛇妖,那也有龙喽?”洛云初好奇问道。 “有,我三叔就挺过了天劫化成了龙。”小蛇青焰淡定回道。 “那你如果想见你三叔是用七龙珠召唤他吗?你会召唤神龙的口诀吗?”洛云初眨了眨眼睛问道。 “我三叔是蛟龙,不是什么神龙,”小蛇吐了吐信子,“初初,再说一遍,我肚子饿,饿,饿!” 洛云初从空间里拿出几个茶叶蛋丢给小蛇青焰,莫名有些惆怅,“既然你是蛇妖,那也不必给我当宠物了。 我只是说我出来方便一下,时间久了萧北辰要找的,那么我们就此别过。” “等等,”小蛇青焰委屈巴巴道,“你和那个萧北辰是什么关系?” “不明显吗?他是我夫君。”洛云初将它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放在地上。 “所以你有了夫君就不要我了吗?”小蛇青焰失落道。 洛云初被它逗笑,“你等我给你捋捋人物关系,萧北辰是我夫君,而当初收留你,是看在你一身粉红甚是可爱的份上,想让你当我的小宠物。 所以这里面不存在有了夫君就不要你的事,你应当到更广阔的天地去努力修炼,像你三叔学习,飞升成龙。” 小蛇青焰呆了呆,“那我现在就不一身粉红了吗? 说实话我需要在你身边养伤,如果你能继续收留我的话,我愿意帮你打理你的药田和蔬果园,楼上的卫生也一并帮你打扫了,如何?” 小蛇青焰还是很讲道理的,他并不想对什么人都使用摄魂大法,而且那很耗费精神力的,它现在就很虚弱。 洛云初被打动,话说她的空间可以储物也可以自动补给,就是不能自动清洁,有人,不,有蛇愿意帮忙也未尝不可。 “成交,”洛云初补充道,“只是你在任何人面前不允许说话,我可不想再被谁说是妖了,妖的主人也不行。” 洛云初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快速说道:“空间三楼有吃的,你饿了随便吃。” 小蛇青焰欢欢喜喜点点头,便被收进了空间。 …… “什么?你说萧北林被解除禁足是因为洛怡然怀孕了?”洛云初皱皱眉头道,“完了完了,大皇嫂和洛怡然都怀孕了,这下压力给到我了。 不是?怀个孕就可以解除禁足?你们北冥皇室人丁是有多稀少才宝贵成这样啊?” 第67章 毒师卫老头 “北冥皇室子嗣确实单薄,所以皇祖母的焦急也可以理解,但你不必有任何压力……” 话语停在一半处,萧北辰嘴角微牵,“只要有一天你不会因为没有孩子,没有牵绊说走便走就行。” “怎么会呢?”原来他在担忧这个,而洛云初只是单纯的不想那么早要孩子,过上与奶瓶奶嘴尿不湿打交道的日子。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不会便好,方才大巫师前来捉妖,我都要吓坏了,好在他没什么道行。” 这人越来越离谱了,大巫师有道行也不行啊,她又不是妖,怎么会被抓走。 洛云初张张嘴刚要解释,萧北辰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是根本不给机会让她解释啊,思及此,那便先品尝这个吻。 …… 文王府。 围猎回来后萧北林又毒发了,他在床榻上哀嚎不断,一个精瘦的老头给他诊着脉。 老头姓卫,是萧北林托人从药毒谷请来的毒师。 “你这毒,卫老头我解不了,另请高明吧!”老头一来就给萧北林泼了一盆冷水。 洛怡然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您给想想办法,您是药毒谷谷主的师傅,您都解不了王爷中的毒,我们还从哪另请高明去啊。” 卫老头歪着头想了想,“是啊,你找不到人可以解这毒了,除非下毒之人动了恻隐之心给你解了药,文王还有一条生路。” “什么?你是说如果解不了这毒,王爷会死?”洛怡然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解药,最多三五年,少则一两年年,要看他发作的频率。” 洛怡然心一惊手一抖,药碗落地瞬间碎成了几半,她抬头看着毒发的萧北林,心都在滴血。 卫老头往地上看了一眼,“这种汤药还是别吃了,没有用,纯纯的安慰剂。” “那有什么办法让他缓解一些毒发的痛苦吗?”洛怡然已经不敢奢求太多了。 然而洛云初的毒太霸道,就连卫老头也没有办法缓解,就连止痛都做不到,他无奈摇了摇头。 萧北林不仅双腿疼痛难忍,还额上青筋直跳,“滚,让这老废物滚。” 卫老头眯了眯眼睛并不与他计较,转身就走。 洛怡然也跟了出来,成过亲的她已经不似以往那般直来直去,她强压下心中不爽,递给卫老头一些银子。 “辛苦您走了一趟,我还有一事相求。”落怡然心中毒计又生。 “何事?”卫老头收了银子,抬头问道。 洛怡然眼珠子一转,“您能不能卖给我一些厉害的毒药,就是那种连经验丰富的毒师都无法轻易察觉的毒药,最好是解无可解的那种?” “你想干吗?”卫老头饶有兴致的看了她一眼,“自古医毒不分家,老头子我是喜欢研制点毒药,但我只喜欢救人不害人。” 说完卫老头抬腿便走,洛怡然在他身后咬牙切齿道:“还真拿这个洛云初没有办法了?” 洛云初?丞相府嫡女?如今的翼王妃?文王中的毒是她的手笔? 卫老头一进北冥京城的地界,就听闻了洛云初的名号。 民间百姓并不知晓王妃秘辛,只道她医术高明,善良慷慨,却不知她也是用毒高手。 卫老头本来赌气不想见的,但以毒会友,这是他行走江湖的第一准则。 他走出文王府第一时间来到翼王府门口,现写拜帖已经来不及了,何况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守着老旧规矩的人。 本想直接敲了门子进去,却抬头看见墙头上隐藏着细小的毒针,他咧嘴一乐,“妙啊!” 不愧是拥有毒妃的王府,卫老头很难不赞叹这奇特绝妙的安保措施。 他绕着王府外围走了一圈,惊喜的发现就连那狗洞上都涂了只针对人的毒粉,“好家伙,亏她想的出来。” “喂,老头,看你半天了,围着我们王府转什么圈呢?”容逸蹲在墙头问道。 “你不怕墙上的毒针?” 容逸摊了摊手,卫老头转念一想,他是翼王府的人,洛云初肯定是发了解毒丸的。 “老头,问你话呢,你干嘛的?” “我是来找洛云初的,”卫老头如实回道,“后生,去给通报一声。” 容逸挑挑眉,“无礼,你怎敢直呼我们王妃名讳。” 卫老头哈哈一笑,“为何不可,那是我徒孙女。” 容逸一愣,打量了一下卫老头,花白的头发乱蓬蓬的,瘦削的脸颊,看上去却精神矍铄。 此刻他笑眯眯的,不过怎么看也不像是王妃师爷那样的大人物,何况谁也没听说过他们王妃还有个师爷啊。 “你说我是你的谁?”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卫老头身后响起。 卫老头回头一看,是个戴着面纱的姑娘,可单看这双眉眼就像极了他那让他伤透了心的逆徒。 “像,太像了,”卫老头激动的问道,“你娘可是李咏娴那臭丫头?” “正是。”洛云初狐疑看向眼前人。 “那就是了,”卫老头抚额悲从中来,泪满衣襟,“本说狠心不来见你的,可还是来了。 没想到你娘那不争气的逆徒,居然能生出你这般可心的女娃娃,真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师爷爷?”洛云初看他激动的连手指都不可抑制的颤抖,不像是说谎话。 “哎!”卫老头抹了把泪开心应道,“乖孩子!” 洛云初把卫老头让进府内,卫老头从方才的亢奋转而又不言不语,真是个疯老头! 卫老头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当年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步步为营,骗取了你那傻娘的芳心。 你娘一片痴心非你爹不嫁,不惜从死相逼成全了她那不被祝福的远嫁。 却不想嫁来这北冥短短九年便香消玉殒,身为师傅我心又痛又恨,这不听话的丫头啊,我以为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她的。 可今日见到你那与她相似的容颜,哎,心里不是滋味儿啊……” 紧接着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洛云初也为原主的娘亲不值,能生出原主这般容貌的女儿,也肯定是大美女级别的了,可惜啊可惜。 被情困住的人,多半失去理智,所以朋友们,恋爱脑要不得啊,望周知。 “丫头,这是师爷爷给你的见面礼,拿着。”卫老头从怀里拿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纸递给洛云初。 “哦,是个方子,”洛云初打开只看了一眼就参透了其中奥妙,“哇,这方子霸道的很啊,绝妙,绝妙!” 第68章 捂脸,贪财也好色 卫老头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方子可是传男不传女的,如今给了你可要保存好。” 洛云初点头如捣蒜,“遵命,师爷爷。” “我去了一趟文王府,才知道那是你的对头,洛怡然还憋着坏心想害你呢,”卫老头眯了眯眼说道,“一气之下我不能只气一下。 今日给你的这方子神奇之处是,可以让一个没有修炼过内力的人拥有一等一的强大内功。 虽然你会用毒,但拥有绝世武功可以锦上添花,让你更好的保护自己,师爷爷回医毒谷以后才可以放心。” 洛云初兴奋说道:“这方子妙啊,您是怎么想到把火灵草,凤火葵花和寒冰灵叶放在一起的?这大胆的搭配任谁能想的到,一个字绝!” 她会一些功夫拳脚,比一般女子力气大,当然了,她是用毒的高手,如今如果再有了内力那一定如虎添翼。 “只是这方子该怎么用?如果直接服用不得血液沸腾,血管爆裂而亡呀?” 卫老头白了她一眼,他可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呸呸呸,说些吉利的,你非得放嘴里咽肚子里去啊,就不能泡水沐浴呀?” 洛云初恍然大悟,不由得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卫老头笑得很是开怀,霜染的眉毛一扬,“这一次我看谁还敢欺负我卫老头的徒子徒孙!” 他又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丫头,翼王殿下对你好吗?” 洛云初郑重点头,宽慰了老人家的心。 “好啊,看你过得好,师爷爷就放心了。”卫老头起身刚想走,萧北辰回来了。 卫老头围着萧北辰转了一圈,越看这孙女婿越满意,他拍了拍萧北辰臂膀,竖起了大拇指,“这就是名满天下的战神王爷吧?果然壮实!” 洛云初没忍住扑哧一笑,萧北辰嘴角抽了抽,但看见卫老头慈爱的目光瞬间摆了一个谦逊的表情,“哪里哪里。” “夫君别客气,壮实一词你还是担的起的。”洛云初偷乐。 “看着你们夫妻和睦恩爱,老头子我就放心了,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一回算配对了,”卫老头笑眯眯的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什么事如此紧急,再急也得先吃饭吧,”洛云初还打算亲自下厨招待卫老头呢,“师爷爷莫走,尝尝我的手艺。” 萧北辰更是给足了洛云初面子,他一扬手招来了一个小丫鬟,吩咐道:“你去收拾出一间厢房给老人家住。” “都别忙了,老头子我真有事,既然出谷了,我就没有白来一趟的道理,我且去丞相府将他们毒翻了去见阎王!”卫老头一脸坚定道。 “师爷爷莫冲动,不要给药毒谷惹麻烦,丞相府那群渣渣,我自有办法收拾。” 卫老头看着洛云初胸有成竹的样子欣慰至极,“好,那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就去药毒谷找师爷爷。你们小两口新婚燕尔,我这老头子就不打扰了。” 洛云初看着卫老头又拍了拍萧北辰胳膊要他好好照顾自己,心里竟生出一些不舍。 见到此情此景,她也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了,如果他们在这里,肯定也会这样嘱咐女婿萧北辰吧。 “哦,对了,有一件重要的事忘记说了,”卫老头一拍脑门说道,“你远在南齐的外祖父是个红顶商人,有钱又有权的那种。 虽说他当年狠心的说只要你娘嫁给洛庆海就断绝关系,但他还是给了你娘一笔颇丰的嫁妆。” “丰厚嫁妆?”洛云初仔细翻找着原主的记忆,结果一无所获。 也可以理解,原主娘亲去世时她才八岁,再加上原主本来就有点缺心眼儿,不知道这些事也正常。 然而贪财好色是她的本性,这嫁妆她必须夺回来。 …… 洛云初正在闭目养神,却隐约听见水声叮咚,她应声走过去一看,萧北辰正在木桶中撩水沐浴。 她咬着嘴唇看他,这男人身材好的不管什么时候都看不够。 只是洛云初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好像痴汉,便调整了个表情体贴问道:“用搓背吗?” “不用。” 这么问的确不够浪漫,于是洛云初又走近了一些问道,“那用按摩吗?” “不用。” 这男人,都被吃干抹净了,还要摆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给谁看。 洛云初撇撇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她按照卫老头给的方子配的药。 哗啦,是药材入水的声音。 扑通,是她自己入水的声音。 “这是干吗?”萧北辰莞尔一笑。 “这是师爷爷给的方子配的药,有内力的泡了这药水可以大大增强,没内力的则可以无中生有,”洛云初摸着他溜光水滑的胸膛继续说道,“只是这药材不好找,一份药我们两人用,别浪费了。” “无中生有?”萧北辰也不知是被摸到了痒痒肉还是怎么的,笑的很开怀,“王妃还是别乱用四字成语了。” 药浴泡到水凉了,两人便起身换了干爽的衣服,萧北辰便开始教洛云初打坐调息。 一番操作后,洛云初好像来到了新世界,身体好像羽毛一般轻盈,仿佛一点脚尖就能飞起来似的。 于是她又缠着萧北辰教她轻功,“我要学那种可以身如幻影,身轻如燕,能够飞檐走壁,踏雪无痕,可以在屋顶树梢嗖嗖嗖飞掠的功夫。” 洛云初努力的说明着自己的请求,并证实了自己是会用四字成语的。 她算找对人学习了,萧北辰的轻功登峰造极,别说踏雪无痕了,就是水上漂也不在话下。 “教你可以,但轻功的练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你得下定吃苦的决心才行,当年我也是穿着八十斤的铁砂衣练了整整两年才学成的。” …… 丞相府门口。 洛丞相收到洛云初要回娘家的消息,早早率领了几个姨娘和下人在府外等。 寒冬腊月,呼呼刮着北风,他们左等人不来,右等人不来,却等来了棺材铺小二送来的一口大棺材。 第69章 送口棺材请笑纳 “拉走拉走,你送错人家了,诶呦真晦气!”文姨娘皱着眉头哄小二。 小二不识字看不懂牌匾,他挠挠头为难的问道:“这里是不是丞相府?” “是又怎么样?让你拉走就拉走。”文姨娘身边的陈嬷嬷回道。 “那怎么行,我们掌柜的银子都收了,买家说这是送给丞相府洛丞相的。” 周围路过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围过来看热闹,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真新鲜哎,第一次听说给活人送棺材的。” “你还别说,这口棺材看着是上等的木材,应该花了买家不少银子呢。” 洛丞相脸色越来越黑,“大胆,这不是诅咒本官死吗?谁是买家,谁让你送来的?” 小二颤抖着跪了下来,“小人不知,小人就是个跑腿的。” “洛丞相别为难他,这棺材是本妃买来送给您的,祝您升官发财!”翼王府的马车来的正是时候,洛云初边下马车边说道,“小二,没你什么事了,走吧。” 小二感激的给洛云初磕了一个头,推着送棺材来的空车赶紧走了。 “洛丞相不喜欢本妃的礼物吗?还是忘了规矩?”洛云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声音却很冷,“怎么不跪地谢恩?” “王妃娘娘,这是何意?”洛丞相敢怒不敢言,如果不是洛云初有翼王府这座靠山,他恨不能当街把洛云初连同这棺材一并砍了。 “何意?”洛云初轻笑一声,“那日在围场您不是跟父皇说本妃与以前不同了吗? 本妃回去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想着一定是这段时间我怠慢忽略了父亲,所以花重金购置了这寓意深刻的礼物给您,望笑纳。” 笑纳? 洛丞相笑不出一点。 围观的百姓却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们不敢公然的指指点点,便小声的嘀咕议论着。 “怨不得没死就收到棺材了呢,听闻早年间这翼王妃还没出阁的时候,亲娘早逝,在这丞相府没少受苛待。 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嫁给了翼王殿下,还被她这亲爹洛丞相在御前告状,要知道皇上那可不是普通的公爹,闹不好就要受罚丢命的。” “如今啊,有不少做爹爹的,孩儿年纪小的时候不管不问,长大了却又怪人家不亲近自己,然后拿顶‘孝’字的大帽子压制孩子,唉!” “是呀,自古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自己不付出还妄想收获,就得翼王妃这样的儿女能治的了他们。” 洛云初看了一眼站的稳稳当当的洛丞相,面露不屑,“洛丞相要执意无视规矩,就别怪本妃去御前参你一本,就告藐视皇家威严。 洛丞相有一张好嘴,在父皇面前把本妃形容成一个无恶不做的妖怪,可本妃的嘴也不是摆设。” 孙氏又来做出头鸟了,“再怎么说,你也不该给你爹爹送棺材呀?这算什么道理……” 洛云初一记凌厉的眼刀飞去,孙氏声音越来越小。 “本妃八岁丧母,此后没人疼没人爱,更没人教我道理,没人教导也就算了,今日还要站出来指责我不讲道理。 可本妃问了王爷的,他也说这棺材就是取的升官发财之意,赞同我送的啊~” 洛云初坦然的搓了搓手,又摸了摸脸,“外面太冷了,你们快快谢恩进府去吧!” 洛丞相暗自揣摩,这事如果告到御前,皇上兴许还能做到公平公正,大不了各打五十大板。 可若要是萧北辰出面,那必定十成十的偏袒洛云初这逆女。 看洛云初这般架势,今日他要不跪,定是不能善罢甘休。 “洛庆海跪谢王妃娘娘。”洛丞相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看着洛丞相屈膝跪地的样子,洛云初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她拔腿走进相府,路过洛丞相的时候,轻飘飘说了一句,“起来吧。” 进入府内,洛云初没用任何人带路,自己来到祠堂。 洛氏祠堂在府内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面燃着长明灯,打扫的也还算干净。 她按照记忆找到李咏娴的牌位,点了三支香恭恭敬敬鞠了躬,又将香插入香炉中。 洛云初拿了方帕子认真擦拭着李咏娴的牌位,就当替原主尽孝了。 担心隔墙有耳,她在心中默默说着:“很抱歉在这里为您上香的不是您真正的女儿,如果您有在天之灵,请保佑她来生投到一个好人家,有人爱有人护,不用像这一世一样这般辛苦。 请您放心,既然机缘巧合我占用了她的身体,一定会为你们报仇讨回公道,不会叫你们白白枉死。” 香头一明一灭,那暗红色的微光也好像在回应着洛云初。 走出祠堂,洛云初心中沉重一扫而光,她抖了抖衣袖,脚下生风,不一会儿来到李咏娴生前住的院子。 原主儿时也住在这里,所以她一走进这院子就有一种熟悉感。 后来李咏娴去世,原主也被孙氏找了理由赶了出去,而洛丞相这个当爹的连个屁都没放。 洛云初翻找原主记忆时,依稀记起李咏娴没去世时也是会写账册的,那么找到这本账册是关键。 账册能藏哪儿呢?洛云初角角落落都翻遍了,也没找到。 苦寻无果,她突然灵机一动,从空间中唤出小蛇青焰。 谁知这小蛇青焰一出来就一派心酸道:“哦,你舍得终于出现了,我自己待着快要闷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洛云初伸出手对着整条蛇一番搓圆揉扁,好让它明白这世间险恶。 做宠物的就该有做宠物的觉悟,挥之即来呼之即去那是基本素养,还想让她无事陪着说话? 哼,妄想! 小蛇青焰好一顿挣扎,最后吐着信子不惜露出毒牙吓唬洛云初。 洛云初捞起小蛇放在自己手心中,柔声道:“乖乖,小粉粉,青焰……帮个忙呗?” 终于叫对名字了,小蛇青焰傲娇抬头,“何事?” “听说你们妖啊,都有透视眼,帮我找本账册吗,事成以后给你十个鸡蛋。”洛云初屈尊降贵露出个狗腿儿的笑。 虽然用区区十个鸡蛋换李咏娴丰厚嫁妆的清单这事让洛云初有点心虚。 但小蛇青焰却仰着头,露出个星星眼,“十个鸡蛋?太少了。” “啊?”洛云初更加心虚了。 “至少十五个。”小蛇青焰中气十足道。 好吧,看来高估它了,“成交。” 小蛇青焰很快从屋里暗格中找到了账册和一个盖着相府章的嫁妆清单。 洛云初发自内心的大笑,“洛丞相该你出出血了!” 第70章 天价嫁妆 洛云初拿着大红的绢布嫁妆清单,两眼放光,先不说那首饰头面,金银玉器,家具摆件,田庄铺面,就光说这银子就有足足五百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呢? 洛云初用自己并不太精通的数学能力粗略的算了一下,古代一两银子的购买力相当于现代六百至一千元,那么折中一下就当八百元好了。 那么不算其他,光现金李咏娴就带过来四十个亿! 这是什么天价嫁妆,洛云初简直想捶胸大叫,她发达啦! “本妃今日来除了给娘亲上香祭拜,还有其他事,那就是要拿回她的嫁妆。”洛云初回到大厅,直视着洛丞相说道。 “嫁妆是女子的私人财产,要面子的夫家是不会据为己有的,对吧,洛丞相? 如果女子不幸去世,那么她的嫁妆是由自己的亲生子女继承的,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洛云初见他们都不吭声继续说道。 “什么嫁妆?那些嫁妆用在王妃的日常开销了,吃穿用度,人情往来,哪个不需要银两。”孙氏张口就来。 “没嫁给翼王之前,我一个深闺中的小姐哪来的什么人情往来的花费?而且先不说那些年我吃穿用度都是用最差的,就说这堂堂相府用女人嫁妆来养嫡女,是活不起了吗?” 孙氏被洛云初怼的哑口无言,洛丞相则一脸铁青。 这说起李咏娴的嫁妆,从洛丞相,到孙氏,再到最近刚掌家的文姨娘,手脚都不干净。 他们虽不知道彼此的行为,但都知道洛云初是个蠢笨懦弱,好糊弄的,谁知道这蠢货有一天能变得这般聪明强势。 所有人都低头不语想着对策,洛云初也不着急,斜着眼看他们。 终于,洛丞相咳了一声说道:“去账房把账册拿来。” 当初他确实动用过一部分李咏娴的嫁妆,但都做了假账,而且就说是其生前自己花的,反正也死无对证。 “不必了,”洛云初扬了扬手中证据,“这是我娘亲的陪嫁单子,相信这是一式三份的,官府里都有备案的,大家没有异议吧? 还有这个是我娘当年私自扣下的账册,里面账目清晰,一笔一笔开销记得很清楚。 你们也别想不认,这里面可盖着丞相府的章呢。” 众人大惊,这账册和嫁妆单子怎么到了她的手里?当年李咏娴去世时,洛丞相将她住的院子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拿了我娘亲的天价嫁妆,等到我成亲时却抠抠索索给了那么点嫁妆和添妆,今日你们必须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洛云初挑挑眉说道。 文姨娘刚掌家,凭着有钱不赚是傻蛋的想法确实克扣了一些李咏娴的嫁妆,但不多。 况且文姨娘自己本身有钱,所以填补上自己贪的那部分对她来说很轻松。 而孙氏现在却慌的冷汗直流,洛丞相更是紧握拳头,要他吐出银子跟要他命一样。 “你们既然都不言语,那便就是默认了,按说这些嫁妆到我及笄之时就应该给我的,再不济我嫁人时归还于我也行,可你们到现在还装聋作哑,不会想私吞吧? 在北冥,女子嫁妆是被律法保护的,我想洛丞相也不想为此事对簿公堂,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吧? 我呢,实在是个体贴的债主,这就自己去账房领银子去库房搬其他宝贝,省去你们的麻烦。” 说完洛云初拔腿就走,朝着账房的方向迈进。 “等等,”洛丞相脸色黑沉沉的,他感觉今日总被洛云初牵着鼻子走,没有半点主动权,“既然你有你娘留下来的账册和嫁妆单子,我也不辩驳,只是嫁妆亏空这件事我真的从头到尾都不知晓。 你得给我点时间,好好查查到底是谁贪了这笔银子。” “等不了一点,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这份嫁妆,不然我就报官。”谁要管他知不知晓,洛云初要的是钱。 “我没银子,你要想要嫁妆,就等我好好查查,查到那三只手,叫她给你补上亏空。”洛丞相破罐破摔道。 “那不然还是我报官吧,请大理寺卿帮你来查,保准一查到底,查的又快又好,洛丞相意下如何?”洛云初不急不躁的说道。 孙氏大惊失色,洛丞相怒的头发丝都立起来了,但他仍敢怒不敢言的满脸堆笑,“报什么官啊,说到底这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事。 你放心这嫁妆一定送到你手中,一两银子都不会少,只是能不能多宽限几日。” “最晚明天傍晚前送到我翼王府,晚一个时辰都不行。”洛云初语气冷淡坚硬如冰。 洛丞相无可奈何,像吃了黄连一般苦涩,“好吧。” …… 这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洛云初兴奋的睡不着,天价嫁妆即将到手,她嘴角想压都压不住。 洛丞相和孙氏也没得睡,洛丞相一页一页的查着账本,盘算着该怎么把在洛云初那里吃的瘪在孙氏这里着补回来。 “这账不对,”洛丞相确实手头紧的时候动过李咏娴的嫁妆,可如今看这数目亏空的数额太大,显然对不上,“孙玉娘,你可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孙氏眼眶微红,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倔强的一言不发。 洛丞相冷哼一声,“你以为不说话就完了,把你自己的嫁妆拿出来填上亏空给翼王妃送去,这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王爷,要补齐亏空可以,但你我心知肚明这亏空不是我一人的问题吧?”孙氏眼睛一眨不眨,睫毛微微颤动,是个目空一切的样子。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主母的地位不保,女儿远走他乡,如果再没有了银子傍身,那她将一无所有,何况又不是她一人贪的银子,凭什么只要她赔。 而她再不济也是尚书独女,纯妃娘娘的姑母,谅他也不敢白白抢了她的嫁妆,就算休妻,她也要把嫁妆带回娘家的。 “孙玉娘,我劝你想清楚什么才是明智之举,否则后果自负!”洛丞相恶狠狠的威胁道。 孙氏一声冷笑,除了银子如今她还有什么是能失去的呢? 她以为真有不好后果的人家会一二三四的说清楚都有什么后果,但凡说“后果自负”四个字的人都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可孙氏真的低估了洛丞相的薄情,也计算错了自己的底牌,她除了钱还有命。 第71章 寻衅滋事 第二日一早,丞相府传出孙氏畏罪自尽投了冰湖的消息,她的嫁妆还是填了亏空,而这一次洛丞相会将账目做的更漂亮一些。 李咏娴的嫁妆如约在傍晚之前全数到达翼王府,这真真是十里红妆,第一架嫁妆箱子已经抬到翼王府院中,最后一架还在丞相府没出发。 这下搬空了相府的库房,洛丞相心中滴血,恶气难出。 …… 洛云初有了这样一笔嫁妆,也不着急开店了,只是依旧拿了化妆品在保和堂卖。 这日她去保和堂送化妆品顺便收盈利,她正在和小二交代面膜的使用方法,就听见一道凄惨的哭喊:“啊呦喂,使用了你们店的妆粉我这脸都毁容了,这让我还怎么见人啊!我活不了了啊!” 她的大呼小嚎吸引了门外很多人驻足,而店里的其他客人则刻意离这疯婆子远了些,怕她突然发疯伤到自己。 “主子,看样子是诚心来找茬的,怎么办?”掌柜的前来请示洛云初。 洛云初不慌不忙撩了门帘子一瞧,是个穿着蓝色粗布衣服的女人,二十上下的年纪,脸上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她发誓她没有半点瞧不起穿粗布衣服的人的意思,只是这女人的穿着打扮,行事作风,一点不像富家小姐或夫人。 换言之,她买不起任何洛云初精心配制的化妆品,一定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派来闹事的。 断人钱财,犹如夺人性命,谁这么恨她呢? 女人喊了半天也不见掌柜的或者洛云初露面,她一把扫掉了柜台上今日新上的化妆品泄愤。 掌柜的倒吸一口凉气,好一阵心疼,他知道这些化妆品的价值,而且它们是早就被京城里的贵女们预订了的。 洛云初只是眯了眯眼,“啧啧啧,又蠢又坏,把这些损失都一笔一笔记清楚,拉个单子。” “是。” “是谁伤了我妹子的脸,快滚出来!”一群五大三粗的糙汉手拿棍棒闯了进来。 洛云初依然一脸淡定,镇定道:“去京兆府报官。” 掌柜的应声离开,洛云初也走了出去。 女人看见门外已经围满了人,洛云初也出来了,她戏精附体作势就要撞柱自尽,“我没脸见人了,不如去死!” “好啊,去吧。”谁知洛云初不仅不怕还让店里小二帮帮她。 小二:“客人请撞这根柱子,这根柱子是我太老爷他们村的枣树王做的,老硬了。” 这疯女人,真让她撞,她倒跟小二演起了秦王绕柱。 “啧,你到是死不死了,我很赶时间的。”洛云初以手掩唇打了一个哈欠。 这下那群面相凶恶的壮汉却不愿意了,“你想杀人灭口?” “你们讲不讲理,是她自己说要寻死的。”洛云初摊摊手。 “爷爷我就是道理,今日就让你也尝尝被毁容的滋味。”其中一个壮汉说着,沙包大的拳头冲着洛云初面门砸了下来。 可惜他只靠蛮力不得要领,比力气就都比力气好了,洛云初一闪,一记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壮汉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最终倒地不起。 乖乖,师爷爷这方子可以啊,她勉勉强强才用了一成力。 壮汉们一下都怂了,忌惮的后退了一步。 洛云初朝门外百姓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 敢跟王妃动手,死有余辜。 附近百姓没少受保和堂的恩惠,施药义诊活动都没少参加,此刻他们连连点头,“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是他先动的手,没错。” “那女人,你还死吗?”洛云初转了转手腕问道。 “我……我……”女人一下坐地痛哭起来,“我也是受害者,大家评评理,两日前我在这里买的妆粉,本想着一白遮百丑,谁知道一用竟然变成了个猪头。” 洛云初没答话,上前仔细端看了她的脸问道:“你确定是两日前因为用了我家妆粉才变成这样的?” 女人掷地有声,“确定!” “你的脸确实是接触性皮炎,但从轻微刺痛到溃烂流脓病程不可能只是两日,不知道你从哪用了什么劣质化妆品,你这脸已经严重受损了,恐怕不好恢复了。 说吧你来我店里闹事儿是谁指使的,有什么目的?”洛云初声音沉稳道。 女人一怔,不好恢复了?可舅母明明说事成之后,这脸用一次药就能好,还会给她找个条件好的人家嫁了。 “不可能,不是说用一次药就能好?”女人眼神中满是恐慌。 “谁跟你说的用一次药就能好?你也太天真好骗了。”洛云初摇摇头。 女人一惊,是个痛心疾首的样子,但面对洛云初的询问依然不置一词。 但洛云初的坦然和专业,女人从刚一开始的疯癫到现在的失魂落魄都看在大家眼里,众人心如明镜。 此番操作下来,并没有让人们对洛云初的医术和产品产生质疑,反而更加信任她了。 “让让,京兆府办案。”一个捕头率领几个捕快冲破看热闹的人群走来。 捕头有眼力的看见容貌倾城,衣着打扮雅致的洛云初,判断她就是这家药店的幕后老板娘翼王妃。 “给王妃娘娘请安,请问这就是来店里寻衅滋事的几人吗?”捕头态度恭敬道。 疯女人和壮汉都傻了眼,还没审问就判决了吗? 何况这个好看女人是王妃,没人告诉他们呀,如果他们知道这家药店的东家是王府,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闹事儿啊! “正是。”洛云初点头。 几人吓的立马跪倒在地,抖如筛糠,“王妃娘娘恕罪,求您放过我们,我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 “带走吧,审出背后指使是谁。”洛云初可没有时间听他们在这里哀求,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是,”捕头弯腰向洛云初行了个礼,然后有派头的一挥手,“全部带走。” “稍等,”洛云初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儿,“这是他们破坏的店里货品清单,麻烦你核实后签字盖章,咱们一式两份,以后索赔我也好有个凭证。” 第72章 美少年 赔偿?疯女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她哪有银子赔偿呀! 要不是她那在尚书府当管事婆子的舅母找她来闹一场,承诺事后给二两银子,她怎么会…… 要不是穷怕了,她也不会见钱眼开,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因隐瞒背后之人丢了性命。 一到京兆府,被泼醒了的疯女人,立刻供出了舅母。 东窗事发,最终由一个管事婆子承担了罪名,给出的理由是她相公在保和堂看诊后三个月死了,她有所怀疑才设计了这一出。 尚书府心有忌惮,认下了对府内下人管理不严之罪,主动双倍赔偿了损坏化妆品的银子。 …… 尚书府门口。 “洛丞相说孙氏是畏罪自尽,只能停尸三天不能操办丧礼,官大一级压死人,孙尚书不敢反抗。 只得自己给孙氏办丧事,还得说是为了帮她忏悔罪孽。”洛云初挽着洛冰璇的手道,“今日你也算大仇得报,咱们来最后膈应膈应她。” 洛冰璇柔韧的十指因为激动而握紧了洛云初,“如果我娘有在天之灵,应该可以安息了,谢谢二姐姐。” 翼王妃前来,尚书府的人再不愿,也只能迎到门口违心跪拜。 “给王妃娘娘请安。”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只有孙氏的长兄孙尧—双猩红的眼睛直视着洛云初。 打直球选手洛云初上线,“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本妃都死了八百回了吧?别那么看本妃,孙氏的死用洛丞相的话说就是畏罪自尽,明白?” 孙尧感受到洛云初不善的目光,身子微微一颤,拳头握紧又缓缓松开,低垂了眼睛,“明白。” “明白就好,都起来吧。”洛云初冷冷说道。 “王妃,里面请。”孙尧侧过身子伸手让了让。 洛云初红唇一勾摇了摇头,“本妃今日来不是来吊唁的,是给你送回来两个人。” 孙家人刚才的注意力都在洛云初身上,这会儿听她这么说,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往她身后看。 结果看到了一个满脸脓疮的女人和一个脸色苍白的婆子,两人看上去已被重刑折磨的体无完肤,杀鸡给猴看,洛云初的威胁之意很明显了。 “就这么说吧,谁若妄想再来搅黄我的生意,本妃绝对不容他。”说完话洛云初拉着洛冰璇转身走了。 孙家人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见背影了,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 洛云初刚进空间就感觉四周灵气波动,定睛一看,那灵气从四面八方飞涌相聚,一齐涌入私人药房。 她惊呆了,这是她从没见过的场景,脑袋里争先恐后跑出一些疑问,不待想明白,她已经拔腿往楼上跑了。 上到三楼,她看见一个用她粉蓝色被子裹成球,只露一个脑袋的年轻帅哥。 “啊,”洛云初率先尖叫,“你谁呀?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裹我被子? “啊,”帅哥随后尖叫,“我是青焰,你先出去,我刚刚化形没穿衣服。”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洛云初今天算涨见识了,“你……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洛云初离开后,青焰掀开被子,很好奇自己重新化形的身体还和以前的一样吗? 白皙的皮肤,这个和以前一样。 修长挺拔的身材,嗯~满意。 平坦的胸膛,微微有些痕迹的腹肌,不是,他胸肌呢? 再往下看,很可惜,人类身体只有一根…… 时间紧任务重,洛云初只好就近拿了一身萧北辰的衣服,上面还留有他的木质香呢。 回到空间,看到青焰已经穿上了一身天青色衣袍,“你……” 青焰明白洛云初想问什么,嘴角上扬说道:“我可以变幻出衣袍。” “那你还让我去拿衣服?”洛云初十分不解。 他懒懒一笑,声音软软润润,“我又没让你去,你转身拔腿就跑。” 青焰伸手接过洛云初拿来的衣袍看了看,皱皱眉道:“这种风格的衣服,我不喜欢,何况这上面还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不欢喜拉倒,”洛云初拿回萧北辰的衣袍,“你这种瘦长的身材估计也撑不起这件衣服。” 青焰无语,他就觉得吧,化形为一个男人是不能没有胸肌,腹肌,三角肌,肱二头肌的,不然就会被人说是瘦长身材连件衣服都撑不起来。 洛云初退后两步,仔细打量着青焰的样貌,一边看还一边嘟囔着:“这蛇还真能化形成人啊?第一次见……” 她一直觉得青焰身为一条蛇来说,性格过于奶芙芙,就像一只萨摩耶。 可看他的眼睛却太有蛇的感觉了,有那么点阴鸷的味道,上挑的眼尾处还有一颗红色的小泪痣。 墨色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总之是个好看的少年。 “我好看吗?”青焰还没照镜子,不知道这次化形是不是还和上次一样。 就是因为太好看了,她不能留他在身边了,一个已婚女士带着一个漂亮少年,怎么说都不对劲儿。 “实在没想到啊,一条粉红色小蛇,我还以为是条美女蛇呢,原来是个俊逸的少年。”洛云初笑笑,“我带你出空间,你可以走了。” “走?你让我走?”青焰委委屈屈,“这人间险恶,况且冰天雪地,你让我一条刚刚化为人形的小蛇去哪里?” 洛云初好像看见青焰身后有一条无形的毛毛尾巴不高兴的耷拉着,变成人形了还是那个萨摩耶的性格。 “你都变成人了,还怕冷?”洛云初想了想,身为人类的自己也是怕冷的,“我是说,你现在即使在冬天也不需要冬眠了。” 青焰赌气似的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意思?你一定要我走吗?” 洛云初转身,“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可以留你在身边?” 青焰丝毫没有犹豫,一个滑铲抱住了洛云初的腿,“我能不走吗?就到春暖花开了再走也行。” 洛云初用力的拔腿,却无法摆脱,“只是到春天吗?” 青焰长睫毛忽闪忽闪,“到春天就可以了,我好像还要去找一个什么人,受伤之后竟记得不太清晰了。” 第73章 小蛇求收留 “那么好吧,就到春天,相识一场,我也不想做的太不近人情,”青焰还没顾上高兴,就听洛云初接着说道,“你就在空间里待着别出去,这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乏了还可以泡泡澡。” 青焰本来已经松开的手,再次抱紧洛云初的腿,“可是这里太无聊了!我~要~出~去。” “你要出去又不想离开?你是想住在翼王府?”洛云初连连摇头,“萧北辰能把你炖了羹汤,你信吗?” “可我只是一条刚化为人形的小蛇,我现在连走路都还不熟练,这里不仅无聊,还很让我没有安全感,”青焰眨巴眨巴眼睛,“真的,我只想这样抱着你的腿,或者变回原形缠在你的手腕上。” “可是……”洛云初有些犹豫,“你愿意变回小蛇待在翼王府?” 青焰看着有些松动的洛云初补充道:“愿意,等春天到了我就会离开。” 洛云初刚心下稍稍松动又被理智拉回了几分,她这怕麻烦又热爱自由的性子,连个小丫鬟都不要。 如今要单独照顾一条小蛇,还要防止被萧北辰发现,想想大为不妥。 她将自己的顾虑悉数告诉了青焰,“所以还请你能理解。” 青焰拽住了洛云初的衣角,可怜兮兮道:“我不需要你的照顾,必要的时候还能保护你。” “保护我?”洛云初私以为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再不济还有萧北辰呢,怎么也轮不到一条可爱的小蛇来保护自己。 “当然,你还记得那次的围猎吗?有人说你是妖,虽然我不明白人类为何谈妖色变,见到妖就喊打喊杀。 但我知道你不是妖,更不愿意看到别人伤害你,便对那一男一女施了一个小小的迷魂术,用我的蛇眸控制了他们的言行。” 青焰越说越兴奋,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了不起的小蛇了,一脸求夸奖的小模样。 “真的假的?”洛云初脸上有些微微的讶异。 “你不信吗?”青焰站起身来,轻轻对上了她的眼眸。 其实洛云初不是不信青焰,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拥有一只蛇妖做朋友。 感觉青焰离自己太近,刚要推开他,却莫名其妙的围绕着他跳起了扭脖子的新疆舞。 她舞技一般,又没有音乐更显得她跳的滑稽有趣。 随着青焰噗嗤一笑,洛云初清醒过来,她的双手还摆在下巴下方,正活泼的旋腰扭脖子呢,“我在干嘛?” “是呀,你在干嘛?我蛇生第一次见人把优美欢快的新疆舞跳成这样,”青焰欢喜的说道,“这下你相信我了吧,可以带我住在翼王府了吧?你可以说我是你的远房亲戚什么的。” “不妥,不妥,”洛云初立马避开了他的眼睛,怕他再对自己使用什么迷魂术,“你要么在这里等春天,要么现在就去寻那个你要找的人。” 洛云初终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把一只会摄人心魄的蛇妖带在身边大为不妥。 可青焰不这么认为,自作主张的隐了身随着洛云初出了空间。 翼王府这么大,找个容身的地方不算太难,他随意找了一个僻静房间暂且休息。 谁想到第二天就碰到了萧北辰,他玩心大起,冲着萧北辰就施了个摄魂迷幻之术。 更让他大为震惊的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法术竟然对萧北辰不起任何作用。 他歪着头不解的看着萧北辰,都忘了逃跑了。 “你是谁,怎么在我翼王府?”萧北辰绷着脸沉声问道。 这萧北辰看着明明就是普通的凡人,自己的迷魂术怎么会对他无效,青焰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是法力在自己之上的大妖? 他想凑近萧北辰仔细端看端看,却被萧北辰举起刀刃逼了回去,就听见低醇清冷的声音响起,“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在我翼王府?” 青焰咽了一口口水,他还是第一次被凡人震慑住,于是更加肯定,这必定是一个大妖。 这时,洛云初正巧路过,她微眯眼眸终于看清楚情况,一句“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她失了方寸,这要怎么跟萧北辰解释呢? 倒不如一走了之,青焰虽是妖,但一脸乖巧,反而萧北辰显得更危险一些,总之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洛云初刚一转身想悄悄溜走,就听见青焰大喊一声,“初初表姐,留步。” 顿感不妙,果不其然萧北辰一双墨黑冰眸看向了她,“洛云初,解释一下!” 王府后院神不知鬼不觉的多了一位外男,相貌堂堂,风度翩翩,关键还乖乖巧巧的喊她表姐。 而她身为当家主母,这翼王府的唯一女人,如果说不知道……好像……也挺正常。 洛云初捋顺了思路,一脸无辜道:“青焰?你这孩子,来就来,怎么不打招呼自己就进来了,你快给你表姐夫解释解释。” “青焰自小倾慕表姐,今日回到北冥听闻表姐已出阁,就想来看看她过的怎么样。 本想着偷偷看一眼就走不清扰任何人,谁成想却造成这般局面。” 青焰以为只有这样说才解释的通,不然实在说不清楚为何自己要偷摸进入翼王府。 他真的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有智慧的蛇了,得意洋洋的看向洛云初。 但和他想的好像不一样,洛云初听到他的解释差点炸毛,她一个深呼吸,心里大吼:谁他么知道蛇的脑容量是多少? 也怪她自己居然把一个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问题,丢给一条才第二天做人的蛇。 沉默,二人一蛇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萧北辰收了刀刃,“你看到了,她过的挺好,你可以走了。” “你们不亏是夫妻,都赶我走,”青焰泪眼汪汪的发出感慨,“这冰天雪地的要我往哪走,人情淡薄啊!” 听了青焰的话,萧北辰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但依然不愿意收留他,“你可以去账房支点银子做盘缠。” “初初表姐……”青焰转头看向洛云初。 “你不是说看一眼就走,不打扰我们吗?去吧,再见,不送!”洛云初知道只要她敢为他求情,明日翼王府的午膳上绝对会多一道鲜美暖胃的蛇肉煲。 第74章 翻案 青焰咬牙切齿,“走就走,不过我有个要求,就是让表姐带我去账房。” 为了避嫌,洛云初连连摆手,“不去不去。” 青焰欲言又止,他可不是那种对谁都随意使用迷魂术的蛇,“不然银钱我分你一半。” 果然这招对洛云初好使,眼看提起了她的兴趣,不料萧北辰冷冷说道:“你问过本王了吗?” 洛云初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像看傻子一样看向青焰,拿别人的钱分给别人的老婆,然后请求别人的老婆跟自己走一趟? 这脑回路清奇。 只是越是这样洛云初越不放心,刚刚变成人的小蛇就这智商,若被赶出翼王府,不会让人骗走煲了蛇汤吧? 罢了,好人做到底,洛云初酝酿了个还算妥帖的说法,“我去送送他,顺道批评批评他这随意闯进别人府上的行为!” 洛云初原本以为萧北辰不会轻易答应,已经做好了过招几个回合的准备了,谁知道萧北辰一挥手说道:“容逸,陪王妃一起走一趟。” “是。” 结果萧北辰刚一离开,青焰就迷了容逸的魂,然后对着洛云初鼻音浓重的说道:“你当真要狠心赶我走?” “你也看到了,我那夫君虽外表高冷实则爱我入骨,是个爱吃醋的。 本人也将严格恪守一夫一妻的原则,绝不偷偷摸摸的找小三,男女双洁才属良配。”洛云初推心置腹道。 “小三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在你身边熬过这个冬天,然后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洛云初可以大度的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衣袖,却受不了他可怜巴巴的视线,催促道:“不是要领了银钱离开吗?” “本来是想找个借口留下的,但看样子必须要走了,”青焰将手指按在洛云初的额头处,“这是我的一魂一魄,先寄存在你这里。 不管离得多远,只要你有危险我都能感知并回来救你。” “我知道有个词叫失魂落魄,你将自己的一魂一魄放在我这里,真的可以吗? 如果只是为了保护我,真的大可不必,我会些功夫,如今也有了内力,而且还有萧北辰呢。”洛云初很感动,但是此事确实不妥。 “你怎知我防的不是萧北辰呢,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妖,”青焰到现在还是觉得不合理,“你知道吗?我的摄魂迷幻之术,对他来说可以不受任何影响,这太可怕了。” “萧北辰是妖?不可能,不可能。”洛云初笃定道。 “他是不是,我找我三叔来一探便知,”青焰转身离开前说道,“银子我就不要了,一会儿他就会清醒并被我植入了新的记忆是我和你争吵后离开了。” 青焰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洛云初晕了晕,这蛇真是虎了吧唧,萧北辰怎么可能是妖? 就算是妖,也不可能伤她分毫,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而且这一魂一魄,她能不能不要啊!!!这叫什么事? …… 大牢里,容湘住的单间,牢房里甚至还有床和一个能吃饭的小桌子。 但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容湘来说这牢狱生活还是非常煎熬痛苦的。 本想做一个女中豪杰,现在却每日在这里愁苦哀怨。 在这牢狱之中,哪怕没有酷刑,单单就是失去自由这一点,都让人很难受。 这么说吧,在这里,就是扔进来一个铁方块也能给它磨圆了,容湘早就想好了,出去以后再也不和洛云初作对了,也不喜欢萧北辰了。 但有时候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就很身不由己。 “容湘小姐,在休息啊?”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是文王殿下的声音,容湘心脏像过电一般惊了惊,此时她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让任何人见到自己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 她坐直身体,整理了衣服和头发后才缓缓起身站起来。 “给殿下请安,您来这里有何事?” 容湘一直看着地不敢抬头,哪还有一点以前桀骜不驯的脾性。 “容湘小姐想不想离开这里?本王可以帮你。”萧北林朝她温和一笑。 容湘神色波动,她做梦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可给她定的是欺君之罪,尽管她爹爹是大理寺卿,保她不死已属不易,出狱不知还要等多久。 “怎么离开?”她声音颤抖问道。 “那么本王问你,洛云初到底是不是妖?”萧北林没有回答倒反问了她一个问题。 面对这样的问题,容湘显得很害怕,萧北林也不着急,他平静的看着她,温言道:“如果觉得很难回答,那就算了,本王只问你,那日她有没有凭空消失?” 容湘不愿再回忆那天的情景,刚进来的时候她每天要想八百遍,可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开始她非常坚定是看见她消失了,但后面她也真实的认为也许就是被老虎吓坏了。 她头的想破了,越想越糊涂,萧北林不催促她,陪她站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开口,“只要容大人还在任,容湘小姐早晚都能出去,只是这早出去晚出去差别还是挺大的,若现在出去,定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过好日子的。 如果容湘小姐愿意勇敢说出那日所见,确定洛云初就是妖,本王可以帮你,但本王不方便出面,需要你父亲出面给你翻案。” 容湘转头背对着他,“我……做不到……” 萧北林观了观微微发抖的容湘,“本王不逼迫你,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只是本王寻来的那个真正厉害的巫师,她三日后就要启程离开北冥,所以留给容湘小姐考虑的时间不多。” …… 两日后,皇宫大殿,明帝嘴唇冷冷一抿道:“翻案?容大人,你可想好了,诽谤王妃,欺骗皇上可是死罪。” “皇上,老臣求您重审!” 明帝眉心一皱,似是觉得容杰多此一举,但还是成全了他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死心眼儿。 “宣那巫师萨满进殿吧。”明帝点头说道。 随着太监的唱名,走进来一个身穿彩衣的女巫,她行礼过后,淡定拿出一面镜子。 “启禀皇上,此乃阴阳镜,不仅能照出世间一切妖魔鬼怪,还能令天上神仙也现真身。” 第75章 关入诏狱 女巫展示完她的阴阳镜,便开始满大殿撒雄黄酒,明帝大为不解,“巫师这是在做什么?” 女巫撒完雄黄酒又开始撒米,然后大胆指着洛云初道:“回皇上的话,此女是蛇妖,撒了雄黄酒她便不能再使出妖力了。” “切,故弄玄虚。”洛玉初不以为意,全然忘记了青焰给她一魂一魄的事。 许是青焰的魂魄过于强悍,并未对这雄黄酒起任何反应,但阴阳镜内却印出一个浅浅的蛇影。 众人大惊,明帝则心存疑虑,这洛云初自打嫁入皇室的确为皇家做了不少好事,但她若是妖必留不得。 “巫师,这洛云初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确定她是蛇妖?” 女巫斩钉截铁道:“千真万确,虽本巫师暂且看不出她的修为,但这阴阳镜不会出错,她必是蛇妖。” 这时洛丞相也站了出来,落井下石道:“回皇上的话,这蛇妖并不是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她多次给微臣的妻女下毒,还用小女洛云初的身份骗走了亡妻的嫁妆。” 明帝看向萧北辰,只见他面容肃穆,辨不出悲喜。 “辰儿,这事儿你怎么看?” “父皇英明,儿臣妻子不是妖,”萧北辰周身皆是冷冽气息,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骇人的瞪向女巫,“她才是妖言惑众。” 女巫斩妖除魔二十余年,见过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只是看到这翼王殿下的脸色,还是会脊背发凉。 她不敢与之对话,只对明帝说道:“皇上,此女是不是妖本巫师一试便知,而翼王殿下应是已被她迷惑了,再不除掉此妖恐怕性命不保。” 萧北辰突兀绽出一笑,令人毛骨悚然,“你该担心的是自己的性命。” 女巫不敢多言,只等明帝指示。容杰此时跪地,放手一搏,“皇上,此事既然关乎殿下安危,您要重视啊! 请皇上允许巫师做法,若证实此女不是妖,微臣自请死罪!” “别磨叽,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显然洛云初此时还没想起来那一魂一魄之事。 “本巫师的招数简单但很有效,你既然如此坦然,就将这雄黄酒喝了自证清白吧。”女巫端给洛云初一小杯雄黄酒,盯着她一口尽数入喉,又给她贴了几张黄色符纸。 洛云初低头看着符纸上朱砂写的奇怪咒语,好一阵无语,“你就打算拿它对付我?” 女巫也纳闷的看向洛云初,心中暗道:不应该呀! 然而下一秒洛云初就皱起了好看的眉,体内似火烧,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太多,忍耐着这难受劲儿,依然端着一个风轻云淡的笑。 女巫看出端倪,又迅速在洛云初身上贴了两道符,“怎么?开始受不住了?” 洛云初突然想起青焰临走时放在她这里的一魂一魄,开天辟地头一回起了杀心。 她嘴角一沉,差点哭了出来,她当初就说不要,他非要给她留下,说什么他可以感知她的危险,并会前来保护她。 唔,好疼呀! 那么他的蛇影呢? 洛云初输人不输阵的挑了挑眉,咬牙切齿道:“怎么会呢?我好的很!” 那女巫作势又要在她身上贴符纸,洛云初却本能反应一用力,将所有符纸都震飞了。 女巫脚下生风,对着洛云初一路穷追不舍的贴贴贴。 但洛云初只是皱着眉躲闪,并没有如她所料的化为原形。 “大姐,你累不累?你期待我化为什么原形呢?我原本就是人啊!”洛云初终于忍无可忍的将女巫一脚踢到了地上。 萧北辰也将洛云初护到了身后,沉声一喝,“够了!” 女巫爬起来又跪在了地上,“皇上,此女是妖无疑,但她道行高深,本巫师暂时无法将她打原形,待我做足准备明日做法,定能让此妖打出原形!” 明帝看清了面前情景急道:“要如何做法?” “用火烧之!” 洛云初欲哭无泪,有没有可能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人,只是有个是妖且不靠谱的朋友而已。 这次要被青焰害死了,咱们就说她会武功,有内力,会毒术,有多少胜算能打赢北冥所有高手逃走? 逃走以后会不会有人追杀? 青焰,你出来说说看,我到底特么的要你一魂一魄有什么用? “你要用火烧她?”萧北辰目露凶光。 女巫听闻着皇室子嗣都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有点恐惧的后退一步。 “辰儿!你莫不是神志颠倒了,她不是你的妻,她是妖!”明帝一拍桌子,“把洛云初关入诏狱,等待明日做法!” 洛云初足下不稳,一个踉跄,好端端的她怎么就成了妖了? 来到诏狱,狱卒已经在各处喷洒了雄黄酒,典狱长亲自押送她下监室。 洛云初被分到了一个有三个男囚犯的牢房,里面没有床,只有个草堆,草堆里还有蟑螂和老鼠钻来钻去。 墙角放着一个恭桶,臭气熏天。 三个男囚犯看到她来,两眼放光,就像几天没吃饭的饿狼看见肉一样。 狱卒看着这细皮嫩肉的小娘子摇摇头,便宜这三个货了,如果不是上面打了招呼,让最恶心低贱的男囚伺候伺候洛云初,他们兄弟就可以先尝尝鲜了。 咔嚓一声,门锁开了,三个男囚兴奋的发出淫笑。 典狱长示意狱卒把洛云初推进去,洛云初两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此刻脊背僵直,再加上有内力更如一座大山,任狱卒怎么推也推不动。 听闻古代监狱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洛云初确实有毒针但不可能毒倒所有人,这样想着自然而然就变得谦和有礼了起来。 “这位大哥,你能不能把你的脏手从我背上拿开?” “脏手?”狱卒不怒反笑,贼兮兮的调笑道,“从你背后拿开,放在你的胸前吗?” 洛云初无奈叹了口气,本来作为一个刚刚入监的新犯,就该有一个新犯的姿态,但是实在不好意思,她天生反骨,于是手起针落,能毒死一个是一个吧! 那三个男囚此时也不敢淫笑了,收起了他们刚刚因为兴奋滋着的大黄牙。 第76章 住上了单间 “保护大人。”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十几个狱卒呼啦啦围住了典狱长。 典狱长倒是个见过大风浪的,处变不惊道:“这是诏狱,进了诏狱的大门,是龙都得盘着,何况是只蛇妖。” “对啊,咱们撒了雄黄酒,怕什么,”一个牢头上前,指着两个狱卒道,“你们俩把她头发剃了,放女监去,她不是不喜欢待在这儿吗。” 原来有女监啊,那还把她往这儿送干嘛,而且去女监为何要剃头发? 饶是她性子再平和此刻也有几分不耐,这不是耍她玩儿呢吗? 她用眼掂量着眼前的狱卒十几人,再加上一个典狱长,暗叹一口气。 要不是因为青焰那家伙非要留下那一魂一魄,她身体受了那几道符纸的灼烧,就这几个人手拿把掐。 她低头垂眸摆了个不好惹的造型,冷冷开口道:“莫急,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方才那两个缓慢上前要捉拿她去女监的狱卒,此刻又噌噌的退了回去,重新等着典狱长发话。 “别耍花样,你想打个什么商量?”典狱长一脸探究,“妖果然是妖,普通女子到了这堪比地狱不为过的诏狱早就吓的三魂不见了五魄了,你倒镇定的要与本官谈条件。” 三魂不见了五魄?不巧,她可是多了一魂一魄的人。 “在下不才会些医术,典狱长是否有肾劳水肿之症。”洛云初目光炯炯盯着他的脸面看去,“我给你治疗,你只需给我找个单间可好?” 大夫讲究望闻问切,洛云初的医术又威名在外,典狱长对她一眼看出自己的病并不意外。 “你是否四肢浮肿,口有异味,腰痛乏力,排尿次数增多? 只要你给我安排一个干净的单间,别的先不说,我能让你立刻缓解腰痛,口气清新,”洛云初挑眉,“典狱长大人,如何呀?” 立刻,缓解,腰痛?典狱长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他这老破腰,每晚痛疼的连翻个身都费劲儿,还夜尿频多,口有异味,大夫们给他喝了一碗又一碗的药汤子,症状却只增不减。 他那几房如花似玉的妻妾表面不说,实则早就厌弃他了。 “只是上头……”典狱长为难的犹豫着。 洛云初眉尖一坠,似是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也就不足为奇了,她得罪了那么多人,而现在正是报复她的好机会。 她没空纠结这典狱长上头究竟是什么人,只提醒道:“县官不如现管,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这外头又如何知晓? 典狱长终于点头,“去给她收拾一间单人牢房。” “等一下,”洛云初叫住了狱卒,狮子大开口道,“我还要张床,干净的被褥,桌椅,几本话本子,还要一个屏风。” 有了屏风她总可以去空间洗个热水澡了,洛云初见狱卒站着不动,看了一眼典狱长说道:“我不仅可以治疗你的肾劳还可以再附赠几颗让男人重振雄风的灵药。” 从要一间单人房开始,典狱长也不知道怎么一次次让出底线的,左右干净的单人房都给了也不差这些家具。 “按她说的去做。”典狱长挥挥手说道。 “翼王殿下驾到!” 随着一声唱报,所有人跪地请安,典狱长脸吓的都变形了,后怕的不行,幸好刚刚没有做出那种事。 “父皇绊住了我的脚步,为夫来晚了,你可有受苦?”萧北辰摩挲着洛云初的脸颊怜惜的问道。 洛云初怕他担忧,抬头望着萧北辰的眼眸宽慰道:“我没事,典狱长还要为我换个干净的单人间呢。” 她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典狱长,“你说是吧?” “是,是,是。”典狱长忙不迭的答道。 萧北辰凤眸一眯更显狭长,“是吗?带本王去看看。” “单人间准备好了吗?”典狱长问道。 得到了狱卒的肯定回答,萧北辰便让他们起了身。 “翼王殿下,翼王妃这边清!” 哟嗬! 这脸变的真快,方才明明还口口声声喊她妖的,这会儿又变成翼王妃了。 一进那单人间,洛云初甚为满意,尤其那屏风又大又宽,足以挡住人的视线让她进入空间。 萧北辰却皱了眉头,“这里是什么味儿?” “请殿下恕罪!”典狱长说道,“这牢狱之内通风不好,即使认真打扫了这单人间,气味也不好消散。” “无妨,你们先下去吧!”洛云初冲萧北辰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自己有话要说。 “都下去吧,再派人拿些蜡烛来。”萧北辰细心道。 “是!”所有人离开后,萧北辰一声嗟叹,听的洛云初心酸。 她眸中闪烁,似乎想用自己的乐观抚平他心中的忧愁。 萧北辰一把将洛云初抱入怀里,“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后来洛云初才知道萧北辰那一夜已经做好了搏命一战,软禁其父登基的准备。 “你父皇也不行吗?”洛云初无意破坏他们的父子关系,大不了她进入空间躲避一死,只是这样就坐实了她是妖的事实,也再不能光明正大的与萧北辰在一起了。 “不行!”萧北辰凝了凝眸子,“父皇是偏爱于我,但也只是因为我在兄弟之中与他最为相像,又有领兵作战的能力,我亦爱爱重父皇,但有多爱就有多恨。 恨他多情亦无情,蹉跎了母后的人生,所以我从小就发誓要做与他完全不同的男人,我会永远保护疼惜自己的女人。” “哪怕我是妖?” “哪怕你是妖!”萧北辰将洛云初抱的更紧了一些。 “你不畏惧吗?所有人会说你被妖所惑,亦泯灭了人性。” “我更畏惧失去你。”萧非辰幽幽一声叹息,“我还有事准备,辛苦你在这里待上一晚。” “萧北辰,我不是妖,”洛云初拉着他的手没放说道,“我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解释,但你一定要知道我没说谎,我不是妖。” “嗯,好,我知道,”萧北辰怜爱的给她整理了发丝,“我最多让你在这里待上一晚。” 萧北辰走后,青焰带着一个年轻男人出现了。 “青焰,你还敢来???” 第77章 狱中治病 青焰眷恋似的看着洛云初,“初初,你有危险我怎么可能不回来救你呢。” 洛云初看着面前这个身形略微纤细的少年,“要不是知道你刚刚修成人形,还没领略过这繁华似锦的人间,我一定现在就一掌劈死你!” “你这女娃娃好生无礼,我侄儿心急的催促着老夫来救你,方才连遇见了我那前世的情人都没来的及讲上两句话。 你不领情也罢,居然还想劈死他?”青焰身边的年轻男人抬了抬眼角,露出个嫌恶的表情。 洛云初看着面前这位有一双妖异紫眸的年轻男人,顿了顿问道:“这人谁吗?” “这是我三叔蛟龙,名唤落雪。”青焰转身又冲着落雪说道,“三叔,这其中准有误会。” “你三叔?那他老人家够年轻的,”洛云初担心一会儿有人过来,便催促道:“先别说旁的了,赶紧将你这一魂一魄拿走,你们也速速离开吧。” “我是来救你的,你却不跟我走?”青焰失落道。 落雪则吃惊又不满,他伸手一探,果不其然,“你真的给了她一魂一魄?快快拿回来。” 洛云初看着落雪俊美又邪肆的面容,紧咬着牙根,心中默念: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跟傻子置气…… 不行了,忍天可忍则无需再忍,“不是,你还不满上了?谁想要他这带着妖气的魂魄? 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非塞给我,我又何至于被关在这里!快快拿走,我谢谢你们!!!” “哦,原是这样,三叔,我就说这其中有误会吧,初初是很好的人,她救过我的性命。”青焰小声念叨着。 “快将你的魂魄收走!”洛云初与落雪异口同声道。 青焰听话的双目舒展一闭,用手指轻触着洛云初的额头,几息之间便收回了自己的魂魄。 “好了?” 青焰点头,洛云初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你们放心走吧,明日我便可沉冤昭雪了。” 这时一串脚步声传来,青焰略一斟酌点头道:“明日若他们为难你,我定会来救你。” 话音落地他们叔侄二人便像一团烟雾一般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未有蛇来过。 “这是您要的蜡烛,方才谢谢王妃的美言,”典狱长态度谦和道,“您看小人这肾劳水肿之症该如何治疗啊?” 典狱长亲自送来蜡烛,一方面是想让洛云初给他看看病,另一方面是他看明白了,无论她洛云初是不是妖,她都是翼王爷心中的王妃。 得罪不起啊! “坐下吧,把手伸过来。”洛云初手指一搭在典狱长的脉上就确定了之前的猜测,没错了,就是肾病。 典狱长和他身后的两个狱卒看到洛云初专注又专业的神情,不由的肃然起敬。 “平时多喝水,要饮食清淡,不要过于劳累,最重要的是少做缺德事儿。”洛云初下达着医嘱。 典狱长圆了圆眼睛,随即又连声称是。 “给你,”洛云初信守承诺给了典狱长一包药,“里面白色的药片每日两次一次一粒,红色的药丸是那种能让男人强壮的药,床事前服下即可。” 洛云初又给了典狱长一小瓶加了灵泉的水,“给,你先服用一个白色药片试试。” 典狱长打开纸包,里面是他从没见过的奇怪小圆片,“这是药片?” “不信我?吃下它立刻见效,你自己决定吃或不吃吧!”洛云初见他犹豫不决,嘴唇勾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你是怕我给你下毒?要是怕就算了。” 典狱长嘿嘿一笑,“我相信王妃不会那么做。” 他相信洛云初是个聪明人,不会人还在他的地盘就想着害他。 洛云初看着典狱长用水送服了药,挑眉一笑,“恭喜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此刻典狱长全身上下熨帖无比,“这腰瞬间就不疼了,这是什么灵丹妙药,您能再给我一些吗?” 药是好药,但药效也没这么快,让他瞬间不疼的是那口加了灵泉的水。 “这药你从外面买不到,我也只随身带了这些,如果你吃完这些药还不能完全康复,去保和堂再找我买吧。”洛云初指了指他手里的小瓶子,“这水你别丢,下次喝药你还用它送服。” “好,不丢。” 典狱长怎么舍得丢掉瓶子里的水呢,此水入口甘甜,只喝一小口就能让人恰到好处的通体舒畅,并且回味无穷。 他咂吧着嘴中的清甜,只可惜明日这小王妃就要葬身火海了,难道她自己不知道吗? 还让他用完药再找她去买?这是过分的天真还是有十足的自信? 高个子狱卒,见困扰典狱长多年的病痛就这样被洛云初轻松解决了,十分惊叹。 他走上前去也想顺道帮他弟弟问问,“王妃,我弟弟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苦笑,让他别笑了,他说控制不住,这是得了什么怪病?” “他六七天前是不是受过伤?” “王妃您怎么知道,大概七天前,我弟弟去干活,不小心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点深,但是对于我们这些粗人来说就是个小伤口,谁也没当回事。 之后他还是正常干活的,也没受什么影响,他这怪病跟那个小伤口有关系吗?”高个子狱卒平静回道。 “破伤风,他现在只是脸部肌肉紧张,进而会全身僵直,最后无法呼吸,死亡。”洛云初判断道。 “王妃,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弟弟他只是扎破了一个小伤口,连血都没流多少,怎么可能死呢?”高个子狱卒开始觉得有一点点紧张,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没错,他只是被扎了一下,伤口不大但窄且深,很多人开始都不会在意,但是有害的病菌已经进入到身体,潜伏期一过就会发作直至死亡。” 洛云初私以为已经用这个朝代的人可以理解的词语解释清楚了,但高个子还是听的一知半解,他只听到了“直至死亡”。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妃,他们都说您是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弟弟吧!” 第78章 巫师施法的前一晚 “啊,这很难办,像他这种紧急情况一般都是需要送医馆急救的,这种病人很怕光,需要一个避光安全的场所。 而且他若已经开始呼吸不畅,还得进行手术切开呼吸道,这里的卫生条件显然不支持做一场手术。”洛云初为难道。 典狱长这个老狐狸眼珠子一转,他料定洛云初是想使用金蝉脱壳之法。 然而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活菩萨,为了一个小小狱卒的家人,就能放她出诏狱,找个安静避光的场所让她治病救人? 他的脑袋又不是有两个,掉一个也无所谓。 高个子狱卒听闻洛云初这样说,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个劲儿的给她磕头,“求求王妃救救我弟弟!” “你先别激动,”洛云初冷静说道,“你先回家看看你弟弟情况,千万别刺激他,如果他状态还好,把他带过来找我。 如果他已经开始呼吸不畅,那么这个监狱的环境,确实无法为他医治。” 高个子狱卒看了看典狱长,典狱长依然认为这是洛云初想要逃跑的计策,他呵呵一笑,“大个儿,先回去看看,你也先别急,也许你弟弟没有那么严重。” 高个子狱卒走后,矮个子狱卒也颤颤巍巍跪了下来,哭道:“王妃,您也救救俺的命!” 洛云初端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他哪里有不对劲儿,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俺心慌气短,”矮个子狱卒大口喘着气,“俺大半个月前也受过伤,还流了不少血呢,王妃,俺是不是也命不久矣了?” 典狱长无奈道:“你哪出血了?你那不是走路不看道自己撞门框上了吗?当时就脑门上起了个包,这都大半个月了早好了。” “不是的,大人,不光撞了个包,还是出了点血的,呜呜呜……王妃啊,俺是不是快死了?” 洛云初心塞,她还想去空间好好泡个玫瑰花瓣的灵泉澡,松松筋骨呢,可没时间在这儿跟他们扯犊子。 “你没事的,把心放肚子里,我看你那大脑门饱满光洁好着呢,都回去吧,本妃需要休息。”洛云初下了追客令。 “呜呜呜,可是王妃,俺心慌喘不上气,您不是说呼吸……呼吸那什么……不畅快就要死了吗?”矮个子狱卒哭的肝肠寸断。 “你那是吓的,”洛云初感觉如果不跟他说清楚,他能把自己烦死,于是解释道:“破伤风从受伤到发病少则几个小时,多则七天。 你首先就没破皮,就算破皮了,你都多长时间了,伤口早长好了。 回吧哈,你真没事,你再不走我给你一针,保证你立马死翘翘。” 矮个子狱卒想起那个被洛云初一针毙命的同僚,立马站了起来,“小的觉得好多了,您好好休息,有事再叫小的。” 两人走后,洛云初伸了一个懒腰,转身走进屏风,借由屏风的遮挡进入了空间。 一进入空间,洛云初眼前一亮,上次进来时没细看就被聚拢的灵气吸引着上了楼,这样看来青焰没有白白在这里住嘛。 他在药田旁边辟了一小块儿地,修了个小花圃,里面种满了薰衣草。 唯美的紫色,阵阵的清香,没想到青焰那小子还挺浪漫的嘛。 …… 玉琼楼,京城里最高的酒楼,站在顶楼雅间的窗前,能直接看见北冥皇宫。 “三叔,不如我今天就一把火烧了那萧家的皇宫,省了明日他们还要给初初做什么法事。”青焰有气无力闷闷的说道。 落雪站的笔直,妖异的紫眸凝视着皇宫的方向淡淡开口道:“如果你真这么做了,那群笨蛋人类会更认定洛云初是妖的。 说来也怪,为何不管是人类还是神仙都害怕与妖相恋啊。” 青焰抿唇,谁知道呢。 焦虑的青焰化为原形,吐着信子来回游走,还不时“嘶”两声。 “变幻回来,叔父怕踩着你,”落雪指尖点着桌面,“遇上点事,你看你成了什么样子。” “她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如果你心中最重要的人遇到危险,你急不急?”青焰反驳道。 “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哦,他没那么笨,不会将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中,”落雪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外面的风景,半晌后又无奈道,“好吧,他确实也挺笨的。” 青焰好奇的盯着他琥珀般的眸子看,“他是谁?我是说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龙的次子,老古上神睚眦。”落雪像在回忆什么往事一般,微眯着眸子。 “哦,听说过,但没见过,”青焰说完,又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疯狂甩了甩蛇尾,“可睚眦是男的!” “是啊。”落雪眺望远方,平淡应了一声。 青焰晃了晃脑袋,也不想多管他这个三叔了。 虽说他拥有绝美的容颜,但是妖邪的很,估计也没有哪个姑娘会喜欢他。 于是,又是一圈一圈的游走。 “三叔,如果明天……” 落雪白了他一眼,“你问了一万遍了,如果明天真有人伤害洛云初,萧北辰会护着她……唉,天杀的,为什么她这么好命!” “哦,对了三叔,方才碰到萧北辰,你看清楚了吗?他是不是妖?”青焰问道。 “不是妖,”落雪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回道,“但比妖还厉害,你别招惹他。” “是哦,”青焰不以为然,“他这么厉害怎么还让初初下了牢房。” …… 第二天天亮,洛云初走出空间,半个时辰后典狱长带领狱卒亲自请她去皇宫。 “王妃娘娘,大个儿的弟弟死了,俺那个伤真没事儿吧?”矮个子狱卒哭哭咧咧。 原来她昨天说的是真的,不是想逃跑,典狱长黑了黑脸,其实他何尝不想让洛云初活着,这样他的病也有着落。 “土豆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送翼王妃去宫里。” 到了皇宫,为了她居然单独辟出了一块儿空地,空地正中有一根高高的柱子,柱子周围已经燃起了一圈大大的火堆。 这是想烧死她? 第79章 不是蛇妖 “父皇大手笔,为云初准备的好大阵仗啊。” 洛云初顿觉火大,就是贵为明帝也直接开怼,大不了一闪身进空间,直接吓死他们! “大胆蛇妖,竟敢这般同皇上说话。”刘公公尖细着嗓子骂道。 明帝黑着脸看了一眼同样黑着脸的萧北辰,沉默了下来。 “巫师,还等什么?还不快快驱魔除妖,烧了这害死我女儿的蛇妖。”人群中洛丞相站了出来迫不及待道。 “将这蛇妖给本巫师绑柱子上去。” 女巫气势非凡的一声令下,几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冲着洛云初就过来了。 “退,退,退,”洛云初单手指着侍卫,“我还有一句话给要和父皇说。” 此时打鼓声,诵经声四起,巫师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明帝心不甘情不愿的喊了停。 “且慢,朕看在你之前给皇后治疗有功的份上,听你说最后一句。” “我不是妖,这位巫师大妈拿了面破镜子一照便认定我是妖,我不服!”洛云初据理力争。 “狡辩,此乃阴阳镜,”女巫又拿出阴阳镜往洛云初身上一照,“蛇妖现身!” 结果可想而知,哪有什么蛇妖,镜中分明是一位仙女般清丽的女子。 女巫将眼睛费劲儿的睁了老大一看,气急败坏的又在洛云初身上照了一遍,大喊道,“蛇妖现身!” 结果还是一样,她心中一颤,脸色很不好看,洛云初戏谑挑起嘴角,“巫师大妈,听闻欺君之罪会处以死刑的哟。” 所有人都诧异的伸长脖子想看清镜中虚实,又不敢上前,不知谁眼神好使终于看清楚了大喊一声,“真是翼王妃的人影哎!” 洛丞相吓的一下坐到了地上,怎么会,明明…… 浓烟滚滚,呛的许多人都开始咳嗽。洛云初声音不冷不热道:“父皇,浓烟对人身体有害,既然儿媳不是妖,便叫人将这火堆灭了吧。” 明帝讪讪,“来人啊,把火灭了。。。” 女巫师看到此情此景,感觉一同被灭了的还有自己,恐惧感飙升。 “爹爹,我不是蛇妖还是您的女儿,以后还可以继续孝敬您,您开心吧?”洛云初笑的甜美,洛丞相心底却一片冰凉。 洛云初走到女巫面前,拿过她手里的阴阳镜,照了起来,“巫师知道吗?妖也不都是坏的,不要看到妖就喊打喊杀的。 比如我就最喜欢睚眦,因为我这人啊,眼睛里不揉沙子,睚眦必报!” “睚眦可不是妖,他是天上的战神。”萧北夜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我现在不是要讨论这个,”洛云初看向明帝,“父皇,这件事你想做何决断?” 明帝神情严肃,眉眼略一低道:“这件事是朕听信了谗言,现在朕就还翼王妃的清白。女巫师赐火刑,即日执行。容杰及其女容湘,年后问斩。” …… 趋吉避凶,回到翼王府,萧北辰非要洛云初跨火盆,沐浴,更衣才可。 “要我说,你父皇的脑袋比那盘古神君开天辟地之前的世界还混沌,他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我洛云初一不谋财,二不害命,怎么看不都是个乖孩子,怎么能是妖呢?” 洛云初想着那滂臭的牢狱和熊熊燃烧的烈火,怎么都想骂上两句。 “父皇老了,总怕别人害他,忌惮更强的力量,尤其是他的能统帅千军万马的战神儿子心爱的女人如果是妖妃,他万万容不下,他怕你蛊惑我。” 萧北辰憋着笑,“在者说,你确实不害命,你敢说你不图财?” “女人嘛,有钱就有安全感,何况我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开一间穷人也能看的起病的医馆,那可是需要花很多银子的。”洛云初越说越激动,满脸的希冀之情。 “那把保和堂送给你吧,你稍作改善就可以当个医馆了。”萧北辰大方说道。 “嘻嘻,那保和堂的房子是租的还是你自己的?”洛云初满脸喜色,坚决不跟萧北辰客气。 “自己的,明日房契一并给你。” 洛云初开心的在萧北辰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于是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 年关将至,眼看就快到了与苏太后约定的三月三了,洛云初决定先提前去她老人家面前卖个好,省了到时候怀不上猴子,太后娘娘再找她麻烦。 于是她拿了新做香体丸,面膜,精华液送去凤宁宫。 苏太后一见到洛云初就亲切执了她的手,“那件事哀家听说了,让你受委屈了。” “谢太后体恤。”洛云初知道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就算她再哭诉再抱怨也没用,她索性也就闭口不谈。 “哀家就喜欢你这明朗大方的性子,如果过了年,你能给哀家生个像你一样可爱的重孙儿就好了。” 催生? 该来的总会来。 “如今大皇嫂和怡然都有孕在身,皇家有血脉延续了,孙媳这儿是不是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苏太后一蹙眉显然对洛云初这说辞不甚满意,直接回道:“她们是她们,你是你,回去抓紧时间!” 洛云初无奈,“额,我尽力~” 洛云初在这里勉力应付着太后娘娘的催生,萧北辰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这几日,你总是躲着朕,可是怨朕轻信了谗言,误会洛云初是妖,差点儿……差点害死她。” “儿臣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会?”明帝看着他,这样一个至高无上的皇帝,此刻眉眼间竟有一丝脆弱,“朕这个位置,要考虑的很多,难以周全所有人,莫怨父皇!” 萧北辰沉吟片刻,回道:“儿臣不会。” 明帝长长出了一口气,“那便好,父皇老了,想立你为储君,将皇位传于你。” 萧北辰观了观他深不可测的面色,“儿臣,不想当储君,也不想当皇上。” “哦?朕以为你早已迫不及待了,你不急便好,其实这个皇位早晚是你的。” 萧北辰早知道明帝偏爱自己,但他是父皇,更是皇上。 皇家的亲情,永远无法纯粹。 “朕不会收回你的兵权,但你该知道,拥有兵权,是让你保家卫国,而不是为了保全一个女人,而让你与朕作对。”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明帝的眼睛,他还是知晓了那日萧北辰为了营救洛云初而部署的一切。 “是,儿臣对北冥,对父皇绝无二心。”萧北辰慎重道。 “甚好,你是朕最爱重的儿子,如果谁胆敢破坏了我们的父子关系,那她便留不得了。” 第80章 五星连珠帝王之兆 自从孙氏投湖后,洛冰璇解除了危险,龙飞也回到了翼王府。 这日,平素里沉稳的龙飞焦急的跑来禀报道:“爷,不好了,书房失窃,虎符丢了。” 洛云初倒吸一口凉气,虽说她历史学的不好,古文小说也没看过几本,但虎符光听这名字就很威武,再配合上龙飞此刻急切的表情,那此次丢的一定是个很了不得东西。 虎符,是北冥调兵遣将的兵符,分左右两块儿,中央与统帅各持一半。 成亲之前萧北辰长年在外征战,明帝将虎符郑重交给了他,回京也允他没有上交。 此次萧承允出征明帝也只给了出兵的诏书,虎符仍然在萧北辰手中,怎想到竟出了这等事。 洛云初和龙飞都安静的看着萧北辰,等着他的定夺。 萧北辰稍稍失神,等他再回神时已经十分镇定,“能在翼王府偷走东西,对方来头不小,可有留下蛛丝马迹吗?” “没有,”龙飞想以死谢罪的心都有了,自责不已,“属下这就去找。” “回来,”萧北辰低头抚着他袖口的银色流云纹说道,“虎符没丢,书房的那块是假的,偷虎符的人很快也会知道自己偷的是赝品。 假虎符丢了的消息不要透露出去,这几天加强安防,本王怀疑他们没偷到真的还会再来。 如果能抓到盗贼,主动权就在咱们的手上了。” 然而几天过去了,盗贼并没有再来,翼王府丢了虎符的消息却不胫而走,街头巷闻。 …… 大年初一,各位王爷带王妃进宫赴宴。 萧北辰与洛云初赶来的时候,大殿里已经聚满了人,就连楚王妃花希妍经洛云初确诊她出了危险期,也前来凑新年的热闹。 殿首坐着苏太后,明帝,甄皇后三人,苏太后居中,所有人都如流水一般上前,磕头行礼,说吉祥话拜年,领红包三步曲。 洛云初今日珠釵戴的重,磕头磕的她头昏脑胀,要不是看在红包很厚的份上,这吉祥话她恐怕说不利索了。 众人轮番的进行着三步曲,太后三人发红包发的手快抽筋之时,终于结束可以进行下一步骤,用餐。 不愧是春节宫宴,席面就是丰富,菜就是硬,只等明帝宣布开餐了。 明帝一声“开席”,洛云初欢天喜地,宫宴规矩多十分累人,她其实早就饿了。 苏太后看洛云初吃的香,心里怎么看怎么高兴,“云初这孩子就是讨喜,你吃多一些,把身体吃的棒棒的,好给哀家生个胖胖的重孙儿。” 很好,这么大的场合也催生? 洛云初讪讪一笑,听到了一个并不和谐的声音,“六弟妹性格就是明朗,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还这般泰然自若,实属难得。” 萧北林板起一副面孔,“怡然,过年喜庆之时,你提这糟心的事干嘛?” “是了,六弟妹,是我多言了。”洛怡然话虽这么说,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此时,吃瓜群众们也都看向洛云初。 洛云初不得不从一众姜汁扁豆,蟹黄鲜笋,琥珀鸭舌诸如此类的美食中抬起头来。 “洛怡然,若不是父皇恩准,按理说这春节宫宴还真不适合你一个妾室来,来就来了,这么多美食还堵不住你的嘴。 你刚刚叫我什么?六弟妹?你非文王正妻,这么叫恐怕不妥吧?”洛云初挑眉道。 这么多人看着呢,当即让洛怡然弄了一个大红脸。 明帝一下抓住了重点,“翼王府出了什么事?” 萧北辰拧起了眉头,“翼王府没出什么事啊。” 萧北林觑了觑他的面色,劝道:“六弟,既然父皇问了你岂有隐瞒之理啊?” “本王隐瞒什么了?”萧北辰正挑了眉毛看他,似乎不甚友善。 “听闻翼王府丢了虎符。”萧北林不再兜圈子了,直接回道。 众人并没有任何讶异,只是眼珠子都粘了过来,看来大家都听闻了这个传闻。 明帝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甄皇后急切问道:“辰儿,可有此事?” “虎符没丢啊,还在儿臣这里。”萧北辰面不改色回道。 “六弟,虎符丢了,咱们一起想办法,你不能在这大殿之上说谎啊。” 萧北林一席话引起了萧北夜的不屑,他撇了撇红唇道:“老五,你若真关心,想帮助六弟,听到这消息,别管真假,早就去翼王府一起想办法了。” “本王……”萧北林一时语塞。 “是啊,五哥,虎符丢失一事非同小可,你若早就听说,为何不来我们翼王府提醒一二,若真丢了,我们也好早早争分夺秒去寻。 好在我们王爷保管的妥善,没有丢,只是让某些想看笑话的人失望了。”洛云初幽幽补充道。 此话一出,明帝看着萧北林的眼神有点失望。 萧北辰眯了眯凤眸,萧北夜不可能偷虎符,萧北林没本事偷虎符,而且看他在大殿之上的表现,顶多也就是想看个笑话,逞逞口舌之快。 而明帝,他的父皇,从始至终,没有因为听说他丢失了虎符而暴怒,也没有听说他没丢虎符而惊喜,更没有要求他拿出虎符作证明。 好像这一切他早早知晓一般。 何必呢,想要回兵权直接说就好。 他明明知道命人拿回的虎符是假的,或者他一开始本来要拿的就是假的,他想要回虎符,又不想伤了父子情分,只有绕个弯提醒一下,让萧北辰自己送回虎符。 想清楚这一切后,他不屑的偏过头。 “本王有些酒醉了,咱们一会儿提前请个安回府吧。”这话是对洛云初说的。 “好。”洛云初柔声回道。 “虎符早该归还兵部了,放在儿臣这里还是不甚稳妥。”这话是对明帝说的。 “好!”明帝朗声回道。 萧北林心中暗自得意,萧北辰没了兵权,开年第一乐事! “昨日钦天监在翼王府上空观测到了五星连珠,此乃帝王之兆,朕今日特立皇六子萧北辰为储君,择日搬入东宫。” 众人听闻立马下跪,“拜见太子!” 第81章 李白,汪伦和李荣浩,我和他们真不熟 萧北林脑袋天旋地转,身体却又麻木的跟着众人跪了下去。 甄皇后泪湿了眼眶,虽然她更希望立长子为储,但辰儿这个嫡子当太子她也非常欣慰。 萧北夜也替弟弟高兴,就是有点担心自己媳妇这身子跪久了行不行。 明帝开怀的看着这一幕,要回兵权他心里稳妥,立了储君也好让他这最有能力的儿子心中安稳。 洛云初吸了吸鼻子,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 唉,也许是她孤陋寡闻,除了话本子里,她还没听说过哪个皇帝只有一个女人的。 而且她还得随萧北辰搬入东宫,等于住进了婆家,这日子还怎么过? “大家请起,”萧北辰看着跪满大殿的众人又看看明帝,“父皇,儿臣不想做太子,只想当个闲散王爷。” 洛云初一脸钦佩的望向他,巧了,她也不想做太子妃。 众人不胜唏嘘,这世界上还有不想做皇帝的人呢?那可是拥有至高权力的皇上啊!!! 萧北林嫉妒的发疯,愤怒的发狂,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不耻小人。 “不可,朕心意已定,你是嫡子,又有才能,是最佳人选。” 圣意不可违,萧北辰举家迁入东宫。 既来之则安之,洛云初还是在这东宫寻到了一处优点的。 那便是这里有一眼昼夜不歇,汩汩流入东宫的温泉,这样就方便萧北辰不出宫就可以泡汤了。 这是当初明帝还未登基时,为萧承允的娘亲将这眼温泉建造成了沐浴之池。 浴池奢华靡丽,洛云初倒觉得不如星圣山下的那眼温泉灵动野趣来的好。 通常洛云初都是在空间里洗灵泉浴的,这日她心血来潮也想泡一泡这温泉。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ahohahoh,带上浴帽唱唱跳跳,ahohahon,美人鱼想逃跑……” 洗澡时唱歌,果然更好听,再来一首。 “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几百年前做的好坏,没那么多人猜……” 正唱的欢快,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挑起了洛云初的下巴。 她被迫对上了一双凌厉的凤眸,萧北辰好久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了。 洛云初嗓子细细一颤,“你干嘛?” 萧北辰声音里夹杂着几许不悦,“谁是李白?为什么要选择他?” “哎?你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诗仙李白?”洛云初挠挠头,应该是这个时空没有经历过唐朝吧。 “不要让我问第三遍,李白是谁?你为何说如果能重来,你会选李白?”萧北辰狭长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开心。 “李白是个浪漫的诗人,‘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这就是他写的《赠汪伦》,”洛云初耐心的解释着,“而‘如果能重来,我会选李白’是李荣浩的歌,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汪伦是谁?李荣浩又是谁?我倒不知道,太子妃认得这么多男子?”萧北辰靠近洛云初的耳朵说道。 洛云初躲了躲,看萧北辰的眼神,她害怕下一秒他会咬下她的耳垂。 “你听我解释,汪伦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仰慕的是李白,他请李白一起游玩并共进晚餐,才有了《赠汪伦》这首诗,”洛云初真诚的看着他,“而李荣浩更跟我没关系了,他是杨丞琳的夫君。” 洛云初用眼神询问他是否听明白了,萧北辰眼神终于柔和了下来,他放开洛云初的下巴,拿了条柔软的浴巾要帮她擦身体。 “起身吧,温泉虽好,泡时间长了会头晕。” 洛云初乖顺的站起身,任由他帮自己擦干水珠,然后更衣,只要别再问她谁是李白,汪伦和李荣浩,怎么都好说。 …… 这皇宫生活甚是无趣,不像在翼王府时可以随时出府,无聊了洛云初也只能去找俪妃玩玩纸牌,聊聊天。 这天,萧北辰下朝回来,洛云初指尖绕啊绕的把玩着他的发丝,沉默不说话。 “你可有什么事要说?”萧北辰关切问道。 洛云初抬起头来,诚恳露出一个微笑,“我想出宫。” “不可。”萧北辰想都没想便回绝了。 “夫君~”洛云初咬着他的耳朵柔媚诉出两个字,那声音娇媚的连她自己都直起鸡皮疙瘩,“只半日好不好?” 萧北辰耳尖微红,想了想,依然拒绝道:“不可。” “我只是想去保和堂看看,你若不放心,可同我一道去。”洛云初声音甜腻的不像话。 萧北辰表情坚毅,“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洛云初有些气恼,原本坐在萧北辰腿上的她忽的站了起来,“为何?” 在洛云初锲而不舍的追问下,萧北辰才道出原委。 原来民间至今还有一小部份人坚信,洛云初是妖妃,女色误国,如果不将她处理掉,将来萧北辰一定会成为亡国之君。 “这一定是有人恶意传播谣言,煽动百姓,咱们正好出去转转,想想办法。”洛云初转回正题,不达目的不罢休。 萧北辰幽幽叹了一口气,“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正在洛云初欢天喜地之时,刘公公来了。 “太子妃不好了,皇上他龙体欠安,请您去给看看。” 洛云初收起了脸上的开怀笑容,作深沉状,“太医给瞧过吗?” “没有,皇上更相信您的医术。”刘公公谄媚道。 洛云初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定是忘了就刚刚几天前他还想着烧死她呢。 刘公公见她站着不动,便催促道:“太子妃,咱们还是快些过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无奈,深深的无奈。 在古代就是这点不好,纵使洛云初这般洒脱的人,有时候也是会身不由己。 不过还有一句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走吧,刘公公。” 来到明帝的病榻前,他已经烧的七荤八素,“咳咳咳,云初来了。” “是,父皇,您还是少说话为好。”毕竟这让洛云初听着心烦。 “刘公公,父皇都有什么不舒服的?”洛云初扭头对着刘公公问道。 第82章 出宫令牌 “皇上他咽痛,咳嗽,发热。”刘公公回道。 洛云初一噎,只是个简单的发烧就叫她来,还真把她当家庭医生了?但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但她转念一想,这可是在古代,在这里小小的感冒都可能要人命,流行性感冒更可能是一场灾难。 她拿出体温计递给刘公公,“把它夹于父皇的腋下。” 见刘公公面露疑惑,还不等他问,便解释道:“此物乃温度计,测量人体体温的,对人体无害。” 刘公公听的一知半解,但他还是对洛云初的医术是信服的,她既说此物无害便好。 边给明帝量着体温,洛云初边帮其诊脉,几分钟后,“刘公公,拿出体温计给我。” 洛云初一看,妈呀,三十九度二,高烧。 “父皇,可有头疼?” 明帝迷迷朦朦睁开眼,“朕不只头疼,全身上下哪都疼。” 明帝这是上呼吸道感染了,也就是感冒。 在现代如果没有基础病,发烧感冒是小事,重症输液打针,轻症只需吃些消炎抗病毒的药即可恢复健康。 在古代就要困难多了,但这可是皇宫啊,并不缺医少药,明帝应该不会因此而丧命,只是恐怕要多吃些苦头了。 如果洛云初肯拿出一些退烧消炎药,那么明帝能舒服很多。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低头望着明帝,眸中如澄清的湖水一般,“父皇是风寒感冒了,感冒是自愈性疾病,病程一般七天左右,儿媳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让太医熬一些汤药来。” 明帝一声叹息,这一叹中有几分悔意,几分凄惨,几分痛楚,他太难了,浑身上下脑瓜疼。 人老了就是爱想当然,年轻人可不爱做什么以德报怨的事儿。 明帝一脸的悔不当初,痛心疾首的问道:“就没有什么可以缓解疼痛的药,朕这头快炸了。” 洛云初灵机一动,“父皇若能给我一块儿可以随意出宫的令牌,我倒能出去找找药材,想想办法。” “皇上,东宫太子妃怎么能随意出宫呢?这恐怕不合规矩。”刘公公自以为忠言逆耳。 忠不忠言不知道,但确实挺逆耳的,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这人轴的很,就不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 洛云初白了他一眼,“我只是东宫太子妃吗?没看见父皇,哦,不光父皇,还有皇祖母,母后,以及这些后宫有头有脸的娘娘们都把我当成太医用了吗? 这太医没有药材,等同于士兵没有武器,我还怎么跟父皇的疾病做斗争? 不让我出宫门寻药材,是父皇的龙体欠安,还是母后的凤体有恙你能负责啊?” “老……老奴,都负不了责……”刘公公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惹来洛云初一连串话,怼的他哑口无言。 “那就一边儿玩去!”洛云初换了个狗腿儿的笑容问明帝,“您意下如何啊?” “快给她出宫令牌。”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愧是当皇上的。 “谢父皇,儿媳这就去找药材,制止疼药。” 出了明帝的寝殿,洛云初乐呵呵的拿着令牌在刘公公眼前晃,“你瞧瞧,规矩都是皇上定的,皇上让我出去我就能出去。刘公公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老奴不敢!” …… 洛云初坐着马车,哼着小曲儿还是出宫了,只是比预期的要晚了一个时辰。 外面的空气的都是甜的,洛云初抖了抖衣袖对着萧北辰说道:“若不是贪恋你的美色,我才不要进宫,与坐牢无异。” “我的美色?”萧北辰粲然一笑,“你不是问父皇要了出宫腰牌吗?你总有那么多办法。” 洛云初托了下巴看窗外,“我可不想像那些后宫女子一般,守着头顶的一方天空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萧北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他长眉微微一挑,“那你想怎么过一辈子?” “我想开医馆悬壶济世,办学堂教书育人。我想挣大钱,吃美食,去旅游。 我有很多有趣的点子想去实现,只是不想这样困在皇宫里。”洛云初眨了眨眼,“而这一切如果都有你的陪伴,那便十分和谐圆满了。” 萧北辰微笑,并未答言。 马车辘辘,不一会儿就到了保和堂。 却不想看到了诏狱的典狱长,她都忘了有这号人物了。 “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太子妃,”典狱长行礼道,“本想来保和堂看看病,结果有幸碰到了您二位。” 萧北辰脸色“哐当”掉了下来,“是你呀?本太子还想抽个功夫找你问问呢,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把太子妃往男监室里放的?” 典狱长见萧北辰这副冷面孔,毫不犹豫的立马跪地求饶,“是下官手下不懂事,一时糊涂,请太子殿下赎罪! 下官已经责罚过他们了,而且当时也已经给太子妃娘娘换了单间……”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最后没有酿成大错,典狱长并没有想供出幕后主使。 萧北辰倚着一方椅子缓缓坐下,不怒反笑,“你确定要这般挑战孤的耐心吗?” 典狱长冷汗直流,“太子,下官说的都是实话啊。” 洛云初看着他冥顽不灵的样子,转了一个话题,“典狱长,你今日是来瞧什么病啊?” “这……”典狱长讪讪道,“就是您给了下官一片可以重振雄风的药,下官吃了不仅没有变强,反而没有动静了……” 洛云初点了点头,认真道:“本妃看你年岁已然不小了,清心寡欲有何不好?” 萧北辰嘴角上扬,一看就是自家这只小狐狸给捣的鬼。 “下官家中五代单传,而下官现在只有四女无男,求您赐下官一剂良药啊!”典狱长都要哭了。 “好说好说,”洛云初瞥了典狱长一眼,“那日在诏狱中,你们口中的‘上头的人’是谁?只要你告诉我,我就给你解药。” 典狱长愣了愣,思索着自己左右没了退路,便脱口回道:“是宫里的纯妃娘娘。” 第83章 毛遂自荐 “纯妃又是哪位?”萧北辰没有一点印象。 “是宫里新得宠的妃子,孙氏的侄女,这么说来上一次的围猎也是她向皇上求的。”洛云初若有所思的回道。 “这就说的通了,她以为是你害死的孙氏,”萧北辰冷冷看向典狱长,“夫妻一体,欺负太子妃就是与孤为敌。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要与我萧北辰为敌,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犹如一记惊雷炸起,炸的典狱长耳鸣眼花,他连连否认,急忙与纯妃孙佳人摆脱关系,“纯妃不是下宫的主子,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她使了钱财想要下官办事,但下官不是也没按她说的去做吗?” 典狱长说完又殷殷望向洛云初,“太子妃娘娘,您可以给下官解药了吗?” 洛云初凑到萧北辰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手臂,“太子殿下,您说臣妾这里只有一粒能维持两年男性力量的解药,不算骗人吧?” 萧北辰看着她狡黠的笑,不禁弯了唇角,“不算,如若他这两年不做欺压良善,与恶人为伍的事,再给他做一粒便是。” 典狱长一脸苦色,他哪有那么大的脸面,两年以后再去太子妃面前求这种药。 刚把典狱长打发走,一位青衫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他身旁还跟着位身着华贵紫衣的年轻人,正在看着萧北辰发怔。 紫衣男子记不清那是哪一年了,那时睚眦还没有下凡历劫,一次酒醉他借机靠在了睚眦身上,很幸运的没被他赶走。 “睚眦,你可真好看。” 睚眦轻飘飘“嗯”了一声,“师哥,你醉了。” “我没有。”他用指尖轻描着睚眦的眉眼,却被睚眦冷淡躲开了。 “那次忘川一战,黑云压境,魑魅魍魉严阵以待,你在我两步远的距离。 至今我还记得,号角声起,杀戮一触即发,不知道有多少神将在我面前跌入忘川,我也受了伤,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恐怕我也早就灰飞烟灭了……” “说这些干嘛,咱们是师兄弟,我怎能见死不救。”睚眦不为所动。 “我以为在你心里多少是有我的。” 他紫眸闪烁,充满期望的看向睚眦,却被睚眦毫不留情的推开,“师兄,我心中已有倾慕之人。” “是谁?是外冷内热的二郎真君?是智慧过人的蚩尤?是魁梧英俊的后羿?” 睚眦无语,“就不能是个女的吗?” “初初表姐,可算见到你了,你近来可好啊?”青焰的一句话将落雪拉回现实,仿若梦醒。 听到青焰对洛云初的称呼,萧北辰眉心一皱,“孤以为,你该尊称她一声太子妃娘娘。” “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太子妃娘娘请安。”青焰委屈巴巴行礼。 落雪丝毫未动,他看向萧北辰的灼灼目光中有紫色的起伏掠过。 “我们见过?”萧北辰被看的不耐。 “见过,你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变,给太子殿下请安。”落雪微微低头,银色的发丝垂下,算是行礼了。 不知为何,洛云初很不喜欢落雪看向萧北辰的目光,“我过得很好,若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吧。” “殿下,我初到京城无事可做,今日前来毛遂自荐,在下心思缜密可以做您的幕僚,身手矫健也可以做您的侍卫,希望在您身边谋个职位。” 落雪说的诚恳,让萧北辰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孤没有印象见过你,更不会用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萧北辰蜻蜓点水般瞥了他一眼。 “他是我三叔,都是实在亲戚。”青焰奶乎乎的辩解道。 萧北辰无语,但还是给了一个机会,“孙尚书的长子孙尧任礼部侍郎,你去帮孤查一下他可有什么违法犯纪的罪证,如果查到了,孤会给你一职。” “一言为定!”落雪勾了一个微笑,洛云初却拧起了眉毛。 …… 丞相府。 萧北辰被立为太子后,洛丞相心中惶恐,毕竟他那时候红口白牙咬定洛云初是妖,谁料到事情反转了。 洛云初不仅不是妖妃,还一跃成为了无比尊贵的太子妃。 洛丞相告病在家,心情烦闷。 但丞相府总归还是有个好事发生的,就是姜明月有喜了。 “虽然月份小,大夫诊脉诊不出来,但我找人算过了,他说我这一胎是儿子,那便是这丞相府的长子了。”姜明月笑盈盈的说道。 “那就恭喜妹妹了,只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要当这洛家长子,也得他娘先嫁进来才行。”文姨娘笑里藏刀。 姜明月并未恼怒,反而回道:“那是自然,我姜明月不仅要嫁进来还要做主母,主掌府内中馈,你若识相,就趁早交出管家之权。” “就凭你?”这一次文姨娘没有笑。 “就凭我。”姜明月没有给文姨娘反应机会,拉着她就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文姨娘不太擅长浮水,慌乱的挣扎着,隐约间终于听到有下人来施救了,却又听见岸边洛丞相的喊声,“先救明月,先救明月。” 其实姜明月会水,但还是装作一副害怕羸弱的样子。 被救上岸后更是瑟瑟发抖,倒打一耙,“文姐姐她不满明月有孕,威胁明月离开相府,见我不从,竟然推明月下水,然而她自己没站稳,也跟了下来。” 姜明月说完又是一阵啜泣,洛丞相心疼的将他拉入怀中,却被姜明月推开,“这丞相府容不下明月,明月这就走。” “明月莫闹,你走了肚子里的孩儿不成野种了,快回房间吧,别冻坏身子,”洛丞相转头吩咐下人,“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大夫。” 姜明月下了一招险棋,但她赢了,她回头看见文姨娘自己狼狈爬上岸,没有出声的用口型说道:你输了。 回到房间,姜明月换下湿衣服,只穿了肚兜和长裤窝在被窝里,像只懒猫不动不说话。 “明月,你肚子有不舒服吗?”洛丞相坐在床边讨好道。 姜明月不高兴的扬了扬小下巴,“丞相大人,只关心自己的孩儿,不关心明月。” 第84章 天花 “怎么会呢?”洛丞相连被子一起将姜明月揽入怀中,“为夫最心疼明月了。” “还为夫呢?文姨娘刚刚才讽刺明月连个妾都不是。”姜明月适时叹了口气。 “如今你有孕在身,是该给个合适的身份了,先嫁进府内做个姨娘,可好?”洛丞相提议道。 “哦,姨娘这个身份是最合适明月的了,”姜明月垂着眼睫泫然欲泣,“明月的娘亲是姨娘,我是庶女,如今还期待什么呢? 往后我是这相府的姨娘,那么我生的女儿就是庶女,唉……命运本该如此……” 这口气不仅是姜明月叹的,更是月宝叹的,她真正的娘亲是个卑贱的军妓,她连爹爹是谁都不知道。 而她虽是花魁也比她娘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也是一条玉臂千人枕,一点红唇万客尝。 如果不是有幸认识了洛云初,也许她这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那你想要怎样?”自古娶妻是要合两姓之好,洛丞相自不例外,他必须续弦一位能给他带来利益的正妻。 看洛丞相为难,姜明月更来了兴趣,她搂着洛丞相的脖颈柔声道:“我只要做妻不做妾,你若要明月做妾,不如送我回去姜府。” 洛丞相无奈,心道:你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看着姜明月期待的眼神又无法直接拒绝她,“明月你毕竟是庶女,你先嫁入府生下肚中孩儿,为夫再抬你为妻,可好?” “哦,”姜明月嘟了嘟嘴,“那府中中馈呢?” “你来执掌。”这等大事,洛丞相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下就答应了,也许这就叫作色迷了心窍吧。 姜明月自己也惊讶,她以为还要磨好久呢。 见好就收,她甜腻腻的在洛丞相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爷!” 文姨娘听到这个消息,又被冰水激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大病一场。 …… “云初,母后知道你是有能力,有个性的,但是莫要意气用事,挑战皇权天威,皇上的病你还是得积极点去医治。”甄皇后特地赶来东宫对着洛云初劝解道。 “放心吧,母后,儿媳还是懂得见好就收的。” 既然已经得到了出宫腰牌,洛云初亲自将布洛芬给明帝送了过去,想着退了烧至少他能好受点,至于想彻底痊愈就得靠他的自身免疫力和太医了。 明帝大概率会痊愈,只是要多受点罪,但如果明帝因此重病不起,那也不好意思了。 因为他的风寒据洛云初粗略推测是,那日要给她做法事,在空地上吹了冷风才感冒的。 所以,她既然不能大大方方道一声活该,那么有药也不能拿出来,难受就受着吧! 明帝吃了布洛芬,身体舒缓不少,见此情况,出宫腰牌也明智的没立即收回。 其实洛云初要腰牌也不光是贪玩,还有正经事要做。 一定是萧北林不愿萧北辰坐稳太子之位,故意散播谣言说将来她会妖妃误国。她要去义诊,换回她的声誉和形象。 虽然她知道萧北辰对帝位毫无野心,但抱歉,屎盆子不能扣她头上。 几日义诊,洛云初亲自为贫苦的百姓诊脉煮药,不辞辛苦,早出晚归。 百姓将她的付出看在眼里,说她就是一尊救苦救难的菩萨,绝口不再提什么妖妃之事。 一波渐平,一波又起。 “什么?天花?”洛云初一个头有两个大。 “是啊,娘娘,闹天花的平安巷就在咱们保和堂后面,咱们的义诊还是先别办下去了,每天聚集在这里太多人,更容易传播疫情。 天花太凶猛,若穷苦百姓患上了,就等于一个死。”掌柜的劝说道。 天花属于恶性传染病,传染性极强,治愈性极低。在现代,已经在源头上消灭了天花病毒,人们靠着打疫苗的方式来预防。 而在古代,天花就是百姓的灾难。 “好,”洛云初担忧的问道,“平安巷怎么样了?” “已经封闭了平安巷,里面的人员严禁出入,有官兵定期送去粮食。” “有大夫进入去救治那些染病的百姓吗?” 掌柜的摇头,“天花太多凶险了,没人愿意以身涉险,就算有大夫愿意去,也没有特效药和好的治疗方案。” “平安巷里有多少住户?”洛云初问道。 “二十多户,一百多人,不管是瘟疫还是天花,哪里出现了,为了不让病毒爆发,就把哪里封锁起来,以往都是这样。”掌柜叹口气,也是无计可施。 “说白了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呗?”洛云初很痛心。 “没办法,为了保护更多人的健康,也只能这样做。”身后响起了萧北辰的声音。 “我有办法,我可以去平安巷去医治他们。”洛云初诚恳说道。 “不可。”萧北辰利落拒绝道。 “又是不可,我是大夫,可以帮助他们,也能保护自己,你可放心。”洛云初回道。 “回东宫。”萧北辰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凉飕飕应道。 见萧北辰黑了脸,洛云初没有再说话,掌柜的也安静的大气不敢出。 回到了东宫,洛云初摆上了用灵泉水和桃花自酿的酒,拉着萧北辰对饮。 “莫想要将我灌醉使用美人计,你且歇了去平安巷治疗那些天花病人的心思。“萧北辰看出了洛云初的意图。 “我说了我有把握在自己不染病的情况下,治好他们。”洛云初和风细雨,循循善诱,“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就算我相信你,父皇也不可能同意你去冒险的。你是东宫太子妃若身份高贵的你为了救平民染了病,再将病毒带回皇官,后果可想而知。” “平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若真染了病,就死在外面,也不会回来你们的皇宫,这可以了吧!”洛云初愤怒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北辰并没有妥协,他斜斜看了洛云初一眼,“总之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你若这么说,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意。”洛云初瞥了他一眼下了定论。 “我舍不得你去,你怎么不懂。”萧北辰低头,软下了口气说道。 “也许我该带你去个地方,你就能放心了。”洛云初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拉他进入了空间,站在了灵泉边。 第85章 坦诚身份 “我莫不是醉了酒?”萧北辰似是没站稳身形一晃,洛云初赶忙伸出手扶住他。 不等洛云初回答,萧北辰先是嗅到了一缕与洛云初身上如出一辙的清雅荷香,转而又眨着他墨黑的凤眸将周遭打量了一番。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这一方澄澈的灵泉之上,“这是哪里?” 洛云初微笑看他,答案呼之欲出。 她将他带到私人药房的三楼,“这里我来过。” 四目相对,洛云初和盘托出,“我不是什么妖怪,我是人,货真价实的人,而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 “和我一样的人吗?可是你有很多不同凡响的地方,而私人空间又是什么意思?”萧北辰看上去很困惑。 “萧北辰,你可信我?” “信,”他修长的手指抚着洛云初的发丝,“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也不害怕?”洛云初盯着他眼睛问道。 “不怕,”萧北辰语调轻软,“你是我的妻子。” 洛云初轻咳一声,算是起了一个调子,“那个,其实,我是来自异世的人,我是带着随身空间而来的。 你可注意过我手腕上的荷花胎记,只要用手触在它上面,用意念轻念,就可以进入此处空间。 刚才你看到的一方泉水是灵泉,灵泉之水可解百毒,十分灵验,天花病毒也不在话下。 而且在我们那个世界,已经有了应对天花的办法,我们可以先将患病的人隔离治疗,给没有染病的人带口罩,打疫苗,这样可以极大限度的减少死亡率。” “你也不会被传染吗?”萧北辰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当然不会,你相信我。”洛云初微微一笑。 萧北辰深深看了她一眼,依然有几分犹豫,“你保证?” “我保证。”洛云初挽了他的胳膊,头一歪靠在他的肩上。 “说起来,我对你们的世界很好奇,和北冥有什么不一样吗?”萧北辰问道。 “大不同,你指哪方面呢?”洛云初本想给他找些电影看,又怕他一时接受不了那么多刺激,再晕厥了。 “比如,人与人之间,家族与家族之间,国家与国家之间?” 洛云初想了想解释道:“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尤其女人的地位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升,女孩子们可以上学,和男人一样工作挣钱实现自身价值。 而且严格一夫一妻制,北冥的男人可以妻妾成群,我们那里的男人如果有了外心都得偷偷摸摸的,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妻子挠死。 我们那里大家族很少了,每个小家庭都喜欢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逢年过节聚一聚,甚至有的亲戚之间都不如朋友来的熟悉亲切。 国家之间么,还和现在一样,有合作也有纷争。” “你们那里如果男人有了妻子之外的女人,真的会被挠死吗?”萧北辰只是单纯的好奇。 “不,也可以选择别的死法,”洛云初对他的这个好奇甚为不满,“怎么,你也想找别的女人?” “不,不,不。”萧北辰坦诚道。 他不由得感慨,“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界外还有别的世界,你还会回去你的世界吗?” “不知道哎,小女不才也是看过几本穿越类型的话本子的,但是作者写的真的太长了,而我又是个没耐心的,从没看到过穿越女和当地王爷的结局。 但以我浅薄的见识猜想,穿越时空的爱恋总有非常强烈的缘分牵引,一定不容易分开的。” 萧北辰颔首,亦觉得非常有道理。 …… 有了萧北辰的鼎力支持,洛云初顺利进入平安巷。 “我同你一道去,”萧北辰声音低沉又深情,身姿毓秀挺拔,“现在咱们谁也不知道平安巷里情况怎么样,万一有刁民不服从管理闹事,我虽不会医术,但可以保护你。” “皇上是不可能同意你进入平安巷的,如果我们前斩后奏,你万一再出些意外,他能活剐了我,”洛云初连连摆手,“不可,不可。” 萧北辰叹口气,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让龙飞跟你去。” “是。”龙飞没有任何犹豫道。 “不行,冰璇那儿还没知会,她知道了会担心的。”洛云初目光转向容逸,那意思不言自明。 容逸觉察到洛云初突兀的目光,抬起头来苦笑道:“娘娘,属下为您办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便正好,”洛云初点点头,“走吧!” “您等等,等等,”容逸战兢不定,“只是这去平安巷……娘娘,万一不幸感染了天花是要出痘毁容的,属下还没娶亲呢。” “还是属下去吧!”龙飞前上一步,容逸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洛云初并没打算放过容逸,她手指冲着他轻轻一点,“就你跟我去。” 容逸见躲不过,摆了一个孤注一掷视死如归的样子,“属下遵命。” “你尽管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打天花疫苗,届时你体内会产生抗体,便不会再感染天花病毒了。”洛云初耐着性子与他解释道。 “一苗?炕体?”容逸挠了挠头,不甚明白。 “疫苗是防御疾病的,相当于你提前用了药,就不会生病了。” “那太神奇了,”容逸兴奋劲儿还没过,就看见洛云初手里拿的针筒,他睁大眼睛,声音微抖道,“娘娘,这是什么?” “打针啊,你连刀枪剑戟都不怕,怕这?我也已经打过了,就差你了,快挽起袖子来。”洛云初循循善诱。 但萧北辰可没有耐心,他沉声说道,“按娘娘说的办。” 容逸心中念着“阿弥陀佛”卷起了袖子,但没有他想象的恐怖发生,只是微微有点小疼而已,就听见洛云初说,“好了。” 萧北辰送洛云初进入了平安巷,把守的士兵恭敬向他行礼,并严禁他再向前走一步。 平安巷的人们听说朝廷派人来给他们治病,无不欢欣鼓舞,充满期望。 但当他们看到戴着口罩的洛云初和容逸时,又像打了蔫的茄子,纷纷提不起精神。 更有甚者,骂骂咧咧,怨声载道。 “一个女娃子和一个年轻后生,官府果然不拿我们的命当命。” “反正也活不成了,老头子我也不怕说实话,官府早就放弃咱们了,这是留咱们在这里等死呢。” 第86章 初入平安巷 此时容逸站了出来,恶狠狠道:“都闭嘴,这位是北冥尊贵的太子妃娘娘,擅长医术,太子妃都来亲自为你们治病了,还要朝廷怎么重视你们? 谁再敢多一句嘴,别怪我手起刀落,让他身首异处,正好还少治一个人,给我们娘娘省些力气。” 容逸此言一出,众人都闭了嘴,洛云初也赞赏的将他一望,“看不出来啊,小容容,平时嘻嘻哈哈的,关键时刻还是有些气势的。” 洛云初知道容逸当过卧底,特意在人多的地方,没有叫他真名。 容逸骄傲一扬下巴,“那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有没有熟悉咱们平安巷情况的人,出来和我们娘娘说说。” 容逸又从容不迫的安排着,洛云初欣慰的勾勾唇角,看来带他进来是正确的。 这时走出来一个略微有点驼背的老头,“在下是个郎中,租住在平安巷五六年了,对这里的人都熟悉,你们没来之前,他们都是老朽勉力治疗的,但成效不高,给您这是病患记录。” 洛云初接过记录薄,“即便成效不高,您这么大年岁还奋力医治这些身染恶疾的病患,依然难能可贵,值得尊敬,您贵姓啊?” 身为一个民间郎中,医术只是他糊口的手艺,再者往日里和平安巷的街坊们朝夕相处,现在看着他们鲜活的生命,一个接一个的在他眼前死去,他于心不忍啊。 他不能不管这些人,只可惜自己能力有限,他自知自己并没有太子妃娘娘说的那么高尚。 “您过奖了,老朽免贵姓曹,娘娘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曹某可以给您打个下手。”曹大夫谦卑回道。 洛云初也没客气,“曹大夫,已经把病人和普通人隔离开了吗?” “染病的人都在各自家中,他们当中不乏病重动不了的,目前只有少部份人没染病,住在了刘玉柱家和牛二家,他们两家都比较大,可以每个人分开房间居住。”曹大夫回答道。 洛云初低头翻着曹大夫的记录,心里拔凉拔凉的。 上面记录着:平安巷一共有一百八十六人,光死了的人就有四十三个,重症三十五,没感染的只有十几人,其余的病情也不容乐观。 “已经病逝的人,他们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洛云初问道。 曹大夫眉头蹙着,“集中放在了巷尾刘老头家,刘老头家就二个闺女都嫁人了,而刘老头也死在了这场天花中,现在那是个没主的院子,用来暂时放尸首了。” “这样不行,病人的尸体都带着病毒,安全起见,都焚了吧。”洛云初提议道。 “这……”曹大夫面露难色。 洛云初知道在古代讲究个入土为安,可是特殊时期讲究不了这么多。 她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是大夫,你也知道活着人更重要,对吗?” “这可不行啊,娘娘。那妖魔鬼怪才用火烧呢,再说把这么多人一起用火烧了,就是想拿骨灰装罐带回家都不知道谁是谁的。”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婆挺身而出。 洛云初捏了捏额角,努力平心静气道,“老大娘,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咱们现在没条件让他们土葬。 相信阎王爷看到了他们为疫情的付出,看到了他们这一世的苦难,下一世会让他们投生一个好人家的。” 老太婆看到太子妃娘娘好说话,蹬鼻子上脸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我那可怜的儿啊,你死都死了,还不能入土为安,可怜啊……” “别嚎丧了!”容逸大喝一声,“你把他埋土里能发芽还是能复活?快走,别打扰太子妃娘娘治病救人。” 老太婆不敢哭了,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但还是没有离开,嘴里依旧嘟嘟囔囔的。 这下容逸怒了,“我们娘娘宅心仁厚,但我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你再敢唠叨着不走,我把你一起扔火堆里烧了。” 容逸的话音刚落地,老太婆已经小跑出去三五步了,看来她真是怕了。 洛云初给容逸比了个大拇指,容逸一撩发帘,“有时候对有些人就不能好好说话,说了他们也听不懂。” 洛云初又看向曹大夫,“那就按我说的去办吧,麻烦曹大夫去找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去焚烧了尸体,再将骨灰埋了。 先把他们叫来,我给他们打针疫苗,再给他们准备手套,口罩,护目镜,这样操作一定能防护好。” 曹大夫办事效率还挺高,不一会领来了两个年轻人,洛云初朝他们点点头,“你们好,帮去逝的病患火葬这事就交给你们了,这件事事关重大,能办好吧?” 两个年轻人从没见过太子妃娘娘这样的大人物,今日一见竟是如此的亲切友好,还主动向他们问好,他们一激动立马跪了下来,“能,小的一定办好。” 洛云初十分满意,“你们要接触这些染毒的尸体,必须先打疫苗,将袖子挽起来吧。” 两个年轻人并不明白洛云初说的打疫苗是什么意思,但是见她这样温和的与他们说话,不疑有他,三下二下挽上了袖子。 可两个人一见到装着药水的针筒便傻了眼,可想逃也已经晚了,洛云初轻柔的用棉花球给年轻人涂着酒精,解释着疫苗的作用。 解释完针也打完了,便清脆说道:“好了,下一个。” 见状,另一个还没打针的年轻人,讪讪笑道:“回太子妃娘娘的话,小的身体强健,还是别打这个什么针了吧!” 洛云初懒得废话,看了容逸一眼,容逸会意,凶巴巴道:“少废话,让你打就打,我们娘娘还能害你?这药她自己都打了,对了,老子也打了,错不了。” 听容逸这么说,年轻人放心了不少,“好,我打。” 打完疫苗的两个年轻人,穿戴好洛云初给的护具,直奔了刘老头的院子。 “曹大夫,你有诊所吧?”洛云初问道。 “回娘娘的话,有,但是不在这巷子里,这几天我都在宋老头家看诊,他家那院子大还有几间房,能容不少人。” “行,那再麻烦您把那些没有感染的人都聚集在宋家,先打了疫苗,”洛云初不想总是重复讲解疫苗的作用,就吩咐道,“您先告诉他们什么是疫苗,还有它的好处。” 第87章 打屁股针 等了一会儿,曹大夫就引了没染病的百姓来,尽管大家都已经听他再三说过疫苗有多好还是踌躇不敢上前,谁也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时走进来一位白衣少年,他嘴角绽放阳光笑意,一进门就软软糯糯的喊,“初初表姐。” “你怎么进来的?”一想到他是条小蛇,怎么也能混进来,洛云初就改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这里闹天花,我不放心你,来帮忙的。”青焰认真回道。 洛云初刚要回绝,便看见不可思议一幕,青焰墨黑的瞳孔变成一条竖线,隐隐泛着光,而那些刚刚还百般拒绝打疫苗的百姓,现在正乖乖排队来打疫苗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做个妖也挺好的,洛云初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劝说半天也不管用,倒不如青焰只动动眼珠儿就奏效这般轻松自在。 十几条胳膊一会儿就完事了,紧接着是一百多染病的患者。 当得知洛云初要给这一百多人打屁股针的时候,青焰悄悄攥紧了拳头。 可即使是打屁股针,这一百多人也没有任何人反对,并争先恐后的开始排队等待。 和那些没感染的人不同,洛云初没来之前,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现在告诉他们有一种神药可以救他们的命,不管方式有多离奇,他们也都能接受,只要不死怎样都可以。 然而青焰却紧拧着眉挡住了洛云初,“初初,就没有别的治疗方法了?” 严格来说输液更快,但首先没有那么多床位,其次打针再配合灵泉水使用效果也不差。 “这是最省事又快的方式了,起开呀。”洛云初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开别挡路。 “我决不能让你看那么多个人的屁股。”青焰不仅不让开,还伸出了长长的手臂挡着。 如果是漫画的话,洛云初脑袋上绝对会冒出三道黑线。 “医生眼中无男女,这都是我的病患,而且谁告诉你要看整个屁股的,打针只需要露出腰部下方一点臀大肌即可。” “那也不行。”青焰蛮不讲理。 容逸上前就要动武,洛云初知道,青焰看着乖巧又粘人,但容逸绝对不是他对手。 “别冲动,自己人。”洛云初拦下了一场冲突。 青焰根本没有空看一眼容逸,全部专注力都在洛云初这儿,“不然你教给我,我给他们打针。” 洛云初深吸一口气,不得已逐步教他如何打针,好在青焰聪明,一学就会。 “那就劳烦你了,以后连续七天的屁股针就拜托你了。”洛云初咧嘴笑了。 一天一百多个屁股,七天少说也得七百多个屁股,青焰懊悔道:“不如让容侍卫学可好?” 容逸连连摇头,“拿刀我行,拿这针还是算了。” 青焰眼尾泪痣,此刻就像一滴摇摇欲坠的泪滴,昭示着他的后悔,然已晚矣。 一百个屁股打下来,青焰头昏脑胀。 给病患分发完灵泉水,洛云初也好心给了青焰一瓶,让他醒醒脑。 “还有三十五个重症患者,你还学吗?”洛云初揶揄道。 “那就要看你还用不用看人家屁股了。”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洛云初,真是一条执拗的小蛇。 他们走了一圈下来才发现三十五个重症,三十四人高热,还有一人昏迷不醒。 洛云初只能一个一个给他们挂吊瓶输液,曹大夫负责用洛云初给的消毒液整条巷子消毒,龙飞负责给病重的病患喂灵泉水,青焰则一路跟着洛云初,给她打下手。 这样一忙就到了晚上,几个人忙的连饭都没吃,总算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娘娘,今日真是辛苦您了,平安巷封锁了出不去,老朽让内人收拾出一间房间,您先暂住。” 曹大夫本以为皇室派太子妃娘娘亲自来平安巷治疗天花病毒,更多的是想博美名,帮皇家笼络人心。 没想到太子妃娘娘是有苦活累活真上啊,所有事情在她的领导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原本一派死寂的平安巷终于迎来了希望。 他内心对洛云初充满了崇敬与感激,“一会儿老朽让内人送来餐食,您先休息。” 而对于洛云初来说治病救人就是她身为医生的本能,是她上辈子习以为常的工作,只是她还真的好久没有这般忙碌的工作过了。 “不用了,饭菜我自己想办法,麻烦您帮容逸找个落脚的地方。 我一会儿就休息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明天见。” 洛云初想着去空间泡个薰衣草精油香喷喷的澡,身体顿觉轻松。 来到曹大夫给准备的房间,洛云初看青焰还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她,便问:“你还不走吗?” “用完就丢吗?今天我可是帮了你不少忙。”青焰一脸无辜道。 “那你把这些面包,牛奶给容逸送过去。” 洛云初趁着青焰给容逸送面包牛奶的时候,进入空间洗了一个暖乎乎的热水澡。 等她出空间的时候,青焰已经端坐在房间里等他了。 “你怎么还回来了?你要非住在平安巷就和容逸住一起。”说着洛云初拽着他命运的后脖领将他往外拖。 …… 东宫。 萧北辰来回踱步,心里记挂着洛云初,却没有她半点消息。 早知道就不让她去平安巷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他转身差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后退一步才看清来人,冷淡开口:“你怎么进来的?” 落雪挑起嘴角,邪魅一笑,“下人禀报过的,是太子殿下太专注没有听到。” 他的谎话张口就来,其实他已经隐身看萧北辰在这房间里来回踱步半个时辰了。 一丝不悦略过萧北辰的眉间,“这么晚了有事明日再说。” 落雪满目倒影都是萧北辰焦急不安的模样,他于心不忍道:“要不要去平安巷看看,我陪你。” 萧北辰愣了愣,原来最简单的办法被他忽略了,“好。” 当萧北辰出现在洛云初房间的时候,居然还看见了青焰,落雪索性也进来拎着他耳朵带走了他。 萧北辰凤眸中火星子迸射,“太子妃,不解释一下吗?这么晚了,你房中怎么有外男?” 第88章 庆功宴 “你明明看见我是拖着他往外走的,如果你晚进来一步,我早把他扔出去了。”洛云初摊摊手说道。 萧北辰不由分说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到了怀里,眸子里是隐忍不发的怒和醋意。 洛云初惴惴,只好转了一个话题,“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萧北辰拥着她的手臂强悍有力,几乎要将她揉进了身体。 洛云初微微一笑,勾住了他的臂弯,带他到椅子上坐下,“第一天确实工作强度有点大,他们陆续好转就好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被感染的。” “不若我留下来陪你?”萧北辰带着点期待看着洛云初。 “你留下来能做什么?”一句话问的萧北辰哑口无言,“你的大作用是在朝堂之上,你身为太子陪我在这平安巷,你父皇知道了会震怒的。” “我可以不留下,不过那小子也得走。” 洛云初看他面色不虞,连连答应下来,“走,走,走,你们都走。” 萧北辰声音闷闷道:“好,我走,早知道不让你来了。” 走出房门,他找到落雪,“他三叔,你把那小子带走!” 青焰回头一看,萧北辰嚣张的不可一世,便回嘴道:“我为什么走,我不走,我走了初初表姐的一百多号病患的屁股针谁打?” “落雪,带他走。”萧北辰放下这句话,敛了一身灼灼的气焰,又回了洛云初的房间。 “何为打屁股针?”萧北辰问道。 洛云初懒得费神费力编排借口,于是据实以告,但最后还是怕萧北辰不理解,善心的补充道:“我们那里都是这样的,医生眼中无男女。” “可这是在北冥,”萧北辰寸步不让,“你教给容逸学习打针,让他去做。” 洛云初无奈,回他一笑,“好,知道了~” 青焰一脸清澈的愚蠢,“三叔,你堂堂蛟龙,怎么对一个人类俯首称臣?” 他大为不解,毕竟在他心里三叔落雪是他们家族里最有出息的,往日里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落雪一声叹息,想他们的孽缘都由自己一时脑热而起,蹉跎经年,也该放下了。 当年自己不甘不愿,一错再错,害的他下凡历劫也要追寻真爱,如今也算是想通了,现在也不过是随手帮他一些小忙而已。 往后睚眦追睚眦的爱,他修他的仙,各自都有光明的未来。 …… 云开雾散,洛云初忙忙碌碌小半个月,平安巷终于打败了疫情。 为了感谢曹大夫的协助,洛云初给他留下了一些医疗器械,并教给他使用方法,曹大夫感激万分。 容逸也伸出手来,“娘娘,您可不要厚此薄彼。” 并肩作战的这小半个月,容逸和洛云初也算混熟了,感觉她不像一般主子那般喜怒无常,高不可攀。 她就像自己的那些同僚一样,性格直爽很好相处,所以容逸也越发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容逸,谁给你的胆子这般尊卑不分?”身后有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 容逸忽的一顿,知道自己完蛋了,他慢慢转过身,声音颤颤道:“给爷请安!” “嗯,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以下犯上了?”萧北辰犀利的眸光盯得容逸毛骨悚然。 “属下不敢。” “容逸这拿刀的手,不容易哦,硬是学会了拿针管,这十几天也多亏了他,要我说给他放几天假,让他好好休息吧。”洛云初打着圆场道。 萧北辰眉心微蹙,但还是给了洛云初面子没再说什么。 “那属下先告退了。”容逸决定走为上策。 “等等,”萧北辰叫住了正欲逃遁的容逸,“宫里举办了庆功宴,回去好好休整一下,后天一起来参加,功劳也有你一份。” “好嘞,谢爷恩典!”给点颜色就开染房,容逸乐颠颠的走了。 …… 两日后,庆功宴。 明帝慈祥看向洛云初,“好啊,朕就知道太子妃堪大用!” 论功行赏,明帝慷慨大方的让洛云初眉开眼笑。 就在这时一声不和谐的哭喊响起,绮嫔抹着眼泪进到大殿来,“皇上,救救芊玉公主吧,她出天花了。” “天花?公主情况怎么样?”身为医生的洛云初第一时间问道。 “不用你假好心,就是你把天花带进宫里的,我们深居后宫,如果不是你,芊玉怎么会发病?”绮嫔护犊心切,已经没有了理智。 明帝眼睛慢慢眯起,大殿内沉寂安静,仿佛方才的和乐是一场幻境。 洛云初心下惴惴,她的那些赏赐可别打了水漂。 “绮嫔娘娘,你说话要讲证据,恐怕是你看芊玉公主患病心焦一派糊涂。 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咱们得把话说清楚,我是大夫,是救人的不是害人的,再说了我们无仇无怨,我为何害你们?” 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洛云初为自己辩解着。 明帝皱了皱眉头,“这些都稍后再论,咱们先去看看玉儿。” 芊玉公主六岁,是明帝最小的女儿,他中年得女,宝贝的不行,绮嫔才母凭女贵,封了嫔位。 此刻明帝虽没有表态,但上位者的威压让在场的人都心中惶恐紧张。 萧北辰也拉着洛云初的手一同前往,他手心温暖,紧紧握了她一下,歪下头来轻声对她说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他们到了绮嫔的住所,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也都到了。 “谨慎为好,皇上您先别进入,万一公主患有天花,是会传染的。”房间门口,太医劝道。 皇上推开了他,镇定就往里走,“朕看她一眼就出来。” 洛云初本来是不想管这事的,但也被明帝此刻的拳拳父母心感动到了。 她拿出口罩来,给大家分发了一下,并演示了一下怎么戴,“父皇,这是医用口罩,可以阻隔大部分病毒,戴上再进去吧。” 大家都依照洛云初的方法戴上了口罩,只有绮嫔不肯戴,“谁知道你的这个东西有没有问题。” 洛云初没反驳也不劝说,清者自清,稍后自有结果。 进入到房间,绮嫔拉开帐帘,露出了芊玉苍白的小脸,脸部和颈部明显分布着红色丘疹和个别小水疱。 小芊玉泪眼汪汪,好不可怜,声音还带着哭腔,“父皇,玉儿好难受。” 第89章 芊玉患病 明帝心疼又不敢靠近,“芊玉乖,让太医给你看看。” “太医,芊玉会死吗?”芊玉公主泪汪汪的大眼睛,眼角垂泪,嘴唇发颤。 “公主您有菩萨保佑,一定不会有事的。”太医善心安慰道。 绮嫔心疼的上前将芊玉搂在怀里,“太医,快快诊脉吧。” “把她给朕拉走,”明帝面色一变,“想再多感染一人吗,就会添乱。” “父皇,芊玉公主的病不是天花,是水痘。”洛云初自信说道。 太医其实也看见了芊玉的丘疹分布和外观与天花不同,更像水痘,但是给公主看病,他们必须万分谨慎,需要诊了脉再行定夺。 “确实是水痘,不是天花。”太医确诊道。 明帝缓缓舒了一口气,水痘在古代虽然也是会死人的急症,但不如天花凶险,积极治疗还是有活下来的可能的。 “我都说了不是我带回来的天花病毒,父皇,那我可以走了吗?”洛云初拉着萧北辰就要走。 绮嫔明显杀疯了,她红着眼睛说道:“水痘和天花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出痘,不都是要人命!肯定是你从平安巷带回来的病毒!” 洛云初满面费解,她知道古代讲究个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这女人也不能这般无知吧,“绮嫔娘娘,我能骗得过你,总不能也骗得过太医吧? 说通俗一点,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芊玉公主若感染了天花病毒,是不可能发水痘的。” 绮嫔看向太医,太医不得不接言答道:“回绮嫔娘娘的话,太子妃所言不虚,芊玉公主染的是水痘,和天花没关系,” “都别吵了,现在给玉儿治病重要,”明帝瞧了瞧绮嫔摆了摆手,又对洛云初说道,“云初,你有什么好办法治玉儿的病吗?” 洛云初慢慢将耳鬓落发掖至耳后,接着摇了摇头。 常言道医不叩门,芊玉虽可怜,但她的亲娘不信任自己,还是不接诊为好。 如果接诊,治好了她未必感谢自己,治疗当中若有丁点偏差,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父皇,绮嫔娘娘不信任我,这诊我不能接,但我愿意明日去痘神庙去帮公主祈福,求痘神娘娘的保佑。” 绮嫔用鄙夷的用眼角看她,“还是那句话用不着你假好心。” 不知好歹,看来去痘神庙祈福都免了,好耶! 洛云初也不恼,施施然向明帝行一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日,洛云初正侧躺在软榻上看话本子,好一个虐恋情深,看的人抓心挠肝,人设也带感,病态偏执小将军vs曾经是官小姐的下九流戏子。 “本来穿越已经够惨了,我为什么还自己找虐,特么的看虐文,看的老娘心揪揪着,可又舍不得放下话本子。” 洛云初正自言自语时,东宫的大门被推开了,太监一甩拂尘,唱道:“俪妃娘娘到。” 俪妃欢欢喜喜走到洛云初面前,“走,去痘神庙。” “不去,我要看小说,正看到高潮呢。”洛云初头都没抬的拒绝了。 “求求你了,平时我也没个出宫的由头,听说你要去痘神庙,我这才巴巴的赶来。” 俪妃顺手拿起洛云初的话本子,“《愿赌服输》?你看的这本是我写的,你知道的深宫寂寞,无聊的时候就随便写写,如果你今天带我出宫,我再给你写个番外。” “你写的?”洛云初有点意外的惊喜。 “千真万确,我的笔名:就想吃兔兔。” 俪妃又是捶腿又是按摩,以及她的尾音百转千回,“求求你啦~” “好吧,成交,不过我不要番外,你给我开新书!”洛云初敲诈道。 俪妃摆了一个“ok”的手势。 …… 痘神庙。 洛云初拜完痘神娘娘,出门找去如厕的俪妃,却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跳加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依然反应迅速的拔腿就追,然而那道身影还是转了个弯就不见了。 感觉双腿发软到无法站立,洛云初蹲在了路边,她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 哪能这么离奇呢,一定是看错了。 正在她心烦意乱,一派纠结之际,俪妃来了,“怎么了,云初?” 洛云初感觉脑中一片迷雾,只剩下眼前一个熟悉的背影,“我好像看见我爸了,只是上辈子我从没见过我爸爸穿古装,续长发,兴许看错了…… 但那个背影真的很熟悉,身高,体型,走路姿势都很像…… 可是我爸爸怎么会在这里……” 俪妃一下抱住了洛云初,“孩子,你是不是想家,想爸爸了?” 记忆的闸门一下被打开,她的父母亲人,她的同学朋友,她的同事战友…… “是啊,我想家了……”洛云初鼻头发酸,忍耐着没落下泪来。 “不难过,不难过,你总是比我好些的,我这糊里糊涂的穿越也不知是为哪般,但你却是不同的,看的出来萧北辰心中有你,在这里你也是有家的。” 俪妃的一番话让洛云初心存感激,她挖出自己的痛处安慰着她,是啊,在北冥她也有家。 最初穿越到不知名的朝代,她不是没有惶恐的,她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都是因为背后有萧北辰可以依靠。 俪妃一下一下挲抚着洛云初的后背安抚着她,“好些了吗?” 洛云初敛起自己的脆弱,甚至还打趣道:“没事了,你怎么去厕所这么久,还以为掉坑里了呢!” “我刚刚碰见他了。”仿若有小虫嗤咬蠕动,俪妃心中又痒又疼。 “谁?”看着俪妃不自然的表情,洛云初又一下反应过来,“你那个也穿越过来的初恋?” “嗯,是他,”俪妃点头,“其实我求你出宫,就是他飞鸽传书约我见上一面。” “他不是带着老婆远走高飞了吗?怎么又来招惹你,呸,渣男!”洛云初担心俪妃受到伤害。 “你误会了,他是来给我送东西的。”俪妃没说是什么东西,洛云初有界限感的也没问。 回到东宫,绮嫔泪眼滂沱的等在了门口,见到洛云初忙不迭的道歉,“求你救救芊玉!” 第90章 好一个力不从心 洛云初哭笑不得,“这又是唱的哪出戏,昨天义正言辞的拒绝,还污蔑我,今日又泪眼婆娑的来求。” 绮嫔没有丝毫考虑的跪在了洛云初面前,“昨日看着芊玉那个样子,我太心急了,其实我更责怪自己没照顾好孩子,心中自责悔恨无处宣泄……” “所以你来责怪我,让我来当替罪羊好减轻心中自责?你可知道谋害皇家子嗣是死罪?” 绮嫔知道自己好像又说错话惹得洛云初不高兴了,“我不大会说话,太子妃你有雅量,别跟我计较。 芊玉高烧不退,嗜睡说胡话,太医的方子太慢了,他们说芊玉能不能闯过这一关要看造化,如果想万无一失,还是得来找你。” 绮嫔显然知道自己文不对题总是说多错多,索性闭嘴不言,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 “起来吧,你是父皇的嫔妃,这样给我下跪磕头,我可受不起。”洛云初害怕被有心人看了去,添油加醋又是一篇文章。 绮嫔磕的额头鲜血淋漓,方才罢休,舐犊之情令人动容。 洛云初在东宫门口站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去看看那个小姑娘。 洛云初从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活的潇洒恣意,快意恩仇。 只是这一次,她确实不忍心一个小孩子,因为母亲的情商智商双低而丢了性命。 “去,可以,但是我诊金收的可不低。”洛云初坦然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绮嫔仿佛看到女儿有救了,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对着洛云初感激一笑。 “只要你能将芊玉治好,我将母家给的嫁妆胭脂街上的两间旺铺给你。” 两间旺铺?可见绮嫔的爱女之心,洛云初顿了顿,“怎么不早说,朋友。不过我也不是趁火打劫之人,给恰当的诊金即可。” 再见到芊玉时,她已经虚弱不堪,芊玉艰难的撑开眼皮,“母嫔,六嫂,你们都出去吧,别过了病气给你们。” 芊玉的懂事,让绮嫔的心揪成一团,她强忍眼泪,怕吓到孩子,“玉儿乖,你六嫂是神医,会治好你的。” “都出去吧,玉儿知道自己就要死了。”芊玉不哭不闹,像是接受了这种残酷的事实一般。 洛云初坐在了床头,“绮嫔娘娘,你若信我,先出去吧。” “好,”这一次绮嫔不疑有他,“玉儿乖乖的,母嫔先出去。” “我能治好你,公主不必意志消沉。”洛云初寻了个芊玉看不见的角度拿出灵泉水给她喝。 一口甘甜的泉水入喉,仿佛给了芊玉生的希望和力量,“谢谢六嫂。” 洛云初又拿出抗病毒的软膏细心给她涂抹,“不必谢我,是你母嫔诚心请我来的,是她对你的爱感动了我,你该谢的是你母嫔。” 芊玉泪眼汪汪,“六嫂漂亮又心善。” “哦,说到漂亮,芊玉你要仔细一点,皮肤很痒时你不要乱抓,否则会留痘印的。”洛云初细心的提醒道。 经过洛云初的治疗,芊玉很快退了高热,现在只还有些低烧,身体也轻松了许多。 洛云初再让绮嫔进来时,她面色凝重,却看到她们姑嫂二人有说有笑,画面一派轻松。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激的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真诚又笨拙的表着忠心,“太子妃,我这人虽愚笨但重情义,往后在这宫中但凡你能用到我的地方,我将知恩图报。” 洛云初也不客气,点了点头,“这房中空气不畅通,每日中午暖和的时候,稍微将窗子开个小缝儿通通风,这样对公主的病情有益处。 我会给你留下药,按时吃药,涂抹药膏,最多五至七天保准痊愈。” 绮嫔小时候也出过水痘活了下来,那真是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凶险,活活折磨了她多半个月才痊愈。 哪像芊玉现在这般还有精力和嫂子欢声笑语,而且五至七天保准痊愈。 “谢谢你,真的,没有了芊玉,我也没法活了,谢谢你,谢谢……昨日我还……唉……”绮嫔颠三倒四的话不成句,总之表达着感谢,后怕和后悔。 绮嫔不知如何表达,干脆又跪在地上给洛云初磕头。 洛云初赶忙伸手扶她,不管怎么说,她真是一个爱孩子的好妈妈啊。 “不,这一跪你受得,你救了芊玉的命,就是救了我的命……”绮嫔情绪激动,这一连两日的恐惧压力一下消散,她的宝贝终于有救了。 也许这就是洛云初当初学医的意义吧。 …… 萧北辰将龙飞与洛冰璇的婚期定在正月二十八。 龙飞策马一路疾行,想第一时间将这件事与洛冰璇分享。 他开心的敲了两下洛冰璇的门,便迫不及待的开门进了房间。 一架紫檀屏风后,传来哗啦哗啦撩水的声音,满室香气更是让龙飞一下明白过来,“冰璇你在洗澡吗?我在门外等你。” “嗯,好。”洛冰璇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龙飞刚走到门口,却听见洛冰璇“诶呦”一声。 身为太子侍卫的龙飞,反应速度不容小觑,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了洛冰璇,“你没事吧?” “没事儿,方才匆忙出水想更衣,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水渍滑了一下……” 洛冰璇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身上未着一缕,脸一下红成个虾子。 龙飞心慌不已,仿佛魂魄尽失,他马上抽手,却让洛冰璇一个没站稳又摔了下去。 洛冰璇惊呼一声,龙飞重新又将她捞起抱至床榻之上,他眼睛不敢乱看,拉了条被子笨拙的给她盖好,“天寒别着凉。” 洛冰璇身体缩在被子里,心情复杂的看着龙飞,害羞的希望他走,又期待的想要他留下来。 …… 凤宁宫。 萧北辰走到门口听见,苏太后正在老生常谈,“云初啊,你可别糊弄老婆子我,马上要到上巳节了,你这肚子平平怎么也不见动静啊?” “回皇祖母的话,云初也心里焦急啊,可夫君他旧疾又犯了,近来总是力不从心,不过您也别急,我正用心给他诊治呢!” 萧北辰拢嘴一咳,走进房间,脸上乌云密布。 力不从心? 这种事关男人尊严的话,她怎么做到信手拈来的? 上一次他为了保护她,已经丢过一次脸了,怎么这一次她又如此轻松的出卖了他? 可恶! 今夜他要让她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力~不~从~心。 第91章 要了五次水 “太子殿下到。”洛云初正说到关键处,被门外拉着长音的太监生生截断,她一脸讪讪,有一种被抓包后的小尴尬。 四目相对,萧北辰目光冷冷擦过她,对着苏太后说道:“给皇祖母请安。” 萧北辰一身黑色劲装裹着寒风站在了她身旁,洛云初脸色微微不自然,一捂肚子,“你们先聊,先聊,我要……小解……” 萧北辰,“……” 苏太后抿着唇本不想多说什么,怕萧北辰有压力,但是有些话又不吐不快。 “云初是神医,怎么偏偏治不好你的顽疾?” “顽疾?皇祖母,莫担心,不至于到顽疾的程度。” 萧北辰磨了磨牙根,心道:洛云初,你等着。 某个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一声不吭自己跑回东宫的洛云初手脚麻利的收拾着衣服,打了一个包袱,打算去洛冰璇那里小住几天,却不想被萧北辰堵了一个正着。 “太子妃,要去哪里?” 萧北辰冷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吓的洛云初不由得一哆嗦,心虚且怂道:“衣服久不穿有股味道,我去晒晒衣服,晒晒衣服~” 萧北辰抬眸看见窗外的月牙儿,无奈摇头,“它甚至都不是一轮满月,你确定要晒衣服?” 洛云初下意识的后退直到跌坐在床榻上,萧北辰上前伸出修长的手将她的两只手腕固定于头顶之上,“洛云初,你跟我说说什么叫力不从心?是对为夫不满意?” 洛云初挣脱不掉他的大手,想要求饶,刚一张嘴就被萧北辰的两片薄唇覆了上来。 他狠狠吸吮着她微启的双唇,片刻后更加狠毒的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洛云初刚想骂人,又被堵住了唇舌,无计可施。 她奋力挣脱开双手,趁其不备绕到了萧北辰的背后,一通痛快的又抓又挠,终于让他停止了嚣张的亲吻。 “小狐狸,你不乖,是要接受惩罚的!”他的声音低沉缠绵,听的人指尖都发麻。 于是,这一夜,萧北辰要了五次水。 …… 第二天起床,洛冰璇走出房间看见龙飞将她沐浴换下来的衣裙都洗了,一件件衣服被妥善挂在院子里的晒衣绳上,其中她嫩粉色的小衣赫然在列。 他竟然亲自洗了她的贴身衣物,她的脸红扑扑的似有火烧。 “今日咱们得去东宫一趟,太子妃娘娘说给你备了嫁妆让去取。” 龙飞昨夜到底还是走了,今晨又早早来接洛冰璇进宫。 洛冰璇特意打扮了一番,水色衣裙,外披月白绣花小披风,有一种不落凡尘,空灵的美。 一到东宫,洛云初便热气腾腾的凑了过来,她挽着洛冰璇的手打趣道:“果然爱情是最好的滋养品,冰璇如今更加标致水灵了。” 洛冰璇娇羞的将脸儿红上了一红,浅浅一笑,“二姐姐才是真的美。” “快来看看我给你备的嫁妆。”在古代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洛冰璇龙飞这般自由恋爱的比较少,洛云初真心为他们高兴。 “五百两银票,店铺一间,三进三出的院子一套,这些银票和地契没啥好看的,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头面。”洛云初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她拿出了两套头面,一套是白玉云鬓花颜头面,一套是赤金喜鹊登梅头面,“看看喜欢吗?” “喜欢,真好看,”洛冰璇慨叹,“说起来本应丞相府给我准备嫁妆的,二姐姐你已经嫁人了,还拿钱出来为我备嫁妆,这不合适。” 洛云初狡黠一笑,“你指望洛庆海那个渣爹,还是算了吧,再说了我刚刚把他的库房搬空了,他也没钱给你。” 洛冰璇在丞相府没爹疼没娘爱,洛丞相有钱也不会给她用,她从没有指望过他,只是也不好麻烦洛云初这个已经嫁人的姐姐。 “这两套头面已经很贵重了,别的冰璇真的不能再收了,”洛冰璇诚恳道,“二姐姐你已经嫁作人妇,为太子妃了,我不想你为难。” “为难什么?我自己有钱,我想给谁就给谁,再说了太子殿下是你的亲姐夫,他不会介意我为你准备嫁妆的。”洛云初挑了挑眉说道。 “拿着吧,孤没意见。”萧北辰一身素袍步入厅堂,身旁是面带笑意的甄皇后。 “给皇后娘娘请安,谢太子殿下。”洛冰璇和龙飞异口同声。 “私下里,你们叫我姐夫也行。”萧北辰温和说道。 两人犹豫的看了洛云初一眼,洛云初十分利落干脆道:“看我干嘛?叫啊。” “姐……姐夫。”两人磕巴的叫道。 “恩,”萧北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龙飞,这是给你的银票,她们那边嫁妆不轻,咱们的彩礼也不能给少了,你十岁就跟在孤身边,这些年出生入死,孤都记在心里。” 龙飞一愣,他想到了他们成婚,萧北辰会给他封个红包,但没想到萧北辰能给他这么大的银票,足足一千两。 事实证明,萧北辰真的是个面冷心热,又十分大方慷慨的主子。 龙飞看了一眼洛冰璇,洛冰璇又看向洛云初,那个意思是:这能收吗? “还愣着干嘛,还不拿银子谢恩!傻瓜蛋!”洛云初怒其不争,真是的,还怕钱咬手吗? “谢殿下!”龙飞行礼后抬头接过银票。 甄皇后看清他的长相后一惊,“孩子,你叫什么?” “回太后的话,属下龙飞。” “父母是哪里人氏?”甄皇后语气平淡,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属下没有父母,从记事起就在暗卫营,后又跟随太子殿下至今。”龙飞如实回答道。 甄皇后仔细端看着龙飞,这一看不要紧,越看越像她那死去的亲弟弟甄羡安。 甄羡安是彻头彻尾的三皇子党,那年三皇子失利,他被一同赐死,彼时甄羡安十七岁,并未娶妻生子。 那时候她也不是典雅端庄的甄皇后,而是天真烂漫的甄思容。 她还记得十五岁那年的花朝节,鲜衣怒马的少年郎穿越人群微笑走向她…… 如果思念有声音,一定振聋发聩,想念她的三皇子…… 第92章 生日宴上的落子药 甄皇后从记忆中醒来,温柔看向龙飞和洛冰璇,话语如春风般拂过,“这小两口看着真般配。” …… 萧北辰被立为储君后,可笑的是洛丞相也跟着鸡犬升天了。 众官员虽然能看出来太子萧北辰对待洛丞相不算亲厚,但毕竟也是他的老泰山。 于是最近洛丞相颇受追捧,可谓风光无限。 所以当大病初愈的文姨娘说想办场生辰宴冲冲喜,并保证用自己私人的银两操办的时候,洛丞相欣然同意了。 生辰宴上来了不少多年来文姨娘结识的小姐妹,文姨娘的母家虽没有官家背景,但胜在有的是银子,并且她善于逢迎出手大方。 她虽是个小妾,但也受宠了许多年,还是有许多人上赶着跟她结交的,当然了有身份的主母是万万看不上她的。 洛丞相只出现了一面便以有公务为由回书房了,文姨娘的姐妹团开始蠢蠢欲动,目标当然是正在得宠的姜明月。 姜明月抓了一把干果,边吃边想原路返回,就让文姨娘再痛快的过一次生辰吧。 前一天容逸已经给了她能影响脉搏的药丸,她的假孕可以告一段落了,而被嫁祸的对象就是文姨娘。 姜明月悠闲的吃着干果往回走,却被一外男截住了去路,“你就是洛丞相新接回府的小妾?” 她看向来人,只见那人头戴全冠,身着华丽锦衣,腰系玉带,年龄三十上下,看上去矜贵又多金。 那男人看向姜明月的目光大胆又多情,他毫不掩饰的说道:“这么漂亮的姑娘,怪不得洛丞相爱不释手。” 这种眼神姜明月太熟悉了,她阅男无数,早就不会被人三言两语就患惑了,“麻烦让让。” 显然这男人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他唇角携了丝玩味的笑,直言不讳道:“在下是个生意人,虽不如洛丞相官做的大,但胜在年轻多金。 你若愿意跟我走,洛丞相那里我去说,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座大宅子,你自己住,不用像在这儿一样还得和别人勾心斗角,怎么样?” “你想要我做你外室?”姜明月一下抓住了重点,“这是公然撬墙角呀?不过可惜了,我已经怀了老爷的孩子,你可愿意买大送小啊?” 男人用眼尾扫了扫姜明月,转身就走,“不好意思,打扰了。” “荒唐,”姜明月扬起嘴角轻笑出声。 只是姜明月没走两步又被几个半老徐娘围住了,她们面带不善的指手画脚起来。 “哟,这不是没有三书六聘就自己巴巴住进了丞相府的姜小姐吗,可真够下贱的!” “就是,关键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还未婚先孕了,啧啧~” “你都看见了吗?刚刚她还勾搭郭老板呢,呸!不要脸!” 其中一个脂粉涂的最厚的老女人站出来说道:“别和她说那么多了,拉她去见洛丞相!” 谁知姜明月并没有一丝慌张,她抚了抚发髻说道:“去就去,谁怂谁是王八蛋。” 几个老女人像对暗号似的相互看了一眼,这姜明月不对劲呀,怎么如此淡定。 只是她们想起文姨娘的嘱托,还是拉着姜明月往回走了。 要去洛丞相的书房,得再经过宴会大厅,姜明月毫不犹豫在方才的干果盘中弹了些落子药粉。 又趁几个老女人不注意,吞下了落云初给的药。 本想再给文姨娘留几天好日子的,可她自己却不珍惜,那便怪不得她姜明月了。 来到洛丞相书房,几个老女人看到姜明月像真做了亏心事般低头看着足尖闷不作声,一下来了气势。 “洛丞相,方才在宴会上,这下贱胚子勾引郭老板,被我们逮了个正着。” 洛丞相气血上涌,姜明月正在这时抬起头来,她咬着樱唇,眼中似有破碎的琉璃一般,“老爷,明月没有,明月敢与郭老板对质。” 洛丞相看见姜明月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一下就心软了并且无条件信任她,“我知道明月不会。” 并当着几个老女人的面,将姜明月温柔纳入怀中,“明月最乖巧了。” 几个老女人咋舌,并想插瞎双眼,要不是文姨娘答应给她们些好处,她们何至于站在这里看这一幕。 那个涂了厚脂粉的老女人想站出来做最后一搏,姜明月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只听姜明月“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老爷,明月肚子疼!” “快叫府医来!”洛丞相扶着她坐下,焦急喊道。 不一会儿府医就赶来,文姨娘听到消息也跟了过来,她心里得意的不行,那小贱人遭报应了,是不是肚中孩子留不住了? 但面上却半点瞧不出来,她关切问道:“姜妹妹,你还好吗?” 姜明月咬唇摇头,文姨娘心中欢喜。 府医给姜明月诊完脉,对着洛丞相就是一拜,“大人,姜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姜明月泪如雨下,“你胡说,不可能!” 洛丞相一下黑了脸,“怎么可能,昨天还好好的?” 文姨娘没忍住牵了牵嘴角,差点扬起一个笑容。 “姜小姐吃了落子药。”府医回答道。 “我……我……吃了什么?落子药?”姜明月无助的看向洛丞相,“肯定是有人想害死咱们的孩儿,老爷,你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洛丞相以往不爱管后院女人们的事,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他听姜明月这么说,目光像把刀一般看向文姨娘。 显然姜明月落胎,文姨娘是最大获利者,所以现在她也是最大嫌疑者。 感觉到洛丞相的眼神,文姨娘一下笑不出来了。 “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洛丞相向府医问道。 “老朽惭愧,没有办法,但也许您可以求助一下太子妃娘娘,她医术高明,也许还有一丝希望。”府医建议道。 洛丞相眼中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什么,“唉,她……她巴不得看我丞相府的笑话呢!” “明月,在宴席上你都吃了什么菜?”洛丞相问道。 “明月只吃了干果。”姜明月虚弱回道。 “来人啊,去查查宴席上的干果有什么问题,”洛丞相站起身来交代道,“府医,你照顾着明月,我去一趟东宫。” 第93章 洛丞相气到疯癫 不消一会儿工夫,洛丞相就到了东宫。 他说明来意,并亡羊补牢般夸赞着洛云初的救死扶伤和医者仁心。 奈何洛云初是怎么请都请不动,“我是皇太子妃,又不是大夫,皇后太后有疾,我看也就看了,怎么你府上一个未过门的小妾病了也来找我?” 洛丞相怅然道:“为父求你救的可不是小妾啊,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你的亲弟弟。” 洛云初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晕了晕,“来人啊,送客。” 她明显不想再跟这样的人继续说下去,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太子妃娘娘,做人不能这般不通情理啊,丞相府的库房都让你搬空了,如我也只是求你一件事而已,你就这般无情拒绝?” 这算的上道德绑架了吧,洛云初抖了抖眉毛道:“这本就是两码事。” 洛丞相直言不讳道:“往日里,我敬你是太子妃让你几分,但哪怕你荣升皇后了也要明白,后宫和前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难道不需要一个有实力的母家。 总和为父过不去,往死里整我,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自从搭上太子,你整个人都变了,可不如以前乖巧,一切以相府为重。” 洛云初不耐烦的扭了扭脖子,洛丞相却又不吐不快的继续说道:“你一个女人而已,女人如衣服,现在太子爷喜欢你的紧,但总有穿腻的一天。 你现在还是别把丞相府得罪狠了,不然有你后悔的一天!” “洛丞相是在威胁孤的太子妃?”萧北辰冰冷危险的声音从洛丞相背后响起。 洛丞相被吓了一跳,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嘁,明明刚刚还张狂的很,这就偃旗息鼓了? 洛云初还想看看洛丞相是有什么特别的能耐呢,这般轻易的鸣金收兵,不免让她有些失望。 “老臣不敢。”洛丞相侧身一避,萧北辰坐在了大厅的主位上。 “不敢?”萧北辰不屑一诘,“洛丞相莫不是以为孤的耳朵是聋的?” 大厅之上众人皆屏息,洛云初不忍心看那小丫鬟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便善解人意的将她们禀退了,小丫鬟们如逢大赦,速速出了大厅。 洛丞相也不好受,被吓得将想说的话生生咽回腹中。 “孤的太子妃不是太医,更不是任哪个阿苗阿狗都能让她亲自医治的,孤想洛丞相该明白的。” 洛丞相讷了讷,“明白,明白。” 这就让洛云初很生气了,虽说萧北辰那利剑般的目光任谁都害怕,但洛丞相也未免太看人下菜碟了吧? 她洛云初看着就这么软弱可欺?还是这洛丞相欠整治? 洛云初咬了咬牙道:“洛丞相,有话直说吧,往后我的光你丞相府别想沾上一点了,以后有事请求神拜佛也别来找我。 我这人性子直率,还行事大胆,说不定以后你还要被我连累。 为公平起见,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签个断亲书,如何?” 洛丞相差点一口老血喷酒现场,“你……你……你不孝!我要到大殿之上,皇帝御前去告你这个不孝女!” 北冥重孝道,不孝顺父母者,会被施以重罪。 洛丞相怒目圆睁,啧啧,那眼神好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一样。 “冥顽不灵!”洛云初不屑的偏过了头。 没搬到救兵还惹了一肚子气的洛丞相,一回到丞相府就大发雷霆。 “那干果查清楚了吗?” “回老爷的话,干果里有落子药粉。”下人回道。 洛丞相看着蜷缩在床榻上的姜明月,心中的火不可抑制直往外冒,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人敢谋害他的子嗣,“明月她怎么样?” 府医婉惜的说道:“孩子没保住,但姜小姐还年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姜明月一双勾人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老爷……” 洛丞相恶狠狠的看向文姨娘,抬腿一踢就将她踢出去一米,力道之大,让文姨娘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把她泼醒!”洛丞相显然有火没处发,没打算放过文姨娘。 几个小厮领命打来了冰冷的井水,尽数泼到了文姨娘脸上身上,片刻后她发抖着转醒了过来。 文姨娘颤颤巍巍跪在地上,“老爷妾身冤枉啊,是这个小贱人陷害妾身。” “文思燕,我会用自己的孩儿害你?”姜明月反唇相讥,“老爷,咱们的孩儿才去的冤枉啊!” 洛丞相眼睛里冒着火,大脑已经不能思考太多,手边有什么就抓起了什么,拿起一把圆凳就冲文姨娘扔了过去。 文姨娘被砸中了腿,“啊”的一声叫的好不惨烈。 “我要休了你这毒妇!”洛丞相手指着文姨娘骂道。 “不就是个未进门的小妾吗?值得老爷大动干戈,为了她休了我?”文姨娘红着眼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老爷,你忘了吗? 妾身也曾经为了你落过胎的,好不容易才有了怡然这个女儿。 好在女儿懂事,也顺利嫁入了文王府,得了文王殿下的青眼……” “你拿文王压我?”洛丞相不怒反笑,笑得癫狂,“好啊,好啊,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威胁我。” 他的笑吓人的紧,姜明月抚抚胸口,这老傻子不会受刺激了吧?! 文姨娘也被吓的连连摇头。 “来人啊,把文姨娘送去寺庙,让她诚心为丞相府未出世的孩子去祈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府。” …… 东宫。 凉亭中,萧北辰抬眸望月,满目清辉倒比那月亮还要明亮几分。 “在寻什么?”落雪亦抬头望着夜空中白胖胖的月亮问道。 “孤能在月亮中寻什么?赏月而已,”萧北辰收回目光看向来人,“倒是你,每每这般没规矩,不通报便出现在孤面前。” 落雪十分专注的看着月亮,随后低低一叹,“也许能在月亮中寻个捣药的玉兔精。” “越说越离谱了,孤交代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 “吏部侍郎孙尧因科举收受贿赂近十万两,一处宅院和三个美女,证据确凿,证人也寻到了。”落雪看向萧北辰说道。 “好,你就留在孤身边做个暗卫吧,这个职位可算委屈了你?” “我愿意。” 夜风吹动他银色的发丝,落雪的眸光又望向了月亮。 能够追随在他的身边就好,谁还管什么委不委屈。 萧北辰也随着落雪的目光看回月亮,“你说月亮中真的有捣药的玉兔吗?” 当然有了。 还记得那一年,有人不知死活给睚眦下了燃情散。 他一向凌厉的双眸染上欲,薄唇微启,气息不稳。 看的落雪喉头一紧,忘了别过头,这男人,真要命。 落雪见不得他痛苦的模样,“睚眦,我该怎么帮你?” “快去找玉兔,她有灵药……” 第94章 情人蛊 可是那可恶的玉兔精,竟恬不知耻说她的灵药不能解燃情散的毒,要用自己为睚眦解毒。 “不可,睚眦不是随便的人,”落雪及时制止,“我会帮他准备冰水泡澡,玉兔请回吧。” 睚眦望着玉兔离开的背影,眼底是欲言又止的情绪。 落雪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你要舍不得,我将人给你找回来。” 睚眦眼尾泛着红,双眼迷离道:“好。” 啊呸呸呸呸,他这嘴怎么好的不灵,坏的灵。 “玉兔已经走远了,恐怕追不上了,我还是给你先准备冰水,再去太上老君那里走一趟,问他求些解药。” “也好。”睚眦声音喑哑,想必忍耐的十分辛苦。 落雪一挥紫色衣袖,便出现了一个盛满冰水的浴桶。 彼时睚眦还不知晓落雪对自己的心思,尽数褪去了衣袍,坐进了浴桶。 落雪红着脸转过了头,没想到一向高冷清贵的睚眦,一中燃情散居然这般勾人。 受不了啊,受不了! 太上老君是个有善心的,没有多问便给了落雪解药,睚眦才因此获救。 …… 第二日朝堂之上,萧北辰上奏吏部侍郎孙尧收受贿赂并呈上了证据证人,孙尧被打入诏狱。 孙尧下狱,容杰容湘处死,凡是得罪过洛云初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洛丞相心下忐忑不安,还是找到洛云初老实签了断亲书。 洛云初心情爽落,朝中人得知洛丞相与太子妃娘娘签了断亲书,多是看笑话的奚落之声。 洛丞相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保命要紧。 然而他忘了,他还有一个嫁入文王府的女儿呢,一样让人头疼。 “爹爹,我姨娘人呢?萧北林近日纳了一房小妾,是个南疆的巫女,我看着心烦,回来小住一段时间。”洛怡然向洛丞相说道。 “这……”洛丞相眼珠儿一转,想寻个让人好接受的说法。 “文姨娘前往寺庙去祈福了。”姜明月干脆回道。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洛怡然扬起下巴问道,“爹爹,她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洛丞相掷地有声,“你莫要任性,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在府上用过晚饭就回去吧!” 洛怡然疾道:“我不回,那小妾很是邪门,我若回去腹中孩儿恐怕不保。” 姜明月闻言装作心痛的样子,转头就走,洛丞相一甩袖子也跟着走了出来。 洛丞相觉得自己真是难啊,他这三个女儿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于是夜里他又缠着姜明月不放,扬言不生个儿子誓不罢休。 姜明月厌恶至极,这老男人太自私了,他并不知自己的流产是假的,居然能做出小产还没过几日又来折腾她的事。 幸好她的任务就要结束了,届时她要去春季如春的地方,买个小宅子,养只小猫咪,过没有臭男人的好日子。 …… 春季选秀,北冥三年一度的选秀开始了。 选秀是每个官家适龄女子的命运,她们只有通过层层选拔,才貌双全者才能进入皇宫大殿供皇帝和各皇子挑选。 今日,各位秀女成败在此一举,若能脱颖而出,不仅能光宗耀祖,富贵日子也会指日可待。 呜呼哀哉,洛云初却觉得这些如花般鲜嫩的女孩子,好可惜! 如果在现代她们不过是阳光开朗的高中女生,而现在她们却争先恐后的要掉进皇宫这个华丽冰冷的大牢笼。 殿首赤金九龙宝座上坐着明帝,他头戴嵌紫玉金冠,一身明黄色的长袍,气质威严高贵。 他身旁是珠冠凤裳,端庄秀美的甄皇后,没有人不愿意要一个完整的丈夫,洛云初深深觉得她的亲婆母真心不容易。 明帝含笑吩咐司礼内监,记了五名少女的名字留用,洛云初忍不住看向甄皇后,这下后宫可热闹了。 然而甄皇后依然宝相庄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接下来就是给太子王爷们选秀女了,公公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 一时间各色美女涌入殿心,蹦跹起舞,萧北辰一双墨白分明的凤眙眯起,洛云初心下一凛:好家伙,你特么还真选上了? 文王萧北林面露喜色,想起了他那小妾菡萏的话,“既然太子妃会医术,会用毒,我们便用巫术蛊虫控制太子,给他下情人蛊,届时他的眼中只会有我的表妹瑶芳。 一舞毕,秀女们依次站好,等待司礼内监唱名再一一出列参见。 洛云初托着下巴看得不禁唏嘘赞叹,美人啊,好多的美人啊。 萧北辰嘴角噙了一丝暖昧的浅笑,让一众秀女腮上浮起如痴如醉般的红云,但她们也早就听闻东宫太子妃的事迹,都不肖想嫁入东宫。 只有其中一身穿紫衣的女子眼神一闪烁,向着萧北辰微微一笑。 “镇边大将沈英之女沈瑶芳,年十六。” 瑶芳出列,盈盈下拜,声如莺啭,“给皇上,皇后请安。” 洛云初十分怅然,这便是刚刚冲萧北辰微笑的紫衣女子,此刻瑶芳面上红若流霞,又对着萧北辰粲然一笑。 那大猪蹄子居然也对着她报以一笑。 好家伙,真是一个好家伙!!! 以往萧北辰除了面对洛云初时温柔,对待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冷淡,不曾想今日倒是对着美女和颜悦色了起来。 众人心中皆明朗,以前大家都以为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用情至深,心中容不下第二个人,这才几日啊…… 果然男人都一样! 洛云初瞪了他一眼,拍案而起,吸引了所有人目光,萧北辰若敢出轨,她就和离,可现在她不想在所有人面前出洋相。 她手指又轻轻划拉了两下桌面,“那什么,大殿内香气太浓,我出去透透气。” 看她往外走,萧北辰也起身跟了出来,萧北林纳闷的看着此情景,难道蛊虫失效了? 洛云初觉得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路不适合她,于是勉强稳了稳心神,与他道:“我不是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人。 更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朝三暮四,你若看上了别的女人,请先与我和离!” 第95章 如何解蛊毒? 回到东宫,落雪发现了端倪,“殿下,你被人下了情人蛊。” 修炼者都有内视能力,如果他还是睚眦一定早就发现并想办法杀死蛊虫了,但他现在是萧北辰,他只是比普通人对蛊虫没那么敏感,没有发作而已。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小可爱们,我把上一章结尾做了些改动,总之目前萧北辰体内蛊虫还没发作,对待洛云初一心一意。) 但蛊虫在他体内,必须尽快清除,不然依然是颗定时炸弹。 “你知道孤体内有蛊虫,知道怎么解吗?”萧北辰对着落雪问道。 落雪哑然,“我不知道。” 他皱眉头想了想,“太子妃会医术,可有什么好办法吗?” 做手术把虫子取出来?可它是会全身到处游走的,又不会待着不动等她来取。 吃打虫药?可那是蛊虫又不是寄生虫。 用灵泉泡澡?会不会没有除掉蛊虫,反而让它能力大增或者干脆变异? 洛云初焦急的在头脑中搜寻办法,又被她一一否定。 她心疼的望向萧北辰,“我是大夫,又不是巫女,没有办法啊。” 落雪沉吟半晌,就像孙猴子一般去天上搬救兵了,“等我回来,我去想想办法。” …… 文王府。 菡萏紧皱眉头,“苗疆女子的情人蛊万无一失,那太子怎会如没吃下去一般?” “这倒要问问你自己,本王又不会巫蛊之术。”萧北林满脸的埋怨之意。 “殿下不要误会表姐了,”瑶芳解释道,“情人蛊以命为媒,以血为蛊,太子体内的蛊虫是用瑶芳的心血相炼而成,是世间罕见之物,绝对没有问题。” “那这就怪了。”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瑶芳摊开手心,一只小虫正欢快的扭来扭去,“只有找机会再在他身上下一条蛊虫了。” 瑶芳将蛊虫放进一个小瓶中,“劳烦殿下了,您遇见太子的机会多,只需要将它放在太子身上,它自己会寻路进入太子体内。” 瑶芳想到太子萧北辰的天人之姿,痴痴的笑了,他中了情人蛊便会与自己命脉相连,同心而生,相爱永远。 如此甚好。 萧北林不负瑶芳所望,利用上朝的时候,又给萧北辰下了蛊虫。 谁知萧北辰立即气血上涌,噗的一口吐出一团黑血。 “辰儿,怎么了?”明帝担忧的从龙座上走到了萧北辰身边。 萧北辰无措的看着明帝,“父皇……” 他只吐出两个字便晕了过去,刘公公见此情景,急忙大喊:“快叫太医。” 萧北辰被送回东宫的时候已经苏醒,他痛的心肝脾胃肾像被活生生剜出身体一般,洛云初第一次面对病痛的人张惶失措。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盼着平时最看不上眼的落雪回来。 “他好些了吗?”有人步进房间,声音中带着温柔的关切。 落雪? 洛云初满怀期待的回头,“文王殿下?你怎么来了?” 希望落空,再看到他身后的紫衣女子更是心生厌烦,“太子病痛,不方便待客,请回吧!” “本王姨妹也是医女,让她给太子瞧瞧吧!”萧北林温和说道。 他们之所以前来,是因为摇芳姐妹俩觉得太子萧北辰口吐黑血晕倒很蹊跷,并不像情人蛊发作的样子。 然而洛云初并不信任他们,旋即拒绝了他们,“不用了,我已经给太子用过药了,请回吧!” 但萧北辰蜷缩在床榻上,痛不欲生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用过药的。 摇芳大胆走到萧北辰床边上,见他并没有因自己的到来而好转,这便更奇怪了。 “看起来太子妃娘娘的药并没有让太子殿下好转嘛。”摇芳伸手给萧北辰诊了一下脉,脸上有一丝诧异一闪而过。 她还从没见过有人中了情人蛊还可以通过自己力量抵抗的,他现在的痛苦多半是因为对蛊虫的排斥造成的。 洛云初伸手打掉了瑶芳的手,“医不叩门师不顺路,不懂吗?” 送走这两位瘟神后,洛云初取了枚用灵泉和香蜜调的安神助眠丸给萧北辰服下了。 不一会儿萧北辰便落入了黑甜之中,但他紧蹙的眉头,说明了他就连在睡梦中痛楚依然如影随形。 萧北辰不知睡了多久,终于醒了过来,而落雪也赶了回来。 “办法是有了,只是缺了一味药。”落雪凝视着萧北辰说道。 “缺了什么药?我去找。”洛云初空间的私人药房里中药西药应有尽有。 落雪微微低着头,额前丝丝缕缕的银发遮住了他的紫眸,辨不出情绪,“要解除他的情人蛊,要用雄黄,蒜子,菖蒲三味用温开水吞服,还要喝下下蛊之人的半碗血才行。” 洛云初如今才体会到什么是关心则乱,她脑子里好像有一团白雾迷迷蒙蒙,她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雾气终于散去。 “首先,咱们能不能先控制住他蛊毒的发作,然后再将那个下蛊之人找出来,”洛云初说道,“也许可以演一场戏,将那人诈出来。” “也只能这样了,”话音落地,落雪又看向萧北辰,他无所顾忌的看,深情款款的看,肝肠寸断的看。 …… 文王府。 “嘿,听说了吗?东宫太子妃要被休了,休书已送至衙门备案了,只差在休书加盖官印了。” “听说了,听说了,我有几个小姐妹在东宫当值,她们说太子殿下受不了太子妃那虎女风范,突然心怡那白嫩嫩娇滴滴的小女子了。” “太子殿下还让她住在东宫是看在往日情谊,休书一下来,太子妃就得哪来的回哪去了。” 瑶芳在她们身后轻咳了一声,两个小丫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要知道妄论上人是犯了大忌讳的。 “请瑶芳姑娘的安。” 瑶芳听到小丫鬟们的话并无责怪,她得意的勾了勾唇角,情人蛊终于开始起作用。 情人蛊,被下蛊的一方如果接触别的异性将生不如死,太子殿下休妻是对的选择。 …… 一日后太子办了一场诗会,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上一次没有选到秀女,借机再选一次。 第96章 鱼儿上钩了 诗会安排在汾湖边,萧北辰穿过月洞门,曲径直通汾湖。 这条小径清幽,通常无人会走到这里,此时却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还未看清来人,那人已撞入了萧北辰怀中,一股过分香浓的脂粉味萦绕在他鼻端。 萧北辰忍耐着不适拉开距离,那人却毫不畏惧的打量着他。 很好,如果是往常这人已经死过一百次了,但当萧北辰看清来人后,只是勾了勾嘴角。 此女被洛云初猜测为第一号嫌疑人。 “小女瑶芳拜见太子殿下。”瑶芳狡黠的眸子一眨,将手叠放在腰间作了个福身。 萧北辰点了点头,“一会儿诗会见。” “是。”瑶芳脸颊浮起一朵红云,她听闻太子殿下为人清冷,方才的举动大抵算的上亲厚了。 今日阳光甚好,暖融融的,参加诗会的女子们流连在早开的迎春花丛中,美不胜收。 男子们则饮着小酒,听着悠扬的琴曲,自得其乐。 而洛云初则心情重重的坐在主位上,不知今天能否钓到大鱼呢? 但在别人看来,正好符合了她即将成为弃妇的人设,一脸的愁云惨淡哦! “太子殿下到!” 人们都聚拢了过来,请安后,一个小丫鬟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过来了。 托盘上放着一卷画轴,小丫鬟将它缓缓展开。 画中是个静谧的夜晚,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当空,明月中隐约有一只玉兔在舞蹈。 “今日诗会以月亮为题作诗。” 自古文人墨客对月亮可以说是偏爱,热衷于咏月,诗会上的才子佳人大多饱读诗书,所以今日萧北辰出题并不算难。 毕竟今日他意不在于此,抓住那下蛊之人才是正题。 众人兴致盎然的作诗,只有三个人比较特别。 萧北辰正襟危坐,眸中平静无波,不知在想什么。 洛云初则不知何时端来了一盘瓜子,翘起二郎腿开始悠哉悠哉的嗑瓜子。 她看似放松,实则也在等那只狐狸露出尾巴。 而瑶芳则一会儿看一眼萧北辰,一会儿看一眼洛云初,不知她在盘算什么。 “今日东宫主办诗会,太子妃娘娘何不露一手,让大家开开眼界?” 瑶芳见洛云初不顾仪态的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一副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样子,想让她出出丑。 又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乔可蝶在角落里闭了闭眼,这不是像她上次一样上赶着给洛云初送表现机会吗? 在她看来,洛云初心机可深了,平时表现的跟才女不搭边,一上场就惊艳众人。 就没人拦拦那个叫瑶芳的二傻子吗? “本妃今日没灵感,不想作诗。”然而洛云初直接拒绝了瑶芳。 瑶芳微微一笑,“只是话络活络气氛,大家是不会笑您作的诗不好的。” 哎,洛云初是真看不了一点她这自以为是的作派。 洛云初提起裙角,翩跹走至正中,果不其然,她以一首《水调歌头》惊艳全场。 古代诗词都是可以用唱的形式展现的。 她模仿着王菲空灵动听的声音吟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萧北辰眼前一亮,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有给他? 众人也是赞不绝口,夸赞的洛云初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呵呵,小小才艺,大家别夸了,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大家又对她的谦虚美德赞扬了一番。 谁知道她真觉得受之有愧,差点把“苏轼”和“王菲”的大名报了出来。 她讪讪笑着,却听见一声爽朗的笑声,“好啊,太子妃好才艺,好品德。”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粗布衣褂,脚上套着一双薄棉鞋的老头,老头身后还背着一个破的不能再破的竹篓子。 他身上的衣着与盛装出席诗会的众人相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可是这老头精神矍铄,声如洪钟,丝毫不在意众人看他的诧异眼神。 “老头,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来人呐,将这老头带走。” 诗会上不乏捧高踩低之人,然而洛云初却乖巧回道:“谢谢你,老人家。” 当看清来人,太子萧北辰率先走上前去行礼,“皇叔公您回来了?” “回来了,老了,走不动了。” 众人惊的都张大了嘴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端亲王? 端亲王是当今圣上的亲皇叔,从年轻时就一心钻研医术,先帝驾崩,他曾自责过自己的半生所学竟治不好自己的亲哥哥。 乐善好施,经常亲自义诊施药的端亲王,当时获得了众多百姓的支持和认可。 就在大家都觉得他将会是北冥下一个帝王的时候,他选择了辅佐明帝登基。 待明帝坐稳龙椅之后,端亲王开始了游历九州十二国,每三四年才回北冥一次。 方才明明才要哄端亲王走的人现在又开口了,“还不快给端亲王搬把椅子来!” “后生,你刚才赶我走是对的,附庸风雅的事,老头子做不来,我还是去那边种草药吧!” 洛云初看见端亲王的背篓里有一些没见过的小苗苗,她一脸好奇,真想跟着去看看是些什么稀有药材,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端亲王离开后,洛云初浅酌了一口小酒,紧锁住瑶芳的眉眼,就像猫儿盯住了爪下的老鼠,“方才本妃已经抛砖引玉了,沈小姐的诗作好了吗?” 沈瑶芳扭捏的脸上一红,作诗方面她确实不擅长,“十五的月亮圆又大……犹如月饼天上挂……” 角落里的乔可蝶真心希望瑶芳能有出息的给洛云初一次难看,只是她这诗…… 噗嗤,乔可蝶忍不住将口中糕点喷了出来,“妈呀,太好笑了!” 瑶芳捏了捏手心,没面子极了,“我不擅长作诗,我可以跟你比别的。” “比什么?”洛云初唇角微扬,没有在怕的。 “比医术,听闻娘娘医术精湛,你我从诗会当中各选一人医治,看谁的医术更厉害,可好?”瑶芳眸光一闪说道。 “好,本妃就选你了。”洛云初不紧不慢道。 “我选太子!” 洛云初与萧北辰对视一眼,鱼儿上钩了。 第97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太子殿下的病,小女可以缓解,每个月我会制出解药给殿下服用,那他便不用再受病发之苦了。” 瑶芳总算觉得捡起了方才丢的面子,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太子妃娘娘想要的可不仅仅是缓解。 但洛云初还是一颔首,“如此便好,去制药吧,诗会到这里就先散了。” 瑶芳眯了眯眼睛,立马冷嘲热讽了起来,“不是该您为我看病了吗? 看来太子妃的医术也不像传言的那般厉害嘛,如果您现在就认输并接受惩罚,那我倒是可以跟您前去制药。” 呦呵? 洛云初看着瑶芳眼中不友善的挑衅摇了摇头,有些人就是欠收拾,不给她点儿教训还真不行。 “好,伸出手腕,我来帮你搭个脉。” 瑶芳伸出手腕的工夫就想趁机放蛊虫在洛云初身上,可还没动手洛云初就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劝你别搞小动作,很难说清楚是你的蛊更厉害,还是我的毒更厉害。” 闻言瑶芳脸色黑了黑,然后让她更崩溃的是洛云初下面的话,“你……是不是小腹坠痛,有时候同房出血,白带还有异味?” 瑶芳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惴惴向四周看了看,众人皆是鄙夷的神情,要知道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你胡说!我没有!” 瑶芳仗着自己会蛊术毫无忌惮,即使知道洛云初会诊脉,也敢伸出手,本想给她下个蛊虫万事大吉,没想到结果却是这般…… “本妃知道这样说,你为了面子定会否认,可是医者仁心,我也是害怕你因为落胎而得的带下病治疗不好,会影响你以后正常怀孕。” 没出阁的姑娘,落胎?带下病? 洛云初的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的各位,有男有女,有成了亲有没成亲的,大家脸色各异。 “你是何居心?为何诬陷于我?”瑶芳从又惊又怒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她现下就是咬死不认,谁能拿她怎么样。 “你身上有浓重的胭脂香水味,是为了掩盖你下身的鱼腥味吧?只是再浓重的香味还是掩不住你的腥臭味一阵一阵的传来。” 洛云初这样一说,离她近的姑娘小姐们立刻离她远了许多,并且窃窃私语了起来。 “怪不得刚刚我一直闻到有股怪味道。” “是啊,还没成亲就这样,真不知羞!” 刚刚才镇定下来的瑶芳此刻又慌乱了起来,“你……你……血口喷人……” “瑶芳姑娘,我倾情推荐保和堂的桂枝茯苓丸,治你这病对症。” 随后洛云初给了她一个“别不知好歹”的眼神,接着说道:“瑶芳姑娘的病情就是这么个病情,我身为大夫对自己的诊断负责任,大家都散了吧,今天的诗会到此结束。” 洛云初心急想赶紧给萧北辰解了蛊毒,可是瑶芳又大喊了一声,“等等。” 瑶芳破釜沉舟,撩起了袖管,露出了一颗嫣红的守宫砂,“太子妃娘娘请您还我清白,我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一时间众人哗然,纷纷议论起来,说什么的都有,有人相信太子妃的医术和人品,说她绝对不会乱说话污陷别人的清白。 有人觉得,眼见为实,瑶芳姑娘白莲藕一般的手臂上确实有一颗代表贞洁的守宫砂,应该没错的。 洛云初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她,模样挺好一姑娘,怎么是个傻子,“哎,不见棺材不落泪。” 瑶芳怯怯将她一望,“你什么意思?” 洛云初拿着她的酒杯在瑶芳面前晃了晃,“你说如果我手一时不稳,不小心将酒洒在了你的手守砂上会怎么样?” 所有人将洛云初的笃定和瑶芳的慌乱都看在眼里,心里瞬间有数了。 更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姐直接喊道:“太子妃娘娘,泼她,我们都相信你,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 “在别人身上泼酒,是很没素质的行为,”,但她趁瑶芳不备,还是一下将酒水泼洒在了她的手臂上,“可自从我没素质以后,整个人开心多了。” 只见那守宫砂立马融成了一道红色的颜料水顺着胳膊淌了下来。 “啊!”瑶芳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今日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萧北辰发了话,众人也看够了热闹,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等人都走光了,洛云初蹲在了瑶芳身侧,嘿嘿一笑道:“喂,醒醒吧,人都走了。” 瑶芳耳朵动了动,确实没有什么声响了,反正丢人已经丢到这个份上了,她无所谓的坐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满意了吧,太子妃娘娘?” 洛云初摊了摊手,有些无奈道:“不过是你求仁得仁而已。” 一行人回到东宫,瑶芳对着萧北辰惺惺作态,似乎是在解释自己为何没有守宫砂。 此情此景,让洛云初非常反感,她走到瑶芳面前二话没说拿了匕首在她手腕上划,瞬间血流如注。 其实她可以用现代医学的方式抽血的,可她偏偏不想那么做。 “你要干什么?”瑶芳惊恐万分。 “闭嘴!不想死的话就闭嘴。”洛云初可不是吓唬她,她再敢多说一个字,她真的会手起刀落结果了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 取了足够的血,洛云初就命人将瑶芳带下去,结果瑶芳心有不甘的冲萧北辰大喊,企图唤醒他体内的蛊虫。 没道理啊,她下的蛊,从来万无一失,怎么偏偏萧北辰没有反应。 “太子殿下,救我!太子殿下~” 洛云初循声望去,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瑶芳惶惶然摇头,决定背水一战。 她从袖兜里捏出一条肥嘟嘟的蛊虫,还没放到洛云初身上,就被她拿着手术刀割掉了两根手指。 虫子和手指头一起落地,洛云初上去就是一脚,蛊虫瞬间被踩死,流出了黑色的汁。 瑶芳疼得冷汗直流,但不敢再开口求饶,最后还是被侍卫押了下去。 洛云初将鲜血端给萧北辰,他眉头皱都没皱一下就仰头喝掉了。 真是狠人,要是换她,她可能得把这血做成血豆腐配上葱花香菜一炒才能吃得下。 …… 甄皇后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这几日她一直替萧北辰担着心,不免病了一场。 第98章 白血病有救吗? 洛云初摆了摆手,萧北辰就跟了出来,他们来到外间,洛云初轻声对他说道:“母后的病,太医诊断的没错,是血症。” 所谓血症,在现代称为白血病,大家都知道白血病不是小病,是癌,血癌。 一开始他们以为甄皇后只是因为担心儿子,所以病了一场,萧北辰解除了危机,甄皇后自然会痊愈。 直到甄皇后开始不明原因的流鼻血,癸水量也增多,他们才意识到她的病情不简单。 “血证?你能治吗?”萧北辰急切问道。 在现代幼儿得急性白血病,治愈率已经可以达到百分之八九十了。 但是成人得白血病就没那么幸运了,如果不治疗也就几个月的寿命,经过系统治疗治愈率是四五成。 “母后这种情况,只有通过干细胞移植治疗,才有治愈的可能。”洛云初如实说道。 洛云初只说了一个治愈的可能性,萧北辰便已经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急性白血病在古代最好的大夫也只能做到小范围的缓解,提高免疫力,根本无法治愈。 “什么是干细胞移植?”萧北辰问道。 “以前治疗这种病只能骨髓移植,随着医学的进步,现在只需要抽捐献者的静脉血就可以了,血液里有干细胞。”洛云初言简意赅的回答。 “那抽我的血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身体里每一滴血都是母亲给的,现在他毫不犹豫提出要给甄皇后献血。 “不是谁的血都可以的,需要配型,不过亲属之间配型成功率高一些,”洛云初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一会儿我给你和母后都采些血样,先进行配型检测。” 这一夜萧北辰失眠了,因为他作为甄皇后的亲儿子,居然和她配型失败了。 “母后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洛云初伸出手揽住了萧北辰的肩膀,想要给他些安慰,“一般亲缘供者配型成功几率大。” 没成想萧北辰更沮丧了,“没有,我只有两个亲舅舅,大舅舅甄羡安很早就离世了。 小舅舅甄慕安两年前也病逝了,就是得的血症,不治身亡了。 现在甄家只剩下外祖母和表妹甄梨儿了。” “先把外祖母接来做个配型吧,父母的机率会高一些。” “好。” 萧北辰叹了口气起身,“你先睡吧,我去一个人静静。” 善解人意如她,当然要给他独自舔舐伤口的空间了。 萧北辰负手站在亭中,专注看着天边皎月。 “要喝点吗?”飘雪不请自来。 萧北辰接过酒袋子,仰头就是一口,只想着一醉解千愁的他并没多想,竟毫不设防的跟落雪用了同一个酒袋子。 他喉结滚动,酒一口入喉,只是没想到这酒真烈啊,都呛出了他的眼泪。 自酒袋子拿到手后,萧北辰就没还给过落雪,一口接一口的喝。 “行了,少喝点吧。”落雪想抢回酒袋子,却抢了一个空。 “母后身体一向羸弱,可孤却从没想过她会得这要命的病。”萧北辰颓然说道。 落雪一伸手又变出个酒袋子,索幸萧北辰没有注意到,他走上前去,“我也陪殿下喝点儿。” 他还记得睚眦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喝醉是因为有开心的事,全然不似今日惆怅。 “师哥,玉兔怀孕了。” 落雪手一抖,手中的玉箸差点掉了,眼中全是惊诧和难过,“你碰过她了?” “前日生辰,我多喝了几杯,与玉兔一夜凌乱……”睚眦脸颊微红,不知是因为酒醉还是害羞。 落雪更加惊诧,这睚眦平时气场强大,怎么竟这般纯情? 哪个好人家的兔子同房两天就能查出有孕? 莫不是玉兔给他戴了有颜色的帽子? 可看着睚眦跟个二傻子一样高兴,落雪不忍揭穿,只是婉转提醒道:“最好还是找个天医给她诊断一下比较好。” “师哥提醒的对,我第一次当爹,没经验。” 后经天医看诊,玉兔居然是假孕现象,都修炼成玉兔了,怎么还保持着普通兔子的生理特点,落雪嗤之以鼻。 …… 第二天上午,端亲王背着他的大竹篓来到了东宫,将篓子里的药材苗往地上一摆,叹了一口气。 “辰儿他母后怎么得了这病,这些都是治疗血症的,是古籍里记载的珍惜草药,我跋山涉水,历经千难万险才得来的,”端亲王满脸遗憾之情,“只不过还是小苗,宫里的水土它们也不适应,现下着急给辰儿他母后治病都用不了,唉……” 在空间里种倒是有催长的作用,只是那些药苗这么珍贵,眼前这个看着研究医学都成痴的小老头儿能同意吗? 可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那个,皇叔公,要不让我种试试?” “你会种药材?”端亲王问道。 “那怎么能说会呢,那叫擅长,”洛云初努力说服着端亲王,“种菜我真是一般,可要说到种药,我可是一把好手。 什么药苗喜阴还是喜阳,土壤要多少湿度,多少养分,我门清啊。 比如麦冬草喜阴,三七喜阳,桔梗中间型……” “那可以,你拿去种吧。”端亲王痛快的答应了。 “谢谢皇叔公信任,只是……”洛云初知道这些都是端亲王半生的心血,丑话先说到前头,“这些药材苗我也只在古籍中见过,从没有亲自栽种过,万一……要是种坏了,您不会杀了我吧?” “救人要紧,这是每个大夫最大的职责所在,你放心种。” 洛云初看着如山野农夫一般的老头儿,竟然如此这般无私奉献,心中满是敬佩之情。 “我种药的手艺确实棒棒哒,我说万一种坏了,也是想要个保障,毕竟它们是您跋山涉水找来的,但我会尽力的,请您放心。” “放心,放心,希望这些药能对辰儿他母后有帮助。”说完就又背上竹篓子走了。 洛云初赶紧拿着药材苗进入了空间,在药田里精心种下了这些苗苗,又浇灌了些灵泉水。 药苗们迎风舒展开了小叶片,绿油油的真喜人。 洛云初正欣赏着自己的劳功成果,就听见有人将要步入大厅,她急忙出了空间。 “拜见太子妃娘娘,甄老太太带着甄小姐进宫了。” 第99章 配型成功 东宫会客厅。 甄老夫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萧北辰身后的龙飞。 此刻龙飞身长玉立,薄唇微抿,让人看不出情绪。 甄老夫人双唇颤抖,激动出声,“羡安?” 怪不得前几日母后见到龙飞也是这般神情复杂,原来他像自己那个没见过面的大舅舅甄羡安。 萧北辰真怕甄皇后还没好,外祖母又一激动心疾再犯了,“外祖母,你认错人了,这是我的侍卫龙飞。” “龙飞见过老夫人。”龙飞站出来行了一礼。 “是了,我的羡安早去了,”甄老妇人喃喃道,“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甄老夫人老泪纵横,甄梨儿乖巧递上帕子,“祖母莫要伤怀。” 怎么能不伤怀呢,她丧夫丧子,唯一在世的女儿还重病,“怎么偏偏老婆子我这么长命,不如早死了,跟我羡安团圆去……” 甄梨儿不知怎么安慰,也跟着垂泪。 龙飞此刻恨不得变成空气隐身起来,本来甄皇后病了,东宫气氛就紧张,他还把客人惹哭了。 甄老夫人抹着眼泪道:“龙飞,老身认你做义子,你可愿意啊?” 龙飞无奈看向萧北辰,萧北辰蹙了蹙眉决定说正事:“外祖母,龙飞年纪还不如孤大,辈分乱了。 此次接您进宫是因为母后的血症需要输血,想抽您点血验验能不能用。 孤知道您年岁大了,可母后那等不了了,抽了血孤会让云初为您进补的。” “抽,把老婆子我抽干了都行,只要能救我那可怜的女儿。”说完甄老夫人又是一阵哭泣。 “表哥,梨儿也愿意救姑母,抽梨儿的血。”甄梨儿表着忠心。 “梨儿表妹,先不用你的血,如果外祖母的配型不上,再考虑用你的血检测。”洛云初步入会客厅。 失策啊失策,本是随口说说,还真考虑用她的血啊? 甄梨儿脸上有丝不自然一闪而过,“哦……好的……” 要知道在古代人们对抽血化验这种事还不了解,为别人献血更觉得害怕。 “这就是云初吧,真是个标致水灵的人儿,”甄老夫人终于不哭了,“听说你医术了得,可千万要治好你婆母啊!” 洛云初点头,“我会尽力。” 接下来很顺利的给甄老夫人采了血,只是她从没见过这些静脉穿刺取血的器材,心中满是害怕,采完血后竟然问道:“老身什么时候死?” 原来她以为采血会死,但还是为了甄皇后同意采了血。 “外祖母,这些采血量不会有生命危险的,甚至不会影响健康,您可以放心。”洛云初安慰道。 “怎么说祖母年纪也已经大了,抽了那么多血,怎么会对健康无碍,表嫂好歹给祖母炖些补品啊。”甄梨儿一脸温柔的微笑着说。 “梨儿妹妹真是个孝顺的好姑娘,我早就准备好了补品了,只是还差一味最最滋补的东西,要一起下锅炖煮才好。” 洛云初面带笑容继续说道:“老年人抽血后,要有血缘的同性别孙辈的半碗血与补品一起炖煮才会更加滋补,梨儿妹妹这只能辛苦你了,想你这么孝顺应该不会拒绝吧?” 甄梨儿有些愕然,显然没想到洛云初会这么说。 但她也不好拒绝,不然就是不孝顺了,她脸色一跌,只能说,“好,没……没问题。” 洛云初微微一笑,没事多嘴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毫不温柔的给甄梨儿抽了血,痛的甄梨儿直转眼泪花儿。 洛云初拿着两人的血样找了个周遭没人的地方进入了空间,一番操作后,很遗憾两人都没配型成功。 再出空间,萧北辰殷殷望向她,洛云初只能摇头,“配型本来就没那么容易成功的,但是我们也别放弃希望,先从东宫开始,一个人一个人的验,天下之大,总会找到与母后匹配的。” 萧北辰面上悲色泛滥,亦点了点头。 苍天不负有人心,洛云初每天加班加点的工作,第三天和甄皇后配型成功的人真找到了。 洛云初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找到,本来她都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了。 配型成功的这个人就是——龙飞。 萧北辰一派兴高采烈,但联系之前的事心中还是不免疑惑,他开玩笑道:“龙飞不会真是我大舅舅的私生子吧?” “你可以猜的再大胆一点。”其实洛云初也好奇,这也太巧合了,反正有血样,她便给甄皇后和龙飞做了一个亲缘鉴定。 萧北辰一脸不明所以,“嗯?” 洛云初直接揭开谜底,“经鉴定母后与龙飞为生物学母子关系。” 萧北辰有些懵,“什么意思?” “意思是龙飞是母后的儿子,你的弟弟。怪不得他和你大舅舅长的像,外甥像舅也正常。” 萧北辰双眼盯着洛云初,仿佛要洞穿了她,“你能确定吗?” “那当然,你要相信科学,百分百保真。”洛云初绝不允许别人质疑她的专业。 在皇宫长大的萧北辰意识到这事儿不简单,如果说龙飞是甄皇后的亲儿子,为什么不是皇子而变成了一个侍卫? 答案也许只有一个,就是他不是明帝的儿子。 想到这里萧北辰一身冷汗,“这事儿不能往外说,等母后身体好些了,我再问问她。” “放心吧,不说不说,我知道轻重。” 甄皇后在洛云初的治疗和照顾下越来越好转,甄皇后也越来越依赖信任她。 其实移植干细胞病人不受太多罪,痛苦的是之前的化疗清髓和之后有可能的排异反应。 然而甄皇后最最在意的还是输干细胞之前必须剃掉她的三千青丝。 甄皇后对着镜子茫然失神,“云初,没有头发本宫还是女人吗?” 洛云初暖暖握住她的手,“母后,头发很快就能长出来的,我自制的积雪草生发剂你值得拥有。” 说着又给甄皇后拿出了一顶她以前开趴体时用的古装一体式懒人假发套,真人发丝,显真又漂亮。 她亲自给甄皇后戴上,又簪了花,“一个字,倾国倾城!” 甄皇后终于被逗笑,“贫嘴,你以为本宫不识数啊?” 眼看甄皇后身体慢慢好转,甄老夫人也要领着甄梨儿出宫回府了,谁知道这时这个甄梨儿却出了幺蛾子。 “不知轻重的原来另有其人~”洛云初摊摊手说道。 第100章 被蛇咬到,一命呜呼 远远看去汾湖边上围了一圈人,龙飞冷冷一句“都让开”,围观的人便让开了一条小路。 只见人群中甄梨儿披散着长发,全身湿漉漉的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萧北辰站的笔直,狭长的凤眸微眯,“甄梨儿,孤念在这两年你与外祖母相依为命,咱们又沾亲带故的份上不治你的罪,你也不要执迷不悟。” 洛云初碰了碰旁边嬷嬷的手肘,一副吃瓜模样,“喂,刚刚发生了什么。” “宫里的老把戏了,这女人不知死活,自己故意失足掉到了湖里,以为路过的太子殿下能救她,结果小喜子将她救了上来。 她却一口咬定男女授受不亲,太子殿下看了她湿了的身子,就得娶她,哪来的道理呦。” 甄梨儿也不知是哪来的骨气,硬生生跟萧北辰杠上了,“表哥,难道你不知道梨儿自小就爱慕你?”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萧北辰豁然转身,迈步就要走。 “我要去找姑母为梨儿做主,表哥莫走,一起去找她老人家讨个公道!”甄梨儿的底气在于,只要有甄老夫人在,她的皇后姑母就得有所顾忌。 就算她讨不到太子侧妃之位,也不会有人能伤她分毫,会哭的小孩儿有糖吃,所以必要的时候就得可劲儿闹。 但她恐怕不了解萧北辰的脾气,他最烦有人威胁陷害他,他可不吃那一套。 于是他转回身的同时利剑出鞘,抵在了甄梨儿的脖子上,“母后正是病后恢复阶段,你敢去烦她,孤杀了你。” 甄梨儿颤巍巍闭了眼,她可不相信萧北辰真能杀了她。 洛云初为她鼓掌,“好一个烈性女子,宁死不屈。” 萧北辰清俊的面庞露出几许不悦,那眼神好像在对洛云初说,啧,别闹。 “甄梨儿,这里围了一圈人呢,好像不止太子殿下看了你落水后的身子吧?而且救你上来与你有肌肤相亲的是喜公公,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洛云初笑道。 甄梨儿咬着唇瞪洛云初,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公公怎么算的上男人。” “喜公公要知道你这么说,当初就不该救你上来,活该淹死你!还是说你本来就会水,在这儿自己演戏呢?” 小喜子被洛云初说中了心声,当初真不该救她上来,不好好感谢他也就算了,还说话这般伤人,专戳人软肋。 “孤本来是想将你嫁于小喜子为妻……” 萧北辰一句话还没说完,甄梨儿满脸的惊恐,小喜子更是连连摆手。 “但是显然你配不上善良的喜公公,小喜子你下去换衣服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萧北辰继续说道,“来人啊,甄梨儿诬陷本太子,押至地牢,择日再审。” “是!” 两名侍卫上前,但甄梨儿疯狂不配合的挣扎起来,“别碰我,我要见姑母,姑母,祖母,你们救救梨儿啊!” 正在此时,一条水润光滑的粉红色小蛇正在靠近,甄梨儿大惊失色,“啊,有蛇!” 没等甄梨儿继续发疯,小蛇已经咬在了她的小腿上,甄梨儿只“唔~”了一声,便一命呜呼了。 …… “青焰,你的蛇毒真霸道啊,甄梨儿被咬到的同时就去见阎王了,五步蛇都比不了你。”洛云初弯了弯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青焰扬起了下巴,漂亮的脸颊上写满了得意,“五步蛇那家伙当然与我比不了。” “是是是,你能帮我再去咬个人吗?”洛云初一脸真诚道,“就是那个被关在地牢里的瑶芳,她爹是镇边大将沈英,皇上还用的到,所以迟迟没动瑶芳,可我想为萧北辰讨个公道。” “不行~”青焰哼唧着拉了个长音,“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蛇,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去咬人?” “那方才你为什么要咬甄梨儿?”洛云初毫不留情的揭穿他。 “是三叔让我咬的。” “你听他的话,不听我的呗,说吧,他给你什么好处了,我也可以给。”洛云初引诱道。 “一言为定,我替你咬人,你将我放进你那个有灵气的空间里便于我修炼,好不好啊?”青焰没骨头似的往洛云初身上靠。 洛云初伸出根手指将他支开,“嗯~好吧,但是只允你一个月的时间,不过你不用去找人了吗?” “哦,已经找到了,”青焰回道,“其实也是三叔要找的人,他自己率先找到了。” 洛云初有一丝好奇,“是男人还是女人?是情人还是仇人?” “是玉兔,三叔要找的是月宫捣药的玉兔精,”青焰抬头望了望天,“咱也不知道他一条蛟龙找只兔子干嘛。” “肯定是有病找玉兔寻灵药呗。”洛云初抢答道。 青焰办事有效率,第二天就传来了瑶芳被蛇咬死在狱中的消息,而洛云初也遵守承诺将小蛇青焰放进了空间。 …… 姜明月去寺庙上香顺便羞辱文姨娘,回去在庙门口又遇见了郭老板。 “还记得我吗?在文姨娘的生辰宴上我们见过。”郭老板上前打了招呼。 阴魂不散,姜明月上下打量他一眼,“麻烦让让。” 郭老板拉住了她的手腕,“听闻你小产了,我那日说的话还作数,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姜明月讨厌他字里行间的势在必得,何况下半辈子她可不想再靠男人活。 她有些恼怒道:“滚开!” “洛丞相年纪都快比你爹大了吧?别告诉我,你对他有什么真心。他对你也不过一时兴起,总会有比你更年轻娇艳的女子出现,你们不会长久的。 如果你不蠢,应该知道选择谁,至少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银子。” 姜明月挑了挑眉,只说了一个字,“滚!” 五十步笑百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小插曲,没想到被有心人看了去。 回到丞相府,就听见洛怡然跟洛丞相告状,“爹爹,今日我去探望姨娘,看到了姜明月在跟一男子约会,女儿特意调查了一下那男子是富商郭老板。 上次姨娘生日宴,她真的没有向姜明月下毒,没准就是姜明月自导自演想一箭双雕呢。 一方面打击报复了姨娘,一方面没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去攀附郭老板。” 第101章 你肚子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啊? “你确定吗?”洛丞相这话是问洛怡然的。 “当然,女儿亲眼所见。”洛怡然言之凿凿。 “那你是该看看眼睛去了。”姜明月揶揄道。 “郭老板确实来找过我,要给银子希望我让出明月,”洛丞相看了姜明月一眼继续说道,“我没同意,但起了疑心,便一直跟着他。 在寺庙门口他们相遇的那一幕我正好也看到了,所以洛怡然你别诬陷明月了。” “呵呵,”洛怡然尴尬笑笑,“我确实没听清他们的对话,只看见那郭老板色咪咪和姜明月欲拒还迎的样子,我也是担心爹爹嘛!” “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你还是早早回文王府吧,娘家的事你少掺和。”洛丞相对着洛怡然黑了脸。 洛怡然自知理亏,正要撒娇求饶不想回府,又听见洛丞相说道:“明月是个好姑娘,我不忍心你再跟着我受委屈了。 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洛云初把我丞相府的库房搬空了,现在我真是囊中羞涩,寒酸的很啊! 那郭老板既然对你是认真的,跟着他你也能过上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不如你就跟他走吧,你觉得呢?” 姜明月不可思议的看向洛丞相,她阅人无数,洛丞相厚颜无耻的程度绝对无人能及。 “你囊中羞涩?所以把我买了?”姜明月忍不住讥笑一声,“你别忘了,你还没有娶我做妾呢,没权利发卖我,你要看不上我,我这收拾包袱离开丞相府。” 洛丞相没想到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好明月别气,误会了,误会了,我也是看郭老板对你用情至深,想让你去过好日子。” 姜明月无语,从没这么迫切想离开丞相府,洛丞相简直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她闭上眼睛,又平静睁开,临走前怎么说也要送这父女俩一份大礼。 “你们饿不饿呀,我煮碗面给你们吃。”姜明月答非所问。 之前姜明月下过厨,她煮的面是一绝。 洛丞相以为姜明月不生气了,这是给他的下台阶,连忙道好。 一会儿功夫,姜明月用一个漆盘端出来三碗面,这面煮的菜叶绿绿,面条白白,鸡蛋嫩黄,色香味俱全。 面里加了一滴洛云初送给姜明月的灵泉水,本来就好味道的面条更加香气四溢了。 原本想走的洛怡然也被勾的食欲大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了面碗就吃。 洛丞相更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姜明月,说了一句“明月的手艺无人能敌”后便也埋头吃了起来。 姜明月被看的直起鸡皮疙瘩,象征性的吃了两根面。 晚上洛丞相枯树枝一般的手抚上了姜明月的脸颊,动情的叫她,“月儿,月儿……” 可是姜明月却毫无反应,不,洛丞相定睛一看,是毫无生气。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在姜明月鼻端下一探,吓的直接窜下了床,“来人啊,请府医。” 府医来了直接下达了死亡通知,“心疾突发,已经死透了,办后事吧。” 洛丞相还真流下了一滴鳄鱼的眼泪,但他之后的话便暴露了他的冷心冷肺,“丞相府办理她的后事不妥,毕竟本相还没将她纳进门。 来人啊,把明月姑娘的尸体送回礼部侍郎府。” 姜明月本以做好了诈死被埋再被挖出的准备了,谁知道这都省了,真是谢谢洛丞相了。 她被送回礼部侍郎府后,姜大人第一时间知会了东宫。 洛云初趁着夜色人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礼部侍郎府,此时姜明月已转醒。 姜明月望着洛云初,红了红眼眶,喜难自抑,“谢谢太子妃娘娘,月宝终于可以自由了。” “是我该谢谢你,已经给你做好了新的身份,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洛云初递上了比之前约定要多的银票。 数着手中银票,姜明月低调窃喜了一番,“谢娘娘,月宝下辈子想干干净净做人,做个小买卖打发时间,再也不和臭男人有什么牵扯了。” 洛云初欣慰拍了拍她的肩头,“人生有希望就有盼头,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祝贺你的新生活要开始了,明天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出城。” 月宝扑通一个下跪,她真心感恩洛云初,“谢谢你,太子妃娘娘。” 两日后,月宝已经逃到天边了,洛丞相和洛怡然才开始发病,没有人会想到是她最后煮的那碗面有问题,下了一点洛云初给她的小佐料。 两人咽痛咳嗽高烧不退,和普通的风寒没有区别,最大的区别是无论他们吃了多好的汤药都不管用。 洛丞相越来越虚,每日用人参调着汤补元气,还是面色煞白。 洛怡然身体恢复不了健康,总是担忧肚中胎儿,每日掩面痛哭。 终于一切在她的眼泪中幻灭,洛怡然流产了。 …… 洛云初进入空间,药田里端亲王给的药苗儿长势喜人,她心情愉悦的摘下了几棵就要出去,却被青焰拦住了去路。 她不想理会青焰,绝不能允许他养成这般粘人的习惯,于是她转身就走。 变成蛇身的青焰游走飞快,又拦在了洛云初前面。 洛云初故意板着脸,“你不是要修炼吗?正巧我也有正事,回见了您嘞。” “今日我脱皮了,”小蛇青焰委屈巴巴道,“蛇蜕对任何一条蛇来说都是十分痛苦难熬的,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我吗?” 洛云初这才注意到小蛇青焰长长了不少,鳞片虽然还是粉红色,但似乎很软嫩。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想戳一下青焰新生的鳞片,却被他嫌弃的躲开了。 “听说蛇蜕皮会消耗巨大能量,我叫膳房帮你炖只鸡补一补好不好啊?”洛云初善心问道。 青焰将蛇头软软搭在洛云初云纹绣花鞋上,有气无力道:“我想吃你做的饭。” 看着青焰可怜兮兮的样子,洛云初无奈,她从菜园子里摘了些绿油油鲜嫩嫩的小油菜,去到厨房。 放好高汤,汤开放面,放菜,泼洒蛋液,“ok,可以吃了。” 小蛇青焰抬起小脑袋,摆出一个星星眼,“哇,好香!” 刚吃了半碗面条,青焰就觉得恢复了体力,他摇晃着小脑袋,吸溜吸溜的吃着美味的面条。 吃到高兴时,他跟洛云初也分享了一件开心事,“我们蛇一生之内要蜕五次皮,蜕到第三次的时候,就可以娶妻了,而我的这次蜕皮是第二次。” 洛云初跟看自己好大儿一般高兴,有种有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之感。 她看青焰吃完面条又指挥他刷了碗,就拿着草药出了空间。 端亲王已经在东宫等候多时了,看见她种出的草药,兴奋的老泪纵横,“你皇叔公我呀,寻这些草药用了半辈子。 我从没奢望过能把它们都培育成功,只想着尽力而为,哪怕只种出一种也不枉费我多年心血,能用这草药救一人就值得。 没想到你却把它们都养活了,真是太厉害了,你的能力在我之上,今日我要拜你为师!” 第102章 滴血认亲 洛云初有点懵,“你是我皇叔公,你要拜我为师?这辈儿不是乱了?” “不乱,不乱,咱们各论各的,”端亲王激动的满面红光,“咱们得先拜药王神,再行拜师礼。” “使不得,使不得,”洛云初连连摆手,“皇叔公想学什么,我教你便是,绝不藏私,拜师就算了。” “我这人没什么嗜好,就喜欢钻研医学,听闻你医术精湛,本想要收你为徒。 但当我亲眼看见你医治你婆母,种出珍稀草药,我知道你的医术一定在我之上,所以就想拜师,至于想学什么还没想好。”端亲王笑嘻嘻与她道。 “皇叔公,和你打个商量如何,以后我要去保和堂出诊一定叫上你,你有任何问题,我随时解答,咱们就别拜师了,行不行?” “那也行,以后就有劳你了。”端亲王想给洛云初鞠躬,被她眼明手快的扶住了。 “皇叔公,别客气。” …… 大殿之上,明帝冷着面孔道:“近日宫里有人传言,说龙飞侍卫是皇后的亲生子,皇后这事儿你怎么看?” 甄皇后用眼尾扫了扫他,没好气道:“臣妾冤枉。” “不就是龙飞侍卫献血救了皇后娘娘,那些乱嚼舌根的奴才就该拔了他们的舌头!”绮嫔接过了话头咬牙切齿道。 “是呀,皇上,皇后姐姐为人正派,一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在姐姐头上泼脏水。”俪妃也是坚定的支持甄皇后。 纯妃貌似单纯无害的眨着眼睛,开口道:“皇上,不如滴血验亲,好还皇后姐姐清白。” 明帝点点头,开口道:“滴血验亲,确实可以堵住悠悠众口,皇后你可愿意。” “臣妾愿意!”一瞬间甄皇后想起了她那一出生就命人抱出宫谎称夭折的孩子,可是她现在必须说愿意,不然就是心虚。 萧北辰闻言看了一眼洛云初,而洛云初则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依照她的毒术,她可以让任何两滴血相融合,也能让本能相融的两滴血泾渭分明。 只是她没料到自己根本没机会碰到滴血认亲要用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甄皇后和龙飞的血在水碗中迅速相融。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刘公公更是尖细着嗓子大喊,“我的老天爷啊,可不得了了,他们的血居然相融了。” 明帝勃然大怒,“皇后,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甄皇后到底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她并没有丝毫惊慌,只是默默盯着那滴了血珠儿的水碗,口中喃喃,“这怎么可能?” 在明帝还没有暴跳如雷,降罪于甄皇后和龙飞之前,洛云初抢先说道:“这碗水有问题,谁滴血都能相融,有人故意要陷害母后。” 说着洛云初上前果断拿起银针扎破食指,挤了一滴血在水碗里,当然一起入水的还有她的毒。 二话不说又拉了刘公公的手过来,刺破手指,一滴血珠儿落入水中。 见证奇迹的时刻开始了,只见水中所有的血珠儿都融合在了一起。 “这……老奴是无根之人,不可能……”刘公公诧异说道。 “宣太医。”事关男人尊严,皇家脸面,明帝打算一查到底。 端亲王与太医一起围了上去,一番检查后得出结论,“回皇上的话,这水的确有问题,无论谁和谁滴血进去都会相融。” “叔父,你的意见呢?”明帝显然更相信端亲王。 端亲王一颔首,“没错,这水有问题。” 绮缤撇了撇嘴道:“臣妾听闻那白矾可使血液相溶,一定有歹人想陷害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是清白的。”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明帝又对刘公公说道,“你亲自去取一碗清水来。” 不一会儿刘公公就端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清水和新的银针。 “皇后娘娘,请吧!” 甄皇后眉间隐约含愁,但克制着不敢露出半分,她拿起银针刺破指尖,滴了几滴血在清水中。 随后刘公公亲自拿着托盘送至龙飞面前,洛云初是一点动手脚的机会都没有。 龙飞利落刺破食指,血珠儿滴入清水中,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去,那碗中鲜血竟又纠纠缠缠混成了一团。 龙飞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碗中的鲜血,一脸不可思议。 “好啊,甄思容,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明帝声音如金跋铿锵一合,震得洛云初脑瓜子嗡嗡作响。 待她回过神来,却见萧北辰挡在甄皇后面前,“父皇,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而明帝则从上至下的审视着萧北辰,疑窦丛生,那眼神,即使不说话也惊了洛云初一身冷汗。 萧北辰也没见过明帝这般愤怒过,那眼神来势汹汹,他简直像是在明帝的眼神中已经死过一回了。 大殿之上所有人皆屏息,害怕哪怕喘气声音大了都招来祸事。 只有洛云初顶着压力上前一步,“父皇,只是让母后与龙飞滴血认亲好像不太严谨,您是不是也应该与龙飞滴血检验一次才算公平。 如果您与龙飞的血不相溶,再责问母后也恰如其分。” 这是一场赌,现代人都知道,滴血认亲这事本身就不科学。 血型一致的血哪怕不是亲人之间的才能相溶,洛云初只能祈祷明帝与龙飞血型相同。 明帝面色错综复杂,沉吟片刻,他终于开口,“好,朕也想要一个彻底的真相。” 又是一碗水,又是两滴血,结果——又融合在了一起。 明帝好一番迷惘,“他真的是朕的儿子?” 甄皇后愕然,龙飞惊诧,萧北辰看向洛云初,洛云初则长舒了一口气,“他是,他是父皇和母后的亲生子。” 他是,他必须是。 “皇后,这是怎么回事?”明帝在一怒,一惊,一喜中已经开始混乱。 甄皇后也如被五雷轰顶一般,龙飞是她与明帝的儿子? 当年她不是托信的过的接生婆子,把她那可怜的小儿子送去江南富蔗人家了吗? 怎么会就留在了京城,还成为了她大儿子身边的一名侍卫? 而且,她一直心心念念给三皇子萧煦川留的后怎么成了明帝的儿子? 第103章 甄老夫人去世 “臣妾也不清楚,当年臣妾刚生产完,就听见接生婆子说皇儿已没有了呼吸,而那孩儿也确实没有啼哭,臣妾就以为皇儿已经夭折了。” 甄皇后看向龙飞,“谁想到他还活着。” “去查查那接生婆子!”明帝思路终于顺着甄皇后说的走了,阿弥陀佛。 甄皇后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那接生婆子早已老死家中了,死无对证。 但这也说明了,明帝虽查不到线索,甄皇后也将失去真相。 她头脑中有太多谜团,扑朔迷离,模糊不清,让人难受。 …… 几日后,洛云初邀请妹妹洛冰璇与妹夫龙飞来东宫小聚。 那么凑巧萧北辰也请来了甄皇后,于是有些真相将要浮出水面了。 “龙飞携妻子给皇后娘娘请安,愿您身体康健,万福金安。” 甄皇后亲自扶龙飞与洛冰璇起身,“儿啊,这辈子母后欠你的……” “龙飞,你也该改口了,父皇已经命人着手将你加入皇家玉碟了。”萧北辰说道。 甄皇后和蔼又期待的看向龙飞。 龙飞一改往日的冰块儿脸,有些局促腼腆的红了红脸颊,“母……母后。” “哎!”甄皇后温柔握住龙飞的手,“你手真凉,母后给你暖暖。” 洛冰璇敛眉垂目的站着,却被甄皇后笑着招手唤了过去,“好孩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一对金环镶东珠耳环就放到了洛冰璇的手心里。 易数河不得一蚌,聚蚌盈舟不得一珠,东珠不易得,所以珍贵非常。 虽然在北冥,只有皇帝,太后,皇后才可以佩戴东珠,甄皇后赏赐的东珠耳环,洛冰璇只能拿回家供着,但这表明了甄皇后对她的宠爱。 “谢母后。”洛冰璇冰雪聪明,直接改口,逗的甄皇后眉开眼笑。 洛云初嗓子颤了颤,不得已暂时打破此刻温馨的场面,“母后,我给龙飞和您做了亲子鉴定,你们是货真价实的母子。 但是龙飞和父皇的那个滴血验亲不作数的,简单说两滴血溶成一团并不能代表他们就是父子,要进一步做检测吗?” 甄皇后神色波动,想起了过往。 她,萧煦川,明帝还有萧承允的生母吕媛媛自小相识。 她与萧煦川互生爱慕之情,明帝与吕媛媛是一对恋人。 但偏偏是她与明帝有婚约,明帝是男人,就算不情不愿给了她正妻之位,还是可以迎娶吕媛媛的。 可怜她与萧煦川只能被迫分开。 与明帝大婚后,她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感情,没有私下再跟萧煦川见过一面。 只那日醉酒,她在御花园里鬼打墙的转了一个时辰也没转出去,最后在合欢树下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抹了抹眼睛,仔细端看着眼前人,没错是她的三皇子萧煦川。 他长身玉立,眉眼张扬,对她轻笑,却一开口就叫她皇嫂,真是让人窝火。 她并没有向他回礼,而是伸手指着头顶的合欢花问道:“你能帮我摘下来吗?” “这有何难。”萧煦川一蹬树干便飞跃起来,再落地时手心里已经多了一朵合欢花。 她拿起合欢花却簪在了萧煦川的头发上,还拍手说好看,全然不是平日里端庄的皇后模样。 “皇嫂,你喝醉了。” “萧煦川,你太讨厌了,你知道吗?”她又折了一朵紫薇花扔在他身上,转身就走,“我没醉。” 萧煦川跟在她身后,“你没醉,用花丢我干嘛?” “勾引你啊,”她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你要不要与我来一段露水情缘?” 萧煦川手里拿着紫薇花,愣怔住了。 “你耳尖都红了,”她又向前一步,仰着头看萧煦川,勇敢又倔强,“你要吗?”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许久,久到她都想放弃了,萧煦川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双肩,他认真点点头,“要。” 后来她无数次的想,如果那日她没有醉酒,那么他们就不会越界。 如果他们没有越界,那她也不会怀孕,萧煦川也不会那么迫切的想抢回她,也就不会发动那场宫变。 那么他就不会死。 她还记得那日大雪纷飞,他就倒在了她的面前,鲜红色的血撒在雪地上触目惊心,那是她穷尽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噩梦。 也是后来她才知道合欢花不只代表爱情,也有原谅和死而复生的含义。 甄皇后眼角划过一滴泪,萧煦川如果还在,那他能原谅那日她的醉酒冲动吗? 紧接着一行清泪夺眶而出,甄皇后自觉失态连忙拭了去,她闷声问道:“如果继续检测,会不会惊动别人,给龙飞带来麻烦?” “不会,我只需要父皇的一根头发以及龙飞的一根头发即可,不会惊动任何人。”洛云初回道。 “那便检测吧,人总要知道自己的根。” …… 门外传来“咚咚”几声叩响,有丫鬟急道:“不好了,甄老夫人去世了。” 洛云初与萧北辰对视一眼,有些意外道:“怎么会?外祖母临出宫我亲自给她做了全身体检,她老人家身体健康,怎么会突然去世呢?” 为查明情况当日两人就出宫去了甄家老宅。 迎接他们的是甄家偏房的人甄全安,“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太子妃请安。” “起来吧,外祖母怎么突然去世了?”萧北辰问道。 “母亲她老人家是思念孙女成疾吐血身亡的,她死前还念叨如果不是她带梨儿去皇宫见表哥,梨儿也不会死。” 甄家虽已分家,但作为庶子甄全安还是称呼甄老夫人为母亲。 只是他个大老爷们怎么还阴阳上了,他这话里话外不是说甄梨儿因表哥萧北辰而死,甄老夫人因此伤心过度而亡吗? 此时甄家门口不明事情来龙去脉的围观百姓被煽动了,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人们总是同情弱者的,如果不干预,一个弱女子一个老太太在皇家的强权下惨死的故事,明天民间就得编出来好几个版本。 故事也许是这样的——太子殿下不顾亲情,毒杀柔弱表妹。 也有可能是这样的——太子殿下不顾孝道,气死外祖母。 洛云初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甄梨儿是被毒蛇咬死的,众多宫人都看见的,与太子殿下无关,而外祖母的死因得查查才知道是为什么。” 第104章 开棺验尸 “母亲当然是心碎伤怀而亡。”甄全安辩驳道。 “也许是有人狼子野心,想要掌家夺取甄家家产,害死了孤苦老太太也未可知。”洛云初反唇相讥。 甄家以前是大家族,后来出了甄羡安的事虽没连座,也因此没落了。 但这些年甄皇后一直接济他们,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人盯着甄家的家产也可想而知。 甄梨儿死在宫中,甄老夫人伤怀而亡这个说法好像也说的过去,此时肥水不流外人田,只有偏房的人可以继承家产了。 围观百姓又议论纷纷了起来,想出了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版本。 他们进入甄家,灵堂设在正厅,素白的丧幡,漆黑的棺椁,地上的铜盆里却没有半张纸钱。 萧北辰与洛云初上了一炷香并烧了些纸钱,洛云初才说道:“去请京兆府的人来,我要开棺验尸。” “不可以,请让母亲入土为安,体面的离开吧。”甄全安突然开始抽泣。 在古代验尸是件不吉利的事,也是对死者的不敬,而且下人们往日见甄全安都是像哈巴狗一样巴结着甄老夫人,在心中都相信他绝不敢加害甄老夫人。 这一次他们站队甄全安,一位老管家挺身而出,“回太子妃娘娘的话,没人加害老夫人,死者为大,让她老人家安详的去吧!” 谁知洛云初眼神坚定的看向大家,“如果甄全安站出来承认他是故意诬谄太子,并杀人妄图侵占家产,这尸我便可以不验。” 甄全安大呼冤枉,迫于无奈只好请来了官府的人。 京兆府尹亲自带着衙役上门,还带来了一名有经验的仵作。 仵作老头以为洛云初贵为太子妃,而且是这么年轻的女子,一定没有什么真本事。 洛云初确实没正式学过法医学,只是研究尸毒的时候顺带手学习了一点,但是要应对今天的局面还是绰绰有余。 洛云初寻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角度从空间中拿出了护目镜,医用橡胶手套戴上,没有尸检服,凑合拿了件白大褂穿上。 只是普通的医用橡胶手套就让仵作圆了圆眼睛,要知道他尸检时只有一副麻布手套反复消毒使用,都不是一次性的。 他真想问问她的这套装备是从哪买的,但是这种场合又不方便立刻就问。 可他还是有一个问题很好奇,不问难受的紧,“太子妃娘娘,您把眼睛都防护了,口鼻处不围条布巾吗?” “尸检是不能戴口罩的,因为尸体的气味可以告诉我们大量的信息。”洛云初回道。 仵作受教的点点头,他开始相信洛云初的专业,并肃然起敬。 洛云初拿了几个口罩递给萧北辰他们,“你们不用尸检可以戴上。” 京兆府尹他们学着萧北辰的样子戴上了口罩,当然,甄全安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洛云初亲手给甄老夫人脱去衣服,吓的老管家和甄全安直闭眼,萧北辰也侧过了头去。 “哎呦,母亲,你去都去了,还要遭受这般凌辱。” “你再嚎,就把你的舌头割掉。”洛云初手上动作不停,只轻飘飘一句话就吓的甄全安闭了嘴。 洛云初手脚利落的检查着甄老夫人的皮肤,“外祖母去世多久了?” “一日。”甄全安想都没想的回道。 “可是尸斑显示外祖母至少已经去世两日之久了,”洛云初抬头盯着甄全安,“怎么你们今日才上报给宫里,是不是你们谋害了外祖母正在想应对之策?” 甄全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京兆府尹,才说道:“太子妃娘娘,冤枉啊。” 洛云初顾不上理他,她动作娴熟的检查着,翻动尸体时,肺部的空气被挤压了出来,甄老夫人发出类似“啊啊啊啊~呃呃呃呃~”的喉音。 她见甄全安脸色被吓的煞白,故意恐吓他道:“还不说实话,看把老太太气的,小心晚上去找你!” 甄全安一下跪倒在地,一下一下给甄老夫人磕头,“母亲您安息吧,我说,我说实话,她是去世两天了,之所以今天才报给宫里,是一直再请名医救治。” “救治?想看看外祖母能不能起死回生?”萧北辰睥睨着他说道。 “体表无外伤,死因不是外伤所致。嘴唇,皮肤,指甲颜色正常,初步认定没有中毒,稍后我会检查她的血液再确定一下。” 甄全安显然知道甄老夫人不是被毒死的,但是看着洛云初专业的验尸手法和犀利的眼神,他心里发怵,总觉得下一秒洛云初就能发现真相。 “鼻腔里没有白色泡沫,”洛云初进一步解剖,“气管里没有泥沙,排除溺亡。” 洛云初拿着锋利的解剖刀划开了甄老夫人的胸腔腹腔,“心脏大面积坏死,可前几天我明明给外祖母做过身体检测,她的心脏是健康的啊。” 仵作也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十分认同洛云初的验尸结果。 其他人都不愿直视这血腥的画面,所以也更佩服洛云初作为女人的胆量。 “我出去验一下血,这是我的独门绝技,不方便在这里验。”洛云初拿着血样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进入了空间。 很快血就验好了,她回去告知了京兆府尹验尸结果,“血液里没有毒,但是肾上腺激素是普通人的二十倍,结合心脏的情况,我推断外祖母生前一定收到了惊吓。 换句话说,她是被吓死的。” 甄全安心下咯噔一声,身子微微发抖,京兆府尹马上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吩咐了灵堂外面的衙役去搜查整个甄家老宅,最后在一个小丫鬟的床铺下搜到了一张人皮面具,人皮面具是甄梨儿的长相。 “将相关人等带回京兆府!” 京兆府尹一句话,让小丫鬟抖如筛糠,她后悔万分,甄全安千叮咛万嘱咐让她销毁人皮面具,可是她却…… 虽说甄梨儿已经是个死人了,留着面具有些忌讳,但她生前毕竟是小姐,还生的那么美,想想自己平平无奇的长相,小丫鬟竟没舍得毁了面具。 …… 京兆府。 惊堂木一响,开始升堂问案。 “你是谁的丫鬟?甄梨儿已死,你为什么有一张死人脸的面具?你用它做了什么?”京兆府尹一连三问。 第105章 升堂问案 “回大人的话,奴婢是甄老夫人的丫鬟春芽,至于那个人皮面具,奴婢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床底下。” 春芽跪在地上害怕的缩成了一团,但害怕归害怕,她知道有些事她不能认,认下了就是死罪。 京兆府尹又看向与她同屋住的另一个粉衣服小丫鬟,“春芽最近有何异常?” 粉衣服低头回道:“她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想好了再说,包庇同罪。”京兆府尹沉声说道。 粉衣服想了想说道:“回大人的话,春芽确实没有什么异常的,就是人突然变得大方了,往常她要把月钱寄给家里养弟弟。 每个月穷哈哈的总问我们这些小姐妹们借铜钱,时间长了没人愿意跟她来往了。 这几天她突然热情大方起来了,送了春桃聚宝堂的一支木簪,送了夏荷珍彩头面铺的一对耳环,还给了奴婢一份吉祥斋的桂花糕呢。” “春芽,你的银子哪来的?”京兆府尹追问道。 “奴婢攒的。”春芽小声回道。 “不说别的,珍彩头面铺的耳环恐怕以你做丫鬟的月钱,攒十年也买不起吧?说,你的银钱哪来的?”京兆府尹敲了一下惊堂木厉声问道。 春芽被吓了一哆嗦,“奴婢认罪,老夫人去世,奴婢趁乱拿走了她的银锭。” 偷盗总比杀人罪责轻,春芽绝对不能说出是甄全安给的她赏银。 就在这时洛云初站了出来,“大人,我可以证明人皮面具是不是春芽用过的。” “太子妃娘娘请。” 高中化学学过的知识派上了用场,洛云初用广袖掩护拿出了碘粒,试管,酒精灯,印泥。 她带上一次性手套,要用碘蒸法让人皮面具上的指纹显色。 先将碘粒倒进试管,点燃酒精灯,加热试管底部,当试管内碘粒升华成紫色碘蒸气,与试管上方的人皮面具接触后,面具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棕色的指纹。 洛云初简单给大家讲解了一下碘显色原理,众人惊呼神奇,眼见春芽和甄全安开始神色不安。 碘易挥发,数分钟后这个指纹印就会消失不见,洛云初赶紧让春芽用印泥在纸上按了指纹比对。 结果十个手指的指纹都与人皮面具上的不一致,甄全安又支愣了起来。 洛云初很快注意到甄全安,也让他按了指纹,结果比对上了。 “甄全安,人皮面具上有你的指纹,你怎么说?” 洛云初边问,边又继续用碘蒸气熏蒸人皮面具别的位置,结果陆续又找到了春芽的两个指纹,找到人皮面具衙役的一个指纹。 春芽到底没见过世面,还没用刑就招了,“是三老爷要奴婢扮成小姐吓唬老夫人的,奴婢也没想到会吓死人啊!” 说完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京兆府尹皱了皱眉头,“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哭,你说的三老爷可是甄全安?” “是。”春芽啜泣的收了声。 此刻甄全安已经冷汗布满了额头,“小人……小人冤枉……”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嘴硬?”京兆府尹冷斥一声,“来人呀,上夹棍!” 甄全安虽是庶子,但也没遭过这种罪,一听要用刑吓的差点尿裤子,“小的招,是小的记恨主母一直打压我们偏房,即使小的平时谨小慎微还是换不来她的一视同仁。 我只是想让丫鬟扮成梨儿埋怨埋怨老夫人,吓唬吓唬她,谁知道……” “甄家两位嫡子已经不在人世了,也没有孙辈,你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甄老夫人,还是觊觎甄家财产?” 京兆府尹的话让甄全安一哆嗦,“小人没有……我……我……” “不管因为什么,甄老夫人被吓死已成事实,杀人偿命你逃不脱的!” …… 甄老夫人出殡,甄全安被下了狱等待问斩,等于主家和偏房都没人了,只有萧北辰这个外孙来主持了。 甄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赶来了,大家各怀鬼胎,都想分一杯羹。 此时一个花白胡子老头站了出来,“大嫂是我们甄家的人,总不好让外孙主持出殡,在甄家老一辈人里,数我岁数最大,理应老夫来主持。” “你年岁是大,可辈份小啊,大侄媳妇这出殡应该由我来主持才对。” 这两人一吵,立刻所有人都伸长脖子争抢起来,“我看你俩这算盘是打的精,想做甄家的主都想疯了吧,你们若想掌家也得问问大家的意见才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乱成了一锅粥,有种分赃不均的即不见感。 “够了!”萧北辰显然耐心已经用光了,冷声说道。 虽然他只是甄家的外孙,可贵为皇太子,谁也不敢不听他的话,大家观了观他的面色,自觉低头闭了嘴.。 洛云初摇了摇头,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实在不理解人家主家还有亲生女儿呢,一群不相干的叔伯大爷跑到人家家里抢遗产的行为。 可在这古代,尊贵如皇后也逃不过重男轻女的封建糟粕。 洛云初随意一指,指了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中年男人,“就你吧,你负责今天外祖母出殡的全部事宜,既然我们是外姓人,我们就不跟去甄家祖坟了。” 她又冲萧北辰眨眨眼,“妾身累了,咱们在老宅休息一会儿就回宫吧。” 被指了的中年男人大喜过望,马上安排着家丁抬着棺椁就要走。 那个花白胡子老头又站了出来,“那您二位先休息,甄永安留下看家,我们大家去送大嫂最后一程。” 然后接下来众人因为让谁看家又大大吵了一架,最后达成共识每家都安排一个人留下来看老宅。 “老宅不看能长腿跑了吗?” 留下看家的人们一噎,不知该如何回话,都低头装死。 洛云初四处闲逛,看家的人也跟着逛,洛云初走他们也走,洛云初停他们也停。 “你们是看家,还是看我?防贼呢?” 听洛云初这么说,大家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洛云初找根粉笔在地上画个一个圈,“你们敢出这个圈,妖怪就会把你们抓走,信不信?别再跟着我喽。” 大家面面相觑,洛云初已经步入了甄老夫人的房间,时间紧迫,她需要把值钱的东西都放进空间,给甄家嫡女甄皇后带回去。 洛云初扣着手指犯难,谁知道甄老夫人能把贵重物品放哪啊,她该从哪开始找啊。 下一秒她一拍脑门,想到一个好主意,进空间找青焰帮忙。 空间里青焰一袭粉银色长袍正躺在花田里做白日梦,听见脚步声,懒洋洋睁开眼朝洛云初看了过来。 第106章 拿回遗产 洛云初俏皮的冲青焰勾了勾手指,青焰就乖乖的到了她面前。 “你果真比我那三叔还神。”青焰眨眨眼说道。 “怎么讲?” 洛云初这一问不要紧,青焰委屈的直倒苦水,“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我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 都告诉过你了,蛇蜕对于我们蛇蛇来说是很凶险的事情,也是我们最虚弱的时候,你居然只给我煮了碗鸡蛋面,就扔下我不管了?” 洛云初觉得愧疚,来者就是客,她多少有点照顾不周,她讪讪笑着,难得青焰却没有笑,撇过头不理睬她。 顾不上他闹的小脾气,洛云初还有紧急的事情要青焰帮忙。 甄家的那帮亲戚,甄老夫人还活着时候,像哈巴狗一样围上来,期待着在甄皇后帮助甄家的时候,甄老夫人吃肉他们能喝上点汤。 甄老夫人一死,更加贪婪了,直接想抢肉了。 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凭什么?人家亲闺女还在呢,凭什么闺女不能继承遗产? 这样想着,洛云初直接伸手把青焰的头正了回来,开口请求道:“小焰焰,帮个忙呗?” “不帮,我没空。”青焰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拒绝。 洛云初不好惹的直接把青焰推在了他身后的树上,她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发狠说道:“再问一遍,帮还是不帮,你若不帮我此刻便没人能帮我了。” 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青焰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好吧。” 洛云初欣慰将他一望,好想拍拍他的脑袋,说一声:好孩子,真棒!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她带着青焰出了空间,小声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扫视一下,看看外祖母把钱财宝物都藏哪了?” 青焰自信一笑,“可以。” 他扫视了一圈,有所发现,“这个神龛后面有个密室,里面有你要找的东西。” 洛云初惊喜一笑,用手肘碰了碰青焰,“谢啦,果然找你帮忙找对了,可咱们怎么进去呢?” 他们正在寻找进入密室的机关时,耳力很好的一人一蛇听见窗户处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那几个留守看家的人在盯梢。 青焰回头眼眸里射出一道光,口中念念有词,“你们耳鸣眼花,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今天天气不错去小花园里逛逛吧。” 盯梢的人目光涣散,转身都离开了。 洛云初慈爱的看着他,“行啊,小焰焰,你可以呀!” 两人继续找打开密室的机关,结果忙活了半天一无所获。 洛云初郁闷的抬头望着青焰,“你就不能带着我穿墙而过吗?” 青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可以是可以,但你得让我牵你的手才能一起穿过去。” 他的话音刚落地,就听见“咔哒”一声,洛云初兴奋的说道:“欧耶,门开了。” 原来那个香炉就是打开密室门的开关啊,青焰回头嫌恶似的看了一眼那碍事的香炉。 走进密室,洛云初就看见十几个大箱子,她一一打开,箱子里全部都是黄澄澄的金子。 甄老夫人真是个实在人啊,没有别的物件,全部都是金子,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过来搭把手,咱们把箱子搬进空间里,”洛云初看了一眼自己的广袖,好像不太方便干活,幸好有条小蛇可以帮忙,“快来吧,这金子很沉的。” 青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十几个大箱子都离地飞了起来,“好了,你开放空间就可以了。” 洛云初用意识和青焰连同箱子一起进入了空间。 等洛云初再出空间的时候,萧北辰已经进宫拿了甄皇后的账册回来了。 留守看家的各家代表已经清醒了,去往祖坟帮甄老夫人下葬的人们也回来了。 大家又吵作一团,吵得洛云初脑瓜仁疼。 萧北辰见状轻咳了一声,所有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各位都是甄家五服之内的亲戚,虽然大多数孤都没见过,但按理说都有继承甄家遗产的资格。” 听闻萧北辰这样说,众人认可的点点头,只有洛云初痛心疾首,这些时日自己对他的熏陶算白搭了,怎么还是这般迂腐。 唔呀呀,洛云初咬牙切齿的想揍他屁股! 好在甄家的钱财都被她已经收入了空间,只剩这座老宅了。 按现在的物价算,这座老宅大概价值一千两左右。 “具体你们怎么分甄家财产是你们甄家人的事,孤不会过问。”萧北辰面无表情继续说道。 甄家亲戚互换了个眼神,那敢情好。 “只是,孤的母后近些年来借给甄家的将近五千两的银子,不管谁继承了甄家遗产谁负责还。”萧北辰拿出了甄皇后的账册,并不容反驳,掷地有声的说道。 钱是人的胆,花白胡子老头颤巍巍说道:“皇后娘娘是有孝心的女儿,那个五千两银子不是她孝敬甄家的吗?怎么还说需要还呢?” 萧北辰冷笑一声,让众人都低下了头。 “那可是五千两,不是五十两哎,如果女儿有义务给娘家银子,就有权利继承遗产,可不要双标哦。”洛云初不怒反笑,这些人真是虚伪的正义,呸,不要脸! 此刻所有人心里都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今日一天都在这甄家老宅赔上了时间,不就是为了想捞点好处嘛。 可是看来这好处不是那么容易捞到的,因为谁要到了好处,得吐出去更多,反而得不偿失啊,大家也只能面色讪讪的散了。 为了不落口实,萧北辰与洛云初在众人散去之前先坐马车离开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没有拿走甄家老宅的一分一毫。 回到东宫,洛云初让青焰帮忙从空间中拿出金子,才将甄皇后请来。 “母后,这是我与夫君想办法从甄家老宅拿回来的金子,是外祖母的遗产。” 甄皇后看着大厅里满满当当的十几大箱子金子说道:“这金子本宫不要。” “您不要就便宜了别人了,自己父母置下的产业,房子,银钱,自己女儿继承不了,这是什么道理?” 洛云初以为甄皇后守旧不开通,结果却听见她慢条斯理说道:“把夜儿,龙飞都叫来东宫,这些东西给他们三兄弟分了吧,本宫不要,本宫有钱。” 第107章 汾湖落水 三只弟齐聚东宫,萧北夜清了清嗓子对龙飞说道:“龙飞,往后唤我大哥就好。”“是,大哥。”龙飞唤道。 甄皇后欣慰的看着三兄弟说道:“母后意外得了些金子,这里有十二个木箱子,每个箱子里有一百个金元宝,也就是五千两,一共是六万两黄金,你们三个分分吧。 夜儿虽不是本宫所生,但是本宫养大的,跟亲生没有两样。 你与辰儿从小养在本宫身边,龙飞却自小没有受过本宫半点照拂,本宫决定夜儿与辰儿每人五箱金子,龙飞七箱,你们没意见吧?” 萧北夜冲萧北辰招了招手,萧北辰附耳过去,两人一番商量后,萧北夜对甄皇后说道:“母后,我与六弟都不要这金元宝,都给八弟吧。” 明帝已经给龙飞恢复了身份,皇八子萧龙飞,正在给他修建着府邸,目前暂住在以前的翼王府。 萧北夜笑吟吟的拍了拍龙飞的肩膀,“就当哥哥们给你的见面礼了。” 龙飞感动,不为钱财,而是为了这兄弟亲情,“龙飞以为平分最为妥当。”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他还是萧北辰侍卫的时候就知道,楚王萧北夜对待他的六弟萧北辰十分亲厚。 现在又对他这般好,而他其实也只是萧北辰同母异父的弟弟。 当然这件事只有甄皇后,萧北辰,洛云初,龙飞四人知道。 是甄皇后提供了明帝的发丝,洛云初给他与龙飞二位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不支持他们是生物学父子。 甄皇后心里有数龙飞是谁的儿子,但欣慰之余并没有把真相告诉他们。 一来,她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有隔阂。 二来,她不希望龙飞活在仇恨之中。 龙飞没有根基,就算知道了被明帝杀了的三皇子是他的亲爹,又能怎样呢? 只能每日活在仇恨痛苦之中,怪自己无能又毫无办法。 所以她不能说出真相,只能自己尽力的弥补这让人心疼的孩子,“就按本宫说的办吧,夜儿和辰儿一人五箱黄金,龙飞七箱黄金。” …… “前线捎回战况,承允连丢三城,自己更是被重伤致死,现在连尸骨都没找到。” 俪妃望着洛云初越说越慌,“小说里只要作者写到尸骨无存,那么这个人多数还活着。 我要去找萧承允,洛云初,他肯定没死。” “你想让我帮你出宫?可你即使出了宫,怎么自己去那遥远的北境?你以为是在现代有动车呢。 就算你能一步一步走去,你有路引吗?”洛云初握住俪妃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你自己都说了,你连个金手指都没有,你先别冲动,好吗?咱们再想想办法。” “我有办法出宫,出了宫有银子去哪都能去,就是慢点,”俪妃此刻坚定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我必须去看看,不管他是生是死,我得知道个真相。 反正他若真死了……这皇宫我也没必要待下去了。” “你可想好了?”洛云初问道。 “想好了,去寻我儿这一趟,也不枉费这一世我们的母子情。” 说着俪妃从荷包里拿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这是易容丸,上次去痘神庙遇到的那个朋友给我的。 我会让我那贴身丫鬟绿竹也吃一颗变成我的模样代替我在宫中生活,她一心想攀高枝,愿意变成俪妃娘娘。 她在我身边多年倒没出过什么大错,希望她成为了娘娘,不会被权利和富贵蒙了心。 如果可以你多提点帮助她,要是她真犯了错,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好,”洛云初从袖兜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俪妃,“临时出门没带那么多,你先拿着,等我回去东宫再给你拿点,穷家富路,多带些钱心里有底。” 俪妃也没推辞,接了银票说道:“别回去拿了,我还有钱。” 说着俪妃也递给洛云初一本册子,上面赫然写着《摄政王的甜心萌妃》。 “答应给你开的新书,拿去看吧,如果我带了受伤的萧承允回来,你得给我医好他。 如果他死了,我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多保重啊,小老乡。” 洛云初点头,抱了抱俪妃,“还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总叫你俪妃娘娘。” “这一世和上一世我都叫田俪舒。” 有些熟悉的名字,洛云初感觉好像在哪听过。 还没等她细想,就看俪妃仰头吃下了药丸。 只见俪妃的面部五官都似有人拉扯扭曲变了型,一条条青筋凸现犹如游走的虫蛇,她痛苦的张大嘴巴,吓的洛云初闭了眼睛。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俪妃已经变成了一个长相普通平凡的女人,“我吃的红丸是短期易容丸,三日后会恢复原样,给绿竹的是长期的,这样比戴人皮面具更稳妥。” “你那朋友有点本事啊。”洛云初赞道。 “那当然,他前世就是学医的,跟你一样是名军医,”俪妃摆了摆手,“不说了,时间不够了,我得再交代绿竹点事去。” …… 北境的战事到底还是派在了萧北辰的身上,在给他的送行宴上,洛云初听着明帝对他的期许和赞赏心中发闷。 她步出宴会厅,出来透透气。 洛云初五感灵敏,加上她修炼了内力,更加敏锐。 但是今天她郁闷心烦,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她并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突然推了她一把。 她一个没站稳落到了汾湖中,汾湖水很深,最深处有十几米,看来推她入水的人是一心想让她死啊。 洛云初手脚并用挣扎时,竟还能分心看清了站在岸边一脸得意的纯妃。 那纯妃看到洛云初已经没入水中,不见半点踪影了,才假装焦急的大喊道:“快来救人啊,太子妃落水啦!快来人啊!” 洛云初不怎么慌张,因为她有空间,空间里有小蛇青焰。 据她所知,基本上所有的蛇都会游泳。 她刚想进入空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游来。 是萧北辰! 她突然想到第一次来这个世界,在星圣山底的温泉里,也是萧北辰救了自己。 洛云初没想到在水底下她还能想到这么多,萧北辰也想不到,还以为她是吓傻了。 或者是缺氧了? 来不及多想,萧北辰抱住了洛云初,一张俊脸靠近她,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源源不断的渡了气过去。 第108章 发现怀孕 纯妃在岸边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勾起了嘴角,一点也不似平时在明帝面前的纯真无邪。 正在她得意之时,只听见“哗啦”一声,萧北辰抱着洛云初出了水。 纯妃看着与明帝神似又年轻的萧北辰正心疼的抱着洛云初时,心中忿忿不平。 凭什么都是女子,相似的年纪,一样的貌美,洛云初就能找到萧北辰这样俊朗的王爷,而她偏偏要伺候一个与她爹差不多年纪的皇帝老儿。 春寒料峭,这样全身都湿透了,感觉有冷风刺入肌骨。 萧北辰抱着洛云初回东宫换衣服,不娇气的洛云初如果是往常一定下来自己走了,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小腹有些刺痛。 来不及给自己诊脉,又被萧北辰拉着她到了明帝面前讨公道,“父皇,方才有人推云初落入汾湖,如果不是儿臣去的及时救了她,水性不好的她凶多吉少。 儿臣还没有出征就有歹人迫不及待想要了她的命,如果儿臣不在京城实在放心不下。” 明帝重重摔了茶杯,纯妃看着明帝火冒三丈的样子,心中惴惴不安,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云初,你可看清是谁人推你入水的?”明帝问道。 洛云初狐疑向着纯妃一望,“当时只有纯妃娘娘一人在岸边。” 纯妃抬头,无辜眨了眨眼,“皇上,当时臣妾贪玩偷跑出宴席去湖边放纸鸢,只听见‘扑通’一声,跑过去才看到是太子妃落了水。” 明帝犹豫了一瞬问道:“你是否看见了岸边还有别的什么人?” 纯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声音软软糯糯的回道:“臣妾没有看见。” “父皇,芊玉看见了,”六岁的芊玉公主走了出来,“就是纯妃娘娘推六嫂下水的。” 纯妃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双眼蓄满了泪花儿,看样子芊玉都能比她成熟一些。 “皇上,臣妾冤枉。” 纯妃的哭声像孩童般响亮又无赖,哭的洛云初心烦意乱,紧跟着小腹一阵缩痛。 萧北辰第一时间注意到洛云初的异样,“初初,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煞白,这般难看?” 洛云初给自己搭上了脉,神情却越来越凝重。 萧北辰如临大敌般焦急,却不敢打扰她诊脉。 “这怎么可能呢?”洛云初喃喃自语道。 “到底怎么了?”萧北辰大呼,“快去找太医来。” 很快太医就小跑着赶来了,他给发呆的洛云初诊了个脉,“回太子殿下的话,太子妃娘娘已经有孕在身一个月了,但是现在脉象不稳。” 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般看着洛云初,只有明帝捏着额角气道:“太子妃,你自己不就是大夫? 你有孕一个月之久了你不知道,还落水伤了胎气。” 洛云初也很内疚,为什么没有早早察觉出来自己身体的异样呢。 这其实也不能全怪洛云初,可能是她来到这异世时间不长,她的灵魂和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契合,所以月事没有规律,不是太准时。 她一时疏忽,竟连自己也没意识到已经怀孕了。 她情绪的波动,让腹部更加疼痛,当即捂住肚子发出“嘶”的一声。 萧北辰面色一沉辩解道:“父皇,这怎么能怪云初呢。” 明帝也面色不虞,“朕哪里说错了,她明明是大夫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洛云初暗道糟糕,看萧北辰阴沉不高兴的样子,生怕他再去顶撞明帝。 毕竟明帝是长辈,更是皇上,现在继续惹他不高兴,并不是明智之举, “就是你说错了,你不怪罪推初初下水的人,反而要怪她没保护好自己。这是什么道理?”端亲王背着他的竹篓子出现了。 明帝讪讪,也没敢再说什么。 端亲王可能刚种完草药回来,双脚还沾着泥,一副农夫打扮的他,并没有让纯妃放在眼里。 “叔父,您虽是长辈,但毕竟君臣有别,您也不能这般跟皇上说话呀!”纯妃不满的嘟起了嘴。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芊玉不是说是你推初初入水的吗?你就是杀人未遂的凶手!” 端亲王话音刚落,就一竹篓子打在了纯妃的头上,“呸,恶毒的女人!” 纯妃看了一眼明帝,并没有要给她做主的意思,她退后两步害怕再挨打,“那么点儿的小孩子说话能作数吗?她看错了,真不是我推的太子妃。” 芊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端亲王,“皇叔公,芊玉看清楚了,芊玉没说谎,就是纯妃娘娘推的六嫂。” 明帝闻言,看了一眼端亲王,又看了一眼纯妃,无奈道:“将纯妃打入冷宫反省!” 两个侍卫立马来到纯妃面前,“纯妃娘娘,请吧!” 纯妃泪珠儿滚滚的勾了明帝一眼,乖顺的跟着侍卫走了。 洛云初显然不满意明帝的处罚结果,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差点死了,纯妃只要反省就可以了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当纯妃经过她时,她神不知鬼不觉的轻弹了些药粉给她。 纯妃有心害她,那也不能叫她好过。 回到东宫,洛云初保胎的药吃了一把,还是小腹疼的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医不自医吗?洛云初苦涩一笑。 萧北辰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头,“你没事已是万幸,孩子……我去想想办法。” 洛云初颤巍巍闭了眼,她都没有办法,萧北辰能去哪里寻办法? 萧北辰给她掖了掖被角,便出了房门,现在也只能去找端亲王想想办法了。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看见端亲王不放心的等在了门口,“孙媳妇怎么样了?我那曾孙儿怎么样了?” 萧北辰重重叹口气,“初初吃了不少药,可是不见好。” “那么寻常的白术,黄芪等药材肯定是没用了,我这里有一棵枯死了的天心草,是保胎圣品,”端亲王摇了摇头,“我相信云初有办法养活它,只是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怎么去照顾那颗草药呢?” 洛云初在房间里佯装睡着,却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滴泪在她眼角滑落。 “皇叔公,从哪里还能找到活的天心草?或者谁还能将它救活?” “找不到了,我游历九州十二国,寻了半辈子,也只找到了这么一棵天心草,也怪我没本事,养枯死了它,”端亲王也跟着叹了口气,“至今没有人能救活它。” 萧北辰颓废的坐在石阶上,连端亲王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落雪出现了,他沉默的坐在萧北辰身边。 今天的他一身黑袍,领口和袖口的位置有银线刺绣的花纹,银发披散,紫眸里有一闪而过的心疼。 两人不知这样坐了多久,落雪开口说道:“也许我可以帮你。” 第109章 纯妃被杀 只半日时间,落雪就带回了天医。 天医一见到萧北辰就是一顿,“睚……睚……” 落雪见状拉了他一把,“快去看看太子妃吧。” 见到洛云初,天医又是一愣,“月……月……” 落雪一把捂住了天医的嘴,嘴角携了丝苦笑对萧北辰说道:“不好意思,他就是有点儿结巴,但是医术还是挺好的。” 萧北辰点头,“那就请大夫给太子妃看看吧。” 天医伸长了脖子在落雪耳边说道:“他们是来历劫的,失掉孩子就是他们的劫数,我不好干预啊,这胎我保不了。” 天医连脉都没诊,就带了丝歉然直摇头。 落雪眯起紫眸是个危险的样子,“让你治你就治,出了事我担着。” 随着天医的一声叹息,终于肯给洛云初诊脉了。 落雪用眼神压迫着天医给洛云初诊完了脉。 “不好办啊,我……我只能缓解疼痛。”天医说道。 “好,那就先缓解疼痛,劳烦了。”洛云初利落的回道。 天医只用手在洛云初腹部的位置虚空一划,都没有碰到她的衣服,洛云初就感觉小肚子暖洋洋的,也不再疼了。 洛云初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这大夫是如何施展的医术,可那大夫却捋了捋胡子说:“好了,接……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萧北辰拉了一下落雪的胳膊,谨慎道:“这大夫靠谱吗?怎么医术跟变戏法似的。” 落雪垂眼看到自己被拉住的胳膊,心跳好像停了一拍,“他医术靠谱。” 洛云初也表示自己不疼了,萧北辰让落雪帮忙送走了天医。 他则亲自去找端亲王拿天心草,以洛云初现在的身体状况养活一棵草应该没有问题。 在空间里,有灵气的滋养,灵泉的浇灌,天心草一定会重获新生的。 萧北辰舍不得洛云初太累,执意要跟她一起进入空间栽种天心草。 青焰听见有脚步声,欢喜的迎了出来,却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他怎么在这儿?”青焰气哼哼的问道。 “他怎么在这儿?”萧北辰狭长的凤眸倨傲的看向青焰。 “他帮我处置了瑶芳那个巫女,我允他在这里修炼一个月。”显然这话是回答萧北辰的。 而青焰的问话则散在了风里,他更气了,又气又委屈。 …… 这是纯妃被打入冷宫的第三天,她明明记得那日被侍卫带走时,她勾了明帝一眼的。 她以为明帝第二天就能接她出冷宫的,可这都第三日了。 纯妃望着被宫墙割成的四方天空,一个劲儿的叹气。 “娘娘,吃饭了。”给她送饭的小太监恭敬的说。 纯妃瞥了一眼送来的吃食,很不满意的摆了摆手,“拿走拿走,本妃是进了冷宫,但不是废妃,你竟敢这般轻怠我?” 小太监看看手中有八样菜码的炸酱面,这也能叫怠慢? 这里毕竟是是冷宫,炸酱面确实不如纯妃往常一顿饭七个碟子八个碗吃的丰盛,但绝对已经是冷宫的最好待遇了。 别人进冷宫都是残羹冷炙,纯妃进冷宫要水果有水果,要点心有点心,每天三顿的正餐也是精心配送,何来怠慢? “娘娘,奴才不敢?” “不敢,”纯妃圆了圆眼睛道,“我这几天在冷宫吃的胃都不舒服了,总打嗝。”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朕找太医给你来看看!” 终于,纯妃盼星星盼月亮将明帝盼了来。 “皇上,臣妾身体不要紧,就是想您了。”纯妃看到明帝眼睛就刷的亮了起来。 “没事就好好吃饭。”皇上宠溺的拉纯妃入怀。 纯妃乖巧落入了明帝的怀抱,抬起纯真的小脸儿端看着明帝,假装爱慕。 说实话,明帝长的龙章凤姿,仪表非凡,并不普通,只是一跟萧北辰比就没了优势。 纯妃心里失落,但还是表演着深情,她轻启朱唇要献上香吻,却被明帝闻到了一股粪臭味儿。 明帝差点就哕了,他皱着眉掩了鼻子,“胃里有火,嘴里有味儿,朕找太医来给你瞧瞧。” 说完明帝败兴的一甩袖子就走了,纯妃从怔愣中缓过神来后,发现炸酱面也被小太监端走了。 她拢了手放在鼻子前,哈了一口气,差点被自己臭的背过气去。 她回忆着那天被打入冷宫前发生的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破口大骂,“一定是洛云初那个贱人害我的,洛云初,我要杀了你——” 纯妃正骂的起劲儿,突然有一人从天而降,那人玄色衣袍,金蟒点缀,矜贵而冷峻,不是萧北辰是谁。 她心中一窃,做贼心虚般闭了嘴。 但见萧北辰并没有因为她痛骂洛云初而责备她,心中又是一喜。 她双目含情,声音娇软清甜,“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萧北辰拿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刀刃,“你将太子妃推下水的那一刻,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 纯妃吓的连连后退,还没来的及呼救,就被刀刃刺入腹部,萧北辰力气之大,刀刃尽数没入。 再抽出时,红色的鲜血在刃尖上滑落,紧接着又是一刀。 纯妃死了,萧北辰看着刀锋上还未干的鲜血皱眉,“可惜了一把好刀。” 他把刀刃扔在纯妃身上,拿出了一瓶在洛云初那里偷来的药粉,洒在了纯妃的尸体上。 顷刻间,尸体连同刀刃化成了一滩水。 一日后,小太监来送饭,找不见纯妃就报告给了明帝。 明帝也只是说了一句,“再去找,如果找不见按畏罪自杀算,左右她逃不出这皇宫。” …… 天心草喝足了灵泉水,已变得水灵灵的了,再过几日就可以摘下来煎药了。 只是马上萧北辰就要出征了,他十分放不下心洛云初。 龙飞提议他替萧北辰出征,而明帝压根不相信他,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就在这时传来了好消息,萧承允挂孝发丧,诈死诱敌,敌方信以为真,结果中了他的埋伏,大败而逃。 第110章 自以为是的低头示好 “萧承允诈死诱敌,大获全胜,不日归京,更好的消息是,我也不用帥兵出征了,可以留下来陪你。”萧北辰心疼的看着脸色惨白洛云初说道。 “嗯~”洛云初安静躺在榻上,轻哼了一声。 “如果保胎这般艰难,不如……”萧北辰有了放弃的心思,他不忍看着洛云初受苦。 “天心草快长好了。”洛云初又感觉到腹中有针扎一样的痛,皱着眉闭上了眼睛。 萧北辰每日陪着洛云初保胎,可在天心草终于可以煎药的时候,洛云初彻底流产了。 洛云初趴在床榻上,趴了好久,直到听见萧北辰的脚步声,怕他担心才抬起头来。 看着洛云初难过又隐忍的样子,萧北辰拥抱着她安慰道:“没关系的,想要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作为医生洛云初明白,科学来讲,流产是一种优胜劣汰的结果,反而是对孕妈妈和胎儿的保护,如果强行保胎,生下了有问题的孩子,是一个家庭的不幸,孩子也未必想这样来到人世。 可是,她就是眼睛发酸,喉头发紧,好想哭。 虽然萧北辰照顾的她更周到了,她还时常觉得憋闷,不在东宫好好的坐小月子,总是驻足在汾湖边,一站就是半日。 她漫无目的的望着湖水,不关心周遭的任何声音。 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不知这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剧本,她必须要历的劫。 洛云初流产的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的很快,洛丞相坐不住了,他跟已经从寺庙接回来的文姨娘商量,“我想送些高档的营养品去东宫。 如今我这身体太虚弱不堪了,想要多活两年,只有巴结洛云初了。” 洛丞相四处奔波访遍了京城名医,无一人能治他的病。 他只能用人参吊着,别无他法,每日活的小心翼翼,惴惴不安,就怕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归西。 文姨娘心中担心女儿洛怡然,她小产也伤了身子,如果能和洛云初关系有所缓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洛云初那丫头心狠,她不像那么好说话的人啊。”文姨娘担忧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我备的是全北冥最好的营养品,本丞相亲自去送。”洛丞相一直认为洛云初之所以这般无情,是怨恨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而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洛云初还是渴望他的父爱的,之前求而不得才恨上他的。 只要他肯足够的低头道歉,再给出足够的关怀,洛云初一定会释怀的。 他满怀信心的来到东宫,却连门都没进去。 “太子妃娘娘正在静养,不方便接待客人,请丞相大人回去吧!”小太监一甩拂尘说道。 “本丞相算什么客人,我是她亲爹,心疼女儿备了重礼来的,麻烦公公再去通报一声。”洛丞相觉得只有自己拿出诚意,对方才会被打动,所以一再要求。 小太监无奈只有进去再通报一遍,“娘娘,洛丞相不肯走,一定要见您。” 洛云初本来就讨厌这种看不出眉眼高低,没有分寸感的人,何况她现在心情还不好,“让他走,他要还不走,碍了我的眼,我保不齐一针扎下去让他再也走不了了!” 不一会儿,小太监又走了出来,“洛丞相,娘娘不见,您回吧!” “公公,你是不是偷懒没去问啊,”洛丞相觉得怎么说他也主动低头示好了,洛云初不至于见一面都不肯吧,“娘娘原话怎么说的?” “让他走,他要还不走,碍了我的眼,我保不齐一针扎下去让他再也走不了了!”小太监学着洛云初的神态语气,一字不差的学了一遍。 洛丞相立马皱起了一张苦瓜脸,眉间的川字纹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没面子的“哼”了一声,将拿来的营养品又原封不动的拿了回去。 早知道他得罪谁也不会得罪洛云初了,不光不得罪,还要把她这个惹不起的小祖宗供起来! 哎呀呀,悔不当初! …… 半个月后,洛云初就去保和堂开始工作了,不然自己待着总会胡思乱想。 她临出宫将天心草送还给端亲王,端亲王打听到她要来保和堂坐堂,便跟着一起来了,说自己要观摩学习。 他们刚到一会儿,坐堂的老大夫就领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过来了,“洛大夫,这位小娘子肚子里有蛔虫,老朽给她开了两次乌梅丸吃,还是没治好,有劳您给看看。” 洛云初要求保和堂的人在工作时叫她洛大夫。 “坐吧。”洛云初点头说道。 进入工作状态的洛云初非常认真严肃,她边诊脉边问道:“可有低热咳嗽?” “没有。” 那就说明蛔虫没有进入肺里,洛云初继续问道:“可有腹痛,肛门瘙痒。” 女子低着头很小声快速回道:“有。” “有痛还是有痒?”洛云初抬头看了她一眼。 女子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穿桃红色的衣袍,袖子和领口处都有白色的狐狸绒毛,梳着妇人发髻,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夫人。 “痛,也痒。”女子一闭眼下了决心似的回道。 “正常病症,不用不好意思。”洛云初善解人意的说道。 “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半个月了,”女子声音越来越小,“马上我夫君就要回京了,我这病不想他知晓,您能给我治好吗?” “能,一般三天见效。”洛云初拿出一个纸包,打开给端亲王和女子一起看了看。 只见一堆浅黄浅粉色宝塔形状的药,端亲王好奇问道:“这是糖还是药?” “是长的和味道都像糖的打虫药,叫宝塔糖,成人每天十颗,吃三天基本就见效了,”洛云初转头又对端亲王说道,“一会儿孩童的用量还有可能出现的副作用我写给您。” 端亲王学生一般的点点头,三天就能治好的蛔虫病的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用药期间避免油腻的吃食,还有蛔虫会随大便排出,你别害怕。”洛云初正常的说着医嘱,女子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时候一个妇人抱着哭闹的三四岁孩童快步走了进来,“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哭闹的孩子挥舞着小手勾下了女子的面纱,女子“啊”的一声捂住了脸,但还是让洛云初看清楚了她是谁。 那日选妃,洛云初出于好奇多看了她一眼,所以还有印象。 她就是萧承允还未见过面的侧妃,孟小棠。 第111章 治疗体内寄生虫 一团混乱当中,妇人扯回小孩儿手中的面纱还给孟小棠,并连声道歉。 孟小棠接受了面纱和道歉,忙不迭的戴回了面纱。 “姑娘莫急,我是专业的大夫,严格遵守职业道德,不会无故透露病人的隐私的。”洛云初宽慰着孟小棠。 “谢谢洛大夫。”孟小棠也装作没认出洛云初。 孟小棠走后,洛云初又来给小朋友看诊,说来也奇怪,她一靠近刚刚还哭闹的孩子立马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她身上的幽幽荷香起了作用,洛云初问道:“孩子多大了,有什么不舒服的?” 妇人一脸愁绪,“三岁半,孩子也说不清,只说肚子疼,哭闹不止。” “小朋友,伸出手来。”洛云初言简意赅,但语气温柔,小孩儿也配合的伸出了小手。 洛云初诊过脉后,翻过孩子的手看了看,又对端亲王说道:“您也来看看这孩子的指甲,看见上面的小白点了吧?” 端亲王点头,洛云初又轻柔翻开孩子的下嘴唇,“看他的牙龈边缘是不是有针头大小的灰白色小颗粒?” 端亲王不懂针头大小是多大,但确实是看到了密密麻麻一片灰白色颗粒。 “宝贝,伸出小舌头。”洛云初温和的命令,让小朋友拒绝不了。 他伸出小舌头,洛云初看了一眼说道:“好了,真乖,阿姨一会儿给你吃糖糖。” 洛云初的话让小孩儿的小眼睛一亮,乖顺的点点头。 “舌苔薄白,脉象沉弦,指甲上有白点,下牙龈处有灰白色小颗粒,有的孩子得了此病眼白上还会有小蓝点,这就是蛔虫病。” 在古代生活水平低,卫生条件差,人们饱受寄生虫之苦。 听着洛云初的话,端亲王认真记下了,妇人也听明白了,着急的问道:“大夫,我儿可有大碍? 他晚上总是磨牙,惊醒,白天肚痛哭闹,吃多少也不见胖,可让这病折磨的不行,可能治好啊?” “别担心,此病好治疗,吃三天药即可,”洛云初说明着注意事项,“以后孩子生活上也要多加注意,饭前便后要洗手,不要用小脏手揉眼睛。 不喝生水,吃水果蔬菜都要清洗干净,做饭时尤其是肉类,一定要烹煮熟透再吃。” 妇人听见洛云初这么说,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那小孩儿一听要吃药,又挥舞着小胳膊闹了起来,“娘亲,我不吃药,药苦!” 妇人安抚的拍着小孩儿的后背,轻声哄道:“孩儿乖,生病了就是得吃药的,吃了药你就好了,娘亲也就放心了。” 三岁多的孩子根本听不进去这些道理,他只是本能不想吃苦药,任性的捂住小嘴巴,“我不吃药。” 洛云初借助广袖从空间里又拿出了一包宝塔糖,她刚打开纸包,那宝塔糖新奇的颜色和形状就吸引了小孩子的目光。 “不吃药了,吃我的糖糖就可以治好你的病,你吃不吃呀?”洛云初微笑着把宝塔糖推给母子俩,“每天五颗,连吃三天,便可恢复健康。” 妇人千恩万谢的拿起宝塔糖就喂孩子吃,那小孩儿试探的伸出小舌头一舔,再咂摸咂摸味儿,小眼睛一亮,“姨姨没骗人,是甜的。” 洛云初亲切捏了捏小孩儿脸颊,“回家听娘亲的话,常洗手保持卫生,小肚子里就不会长虫虫了。” “好。”小孩儿响亮的回答道。 母子俩离开后,洛云初感慨道:“我一来就接诊了两名体内寄生虫的病人,看来有必要向大众普及一下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了。” 她先给端亲王和老大夫详细讲解了人体常见的几种寄生虫。 从它们的外形,寄生部位讲起,还讲了传播途径,危害性和发病症状,最重要是治疗方案。 末了,她还给他俩讲了几种体外寄生虫的防治。 “有时间开个免费讲座,给老百姓们普及一下寄生虫病的预防,就从个人卫生,饮食卫生,环境场所卫生这几方面讲就行。”洛云初对老大夫说道。 老大夫一脸高深摇了摇头,“咱们免费办讲座,给同行们讲肯定有人来,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咱们怎么能教同行医术呢。 要说给老百姓讲,够呛有人来。他们不是种地就是奔波着挣银钱呢,对这个肯定不感兴趣。” “没关系,我的医术不藏私,如果能让所有大夫们有所进步,能多救几个人就是一件好事,同行的讲座可以开。 针对百姓的讲座,每人每次发一个鸡蛋,听课领鸡蛋肯定有人来。” 端亲王抚掌笑赞道:“太子妃仁心仁术,甚得我心啊。” …… 某日午夜洛云初惊醒,她突然想起来俪妃娘娘是谁了。 俪妃娘娘,就是她上一世亲老爸的初恋田俪舒。 她有一次给老爸收拾书房,在一本书里发现过一张田俪舒年轻时的照片。 怪不得她第一次见俪妃娘娘就觉得眼熟。 洛云初猛然起身,那么俪妃娘娘口中说过的也是穿越而来的初恋和他的老婆…… 会不会就是她的爸爸妈妈???!!!! 萧北辰被她吵醒,睡眼惺忪的看着洛云初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 他一把搂过洛云初,闭着眼抱她在怀里,“大半夜不睡觉,是不是想与孤交战一番?不过你刚坐完小月子,身体还没恢复好,再等等吧。” 洛云初兴奋的睡不着,她笑眯眯的弹了弹萧北辰的额头,“别睡了,聊聊天。” 萧北辰翻过身面对着她,睡眼朦胧道:“聊什么?能不能长话短说,孤困倦。” “好。” 之后的整整一个时辰,洛云初时而激动,时而伤感,时而泪如雨下,时而开怀大笑的诉说着关于俪妃与她相识以来的一切。 “你是说俪妃娘娘也是穿越者?她上一世的初恋也穿越而来了,可能就是你的父亲,我的岳父大人?而现在俪妃娘娘吃易容丸逃出宫了?”萧北辰彻底清醒了。 “对,还有我妈妈可能也来这个朝代了。”洛云初点头。 “明日一早我派人先找到俪妃娘娘,问问她具体情况,你别心急。” …… 萧承允凯旋而归,宫里大摆筵席为其接风庆祝。 洛云初急着进宫,想问问他有没有见到真正的俪妃娘娘。 却在宫门口见到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洛云初出于好奇偷偷多看了一眼,就被萧北辰热情的拉着过去打招呼了。 萧北辰为她介绍,“这是我五皇叔齐王。” 洛云初恭敬福了福身子,“五皇叔好。” “太子妃不必客气。”齐王点了点头。 “云初还没见过五皇叔呢,给您行礼是应该的。”洛云初嘴甜道。 “唉,五皇叔相貌丑陋怕吓到人,所以深居简出,从不参加宴会,今日如果不是为了给承允接风,本王也不会出来的。”齐王不好意思的回道。 第112章 齐王的收获 长期的不社交,让齐王的语气里夹杂着明显的不自信。 洛云初看着他局促的背影问道:“五皇叔的左脸怎么了,怎么戴着半阙面具?” “他的脸是十几年前那场逼宫被火烧的毁了容,五皇叔是父皇一母同胞的兄弟,他最后选择了帮助父皇。 但是他曾经与逼宫失败的三皇叔关系也非常亲近,所以他一直很内疚,感觉对不起三皇叔。 再加上他脸上的伤,后来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几乎不参加皇室活动,也不出齐王府。 今年他三十三了,还未娶妻,前几年皇祖母还惦记着,偶尔问问,见他屡次三番拒绝,现在也不再过问了。 我五皇叔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能来参加宴会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也是个可怜人。”洛云初望着那心酸的背影已步入大殿。 很快他们也携手进入殿中,殿心一司乐正在抚琴,琴声悠扬,听得众人都直了眼。 他们走到司乐的右侧,洛云初看到了一个绝美的侧颜,她私以为世界上顶好的丹青妙手也很难勾勒出这人俊秀的容颜。 明帝正在兴趣盎然的赏琴见萧北辰进来,就冲他招手,“太子快来,你通晓音律,听听你五皇叔抚的琴如何?” 五皇叔?洛云初在心里惊了一个大讶,方才她只看他戴着面具,没注意到他没有毁容的右脸原来这般俊逸。 没成亲的人就是老的慢,三十三岁的年纪,只看右脸,说他二十出头也不为过。 如果他没有毁容,肯定也是一个惊为天人般的存在了,可惜了! 在淙淙的琴声中,洛云初闭眼赏琴,却感受到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 洛云初睁开眼睛看去,萧承允正皱着眉头喝酒,旁边坐的是她前几天刚见过的孟小棠。 萧承允见到她看了过来,隔空向她大方自然的举杯,他红唇一弯,仿佛昨天他们才见过一般。 洛云初点了点头算做回礼,眼睛又看向了抚琴的齐王。 齐王正好奏完了此曲,他抱琴起身,将琴交给了身旁的小太监,坐到了明帝的右侧下位。 平时那个位置是萧北辰的,今日明帝安排了他坐在这里,可见明帝对齐王这个弟弟的重视。 “好琴艺!”明帝抚掌,又赏赐了齐王不少金银玉器。 “皇兄谬赞,好久不弹生疏了。” 齐王只是抚琴一曲就获得了重赏,这待遇也是罕见。 齐王谢恩后,整个宴席都不再多言了,只是有意无意的看了几眼龙飞。 宴席结束后,他将这些赏赐分给了他这几个皇侄儿。 “五皇叔,您在朝中没有一官半职自然也没有俸禄,只是依靠庄园地租生活,小侄这份赏赐就不要了,您留着吧!”萧北林冲齐王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齐王自嘲的摇了摇头,“北林这是看不上本王这三瓜两枣的银钱啊,本王本想借花献佛都被嫌弃了。” 萧承允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齐王获赠的白玉簪子,眯着眼笑道:“五皇叔,我不嫌弃,我就要这个簪子了。” 齐王也笑盈盈的回道:“好,这个就给你。” 萧北夜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那本王就要这个玉扳指了,看着水头不错。” 齐王高兴的点头,“好,好。” 他们两个接受了齐王这个皇叔的赏赐,但都只要了一个小礼物,这样既保全了齐王的面子,又可以不让他破费。 谁知齐王把剩下的所有礼物银票平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洛云初,一份给了龙飞。 “你们两个小辈儿,本王都是第一次见,甚是喜欢,所以你们的礼物要多一些。”齐王腼腆说道。 洛云初感觉也许对于齐王来说,施比得更快乐,所以她开朗的欣然接受了。 “谢谢五皇叔,这赏赐侄媳妇不能白要,你脸上的疤痕也许我能治,我来帮你恢复您的容貌可好?”洛云初问道。 齐王虽足不出户也听闻过洛云初出神入化的医术,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参加个宴会就可以有如此收获。 他眸中光华流转,有种万物复苏之感,“当真可以恢复本王的容貌?” “嗯,应该可以,我的医术还行!”洛云初傲娇的吹着牛皮,其实她对整容方面没有涉及,但是她有神奇的灵泉水啊。 龙飞也向齐王道了谢,齐王暖暖握住了他的手,“龙飞,有时间去齐王府找五皇叔说说话,本王总自己待着也闷。” “是,五皇叔。”龙飞清冽的眸子中多了许多温情。 大家也不知从来不爱与人交往的齐王怎么单单对龙飞青睐有加,可他能愿意与侄子多走动走动是一件好事。 “整容这件事,越快越好,择日不如撞日,夫君你带五皇叔回东宫等我。 我找七弟有些事问问,一会儿就回去。”洛云初安排道。 萧北辰明白她是想问问萧承允知不知道俪妃娘娘去处,虽不愿他们单独相处,还是允了,“长话短说。” 看着大家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人,萧承允笑的挺开心,“有何事问我?” “俪妃娘娘出宫找你去了,你知道吗?”洛云初开门见山。 萧承允点点头,清雅的声音中带着点失望回道:“前线凶险,我还以为至少你会问问关于我的事情。” 看到洛云初有点为难,他又摆了摆手,恢复了一个怡然自得的样子,“我娘亲找到我了,她不愿回宫,我把她安置在城郊的别院中了。” “我想见她,你能安排一下吗?”洛云初接着问道。 萧承允勾唇一笑,十分轻松的回道:“好啊,这有什么难的。” 洛云初也跟着笑了,然后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此番出征,你可有受伤?如果有,我是大夫,可以帮你治。” “并未,”萧承允悠然的摆了摆手,“我还是有些智谋的,对于帅兵打仗这方面有一定的天赋。” 看着萧承允志得意满的样子,洛云初开心的笑了,“没受伤就好。” 第113章 挑拨离间 乔可蝶拦住了孟小棠的去路,“恭喜侧妃姐姐,七皇子此次战胜而归获得了武王封号,并迁至宫外武王府,侧妃姐姐也跟着享福了呢。” 说实话,孟小棠并没想到萧承允能凯旋回朝,更没想到他是那般的潇洒倜傥,更更没想到他回来也没同自己圆房。 她本以为自己嫁进皇室可以成为一个年轻有钱没男人烦的俏寡妇。 可谁知道萧承允却回来了,她当不成俏寡妇了,改成守活寡了。 唉,她该如何自处哦?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一想到自己每日看见那个秀色可餐的男人还得守活寡,就黯然神伤。 乔可蝶抓住她的小情绪迅速大作文章,她夸张的捂住嘴巴,“看侧妃姐姐这般愁云惨淡的模样,莫不是也看见了武王殿下和那洛云初正在见面。” 孟小棠警觉的看向乔可蝶,“乔小姐为何同我说这些?” 乔可蝶忿忿然握紧了拳头,“我就是看不惯洛云初已嫁为人妇还勾引别人男人的狐媚劲儿。” “乔小姐请不要这般信口开河,六嫂贵为太子妃,你这样说会给武王殿下惹来祸端的。” 孟小棠早就听说过乔可蝶对萧承允一厢情愿,谁知道她是不是天生狡诈,想借刀杀人呢。 让她去对付洛云初,然后不管谁赢谁输乔可蝶都只剩下一个对手了。 当然,乔可蝶肯定知道她不是洛云初的对手,那答案再清晰不过了,乔可蝶就是想让她搅乱一摊浑水,再惨痛的败在洛云初的手上,她可不能上当。 何况通过她跟洛云初的接触,感觉其也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之人,她又何苦去找那个不痛快呢。 “武王殿下好福气,娶的王妃聪慧伶俐,不会被小人挑拨利用。”洛云初走入两人视线,一股凌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孟小棠有点尴尬,不晓得洛云初认没认出她这个病号,她赶忙福身一礼,“六嫂好。” “七弟妹,请起。”洛云初表现的落落大方,不像认出她的样子,让孟小棠松了一口气。 乔可蝶低头咬着唇,一派胡思乱想,也不知道洛云初听到了多少去,好吓人啊,这个女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忧心忡忡的乔可蝶再次抬头之际,已经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她左右手交叠在腰侧,微微下蹲,“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洛云初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同孟小棠拉家常,这一聊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乔可蝶这个请安的动作,正常做都不会累,但是这样保持半个时辰之久,就跟站军姿一样,现在她已经肩颈僵直,双腿发抖,膝盖疼痛,简直苦不堪言。 等洛云初终于聊完天了,留意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她坚持的极限了。 “唔呀,怎么把乔小姐给忘了,快快请起吧!”洛云初捋了捋鬓角说道。 乔可蝶像得到了特赦般,赶紧站直身体,谁知道刚站直身体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啧啧啧,真是柔弱的紧。”洛云初看着一派心酸晕倒在地上的乔可蝶直摇头。 说完她潇洒甩了甩广袖与孟小棠告辞了。 回到东宫,洛云初见到齐王与萧北辰正相谈甚欢,齐王已经不像在宴会时那般局促了。 “五皇叔,久等了。” “无碍。”齐王和蔼一笑。 萧北辰却绷起了一张面孔,“你与七弟聊了什么需要聊这么久?” “有多久?不过半个多时辰,其中半个时辰都是在跟七弟妹聊,七弟妹聪慧伶俐,我甚是喜欢。” 听闻洛云初的话,萧北辰脸色缓和了不少,“快给五皇叔治疗吧。” “好哒,”洛云初微笑看着齐王,“您准备好了吗?” “本王……”齐王一半急切,一半忐忑,有期待,又怕失望,复杂的情绪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语表达。 “五皇叔,初初医术出神入化,她说可以一试,多半会成功,你勿要担忧。”萧北辰的体贴安慰明显有种炫耀的意味参杂其中。 “请您把面具拿下来吧。”洛云初说道。 齐王手指攥紧袖口,心中一颤,他从没有在别人面前摘下来面具过,就连府上的小厮丫鬟都没见过他烧伤了的左脸。 “别紧张,我会帮助您的。”洛云初温柔却又非常坚定的声音让齐王卸下心防。 他手微微有些抖的摘下了面具,遍布瘢痕的左脸露了出来,异常可怖。 洛云初此刻眼神平静,态度专业,并没有如齐王预料的那般被惊吓到。 洛云初让齐王扭头用左脸对着她,她则身体前倾仔细检查着他的疤痕。 “啧~”洛云初摇头。 齐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过转念一想,他早该意识到自己的脸不好医治,善心的安慰道:“没关系,治不好也没事,五皇叔已经习惯戴着面具生活了。” 洛云初还是摇头,“不是治不好,只不过比较麻烦。 一般的情况,用我制的特级舒痕膏一次见效,可您的疤痕需要涂抹至少三次才行。” 齐王随着洛云初的话跌宕起伏了一番,此刻他感觉好像开心的飞上了云端,“真的只要三次就可以恢复本王的容貌?” “不,是至少三次,也有可能会多个一两次,第一次我来帮您涂抹药膏,以后您回府按照我的方式自己涂抹就行。”洛云初从空间中拿出灵泉水和舒痕膏。 听了洛云初的话,齐王笑逐颜开,眼睛都闪闪发亮。 洛云初直接用灵泉水帮齐王清洗左脸皮肤,擦干后均匀涂抹舒痕膏。 “需要静等一炷香的时间,现在您感觉怎么样?”洛云初看着齐王的左脸是个满意的模样。 萧北辰也露出个惊喜的样子。 齐王虽看不见自己的变化,但左脸皮肤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爽感,“感觉挺好。” 一炷香后,洛云初拿来铜镜递给齐王,“给您看看。” 齐王看见镜中的自己,赫然瞪圆了眼睛,他不可思议道:“这真的是本王吗?” 洛云初微笑点头,萧北辰特意凑过来看了个清楚,“五皇叔,您脸上的疤痕都消失不见了,现在的皮肤光滑平整。 只是颜色还是与正常皮肤不同,是红色的,您再用几回初初的药膏准能好。” 齐王脸色一番浮动,激动的两眼泪汪汪的,“这多亏了侄媳妇。” …… 次日上午,萧承允亲自接洛云初去京郊别院见田俪舒。 当然,萧北辰也一同前往了。 第114章 拒绝明帝 “六哥也去?”萧承允灿烂笑着打量了一下萧北辰。 “不欢迎吗?”萧北辰凉飕飕问道。 萧承允抿了抿红唇道:“怎么会,六哥六嫂上马车吧。” 萧北辰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马车,“你在前面带路,我们东宫的马车紧跟其后。” “咱们还是一起坐萧承允的马车吧,武王去自己的别院再正常不过了,可如果后面跟着东宫的马车就太显眼了。”洛云初建议道。 萧承允笑意盈盈的看向洛云初,还带着点惬意。 “孤准备的马车没有东宫的标志,如果太子妃不想坐孤的马车,也可以跑着去。” 说完这冷面心狠的太子爷转头上了自己的马车,把洛云初留在原地对着萧承允讪讪笑了笑,“呵呵,还是按萧北辰说的那样做吧。” 萧承允挺遗憾的点点头,“嗯,好。” 洛云初干干脆脆跟着萧北辰上了马车,可他还是小气的自顾自的饮起了茶,表情怪冷淡的。 她殷勤的给他倒着茶,他还是不言不语。 洛云初冷哼一声,不伺候了,她闭着眼睛,撅起红润的嘴,气呼呼的倒挺可爱。 本来洛云初很忐忑,但是到了萧承允的外宅看见田俪舒就笑了。 “嘻嘻,你这小日子过的挺舒坦啊?”洛云初打趣道。 只见田俪舒连发髻都没梳,只扎了一个高马尾,盘腿坐在榻上,一边吃葡萄干,一边看话本子,开心的不得了。 田俪舒放下话本子,爽朗的笑起来,“你还真别说,这里比宫里舒服多了,无聊了我就看话本子,时间过得也飞快。” 洛云初在床沿坐定,说明来意,“我有事情想问你。” “问吧。”田俪舒回道。 洛云初不知道萧承允对她们穿越的事知不知晓,便没有直接开口问,而是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出去。 萧承允收起了笑容,眼神中带着点无奈,“你这意思是嫌我在这里待着多余呗?” “也不是。”洛云初又朝田俪舒眨眨眼,以为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结果却听见她说,“我儿不是外人,有话你就直说呗。” 萧承允弯了弯红唇,得意且肆无忌惮的直视着洛云初,“我娘亲说的对,你有话直说。” “很好,”洛云初苦笑点点头,“那我就直说了,我怀疑你的初恋情人洛文磊是我爸。” 田俪舒圆了圆眼睛,又吞了口口水,“那什么,允儿你先出去,太子殿下您也出去。” 洛云初耸了耸肩一摊手,摆了个“我就说吧”的表情。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洛云初开门见山道:“你的初恋是不是叫洛文磊,穿越前是军医大学校长?他夫人叫李雅静?” 田俪舒惊讶点头,“对,你怎么知道?” “我是洛文磊男士和李雅静女士的亲闺女,他们现在人在哪里?”洛云初期待的看着田俪舒。 “他们前些年一直在南齐生活,我也是上一次在痘神庙见到你爸才知道,你妈妈生病了,他们如今四处游历。 一方面寻找名医,一方面也是带你妈妈看看各地不同的风景人情。” 洛云初心中焦急,“怎么可能,我爸就是医生,他能医治不了我妈妈的病?” “你妈妈得了癌症,甲状腺癌。”田俪舒惋惜说道。 “还好得了个懒癌,你知道我妈她具体的病情吗?是甲状腺癌里哪个分类?多长时间了?” 田俪舒摇头,“我不懂这些,只听你爸说如果可以做手术,预后会良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古代没有医疗设备可以做手术。” “田姨,有办法能找到他们吗?”洛云初眸中升起雾气,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再懒的癌也是癌,总归中早期好治疗一些。 “没有,不过我和你爸妈约定,清明的时候一起去西郊踏青,左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再踏实等等。” 洛云初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但田俪舒却不愿意了,“我说,你能不能别叫我姨?都把人家叫老了,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大姨还行?” 洛云初点头,在这一说一笑中,心情好了很多。 …… 明帝书房。 “承允此次战胜回京,带回来一个孤女,你可有耳闻?”明帝问道。 “臣媳知晓。” 洛云初感觉怪怪的,萧承允带回个孤女,问她知不知道干嘛? “承允北征,带去两名大将,乔将军已经替他府内五小姐乔可蝶求了恩典,她看上了承允那小子。 而代将军以身殉国,代家满门忠烈只留下遗孤代彬儿,朕想将她指给辰儿做侧妃。” 洛云初心下跳了跳,该来的还是来了,“萧北辰同意了?” 此时龙颜非常不悦,“朕的旨意轮不到他同不同意,同你说也是希望你看在她是烈士遗孤的份上,以后进了门,多多宽待她。” 洛云初嚼了嚼这话,完全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索性也打直球,“臣媳无法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如果萧北辰同意娶代彬儿进门,我愿意和离。 如果他也不接受别的女人插足我们的婚姻,那么请父皇也不要强人所难!” “放肆!”明帝感到错愕,从没人敢这般跟他说话,“你可知道什么叫君命不可违?!!” 此时旁边伺候的下人都已经吓的跪倒在地,而洛云初却依然坚持底线,“我觉得我的提议合情合理,并无不妥。” 明帝气的摔了茶盏,“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信不信朕能……” 洛云初没有半分胆怯,“杀了我吗?” 明帝打量着眼前的人,她竟敢挑战他的权威,早晚有一天他会杀了她,而不是现在。 明帝沉下脸来,“你不要觉得你在宫里医治好了几个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知好歹!” “我从没这么想,我一直讲的都是道理。”洛云初有空间在手没在怕的,必要时候就连皇帝也照怼不误。 “好,你厉害,”明帝被气的火冒三丈,但关键时候还是忍住了,“那朕也跟你讲道理,代彬儿进京无处可去,暂住在东宫。 你若能将你所学医术全部教给太医院太医,朕就撤回此次赐婚。” 第115章 和谁一生一世一双人? 洛云初确定方才看到了明帝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她付之一笑,明帝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是想让她把毕生所学都毫无保留的教给太医,然后过河拆桥。 即使到时候他看在萧北辰的面子上没杀她,也不用再受她挟制了。 她低头沉吟不语,心中纠结万分。 现代医学的普及利国利民,是她早想做的,只是根据北冥的医疗条件,就算她有心倾囊相授,他们也学习不了全部。 就在明帝快没耐心时,她终于开口了,“不如您还是让我与萧北辰和离吧!” “你在威胁朕?”明帝的脸被气的青一阵红一阵。 像洛云初这般医毒双绝的人如果不为他所用,那么将是个巨大的危险。 “不敢。”洛云初看着明帝幽绿狼眼睛一般瞪着自己,忍住了没有给他一剂毒针。 主要她还不想那么快就让萧北辰这个太子当皇上,听闻勤勉的皇帝每日凌晨四点就要起来批奏折。 而且为了皇家开枝散叶,大臣们都会逼迫皇帝娶妻纳妾。 诶呦,太难了。 “不敢?朕看你胆子大的很,”明帝额角青筋凸起,“你想怎样说来听听?” “首先,代姑娘不能住进东宫,还是那句话,萧北辰如果有心纳妾,我二话不说给他们让位置。 如果萧北辰不愿意,代姑娘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住进来,对谁的名声都不好。 其次,我可以给太医们培训,而且绝不藏私,但是我不能每时每刻都待在太医院,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洛云初回绝道。 明帝闭眼运了运气,如今各国都缺医少药,洛云初这等人才不可多得,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但他想到不远的将来,让洛云初培养好太医,他便可以随意处置她了,心下又稍微舒畅了些。 等明帝再睁开眼时已经敛去了怒火,“代彬儿可以不住在东宫,至于她与辰儿的婚事再议。 但你得将心思多放些在太医院,你先去跟着太医院总院使历练历练,将你的医术给太医们好好教学一下。 等你熟悉环境了,也做出成绩了,朕提你个院使大人当当,要知道女子当官可是史无前例的。” 洛云初不是官迷,只不过想为了这古代的医学献上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而且以她的能力也不怕明帝上演东郭先生与狼的戏码。 “只要代姑娘不嫁东宫,怎么都好说。”洛云初直球打到底。 一场谈判不欢而散,代彬儿还是个定时炸弹。 东宫太子,就是未来皇帝,以后这样的事定会少不了,洛云初心情烦闷至极。 萧北辰已在东宫等候多时,他预料到明帝会跟洛云初提纳侧妃的事,所以此刻坐如针毡,只盼着她赶快回来,商量一下对策。 一盏茶后洛云初推门进来,却见到萧北辰正在来回踱步。 “什么事让堂堂太子爷如此慌张?”洛云初故意问道。 萧北辰观了观洛云初面色,毫无异样,“父皇没跟你说吗?” “说了。”洛云初言简意赅。 萧北辰一时拿不准,“说了什么?” “说给你娶一房小老婆,”洛云初用力拍开萧北辰正想要拉她入怀的手,“你别说你不知晓,这种事从你口中知道和从别人那里听说可不一样!” 萧北辰长指一收,还是将洛云初拉入了怀里,“父皇的确找我说过,但被我拒绝了,我知道你们那里不兴纳妾。”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那个世界也可以三妻四妾,你还准备再娶几个老婆喽?”洛云初气呼呼说道。 萧北辰捧着她的脸,有几分哭笑不得,“你生气的样子好像一只小仓鼠,”但他又话锋一转,一双凤眸坚定又深情,“别总扣字眼,我对你一心一意,绝不会娶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 洛云初挑了挑眉,“那便好,如果你有外心,我可是会像爽文里女主一样搬空你的库房,然后一刻不留的潇洒离开。 勇敢转身努力忙事业,到时候有财有貌的我定会光芒万丈,再找个比你还帅的男人,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萧北辰虽不知道什么是爽文女主,但他抓住了重点,“比孤还帅的男人?你要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洛云初眨了眨眼睛,在这个紧要关头一寸底线她都不能让,“嗯,如果你先背叛了我,那我可也不会念什么旧情。” “好狠的女人,”虽这样说着,萧北辰还是握了她的手,试图安抚她,“你放心,我萧北辰永远不会背叛你。” …… 洛云初本想去太医院大展拳脚,好好普及一下现代医学。可没想到有些人对她这个空降的太子妃并不欢迎,软钉子和下马威,一个都不少。 太医院里,院使陈大人坐在上座正在认真的看着医案。 刘太医谄媚上前,“上头那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派个女子来太医院,按说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甭管医术再高明也不该抛头露面出来看诊。 先别说病人有男有女,就是咱们这个太医院里也是清一色的男大夫,这不合规矩啊。” 陈大人放下医案,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道:“你不要命了,敢议论主子?” “嘿,这不是只同着您一人说嘛,”刘太医四周看看说道,“听闻皇上让太子妃来历练,是想提拔她做院使大人您的位置。” “哈哈哈,”陈大人摸了一把胡子,“医术好,她可以做太医,也可以做医官,但是要做院使她还嫩了点儿。” “是是是,但是她毕竟是太子妃,会不会摸到惠民药局那边底?咱们做太医的每日提着脑袋给皇家的人看病,再不在惠民药局捞点儿油水就太亏了。” 刘太医这一提醒,还真让陈大人心里一紧,“这么说,那咱们还真得把她赶走。” “大人说的是,下官就是这个意思,”刘太医不住地点头,“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不如让她去治疯了的那位?”陈大人计上心来,“治好了知道真相,是个死罪,治不好正好让她知难而退。” “可那位是朝廷的秘密,咱们如果主动告知,死的会是咱们。”刘太医为难道。 第116章 你们不配做我的学生 洛云初来到太医院的时候,陈大人正在闭目养神,太医寥寥无几。 她轻咳一声,陈大人撩开眼皮看到是太子妃前来,带领着几位太医上前请安。 洛云初展颜一笑,“陈大人不必多礼,以后都是同僚,还望大家在工作上多多配合。” 陈大人点头称是,其他几位太医则呆愣住了,私下里他们听说过太子妃是北冥第一美人,今日一见当真惊为天人。 洛云初又是尴尬一咳,几人才清醒过来,连忙低下头去。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道:“大家都忙着看诊去了吧,什么时候大家来的齐?” “早晨的时候人齐,每日当值的太医会一起开个例会。” “那我明日早晨再来。”洛云初干脆的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 第二日洛云初早早赶来太医院,结果还是只有三五人在,这就显而易见是故意的了。 不给面子是吧,故意忽视,不理会她?想给她下马威? 洛云初叠腿在椅子上一坐,“父皇本意是想让我来教各位医术,看来我可以回去交差了,佛度有缘人,大家都不想学诚然也怪不得我。” 陈大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太子妃要想教授医术可以去医学馆去教那些学子,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医术高超经验丰富,而且他们每日忙着治病侍疾,可没空重新学习。” “嗯~”洛云初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打扰了。” 太医们又是面面相觑,他们以为洛云初会咄咄逼人,毕竟宫里盛传太子妃娘娘是个不好惹的,没想到这般容易就让她打道回府了,原来是只纸老虎。 刘太医得意的碰了碰身边的人,伸出手道:“哈哈,老王,二两银子,我就说这太子妃娘娘在太医院待不久吧。” 王太医拍了他手一下,“这还没到最后呢,谁知道太子妃还留没留后手啊。” “愿赌服输,我看你就是想赖账吧!有陈大人坐镇,太子妃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子,她翻不出什么水花!”刘太医不着痕迹的拍了一记马屁。 “你们要是没活干了,就去诏狱给那些重刑犯看诊去。”陈大人沉声说道。 两人立马噤声,刘太医更是讪讪,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陈大人支走两人,开始悠哉悠哉的喝茶。 谁知他还没有喝完一小壶茶,明帝身边的大太监刘公公就来了。 “刘公公稀客,哪阵风把您吹来了?”陈大人抱拳作了个揖。 刘公公却目不斜视,严肃道:“传皇帝口谕,太医院院使陈尚荣无视皇上所派差事,轻视太子妃,按律当斩。鉴于往日勤奋敬业,特免死,罚俸一年。” 一连串名目砸得陈大人眼冒金星,让他差点站不稳,要不是刘太医眼疾手快的去扶了一把,陈大人就摔倒在地了。 “罚俸一年?这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没有俸禄该如何生活啊!”陈大人此刻敛起了傲慢,哭诉起来。 刘公公脸色沉了沉,“陈大人还不谢恩?您现在该自省言行中的不端之处,而不是抱怨?皇上命太子妃来教授医术,你们倒好把人给赶走了,好大的胆子!” 陈大人重重叹了一口气,“臣谢皇上不杀之恩。” 像刘公公这种人精,最烦和蠢人说话,他直接无视了陈大人转头就走。 他感觉像陈尚容这种人,如果在御前伺候得死八百回不嫌多,皇上想办的事他都敢拦。 刘太医见陈大人面如死灰,也摆出了一副沉痛扼腕状。 但机敏如他,立即三两步追上了刘公公,“公公请留步。” 他掏出一锭银子塞给刘公公,“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请您帮我们陈大人美言两句,罚俸一年,陈大人一家老小实在没法生活了。” 刘公公用眼尾扫了扫他,并没把这一锭银子放在眼里。 但既然收了他的银子也就善心提点了一句,“让咱家去求皇上无用,不如你们现在去东宫把太子妃娘娘求回来,好好配合她,把她惊世骇俗的医术都学到手,没准皇上一高兴还会赏赐你们呢。” 刘公公走后,刘太医懊恼的直跺脚,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事没办成又赔了一锭银子。 陈大人大概是听他跺脚心烦,当即飞来一记眼刀,“你要有劲儿没处使,去一趟东宫把那姑奶奶给求回来。” 这活最适合刘太医这种喜欢谄媚讨好,没底线的人,如果让陈大人亲自去,他那张老脸准没处搁。 刘太医信心满满的来到东宫准备展示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结果还没进大门就被哄了回来。 “如果这么没诚意就别来求我们娘娘了,让太医院院使亲自来还差不多。”东宫嬷嬷说道。 没办法,陈大人只能厚着脸皮带着几个太医亲自前来。 “回吧,本妃细思你们不配做我的学生。” 听到洛云初的话,刘太医讨好道:“太子妃娘娘,您医术精湛,是我们有眼不识金镶玉,您千万不要与下官计较。” 洛云初看了一眼陈大人,陈大人感受到洛云初的目光,也只好讪讪说道:“刘太医说的正是本官的意思。” “既然你们如此切切恳求我,可见你们的求学之心真诚,那我便大度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出一题,如果你们解出题目,我可以去太医院教授你们学习医术。”洛云初笑笑说道。 “请问是什么题目?”刘太医虚心问道。 “我给陈大人下了一种毒,此毒一经发作会有消渴症一样的症状,而且病程发展非常快,三天之内你们如果没有稳住他的病情,他会脚部溃烂,双眼失明。 你们需要做的是尽可能的缓解他的病情,三日后如果陈大人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东宫,不用你们求,我会自己去太医院教授医术。”洛云初扬了扬眉毛说道。 陈大人简直如遭雷劈,苦不堪言。 其他人也后怕,太子妃娘娘明明都没有靠近过陈大人,何时下的毒都不知道,太可怕了! 萧北辰听了他们的对话觉得好笑,这些太医好端端的惹谁不好,非惹洛云初,简直嫌命长。 第117章 选择学生 回到太医院,大家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长久的沉默后,刘太医开口出了主意,“不如我们去面圣告御状。” 陈大人不仅没夸奖他足智多谋,还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 “刘兄,皇上岂是我们说见就能见到的?就算见到了,他也未必会向着我们,不然也不会有那道口谕了,”王太医说道,“现在我们还是想办法给陈大人缓解病情吧。” 一句话把大家拉回了现实,于是所有人围住了陈大人,争相给他号脉,大家众说纷纭,最后一致认为此病没有特效药,只能少食多餐多运动。 陈大人自己用葛根,知母,麦冬,五味子等药材熬了个汤药喝,可当天晚上还是出现了眼睛视物模糊,多饮多食多尿的症状。 第二日,所有症状加剧,双腿也开始麻木。 让一个小女子来给他们当师傅,太医们心生不满,但现实又摆在眼前。 洛云初也心知肚明他们的想法,此番他们折腾的这一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突然的还真就不想教他们了,可明帝的圣旨又不可违。 教必须得教,但她得挑选人品好,医德好,态度端正的教。 她各宫走了一圈,打听了一下太医们的口碑。 走到俪妃娘娘的馨月宫的时候,洛云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宫里的人都知道她与俪妃娘娘交好,如果现在她过门而不入,定会引来好事者的闲言碎语。 她走进馨月宫就听见一阵欢声笑语,原来是假扮俪妃娘娘的绿竹与安贵人在聊天。 早在田俪舒还是俪妃的时候,她与安贵人虽同住在一个宫里,关系不过点头之交,从不过多来往,用田俪舒的话说就是与安贵人不是一路人。 在看此刻,绿竹笑的前仰后合,安贵人说的满面红光,她们相谈甚欢,一副知己好友的模样。 两人发现洛云初走了进来,立刻停止了说笑。 安贵人冲洛云初甜美一笑算打了招呼,“你们聊,我回房继续绣我的锦帕去。” 她伸手拿了桌上快绣完的帕子就走,帕子上绣的那几条嬉戏的锦鲤,色彩斑斓,鳞光闪闪,让洛云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安贵人走后,绿竹尴尬的微笑,“太子妃娘娘快请坐,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绿竹变成俪妃娘娘的这些日子非常开心,在所有人面前她都是美丽高贵的娘娘,只是此刻在洛云初面前好像现了原形,李逵又变回了李鬼,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自在。 真正的俪妃娘娘不爱争宠,哪怕皇上来了,她也能想方设法将他让出去,久而久之明帝就不爱来馨月宫了,连带着安贵人也被冷淡了。 可绿竹却不同,她前几日刚刚侍过寝,明帝夸她性格变的温柔讨喜了,皮肤也比之前白嫩光滑了许多。 这让她大为得意,明帝没夸她易容成俪妃的长相,而是喜欢真正的她。 然而在洛云初眼中,她一定还是那个低贱粗鄙的下人绿竹。 “你可有相熟的太医,谁比较负责,医术又好?请投出你宝贵的一票。”洛云初喝了一口茶,笑嘻嘻问道。 绿竹额头冒出点点冷汗,她认为洛云初是在为难她取笑她,“奴……我……我之前还不是俪妃的时候,生病了是没资格看太医的,自然不了解哪位太医医术好。” 洛云初分明看到绿竹眼中有丝怨怼一闪而过,而后又恢复了柔顺的模样。 她没有多想,微微一笑告辞了。 绿竹却咬着嘴唇,气得浑身发颤,她认为自己失了脸面,而洛云初分明就是看不起她。 从馨月宫出来,洛云初看见一个穿着宫服的年轻人正在遛狗。 这皇宫里居然还有人遛狗,出于好奇她不远不近的一路跟着他们。 说他在遛狗倒不如说狗在遛他,那狼犬跑的一狗当先,放飞自我,而那年轻人在后面连滚带爬,还毫无怨言。 实在跟不上了,也只是温和的商量道:“旺喜,你慢点,你的病才刚好。” 而旺喜像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兴奋的奔跑着,尾巴还欢快的摇摆着。 明帝爱狗,设立了养狗处,狗屋盖的宽敞又干净,这些狗每日吃香的喝辣的,定期沐浴,病了还有专职医生为它们看病。 以前她看剧还以为太医院就是皇宫里专门为皇上嫔妃,皇子公主看病的医院。 最近才了解到太医院其实更像现代的卫生部,它不仅有医疗机构还掌管医药事务。 内庭的医师更分为疾医(内科),疡医(治创伤的外科),食医(经管营养的)以及兽医。 这个年轻人看穿着不是饲养狗狗的太监,那么极有可能是个兽医。 果然,他把旺喜送回养狗处后,又碰见了一只直蹭他小腿的三花猫,“花花,你看着精神好多了,是康复了吧?” 年轻人从袖兜里拿出油纸包的小火腿丁,喂给了喵喵叫的花花。 洛云初满意的笑了,看来他的病号很喜欢他这个医生呢。 “能撸撸你的猫吗?”洛云初上前礼貌问道。 年轻人不懂什么叫撸猫,但花花却识趣的凑了过来。 洛云初摸着花花的小脑袋,问年轻人,“你是太医院的兽医?” “正是,”年轻人拿着火腿丁继续喂猫,“花花从不让我以外的人靠近,它喜欢你。” “小动物都有灵性,知道谁会对它们和善,他们这么喜欢你,你一定是个好医生,”洛云初开门见山道,“想学医术吗?我可以教你些给人看病的方法。 你教我些给小动物看病的方法,我们互相学习。” “您是?”年轻人已经猜到了一二,但是还是想确定一下。 “我是太子妃洛云初,我说的你感兴趣吗?” “可是,”年轻人面露难色,“下官的爷爷去世之前太医院的院判,他为人耿直,得罪过不少人。 下官在医学馆学习的时候,被指定学习兽医,好在我也喜欢这些可爱的小动物。” “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赵志斌。” “赵志斌,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洛云初摆摆手扭头走了。 洛云初走,花花也跟着走。 后来花花扭着小屁股在前面走,洛云初后面跟着走,不知怎么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假山旁。 假山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渺渺,可想死我了。” 第118章 偷情被抓 又是萧北林? 又是假山? 这是结了什么仇,什么怨? 洛云初听着女人动情的呻吟声,男人毫不克制的低喘声,咬紧银牙,以后出门必须看黄历。 “讨厌啦,你掐人家哪里?别留下痕迹。” “怕什么,母嫔,那老头子又不会折腾你,什么也发现不了,还是让儿子好好疼疼你吧!” “哼,人家只是贵人啦,您是不是认错人了,难道王爷还有其他相好是嫔妃?” “没记错人,渺渺,等本王登了基,封你做贵妃。” 这是什么淫词秽语? 这是什么大胆厥词? 头疼,洛云初揉了揉额头,抬眼却看见了,他们脱掉的外衣落在了假山外。 不能只让她自己头疼,洛云初勾唇一笑,小心翼翼扯走了他们的衣袍,她刚要将他们的衣物燃了。 从女人的衣裙里掉落出一方帕子来,锦帕上几条嬉戏的小锦鲤,暴露了帕子的主人是谁。 萧北林和安贵人真是大胆! 在古代,男女极其不平等,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必须从一而终,如果此事一但被明帝发现,可能他顾忌父子亲情,并不会严惩萧北林。 而安贵人必死无疑,也许还会连累到无辜的母族。 恰巧洛云初希望死的那个人是萧北林,而安贵人除了不甘寂寞,红杏出了墙,好像还没见她做过什么坏事,跟洛云初更是远日无怨今日无仇。 所以她并不想现在就去皇帝面前揭穿他们,而是掏出药水在他们的衣物上点了两滴,药水一接触空气连同衣袍立即燃烧起来,片刻后化为灰烬。 就在此时萧北林已经完事了,对,就是这么快。 安贵人率先发现外衣不见了,她惊慌失措道:“外衣不见了,肯定是有人发现我们了,怎么办?” “别挡路。”萧北林不客气的推了一把安贵人,就要往外走。 安贵人吓的三魂不见了五魄,带着哭腔说道:“王爷,别出去。” 萧北林把身子探出去向四周看了看,没见到半条人影。 他思索着这副尊容该怎么回府,安贵人却在耳边嘤嘤嘤的哭个没完,哭的心烦意乱直接撂了脸。 “你要再哭,本王直接去找父皇自首,就说你耐不住寂寞发浪来勾引本王,本王一时糊涂犯了错。 这乍暖还寒的天气,本来只穿中衣在这躲着就冷了,你还没完没了的哭,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再敢哭一声,本王绝对去自首,本王就不信了,父皇为了一个不受宠的贵人能杀了我。” 听了萧北林的话,安贵人的心比这天气还冷,她本以为自己冒死和他在一起,萧北林多少对自己会有些情谊。 结果…… “文王殿下,好无情啊!”假山外传来洛云初嘲笑的声音。 萧北林此时也无所顾忌了,穿着中衣直接出了假山洞口。 他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依然没看到洛云初的身影。 “嘿,傻子,姑奶奶在这儿呢。” 萧北林顺着声音找到了洛云初,原来她坐在了假山对面的树杈上。 洛云初歪头,手指绕着发丝说道:“嘻嘻,以前我觉得文王殿下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原来私下里你是个心口如一的真小人啊。” 萧北林脸都气绿了,但又不好发作,“你想干什么?” “嗯~”洛云初装作思索的望了望天,“儿子与老子的小老婆私通,这种家族秘辛如果传扬出去,父皇为了脸面可能会隐瞒下此事,当下不会把你如何。 你说过后他会不会借机革了你在朝廷中的职,或者再狠点心,给你按个不大不小的罪责,将你驱离出京,也未可知哦。” 洛云初捂嘴轻笑,萧北林气急败坏,“她只是父皇一个不受宠的贵人,相当于一个玩意儿,怎么可能是小老婆。 你觉得父皇会为了一个玩意儿,与亲生儿子反目成仇吗?” “会不会,我告诉父皇去试试就知道了。”说着洛云初轻盈的从树杈上飞落下来。 萧北林倒吸一口凉气,看洛云初淡定的样子,她是来真的。 他立即拱手说道:“六弟妹还请高抬贵手。” 安贵人也顾不得廉耻,走出假山,跪在洛云初脚下求道:“太子妃娘娘,您千万要手下留情啊,饶了我这一回吧!” 洛云初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说好说,那就要看文王殿下配不配合了。” “要本王配合什么?”萧北林急于求一个亡羊补牢之法。 “休了洛怡然,还有那个菡萏,如果本妃没记错的话,她是瑶芳的表亲吧? 瑶芳给萧北辰下蛊,这其中也跑不掉菡萏的手笔,请文王殿下大义灭亲,把菡萏上交官府,让她承担自己的罪责。” 休了洛怡然没有问题,反正他也玩腻了,只是菡萏…… 菡萏会蛊术,早已在他体内下了蛊,如果告发了她,萧北林身上是又有毒又有蛊,恐怕也要活不久了。 可是如果不答应洛云初,万一明帝大怒,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萧北林犹豫着,安贵人期待的看着他,洛云初单手叉腰,脚有规律的打着节奏,等着他的决定。 “怎么样,想好了吗?你再犹豫,一会儿万一有人路过就露馅了,也不用我辛苦去告发了。”洛云初扬了扬眉毛问道。 萧北林重重叹了口气,还是沉默不开口。 洛云初转身要走,萧北辰才磨磨蹭蹭开口道:“本王照做就是了。” 先瞒过这件事,大不了再派人帮他四海八荒去找高人解毒解蛊。 “口说无凭,文王你字好看,把你们偷情的事情写清楚,再劳烦两位签字画押,否则今日我放过了你们,你不履行承诺怎么办? 你照我说的做了,我自然撕毁字条,绝不在这件事上再找你麻烦。” 说着洛云初从广袖中拿出笔墨和白纸,萧北林讶异一瞬,“那如果本王照做了,你反悔了,还是拿着证据去禀明父皇,怎么办?” “我洛云初做人做事守信用,而且现在你还有的选吗?”洛云初递过去纸笔。 两害相权取其轻,萧北林无奈只能接过纸笔,写了起来。 当洛云初接过萧北林写下的字状后,得意的抖了抖眉毛,“与人为善是我,睚眦必报也是我,文王殿下您下次再做坏事前,一定要想清楚是不是要与我为敌。” 萧北林的把柄算是握在了洛云初的手中,他突然觉得有种无力感,颓然的低着头,再逞口舌之快也没有意义了,索性闭口不言。 见状,洛云初潇洒转头回东宫了,留下没有外衣的两人只能躲在假山里,等夜深人静时再溜走。 回到东宫,太医院的院使陈大人率众太医已经在等了。 “啧啧,还没到三日就来了?陈大人可是已经控制住病情发展了?”洛云初问道。 第119章 好看的疯男人 东宫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为首的陈大人佝偻着背,不到两天时间,好像老了十几岁。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不用三日,老臣认输,每日老臣这病情都在加重,如果当真三日后再来东宫请您,恐怕得让众同僚抬着老臣来了。”陈大人唉声叹气说道。 “我记得,我好像是说三天为期,如果陈大人能缓解病情,我会回太医院任职,所以现在的情况,本妃不会再去太医院。”洛云初冷冷说道。 众太医纷纷下跪,“求您网开一面。” 陈大人也由刘太医搀扶着跪了下来,声音中是苍老晦涩,“求太子妃娘娘宽宏大量,不要与老朽一般见识。” 众人恳切的望着洛云初,齐声喊道:“求娘娘开恩。” “停停停,少道德绑架我,你们喊个口号,我就得无条件原谅你们呗?想让我回去可以,第一太医院除去兽医以外的所有太医,每人去保和堂义诊五日。 第二,每人拿出二两银子购买药材,给穷苦的病患施药。”洛云初挑眉说道。 众太医面面相觑,直到陈大人轻咳一声,大家才都点了点头。 洛云初颔首,“一言为定,本妃今日倦了,明日早晨咱们在太医院见。” 翌日一早,洛云初再一次来到太医院的时候,与前两次不同。 今天的太医院,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大家井然有序工作着。 “大家都别写医案了,来,热烈欢迎太子妃娘娘来指导我们的工作。”刘太医蹦了出来。 “别客气,”洛云初看向陈大人,“既然给你下毒让你得消渴症只是为了给大家出题测试,那我现在就给你解毒。” 说着她给了陈大人一粒黑色药丸,陈大人激动的拿了药丸就往嘴里塞。 这时刘太医又跳了出来,“太子妃娘娘,太医院基本全员到齐了,您可以开始授课了。” “我可没说过要教所有人医术,我有想收的徒弟了,就是赵志斌,赵太医。”洛云初回应道。 刘太医没忍住一声嗤笑,“赵太医?一个治猫治狗的也配叫太医。” “刘太医,住口,”陈大人沉声制止道,“太子妃,赵志斌的爹爹得了疯症,请假回家照顾了。” “哦,可惜,”洛云初没有太大反应,世界上那么多病人,她就算身为医生也救治不了全部,而且她对精神类的疾病也不是太擅长,“那我得重新考核一个教学对象了。” 刘太医眼珠儿一转就理会了陈大人的意思,他顺着陈大人的话说道:“他那爹疯的蹊跷,恐怕是中了什么毒。” “哦?那我倒是可以去看看。” 洛云初的话,让陈大人顿时眼前一亮,他们奉御旨已经治疗这位十几年了,就是治不好他。 他总是时而疯癫,时而愚傻,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问不出来,更别说能记起那前朝宝藏的埋藏地点了。 洛云初医术惊世骇俗,没准还真能治好那位。 还是那句话,如果她治好了那位,知道了什么真相,那她的命也就到头了。 到时候功劳是他们的,而风险洛云初担了,岂不快哉。 陈大人露出个得逞的微笑,“备车,带太子妃去看看病患。” 洛云初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愣神之间已经被人簇拥着送上了马车。 但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此刻倒是对他们有什么诡计很是好奇。 马车一路向西来到京郊的一处别院,陈大人只带了亲信刘太医陪洛云初来给这位秘密人物看诊。 走到门口洛云初突然停下脚步问道:“这是个文疯子还是个武疯子?” 在古代管具有狂躁攻击行为的重症精神患者叫武疯子,此类病人暴躁易怒,常常思维混乱,口中骂骂咧咧,还会弃衣而走。 最主要的是他们有暴力倾向,尤其是男武疯子,就算他们骨瘦如柴也会力大无穷,可怕的很。 洛云初有内力会武功,倒不怕武疯子会伤害她,但还是会觉得很棘手,身为医生她总不能和武疯子对打吧?! “说不好,反正神神叨叨的。”刘太医回想起给他医治的那几次,不寒而栗道。 刘太医推开房门,大白天的房间里却点满了红烛,在烛光中那人抬起头来,是让人意外的好容颜。 他在摇晃的烛光中露出一个笑,而双眼看上去却没有焦距。 刘太医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那个,这就是那个病患,您看看有办法医治吗?” 洛云初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他浅浅提着嘴角,但笑意不达眼底,这个笑容看上去确实有些病态。 但他帅气的脸看上去与那小兽医赵志斌还算端正的样貌怎么看都不像父子,也许是妈妈的颜值太低,赵志斌取了一个平均值。 “你是赵志斌的爹爹?你好,我是太子妃洛云初,也是名大夫,我来给你诊诊脉,可以吗?” 精神类患者就怕受刺激,洛云初温和的商量道。 男人闻言低笑了一声,拿起手边的茶杯就扔了过来,“滚!” 洛云初皱了皱眉,果然是个武疯子。 她没有如男人所愿滚走,而是不紧不慢的从广袖中拿出几支安神香,借着房间里的蜡烛点燃了香。 男人的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想要看看洛云初到底想干什么。 洛云初依旧温和,“别担心,我只是燃一些能让你平静下来的香。” “我很平静,我心如止水,你们到底想干嘛?总是要给我治病,我没病,病的是你们。”男人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冷笑。 “滚,不要让我再说一遍,不然你们都得死!”男人站了起来,瞬间他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 陈大人和刘太医看着他阴鸷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后退,要知道疯子杀人有时候不需要理由,全看心情。 “对,你没病,我是想陪你说说话,你为什么大白天的要燃这么多蜡烛呢?”洛云初顺着他的意思柔声说道。 男人一步一步朝洛云初走过来,陈大人和刘太医被吓的转身就跑。 走到洛云初面前,男人歪头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你不怕我?” 第120章 收到匿名信 看着男人狠厉的表情,洛云初忍不住也后退了一步,“你不是赵志斌大夫的爹爹吧?他对猫狗都能那么温和,和你的气质截然不同。” “赵志斌是谁,不认识,”他眼睛盯紧了洛云初,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你真的不跑吗?可不要后悔!” 洛云初挑了挑眉,伸出一只手开始倒数计时,“5-4-3……” 刚数到三的时候,男人感觉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他勉力后退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警惕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哦,我只是在那安魂香里加了一小丢丢软骨散,”洛云初风轻云淡的说道,“来乖乖诊脉吧。” 男人咬牙切齿,“小丫头,你是不是想死?” “你想好了再说话,诊完脉我可以给你解药,也可以一针毒死你。”洛云初一边诊脉一边警告他道。 “哈哈哈哈哈,他不会允许你杀了我的。”男人握紧拳头,虽然在笑,声音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冷意。 洛云初没打算把他的疯话放在心上,可她诊完左手,诊右手,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疯傻。 尽管他用内力有意控制着心脉,想呈现出自己发疯的脉象,但是以洛云初的功力还是轻松发现了他的秘密。 她并没有揭穿他,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装疯,而太医院的人又为什么对自己说谎隐瞒他的身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左右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还是别多管闲事比较好。 男人双眸折射出烛火的光亮,十分犀利,“回去告诉他,就算他把我控制在爪下囚禁于此也没用,不管过多久,我都不会屈服。” 在软骨散的作用下还有能控制心脉的内力,都无法逃脱这里,到底是谁才能将这样的高手囚禁于此呢? “你要我告诉谁?显然不是陈大人,我敢说他连我都打不过,别说控制你了。”洛云初抿了抿唇问道。 那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快速有力的掐住了洛云初的脖颈。 洛云初感觉呼吸困难,拼命的拍打他的手,她是万万没想到此人中了她的软骨散,居然没吃解药就能这么快恢复。 她集中注意力刚要给他下毒针的时候,男人松开了她,“我不杀你,你帮我个忙可好?” “什么忙?”洛云初好奇问道。 “我在这里一个人好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最近发生的新鲜事?”男人叹口气问道。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比现代坐牢都惨。 毕竟是她先给他下了毒,他才掐她的,洛云初姑且先不与他计较,还真给他说起了一件事。 “给你说件最近的喜事吧,武王萧承允带兵出征北境,战胜回朝。” “萧承允?七皇子?就是一出生就送出宫的那孩子吗?”男人问道。 洛云初不免起惑,这人倒是对皇家子嗣很了解,“正是。” “长大了都封王了,所有的皇子都封王了吗?” 洛云初一番思量,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于是就开口回答道,“八皇子萧龙飞还没有封王,但已娶妻。” “八皇子的生母是甄氏吗?”男人面色如常,像问一件日常琐碎事。 但洛云初还是听出了端倪,他知道萧承允一出生就被送到宫外,却不知八皇子的生母是谁。 也就是说他是在龙飞出生之前被囚禁的,所以他不确定当年是甄皇后还是别的嫔妃生下的八皇子。 “是。” 听到洛云初的回答,男人脸上有拨开云雾的舒朗。 “当今太子是谁?”男人继续问道。 “萧北辰。” 男人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萧北辰是她的儿子,说明她现在是安稳的。 洛云初心中灵窍一动,“你已经问过我这么多问题了,该我问你了,你是谁?” 男人微微一笑,刚要开口回答,谁知房门在这时被打开了,刘太医隔了老远问道:“太子妃娘娘,诊完脉了吗?您是否能治疗?” “治不了一点,他疯的太厉害。”洛云初摊摊手无奈道。 …… 洛云初一回宫,就被容逸引去了甄皇后宫里。 “出事了,初初。”萧北辰一句话,让洛云初心中凉了半截。 要知道如果出了一般的事儿,萧北辰自己就摆平了,根本不会这般郑重其事的跟她说。。 “出了什么事?”洛云初绷紧了心弦问道。 萧北辰将一张纸递给她,“有人给母后留下了匿名信。” 洛云初垂目看见纸上写着:我知晓萧龙飞是萧煦川的亲生子,速让太子殿下休妻另娶,不然休怪在下会告知当今圣上。 她又将短短一句话看了五六七八遍,才抬起头来,“冲我来的?母后这可是真的?” 萧北辰心口一窒,风光无限的太子殿下此刻看起来有些无措,“会是谁胆敢做出此等要挟?萧煦川可是三皇叔的名讳?” 甄皇后惨白着张脸,一声叹息后说道:“对,龙飞确实是萧煦川的骨肉。” 洛云初率先冷静下来,“咱们可以假和离,先查出背后要挟之人。 用这样一件惊天的大事只是要挟我被休,而不是被赐死,看来他恨我,但还不想要我死,也就是说我可能对他还有利用价值。 与我结了仇的不过就是那么几位,萧北林和洛丞相在我手上吃了不少亏,如果他们有这杀手锏早使出来了。 文姨娘和孙氏的娘家,他们的身份不可能接触的到这些秘密,还能有谁呢?” 甄皇后突然伸出手搭在洛云初的手上,愧疚道:“孩子,母后连累你了。” “别多想母后,没准还是我连累您了呢,”洛云初拍拍甄皇后的手安慰道,“总会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甄皇后看着她爽朗的样子,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 回到东宫,萧北辰红着眼眶抱她,“这件事委屈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倒时候你好好补偿我便是。”洛云初逗他开心的眨眨眼睛,又长又翘的睫毛轻轻扇动。 萧北辰将她抱得更紧了,“我现在就补偿你。” 说着他吻了吻她的眼睛,打横将她抱起,就往床榻边走。 “其实,你也可以用别的我更喜欢的方式补偿我,”洛云初扭动着身体,“放我下来,就直说了吧,你可以给我银票!” 萧北辰将她扔在柔软的棉被上,打了她屁股一下,倾身覆盖了上去,“你再说一遍,你更喜欢银票还是更喜欢我?” 第121章 假和离 “自然是你……” 洛云初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已被他褪下,他含住她的耳垂,一路向下,从脖颈到足尖,珍爱的吻遍了她的全身。 她不可抑制的轻轻颤抖,轻启樱唇溢出一段嘤咛,“北……辰……北……辰……” 洛云初扒拉着他的衣袍帮他褪下了大半,滚动的喉结,结实的胸肌,强韧的腹肌。 她视线毫不避讳的再往下,那里有更美好的风光引诱着她。 萧北辰低头,轻吻慢咬,让她心中淋漓一片。 她好像得到了某种鼓励,更加动情起来,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嫩白的长腿勾上了他的腰身。 缤纷的月光随着两人的身影起起伏伏,洛云初的大脑已经模糊不清,身体却异常敏感,她感觉萧北辰的吻比那月光更撩人。 随着洛云初耳旁一声灼热的低喘,两人都到达了云端。 当那灼热渐渐降温,萧北辰将洛云初拉至胸前,看着她红润的脸颊,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他专注的望着她,“初初,咱们可先说好,你同我是假和离,是暂时分开住,你可不能被野男人勾走。” 洛云初捏住了萧北辰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那本小姐得看太子殿下的表现喽,放匿名信的人不是说让你休妻另娶吗? 你能保证与异性保持距离,我亦可以做到。” “一言为定!” …… 明帝坐于大殿之上,他目光犀利的看向殿心站立的二人,“你们要和离?为什么?” “性格不合。”洛云初眼睛都没眨的回道。 “没听说过,”明帝冷笑一声,对洛云初说道,“女子出嫁从夫,性格不合,你就多随着辰儿点。” “小女九十斤体重,八十五斤反骨,随不了一点儿。”洛云初气定神闲说道。 听闻此,明帝果断道:“臣媳都不自称了?辰儿,赶紧和离,本月二十立即迎娶代彬儿。” 了不得啊了不得,洛云初看了一眼明帝,在现代还有个三十天离婚冷静期,这倒好,当月就让新妇进门了。 明帝摆了摆手,“既然你们想好了,去签订放妻书吧。” 两人去官府签订了放妻书,洛云初看着放妻书上写着“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字句,不由感慨道:“你们古代人离个婚还挺浪漫。” “你们那里的人,如果和离也给放妻书吗?”萧北辰好奇问道。 “我们那里男女平等,结婚离婚都是一式两份的证书,并不存在夫放妻走,而是两人合法离异。 离婚有离婚证,上面大概写着持证人姓名,离婚申请日期什么的,无趣的很。”洛云初回答道。 她握了握萧北辰的手,流露出个不舍的表情,“春寒料峭,以后就没有你给我暖被窝了,真让人难过。” 萧北辰捏了捏洛云初的脸蛋,“只是暂时的,你目前还在太医院任职,咱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洛云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也回捏了他的脸蛋,还稍稍用了点力气,“他们都要你重新娶妻,你可不要被美女迷了魂。” 萧北辰郑重将她一望,“为了保全母后和龙飞,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萧北辰只有你一个妻子。 代彬儿进入东宫以后,我不会与她有任何瓜葛,待咱们摆平这件事后,我会向世人说明她的清白之身,并帮她找到心怡的人风光大嫁。” 洛云初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和离后我想先借助在冰璇家。” 萧北辰显然和她想到了一起,到路口的时候,他们就碰到了赶来接她的龙飞了。 “二姐,走吧!”龙飞依然还是个冰块脸,但叫起人来是亲亲热热。 萧北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倒是改口快。” 洛云初不理会他们兄弟俩的斗嘴,下了萧北辰的马车,又上了龙飞的马车。 坐稳后,她掀开帘子冲萧北辰摆了摆手,“走了哈。” 萧北辰点头,又嘱咐龙飞道:“照顾好她,八弟。” “放心,六哥。”龙飞点头,转身也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洛云初坐在上面东摇西晃,硌的屁股疼,“我说,龙飞,你家这马车怎么不按个软垫。” “我出门骑马,冰璇很少过门,所以马车平时也是搁置,一时忘了放软垫了,下次给二姐放。”龙飞回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却被太医院的人追上来拦了去路。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妃,不,洛二小姐,上次带您见得那人自杀了,”刘太医慌张问道,“你能不能治?” “你怕什么,又不是你杀的他,他可能就是活够了,才走的这一步,”洛云初叹口气,“我不是太子妃了,也不是什么洛家二小姐,你叫我洛大夫就行。” “洛大夫,皇上下了口谕,必须救活他,我们没把握,只能请您出诊了。”刘太医讨好的说道。 “那我去看看,不过咱们先说好了,一心求死的人,你救了他一次,他很可能还会自杀第二次。他若再自杀,我可不管了。” “好好好,”刘太医急切问道,“咱们得赶紧去,八皇子殿下,您的马车快不快?” 龙飞看了一眼刘太医赶来的小马车,本来就坐了几个太医还装了不少药,再加洛云初,确实是坐不下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龙飞脸冷心热道:“快,我送你们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那男人已经割腕失血过多昏迷了,他面色惨白,手腕处殷红一片。 洛云初不想让这些白眼狼学习她的救治方法,她直截了当道:“只留龙飞,其他人出去等。” 她先对男人的伤口压迫止血,然后灵泉水清创,缝合。 一系列操作专业又娴熟,看呆了龙飞,“二姐,真厉害。” “一般一般,”洛云初挑挑眉,“我还可以让他清醒呢,等等。” 洛云初摸出自制的还魂丹,让龙飞半抱着他,用灵泉水帮他服下了。 只见男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一个年轻人正扶着他躺下。 男人张了半天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第122章 武王表白 龙飞神情淡淡的,并没有想回话的意思。 “羡安?”男人向周围看了看,“甄羡安,我是活着还是死了?” “甄羡安是我舅父,”龙飞声音不高不低说道,“你还没有见到他,当然还活着。” 男人欲盖弥彰般的用被子遮住刚刚缝了针的手腕,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你是辰儿还是龙飞?” “他是龙飞,”洛云初有点好奇他怎么敢直呼太子殿下和皇子名讳,“那么你又是谁呢?” 男人身体一僵,心却猛烈的跳动着,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向龙飞看去,“我是萧煦川。” 龙飞有点儿懵,但是很快给出一个温和的笑,不久前他还是个孤儿,现在不仅有娘有哥哥还有爹了。 “您还活着?不是十几年前就被……”洛云初惊喜又心疼的看着萧煦川,不知怎么问出口。 萧煦川苦涩一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是啊,那时候我没死成,这一次快死了吧……不过临死前能见到龙飞,也就心满意足了。” “天意让您遇到我,我已经把您抢救过来了,您死不成了,不过话说回来,您为何自杀啊?”洛云初不解道。 萧煦川凄然一笑后慢慢开口,“活烦了,那日我在你这儿打探到她和孩子都活的挺好便放心了,本想着一死了之,谁知道还是没死成。” “您命不该绝,您要是好好活着,等您养好伤,我可以想办法带您去见她。”洛云初循循善诱。 萧煦川抿唇一笑,“能见到龙飞我已知足,想要见她一面何谈容易,你放心,既然自杀不成,我便凑合活着吧。” 十几年如一日,洛云初不敢想象他困在这里的生活得多无趣,便心生同情说道:“您等我安排,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萧煦川云开雾散般点头,“行。” …… 太医院。 洛云初叫来赵志斌和端亲王,要亲自教授他们现代医学。 先从现代医学生的基础课程解剖学教起,她拿出教具:一张人体器官分布图和人体器官模型。 “赵大夫,麻烦你把这个箱子打开,拿出里面的模型。”洛云初一边用透明胶把图贴墙上一边说。 “啊——” 箱子里的模型太逼真了,吓的赵志斌惊呼起来。 “别害怕,这都是假的,等比例缩小的人体模型,你把它们都拿出来吧。” 听洛云初这么说,赵志斌才轻拿轻放的把这些模型摆在桌子上。 端亲王饶有兴趣的走过来看,洛云初也给他们讲解道:“这些是骨骼模型,这些是肌肉模型,还有消化系统模型和呼吸系统模型,最后这些是生殖系统模型。” 赵志斌还没成婚,古代大夫没有接触过解剖学,更何况他是名兽医,所以当他看到男女生殖系统模型的时候,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朵尖。 端亲王倒是一派兴奋之情赞道:“啧啧,这世上居然有这等好东西!” 洛云初眨了眨眼睛,“当然,你们跟我好好学,等学会了,我可以再赠你们每人一套人体模型,到时候你们再收徒弟给他们讲,把这医学传承下去。” 课程正式开始,洛云初沏了一壶清茶,边喝边讲。 这一讲就是一个时辰,壶里的茶都喝光了,那两个人还听得津津有味不愿意放洛云初走呢。 “你们这般求知若渴,为师甚为欣慰啊!不过为师讲不动了,明天继续。”洛云初嘴角噙着笑说道。 赵志斌满目钦佩,恭敬点头道:“学生还得回去好好消化消化今天学的内容。” 端亲王开心之情溢于言表,“云初啊,你真是给叔公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啊,你今日所讲内容真是叔公前所未见的。” 洛云初抿唇一笑,就听见刘太医来敲门,“洛大夫,武王府来人说武王有疾,请您速去一趟武王府。” “他怎么了?”洛云初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武王府的下人。 “我们王爷右手受了伤。” 萧承允怎么说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手伤了还怎么拿武器。 这样想着她脚步加快了一些,急匆匆来到武王府,看见萧承允正低头看着他右手手指上的伤。 一个有一丝红色的划痕,连滴像样儿的血都没有,洛云初气鼓鼓说道:“你就为了这样一个小划痕把我叫来?如果我再走慢些,它恐怕就长好了。” 萧承允好看的唇往左边一斜,笑容里莫名带着几分邪气,“本王找你自然有事。” “有事快说,姐姐我很忙的。”洛云初拿他没脾气便催促道。 “听闻你和六哥和离了,那你能不能让我来照顾你?”萧承允收起邪肆的笑容,带着诚恳看向洛云初,“我是说,你能嫁给我吗?我定不会负你。” 洛云初算是见到比自己还要直接的人了,“谢谢你认真的表白,你直接,我也不想拖泥带水,我不能嫁给你,我现在只想搞事业挣银子。” 萧承允弯了弯红唇,他想要的好像都不能轻易得到,但好在他有的是耐心。 听到这里,容逸心下一惊,哇呀呀,不好了,有人要撬他家太子爷的墙角啊。 他隐在暗处快速离开武王府,一路飞掠到东宫。 此时萧北辰正在思索谁才是放匿名信的人,一抬眼却看见容逸走了进来。 他心里一紧,“不是让你暗中保护太子妃吗?怎么回东宫了,是不是她遇到什么危险了?” 确实遇到危险了,并且是遇到了很大的危险。 武王殿下风流倜傥,迷倒了万千少女,可是他自己却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他等俗人本该在现场好生学习观摩一下的,等他日自己遇到了真爱,也好有个参照。 可是那武王今日表白追求的是他们太子妃娘娘,那他也只能遗憾错失这次学习机会了。 “回爷的话,武王殿下正在向太子妃娘娘表白,说想娶她。” “放肆!图谋不轨!”萧北辰眼神肃杀,鬓角青筋跳动。 他快马加鞭来到武王府,看到两人正在聊天。 居然还谈笑风生的! 他一双狭长的眸子寒光凛冽,“七弟,身体哪儿不舒服要请云初来看?” 第123章 吃醋啦 萧承允潋滟的眸子眨了眨,“我装病只是想见她一面。” 他的坦白让洛云初有些不自在的看了萧北辰一眼。 萧北辰感受她的目光也回望了她一眼,“所以你知道他在装病,还是在这里跟他闲聊,太医院不忙吗?” 洛云初一缩脖子,不敢再跟他对视,“哦,这么一说是挺忙的,武王殿下,我先回太医院了。” 说完不等萧承允回话,就像只猫儿般安静经过萧北辰溜走了。 萧北辰挑眼看向萧承允,“以后离她远点。” “如果我说不呢?”萧承允舌尖顶了顶左腮上的软肉,“六哥是以什么立场说的以上那番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们不是已经和离了吗? 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君子,我看中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不论用什么手段,总会得到,哪怕是抢。” 萧北辰拧紧了眉头,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又冷了几分,“孤劝你歇了那种心思,云初对你无情,她迟早会回到孤的身边。” 萧北辰走后,萧承允被气的冷嗤了一声,“切,是谁的还不一定。” 忙碌了一整天的洛云初终于下班了,她走出宫门外时,却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萧北辰骑在一匹冷峻的黑马上,威风凛凛。 萧承允骑在一匹飘逸的白马上,潇洒恣意。 下一秒,他们同时向着洛云初伸出了手,萧北辰不急不徐道:“上马。” 萧承允也坚持道:“初初,你与本王同乘吧。” 别人不知,但洛云初心里清楚自己与萧北辰是假和离,现在这个场面她总不好为了别的男人而下了萧北辰的面子。 她伸手拉住萧北辰的手,选择上了黑色骏马。 萧承允也不恼,他微微一笑露出唇边两个酒窝,“你们不是和离了吗?怎么还如此亲密?” “和离了也可以做朋友。”萧北辰淡淡回道。 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萦萦绕绕在洛云初的鼻端,她被他安稳的圈在怀里,感觉好幸福。 只是幸福之余,她还隐约有一丝担忧。 她贴近萧北辰的耳朵,小声说道:“咱们刚刚和离,这般高调的同骑一匹马出街,是不是有些不妥? 萧北辰薄唇一勾,“没事,这不是还有他吗?我们三个人光明正大小聚一下也不为过吧。” 洛云初顺着萧北辰的视线望过去,萧承允也侧过头对她一笑。 他没听清洛云初说了什么,却将萧北辰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轻轻抿了抿红唇,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未了他微眯着眼,“六哥总不能白白利用了我去,不是说聚会吗,你请我们吃饭吧!” 也不等萧北辰回答,萧承允就自作主张打马在前面带路,“前面花椒街上有家饭店不错,我带你们去尝尝。” 到了饭店,小二引了三位上二楼,开了个雅间给他们。 雅间当中放了一张如意圆桌,萧承允没多让率先入座,萧北辰一掀衣摆翩然入座,坐到了萧承允的对面。 洛云初观了观此刻圆桌上的阵型一愣,这两人今天算是对上了。 她就近捡了一把椅子坐下,谁也不挨着,一下午没喝水,现下口渴的紧。 谁知她刚一起心动念,只看了茶壶一眼,萧北辰便抬手给她倒了一杯清茶。 到底是做过夫妻的人,默契是无人可比,萧承允夸张的叹了一口气。 他拿过菜单来想要点菜,却又被萧北辰一把抢走,“今日这席面可是由我来做东,谁给银子谁说了算。” 萧北辰点了四个热菜,两个凉菜,一大碗汤,两样主食,都是洛云初爱吃的。 “这样三个人应该够了。”萧北辰将菜单还给小二,硬是一道菜也没让萧承允点。 “六哥做东也得让大家吃好啊,不让我点菜也就算了,怎么也得问问云初爱吃什么吧。” 萧承允说着伸手拍了拍洛云初胳膊,“六哥点的菜合不合你胃口?如果不喜欢,你再点一些,我来给银子。” 萧北辰见状坐到了他们二人中间,“萧承允,我劝你注意点分寸,问话就问话,你动什么手?” 一个是自己的老公,一个是自己闺蜜的儿子,洛云初决定出来打个圆场,“菜都上桌了,赶紧吃吧,不然都要凉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被这两人像比赛一般投喂上了,他们一人给她夹芦笋,一人给她夹鳕鱼。 眼巴巴看着她吃完,又一人给她夹豆腐,一人给她夹火腿。 两次三番后,萧北辰不悦道:“初初喜吃肉食,你别总给她夹那绿菜梗。” 萧承允斜了他一眼,“初初你是大夫,你说是不是荤素搭配着吃对身体好?” 洛云初一个头有两个大,“我自己吃就行。” 好不容易像打仗一样吃完了饭,那两个人又都争着送她回府。 如出一辙,两人都坐在高头大马上,向着她伸出了手。 萧北辰脉脉看着她道:“上来。” 萧承允也露出一个少有的期待目光,“让我送你回去吧?” 洛云初想把手递给萧北辰,但转念一想,既然要做戏就得做全,他们刚和离就这样藕断丝连的会不会露馅儿啊。 她摆了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刚才吃多了,需要消消食。”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萧承允也不想让她为难,便收了手。 萧北辰却很心塞,自己的媳妇被人盯上了,他还没有立场去胖揍对方一顿,一双凤眸瞬间阴骛下来。 他一拍马背绝尘而去,反正暗处有容逸盯着,出不了什么差子。 萧承允见状,露出个灿烂的微笑,“你不愿意骑马,那我陪你走走。” 洛云初牵就牵嘴角,“这可能也不是骑马和走路的问题,我就是想自己走回去,武王殿下请回吧。” 萧承允了然的点点头,红唇一勾,“再会!” …… 馨月宫。 绿竹尖叫的打翻了一个茶盏,“去叫皇上来。” 恃宠而骄,最近宫中就绿竹假扮的俪妃娘娘最为得宠。 明帝还真就被请了来,他看着满地的狼藉,不由得蹙蹙眉,“怎么了,俪儿。” 绿竹低着头,哭道:“前几日,臣妾皮肤干燥,请来洛云初看诊,涂抹了她给的一种叫凡士林的润肤霜,今日居然起了红疹。” 她知道明帝最喜爱她这如缎面一般的肌肤,定会为她做主的。 第124章 使团进京 洛云初被叫来馨月宫,她没有理会明帝斥她无能,而是对着绿竹说道:“手伸出来,我给你诊诊脉。” 绿竹低头咬着唇,将手腕伸了过去。 洛云初刚搭上脉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绿竹明明是吃了一种微毒的药导致的皮肤问题,却一口咬定是用了她的凡士林导致的。 “你确定是用了我的凡士林才起的红疹吗?最近可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洛云初不能确定,是其他嫔妃看她如今受宠,因为嫉妒加害于她,吃了毒药的事情她并不知情。 还是绿竹为了加害她,自己吃了微毒的毒药,说她庸医误诊。 绿竹并不直接回答洛云初的问题,而是带着哭腔对明帝说道:“皇上,臣妾确定就是用了洛云初给的凡士林才起的红疹。” 洛云初这下了然,不管她是蠢被他人陷害,还是坏要陷害自己,都得让她求仁得仁了。 “洛云初,你有什么要说的?”明帝睥睨着她,只见她站的直挺挺的,如果是别的太医早就跪倒在地高呼皇上恕罪了。 洛云初真是越来越不讨喜了。 “俪妃娘娘的皮肤,小女诊着是中毒所致,若她偏要说是我的凡士林导致的,可以请别的太医也来看看。” 少顷,绿竹的房间挤满了太医,连太医院院使陈大人都来了。 “洛云初,你若不认自己误诊,就让其他太医也号号脉吧,看看俪妃的皮肤倒是因为你那听都没听过的凡士林,还是别的什么。”明帝脸色一沉说道。 洛云初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声,“请。” 刘太医观了观明帝的脸色,品了品他的话音,上前替绿竹诊脉。 片刻后,他垂目恭敬开口道:“回皇上的话,俪妃娘娘不是中毒,是过敏了。” 接下来又有几个太医给俪妃诊了脉,结论都和刘太医一样。 纳尼?几个意思? 洛云初大为不解,“看来我真是高估你们了,连大夫最起码的职业操守都没有,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绿竹始终垂着头不说话,只是眼泪不值钱的啪嗒啪嗒流。 洛云初冷眼看着他们演戏,真是无趣。 她再次给绿竹诊脉,顺便在她身上弹了些毒粉,这一下绿竹的皮肤彻底要玩完了。 “我坚持自己的诊断,如果您相信这些庸医们,我也无话可说。”洛云初摊摊手,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明帝咳了两咳,面色骤降,“你与俪妃素来交好,朕信你不是有意为之,但你医术高超怎么也会犯如此错误呢,罚俸一个月以儆效尤。” 绿竹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她不惜以自己为赌注,没想到却得到了这样的结局。 这件事就被明帝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他明明盛怒的脸色,却做了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处罚,洛云初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像能把那一个月俸禄看在眼里的人。 绿竹心中苦涩,洛云初即使被处罚了还是那副不卑不亢,大大方方的样子。 而再反观自己,即使已经贵为嫔妃了,还是这般不争气,她虽不满明帝的决策,但也不敢再吱声,只能又抽抽泣泣哭了起来。 “洛云初,俪妃身上的这些红疹,你可能治啊?朕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明帝问道。 洛云初冷笑一声,这古代太医不好干啊,治好了是应该的没有奖励,治不好却要惩罚,甚至丢命。 “小女治不了,既然我说是中毒,太医们不认可,非说是过敏,还是让他们医治吧。” 洛云初直球打的爽,明帝却起了杀心,就算她医术再精湛,不为他用,也没用处。 明帝冷冷觑了觑她,转过头问其他太医,“你们谁能治俪妃的病?” 太医们冷汗直流,他们知道俪妃根本就不是护肤品过敏,而是中了微毒,而解毒他们并不擅长。 “微臣也没有办法。”这句话说出,太医们乌泱泱跪了一地。 洛云初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这就很尴尬了。 好在明帝大手一挥,“都给朕滚,这个月月俸都别要了,朕真是养了一群废物!” 洛怡然被休回丞相府后每日以泪洗面,菡萏也被萧北林告发,在狱中自杀身亡了。 萧北林事事不顺,现在体内有毒又有蛊虫,如果不尽快破局,那么离死也就不远了。 好在南齐有使团要来京,听说南齐圣女会饲养蛊虫,可解百毒,还能制长生不死之药,如果能得到她的帮助,那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这日街道上的百姓们退到两边,热络的议论着。 “听说了吗?这次南齐使团进京带来的圣女像仙女一样,容貌娇美,圣洁高贵,也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见到,也让咱们一饱眼福啊!” “是啊,听闻那圣女嗓音如仙乐一般空灵飘渺,就是见不到面,能让咱们一饱耳福也行啊!” “比那刚被休了的太子妃洛云初还美吗?” 听个八卦也能听到自己的名字,洛云初也是无语,什么叫被休,那是和离!!! 不过经他们一说,倒是勾起了洛云初对圣女的好奇。 就在人们伸长了脖子等候的时候,使团队伍浩浩荡荡而来。 在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是南齐太子齐言。 齐言一身黑衣无半点配饰,却耀眼的叫人无法直视。 齐言的身后有一辆金鼎白纱的马车,轻风吹过掠起白纱一角,露出马车内端坐着的圣女清欢。 清欢白衣胜雪,乌发如云,虽然带着面纱,但光看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也能知道她是个犹如天仙般的美人儿。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醉汉,他衣衫不整,头发干枯凌乱,走路摇晃不稳,言语中充满调戏之意。 “大胆,竟敢对圣女不敬!”齐言声音不大,却不怒自威,看向醉汉的眼神更像是在看角落里的一袋垃圾。 北冥守城卫见状也连忙上前驱赶,“想死吗?快滚!” 但是那醉汉不仅没有惶恐而逃,还手一挥,一枚暗器刺破空气,冲着齐言的面门就飞了去。 第125章 言太子遇刺 齐言一剑劈去,暗器落地。 醉汉哪肯就此放弃,他高喊一声,“齐言,受死吧!” 便双手齐发,咻咻咻,瞬间五六个闪着锋利冷光的暗器带着浓浓杀机向齐言袭来。 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惊呼,撤到了远一点的地方,以免误伤到自己。 齐言面不改色,轻松闪过暗器。 醉汉知道只有在这里对他出手还容易些,回到南齐自己更没机会了。 他双目赤红,把心一横,掏出一把匕首,“死,死,死,你今日必须死。” 他身形一动,快如闪电,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齐言身边。 一股强大的气流,由远及近快速逼近齐言,齐言如寒潭般的眸子没有一丝慌乱,他淡定提气而起,脚尖点了一下马背,宝剑同时出鞘。 宝剑闪着寒光刺下,噗嗤一声,扎穿了醉汉的左臂。 急剧的转变,让洛云初目瞪口呆,震撼之余,她不由拍着手背替齐言惋惜,怎么不刺他拿匕首的右手呢。 果然醉汉心有不甘,不能就这般结束了,他徒弟的仇还没报呢! 他曾那么努力的规划这次刺杀,总不能这般三拳两脚就被打败。 他转头攻向圣女清欢,清欢毫无还手之力,被匕首抵住脖颈,一双美目立马蓄满了泪水,而她身边长相普通的丫鬟小圆倒是镇定自若。 “歹人快住手,休在我北冥为非作歹!”文王萧北林前来迎接南齐使团却看到了这一幕,深感头疼。 “那便不好意思,只能借贵宝地一用了,今日齐言必须死,我要替我那在他手中惨死的徒儿报仇。” 醉汉不仅没住手,反而拿着匕首更逼近了清欢几分。 清欢白皙的脖颈上立即多了一道红痕,她充满愤恨的瞪了萧北林一眼,不行动光喊什么口号,再激怒了这歹徒。 他还是这么蠢! 齐言的眼眸平静无波,轻轻啧了一声,“你徒儿是谁?孤杀了那么多人,实在记不起你说的是哪个。” 醉汉怒不可遏,手中银光一闪,又掷了一枚暗器过去,此次暗器角度刁钻,齐言避无可避,也在他的脖颈处划了一道细细的红痕。 齐言身下的骏马好像感受到主人受了伤,气愤的跺了跺蹄子。 齐言刚要还手,与此同时,锐利的箭矢从后面袭来,冷光骤闪,正中醉汉的后心。 众人向后看去,萧北辰骑马前来。 他一袭墨色长袍绣着淡淡云纹,狭长的凤眼微微一挑命道:“把这歹人拖下去,别吓到圣女。” 圣女清欢双眼含情望向萧北辰,萧北辰似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看去,两人对视,清欢却看到一双冷淡的眼眸。 看到这一幕,洛云初眉头轻蹙,抿了抿唇,不是圣女吗,怎么看见帅哥也直了眼? 还有什么叫“别吓到圣女?”某人真是欠揍! 齐言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刺痛,当他捂住胸口的时候,那种刺痛已经蔓延至全身,不至于难以忍受,但足以让人隐隐不安。 清欢看出他的异常,忙问:“言太子,你没事吧?快请随行大夫。” 大夫上前搭脉,片刻后回复清欢,“回圣女的话,太子他不是生病,是中毒了。” 清欢反应过来,“哦,应该是方才那刺客的暗器中含有毒。” 她连忙带着贴身丫鬟小圆下了马车,小圆在齐言的手腕上铺上了一方帕子,又不知磨蹭什么,在他手腕上流连了一番才离开。 身为会解百毒的圣女,清欢亲自为齐言诊脉。 不知为何,洛云初看了她诊脉的动作就觉得她很不自然,一种矫揉造作的姿态。 她诊完脉,小圆来收手帕,她手脚仍然不是很麻利,慢慢腾腾的又在齐言的手腕上摸索了一番。 清欢真是个好脾气的,不仅没有责骂她,还用一种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她。 小圆没说话,只微微叹了口气。 “言太子中的是奇毒,本圣女解不了,”清欢看向萧北辰,“不知贵国可有毒医?” 南齐太子在北冥地界上中了毒,北冥理应帮忙医治,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萧北辰不疑有他抬眼看向洛云初,“洛太医,你来试试。” 这显然不是疑问句,她为什么要试试?凭什么要试试? 圣女开口请求他帮忙,他就替自己决定了去试试? 哪里来的道理? 萧北辰见洛云初陷入了沉思,一动不动,便又开口叫她,“洛太医,你帮言太子诊诊脉,可好?” 洛云初抬头正对上他那双狭长的凤眸,然后瞪了他一眼。 这时吃瓜群众中不知谁来了一句,“你们看洛云初真是个有脾气的,太子殿下休了她,她都不愿意和他说话了。” “快别说这种话了,有本事的人都脾气大,没看她一名女子,被休后还能在太医院谋个职。” 这段对话声音不大不小,但正好飘进了洛云初的耳朵里,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和离,是和离,不是被休。” 清欢也听到了,“洛云初,被休,和离”这些字眼落入她的耳朵里,让她立刻心情愉悦了起来。 洛云初看了一眼满脸苍白,微微发抖的齐言,还是救人要紧,总不能为了赌气,至人命而不顾吧。 她上前给齐言诊脉,纤细微暖的手指在他脉上一搭,片刻后她就肯定的说道:“这毒我能解。” 清欢知道洛云初厉害,对医术和毒术都有一手,可当她听到北冥百姓自豪的夸奖洛云初而看轻她这个南齐圣女时,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先前她谨小慎微的活着是没办法,可现在她是高贵的圣女,有些亏她就突然不想吃了。 “言太子在你们北冥京城里中了毒,你们北冥太医又这般轻易就能解毒,是不是对此毒很了解呀?” 清欢的声音幽幽传出,虽然意思恶毒但她的声音可真是一顶一的悦耳动听。 一时间洛云初觉得这圣女的声音很像死去了的洛知意,不过洛知意说话要含蓄婉转的多。 谁都能听出来这圣女清欢话里有话,她的意思是北冥用一场刺杀来迎接南齐太子,并给他下了毒? 洛云初对着圣女清欢弯唇一笑说道:“哦,也不是太了解,只是比圣女您博学多才那么一点点,不过我能治是能治,只可惜现在还缺一味药,让你们南齐太子等着吧!” 第126章 你是老板也不能强迫我工作 圣女清欢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你是故意的?” 洛云初毫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事发突然,我怎么知道今日会有人中毒,提前准备好解毒的药物?” 齐言黑沉的眸子一扫,冷冷开口,“圣女无需多言,一切听从北冥安排。” 齐言一句听从北冥安排,而不是听从洛云初安排,直接把此事上升到国家层面,北冥总不会把亲自出使的邻国太子放着不管,见死不救。 萧北林本身就有求于北冥圣女,此次又负责迎接使团,于是十分不满的瞥了洛云初一眼。 萧北辰驾马来到洛云初身边,一俯身子单凤眼中满是关心,“抱歉,我以为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没想到缺一味药材,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洛云初挑了挑眉,“你以后想向美女献殷勤就自己献,别拉上我。” 萧北辰正欲解释,就看见队伍又开始往前走了,他只说了一句“我没有献殷勤”就止了话头。 然后伸手一揽就将洛云初带上了马,她被萧北辰圈在温暖的怀里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但当他们经过圣女清欢的马车时,洛云初却突然笑颜如花的抬头望向萧北辰。 萧北辰立刻会意,也温柔的与其对视。 圣女清欢舒了一口气,“洛太医,如果你与太子殿下情投意合,为什么要和离呢?” 洛云初干脆回道:“与你无关!” 清欢勾了勾好看的唇角,“那洛太医知道本圣女是为何会来北冥吗?” 洛云初又清爽回道:“与我无关!” 圣女清欢清丽脱俗的脸上露出一个冷笑,但因为她戴着面纱,洛云初只看见她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本圣女此番前来是为了和亲的。”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萧北辰,萧北辰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厌恶的皱了皱英挺的眉头,打马上前了。 只留下洛云初的一句话飘在耳边,“圣女和亲不是就不圣洁了吗?” “圣洁”一词扎了清欢的心,她高高抬着头,指甲却已掐进了手心里。 已经错过一次了,这一次她一定要嫁给萧北辰。 洛云初刚回太医院,要为言太子寻找所需药材,却听见十步外刘公公的惊呼,“快点洛太医,去馨月宫,俪妃娘娘有疾。” 看洛云初不动,刘公公又催促道:“您快点吧,人命关天啊!” 洛云初见着是刘公公来请,那就是皇上的命令,她只好回道:“公公前面带路,她又怎么了?不怕我医术不精,给她误诊了?” “唉,您去看了就知道了,别人治不了。”刘公公低头快走,不愿多言。 来到馨月宫,绿竹低着头抹眼泪,明帝阴沉着脸开口,“给俪妃诊诊脉,她怀孕了但是胎气不稳,别的太医保不住,你来吧。” 洛云初没说话,随意搭上她的脉,片刻后说道:“俪妃娘娘脉沉细无力,虚涩燥急,胎象不稳,小女也没有办法。” 明帝双眸冷峻犀利,“你最近总跟朕说没办法治不了,你真当朕老眼昏花吗?你治不了,夜儿媳妇儿的胎怎么保住的? 就连百姓都私下里议论咱们北冥皇室子嗣单薄,朕如今老来得子,你自当尽力帮俪妃保住这一胎。” 洛云初不可能不计前嫌救治绿竹和她腹中的孩子,北冥皇室子嗣单薄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谁若说孩子是无辜的,做医生的就该救死扶伤,乐山大佛你来做! 绿竹那时候可是没对她手软,说不准现在还憋着想害她呢。 “小女理解您的心情,可是我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是不一样的,如果我的医术是万能的,当初我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流产了。”洛云初斩钉截铁道。 绿竹双手捂着肚子,哭道:“这孩儿不知经历了怎样的千辛万苦才能投奔皇上这个父皇呢,不能让他都见不到父皇的面就……” 绿竹哭的肝肠寸断说不下去,明帝黑着脸命令道:“洛云初,朕不养闲人,你要治不了,朕便把你送去南齐和亲。” 洛云初腮上紧绷,心中大骂:我的剑呢,拿来,我要杀了这个老匹夫! 片刻后又不得不冷静下来。 她手指微微蜷握,不能冲动,这里毕竟是封建的古代,而她还想跟萧北辰白头偕老呢。 “我试试。”洛云初咬牙说道。 明帝听她这么说心里放松不少,可又得寸进尺道:“朕不要你试试,朕要你保胎成功,不然朕送你去与言太子和亲,你到了南齐依然是太子妃。” 哦吼,强人所难,是吗?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低头称是,出了馨月宫转头就进了空间。 没想到刚进空间就看见不可思议的一幕,一条粉红色的小蛇在灵泉当中肆意欢快的弋弋游动。 “青焰,灵泉水是本小姐的饮用水,你居然在里面光屁股游泳?” 本来洛云初就一肚子气,看见这一幕更憋不住火了,冲着青焰吼了出来。 小蛇被她吓的抖了一下,迅速上岸化为人形贴了上来。 青焰一身粉蓝色衣袍,声音清亮无辜,“初初,你怎么才来看我?我太无聊了,才去游泳的。” 听他这么说洛云初也不好再责怪他,青焰也心虚的转移了新的话题,“初初,春天来了,第三次蜕皮后,我就可以娶妻了,你来做我的妻子可以吗?” 洛云初看着眼前的青焰犹如情窦初开的纯美少年,青涩又害羞。 她不免喟叹一声,本来想找他帮忙的,可是却被稀里糊涂的告白,这还怎么开口啊。 “对不起,我不能当你的妻子,我的心上人是萧北辰。”洛云初真诚磊落的坦诚自己的内心。 “啊,这样啊,没关系,我再去问问别人。”青焰清澈的眼睛眨了眨说道。 洛云初刚才还悬挂起来的小心脏落回了原处,她轻轻一笑,这小蛇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娶妻啊。 既然这样,她也就无需客气了,“青焰跟我出空间帮个忙好不?” 青焰乖巧点头,变为了蛇型,被洛云初放在了广袖里出了空间。 第127章 和亲?谁愿意和谁和,反正我和不了一点 出了空间,小蛇青焰在洛云初的袖兜里,闻着她衣服上染的荷香,乖巧的团成了一团。 “洛太医,请问您的药材找到了吗?言太子那儿忍受的辛苦。” 洛云初抬头看了一眼来人,认出是南齐的随行大夫,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差点忘了。 她一拍额头,“哦,我这就随你去。” 见到了齐言,他看上去不仅没有因为中毒而虚弱半分,神情依然冷厉。 他目光不轻不重的扫过洛云初,“洛太医,可有找到药材?” 洛云初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找到了,已制成解毒丸,请您服用。” 话音刚落,她手伸进广袖想拿解毒丸,却捏到了青焰的蛇尾。 他的蛇尾很敏感,感受到洛云初温暖又柔软的手指,身体轻轻一颤,发出嘶嘶声。 “你袖兜里有蛇?不会又想加害言太子吧?”圣女清欢说的话很是讨人厌,声音却像风铃一般清脆好听。 齐言也眼神冷冷的看了过来,好像她们讨论的事情无关他的生死安全一般,他只是用眼神示意洛云初要回答圣女的问题。 洛云初一挑眉,摇了摇手里拿着的药丸,“圣女是有被害妄想症吧?那这粒解毒丸还敢吃吗?” 小圆伸手接过了解毒丸,她查看了一番才又送到圣女清欢手中,“请圣女检验。” 圣女清欢瞟了一眼小圆,才幽幽开口,“这解毒丸倒没有什么问题。” 小圆伺候齐言服下解药,他脖颈上还有那道红痕,但身体瞬间舒服了,方才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的拉扯感一下都消失不见了。 洛云初观了观齐言的神情,他紧绷的唇角真的看不出来是解毒了还是没解毒。 “言太子,你感觉怎么样,毒解了吗?”洛云初问道。 “你来帮我诊诊脉。”齐言声音清冷而微沉。 洛云初抬眸看了他一眼,对于患者来说,这个要求倒也不是过分的,“可以,伸手。” 离近了看,齐言带着冷漠疏离之感的五官更有压迫感,但是也更加出众了。 当然洛云初觉得全世界萧北辰最好看,也不是随意评价别的男人的外貌。 只是齐言不加掩饰的直视着她,让她觉得十分不自在,也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大脑中自动生成了那样的评价。 真该死,听我说,萧北辰,他的容貌再出众也达不到你的万一,洛云初心里快速找补着。 青焰不喜欢陌生异性靠近洛云初,这种感觉很不爽。 他刚要探出头去咬齐言,又被洛云初不动声色的推了回去。 这异国储君被她袖兜里的蛇咬了,这可不是件小事,而且还得她自己给他解蛇毒,这一来一回还是洛云初自己受累,怎么想都不划算。 洛云初堆起一个假笑,“呵呵呵,恭喜言太子,你的毒已解。” 齐言风轻云淡的看着洛云初,没什么情绪似的说道:“也恭喜洛太医,孤打算带你回南齐。” 洛云初不可思议将他一望,“带我去南齐,做什么?” 齐言眉梢微动,矜贵开口:“赐你做孤的女人。” 圣女清欢微笑看向洛云初,但笑意不达眼底,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洛云初?自己到底差在了哪里??? 洛云初有点懵,刚被拒绝了的小蛇青焰也烦躁的要往外爬,却被洛云初死死的抓住了他滑溜溜的身体。 “可是我成过亲,你们南齐的储君可以娶和离过的女子为妻吗?” 洛云初很满意自己对答如流,显然不管哪国的太子妃都不能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齐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深邃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孤没说过要娶你为妻,你可以做个宠妾。” 洛云初很难想象,这样一副面无表情的一国太子是怎么宠妾的,这冷漠表情也一点不宠啊? “别打我主意啊,我嫁不了一点,”洛云初威胁道,“我是干什么的言太子可别忘了,我嫁人不管是妻是妾,我丈夫的其他女人都别想有子嗣了。” “明日明帝在你们北冥宫殿设宴欢迎我国使团,孤会提出和亲,”齐言垂眸,“如果你非让孤的其他女人都无法生育,那么只有你自己多生几个了。” “有没有可能我直接让你没法生育了,”洛云初挺烦躁的瞪了他一眼,“谁愿意和亲谁和亲,我不——愿——意!!!” 齐言脸色不变,“南齐除了清欢还有别的圣女,她们也都擅长毒术。” 换言之,齐言的意思是洛云初伤不了他。 “别的圣女?也像清欢一样是笨蛋草包吗?连今日你中的毒都解不开!” 圣女清欢一愣,回头看了小圆一眼,而齐言并不打算再继续这样的谈话,反正他心意已定。 可以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下了这个决定。他为她的绝色倾城而惊艳,但她本人好像却漂亮而不自知,自然,率真,不做作。 “退下吧。”齐言声音里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冷。 青焰这条护食的小蛇,终于在她的袖兜里忍无可忍了,他稍稍一用力就摆脱了洛云初的控制,华丽丽爬出了她的广袖。 他竖直了蛇身,对上了齐言的眼睛:切记切记,你不会提出要洛云初和亲。 又消除了清欢和小圆的记忆,功成身退般回到了洛云初的广袖里。 从齐言处告辞后,青焰就变为了人形。 “青焰,那个圣女也想和萧北辰和亲,你就好人做到底,也帮帮他呗,去迷了圣女的魂,让她彻底打消这个念头。”洛云初星星眼的看向青焰求道。 “不可以,我不是好人哦,我只是一条小蛇,一条忠于自己内心想法的小蛇,萧北辰娶的只要不是初初你,我都恭喜。”青焰托着下巴说道。 …… 翌日晚,欢迎宴过后,明帝心血来潮去到馨月宫探望,绿竹睡意全无还没有就寝。 她要下床给明帝请安,被他拒绝了,“爱妃听话,待着别动,小心伤了朕的皇儿。” 绿竹感激涕零,她已经因为皮肤问题失了宠,谁知道上天待她不薄,竟在这个时候给她送来了麟儿。 要知道一个失宠的女人在后宫可谓举步维艰,但是有儿子依靠就不一样了,如果幸运再生个聪明伶俐的,她还能母凭子贵。 她乖巧的点头,“谢皇上。” “今日洛太医可有送来安胎药?” “有。”提到洛云初,绿竹心里就不安,她就像面镜子,总能让她照出自己的窘迫。 等她帮自己保下这一胎,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她。 只有她消失了,自己才能心安的做高贵的俪妃娘娘。 这样盘算着,绿竹却对上窗边的一双蛇眸。 第128章 赏花宴的蜜蜂成群结队,嗡嗡嗡 绿竹愣愣的坐在床榻上,然后突然执起明帝的手,暧昧的将他的食指含入了口中。 明帝反应过来她是在勾引自己,厌恶的抽回了手,“现在你要一切以腹中孩儿为重,旁的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说完话明帝转身就要走,绿竹居然走下床榻,竟胡搅蛮缠的抱住了明帝,“皇上莫走。” 明帝忍着怒气正想哄她上床休息,她却轻佻的跳起舞来,企图吸引明帝留下来。 明帝大怒,“你这是做什么?快别跳了,回榻上去。” 然而绿竹却充耳不闻,照跳不误。 “你这是失心疯了吗?”明帝拉着绿竹的手腕让她停下来,却令她直直摔到了地上。 绿竹捂着肚子清醒了过来,可为时已晚,她已经血流不止了。 “快叫洛云初来。”明帝焦急的吩咐道。 洛云初被刘公公催促的火急火燎来到了馨月宫,一进门就看见愁眉不展的明帝和不敢哭出声默默垂泪的绿竹。 她也没做声,有眼力见儿的开始给绿竹诊脉。 片刻后,洛云初满脸写着遗憾道:“胎儿保不住了,需要做清宫手术治疗。” 明帝反复询问依然得到同样结论,他满怀期待的小皇子没有了,随即狠狠掐住了绿竹的下巴,“你突然发的什么疯?说话,朕问你,你到底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发骚?” 绿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拼命往下掉,“奴婢不知,就是方才好像突然被人夺了舍,等清醒过来一切都晚了。” 绿竹害怕的自称奴婢,还是没有躲过明帝的暴怒。 “无需治疗,直接下些药让她以后都怀不了孕!” 洛云初想说,让她怀不了孕你直接别碰她就行,何苦还让我加班呢! 可明帝转身就走,多一秒钟都不想停留。 明帝走后,绿竹第一次毫无顾忌的直视着洛云初,她的眼睛通红,眼神愤恨,“你很得意,对不对?你别以为你知道我的老底儿,就可以看轻我。” 洛云初恍然大悟,原来绿竹是因为这个敌对她啊,真是又蠢又坏,“你自己自卑,关我什么事?在我看来,人人平等。” 绿竹苦笑,“呵,人人平等?你自己相信吗?有人生来就是主子,有人祖祖辈辈都是奴才。 你以为只有你知道我的老底儿吗?你和俪妃娘娘也是奇怪的很,虽然我现在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但你一定小心一点别让我抓住你的尾巴。” 洛云初冷冷一笑,“你认真的吗?我这个人最烦别人威胁我。” 绿竹再次气愤对上她的眸子,冲动的拔下发簪朝洛云初刺了过来,“我就威胁你了怎么样?” 洛云初灵活的躲开,一针麻醉下去,绿竹就昏迷了,被洛云初拖进了空间简易手术室。 既然明帝的诉求是让绿竹不能再怀孕,那何不一劳永逸,洛云初干脆给她做了一个经阴道子宫摘除术。 绿竹苏醒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馨月宫,她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惊慌问道:“你怎么我了?” “别激动,我只是把你的胞宫摘除了,你好生养着,并不危害生命,只是你想再要孩子是没可能了。” “你好生恶毒,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绿竹赤红了双眼,像一只被激怒的母兽。 洛云初轻松摊摊手道:“私以为你做不到。” …… 明帝安排了一个赏花宴,明面上说是赏花,实际上是为了和亲邀了京城里高门大户中尚未婚配的男女来相看相看。 当然除了言太子和圣女可以选择和亲对象,其余的年轻男女若有意也可以相互结识,相互了解。 宴会之上摆满了各色鲜花,馨香四溢。 各家的小姐公子们纷纷落座,正三三两两愉快的交谈着。 “这是什么声音?” “没听见啊,妹妹,你莫不是听错了?” “不对,确实有嗡嗡嗡的声音,姐姐,你再仔细听听。” 一阵嗡鸣声由远而近,大家面面相觑,直到有人大喊一声,“好多蜜蜂啊,快跑!” 只见蜂群黑压压一片,快速从殿外飞进来。 众人乱作一团,就连平素里端庄优雅的贵女们此刻也都抱头鼠窜。 洛云初作为离异人士是没有资格参加这场赏花宴的,但今日正巧她从殿前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大家都别乱跑了,找个厚衣服捂住头蹲下,越跑它们越追着咬的厉害。”洛云初大喊道。 有人信她按照她说的做了,有人不信她继续满殿跑,场面仍然很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初初,这该死的蜜蜂敢蛰本王脸,快给我看看,我不想毁容!” 萧承允近乎妖艳的脸凑到洛云初跟前,只见他下巴处确实有个红肿的包。 “你这不严重,等会儿再说……” 洛云初话没说完,萧承允就垂下眼睫,有几分委屈道:“可是我疼。” 她看着他就差拉着自己撒娇的模样,无语道:“疼就疼着等!” 就在这时有几只蜜蜂向着洛云初飞来,萧北辰快步赶了过来,他拿了一个狐皮大氅把洛云初严严实实包住,抱在了怀里。 “初初,你没事吧?”萧北辰为了护着洛云初手上被狠狠蛰了好几下,但是他坚持着一声没吭。 “没事,没事,前夫哥,先把我放开。”洛云初挣开他的怀抱。 萧北辰不解又担心的看向洛云初,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这神通广大的媳妇儿一定是有办法对付这群蜜蜂。 “初初,需要我帮忙吗?”萧北辰和萧承允异口同声。 洛云初摇摇头,“不用,都等着吧。” 她拿出一株清香的灵泉荷花,在空中轻轻一挥,那群蜜蜂便不再疯狂的四处蛰人了。 而是乖巧的排成一队,连嗡嗡嗡的声音都秀气了许多,被洛云初拿着荷花引出了大殿。 洛云初本来想着一走了之,但最近明帝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不得她清闲,总是给她派活。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如果走了明帝也会叫她回来给大家治疗蛰伤,索性她自己回了大殿。 第129章 治疗蛰伤 洛云初回到大殿,“哎呦哎呦”的声音不绝于耳,估计大家现在都没有兴致继续相亲了。 被蜜蜂蛰了,可轻可重,她迅速扫视了一圈,除了几个被蛰成猪头的,还好没有休克的。 “洛太医快来,给他们治治,务必治好。”明帝被保护的好没有被蛰,此刻正大发慈悲的命令洛云初救死扶伤。 好人都让他做了,洛云初在心中翻白眼。 “小女出去又自己回来就是来给大家看诊的,皇上放心,小女自当尽力。”洛云初抬了抬下巴,衣摆无风自动。 洛云初找了条干净的桌案,坐好后说道:“谁被蛰伤了,自己过来排队,太子殿下排第一个。” 她刚才就看见萧北辰手上被蛰到了,也看见了一群人中没有重症,那就按亲疏远近排队吧,反正她肯定要第一个给萧北辰看诊。 洛云初拿着镊子小心翼翼的给他拔出蜜蜂毒刺,怕他疼还轻轻给他呼着气。 可萧北辰一点也不疼,他十分受用的低头看着她帮自己处理,拔出毒刺后洛云初又给他涂抹了用灵泉水做的药膏。 这个药膏不但可以解毒消肿,还能立刻恢复皮肤本来状态,而且不用再吃过敏药了。 洛云初刚帮萧北辰处理好,萧承允就凑了过来,他皱着眉头,声音沙沙的,“帮本王也看看。” 其实萧承允就被蛰了一个包并不严重,洛云初上手一下就能处理好。 正在洛云初认真帮萧承允挑毒刺的时候,圣女清欢朝着萧北辰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您的手还好吧?”她伸出葱白一般的手就要拉萧北辰,被萧北辰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无碍,云初的医术很好。” 清欢也不觉得难看,她轻轻一笑,即使戴着面纱,只看眼睛也能感觉出她的笑一定明艳动人,“太子殿下无碍那便好”。 “下一位。”洛云初已经麻利的给萧承允弄好了。 “稍等,”明帝见状叫停了洛云初,“你先去给言太子看看。” 洛云初抬眼看去,齐言面无表情的端坐在那里,看不清哪里被蛰到了。 他感觉到洛云初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眼神冷厉倨傲,好像在说:还不快过来给孤诊治。 洛云初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排的整整齐齐的队伍,回道:“言太子说南齐的圣女也可解毒的。” 说完又开始给下一个人诊治,完全不去看明帝和言太子的脸色。 齐言走到洛云初跟前,弯下腰看着洛云初的脸慢条斯理道:“如果孤执意要你帮忙医治呢?” 这时楚王萧北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言太子都说了是请洛太医帮忙,那求帮忙也得有个求帮忙的态度。” 萧北夜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让人拿他没脾气,“下一个就排到本王了,言太子你至少等我医治完了。” 齐言眉梢一挑,简直被气乐了。 萧北夜又往后一看,“真不好意思,齐太子,本王后面是我八弟,你还得再等一等。” 萧北夜习惯性的护弟成狂,爱屋及乌,今天也出手维护了洛云初。 圣女清欢拧起秀眉说道:“这就是你们北冥的待客之道吗?” “那清欢圣女听说过客随主便吗?这是在北冥的皇宫里,我们自己尊贵的王爷都在排队等待看诊,怎么你们就不行?”洛云初也挑挑眉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僵持不下,明帝眼看洛云初已经开始给萧北夜治医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总不能不顾及自己的皇儿和大臣,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齐言垂眸看向洛云初,他还从没遇到过这样敢违抗他的人呢。上位者的威压和他常年冷冽的面孔,使他身边的人都从不敢同他说“不”。 呵,这女人有趣! 他盯着洛云初,心想不如就带回南齐,看看她到底能狂傲到几时? 青焰对他的迷魂的确是起了作用的,齐言此番并不是要她和亲,而是想带她回去当个贴身侍女,然后再好好的折磨她,调教她。 好让她明白明白自己到底惹到了谁! 齐言一甩袖子坐回了座位,锐利的眸子又看向洛云初,“好,孤等。” 洛云初也不惯着他,一口气给所有人医治完了才向他招了招手,“那个谁,言太子你过来吧!” 啧,这动作,这眼神,这语气,比他招唤自己饲养的那只森林狼还不如。 他没动,表情明显很不爽,明帝开口打着圆场,“洛太医,你坐着看诊久了腿麻不麻,起来走两步。” 洛云初抿抿唇角,开口回道:“其实也不麻。” 明帝脸色绷不住阴沉下来,洛云初也终于站了起来,算了,适可而止。 齐言被蛰到了脖颈,洛云初走过去示意他仰仰头。 因为洛云初的靠近,齐言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荷香,瞬间怒气消失了不少,他配合的仰起了头。 她嫩笋芽般的指尖不经意碰触到了齐言,齐言心中好似有欣喜氤氲开来。 他想也许不折磨她也行,只好好调教她。 “皇上可否割爱,这医女能不能跟孤回南齐?”齐言开口问道。 洛云初手下一顿,随即用了点儿小手段,此刻齐言必定在她的医治下疼痛难忍。 外人看不出,但面对面的齐言看见了洛云初那得逞的小眼神,他不动声色的忍着痛,只是腮上暗暗绷紧,他在洛云初耳边低声问道:“你对孤做了什么?” 洛云初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行了,治好了。” 随着洛云初的离开,齐言也停止了疼痛。 “齐言太子,这个洛云初,朕还真不能让你带走,此女医术高明,还会毒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国圣女清欢,懂毒术会蛊术还能治长生不死之药,她和亲来北冥,皇上还有什么不舍得的。”齐言淡淡看了一眼清欢说道。 明帝心中一喜,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显露,圣女清欢到底有没有言太子说的那般好还不得而知,现在还不是放掉洛云初的时候。 “使团还得在京逗留几日,这件事咱们稍后再议,”明帝有心转移话题,他向大殿四处一寻没看到齐王身影,“朕记得这赏花宴邀了煦阳来,他怎得还没到?” 第130章 明帝给齐王赐婚 自从上次明帝见到齐王,便记挂起了他的婚事,想着正好借今日的机会给他牵个好姻缘。 “五皇叔的性子不爱热闹,这您知道的。”萧北夜眨眨眼说道。 “他不在,朕就做主给他指个婚吧。”明帝说完这句话所有女子都低下了头。 她们恐怕不是害羞,而是想到齐王毁了容的脸,都不愿意成为齐王妃,明帝有些生气道:“怎么?朕的五弟还配不上你们?都抬起头来!” 贵女们都不得已纷纷抬起头来,其中一个粉衣姑娘入了明帝的眼。 这个姑娘长的神清骨秀,一脸聪明相,在明帝心中他的五弟过于单纯,如果找了聪明干练的媳妇儿正好互补。 粉衣姑娘心里一惊,显然她今天的目标绝不是没有一官半职还毁了容的齐王。 她眨巴眨巴眼睛,露出几分懵懂迷惘,“谢皇上,但小女是家中庶女,今日是充当嫡姐侍女前来见世面的,小女万万配不上齐王殿下。” “如果说是庶女确实配不上齐王,”明帝眉眼一沉,“但他应该也不至于嫌弃你。” 粉衣姑娘水当当的眼睛骨碌一转,指着旁边和她长相有六分相像的姑娘说道:“小女的嫡姐方瑜,她蕙质兰心,温婉贤淑,应是齐王殿下的良配。” 粉衣姑娘心想着明帝若非要她嫁给那个丑男,那她就不客气了,方瑜也休要得意,必须拉她下水。 明帝打量了一下方瑜,一身鹅黄色衣裙衬得她娇俏动人,虽然和温婉贤淑有些出入,但好像跟齐王更为般配。 很明显粉衣姑娘是故意把她按照主母的人设介绍的,这是怕明帝不选她,强力推荐啊! “那么你可愿意嫁给齐王为妻?”明帝问道。 说起来她和齐王是相识的,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那是个下雨天。 她冒着细密的雨丝追逐她的猎物,好吧,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杀手。 对,表面上俏丽可爱都没有庶女聪明有手段的嫡小姐,背地里却是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的杀手。 然而追到齐王府的时候,她把人跟丢了。 齐王府年久失修,再加上下雨瓦片格外湿滑,她走的小心翼翼。 雨渐停,她心情沮丧的坐在房顶上复盘。 不是? 以她的身手怎么可能把人跟丢了呢? 正当她脑中不停的头脑风暴时,耳中传来一阵水声,她来不及多想,手就鬼使神差般揭开了瓦片。 她低头望去,一男子正在沐浴,当时她并不知道此人正是齐王萧煦阳。 因为她只能看到他的头顶看不见脸,能看见的还有一览无余的好身材。 她脸似火烧,眼睛却不听使唤的舍不得移开,好一个宽肩窄腰,好一个结实肌肉。 她蹲在房顶,流着口水看他充满诱惑力的身体,臆想着自己也在那浴桶之中。 哦,好羞涩。 但常年表面俏丽嫡小姐,背地里凶狠杀手的生活,让她觉得自己变态又纠结,和现下蹲在这里嘶哈嘶哈偷窥的形象好像并不违和。 热气弥漫,她又努力把眼睛睁的更大些。 糟糕! 流鼻血了。 虽说她不是养在深闺中的娇小姐,见过一些世面,但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好风光。 更糟糕的是,鼻血还没来的及擦,它就嘀嗒落入那人的洗澡水中,漾起了一个小小的水圈。 萧煦阳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逃走的时候不敢太用力轻踩着瓦片,生怕他发现,她怎么回府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此后的日子每天她都会想到那人看似瘦但有肉的身体。 再想想,她跟丢的那人就是到齐王府才不见了,事有蹊跷,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再去一趟齐王府了。 是夜,她一身夜行衣出现在齐王府浴堂屋顶之上。 又是一阵引人联想的水声,可等她掀瓦片的时候才发现屋顶加固了,根本掀不开。 她叹了口气,又滑又嫩,肌肉分明的身体是看不见了,甚是恼火。 结果她刚要转身离开,就看见了一个戴着半阙面具的男人。 男人长身玉立,没有被面具遮盖的部位很是俊美。 “你是谁?在本王浴堂的屋顶上干嘛?”齐王虽有些社恐,但有人不经允许来到他的王府总是要问问的。 “你是齐王?我来看腹肌的。”她没想到传言中毁了容的齐王有这般一等一的好身材。 萧煦阳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小姑娘,有些不可置信,“你只是来……看腹肌的?” “如果能摸摸更好,可以吗?”她的眼神无辜又直率。 萧煦阳好久没出过府,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了不得,他直接一阵沉默。 “不行吗?”她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当然不行。”萧煦阳不擅长拒绝别人,但这种无理要求必须果断拒绝。 她扁扁嘴巴,心中暗骂他是小气鬼,转身飞掠离开了。 “方小姐,皇上同你问话呢。”刘公公善心提醒道。 方瑜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回皇上的话,小女愿意。” 她的庶妹粉衣姑娘方瑾一脸的幸灾乐祸,而明帝则赞许的朝方瑜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高声唱名,“齐王殿下到!” 今日的萧煦阳没有戴面具,众人都想瞧个新鲜齐刷刷向他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 他脸上哪里还有伤疤,皮肤细腻白皙,面容俊美绝伦,笑起来如清风明月,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方瑾后悔的攥紧了拳头,皇上明明是想给她指婚的,可是她自己却自作聪明把这样俊朗的男人推给了方瑜。 她跟方瑜低声细语道:“瑜儿姐姐,你若不愿意嫁给齐王也不必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方瑜的目光追随着萧煦阳闪闪发光。 “煦阳给皇兄请安!”萧煦阳的声音掷地有声。 “快快请起,煦阳,”明帝惊喜的看向他,“你恢复容貌了?” “是的皇兄,是云初帮我医治的。”萧煦阳微笑说道。 北冥谁人不知齐王面部毁容程度,现在居然能恢复如初,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众人赞叹不已。 “煦阳,为兄为你选了个媳妇儿,你觉得怎么样?”明帝说着指了指方瑜。 萧煦阳转头看向方瑜,方瑜的目光没有闪躲的也看向了他…… 第131章 选择对象 方瑜那眼神,啧啧,大胆又爱慕,不遮不掩一点没有古代美女那含羞带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和,洛云初表示很欣赏。 如果是以前萧煦阳万万不敢接受方瑜的爱意,可是如今托洛云初的福,他终于有了爱与被爱的勇气。 他收回自己的眼神,向殿首主位上一拜,“臣弟觉得很满意。” 明帝满意的点头,“一切恢复如初,你又要成家娶妻,等朕再想想帮你寻个美差,你也该迈出齐王府的大门了。” 方瑜看向萧煦阳,其实她想说自己当杀手养家也行,如果他不愿意当官的话。 但是萧煦阳却十分顺畅的答应了,“皇兄不必费心去想,臣弟不要美差,也不要高官厚禄,随意给臣弟个能养家糊口的差事便行。” 如今的生活萧煦阳已经很知足了,他不能过的更好了,不然总觉得对不起三哥萧煦川。 明帝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呢,怒其不争的恼怒着他,但是这样高兴的日子,他也不好扫兴,只说自己会看着办。 宴会继续,进入今日主题,选妻环节。 在场女子背对男子站成一排,每人身后放一个青花瓷花瓶,有意的男子可将贴着自己姓名的桃花花枝插入瓶中,没有心仪之人也可不选。 当然在男尊女卑的北冥,女子是没有当面同意或拒绝男子的权利的,不管自己瓶中有几支桃花,都需要回家与父母商议再做决定要不要联姻。 洛云初只是路过的,此刻她缩了缩脖子想原路返回,却被眼尖的齐言看了一个正着,“洛云初,慢着,既然来了你也参加吧。” “呵呵,我就算了,我刚刚和离不适合参加此等活动。”洛云初坚持要走,打算哪来的回哪去。 齐言把玩着手持,撩起眼皮,嗓音淡淡道:“孤说你可以参加就可以。” “言太子好像忘了这里是北冥。”萧北辰凤目一划,扫过了他的脸面。 “是啊,想耍你太子的威风回你南齐去耍,这里没人吃你这一套,本王六弟和六弟妹只是闹了些小矛盾,马上就要和好了。”萧北夜眉毛一挑说道。 明帝闻言微微蹙眉,他不想驳了两个儿子的面子,可也真心不喜欢这恃才傲物的洛云初做自己的儿媳妇。 “本来是乐事一件,怎么气氛又冷淡下来了,洛云初你也参加吧,辰儿马上要迎娶代彬儿了,你就别参加了。” 明帝金口玉言活动只能继续,萧北辰黑着脸站在场外,他身上气压之低的让所有人退避三舍,即使洛云初倾国倾城也无人敢选。 不过也有不怕死的,萧承允小心翼翼将手里的花枝插入了洛云初的瓶子里。 洛云初听见身后的瓶子响回头一看,就看见了萧承允潋滟的眼眸。 紧接着齐言也将自己手中的花枝插入了洛云初的花瓶。 齐言发觉洛云初眼神不善的看向自己,他也淡淡看了她一眼,越难驯服的野马他越感兴趣,此番他一定要带洛云初回南齐做个贴身侍女。 洛云初脸紧绷着,她实在厌恶齐言那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萧北辰眸色一沉,用只有他和齐言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孤劝言太子适可而止,否则孤让你有去无回。” 齐言置若罔闻,只那双墨黑的眼眸犹如深潭。 齐言在膈应人,清欢也没闲着。 她轻移莲步来到萧北辰身边,声音柔柔软软道:“太子您不能选,换小女来选您可好?” 萧北辰负手而立,冷眼看向圣女清欢,“你们南齐的人都这般没有分寸吗?” 清欢咬了咬唇,不顾圣女形象冷嗤一声,原来她无论变成谁,萧北辰都不会接受她。 她累了,不想再一厢情愿了。 圣女清欢默默回到自己位置,却不知已经吸引了一位老相识的探究目光了。 萧北林专注的看着圣女清欢,本来他想讨好圣女让她给自己解毒。 可他越来越笃定这个圣女是谁了,也许不用卑躬屈膝的讨好也能成事。 就算圣女清欢戴着面纱,刻意改变嗓音,眼妆也换了风格,别人认不出,他这个睡过一个被窝的人不可能认不出, 呵,什么圣女,有多圣洁? 他可是见过她在床榻之上,媚眼如丝的样子和迷离性感的呻吟。 洛知意原来你真的没有死,不仅没死,还摇身一变成了南齐圣女。 精彩! 萧北林弯了弯唇角,也在圣女清欢的瓶子里放了一支桃花。 他压低声音,在她身后说道:“知意,你还是选择为夫比较好,毕竟轻车熟路。” 清欢后背一僵,感觉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住了,她得找个更大的靠山才行。 “时间到,”刘公公甩甩拂尘说道,“请各位小姐拿着桃花回家与父母商议。” “小女无父无母,可由自己做主,这两人小女都不选。”洛云初直接且坚定拒绝道。 萧承允清雅的声音响起,“为何?” “你家中已有孟小棠,近日还要迎娶乔可蝶,这还不够?” 听了洛云初的话,萧承允拧起了眉头,露出个受伤的表情,“初初,你知道那不是本王……” 他看了明帝一眼,没有再说下去,他其实想说的是那不是凭他的意愿娶入府的,而且他们也没有圆房。 明帝被萧承允的欲言又止激怒,他气愤的说道:“难道朕是老糊涂了吗?朕的旨意你们都不满意,洛云初你既然不喜欢朕的允儿,那你就跟随言太子去南齐吧!” 齐言神情散漫玩味的看向洛云初,甚至向她挑了挑眉。 洛云初刚想辩驳,看见明帝气的像包子的脸就犹豫了。 即使她是毒医,可以用毒杀人而无形,她能毒死一人,十人,百人,千人,万人,可她毒不死一个国家所有的人。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萧北辰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稳住了她,她一下有了安全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是皇上,您不是让我在太医院传授医术吗?我怎么能去南齐呢?” 明帝叹了口气,“那你先把所会医术编纂成书,朕再命人将你送去南齐。” 此时圣女清欢又站了出来,“皇上,清欢也不想选择,我已有了心仪之人。” 明帝看了一眼她身后瓶子里满满的桃枝,“看来圣女眼光很高啊,那么多世家公子入不了你的眼?不知是谁有如此大魅力能摘得圣女的芳心?” “小女心仪的是皇上,他们自然都比不上。” 第132章 天然体香 明帝脸色有明显缓和,但还是傲娇说道,“嗯,朕知道了。” 转头又对刘公公说道:“赐桃花,后宫留用。” …… 青绿色竹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划开,洛云初起身一看,是萧承允。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迷恋和热忱,说出的话也是一样的调调,“初初,如果你选择嫁给我,父皇就不会把你送去南齐了。” 洛云初懒洋洋看了他一眼,“你也太不了解你父皇了,他就是不想我做他的儿媳妇,不管是六儿媳还是七儿媳,他都不愿意。” “那如果父皇愿意呢?你愿意嫁给我吗?”萧承允仍然不死心,眸中有星光扑朔闪过。 萧北辰正巧推门而入,他脸色一跌道:“她不愿意。” 萧承允并不看他,只是一味深情的望向洛云初,等待着她的回答。 洛云初正欲拒绝,就有人前来叩门,“洛太医,皇后娘娘有疾,请您快去诊治。” 洛云初担心甄皇后骨髓移植后有排异反应,和萧北辰急匆匆进了宫,看到甄皇后时,她也满脸急切,“云初,本宫听说皇上要把你送去南齐啊?” “您不要担忧,皇上命我编纂完医书才启程去南齐,还有时间可以周旋,”洛云初安慰道,“倒是您身体有不舒服吗?” “本宫身体无碍,叫你来只是放心不下你。”甄皇后关切的看向洛云初。 甄皇后慷慨,慈爱,可以称为婆婆界的典范,这样母女情深的婆媳情,她该如何回报呢? “您不必挂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洛云初沉思片刻,也慷慨道:“您知道他还活着,我可以带您去见见他,怎么样?” 洛云初说的他,是萧煦川。 “知道他还活着已经很好了,不去见了,被人发现会害了他。”甄皇后唇边有一丝苦笑。 说着不去的甄皇后一声长叹,洛云初自信拍拍胸脯,“您信我,正巧我该去给他复诊了,您跟我一同前往,不会被发现的。” 萧北辰看不下去拉着她脖领就往外走,“你老实待着,别胡闹。” “我没有胡闹,站在大夫的角度上看,让他们见一面也可以更好的燃起萧煦川生的希望。”洛云初被萧北辰拉着倒退的走,嘴巴也没有闲着。 甄皇后听到她说可以燃起萧煦川生的希望,便伸出了尔康手示意他们等等,但是看到萧北辰的脸色又犹豫的放下了手。 萧北辰送回洛云初后,开始对她进行批评教育,“因为你的冲动也许会害了母后,你知道吗?” “我有空间的,不会让别人发现。” “你还敢顶嘴,”萧北辰圆了圆眼睛,“母后贵为皇后一国之母,你要带她去见别的男人?” “是她自己愿意当这个皇后的吗?人就短短的一生,她怎么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呢?何况只是让他们见一面,又不会干嘛。 男人可以妻妾成群,女人见见老朋友给他一些鼓励都不行了?”洛云初据理力争。 但奈何萧北辰是个古代男人,和他根本说不通,在他从小受的教育上说已婚女子私会男子就是令人不齿,他要保护自己的母亲。 “你再敢多嘴,小心孤吃了你的舌头。” 萧北辰将她扔到了床榻上,掐着她的腰,给了她最严厉的惩罚。 …… 洛云初被请来给代彬儿看诊,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她。 代彬儿明眸皓齿,可爱的娃娃脸,让人看了心生怜爱。 “云初姐姐,你快坐。” 嗯,声音也软软苏苏的,很是动听。 “你怎么不舒服。”洛云初公事公办的问道。 代彬儿嘴角沉了沉,一副要哭的表情,“昨日太子殿下抱我,说我身上香味太重,熏的他脑仁疼。 可明明我没有用香粉什么的,就是身子原本的味道,云初姐姐,您医术好,能帮我看看吗?” 好个萧北辰,昨天抱了别的女人,还来跟她酿酿酱酱。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良心,还有没有节操了???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 “姐姐,你在想什么?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代彬儿打断了洛云初的走神,心中暗暗得意着。 “别叫我姐姐,咱们也不熟,”洛云初上下打量了一下代彬儿,眉梢一挑道,“你是在炫耀自己天生体香还是要告诉我萧北辰对你又搂又抱?” “姐姐你多心了,彬儿请你来,确实是因为心中苦恼。”代彬儿眼眶一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人是听不懂话的,不如简单粗暴些,“你再喊我姐姐,我就把你毒哑。” “姐……”代彬儿双手赶忙捂住嘴巴,看上去无辜又可怜。 好一朵柔弱的小白莲,洛云初转身就要走,结果被代彬儿拉住了衣袖,“洛太医,你还没给我医治呢。” 代彬儿的声音有些拘谨,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不知为何她这个样子让洛云初很恼火。 “你是真心求医?”洛云初耐着性子问道。 “当然,我去拜见皇后娘娘,她老人家虽然亲厚,但好像也不喜欢我的体香,”代彬儿低头扣着手指,“可是,以前我的家人都是以我的天然香气为傲的,姐姐,真的不好闻吗? 还是太子殿下更喜欢姐姐身上的清雅荷香?” 这是告诉洛云初,未来婆母也对她亲厚? “作为大夫,我无法回答你这样私人的问题,我就问你,你看诊的诉求到底是什么?”洛云初冷淡问她。 “我,我,我是害怕太子殿下不喜欢我的天生体香……” “这容易,”洛云初手指一动,在她身上弹了些粉末,“现在你身上再没有香味了,你可以不用苦恼了。” 代彬儿眼角抽了抽,看着真要哭了,任谁也能听得出她的言不由衷,明贬暗褒,这洛云初怎么就真的…… 洛云初才管不了那么许多,她干脆的转头就走,谁有空陪她演戏。 萧北辰有公事要忙,她先去看望甄皇后。 “最近代彬儿来给您请安了?她说您不喜欢她的天然体香?” 第133章 好久不见,你可安好? “说不上难闻,反正让人不舒服,你知道母后这身子闻不得浓烈的香味儿,所以她来请了一次安,本宫就给她免了这礼了。”甄皇后笑笑说道。 这样说来也算不得亲厚,洛云初心下稍稍释怀,但一想到萧北辰她还是气的牙根紧咬。 果然歹竹里出不了好笋,什么爹什么儿。 他自己都可以左拥右抱,凭什么不让皇后娘娘去见见老朋友? “您想不想见见他?我可以带您去,不会出什么差错。”洛云初怂恿道。 甄皇后沉湎于思绪中不能自拔,洛云初也不催促,只是非常耐心的等待。 而后甄皇后忽的摸了摸脸,羞赧道:“可是……” 洛云初秒懂,“没关系,您依然很美。” 甄深吸一口气,似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好,本宫随你去。” “我可以带您去,只不过需要先将您弄昏迷了才行,您可信我?” 甄皇后自然信她,只是必须昏迷这让她十分不解,但看着洛云初不愿多谈的样子,也就通透的没有多问,“信你。” 她话音刚落,洛云初就一针麻醉下去,五秒钟不到,甄皇后就昏迷状态了。 洛云初把她拖进空间,青焰正在薰衣草田里打瞌睡,看见她来就雀跃起来,“初初,你来了?这美妇人是谁?” 甄皇后虽不胖,但洛云初怕弄伤她,拖着她身体的时候就小心翼翼的,现下有些微微喘,“这是我婆婆,她万一要是醒了,你帮我再把她迷晕哦。” 青焰见洛云初有事相求,立马痛快的应下,“放心吧,有我呢。” 洛云初转身走出空间,去到软禁萧煦川的地方。 她得到允许进入萧煦川房间后,看见他正在调息打坐。 她利落从空间中接出甄皇后并唤醒她,甄皇后看见萧煦川的那一刻,她好像呼吸都停止了。 她幻想过无数他们的相遇,可能是在地府,也可能是在来生,但从没敢奢望过会见到活生生的他。 她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了,说不出一个字,但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泛滥开来。 当萧煦川打坐完毕,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瞳孔地震一般颤动,好像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们慢慢聊,我去耳房待会儿。” 洛云初走后,甄皇后慢慢走到萧煦川面前,扬起一个好看的微笑。 她细细打量着萧煦川,他的轮廓还和以前一样锋利,眉眼还和以前一样张扬,长达十几年的软禁他还是没有改变不服输的模样。 他仿佛依然年少,甄皇后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眼泪一直一直没有停过。 萧煦川唇边漾起一个笑,“容容,好久不见,可安好?” 他的话音刚落,眼泪就无声像线一下滑下来。 没有他在,甄思容怎么可能好呢? 但是甄皇后怕他担忧,只微笑说:“我好。” “如今的储君是辰儿,他与咱们的儿子龙飞一母同胞,关系十分亲厚融洽,等他登基了,我便要他放你出来,你千万不能再做傻事,”甄皇后握着他的手几乎央求道,“我不能再失去你。” “恐怕萧煦麟不会放过我的,但是你放心,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的,不会再做傻事了。”萧煦川反握了她的手说道。 洛云初五感灵敏,她听到动静赶紧进屋,“有人来了,今天先到这里吧,我帮你们再寻机会见面。” 两人点头,依依不舍的对望了一眼,甄皇后跟洛云初进了耳房。 还是一样的步骤,洛云初将甄皇后弄进了空间里。 两位看守推门而入,看着萧煦川微红的眼睛心里有了数,“人在哪呢,您还是交出来吧。” 萧煦川毫不在意似的看了一眼看守,“交出谁?” “方才金豆飞过来了,出去以后就学舌,说什么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您敢说没人来探望您?” 洛云初听见“飞”这个字就知道金豆不是人了,可偏偏它又有个人名,于是好奇问道:“金豆是谁?” “一只鹦鹉,我有时候会喂它肉条,所以它时不时会飞来我的院子,”萧煦川抬了抬下巴,声音凌厉道,“什么时候北冥用鹦鹉当证人了?” 两个看守对视一眼,高个子的回道:“金豆有灵性,它不会乱学话的,肯定是有什么人来过您这里。” 洛云初暗自感叹,幸亏自己耳力好使,要不然就被抓到了。 “方才只有我在这里,是我说的,好久不见,你的身体还好吗,复诊不是都会问这种常规问题?”洛云初说道。 “那你也说了‘放你出来’?”矮个子的看守问道。 “没有没可能金豆听错了?毕竟一只鹦鹉,出错很正常嘛。”洛云初不以为然的说道。 “金豆很聪明,它不会出错。”高个子看守说道。 “它是你爹啊?你这么信任它,”洛云初撇撇嘴,“我说了没人就是没人,你可以随便搜,我可以跟你打赌。” “赌什么?” 洛云初扯出一个笑,“赌命。” “疯子!真是和……”高个子看守吼道,其实他是想说,真是近墨者黑,他们两个人都是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萧煦川大笑起来。 两个看守看着他们两人疯癫的样子,也没敢搜,在萧煦川的笑声中落荒而逃了。 萧煦川收了笑声,平素里锐利如剑的眼神柔和了下来,“谢谢你,云初。” 洛云初眨眨眼睛接受了萧煦川的谢意,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光说谢谢可不行,等你出去怎么着也得去京城里最好的酒楼,请我吃最贵的席面。” 萧煦川眼色一暗,“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出去吗?” 洛云初眼眸一亮,“当然,必须能出去。” …… 洛云初把甄皇后送回宫,甄皇后还没有抚平激动的心情,就拉着洛云初千恩万谢,如果不是辈分不允许她都想和洛云初义结金兰了。 “母后您方才干嘛去了,我来了两趟,嬷嬷都说不知道您去哪里了。”萧北辰凤眸里充满疑惑,端看着两人。 甄皇后并未答言,心虚的看向洛云初。 洛云初则脸色一沉,上去揪了萧北辰的耳朵就往外走,“你先跟我说说,你拥抱代彬儿是怎么回事?” 第134章 一盘炸薯条惹的祸 路过的小丫鬟是憋着笑离开的,萧北辰轻拍洛云初的手,“小姑奶奶,怎么说孤也是一国储君,你给点面子,先放开手。” 洛云初拧够了,终于放开了手,“你先解释,解释不好你等着。” 萧北辰揉了揉已经发红的耳朵说道:“我走了一条平常人一般不会走的僻静小路去父皇的书房,没想到会碰见一个姑娘。 当时她差点踩到一坨狗粪,在千钧一发之际我拉了她袖子一把,当时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代彬儿。 而且都没看清她的脸,只闻见一股粪臭味夹杂着劣质香粉的问道,我捂着鼻子就走了。” 闻言,她脸色哐啷掉了下来,“你倒会助人为乐!人家踩不踩狗屎关你什么事?” 萧北辰伸手捏了她的脸,“你是不是吃醋了?” 洛云初双手叉腰,凶巴巴的,“我怎么敢吃未来太子妃的醋。” “皇命不可违,我必须娶她,但我绝对不会碰她,你信我。”萧北辰解释道。 洛云初完全没有被安慰到,但事情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 圣女清欢被封为清贵妃,册封典礼后的晚宴,每位参加宴席的人都要亲自做一道菜表示对清贵妃的欢迎。 清欢说这是她们南齐的习俗,新妇进门,婆家人要每人一道菜代表了对新妇的重视与欢迎。 她还特别邀请了洛云初参加,洛云初随便炸了盘薯条带了过去,连番茄酱都没熬,直接吃薯条,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 楚王花希妍也凑热闹吃了两口,可吃完就捂着肚子一阵绞痛。 “希妍,”萧北夜焦急的冲过来扶住她,并惊慌的呼喊着洛云初,“云初,快来给你嫂嫂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花希妍“哎哟,哎哟”的直不起身子,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眼泪糊了一脸。 她已经有四个月身孕了,昨日还感觉到了胎动,此刻她是万万舍不得自己的小宝贝有任何闪失。 她激动的央求着,“云初,快救救我的孩子。” 洛云初应了一声刚要上前,清欢身边的丫鬟小圆就站了出来,“楚王妃,您怕是求错人了,就是这个洛云初下药害你的。” 花希妍虚弱开口,“这不可能,云初没有理由这么做。” 小圆丝毫不像寻常小丫鬟一般胆小怕事,她扬了扬下巴说道:“洛云初的动机是什么奴婢不知道,但奴婢确实看见她在土豆条中下了药。” “给朕抓起来,好好审问!” 明帝怒极,要知道皇室人丁单薄,花希妍肚里怀的是他目前唯一的孙辈,有人敢害他的小皇孙,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转眼间洛云初就被侍卫包围了,侍卫们正为难着要不要上手。 萧北辰沉声说了一句,“且慢,父皇,云初一直是皇嫂的主治大夫。如果她想让皇嫂落胎轻而易举,何苦在这皇家晚宴上引人耳目呢! 现在当务之急是给皇嫂安胎,先让云初给皇嫂诊个脉吧。” “皇上,切勿轻举妄动,是不是洛云初下的毒一验便知。”清欢提醒道。 “宣太医。”明帝果然听了清欢的话没有让洛云初直接救治花希妍。 一会儿工夫来了刘太医王太医两人,刘太医拿出一枚白亮的银针给炸薯条试毒,王太医则给花希妍诊脉。 “皇上,这盘土豆有毒,不过却对普通人无害,只会害孕妇流产。”说话的是刘太医。 刘太医一番话让方才其他吃过薯条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皇上,楚王妃中的毒小人解不了,只能让她先吃一粒太医院的解毒丸暂且护住胎儿和楚王妃的五脏六腑,一个时辰后如果还不能彻底解毒,胎儿将保不住,楚王妃的身体也会有损伤。” 说着王太医拿出了一粒药,明帝点头,花希妍便吃下了药,能保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只期待着期间谁能彻底能了她的毒。 “皇上,我能救楚王妃,”洛云初被侍卫们围着不能上前,但救人要紧,她不得已大喊起来。 “把她给朕押下去。”明帝厉声喝道。 “薯条里有毒,不代表就是我下的啊,还是救人重要,错过了时间再让我救,我也没办法了。”洛云初救人心切。 萧北夜思考着萧北辰和洛云初说的话都有道理,况且这段时间洛云初精心给花希妍医治,她的医术和人品都是让人信的过的。 “父皇,儿臣相信洛太医不会害希妍,”萧北夜看了一眼花希妍,花希妍会意的点了点头,“让她给希妍解毒吧,后果我们自负。” “你们自己怎么负?那可是朕的皇孙儿,”明帝痛心疾首,一拍桌案怒道,“将洛云初押入地牢。” 洛云初一惊,那昏天黑地,阴暗潮湿还还一股子味儿的牢房,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待。 “且慢!”萧北辰挡在了她的身前,“父皇,儿臣以性命担保下毒的不是云初。 而且目前没人能给皇嫂解毒,一个时辰后也是凶多吉少,不如让云初法试试,您说呢?” 话毕萧北辰躬身行了一礼,明帝胸口微微起伏,看来怒的不轻但他不得不承认萧北辰说的有道理,“洛云初,你去帮楚王妃解毒,救不下朕的皇孙,朕让你陪葬!” 洛云初无语,如果在现代,明帝的这种行为就叫医闹。 她走到花希妍的跟前,示意她不必紧张,然后诊脉,喂药一气呵成,“好了,毒解了。” 花希妍方才吃过王太医给的药虽然肚子不疼了,但也是浑身难受,这会儿她刚吃下洛云初的药,就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就这么简单?你连解药都随身携带?看来你就是下毒之人无疑了。”小圆继续栽赃洛云初。 “我是大夫,也是毒医,随身携带药物不是正常的吗?我下毒于无形,绝对不会笨到在自己做的菜中下毒的,”洛云初说的有理有据,“你说我是下毒之人,我还说是你呢。 听闻南齐圣女擅长毒术,你跟在圣女身边一定也学就些皮毛吧。” 小圆瞪着洛云初,“你贼喊捉贼!” 第135章 麝香和魔鬼草 清欢那幽幽如仙乐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洛云初你是毒医不假,但毒和解药有那千千万万种,你怎么正好就有解楚王妃毒的解药呢?” “有解药就是凶手吗?”洛云初也不恼,甚至还展开了一个好看的微笑。 她一摆手一团浅黄色的烟正打在了小圆的脸上,呛得小圆不停的咳嗽起来。 “这个毒凶险,如果没有解药中毒之人会被毒折磨的震断所有筋脉,震碎五脏六腑,将在一炷香时间内吐血死亡,”洛云初微微一笑,“伤害不可逆,如果有解药尽快吃呦。” 小圆面色铁青,眼睛里露一般丫鬟没有的凶光,她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眼见着小圆双唇开始颤抖,脸色由青变白,丁点血色都没有。 “朋友,你还挺能坚持。”洛云初不以为意说道。 清欢皱起好看的眉头,“洛太医,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所为吗?和杀人凶手无异。” 洛云初不为所动,“我可再次提醒你们,此毒不可逆,别错过吃解药的时间哦。” “洛——云——初,”明帝一字一顿说道,“赶紧拿出解药,人命不是让你拿来闹着玩儿的。” 洛云初摊摊手,“拿人命闹着玩的另有其人,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血口喷人!”小圆痛苦的骂道。 “在场会用毒的就我与你们,我自然知道不是自己,那就是你们喽。”洛云初轻松回道。 “啊——”小圆脸痛的都要变形了,见洛云初还是没有要交出解药的意思,她实在忍不住了,颤抖着从袖兜里摸出解药一口吞下。 吃下解药后当时她就不痛了,但伤到的脏腑恐怕是无法恢复了,她无比痛恨的瞪着洛云初,眼睛里几乎就要喷出火来。 洛云初耸耸肩,“你们不是说有解药就是凶手吗?现在又要如何解释。” “作为受害方,我们无条件相信云初不是差点杀掉希妍腹中胎儿的凶手,也相信父皇会帮我们查到真正的凶手,”萧北夜凉凉看了一眼清欢主仆道,“希妍惊吓到了,我们就先回了。” 萧北夜离开了,萧北林才姗姗来迟。 “给父皇请安,给清贵妃娘娘请安,”萧北林瞥了清欢一眼,“娘娘已经入了父皇的后宫,怎么还戴着白纱遮面?” 清欢知道萧北林不怀好意,没有接茬,小圆替她回道:“文王殿下有所不知,南齐圣女只出生和死亡可以不戴面纱,其余时间一概戴着面纱,就连洞房花烛夜也不能摘下。” “原来如此,是本王孤陋寡闻了,本王还以为是圣女秘密多,才总戴着面纱的,原来是南齐有这样的传统。”萧北林嗓音温和的好像暖玉,任谁也听不出他别有用意,除了圣女清欢。 “大家好像都跑题了,给楚王妃下毒的凶手还没抓住呢。”洛云初提醒道。 “你有何见解?”明帝问道。 “是她!”洛云初指着小圆说道。 小圆一脸的不服气,“你可有证据,如果像刚才一样的猜测那你就别说了。” “当然,”其实洛云初也是刚刚才发现的,“你袖口处沾染了些毒药汁,你低头看看。 你用的毒药中有大量的麝香和魔鬼草,它们都有浓烈的药味儿。 麝香味苦,魔鬼草有腥臭味儿,虽然你放了别的药材已经中和了它们的特殊气味,但仔细闻还是能闻的到。” 小圆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上面确实有一个小小的药汁污渍,如果不是认真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懊恼的紧紧抿着嘴,自己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你不说话就没事了?”洛云初转头看着明帝,“皇上,医毒同源,麝香和魔鬼草太医们也都认得,不如让他们来辨认一二。” “这恐怕不合适吧,毕竟男女有别,我们靠近清贵妃的贴身侍女闻闻嗅嗅的大为不妥。”刘太医看清欢正得宠不愿意得罪她,更何况他说的也很符合北冥的民风。 “皇上,臣妾也懂毒术,臣妾去检查看看小圆的袖口,可好?”清欢柔声建议道。 皇上还没开口说话,就被洛云初拒绝了,“小圆是贵妃娘娘的人,您亲自检查恐怕有失公允。” 清欢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本贵妃原是想帮帮忙的,你既然这样说那就算了。” “刘公公,你带这个小丫鬟去换下那件衣服来给太医们检查检查,”明帝看着洛云初,“朕的人你总该相信吧?” 是该信任呢,还是不该信任呢,就怕明帝色令智昏,偏向新媳妇儿。 但是刚刚他表现出来的对大孙子的在意又不像假的。 等等,她还真认真分析起来了,在皇权至上的古代她怎么敢质疑皇上。 她好像只有答应的份,只不过刚要开口,萧北辰便给了王太医一个眼神,别人没注意,却尽数落在了洛云初的眼底。 再等等,好像要有变数,原来萧北辰在太医院也有自己人啊! 果不其然,王太医上前一步,“皇上,微臣自幼学医,嗅觉灵敏,不用太靠近小圆姑娘,就能辨认药材。” 小圆下意识的把胳膊背到了后面,神情有些许不自然,其实到这里,不用检查明帝也已经了然于心。 王太医走进了小圆一点,微微低头就闻到了淡淡的药味儿,“禀告皇上,的确是麝香和魔鬼草的味道。” “说,谁让你下的毒?”明帝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小丫鬟能有胆量去害王妃和皇家子嗣。 但也不可能是清贵妃吧?她刚刚来北冥,与花希妍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害她? 明帝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惊的小圆后背发凉,“是奴婢自己下的毒。” 明帝脸黑的吓人,小圆害怕的连连后退,然后从袖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在地上一摔,瞬间烟雾四起。 小圆会些轻功,想趁乱逃跑,可刚踩着树梢想一路飞掠离开,就被龙飞提溜了回来,他习惯性的把她带到萧北辰面前,“六哥,抓到了。” 第136章 暗夜堂的任务 萧北辰扫了一眼小圆,向着明帝问道:“父皇,您看这个人怎么处理?” “先关进地牢,朕相信狱史和狱卒会审出她背后指使之人是谁。” 小圆身体猛地一震,她知道明帝的言外之意是要对她用刑了。 那她情愿一死,可现在被人扭着胳膊,她无法自杀,一会儿到了地牢,自己身上的蛊虫毒药统统被收走,她更别想自杀了。 小圆痛苦无助的看向清欢,她不奢求清欢能救她,此刻她只求一死。 岂料清欢却冷冷瞥开了眼睛,也对,现在谁还愿意跟她扯上关系呢。 但是下了地牢的小圆,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严刑逼供,也不知清欢给明帝吹了什么枕边风。 …… 暗夜堂。 堂主戴着一个面具坐于主位,下面是几个核心成员。 “鱼姐,听闻你要嫁人了,嫁了人是不是就安生在家相夫教子离开咱们暗夜堂了?” “我小鱼儿从业以来接过几百次刺杀任务,不能说从未失手,也是胜多败少,杀手排行榜上有我的一席之地,怎么能为了个男人就退出了呢?”方瑜拍拍胸脯说道。 当然了,在暗夜堂她可不能用真名,而是用了“小鱼儿”的名号。 “以后你别来开会了,和你男人好好过日子。”面具堂主突然说道。 这怎么行,方瑜只知道萧煦阳长的好,身材好,但不知道他的赚钱能力啊。 万一他是个不会挣钱的,暗夜堂这边再断了财路,那他们成亲后喝西北风啊。 方瑜委屈的撇了撇嘴,“有银子才能过好日子啊,如果我有了身孕自然会退出,在此之前求您别赶我走。” “收起你那副泪眼盈盈的做派,杀手组织不相信眼泪,只拿成绩说话。 别说本堂主不给你机会,去地牢……” 还没等面具堂主说完话,方瑜便收起了眼泪,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不就是去地牢杀个人吗?这有何难? “这活我接了。”方瑜站起来拱手就是一礼。 “鱼姐威武!”其他同僚们扬着拳头喊口号。 方瑜指尖在发丝上一绕说道:“没有啦,一般威武,一般威武。” “本堂主的话好像还没说完,你去地牢把南齐圣女清欢的侍女小圆偷出来,审问出是谁让她给楚王妃下的毒,再杀掉。” 方瑜一下懵了,杀人她在行,这偷人么…… 但为了保住高薪的工作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她在“鱼姐威武”的高呼中愁眉不展的离开了暗夜堂。 方瑜在家中也是苦思冥想,怎么把一个大活人偷出牢不可破的地牢呢? 身为齐王殿下的未婚妻,那日清贵妃的册封宴席她也在。 她记得那时候一直揪着小圆不放的是洛云初,也许可以去找她帮忙。 可是那样势必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富贵险中求,再说看洛云初的样子也不像告密者。 再者说,洛云初帮齐王殿下恢复了容貌,她永远会记得这份恩情,不会与她为敌。 既然她不会与洛云初为敌,洛云初又怎么会主动暴露她的身份呢? 想清楚这一点,她想办法制造了一场偶遇。 跟踪是她们杀手的必修课,她见洛云初只有自己进入了一个茶坊的雅间,便现身了。 洛云初托着下巴看她,眼前的女子如瀑的长发只用一条缎带束起,一身劲装潇洒利落。 “说说吧,你跟着我干嘛?” 方瑜眨眨眼睛,不得不佩服洛云初的敏锐,“我是齐王的未婚妻方瑜,来见你一方面是想真诚的感谢你帮他恢复了容貌,这明显也是造福于我嘛。” “哦,五婶婶,那另一方面呢?”洛云初好奇的看向方瑜。 “别别别,你还是叫我方瑜吧,”方瑜不好意思的笑笑,“或者叫我鱼姐也行,暗夜堂的兄弟都这么叫我。” “暗夜堂?鱼姐?”洛云初听说过暗夜堂,也听说过小鱼儿,听闻她杀富济贫,嫉恶如仇,是杀手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莫非你就是小鱼儿?” “正是在下,今日来找你还有一件事相求,不知你可否能帮忙?” “五婶婶直说便是。”洛云初知道她愿意自爆身份,一来是她信任自己,二来是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很棘手但又必须办。 “我接下一个任务,刺杀小圆,但杀她之前必须先从狱中把她偷出来审问,问出她的背后指使之人,”方瑜没有丝毫隐瞒,“你能帮我制一些可以迅速腐蚀屋顶墙壁的药水吗? 任务完成后,佣金一百两,我七你三,如何?” 洛云初托着腮想了想,方瑜还以为她不愿意,便劝道:“说起来我要完成的这个任务,不也是那天你想做的事吗? 你只需要帮我制些药水,助我带着小圆好逃脱就好,不然佣金我六你四。” “不是银子的事,我是在想你怎么混进牢房?”洛云初一个坐过牢的人,可是知道地牢层层森严,混进去一个人不容易。 “你别忘了,我们做杀手的易容也是基本功,”方瑜再次请求道,“我知道怎么进去,只是带人出来需要你帮忙。” “好,我就交五婶婶这个朋友了,明天老时间还是这里见,我给你药水。” 洛云初笑得眼睛弯弯的,她的确很喜欢方瑜的性格,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穿越而来交的朋友都是婆家长辈。 田俪舒是萧北辰的小妈,方瑜是萧北辰的五婶,哈哈,这奇怪的缘分。 第二天,洛云初如约而至,给方瑜拿来了腐蚀性极强的药水,还给了她一包银子,“你想易容进地牢,不能缺了银子。” “这怎么使得,”方瑜还给了洛云初,“我带银子了。” “你拿着吧,等你问出小圆的口供,也告诉我一声,如何?”洛云初问道。 方瑜想了想,“不好意思,云初,按照职业操守,我不能透露给你,只能告诉雇主。” 洛云初挑眉一笑,“其实猜也能猜到幕后指使是谁,肯定是圣女清欢,她想害的也不是花希妍,而是我。 只是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第137章 恍然大悟,原来她不是圣女 洛云初不喜欢为难别人,既然人家工作单位有规矩就按规矩办事,“你说你只能和雇主说审问结果,那么我也出钱雇你呗?” “可以啊,但是暗夜堂有规定不能私自接活,”方瑜笑嘻嘻道,“你去胭脂街上的素玉头面铺,进门跟掌柜的说你想买铜锅涮肉,他会带你进去地下赌坊。 你别的别玩,只玩赌大小,不管输赢一直押小,第五次的时候,你说你没钱了要借贷,小二会带你见王平。 你见到王平直接说明真正来意即可,他是负责帮暗夜堂接活的。” …… 方瑜易容成了圣女清欢,易容成她倒是省了不少时间,戴上面纱,一身清新脱俗的青色衣裙,只易容眼睛即可。 她用了清欢的身份和银子,轻而易举进到了地牢,这个地牢分为两层,幸好小圆被关在了上面一层。 “让我们主仆二人单独聊聊可好?”方瑜捏着嗓子学清欢的嗓音说话。 狱卒从没想过贵妃娘娘会以商量的口吻同他过话,而且还给了那么多银子,看来圣女就是不同凡响。 他点头哈腰道:“是,不过您抓紧点时间。” 方瑜走近,小圆仔细端看了一眼便大喊起来“狱卒大哥,狱卒大哥,别走,她不是清贵妃!” 方瑜已经用一把匕首抵住了她的后腰,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不想死的话现在向我请安。” 狱卒听到小圆的叫喊,疑惑的回过头来,却又听见她说:“奴婢给清贵妃请安。” 方瑜眉眼弯弯向着狱卒点点头,狱卒不疑有他,转身离开了。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小圆,一记手刀砍在她的后颈上,小圆就像软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方瑜登了一脚墙飞身向上,将洛云初给的药水撒在牢房顶的一角上。 牢房顶部立刻腐蚀出一个通往地面的大洞,洛云初真有一手,配出的毒真霸道。 方瑜抱起昏迷的小圆逃了出去,与此同时,洛云初也到了素玉头面铺。 去到店面里面,洛云初便冲着掌柜的问道:“掌柜的,可有铜锅涮肉卖?” “公子,这边请。” 是了,为了方便洛云初今天做了男装打扮。 掌柜的带路来到后堂,在不显眼处掀开一块木板,就出现了一道向下的楼梯。 下了几层楼梯,就看到一个超大豪华的地下赌场。 谁能想到名唤素玉的头面铺,居然内有乾坤,地下有个豪华的赌场。 洛云初不禁感慨,“真是别有洞天啊!” 掌柜的见怪不怪的颔首,估计他遇过许多像她这般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公子,今天要玩点什么?” “我只玩赌大小。”洛云初按照方瑜说的做了选择。 掌柜的把洛云初带到了一张赌桌前,一个胖乎乎的荷官在掷骰子,他把骰盅一番左摇右摇后往桌上一放,大喊一声,“买定离手。” 一众赌徒们有人押大,有人押小,洛云初也押了小。 赌徒都兴奋的等着荷官掀开骰盅,有人口中喊着“大大大”,有人喊“小小小”,只有洛云初淡定的看着荷官动作。 一连五把洛云初都押小,结果赢四败一,自然是大赢一笔,所有赌徒都满目崇拜的望着她。 但是她却一口咬定自己没银子了,需要借贷。 小二把她带到里堂,结果她看见了一个戴面具的人,他身边跟着一个精瘦的男人。 “你是王平?”洛云初问道。 精瘦的男人回道:“他不是,我是。” 洛云初瞥了一眼面具堂主,转头对王平说:“我就找你,我需要知道清贵妃给楚王妃下毒的动机,你们能查吗?” 王平点头,“能,五十两,先付一半,另一半任务完成后再付。” 洛云初整了整袖子,开启了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十两成交,而且全部任务完成后付。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来暗夜堂讲价的呢。”面具堂主忍不住笑道。 洛云初觉得这人的笑声有些熟悉,但说话声音低哑好像又不认识,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是?” 面具堂主没吱声,王平帮忙介绍道:“这是我们暗夜堂的堂主。” 洛云初朝他一拱手,“幸会幸会。” 面具堂主点头,王平上前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是送客了。 洛云初转身的功夫突然想到面具堂主的笑声像谁了,她一扬手满室清香,“这就算给你们的定金了,凡是沾染了这种香味儿的人,一年之内身体都会自然散发清香,可以说你们赚了。” 身上有一年的香味,无论他怎么避开她,也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吧,嘻嘻。 “哈哈哈哈哈,”面具堂主又是一阵大笑,“弟妹好聪明。” 洛云初脑中的弦好像突然被拨正了一样,恍然大悟。 那么以此类推,圣女清欢,如今的清贵妃,她那双眼睛虽然换了化妆手法,现在想想依然好熟悉。 她的真实身份就是——洛知意??? 如果清欢是洛知意,那么她就不是圣女,那真正会毒术的圣女是……小圆??? 也许她的三十两银子都可以省了,如果清欢就是洛知意,那么她的下毒动机可想而知,无疑她憎恨洛云初。 她回头眼睛亮亮看向面具堂主,“那大哥要不要给我点银子,毕竟一年的时间您不用买香薰了。” 面具堂主不磨叽,大方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她。 其实她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真的收到了银票。 “此事还请弟妹保密,”面具堂主嘱咐道,“除了可以告诉六弟,其余的人还请你一律守口如瓶。” 洛云初收好银票,眼睛开心的弯成了小月亮,“好说好说!” “这个时间点儿方瑜应该已经偷出小圆了,现在可以带我去见方瑜吗?我有事告诉她。”洛云初继续说道。 面具堂主点头,对王平说道:“找人带她去,确保她的安全。” 她们在一处废弃的院落里找到了方瑜,以及被绑在十字木桩上头发凌乱,满身是血的小圆。 方瑜看见洛云初心中震撼,她真是本事大,怎么做到的让暗夜堂的人带她来这里的。 “哎,”洛云初碰了碰怔愣的方瑜,在她耳边低语,“这个小圆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圣女。” 第138章 审问小圆 方瑜一盆凉水将小圆泼醒,一直怕被用刑的她此刻却咬紧牙关,一个字不说。 “如果你软硬不吃,那么我只能另辟蹊径了。”方瑜拍了拍手,立刻进来了五名壮汉。 “听说你才是真正的圣女,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体有多圣洁。” 方瑜话音刚落,便长剑左右两下一划,袖子落地,露出了小圆两截光溜溜细长的胳膊。 手臂上确实有一颗红色的守宫砂,“到今天为止还是处女。” 小圆拼命挣着绳子,恨不得把那五个男人的眼睛扎瞎,把方瑜一针毒死,可是她被绷得结结实实,用了最大的力气也挣脱不开。 “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小圆害怕的声音颤抖。 方瑜一剑横扫在小圆的胸口处,她的力道把握的很好,衣服破碎了,但是没伤到她的皮肉,只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五名壮汉知道自己此时的作用是什么,都配合的没有移开眼睛,甚至有一人还评价道:“好一个饱满圆润。” 小圆羞愤欲死,“求你把我杀了吧!” “那怎么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方瑜拿剑在她面前比比划划,“下面该划开哪里好呢?” 此时小圆已经三魂不见了七魄,她虚弱道:“你想问什么,我答便是。” “你是不是圣女?如果你是圣女,清贵妃又是谁?”方瑜看了一眼洛云初,就知道她心中的疑问。 “我是圣女,清贵妃是言太子收留的一名孤女,她说自己叫清欢。”小圆说的有气无力。 “给楚王妃下毒是谁的主意?有何意图?”方瑜继续问道。 “是清欢的主意,她说与洛云初有私仇,要害楚王妃嫁祸给洛云初。” “那你们为何互换身份留在北冥,又欲何为?” 洛云初的问话,换来了小圆的一阵沉默。 “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她的问题!”方瑜用剑挑起小圆的下巴。 这样的机密小圆宁死也不会说,她啐了方瑜一口带血的口水,“这个宁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方瑜拿起剑刷刷刷一挥,小圆身上一丝布料都没有了。 “没想到圣女长相普通,身段倒是极好的,啧啧啧……” “是啊,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真是极品!” 壮汉们配合的开始评论,小圆恨不得有条地缝可以钻进去。 但是她仍旧闭口不答,“你们在我面前都没有遮面,我知道自己最后难逃一死。 你们该羞辱我也羞辱了,我也回答了你们一些问题,不如你们就痛快把我杀了吧。 就算你们在这里耽误时间,我也不可能回答你们这一题。” 方瑜冷笑一声,“杀你肯定是要杀的,只是怎么杀是个问题? 是被街上的乞儿轮奸致死?还是浸猪笼?骑木马?好难抉择啊。 还有死后要怎么处理你的尸体呢?是一把火烧了?是一口薄棺埋了?还是把你赤裸的尸体挂在你们南齐都城的城墙之上呢?” 小圆听见方瑜这么说都要疯了,她又大力挣扎起来,口中不停骂着方瑜。 “啧啧啧,骂的真脏,这圣女也不圣洁啊。”方瑜身后的男人说道。 方瑜呵呵一笑,“你别想激怒我,让我杀了你,不可能。 你可有相好的啊?如果他看见你被赤身裸体的挂在城墙上又会怎么想呢?” 小圆彻底崩溃,“好,我说,只求你们给我一个好死。” 方瑜点头,就听见小圆说道:“我虽然是圣女,身份高贵还精通毒术和蛊术,但相貌平平。 清欢不仅貌美还气质高雅,由她来扮做圣女和亲,由我跟在她身边协助,再想办法获取情报传递信息给南齐。” “仅此而已?”洛云初挑眉问道。 如果只是作为细作,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 “仅此而已,”小圆垂着头,“求你们不要侮辱我的尸体。” 说完小圆狠了狠心,咬了舌头。 洛云初眼疾手快的去掐她下颌,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她死了。”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方瑜问洛云初。 “是真的,但肯定不是全部。”洛云初回道。 “鱼姐,这女人的尸体怎么办?”其中一个男人问道。 “买口薄棺埋了吧。”方瑜回道。 …… 文王萧北林伸手在清欢的发髻上轻轻一抽簪子,清欢的青丝倾泻下来,“本王就喜欢知意这青丝如瀑的样子。” “放肆。”清欢冷声说道。 “怎么不喜欢吗?那本王多有得罪,”萧北林不屑说道,“不知清贵妃来找本王有何贵干?父皇知道你来吗?” “文王还想解了身上的毒吗?”清欢问道,“如果想,我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萧北林做梦都想解了身体内的毒,本来他还想威胁洛知意帮他解毒呢,没想到今天她却主动找上了门来了。 “没想到知意还是记挂着本王的,你有什么办法帮本王解毒?”萧北林迫不及待问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洛知意,就一定也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圣女,我不会解毒。” “你耍本王?”萧北林挑起眉毛问道。 “我虽不会解毒,但是我的侍女小圆会,只要你能找到她,帮我救回她,我一定让她帮你解毒,如何?” “她不就在地牢之中,你让本王去求父皇赦免她?”萧北林不解问道。 “我刚得到信息,她被人劫狱了,对方是谁不得而知,”清欢紧紧皱着眉,“明帝已派人去找了,希望你能率先找到小圆把她带回来,我一定让她为你解毒。” “好,本王去找,但你要说话算数。”萧北林觉得头疼,北冥那么大这要去哪找。 此时齐言也在头疼,“都是蠢货!胆敢为了自己的私恨破坏南齐大计,去给孤把小圆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连同清欢一起杀了。” “是!” 三路人马一起找小圆,就差把土地都翻起来找了,还是没找到。 …… 入夜,洛云初和离以后第一次回东宫。 她将小圆和洛知意的事全部告诉了萧北辰。 萧北辰挑眉看着洛云初,“她想害你,还想当南齐的细作,孤看她是活的不耐烦了。” “先别动她,留着有用,”洛云初眨眨眼睛道,“她可不只我一个仇人,我要等她再次对他们下手,坐山观虎斗。” 第139章 社日犯忌讳 清欢已经卸下了满头的珠釵,一头青丝披在身后,神情漠然的坐在床榻上。 她只是想教训一下洛云初,没想到会把小圆搭进去,真该死。 她是说,洛云初,真该死! “孤找到了小圆的尸首,既然她死了,你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齐言不知何时进入了清欢的寝宫,他眯着眼睛看向清欢,声音冰冷的吓人。 清欢回头眼睛红红的,赶忙跪在了地上,小心翼翼的拉着齐言的衣角,“求太子殿下再给我一次机会。” 齐言看向清欢拉着自己衣角的手,脸上结了冰一般,“孤向来不喜欢别人的触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忘了那日他主动伸出手要求洛云初帮他诊脉。 清欢垂目看自己缩回的手,声音清浅道:“对不起,小圆已经给明帝下了毒了,只要等他毒发,在此期间我在这里与你传递信息比较好。 如果你杀了我,还得找理由送人进宫,费时费力别在耽误事儿。” 齐言的视线又落在了清欢的身上,他一脸漫不经心的就决定了清欢的生死,“那就暂且留你一命,你千万不要再犯蠢!” “是,太子殿下。” …… 春社日,明帝率领文武百官去社稷坛祭祀回来后,大摆筵席。 洛云初作为太医院的一员,也参加了宴席。 只是她坐在殿尾,遥遥望着萧北辰,而他身边却被安排坐着代彬儿。 代彬儿圆圆的小脸儿仰着看向萧北辰,显得无辜又单纯。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儿叽叽喳喳与萧北辰说个不停,而萧北辰只是偶尔与她矜持寒暄一句。 两人感受到洛云初的目光,萧北辰手中握着的筷子不小心啪嗒落到了桌上,而代彬儿却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坐在萧北辰对面的是萧北夜,他媳妇儿在家养胎,今日没出席。 “洛太医,本王这两日有点不舒服,你同本王坐一张桌来,我与你说说病情。”萧北夜朝洛云初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洛云初慢悠悠走了过来,坐稳后,萧北夜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坐这儿盯着他俩,他们再敢亲亲热热的聊天,就给他们下哑药。” “我要给萧北辰下哑药,你不心疼?”洛云初打趣着护弟狂魔萧北夜。 “只要你自己不心疼就行。”萧北夜开玩笑回道。 代彬儿神情微妙的看着洛云初与萧北夜聊天,然后对萧北辰低语,“洛太医和楚王殿下相谈甚欢,看着还挺般配呢!” 萧北辰不知被什么呛到了还是怎么的,突然咳嗽不止。 “是嗓子卡到东西了吗?”洛云初第一时间走过去问道。 萧北辰摇头,还是咳嗽。 洛云初递了水给他喝,依然不管用。 要快速止咳,洛云初手伸进广袖里拿出银针准备给他针灸。 结果还没针灸,只按了按了大椎穴,萧北辰就止住了咳嗽,人人都在夸奖洛云初的心善医术好。 唯有代彬儿一愣,露出个不可思议的笑容,“洛太医,你不会不知道春社日是不能动针的吧? 社日祭祀,祈求土地神保佑五谷丰收,而金犯土,你今日动针很不吉利的。” 洛云初看了看手中的针,她还真不懂这些习俗,“可我这是银针啊,不是什么金的。” 萧北辰一呛,差点又咳嗽起来,“社日是忌用针线做活,云初是用针灸治病救人,是一回事儿吗?” “哦,这样啊,那彬儿误会洛太医了。”代彬儿连连点头,对萧北辰露出个讨好的笑容。 “皇上和众大人专门为了土地肥沃,丰收满仓辛苦去祭祀,万一被破坏了种不出粮可就民不聊生了。”清欢继续为此事火上浇油。 明帝十分不悦的朝着洛云初瞪了一眼。 这下萧北辰倒也不呛了,他利落站起身向着明帝行了一礼,“云初只是善心想帮儿臣止咳,并不是有心犯这个忌讳,再说了她只是拿出了银针,并未使用。” 萧北辰话毕殿外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甄皇后温柔一笑,“下雨了,老百姓都说社日有雨定丰收,老太爷都帮我们,这下不用愁了。”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都说社日雨主丰收,这是吉兆啊。”绮嫔跟着附和道。 两人这一唱一和倒是让明帝脸色舒缓不少。 清欢淡淡看了二人一眼,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反驳什么。 只是她突然觉得应该在这后宫结交一些能在明帝面前说上话的人,或者培养自己人。 然而她扫了一眼这后宫的嫔妃们没有一个得宠的,听说那个俪妃倒是得宠过一段时间,只是现在皮肤毁了也失宠了。 “洛云初,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给朕添堵,可连老天都帮你,如果不是下雨了是个好兆头,朕一定治你个重罪,”明帝横了她一眼,语气急转直下,“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谁人不知社日忌针线,你医术高明,难道除了针灸就没有别的止咳办法了吗? 你在这样重要的日子犯忌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洛云初面色一番浮动,当机立断拿出了三瓶药水。 “皇上,我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也是无济于事。 先不说我的行为是治病救人还是犯忌讳,哪怕真有问题,我也能解决。”洛云初回道。 代彬儿像只小兔子一样胆怯的看了一眼萧北辰,还是低声说道:“农民种地的事,洛太医一个大夫也懂?” “哦~略懂一二,”洛云初瞥了她一眼问道,“农民种地不丰收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总不能是因为她无心拿出了一根银针就造成了农民颗粒无收吧? 见代彬儿没回答,洛云初继续说道:“无非就是耕地不够用,虫害,水灾,干旱等原因。” 洛云初当场像某音网红直播卖货一般,双手拿起一瓶药水,跟大家介绍道:“这一瓶药水可以开荒地。” 随即她请明帝命人搬来了大石头,大树根,捉来虫子做实验。 只见她轻轻点了一滴药水在石头和树根上,它们瞬间就像融化了一般消失不见了。 她指着地面上一些清浅的水渍说道:“这些水渗到土里将会是最好的肥料。” 紧接着她又拿起了一瓶药水,“这瓶药水是杀虫的。” 第140章 代彬儿跨火盆 洛云初拿着药水在虫子身上一喷,虫子立马死翘翘了。 “最神奇的还是这个药水,它能使作物快速茂盛生长,还能使其味道鲜美。” 洛云初拿着药水晃动了两下,给一株观赏用的花骨朵点了一滴。 眼见着刚刚还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花瓣一层一层的舒展开来。 白色的花瓣,红色的花蕊,整朵鲜花怒放的让人惊艳。 明帝显然已经被洛云初的药水吸引,“你把这三瓶药水上交,如果试用后好用,到时候需要你量产。 至于你今日行为是有意也好,是冒失也罢,以观后效。” 宴会结束后,皇宫开始社日驱虫,各宫撒上驱虫药,太医院也里里外外撒了不少。 结果各宫驱出的虫全部都跑到了太医院,虫子之多,差点把全院太医整疯了。 从陈大人的水杯里爬出个小拇指大的蟑螂,不怕人似的张着翅膀就朝陈大人的脸飞,吓的他哇啦哇啦叫个不停。 还有刘太医,他特别招蜱虫,说来也怪,太医院没有树丛也没有草丛,但是刘太医就是被蜱虫咬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没有办法。 太医院里还有无处不在的蚂蚁大军,蜈蚣,蚯蚓……让太医们不堪其扰,瑟瑟发抖。 可是奇怪的是,这些虫子们见了洛云初都绕着走,从不骚扰她。 “洛太医,虫患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受其扰?”刘太医被咬的受不了,来找洛云初取经。 “因为我有这个啊,”洛云初拎起携带的小药包给他看,“这里面有我特制的驱虫草药,有了它蛇虫鼠蚁都近不了我的身。” 刘太医伸手就要去接,洛云初却递给了王太医,“拿着吧,送你了。” 王太医如获至宝般把小药包放进怀里,刘太医讪讪的讨好道:“洛太医,这药包用了不少好药材吧?我买,我买,您说多少银子?” “不好意思,没有多余的可以售卖。”洛云初摆摆手表示很遗憾。 “洛太医,怎么说大家也是同僚,你忍心看着大家受苦而不帮那你吗?我们又不是不给你钱。”刘太医试图煽动众人一起给洛云初压力。 “我看你被咬的少了。”谁知道洛云初根本不吃这一套,其他的太医也知道她的脾气都不敢吭声。 就在太医院的众太医如火如荼的灭虫害的时候,洛云初进入了空间,她想拿些火锅食材搞顿火锅吃吃。 却看见青焰一身粉衣坐在树杈上,手中拿着一条崭新的蛇蜕皮。 看见洛云初,他便从树上跳了下来。 “初初,我蜕了第三次皮,可以娶媳妇儿了。”青焰喜滋滋的说道。 “恭喜恭喜!”洛云初抱拳拱手道。 青焰眉眼弯弯但带着些遗憾似的说道:“初初你真好看,如果你能做我媳妇儿就好了。” 洛云初敲打了青焰脑袋一下,“又来了,我说你在这里是不是已经待了一个月了,也该出去了吧,你在这里我想洗个灵泉澡都不方便。” 青焰点点头,撩开袖子说道:“灵泉澡我倒是经常洗,你看看我洗的溜光水滑,正好春天来了,我也要出去找媳妇儿了。” 青焰出了空间第一时间找到落雪,“三叔,我要离开北冥去找媳妇儿了,你呢?与我一同离开吗?” “嗯。”落雪倦怠的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 “什么时候启程?”青焰眼睛酸酸的,一说到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 “再过两天萧北辰与代彬儿成了亲,咱们就走,每天看着那么多女人爱慕他,看着心烦,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落雪血红的唇撇了撇,“唉,越待越没意思。” …… 萧北辰与代彬儿成亲这天举国欢庆,就像过节一样。 说不介意是假的,听说迎亲的队伍抬着花轿整整绕了京城一圈。 洛云初不想出去看热闹,窝在太医院看众太医们上蹿下跳灭虫害。 “那那那有一队蚂蚁,诶呦,刘太医你真是老眼昏花了,这都看不见!” “那个医书里夹着只蟑螂,刘太医你看不见蚂蚁,先抓蟑螂吧!” “徒手抓啊,刘太医你真是抓蟑螂小能手,以后咱们太医院的蟑螂都归你抓!” 洛云初半躺在摇椅上指挥刘太医抓虫子,说话说的嘴直干巴,她趁人们不注意从空间拿出沙糖桔和大樱桃,一边吃一边指挥刘太医。 把刘太医累的气喘吁吁,“我说洛太医,您不干活就休息会儿,要不出去看看太子殿下今日娶亲呢,热闹的很。” 哪壶不开提哪壶,洛云初打了一个响指,空中多了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 蛇虫鼠蚁应该整整齐齐的才是,这太医院只有虫蚁怎么行。 等着吧,一会儿就有老鼠和蛇两兄弟来报到了。 不一会儿青焰也出现在了太医院,“你怎么来了?” “表姐,”是了,对外青焰的身份是她的表弟,“我是闻着一股极其吸引我的味道来的。” “嗯嗯,”好吧,青焰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条蛇,“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热闹。” 其实洛云初还是好奇想去看看的,有青焰做伴一起去,好像心里就没那么别扭了。 洛云初拉着青焰到东宫门口的时候,喜轿刚刚落地。 可是掀轿帘的是喜婆,众人都在疑惑太子殿下怎么没出来迎亲。 代彬儿倒是宠辱不惊,成亲之前萧北辰和她坦诚聊过的,他说自己对她没感情,如果她不愿意嫁入东宫,他们二人可以一起去求皇上退婚。 如果她愿意,那么她也只能做他名义上的太子妃。 代彬儿选了嫁,她相信早晚有一天萧北辰会爱上自己。 喜婆扶着代彬儿来到火盆前,笑嘻嘻说着:“新娘进门跨火盆,来年添财又添丁。” 代彬儿小心翼翼的刚要迈过火盆,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把火盆里的火苗灭的死死的。 所有人都淋了一个落汤鸡,洛云初眼疾手快从空间里拿出了把雨伞,刚打上雨就停了。 这雨来去匆匆,好像就为了浇灭这火盆,一定是有活雷锋。 “你干的?”洛云初转头问青焰。 青焰摇头,“我还不会降雨,是我三叔。” 众人还没来的及吐槽这雨,就有人大喊喜堂着火了,真是该着的地方不着,不该着的地方乱着。 真是不吉利啊! 代彬儿听到人们的闲言碎语,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141章 星圣山找草药遇刺 喜堂着火自然是拜不了堂的,再说新娘自己晕倒了,只能先送去洞房了。 醒来的代彬儿红了眼眶,东宫防卫素来严密,怎么可能说着火就着火了呢。 她喃喃自语,“萧北辰,是你自己说的可以做表面的夫妻,只是假装拜下堂都不愿意吗? 我是哪里对不起你,为何要如此羞辱于我?真的要我去弄死洛云初才行吗?” “娘娘,快别说了,一会儿让殿下听见就不好了。”代彬儿的贴身丫鬟小九劝道。 小九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代彬儿快速戴上了红盖头。 洞房门“嘎吱”开了,代彬儿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一个小丫鬟的声音传来,“娘娘,殿下说让您别等他了,他不过来了。” 代彬儿强忍着眼泪不让它落下来,她一定会等到萧北辰回心转意的。 她总是想让自己面面俱到,于是努力温和的回道:“行了,本妃知道了,下去吧。” 此时喜堂已经灭了火,萧北辰一身黑衣,唇角一抿,“是你点的火?” “嗯,殿下若想拜堂,我再把人给你请来便是。”落雪双眸轻眯看向萧北辰。 萧北辰低低叹口气,“烧的好,身为皇子孤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一切都是劫数,天意难违,渡过了就好了,”落雪一双幽深的眸子看向萧北辰,“殿下,我今日是来请辞的。” 萧北辰与落雪对视,其实他和这个人相识不久,但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收回你的请辞,孤当没听见。” “可是我必须要走了。” …… 大殿之上。 “皇上,整个太医院闹虫患,太医们被折磨的苦不堪言,都无心工作了。”陈大人苦哈哈的说道。 “朕不是把洛云初上交的那瓶杀虫的药水给你了吗?不管用?”明帝话是问陈大人的,却看了一眼洛云初。 “回皇上的话,我那瓶药是杀菜地里的虫子的,比如蜗牛,菜蛾,蝼蛄,蚜虫什么的。”洛云初回道。 “撒了您给的药水,蚂蚁大军确实不见了,但是一些吸血的虫子和蟑螂这种吃杂食的虫子反而越来越多,还来了好多的老鼠和蛇,”陈大人也看了一眼洛云初,“洛太医有办法让蛇虫鼠蚁见到她纷纷避开,可是她不愿意帮我们。” 明帝明显有些不悦,“洛云初,这是怎么回事?” 洛云初拎起自己的小药包给明帝看,“小女确实有这个小药包帮我驱赶蛇虫鼠蚁,可是我也没有多余的。 如果只是寻常草药,小女也就帮他们配了,只是这药包里有千金难寻的玉噬草,我才没帮上忙的。” “玉噬草确实难寻,微臣行医几十载也就只见过一次,但是有一种玉银草,和它作用相近,也好寻找一些,城东星圣山就有。”陈大人说道。 刘太医紧接着叹了口气,“只是这玉银草长在了悬崖峭壁上,而且不好辨认。 让我们太医去采药,恐怕要葬身在那里了,如果让武功高强的侍卫去,他们又不会辨认草药。 现下只有辛苦洛太医跑一趟了,只有她又会武功又懂医术。” 明帝略一点头,“如此说来,只有洛云初你可以胜任了,朕命你速速去星圣山采来玉银草,治太医院的虫患。” 刘太医看着洛云初,满眼的幸灾乐祸。 洛云初摊摊手,“不瞒皇上,小女今日所学都是小女娘亲所教授,我娘是南齐人氏,在南齐是没有玉银草的,所以小女也辨认不出什么是玉银草。 但是小女心系太医院,有心帮助大家驱走蛇虫鼠蚁,不如让刘太医随小女一起去,他来辨认我来采摘。” 刘太医脸色哐啷一沉,他没想到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明帝点头应允,洛云初和刘太医立即出宫去往了星圣山。 站在星圣山的山顶,洛云初依然感慨万千,这里可是她穿越过来的地方。 既然故地重游,她还真想去山脚下温泉看看,毕竟在那里她遇见了萧北辰。 这样想着洛云初说道:“刘太医,你先自己找着,我一会儿过来摘。” 刘太医看着这么高的山崖两腿发软,他不敢拒绝,怕洛云初一脚给他踢下去,只好点头答应。 洛云初站在了温泉边,回想起那日遇到萧北辰的场景。 萧北辰一袭皎洁的素衣,长长的墨发泄下,犹如被贬入凡间的谪仙。 “洛云初,你受死吧!” 一声高喝让雾气飘渺散去,也把洛云初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回头一看,是个独眼龙脸上还有疤的中年男人。 他二话不说,提剑就冲了过来。 洛云初展开双臂往后退,她身法轻盈,出步也不大,但顷刻间就拉开了与独眼龙的距离。 “你别过来,我今天不想伤人。”洛云初不以为意的说道。 “就凭你?”独眼龙紧追不舍。 独眼龙的剑如银龙吐信,嘶嘶破风而来,洛云初只躲闪并不还手,还高喊一声,“求大侠让我做个明白鬼,我这是得罪了谁,非要杀了我才解气?” 独眼龙的剑骤如闪电,朝着洛云初的面门就来了,“都怪你招惹了别人的夫君。” 洛云初轻松闪开,“你说清楚我招惹了谁的夫君?” 独眼龙不敢再轻敌,闭口不答,连续的出招过去。 洛云初本想给他留条命的,可他却招招致命毫不手软。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洛云初腾空而起,在空中手臂一挥,她手中的银针如雨线自半空落下。 独眼龙拼命用剑斩落银针,奈何太多了,他的腿上还是被扎了两针。 洛云初樱唇含笑,“我的毒针,一针便可毙命,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我便给你解毒。” “呸,你做梦。”独眼龙见打不过洛云初,转身就跑。 洛云初也不追,他越跑动,血液循环越快,不出一百步他必死无疑。 她望着噗噜噜冒着气泡的温泉,禁不住诱惑,脱了外衣就下去泡汤了,去去晦气。 舒服泡了有十分钟,就听见岸边的轻笑,“父皇让你来采药,你倒美,在这儿泡起了温泉。” 洛云初睁眼看去,“萧承允?” 第142章 如果你看见我穿泳衣出来是不是得疯了? 洛云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虽然穿着深色的中衣,没有走光,但曲线毕露。 如果在现代,这实在没有什么问题,比最保守的泳衣都包裹的严实。 但问题这是古代,入乡随俗,她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来这里了?” 萧承允知趣的背过身去,“我听闻父皇让你来悬崖峭壁上摘草药不放心,过来帮帮忙。” “你别回头。”洛云初想上岸从空间里拿干爽的衣服换上。 结果刚想上岸就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眸子,“你怎么也来了?” “孤以为洛太医正忙着采草药,没想到正这么惬意的约会呢。”萧北辰的话像一个个大冰雹砸在了地上。 他听说了明帝要洛云初在悬崖峭壁上采草药,恐怕她会有什么安全问题,便急急忙忙担惊受怕的赶来,没想到却见到了这么一幕。 萧北辰凌厉的注视着他们两人,偏偏萧承允还一副挑着眉毛不想解释的样子。 洛云初觉得自己很冤枉,她扁了扁嘴巴说道:“我可没和谁约会,谁知道你们会来?” 你们?原来在她心里把他和萧承允是可以相提并论的。 萧北辰感觉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他用手拍了拍胸口,冷眼看向洛云初。 看着他生气的眼含冰霜,洛云初现下心里有些小小复杂,明明自己就没有什么错,难道还要去哄他? 可是看着他气的顺不过气的样子,又有些心疼。 萧北辰脱下披风,挡住了洛云初,“你还不上来吗?” 洛云初伸过手去,却被萧北辰无视了,她只能自己爬上了岸。 萧北辰给洛云初披上了自己的披风,把她裹的严严实实的,“走,送你回去。” “可是皇上还让我摘玉银草呢。”洛云初无奈道。 萧北辰冷冷淡淡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了一根草药,“你看看是这个吗?来这儿之前我上了一趟山,碰见了刘太医,他辨认我摘的。” “哦,是玉银草。”洛云初颔首回道。 “那走吧。”萧北辰转身就阔步离开了。 洛云初看了一眼萧承允,快步跟上了萧北辰。 萧承允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怀中的玉银草,自言自语道:“明明我也摘了的,怎么总是晚了一步。” 洛云初想抓他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洛云初突然也来了脾气,她止住了脚步就不往前走了。 萧北林也停住了脚步,“怎么不走了?” “跟不上,你走的太快了。”洛云初气哼哼的说。 “你不走,玉银草我就不给你了,你自己去悬崖边摘吧。”萧北辰声音冷淡,但抬腿迈出的步子却小了很多。 洛云初也不拿架子,迈腿跟了上去。 到了萧北辰的马车里,洛云初就进入了空间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出来,还特意给萧北辰拿了好多休闲零食。 可是萧北辰就是不领情,眼看车窗外,一路无语。 洛云初心里一颓,也不愿再开口说话,一路上不是咔嚓咔嚓吃薯片,咯嘣咯嘣吃糖果,就是吸溜吸溜吃果冻。 萧北辰脸色一跌更生气了,“怎么有你这般没心没肺的人。” “在我们那里,游泳都穿游泳衣,更有甚者穿比基尼,那你要是看见我穿游泳衣还不是得发疯!”这下洛云初瞪圆了眼睛,更不觉得自己有错了。 “何为游泳衣,比基尼?”萧北辰不解问道。 洛云初从空间里拿出一张模特身穿比基尼的海报给萧北辰看。 “你要穿这个出来给别的男人看?”萧北辰刚刚冰冻一般的眼睛,现下烽火四起,怒不可遏。 “什么叫给别的男人看?不可理喻,”洛云初也拔高了声音,“是穿这个出来游泳,大家都穿游泳衣,男人的泳裤更简单,就丁点布遮住屁股就行。” “你要胆敢穿什么泳衣出来,那不管谁看见你,他都得死。”萧北辰斩钉截铁道。 “哼!”洛云初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洛云初你不会忘了咱们是假和离吧?你还是孤的太子妃。”萧北辰看着她的后脑勺问道。 “忘了。”洛云初赌气回道。 把洛云初送到后,两人不欢而散。 看着洛云初头也不回的进府,萧北辰一拳打在了马车内壁上。 马车被打穿了一个大洞,而萧北辰的手也被破碎的木头扎破了。 洛云初回去后开始做驱蛇虫鼠蚁的药包和药粉。 而萧北辰刚一回东宫,就看到等在宫门口的代彬儿。 代彬儿今天私自去见了父亲代将军的旧部下,声泪俱下的表明自己的委屈,求着他们去除掉洛云初。 谁成想两人到了星圣山,独眼龙轻敌,趁着另一人去小解,单独行动了。 另一人见独眼龙被毒杀,后面武王和太子殿下都相继前来,也就没敢出面,跑回来报信儿了。 虽然洛云初没有被除掉,但听说她与萧北辰闹得不愉快,代彬儿还是挺高兴的。 “殿下,您的手怎么了?”往常代彬儿看着萧北辰黑着的脸都会有些胆怯,但今天看着他盛怒的表情,她心中是雀跃的。 萧北辰心情不好,迈腿往里走的时候并不想理她。 但当他路过代彬儿的时候,发现她穿的这么单薄等他,还是说道:“无碍,以后不用到宫门口等孤,孤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代彬儿注意到萧北辰看了自己一眼,更加开怀,要知道她是专门穿了显露身材的衣裙,就盼着他能发现自己的美。 她轻声说道:“我怕您疼。” 萧北辰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方才他打穿马车那么大声响,洛云初一定也听见了,可是她却连头也没回的走了。 她怎么不怕他疼? 狠心的女人! “快去找太医来!”代彬儿吩咐着下人,用心入微又细致满满。 她快步跟上萧北辰,有些害羞的轻声说道:“今天去妾身房中吧。” “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不要越界。”萧北辰虽然拒绝了,但声音不算冰冷。 代彬儿没有气馁,她看着萧北辰离开的背影勾唇,心道:你早晚是我的。 太医给萧北辰看了受伤的手,同样供职于太医院的洛云初也该知道他受了伤吧? 可一连几日,她都对萧北辰不闻不问,清明前一日,容逸还带回了一个让萧北辰几乎爆炸的消息,萧承允又去见洛云初了。 但他们不知道,此番萧承允是替田俪舒前来约定清明踏青见面具体时间的。 也不知道洛云初有多激动,终于可以见到自己的亲爸妈了。 第143章 要跟随言太子去南齐? 洛云初欢欢喜喜的来到西郊,与田俪舒汇合后等了半个时辰洛爸洛妈都还没出现。 “别着急,兴许是他们记错了时间。”田俪舒安慰道。 洛云初轻轻嗯了一声,便开始四处张望,然后又来回踱步,最后双腿站不住的蹲在了地上。 又过了半个时辰,气喘吁吁跑来一个年轻人,他看了看手中画像,再看看田俪舒问道:“你可是田俪舒?” 田俪舒点头,“我是。” 年轻人递给田俪舒一个信封,“一个姓洛的老爷让我给你的。” 田俪舒打开,信中写着他回南齐了,有机会再聚。 “是我爸的字。”洛云初红了眼眶。 “东西交到了,告辞。”年轻人转头就要走。 “等等,小哥,”洛云初扶着田俪舒站了起来,“他还留了什么话吗?你怎么认识他的?” “没有别的话了,他只是让我今天过来把信交给这位夫人,刚刚我在店里忙,差点忘了,幸好你们等着没走,”年轻人回道,“我是客栈的少东家,之前洛老板带着夫人住在我们店里。”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说了什么时候还会回来吗?”洛云初急切的问道。 可那年轻人一问三不知,洛云初也只好作罢放他走了。 “我必须去一趟南齐。”洛云初心不在焉说道。 “明帝能放你走吗?”田俪舒担忧道。 “他放不放,我都要走的,办法有很多。” …… “言太子,你怎么来了?”洛云初在王府门口看见齐言有些意外。 “自然是有事,先上马车再说。”齐言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洛云初眨了下眼,既然她亲爸在南齐,也许能在这南齐太子处打探出什么,随即她利落上了马车。 “不知言太子前来有何事?”洛云初问道。 齐言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道:“随孤回南齐吧?” 他好像全然忘了之前洛云初斩钉截铁的拒绝,也忘了明帝对她的暂时扣留,和她说话的语气就好像理所应当的她肯定会跟他走。 齐言见她不回话,又补充道:“和亲你不愿意,孤本来想你在孤身边做个贴身侍女,现在想来到底有些大材小用。 听闻你母亲是南齐人,外公是南齐的红顶商人,那你也就是半个南齐人了,此番跟随孤回南齐,孤让你做太医院院判可好?” 洛云初低头沉思,她本想自己偷偷逃去南齐,但那样多少有些师出无名,如果能跟南齐太子一起去当院判也未尝不可,也算升职了。 “言太子,请问南齐姓洛的人家多不多?” 洛云初突然这么一问,齐言有些懵,“这得去问户部,孤认识的姓洛的,只有南齐太医院院使洛文磊,洛大人。 如果你肯跟随孤回南齐,那他将是你的上级。” 洛云初眼中有异光闪出,不知这洛院使只是与她爸同名还是就是她的父亲大人,“好,我去,但是皇上让我编纂医学书籍后才能去,这可如何是好?” 其实洛云初完全可以把现代医学院的教材抄写一遍交出来,可是她对繁体字是会看不会写,所以就算抄写也是需要时间的。 齐言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洛云初,“嗯,编纂医书的事孤可以解决。” …… 在齐言回南齐的送行宴上,他再一次提出要带洛云初走。 “君无戏言,朕既然说过会将洛云初送去南齐那么一定会作数,只是在那之前她得编纂完医书。”明帝语气严肃不容人做任何反驳。 齐言冷静撩起眼皮看向明帝,“我南齐院使洛大人已经在早些年编纂好一套医书,其中内容讲解的深入浅出,简明扼要。 而且他的医术跟洛云初的一样惊世骇俗,却又绝顶精妙。 齐言今日将此医书赠送给北冥,还请您让我带走洛云初。” 刘公公将医书呈给明帝,明帝翻看了几页,觉得甚是绝妙,但对于医学来说他毕竟是个外行。 明帝大手一挥,“拿给陈大人看看。” 太医院的蛇虫鼠蚁刚刚清灭干净,他巴不得洛云初这姑奶奶能走多远走多远。 而且他翻看了一下齐言拿来的医书,粗略一看便觉得这确实是好东西,便据实以告道:“回皇上的话,这本医书确实好。” 萧北辰和萧承允此刻心情都很紧张,但想着洛云初办法多,如果她不想去南齐,恐怕没人能强迫的了她,便又安下心来。 “洛云初,你怎么想?”明帝问道。 洛云初淡然抬头,“小女愿意随言太子去南齐。” 萧北辰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洛云初。 他们那日闹别扭,他是想主动去缓和的,可听闻她又与萧北辰见面了,才气的没去。 竟没成想她这般狠心,要跟齐言去南齐? 这是假和离变真和离的节奏吗? 洛云初注意到他受伤的眼神,可这大殿之上并不是解释的好地方。 萧北辰一个踉跄没站稳,“父皇,儿臣身体不适先回了。” 送行宴结束,洛云初来到东宫要与萧北辰解释清楚,反正他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 却看到代彬儿轻薄外衫,领口大敞,隐隐约约露出粉红肚兜的这副样子进入了萧北辰的房间。 原来…… 洛云初苦笑一声,这下离开的可以无牵无挂了。 代彬儿进去的时候,萧北辰什么也没干,只是呆呆的坐着。 “殿下,您身体可好些了吗,妾身给您松松筋骨吧。” 看萧北辰没有反应,代彬儿直接在萧北辰的肩上力道适中的揉捏起来。 “殿下这般失魂落魄,是不是为了洛姐姐?”代彬儿柔声说道,“可是天下的好女子不只洛姐姐一人啊。” 萧北辰回过神来,看见代彬儿衣衫不整的在给自己按摩。 他冷漠的将她推开,“滚出去。” 萧北辰脸色阴沉的乌云密布,好似代彬儿胆敢再不出去,他就能将她手刃了一般。 但是代彬儿有向清欢求来的南齐春药斩男香,把此香只需涂抹至女子的身上,对闻到的男子就会产生致命的诱惑。 所以她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有恃无恐的说道:“殿下,不要赶彬儿走嘛!” 第144章 误会解除 萧北辰忽觉身体有些异样,一阵媚香迎面扑来,他看向代彬儿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凌厉,“你对孤用了春药?” 代彬儿矢口否认,咬着唇摇了摇头,眼眸里还有一道水光,那样子可以说又纯又欲。 她拉住了萧北辰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回道:“妾身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放开我,你看你的样子,连青楼里的妓女都不如!”萧北辰身体一阵燥热,他真的怒了。 代彬儿此刻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就掉了下来,“殿下,您就这么讨厌彬儿?” “你再不滚,孤就把你的脖子扭断。” 萧北辰话音刚落地就站了起来,腿脚虚浮的往外走。 代彬儿不管不顾的上前就抱住了萧北辰的腿,“殿下,您跌跌撞撞的要去哪里?您这样的状况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 “放开!”萧北辰一声冷喝。 代彬儿执拗的抱着他的腿,低声问道:“让妾身照顾殿下不可以吗?” “呵,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萧北辰彻底失去了耐心,一脚踢晕了她。 直到萧北辰走了,小九才敢出来把代彬儿扶到床榻上。 小九焦急的左等右等代彬儿还是不醒,只能无奈的去请太医。 太医来看诊,她不敢将实情告诉太医,毕竟是代彬儿先给萧北辰下的春药。 小九只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让代彬儿晕倒在了地上。 但太医眼尖的发现了代彬儿身上那个不太明显的脚印,还闻见了她身上挥发的差不多了的斩男香,可想而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代彬儿身上的斩男香已经微乎其微,估计太医也得中招,好险。 太医忍住不笑,这代彬儿表面上看着柔弱,没想到还会使出这样的招数。 …… 洛云初如今借住在萧龙飞的府上,萧北辰忍耐着找上了门来。 他只是浑身燥热,但并没有失去理智。 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不好看,就没有走正门,而是一路飞掠进了院墙,又翻窗进了洛云初的厢房。 洛冰璇知道姐姐明日要出发去南齐,特意命人给她准备的花瓣浴,想让她舒舒服服的沐个浴,能睡个好觉,休整好身体再启程。 洛云初不愿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就没有进空间洗灵泉澡,而是在厢房里洗的花瓣浴。 此刻突然从窗户处翻进来一个人,洛云初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臭流氓,她捏起一根毒针就飞了出去。 好在萧北辰有一身好武艺,虽然中了春药没那么灵敏,但还是堪堪躲过了毒针。 “洛云初,你想谋杀亲夫?” 洛云初微微一怔,“怎么是你?” 刚刚还看到代彬儿衣衫不整的去了他的房间,现在他又来找自己干嘛? 洛云初心中愤懑,一边捂着胸,一边去够自己的衣服。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萧北辰气的连媚毒都解了一半。 洛云初抬头瞪了他一眼,结果脚底一滑,又摔回了桶里。 萧北辰无奈把她捞了出来,直接抱到了床榻上。 他低头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白里透红的肌肤,大脑一下就充血了。 当然,充血的还有另一个地方。 他紧紧附在她身上,嘴唇包裹住了她的嘴唇,一只大掌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 洛云初挣扎着用手推他,用脚踢他,都被萧北辰轻而易举的钳制住了。 他继续吻她的眼睛,唇瓣,下巴,脖颈……而洛云初则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红着眼睛躲闪。 萧北辰不明白她怎么了,自己忍受着身体的难受和代彬儿对自己的诱惑,就是只想和她在一起,而她这是什么反应? 洛云初的冷淡比解药都好使,他不解的放开她,“你为什么不愿意我碰你?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要去南齐?莫非你真想与我和离?” “你不是碰过代彬儿了吗?脏黄瓜我不要。”洛云初长睫湿润,满脸怒容。 “???”萧北辰捧起洛云初的脸,“我就是为了不碰她才来找你,我中了她的媚毒。” 洛云初抬腿就是一脚,差点踢到了萧北辰的命根子,“你把老娘当解药?” 萧北辰抱住洛云初玉足放在了怀里,“我不敢,只是身体一发热,最想要的就是你,而别人白白给我都不要。” 洛云初撇了撇嘴,“你是身体中了媚毒,还是嘴巴中了?说什么肉麻话。” 萧北辰也学着她的样子撇撇嘴,“可是你不声不响就要去南齐,不想要我了是吧?” “我得到了我爸的消息,他很可能是南齐太医院院使,所以我才想去找他,本来我是想去东宫给你解释的,结果却看见代彬儿去找你。”洛云初拉过被子盖上。 萧北辰也探进被窝,重新把她抱进怀里,他轻轻闻着她清新的发香,好像身体里的那股无名之火真的灭了。 没有那种让人发疯的难受劲儿,但是他还是被洛云初深深的吸引。 “我还想要你,可以吗?”萧北辰对她颠倒众生般魅惑一笑,她怎么拒绝的了? 误会解除,她白皙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仰起头主动献上一吻。 …… 第二天,洛云初随着南齐的车队一起离开了北冥。 齐言邀请她同乘一辆马车,被她拒绝了。 齐言也不恼,还让她乘了一辆仅次于他的第二大且豪华的马车。 马车出城的时候,洛云初心里很复杂,一方面想马上见到爸爸,一方面又放心不下萧北辰。 萧北辰说等他处理好一些事情,就去南齐接她,顺便拜访真正的老丈人,这期间让容逸跟她一起去南齐在暗处保护她。 希望南齐之行,一切顺利吧。 她掀开轿帘看着北冥渐渐远去的城墙,又开始想念萧北辰了。 紧赶慢赶半个月,终于到了南齐都城。 洛云初第一时间沐浴更衣,来到了太医院院使洛文磊的府上,美其名曰是去拜见上级。 她坐在洛文磊府上的待客厅等待,一盏茶后,走出来一位美妇人和一位娇小姐。 “老爷并不知晓小姐前来,有事外出了,请问小姐有何事找老爷呢?”美妇人打量着洛云初说道。 第145章 去洛府寻父 阿弥陀佛,这女人是谁呀? 她亲爹洛文磊穿越过来学会了古代男人的做派,也三妻四妾了? 李雅静女士也能同意? 洛云初满脑子问号,可依照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好直接问,“我是即将上任的太医院院判,今日前来拜访洛大人的。” 娇小姐白眼一翻,不屑的说道:“哦,原来是我爹爹的下级啊,怎么这般不知礼数的突然来人家府上,事先都不送来拜帖啊?” 爹爹? 可不得了了,洛文磊难道背着她又生了二胎? “诺诺,不得无礼,这怎么着也是你爹爹太医院的人,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娘陪着就行。”美妇人说道。 娘? 还是个同父异母的二胎? 从洛文磊同志穿越的时间来看,不足以生出这么大的女儿啊? 要么是古代和现代的时间流速不同,要么是这个娇小姐洛一诺是原主的女儿。 洛一诺故意蔑视的看了洛云初一眼,边走还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女人做的什么院判?长的这般勾人分明就是个狐媚子。” “你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洛云初凌厉将她一望,她才不管是不是真姐妹,该翻脸的时候必翻脸,没直接用毒针已经算客气了。 洛一诺愣了愣,她以为不管洛云初是洛文磊的真属下,还只是一个找上门来的狐媚子,都不敢回嘴的。 “我……我……你……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一着急洛一诺有点结巴的回道。 “快走吧,别惹事,”美妇人瞪了她一眼又对洛云初说道,“诺诺年纪小,洛姑娘别和她计较。” 洛云初略一点头,她也不想刚到洛府就发生矛盾,一切还得见到她爸爸妈妈问清楚再说。 “那洛姑娘再等会儿吧,”美妇人温柔一笑,“来人呐,看茶。” 洛云初端详着美妇人当家主母的姿态,心中不禁感慨,莫非李雅静女士为了洛文磊同志甘心情愿做妾??? 不可能啊? 依照李女士的性格,别说做妾了,她爸要敢有小三,李女士得把这家里的房顶都掀翻了,谁也别想好好过。 左等右等,已经到了黄昏,洛文磊还没有回来。 美妇人端起面前的茶盏微微一抿,缓缓道:“洛姑娘,看来老爷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了,不如你有什么事,我代为转达可好?” “那就麻烦告诉他,洛云初到府里来访过,”洛云初微笑起身,“告辞。” 步出会客厅,洛云初拉住了一位路过的小丫鬟问道:“咱们府上可有一位叫李雅静的人?” 洛云初方才是觉得她一个洛院使下级的身份,问洛府的女眷好像有点不方便,如果那二人真是她爸妈,再暴露了他们一家三口穿越的事实。 可还是心中焦急,便揪住一个小丫鬟打听打听情况。 “你说李姨娘啊,前几日她病重去世了,刚刚下葬,这府上的白幡也是才撤下的,”小丫鬟惋惜的说道,“李姨娘是个很好的人,真是好人不长命,好可惜啊!” 事实上洛云初只听到“刚刚下葬”耳朵就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只看着小丫鬟嘴巴一直在动。 她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停止流动了,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小丫鬟连忙蹲下,轻摇她的肩膀,“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见洛云初没有反应,才高喊美妇人,“大夫人,这位小姐晕倒了。” 大夫人冷眼看着晕倒在地上的洛云初,心道:这小妖精还挺有手段,这是今天不见到老爷不罢休啊!死了一个老妖精又来了一个小妖精,别说她两长的还有点连相。 “把她扶到客房,再找府医来。”大夫人就该有大夫人的肚量,她深深看了一眼洛云初,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洛云初转醒的时候,洛一诺又来了,她眼睛里带着讥讽道:“看来你不见到我爹爹是不会罢休了。” 洛云初脑袋懵懵的,呐呐重复了一遍洛一诺的话,“不见到爹爹不罢休?洛大人还没回来吗?” “没回来,如果我爹爹一夜不回来,你也要睡在我府上等一夜吗?”洛一诺一脸尖酸刻薄相。 洛云初现在可没有心情和她争吵,她只想自己待一会,“我这就走。” “不送!”洛一诺得意的看了一眼大夫人。 洛云初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洛府,容逸不远不近的一路护送着她回了客栈。 齐言本想让她借住在自己宫外的宅子的,洛云初还是选择了客栈。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南齐的洛文磊和李雅静会是她的爸妈吗? 第二天她顶着一双核桃眼去了太医院,一到太医院就看见围了不少的人,她听到有人说高太医犯羊角风了,便挤了进去。 “这可怎么办啊,高太医这羊角风犯的一次比一次厉害啊。” “洛院使不是教给咱们怎么急救了么,只能让他平躺别摔伤,保证他口中分泌物别误吸。等他缓和了,再给他针灸,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洛云初看到有人因为担心高太医一直控制着他的身体,便劝阻道:“麻烦不要按压他的身体,避免骨折。” 那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怎么来太医院了,并指导他们怎么急救? “我是新来的院判洛云初,听我的没错。”洛云初认真的说道。 不知为何几个资深的太医面对一个小姑娘,只看见她严肃的表情就选择相信了她。 洛云初蹲在地上,柔和的声音安抚着高太医的情绪,她身上荷香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慢慢的高太医缓和了下来,洛云初从空间中拿出了西成药马卡西平,正在给照顾他的大夫介绍这种药怎么吃。 此时言太子亲自送来了洛云初的任命书,他慢条斯理的把任命书交给了其中一个太医,“去帮初初办理入职。” 一声“初初”让所有太医都很意外,他们的太子爷何曾这般随和过。 “太子殿下,叫我洛云初就行。”洛云初好像并不领情。 “孤想叫什么就叫什么。”齐言语气中是散漫,但黑曜石般的眼眸却一眨不眨的看向洛云初。 洛云初觉得这样的齐言有些无赖,不想理他。 “怎么洛院使还没来?”齐言问道。 “给太子殿下请安,老臣来了。” 第146章 父女见面 洛云初看向洛文磊,这就是她的亲爸无疑了,这一刻她好像忘了怎么呼吸。 她默默的看着他,穿越千百年的重逢,她不知道说句什么话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更何况齐言还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的爸爸没有变老,甚至比在现代的时候头发还乌黑浓密,眉宇间还有一股凛凛然的正气。 洛文磊看向洛云初的眼神也是颇为复杂,尽管昨天他听闻大夫人王金花说了洛云初来找过他,今天见到他的宝贝女儿还是激动不已。 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但还是双眼蓄满了泪。 齐言的视线落在洛文磊的眼睛上,有些不解道:“这无端端的,洛大人怎么落泪了?”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穿越的秘密,洛文磊手握空拳轻轻一咳,面不改色道:“老朽失态了,这小丫头像极了老朽内子年轻的时候,内子刚刚病逝,所以忍不住老泪纵横了。” 洛云初亲耳听见她爸这么说,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气。 “洛大人,你年纪大了,节哀顺变,过度哀思对你身体也不好。”齐言为人淡漠,可是对曾经救过他几次命的洛文磊还是能说出几句人话的。 “谢太子殿下关心,老臣会振作起精神来的,老臣还有自己要保护的人,怎么能轻易倒下呢。”洛文磊说着看了洛云初一眼。 齐言将洛文磊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咀嚼着“要保护的人”这几个字,也看向了洛云初。 在这南齐都城之中,只要是齐言想知道的人和事,就没有可以瞒过他眼睛的。 他知道昨日洛云初一到达上京城就去了洛文磊的府上,而她没等到洛文磊,被大夫人当做情敌请走了。 齐言有些烦躁,他不喜欢有人把洛云初和一个年纪能当她爹爹的男人摆在一起说。 “洛大人和初初都姓洛,而初初也长的像你的亡妻,其实依孤看初初和洛大人面相上也有几分相似,这般的缘分,不如就认为干亲怎么样?” 齐言深沉的眸子看向两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女儿给爹爹请安!”洛云初这声爹爹说叫就叫,一点也不扭捏。 “哎,乖女儿,爹爹终于等到你了……” 齐言对“终于等到你”这几个字不甚理解,“你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两人默契的异口同声。 “那洛大人为何说终于等到你?”齐言问的是洛文磊,但乌黑的眸子却看向了洛云初。 “初初懂医术,又像内子,是老臣梦寐以求的女儿,所以老臣才说终于等到了这样的女儿。” “哦~”齐言好似随口一提般道:“今日初初入职太医院,洛大人又喜得一女,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不如去孤的东宫庆祝一下。” “太子殿下不必费心,明日老臣命人在府邸设宴庆祝,还请您莅临。”洛文磊微笑回道。 齐言看向洛云初,洛云初也点头,“还是明日让爹爹设宴庆祝吧,今日我刚刚入职,有些问题还需要爹爹帮我讲解。明日吧,明日欢迎言太子前来。” 齐言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模样,“好。” 在一片迭声恭喜中洛文磊拱了拱手,又说了几声谢谢后,将洛云初带到了他专门办公的厅堂。 “初初,对不起,爸爸没有保护好你的妈妈。” 此话一出,两人再也控制不住,抱头痛哭了起来。 “我妈是因为甲状腺癌去世的?”洛云初抹着眼泪说道。 “不是,这里虽然没有条件给她做手术,但是甲状腺癌发展缓慢,她的状态一直还挺稳定的。 就是突然有一天,她没有预兆的腹痛难忍,一开始还以为她只是吃坏了东西,没想到却要了她的性命。”洛文磊长长叹了口气回道。 “是有人给她下毒了?”洛云初问道。 “她走的很突然,我也怀疑过是中毒,但检查过不是毒。” 洛云初若有所思,这个死因,她必然要查的。 然后她忽的一扬眉,“说说吧,老洛,那个什么大夫人和洛一诺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穿越而来之前原主的妻女,既然我占了人家的人体,总要帮他照顾好她们的。 这些年来,我与你妈妈恩爱有加,只是在钱财上多补贴她们母女。”洛文磊解释道。 “最好是,我看那个洛一诺,一口一个爹爹喊的真是亲切啊。”洛云初忿忿然说道。 洛文磊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我要替原主照顾那孩子啊。” …… 庆祝宴上,洛一诺一袭绣花蜀锦裙施施然前来,她拿捏了十足的真千金架势,珠光宝气。 再看洛云初,她一袭青色衣裙,清新雅致,头上只一支白玉簪衬得她更加婉丽脱俗。 “听闻是言太子强迫你爹爹认下洛云初为干女儿的,这个洛云初好手段,连言太子都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大夫人在洛一诺耳边说道。 “干女儿干爹,听着就不怎么干净的样子,我爹爹清风霁月,可容不得她玷污,”洛一诺也在大夫人耳边轻声说,“看我怎么让她刚进咱们洛府的门就被嫁出去,后院我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一个给马打脚掌的小厮。” “就是那个有狐臭的马老大?”大夫人捂着唇笑了。 洛一诺点头,也呵呵的笑了。 这时候丫鬟们把酒端了上来,顿时飘香四溢。 “云初姐姐,我敬你一杯,欢迎你进入洛府,”洛一诺微微一笑,“我先干为敬。” 洛云初端起酒杯,轻轻闻了闻,莞尔一笑,她一口喝了个精光,“入口回甘,甚是好喝,我在回敬你一杯,谢谢你的欢迎。” 洛云初与洛一诺干杯,又是一口而尽,“这酒醇香却不醉人,真是佳酿。” 大夫人笑得得意,心里想着:没想到这洛云初还是个醉鬼。 她喝了一杯有一杯,喝到第六杯的时候,开始两颊绯红,眼神有点儿迷离。 “初初,爹爹知道今天你高兴,别喝多了伤身体。”洛文磊劝道。 “是呀,云初姐姐,让丫鬟们扶你去后院歇歇吧。”洛一诺体贴道。 洛云初摆了摆手,“我可没喝多,我才喝了六杯。” 数是没数错,确实喝了六杯酒,但是她比个三是怎么回事? 齐言直接命人拿走了她的酒杯,“没量还学人家喝酒。” 洛云初樱唇一弯,用下巴点了点刚才还无比清醒的洛一诺,“至少我是六杯微醺,有人可是一杯就醉了,你看!” 第147章 酒后吐真言 洛一诺双颊通红,甚至还打了一个酒嗝。 她扶着额头有点站不稳,洛文磊过来扶了她一把,“一诺,你醉了,快让丫鬟带你回后院吧。” “爹爹,怎么有两个爹爹?”洛一诺醉的看人都重影了。 大夫人知道平时洛一诺千杯不醉,怎么可能刚刚喝一杯就这般失态,肯定也是她计谋的一个环节就是了。 猜测她是在演戏,大夫人也不着急,还气定神闲坐的稳稳的。 谁知道下一秒洛一诺就口不择言,“哦,不是两个爹爹,是两个女儿。可您那个干女儿明明就是个小妖精啊,爹爹不要被她骗了。” 大夫人看着洛文磊发黑的脸色,不等他发作,率先训斥道:“洛一诺你醉了,说的什么胡话,来人啊把大小姐送去我的院子,把云初小姐也送到后院去醒醒酒。” 她们母女频繁要送她去后院休息,看来这里面有猫腻啊,洛云初心里有数了。 “我没醉,你像用蛊虫杀死那老妖精李姨娘一样,也杀死这小妖精可好?让她还妄想成为洛家的小姐,去地府给那个老妖精当女儿吧!” 哐啷,是洛文磊酒杯落地的声音,“你说什么?是王氏杀了雅静?” 宴席上瞬间肃静的落针可闻,洛一诺点头,“没错,我娘亲厉害吧,谁也不能撼动她大夫人的地位,当然任谁也不能挑战我洛家大小姐的位置。” 大夫人王金花腾的站起身冲了过来,她不敢看洛文磊的脸色,惧的只盯着洛一诺。 大夫人啪的给了洛一诺一个耳光,一方面是想让她醒醒酒,一方面是大夫人真的很气愤。 洛一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娘亲,娘亲说过她的名字叫一诺,是取自“一诺千金”,说她是千金宝贝。 她从小被爹爹娘亲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挨过打? 此刻她捂着脸受伤的问道:“娘亲,你为何打我?” “打你是轻的,你说什么醉话?!”大夫人拉着洛一诺就要走。 “你们先别逃走,酒后吐真言,王金花你下蛊害人的事要讲清楚。”洛文磊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老爷,你听我说真的是诺诺喝醉了乱说话,我怎么会害雅静妹妹呢,我与她亲如姐妹,是万万不会……” 大夫人王金花还没说完,齐言就一脸冷峻的看了过来,他淡淡开口道:“有什么话还是请洛夫人去衙门上去说吧,毕竟谋害人命不是一件小事。” “太子殿下,冤枉啊……”王金花吓的腿都软了。 侍卫们上前捉拿了她就走,王金花不甘心的看向洛云初,“一定是你给诺诺下了什么药,不然千杯不醉的诺诺怎么可能一杯就开始说胡话。” 洛云初自信的拿了洛一诺用过的酒杯塞给侍卫,“拿去给查案的人验验,我可没下什么药,是她自己酒后吐真言。” 侍卫将王金花带走了,洛云初贴心的帮洛一诺叫来丫鬟,“去把大小姐扶回后院。” 这洛一诺一回后院可想而知,被下了媚毒的马老大就像猫儿寻着腥就来了。 害人终害己,本想设计让洛云初被马老大糟蹋了的洛一诺,现下是想逃都逃不了。 宴会一结束众人离去,洛云初已经恢复了清明,哪还有一丝醉意。 谁想到齐言去而复返,他嗓音低沉道:“原来初初你这般会演戏。” 洛云初懒得和他斗嘴,“我本来就是有些微醺,风一吹便散了酒气,倒是太子殿下你回来干嘛?” “今日你正式认干亲,孤给你带了礼物,方才忘记给你了。”齐言送别人礼物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洛云初心中腹诽:大哥,谁想要你的礼物啊,你自己非要送,还摆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 她还没来的及拒绝,齐言已经给她戴上了一条可爱的小狐狸吊坠。 洛云初低头看着吊坠心里想着怎么拒绝,毕竟这是在南齐的地界上,太子殿下送东西应该叫赏赐吧,她这种平头百姓能说拒绝就拒绝吗? “怎么不喜欢?”齐言看着她的表情微微蹙眉。 洛云初听着齐言冷然的声音,并不想与他起正面冲突,毕竟她此番前来找到亲爹,发现言太子对她亲爹洛文磊还算尊重和照顾。 所以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谁帮你选的这么憨态可掬的小狐狸?” 齐言目光幽幽的看向洛云初,“孤自己选的,所以不喜欢吗?” 他好像对洛云初喜不喜欢这件事有些执念,绕了一圈又问了回来。 “吊坠挺好看的,我去爹爹那边看看,他心情很不好,那言太子慢走。” 洛云初送客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齐言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声音冷冽开口:“好,那再会。” …… 当洛一诺酒醒之后一切都为时已晚了,衙门查出来王金花买下蛊虫谋害李雅静致其死亡,被判处死刑。 而她自己也因为失了身子,要被嫁给一身狐臭的马老大。 本来李雅静已死,她们母女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谁知道一转眼就家破人亡了。 现在她再说什么,以前将她当掌上明珠的爹爹也不再信她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洛云初的到来! 洛一诺去求老夫人,也就是洛文磊原主的母亲,可是老夫人只是叹气,也无计可施。 毕竟古代人在意女子的贞洁,马老大要了洛一诺的身子,老夫人也不能阻止他们成婚,只能许诺多给她点银票傍身。 在洛一诺待嫁的这段时间里,一样住在洛府,因为有老夫人的偏爱,她还是一副大小姐的做派。 她人菜还爱玩,今天给洛云初送一碗加了巴豆的银耳莲子汤,明天给她送一盒加了毒粉的胭脂。 这些小小手段,洛云初一开始都赖的理她,可是没完没了也让人烦。 就好像脚边趴着只癞蛤蟆,不咬人十分膈应人。 今日洛云初得空,她来到洛一诺的闺房找她算账。 “请您止步,我们小姐正在房中休息,还请您改日再来。”洛一诺的丫鬟壮实双手伸直拦住了洛云初。 “让开!” 壮实看洛云初单薄的身子根本没在怕的,她身体像堵墙似的向洛云初倾压过来。 却没想到被洛云初一脚踢飞了,她就像一条抛物线咻的从门边摔在了院子的那一边。 第148章 胭脂是谁下的毒? 洛一诺听见门外的争吵,脸色一变出了房间。 “洛云初,就算你认了我爹爹做干爹,也要明白这是在我洛府,你居然还想无礼硬闯本小姐的闺房? 你脚下踩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洛家的产业,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就让你在我洛府待着,否则我禀明爹爹把你赶出去!” 洛云初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弯唇一笑让洛一诺心里都没底了。 “莫非?”洛一诺嘴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洛云初,“莫非你真的勾引了爹爹?明面上你是干女儿,实则是爹爹的姘头?” 洛云初怒不可遏,“人脏心也脏,就脸素净,你不化妆气色也不好,是因为你娘亲明日就要问斩了吗?” “你……”洛云初一句话直捅她心窝,“你……你不得好死。” “现在看来,不得好死的另有其人。”洛云初手中拿着洛一诺派人送她的毒胭脂一步一步逼向她。 洛一诺害怕的后退,“你要干什么?” “呵呵,给你化个美美的妆,好让你去送你娘亲的最后一程。” 洛云初冷冷一笑让洛一诺彻底愣住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洛云初涂了一脸的毒胭脂。 “你给我涂了什么?”她惊恐问道。 “你送我的胭脂啊,怎么能只我自己独享呢。” 洛一诺顿时觉得脸火辣辣的疼,眼泪流下来更是觉得疼痛难忍。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我要去告诉祖母,让她赶走你这个坏丫头。”洛一诺歇斯底里道。 洛云初摊了摊手,“随便你。” “你,你,你……”洛一诺手指着她气的直发抖,最后高喊道,“你等着!” “好啊,我等着你便是。”洛云初不以为意的说道。 洛一诺气急败坏,她弯腰缩头以一种奇特的姿势,想揽着洛云初的腰把她推到后面的仙人掌上。 洛云初轻松识破她的意图闪身一躲,洛一诺狗吃屎似的,脸直接撞到了仙人掌上。 啧啧啧,洛云初摇头,简直太惨了。 “啊——”洛一诺痛苦的大喊,“洛云初,我要杀了你!” “想杀我的人倒是不少,但是她们大部分都去下面见阎王了,还剩下几个,要不你先去排个队,我一个一个送你们走。”洛云初嚣张一笑,转头就走。 “啊~~~啊~~~啊~~~”洛一诺坐在地上蹬着腿哭的撕心裂肺。 壮实方才摔的也不轻,现下她揉了揉屁股赶紧过来扶洛一诺。 洛一诺拍开了她的手,“别碰我,让我坐在这里哭个够,快去给我叫府医来,我可不想毁容。” …… 洛一诺一甩帕子哭的梨花带雨,“祖母,您看那个洛云初把孙女欺负的。” 洛府老夫人看着洛一诺那张娇俏的小脸儿现在跟个烂桃似的,心疼的不得了。 “这个洛云初不过是你爹爹在言太子的要求下勉强认下的义女,而你才是咱们洛府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老身看她是分不清大小王了,诺诺不要怕,有祖母给你做主呢!” 洛一诺依偎着老夫人,抽抽噎噎道:“还是祖母好,祖母最疼诺诺了。” 老夫人抚摸着洛一诺的头,眼睛红红的对下人吩咐道:“去,把你们老爷给叫来。” 洛文磊来的时候,洛一诺已经哭消停了,但看见他来又干打雷不下雨了一番。 她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和洛文磊叙述了一遍洛云初是怎么欺负她的。 末了还哭哭唧唧的说道:“爹爹要为女儿做主啊!” 老夫人又听了一遍亲孙女被欺负的遭遇,气的她拿起拐杖重重的杵了几下地,“磊儿啊,你得分的清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别让人家欺负了你的女儿去。” 老夫人看洛文磊不为所动,气的把脸拉的老长,“你是不把我这个老婆子的话当回事是吧?你自己看看你女儿的脸,你怎么能任由一个外人在咱们自己府里耀武扬威?” “母亲,我特别清楚谁才是我的亲生女儿,您该问问您的宝贝孙女,初初为何把她的脸弄成这样,事事都有前因才有后果。”洛文磊沉着脸说道。 老夫人看洛文磊说的头头是道,不晓得如何辩驳,于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道:“磊儿啊,你从前最孝顺,从不忤逆为娘,如今你要为了帮这野丫头说话,如此顶撞老身吗?” 这真是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谈感情! 就很无语! “我不偏颇任何人,谁做错了都该得到惩罚,不如找来初初问问清楚,让她们两人当面对峙! 谁做错了,谁离开洛府,我洛文磊没有说谎害人的女儿。”洛文磊凌厉说道。 洛一诺不安的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表示一切有祖母在呢。 不一会儿洛云初就来了,她微微欠身给老夫人请了一个安,周全了礼数。 “你就是洛云初?一个寄人篱下的还敢对我府上名正言顺的千金大小姐逞凶?”老夫人瞪了她一眼道。 “您也说了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怎么敢招惹洛大小姐呢?前几日她送了我一盒精美的胭脂,我只是好意想同她一起分享而已。”洛云初微笑说出实情。 老夫人哼出一声冷笑,“那你的脸怎么没事,而我诺诺的脸却烂成这样了?分明就是被你害的。” “我们在这里各说各的理,也说不清楚,不如和王氏一样进衙门审审,我可与洛一诺当堂对质。 那审案的大老爷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他一审便清楚谁在胭脂里放了毒。 毕竟放了什么毒,这种毒从哪获得的,如果是购买谁去买的,用的银票还是银子。 如果是用银票购买的,银票是哪个钱庄的。如果是用银子购买的,银子上可有刻着什么字能说明它的出处??? 反正诸如此类这些,咱们都查不出来,不如直接报官吧。” 说完洛云初直接去拉洛一诺,而洛一诺却向后退缩了,“别拉我,我不去。” 老夫人也急了,“洛云初,诺诺皮肤嫩,你别抓疼她。” “老夫人,你可看明白了?这说谎害人的到底是谁?”洛云初转头问道。 第149章 养了两个男人? 老夫人冷嗤一声,“你大概搞错了,这是在我们洛府,你想抓我们家的大小姐去衙门,门都没有!” 来到南齐洛云初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找寻亲人,随着亲爹住入这洛府,更是盼着能有个安稳的生活。 岂料有时候我不犯人,人却来犯我,有些人天生就是又坏又蠢,没实力还喜欢算计别人。 老夫人拿着拐杖重重一杵地,“来人呐,给我把洛云初抓起来。” 房间里冲进来两个体型高大的护院,他们一人拉着洛云初一只手,企图反扭着洛云初的胳膊控制住她。 “大胆,放手。” 随着洛文磊一声厉喝,两枚暗器飞射而来,一枚是飞刀扎在护院的手上,一枚是流星镖刺在另一个护院的手上。 “诶呦!” “啊——” 两人同时惨叫一声,同时收回手,洛云初恢复了自由。 “你心思歹毒啊,住在我们洛府居然还勾结刺客,来人啊,把这个洛云初赶出洛府!”老夫人高喊一声。 瞬间又涌入一群护院,洛文磊铁青着脸说道:“给我滚出去!” 护院们看看洛文磊又看看老夫人,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就在这时,嗖嗖,房间里多了两道人影。 容逸,洛云初认得,那另一位黑衣男子是谁? “都给我滚出去,谁敢再动她,先过老子这关。”说话的是容逸。 洛一诺看到比她家护院还高大威武的两人,惊慌的后退一步,但是嘴巴仍然不饶人,“祖母,你看这狐媚子在咱们府里养男人,一养还是两个。” 那黑衣男子冷声斥道:“我乃言太子殿下身边四品侍卫墨刃,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小丫头,擦干净你的脏嘴,再敢胡言乱语,本官就不客气了。” 容逸瞥了一眼他,“啰嗦!” 话音刚落,一枚流星镖就飞了出去,镖不偏不倚扎到了洛一诺的嘴巴上,瞬间血流不止。 “啊~~~快叫府医。”老夫人崩溃大喊。 府医赶来看着洛一诺旧伤加新伤惨不忍睹的脸直摇头。 “你……”老夫人刚要对着容逸指责,就被容逸一眼瞪了回去。 老夫人也不全傻,这墨刃大人是四品,比她的儿子洛文磊五品官还要大些,而这伤了她孙女的人可以直接骂墨刃啰嗦,而墨刃也没恼。 以此看来,这个人也不是她们家能惹的起的,而这些人为何都出面维护这个洛云初呢? 洛云初更是郁闷,她最崇尚自由,容逸跟着她,是为了能让萧北辰放心她没办法,可这墨刃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她的,她怎么都没有察觉? 烦闷! 容逸了解她的脾气和能力,不是万不得已不会主动现身,今天肯定是看见这墨刃现身,才跟着出来的。 “喂,你跟着我干嘛?”这话是洛云初问墨刃的。 “路过。”墨刃回答的言简意赅。 “我信了你的邪,路过能从人家后院路过?”洛云初并不满意他的回答。 墨刃嘴角抽了抽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转头就想走,“确实是路过,在下告辞!” 四品官跟洛云初自称“在下”,而且还一副恭敬的样子,老夫人看在眼睛里,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洛云初给容逸递了一个眼色,容逸一出手把正要告辞的墨刃拉了回来,“我主子还没说让你走呢。” “不知您还有什么事?”墨刃拱手行礼道。 “不管你跟着我是有何目的,回去告诉言太子,别让你再跟着我了,不然……”洛云初没把话说完,发狠似的握了握小拳头以示警告。 “在下不敢违背太子殿下的命令,除非您自己去跟他商讨。”墨刃为难道。 洛云初见他不想在说假话,便问道:“他在哪?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墨刃无奈带洛云初带到东宫。 东宫一派巍峨豪华,雕龙画栋,连地板都是玉石铺成的。 “啧啧啧,齐言真会享受。”洛云初自言自语道。 谁知迎面走来一位花容月貌的女子,她温柔开口道:“这位姑娘,你是不能直呼太子殿下名讳的。” 墨刃见到女子,行了一礼,“见过侧妃娘娘。” 洛云初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侧妃娘娘,此女子温婉大气,眉眼如画,说起话来也是柔柔的,和齐言那么淡漠的人可真不像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两口子。 墨刃见洛云初看着婉侧妃不动,便好意提醒道:“洛院判,见到娘娘是要请安的。” “无碍,”婉侧妃也好奇的打量着洛云初,这个女子好看的让人心生嫉妒,美得不可方物,“给我请不请安是次要的,但是下次别再直呼太子殿下名讳了。” “是孤让她这般称呼的。”身后传来齐言冷冽的声音。 早在北冥的那几日,听见洛云初直呼萧北辰名字的时候,他惊讶之余居然有点羡慕,觉得也是种情趣。 齐言的目光落到洛云初的脖子上,“你没戴孤送你的吊坠?” 婉侧妃面上水波不兴,心中却已皱成一团。 “忘记戴了。”洛云初好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并不怎么在意。 齐言脸色却一下变得有些阴沉,“不想戴就丢了吧,孤再送你更好的。” 洛云初抿唇没有说话,她今天来到东宫本也不是想来讨论吊坠的事。 婉侧妃看着齐言眼中只有洛云初,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还是齐言发话,“婉侧妃,你如今身子重,不宜久站,先回去休息吧。” “是,谢太子殿下体恤。”可是这话让齐言说出来,婉侧妃又有点不愉快,就好像专门把她打发走,怕她影响他们二人约会似的。 齐言眼皮一抬又看向洛云初,“你跟孤来。” “不必麻烦,太子殿下,我就有一句话和你说,”洛云初一指墨刃说道,“别让这位仁兄跟着我了,可好?” “孤让他跟着你,是想保护你的安全,你别不知好歹。”齐言心里明明是关心洛云初安全的,但表情过于寡淡,说的话又充满讽刺,在洛云初看来就变了味儿。 “不需要!用不着!我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你不是把我当成北冥细作防着呢吧?” 齐言一顿,没想到洛云初会这么想,“如果你不需要就算了,”他又转头对墨刃说道,“以后别跟着她了。” 如此一来,洛云初觉得轻松了不少,“谢太子殿下,那我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齐言觉得心里烦躁,收回了落在洛云初身上的视线,“那好,双山围场见。” “哪见?我为何要去围场?”洛云初现在想起来和萧北辰围猎时遭遇猛虎的事还心有余悸,她才不想去围场。 第150章 双山围场赛马 “一年一度的春围,箭矢无眼,万一有个不小心受伤,你们太医肯定要跟随以护周全啊。”齐言淡淡说道。 哦原来如此,洛云初舒了一口气,想想也是,她如今的身份,太子殿下怎么可能邀请她去打猎呢。 …… 洛云初离开东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她一出宫就看见洛文磊来接她了。 “快上马车,这地方没微信是真不方便,我在这里干着急,也不见你出来。”洛文磊看见宝贝女儿瞬间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洛云初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哦,是不早了,不过爸你放心吧,谁要胆敢跟我过不去,我就一毒针把他放倒。” 洛文磊欣慰点点头,“这里不比现代,万事小心为好。” “好的爸,洛一诺你想怎么处理?”洛云初问道。 “唉,这个孩子我没教育好,看来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改变不了,”洛文磊说道,“眼不见为净,赶紧让她嫁给马老大得了。 她娘死有余辜,她手上还没沾血,希望她能好自为之,不然我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洛云初张口就要回答好的,但转念一想不看僧面看佛面,将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回道:“这洛一诺毕竟给你当了那么多年的闺女儿,如果你不忍心,咱们就换种轻点的惩罚也行。 反正她现在破了身子,又毁了容貌,也得到不少惩罚了。” 洛文磊搂了搂她的肩膀,“如今这般决定,让她嫁给马老大已经是我给她最心慈手软的惩罚了。 她几次三番跟你过不去,就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 双山围场,旌旗飘扬,车马云集,声势浩大。 齐言一身玄色劲装策马而来,他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盯着洛云初的马车,婉侧妃看在眼里,心中一阵酸涩。 婉侧妃虽然只是一个侧妃,但也是目前东宫唯一的女人,她从没见过齐言对哪个女人如此痴迷,包括她自己。 洛云初走下马车,与齐言对视一眼,便撇开了眼睛。 而齐言幽深的视线则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 “快看啊,那就是言太子从北冥带回来的医女吧,果然拥有倾城之貌。” “我方才从她身旁路过,闻见她身上清浅恬淡的荷香那才叫绝。” “你们说,言太子会不会喜欢她啊?不然为什么大老远的带她回来?” “诶呦喂,这下婉婉姐姐要吃醋喽!” 女眷们凑在一起没事干,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齐言骑的是匹全身乌黑却有四只雪白蹄子的马,名唤踏雪。 大家都知道齐言善骑射,踏雪又是不可多得的良驹,今日赛马定会风光无限。 可有人偏偏不想看他出风头,不知何时给踏雪下了药,此刻它焦躁不安,来回踱步,连齐言的抚摸和轻唤它的名字也不能使它安静下来。 一旦鼓声一响开始赛马,踏雪肯定会惊了。 齐言别无他法,只能弃权。 “言太子不要轻言放弃,我有办法。”洛云初瞅了瞅齐言身下精壮的骏马,不参赛也太可惜了。 齐言垂目看她,嗓音微沉,“如此甚好。” 洛云初拿出两个香包,一个递给了齐言,“把这个香包挂在腰间,它散发的清香可以安稳赛马的心情。” 另一个她拿着让踏雪闻了闻,踏雪立马镇定了下来,甚至还通人性的蹭了蹭洛云初的手背。 “除了孤之外,踏雪还没对谁这般亲近过。” 听着齐言口气中若有似无的宠溺,婉侧妃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洛云初则像没有听见一样,拍了拍踏雪的头转头就走。 围猎前的赛马比赛,拉开了帷幕。 一匹匹高头大马精神抖擞齐刷刷站在起跑线前,不时哼出一口气。 “我敢说太子殿下的踏雪能拔得头筹。” 红衣女子一出此话,周围的女眷们都兴致勃勃的回过身来,投入了一场热络的讨论。 “要我看二殿下的飞花也毫不逊色。” “不对,不对,明显三殿下的闪电,马如其名,它才是最快的。” 一时间女眷们七嘴八舌,说的好不热闹,洛云初也来了兴趣,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不知红衣女子受了什么启发,突然来了灵感,“这样干说有啥意思,我赌十两银子太子殿下胜出。” 她豪气的在桌案上押上十两银子,眼睛滴溜溜一转,看向其他女眷。 其他女眷捂嘴一笑,也纷纷都押上了银子,有赌二殿下赢的,也有三殿下的支持者。 “婉侧妃,你赌谁赢?” 婉侧妃轻轻一笑,温柔又亲切,“我当然是赌自己夫君赢喽。” 洛云初看着将将要放满赌资的桌案,心中感慨都真大方,按现在的物价,十两银子可是够平民百姓足足生活一年的。 红衣女子看着她的眼神,以为她也感兴趣想玩玩,“哎,那个谁,那个医女,你赌谁赢?” 洛云初突然被点名,人家都押上赌资了,她如果不捧场好像跟清高似的。 如果真要说赌谁赢吧,她真是谁也不可解,只是刚刚才跟踏雪有过一面之缘。 齐言也侧耳等着她的回答,当听到她说“我赌踏雪赢”时,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 “那你的赌资呢?”红衣女子问道。 洛云初看看桌案上白花花的银子,从广袖里一掏,拿出一包辣条来,“我赌一包辣条。” “什么?”好几个姑娘不约而同的问道。 洛云初微微一笑,“好吃的,保证你有钱也买不到。” 众人说话间,出发的鼓声响起,大家都停止了高谈阔论,马儿们风驰电掣,扬起一片风沙。 齐言一马当先,拥有绝对的实力。 洛云初乐呵呵的拍手,想想那白花花的银子就高兴。 婉侧妃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她柔声细语道:“洛院判,你娘没教过你女儿家应当大方稳重,不能一开怀就无所顾忌,摇头晃脑的吗?” “没有啊,我娘教我少管别人的闲事,别累着自己。”洛云初无所谓的回道。 “你……”婉侧妃说不过她,气的小脸通红。 赛事空前紧张,二殿下追了上来,三殿下紧跟其后,洛云初忍不住高喊起来,“踏雪加油!踏雪加油!” 第151章 好一个一箭双雕 被洛云初这样一加油,齐言还真就一骑绝尘冲到终点拿到了彩头。 这彩头是一条嵌珍珠宝石金项链,华美至极,相信没有哪个女人能不喜欢。 洛云初高兴的收着桌案上的赌资,美的就要哼小曲儿了。 她善心的把这些银子平分成了三份,一份给红衣女子,一份递给婉侧妃。 婉侧妃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字,“行了,放着吧。” 其中一名女眷看到此情景打趣道:“人家婉侧妃肯定是看不上这点打赌赢的银子了,言太子可是给她赢回来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呢。” 婉侧妃脸颊晕红,嘴角微微上扬,“你这人惯会开玩笑的。” 齐言策马奔驰而来,来到女眷们观察赛马的看台边,“吁”的一声叫停了踏雪。 他翻身下马,把昂贵闪耀的项链递到了洛云初的面前。 出人意料,所有的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婉侧妃或者洛云初作出反应。 婉侧妃讪讪一笑,率先打破了安静,“洛院判长的美,带着这华美的项链更是锦上添花了。” 洛云初没接项链,这人多势众的,她要是接了齐言这么贵重的礼物,弄的好像挺暧昧似的。 不妥,不妥! 但齐言执意要给她,“拿着,孤说过会送你一条更好的项链。” “无功不受禄,还请太子殿下收回去吧。”洛云初客气的摆了摆手。 “怎么能说无功呢,方才我明明看到洛院判帮踏雪安稳了情绪,没有你恐怕殿下还赢不了这场比赛呢。”婉侧妃一番善解人意的说法,声音轻柔又温和。 齐言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使得婉侧妃受宠若惊。 然而洛云初却一点也不领情,“那不过是举手之劳,怎么能收殿下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这时女眷中有人羡慕,有人眼红,甚至还有人在心中腹诽:就你清高,你不要给我。 齐言眼中并没有什么波澜,好像他就知道洛云初一定会拒绝一样。 但是他还是执意要给她戴上项链,这个动作让人感觉有点亲密,有点暧昧,洛云初觉得有点不舒服,就身体往后一躲。 婉侧妃狠心跟着往后一退,直接撞到了身后的桌角上,顿时疼得的冷汗直流。 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是为了设计嫁给齐言,用药强行助孕怀上的孩子,又辛辛苦苦保到了今天。 就算洛云初不出现,她的孩子也怀不过三个月,现在也算死得其所了。 她脸疼的惨白,心中默念着:孩子啊,对不起,去投胎到好人家吧。 婉侧妃眼角划过一滴泪,这滴泪多少有些真情实感,“我的孩子啊……洛院判,你为什么要后退啊?” “我也没碰到你啊,你别碰瓷啊。”洛云初警惕看向婉侧妃。 此刻婉侧妃温婉的眼睛里充满悲伤,“殿下,咱们的孩子怕是没了,妾身好疼啊……” 齐言闻言心中一软,拦腰将她抱起,“不会的,有孤在,不会让你们母子有事的。” 洛云初也抬脚跟了过去,她到底要看看这个婉侧妃搞得什么鬼。 齐言一路将她抱至行宫,婉侧妃突然觉得如果这个孩子的离去能让他们的感情升温,也真的算牺牲的值得了。 齐言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婉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婉侧妃脸色不是太好看,但心里却是欣慰的,齐言都好久没叫过她婉婉了,她摇摇头道:“不好。” “我来给诊个脉。”洛云初伸手要给她搭脉。 婉侧妃下意识的一缩手,又被洛云初扯了回来,想躲还行! 这样一诊脉,洛云初心里彻底有了数,原来如此啊。 这一胎婉侧妃本来也保不住,现在正好一箭双雕,既给流产找了个借口又陷害了她,真是两不误啊! “洛院判,我的孩子保不住了吧?”婉侧妃有气无力说道,泪光盈盈的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洛云初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又是一个演员,戏是真好,这才是真正的用生命在演戏。 “保的住,但是你的胎当初是强行用药助孕怀上的,本来就先天不足,你心里有数,这一胎你最多能怀到三个月必然流产。 现在我可以帮你保胎,但是生下来恐怕会有残疾。 你们考虑一下,商量商量这孩子要是不要。”洛云初一下揭露了真相。 婉侧妃心虚的看了一眼齐言,齐言一脸的不可置信,“婉侧妃,她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不是。”婉侧妃颤抖着眼睫,睫毛上还挂着泪。 齐言眼眸冷沉,声音更是冷淡,“如果确定孩子生下来也是残疾,那么孤选择放弃,不然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不是吗?” “嗯~”洛云初理解的点点头,本身她也不是想建议他们要孩子,只是想摆脱婉侧妃的诬陷。 “负责给你看诊的是李太医吧?”齐言冷笑一声,“看来孤得好好查查他了。” 说完齐言转身就走了,而婉侧妃欲哭无泪。 “婉侧妃,你这种情况得清宫啊,”洛云初挑挑眉说道,“不过我这个人,有时候有点过度医疗,上一次我在北冥帮一个妃子清宫,一不小心摘除了她的胞宫。” 在古代子宫又叫胞宫,洛云初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的威胁她能听得懂,她的意思是别总故意跟她对着干,要和她对着干是落不到什么好处的。 婉侧妃不懂什么叫清宫,也不知道什么叫过度医疗,但她听懂了洛云初的威胁。 她含泪摇摇头,眼神里都是祈求,她还是希望能真的为齐言生个孩子的,没有胞宫怎么行。 洛云初临走时说道:“我会安排别的太医来为你治疗,至于齐言,我也很反感他的言行。 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不会接受他的任何示好,我心里有心悦之人,换言之我对你的齐言不感兴趣,你大可以不把我当成假想敌。” 发生了这样的事,齐言没什么心情留下来打猎了,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 而他离开了,接下来的这两天狩猎,洛云初也就轻松了好多。 …… 洛府。 洛一诺从小养尊处优,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她恨极了洛云初,都是她的到来,才让自己失去了所有。 既然她什么都没有了,也不能让洛云初好过,她冥思苦想出一个好主意,如果能成功将一箭双雕…… 第152章 夜闯香闺 洛一诺纡尊降贵找到了马老大。 虽然洛一诺被洛云初毁的脸上没有块儿好地方,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治疗,也能看出来几分清秀。 何况她还有这玲珑有致的好身材,让马老大一想起那日与她翻云覆雨,就口干舌燥。 “大小姐今日来找小人有何事?”马老大不敢看她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洛一诺锁骨的位置。 让人感觉到他怯懦又猥琐,反正洛一诺是很不舒服。 洛一诺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挤出一个笑容,“不要自称小人,你可是我未来的夫君。” 马老大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但看向洛一诺的眼神逐渐灼热,“大小姐,小人习惯了。” 洛一诺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但表面上还是一派温柔的样子,“爹爹把咱们的婚期又提前了,以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老这般客气,怎么过日子啊,你喊我诺诺就可以了。” 马老大微微一怔,定定的看着洛一诺,真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只是……”洛一诺泪眼盈盈的看向马老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洛一诺在府里向来骄横,马老大从没见过她如此柔弱的样子,难道睡过一觉确实不一样,只有他才能看见她这般小女人的模样? 顿时激发了他的保护欲,“诺……诺诺,只是什么?你怎么了?” “只是我还想美美的出嫁呢,如今这副鬼样子都是被洛云初那个贱人害的,你帮我杀了她出出气可好?”洛一诺拉着他的袖子急切的问道。 马老大虽然长的丑陋粗犷,让他杀鸡杀鸭杀大鹅还行,他可没杀过人,也不敢。 “我,我,我,……”马老大一听洛一诺让他去杀人,嘴都瓢了。 “你什么?人家都欺负到你未婚妻头上来了,你还我我我的,是不是男人,哼!”洛一诺终于装不下去,小腰一插露出了原型。 马老大面上百转千回,“可是洛云初身边不是有言太子的侍卫保护吗?我就算敢下手也杀不了她呀!” 洛一诺一听马老大这话还有缓和,立马劝道:“我听闻洛云初亲自去东宫,请求言太子撤回暗卫保护了。你要实在下不去手,那不如趁夜里把她绑了卖去窑子里也行。 你也知道的,我们洛家没有儿子的,只有我这个独女,现在爹爹被洛云初蛊惑,与我产生了嫌隙。 但如果洛云初离开了我们洛府,爹爹早晚会与我修复关系的,这府里的家产也早早晚晚是咱们的。” 马老大眼睛一亮,似下定了决心,“大小姐,为了咱们以后的好日子,我今夜就动手。” 得到了马老大的承诺,洛一诺才满意的点点头离开。 夜里,正在数羊的洛云初听见一些细微的声音,五感灵敏的她甚至能确定这是个身量不高的男人。 马老大蹑手蹑脚的进入洛云初的小院,在她的窗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短粗的指头沾了口水戳破窗户纸,透过小洞往里面看。 洛云初已经安静的睡下了,马老大用火折子点了迷魂香,又透过小洞将迷魂香吹了进去。 洛云初鼻子一动,就知道了来者何人,没办法,马老大身上的狐臭味儿比迷魂香的味儿都冲。 可是为了弄清楚他的目的,她还是假装被迷晕,一动不动。 马老大在房间外等了片刻,又通过窗户上的小洞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十分确定洛云初已经被迷晕了。 他进入了房间,细看躺在被子下的洛云初,真是比仙女都好看。 “卖进窑子里真是便宜了那些王八蛋,不如老子先尝尝鲜儿。”马老大嘟囔着。 他急色的声音不仅落入了洛云初的耳朵里,也被潜伏在暗处的容逸听的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没出去,是不相信这种普通的迷魂香真能把洛云初迷晕,洛云初装晕一定是另有计划。 再观察一下,如果接下来那畜牲真敢下手,他必让马老大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马老大刚要掀开洛云初的被子,就看见她小小精巧的耳垂上带着一对珍珠耳钉。 他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摘洛云初的耳钉,却听见一个生气的声音,“吵人清梦,还想偷我耳钉,住手!” 马老大像被点了定身穴一般一动不动,又支支吾吾道:“洛小姐饶命,我是梦游了……” “梦游了还能点迷魂香,还说要把我卖了,还偷我耳钉,你不是说要尝尝鲜儿吗?来啊!” 洛云初一句句发问,让马老大冷汗直流,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转身就往屋外跑。 可是跑到院子里却迎面看见了容逸正抱着胸朝他笑,“老小子,跑什么?我通知了洛老爷了,他马上就过来。” 马老大听闻事情败露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一会儿,洛文磊,老夫人,洛一诺和十几个护院都到齐了,洛云初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初初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洛文磊关切的问道。 “没事,这个马老大不知受了何人指使,竟企图点迷魂香将我迷晕卖进烟花之地,还想轻薄于我。”洛云初看了一眼洛一诺回道。 “老爷小的冤枉,您把洛大小姐那么标致的美人许配给小人,小人怎么会还贪心的觊觎洛院判的美貌呢。”马老大跪着哆哩哆嗦的说道。 “你都被当场抓住了还狡辩,你大晚上的来我房间干嘛?串门啊?那窗台上落下的熏香灰又怎么解释?”洛云初问道。 马老大也看了洛一诺一眼没说话,老夫人顺着马老大的目光也看向洛一诺,洛一诺却还给了老夫人一个救助的眼神。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老夫人当下就做了决定,“来人啊,这马老大夜闯洛云初的闺房欲图不轨,拉出去乱棍打死。” 正好打死这个短命鬼,她的宝贝孙女就不用下嫁了。 “老夫人饶命啊!”马老大拼命的给老夫人磕头也没有供出洛一诺。 “交给我吧,我有办法撬开他的嘴。”容逸自信一笑。 第153章 差点露出里衣 “你是想屈打成招?万万不可啊,马老大为人老实,他只是有夜游症。” “你又知道他有夜游症了?看来你们不只睡了一回吧,还没成婚就这般的迫不及待了吗?”容逸笑的别有深意。 洛云初也被逗笑了,这个容逸带他在身边还是不错的。 老夫人不满的瞪了容逸一眼,“说到底这是我们自家的事,与你一个外人何干?” 马老大却听到洛一诺终于为他说话了,感动万分。 谁知道接下来她又说道,“而且他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年幼的弟弟妹妹,若把他打坏了,不能干活了,还怎么挣钱养家。” 这句话表面听着没什么,但细一想又像是在威胁他。 马老大惨笑一声,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被利用,只是以为结果会向他预料的那样发展,他还心心念念的盼着娶媳妇儿呢。 罢了,反正自己也是烂命一条,早死早托生。 他看了一眼洛一诺,表情有些复杂,“我认下全部罪名,大小姐求您帮我照顾一下我的老母亲和弟弟妹妹。” 看见洛一诺点头,马老大一狠心就咬舌自尽了。 洛一诺一声惊呼,心里却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本想一石二鸟,虽然没有害到洛云初,但是没了马老大,她至少不用出嫁了,也是赚了。 …… 这些喜欢斗来斗去的女人们,找替罪羊是一把好手,婉侧妃用怀孕设计嫁给齐言,又用落胎陷害洛云初的事,最终由李太医背了锅。 但是此事一出,齐言与婉侧妃的关系进一步冷淡了。 她使出一切办法也无法讨得齐言的欢心,最后只有使出杀手锏。 “殿下可是心仪洛云初?”婉侧妃双眸宛如一汪清泉。 “与你何干?”齐言冷冷淡淡道。 “妾身可以助您抱得美人归。”婉侧妃盈盈一笑道。 齐言勾了勾嘴角,眸中闪过一丝轻嘲,“你?” 婉侧妃不懂齐言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不相信她的能力,“您等着瞧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她得好好去筹划筹划。 齐言摇头,他这等聪明的人怎么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这女人为了争宠都疯了。 “你觉得孤要抱得美人归,还需要靠个女人的帮助吗?”这话是齐言问墨刃的。 墨刃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懂这些儿女情长,而且理智分析,不管有没有人帮齐言,他都无法抱得美人归。 但他也不能直接说实话,不然齐言一定会气的杀人。 墨刃只能回道:“不需要。” 其实他想说的是,不需要多此一举。 南齐有立夏河畔放烟花的习俗,婉侧妃擅作主张帮齐言给洛云初派了一张邀请函以及送去了一身清丽的衣裙,并且注明要穿此套衣裙出席方可入场。 洛云初本不想去的,但是想着平时女眷们出门的机会不多,正好借此机会去推销一下自己的化妆品,赚点银子花花。 入夜,洛云初乘车来到澜云河河畔,这里已经聚满了人群。 原来今夜不仅有烟花,还有猜灯谜和放花灯的活动。 男女互赠花灯有心意互通之意,所以河畔上青年男女比较多。 因为要寻找摆摊位的位置,所以洛云初让容逸现身帮忙。 她碰了碰容逸的手肘说道:“哎,摊位已经找到了,你自己四处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投眼缘的女孩子。” 容逸抬头望了望天,“我可还记得咱们太子殿下,把给属下找媳妇儿这事儿交给您了。” 洛云初讪讪一笑,一天到晚这些妖艳贱货围着她跟她斗法,她倒是真没抽出时间去办这事儿。 “我这认识的好女孩也不多,你性别上卡的死不死?”洛云初捏着下巴问道。 “什么意思?”容逸也学着洛云初捏一住下巴。 洛云初正要解释就看见齐言走了过来,他眉心微微皱着,好像强压着一些不悦。 “你怎么和一个侍卫这般调笑风声的,而且怎么还摆个小摊子,你很缺钱吗?孤可以给你。” “听你说话我就不烦别人,这不光是我的侍卫还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就不能和他开心的聊天了?还有,我愿意摆摊挣钱,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洛云初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本来想看在他对洛文磊同志照顾的份上,和他好好相处的,可真是没办法,这个人太自以为是了。 不行,得再补一个白眼儿给他,心里憋气的不行。 方才还心里气愤的容逸,此刻心里敞亮的不行,他的主子太子妃娘娘说他是她的兄弟诶。 齐言淡淡看了她一眼,心里却也是觉得开怀了许多,他从没见过她这般洒脱随心而活的女子。 所有女子不管是顾全礼仪还是惧怕他的身份,还从没有人敢对着他这样大肆翻白眼儿的呢。 “你跟孤去那边猜灯谜吧,如果你能猜对,孤将你这小摊上的瓶瓶罐罐都包圆了,可好?”齐言又恢复了他深沉的嗓音。 “不好,我来这里摆摊子,不仅是挣钱还是来推广我的产品的,你都买走了,这些夫人小姐们从哪认识我的化妆品去?”洛云初摆摆手哄他走,“快一边玩儿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齐言态度很坚决,“孤不走,孤等你卖完了东西,一起去猜灯谜。” 洛云初又哄了他几次,见他不走也就不理会他了,反正一会儿卖完东西她就撤,谁要跟他去猜灯谜。 可是齐言不走还真有些作用,好多小姑娘为了离近了看他一眼,不得不来跟洛云初买东西,其中有不少单是因为这个原因成交的。 “走吧,卖完了,跟孤猜灯谜去。” 齐言话音刚落,嘭的一声,一朵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烟花刹那灿烂的光映亮了河面,画舫上好像有个熟悉的身影。 洛云初揉了揉眼睛再望过去的时候,那人影已经不见了,许是太过想念看错了吧。 收回目光的同时,她感觉到胳膊上一凉,低头看去,她的裙子居然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在风化碎掉。 再这样下去里衣都要露出来了,说时迟那时快,洛云初落入了一个怀抱,并用自己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她的狼狈。 洛云初抬眸,惊喜的差点尖叫出声:“萧北辰?” 第154章 香闺乐事可要学习一下? “你的衣裙被人动了手脚?”萧北辰黑白分明的凤眸眯了眯。 这套衣裙是婉侧妃送的,她怕有问题还亲自看过的,确定好了才穿的,实际上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洛云初看向齐言,“这是你的婉侧妃送给我的,并说明了要参加今晚的活动必须穿这套衣裙,现在是什么情况?” 面对洛云初的兴师问罪,齐言微皱着眉头,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她说道:“我回去问清楚,给你个交代,可好?” 这句话看似是询问,但好像洛云初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毕竟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说明婉侧妃有问题,只能点点头回道:“你抓紧时间。” …… 知道齐言回府了,婉侧妃巴巴的端来了自己炖的羹汤。 她心细如发,虽然平时齐言也爱冷着脸,但今天看起来好像生了很大的气。 本来想问问他和洛云初相处的情况,见齐言这副样子,她也不敢开口问了。 她行了一礼,温言软语的告退。 “你给洛云初的衣裙做了手脚?”齐言沉声问道。 “我……我是想着让殿下英雄救美,一来给云初妹妹留个好印象,二来你们有了亲密接触,她顺理成章就嫁入东宫了,妾身也是好意。” 婉侧妃看着齐言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开始打鼓,这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误会她了? 于是她继续解释道:“妾身真的没有恶意,不是想看云初妹妹出丑而故意设计的。 她的衣裙单独穿一点问题都没有,也不会破损,只有殿下在她身边待久了,才会起反应,您正好也可以施救她。” 齐言的眼眸微沉,“你是说你也给孤的衣袍动了手脚?孤倒不知道婉侧妃什么时候有了这般手段。” 婉侧妃觉得自己明明是一派好意想帮他,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倒反被他怪罪。 她感觉到齐言眸中的寒光一寸一寸划过她的脸面,让她害怕的不敢再抬头。 婉侧妃低头不语,齐言则冷冷说道:“滚回你自己的院子好好的反思,想明白之前都别出院儿。” 她了解齐言的脾气,所以知道自己被禁足了,也没敢为自己辩解一句,乖乖行礼后回自己院子了。 齐言烦躁的按着眉心,这要怎么跟洛云初解释呢? …… 洛云初已经被萧北辰送回了洛府。 萧北辰含笑看她,“今日太晚了,明日我再特意登门拜访老泰山。” 洛云初心中雀跃,满面兴奋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南齐了?” “父皇被下了毒,那种毒是南齐专有的,我主动请缨来这里寻找解药。” 洛云初苦了一下脸,“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不是因为想我才来的。” 萧北辰脸上扬着笑,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谁说我不想你了?我是东宫太子,要来南齐总要有个由头。” 洛云初调整了一下表情,“那清贵妃怎么处置的?如果说皇上都知道是南齐专有的毒了,还不怀疑她,那就有些昏庸了。” 萧北辰又捏上了她的脸蛋,“小东西,要学会谨言慎行,在我们这里是不能妄论君主的。 父皇当然知道自己的龙体最为重要,给清欢下了狱,但罪名清欢是抵死不认,正僵持着。” 正说着话,萧北辰冷不丁儿的就往床榻边走,洛云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了她枕头底下的话本子露出的一角。 那是一本有肉,荤香的睡前小甜饼,当然了,里面还有些禁忌的小插图。 但成年女性嘛……可以理解的是吧? 不曾想还是萧北辰眼睛毒辣,一来便发现了她的小秘密。 为了捍卫她的淑女形象,她拦住了萧北辰下了逐客令,“今日太晚了,明日你再过府一叙。” 萧北辰了然一笑,“心虚必有贼,你枕头底下藏了什么?” 见萧北辰挑眉看她,洛云初眨巴了眨巴眼,叉腰怼道:“要你管?” “孤是你的夫君,我不管你谁管你?”萧北辰身形利落的绕过她,快走两步就拿到了话本子,他还径自念了出来,“春宵一刻之清冷佛子与娇蛮公主???” 看着洛云初捂住了脸,萧北辰居然伸手还翻了几页,“我倒看看,这娇蛮公主是怎么让清心寡欲的佛子叛佛的?” 萧北辰越是这般逗她,洛云初反倒坦然了,是以,她放下捂脸的手,挑眉道:“我还有很多呢。 什么《洞房花烛夜我驯服了高冷皇太子》,《香闺乐事》,《软萌公主小娇妻》,殿下要选一本学习一下吗?” “我用学习?”萧北辰也挑了眉,“改天再好好教训你。” …… 萧北辰离开后,洛云初一路来到老夫人的院子前。 这个老夫人总是充当洛一诺的保护神,今日怎么样也得落落她的威风。 她抬头看见院落的牌匾时,不禁冷笑出声,珍寿院?要想长寿还得不作孽才行啊,不然老天都看不下去。 这几天她跟混熟了的丫鬟聊天了解到,洛老夫人虽然对她爸洛文磊还行,但是却时不时的找她妈李女士的茬,要不是她爸护妻,这李女士肯定得挨欺负了。” 往里走,守夜的小丫鬟正迷迷糊糊的打瞌睡,洛云初摸出些药粉对着小丫鬟一吹,“这下你可以睡个好觉了,舒舒服服一夜到天明。” 洛云初甚至给她寻了条毯子帮她披上了,“不用谢,请叫我活雷锋。” 进入了老夫人的卧室,看她轻轻打着鼾睡的还算熟,但以防万一也给她撒了些药。 她托着下巴想了想,要怎么惩罚她呢? 惩罚太轻了没用,太重了一下玩死了没意思,让她在睡梦中死去,连她因为帮错了人而懊悔害怕的样子都看不见了,那怎么行呢? 突然她打了一个响指,有了。 反正她们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洛云初先到了洛一诺的房间,一样的方法先迷晕了她。 又去了一趟乱葬岗,把咬舌自尽的马老大运了回来,放在了洛一诺的床榻上。 然后又将穿着寝衣的洛一诺脱的一件不剩,连小衣和亵裤都统统脱掉…… 哈哈哈,想想明日洛一诺睡醒看到这一幕的样子就精彩。 第155章 吓的洛一诺花容失色 从洛一诺房间里出来,她又一路欢心的去了屠户家里,拿了些新鲜的牛舌头猪舌头,又放了些碎银子给屠夫就回来了。 她把这些带血的动物舌头统统倒在了老夫人的床榻上,拍了拍手,完成,回房睡觉。 翌日清早,洛云初是被尖叫声吵醒的,按说她与她们的院子还有些距离,可奈何她们祖孙二人太过惊吓声音超大,而洛云初又五感灵敏,听力太好。 一时间洛府里传言四起,人人担惊受怕,大家都说马老大回来索命了。 洛一诺方才幽幽转醒,觉得神清气爽,好久没睡这般香甜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一丝不挂的样子正在奇怪,余光瞥见了身旁好像有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侧头一看,脸色都吓白了,“啊——” “马~老~大~你怎么在这儿啊?”洛云初嘴唇都在发抖,她拿了条被子盖住自己没穿衣服的身子,瑟缩在角落里。 不一会儿几个护院进了洛一诺的房间,看见她在床榻上用条被子盖着自己,解释道:“大小姐,丫鬟们不敢进来,她们说马老大回来复仇索命了,才叫我们哥儿几个来的。” “他回来索命关我什么事,要索命也是回来找洛云初,”洛一诺嘴硬的说道,“快将他弄走,扔回乱葬岗。” 然而被扔回乱葬岗的马老大连续三天晚上又回到了洛一诺的床榻上,都有尸斑和臭味儿了还回来。 吓的洛一诺都有些精神失常了,最后不得已拿出自己攒的的银子给他弄了口棺材下了葬才算完,当然这是后话了。 老夫人也被吓的不轻,她醒过来看见满床榻血淋淋的舌头,就想到了马老大咬舌自尽的事。 “啊”的一声,就晕了过去。 这一声才吵醒了守夜的小丫鬟蕊儿,她急忙跑到房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堆舌头中间躺着一个昏死过去的老太太,她这夜守的,一会儿老夫人醒了少不了责罚她。 蕊儿颤巍巍的走过去,忍着腥膻之气,呼唤老夫人:“老夫人,您快醒醒。” 见始终叫不醒老夫人,蕊儿只能小跑着去叫了府医,又去请了老爷洛文磊。 洛云初来到老夫人院子里的时候,府医已经给老夫人诊完脉了。 “洛院使,您也是大夫,知道老夫人年纪大了最受不住惊吓,这一吓她心疾犯了,就晕过去了,接下来一定要让她平稳情绪,卧床休息一段时日。” “好的,谢谢王大夫。”洛文磊礼貌回道。 看到洛云初憋笑的表情,洛文磊就知道这是她的手笔。 他穿越过来,老夫人对他还行,就是她的三观确实让洛文磊有时候看不下眼去,自私,护短,说谎,没有对错观念…… 洛云初看了看老夫人的床榻,“老太太床上的舌头呢?送去厨房辣炒或者卤煮一下很好吃的。” 正说着话,老夫人转醒了过来,一醒来就抓住了洛文磊的手,“儿啊,可吓死娘了,我床上有那么多舌头,是不是马老大回来报复我来了啊?” 洛文磊抽出手,好言相劝道:“您别多想,不是的。” “你不知道,吓的我这心啊,直突突。”老夫人说着瞥见了昨夜当值的蕊儿,顿时气愤不已。 随即大骂起来,“你这小贱蹄子,让你守夜,你偷懒睡觉了吧?你守的什么夜,恐怕老身被抹了脖子你也不知道。” 蕊儿被骂的直发抖,不停的跪地求饶。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给老身把她发卖到窑子里去!”老夫人发狠的说道。 蕊儿都被吓傻了,除了流眼泪也不求饶了,就怕出一点点声音更触了老夫人的霉头。 “您看着她碍眼,放到我院子里伺候去吧?”洛文磊看着比自己女儿年纪还轻的小姑娘不忍心将她推进火坑。 洛云初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所为,实在不该由一个小姑娘承担后果,便也劝道:“老夫人……” 可老夫人都不给洛云初说话的机会,“免开尊口,这是我洛府的丫鬟,她的死契在老身手中攥着,要打要杀还是发卖都与你无关。” 得,这该死的制度,合法买卖人口!!! 当天,蕊儿就被卖进了怡翠楼。 涂着厚厚脂粉的老鸨捏了捏蕊儿水当当的脸蛋儿,又捏了捏她似小山一般的胸脯,最后双手捏了捏她没有多少肉的小屁股。 老鸨啧啧了两声道:“得给她多吃点,兴许能卖个好价钱。” 蕊儿被吓的腿都软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老板,求求您,让我做个丫鬟做工还您银子吧?” 老鸨一瞪眼,“把她给我绑起来扔小黑屋里去,买你花了老娘十两银子呢,你当丫鬟还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两个打手已经将蕊儿绑了起来,蕊儿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了身后。 老鸨伸脚用绣花鞋抬起蕊儿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记住,我不是老板,是老鸨!你也可以叫我妈妈,你乖乖的,妈妈疼你,你若不识相,有你的苦头吃。” 蕊儿被丢到了没有窗户,只有微微一丝光亮的屋子里,因为害怕哭的撕心裂肺。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在没有力气的抽噎时,房门开了,终于重新见到了光亮。 她听见有个男人说,“还不快给她松绑。” 蕊儿抬头看过去,这人不就是洛云初小姐的侍卫嘛。 容逸冲她微微一笑,“别怕,一会儿你跟我走。” 蕊儿的身体被绳子绑的都麻了,她想站起来努力半天却还是不行。 容逸见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小姑娘有些不自在,却因为心急想快速离开此地也没挣扎。 容逸将蕊儿暂时安排在洛云初住过的那家客栈,给她留了银子,就要走。 “等等,恩公,”蕊儿叫住了容逸,“你把我从怡翠楼中赎出来用了多少银两?我挣钱还你。” “不用叫我恩公,是我们主子叫我去救你的,银子也是她给的,赎你用了一百两。” “一百两?可是老鸨说买我用了十两,现在算算我只在里面待了不到一个时辰……”蕊儿红着眼睛像只小兔子似的看着容逸。 容逸微微一笑,“主子说了,别管多少银子先救你出来,价钱合理也就算了,如果敢要高价,她自会去找他们算账。” 第156章 珍寿院闹鬼 听到怡翠楼的老鸨居然坑了她一百两银子,洛云初心疼的捂住了心脏。 “主子,你没事吧?”容逸担忧的问道。 “你是我主子,容哥,我一直以为你脑子灵活,我给你一百两是我暂时没找到面额小的,你不会给那老鸨子还还价啊?”洛云初痛心疾首。 “不是你说无论多少钱先赎出蕊儿姑娘吗?我忧心那姑娘年纪小,在那种地方待着害怕,就急着先把她救出来,我有什么错?” 洛云初被气的直扶额头,“你错就错在太心急了,你再心急表面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人家就会管你要高价。” 不管怎么说这钱不该她出,要出也应该是执意把蕊儿卖掉的老夫人出。 而且她还要想办法去怡翠楼大赚一笔,不然无法消除她的心头之恨,一百两银子啊,一万个舍不得! …… 老夫人的珍寿院闹鬼闹得一日比一日凶,人人惶恐不安。 洛云初不仅每日会给老夫人送些动物舌头,还从空间里拿出手机,放一些下载好的恐怖鬼声。 导致老夫人每日一到晚上就担惊受怕,瑟瑟发抖,不能入眠,身体状况也每况愈下。 洛云初主动找到老夫人,“老夫人,我认识一些和尚可以驱鬼,要不要试试?” 老夫人目光一闪,好像很感兴趣,但转念一想又道:“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没有,我只是想挣点中间商的差价。”洛云初坦白说道。 她这样直白的说,老夫人反而放下了戒心,“需要多少银子?” 洛云初淡定比了两根手指头,老夫人眨眨眼问道:“二十两?” 洛云初无奈捏了捏眉心,“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是二百两。” “你不如去抢!”老夫人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价位。 “好嘞。”洛云初也不磨叽,转头就走。 老夫人一看她干脆的走,直接就慌了,“要不再商量商量?” 洛云初立马停住了脚步但没回头,直接摆了摆手,“现在两百两可不行了,一口价三百两但保证有效果,绝对保您家宅安宁。” 老夫人叹了口气,后悔刚才两百两的时候没有立刻答应。 想想这几日每到夜晚自己担惊受怕的情形,再听到洛云初说绝对保证她有效果,老夫人难免不心动。 “怎么?老夫人还需要考虑这么久?”洛云初转过身直视着老夫人。 老夫人突然感觉好有压迫感,如果她不立刻答应,就怕洛云初又要涨价了,“不,不,不,我给你三百两,但是你一定要帮老身解决问题啊。” 说着老夫人从一个小木匣中拿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洛云初。 接过银票的洛云初微微一笑,“放心,童叟无欺。” 洛云初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三个大和尚,承诺他们来念念经敲敲木鱼,每人一天五两银子。 这三位高僧在珍寿院整整敲了一天木鱼,敲的老夫人头晕脑胀。 破财消灾,当天晚上就见了奇效,珍寿院真的没有再闹鬼了。 …… 萧北辰叩开洛府大门,亲自送上拜帖,预约明日前来拜访洛文磊。 他正要转头走,却被一只胳膊拦住了去路。 “哪去?抓你办趟差,跟我走。” 萧北辰侧头看去,男装打扮的洛云初冲他眨了眨眼。 他抬手冲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又搞得什么鬼?” 洛云初顺手拉过他的手,上了萧北辰的马车,“去妓院。” 来到了怡翠楼,老鸨迎了出来,她先是一愣,又是仔细端看了萧北辰一番。 啧啧啧,怎么会有这般俊朗的后生,这要是他来找姑娘,那还不得赚翻了,人财两得啊。 只可惜他们来的时间不对,“公子晚上来吧,白天不营业,姑娘们都睡着呢,妈妈我也是起来小解,一会儿还得去补个觉呢。” 萧北辰被她看的头皮发麻,低头轻轻一咳。 “我们是来卖药的,有补肾的,有治疗阳痿的,鸨母可感兴趣啊?”洛云初见状直奔主题。 老鸨收回了她看向萧北辰脉脉含情的眼神,对上洛云初的眼睛,明显冷淡了许多。 “妓院不接待女客,更不接待卖药的,赶紧走吧。”老鸨打了个哈欠直接送客。 萧北辰凤眸在老鸨脸面上一扫,缓缓说道:“至少你了解一下药效再拒绝啊。” 老鸨又打了一个哈欠,谦逊道:“如何了解?” “我给你留些药试用吧,不好用不要钱,觉得好用去洛院使府上找我购买,我叫洛云初。” 说着洛云初递给老鸨两盒药,“这个是西地那非,俗称伟哥,性生活之前半小时服用,治疗勃起障碍。这个是六味地黄丸,滋阴补肾的。” 老鸨看了一眼萧北辰,悠悠问道:“行吧,放我这里先试试,那公子你用过吗?疗效怎么样?” 听闻顾客询问,那一定是对她的药感兴趣了,洛云初面露诚恳点头道:“他当然使用过,疗效是极好的。” 萧北辰满头黑线的瞪着洛云初,洛云初碰了碰他手肘,讪讪一笑,“问你呢,是不是好用?” 萧北辰冷静了半晌,轻飘飘“唔”了一声。 “呵呵,他害羞,”洛云初拉着萧北辰往外走,回头对老鸨说道,“这药谁用谁说好,记得来找我购药哦!” 走出了怡翠楼,萧北辰伸手掐住了她的后脖颈,“我有没有用过这药,你不清楚?” 洛云初立马从善如流,“清楚,清楚,这不是为了卖药嘛。” 萧北辰也不说话,黑着脸拉上她就走。 “你带我去哪?冷静理智啊,打人犯法……” 萧北辰带她来到自己的临时住处,是个五进的院子,挺雅致的。 “你倒挺会享受嘛,多少银子租的啊?等药卖了,我给你报销。”洛云初笑眯眯的讨好道。 “顺手买的,”萧北辰斜眼看她,“你给我报啊?” “呵呵呵呵呵~哥哥好阔气,大手笔!”洛云初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径直往前走。 她不再提报销的事,萧北辰也不揭穿她,悠悠然道:“去我房间参观参观。” 他把洛云初引入卧室,然后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不用吃药也很厉害…… …… 容逸总想起蕊儿那双小兔子似的眼睛,忍不住去关心了下,当然他说是奉了洛云初的命前来的。 “洛小姐是好人,蕊儿无以回报,惟愿小姐平安,请回去告诉洛小姐,要小心老夫人。” 容逸敏锐问道:“小心老夫人?蕊儿,这是何意?” 第157章 老夫人认罪 蕊儿满面纠结,不知该如何开口。 容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我武功高强,你是知道的吧?放心说吧,我可以保护你。” 蕊儿惶惶然,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头。 容逸理解小姑娘胆子小,但是他心里也记挂主子的安危。 他一着急抓住了蕊儿的手指,“别怕,信我。” 蕊儿这下更受惊了,她缩了缩手道:“容逸大哥,我说我说,你先松开我的手。” 容逸察觉到自己的唐突,立马松开了手。 蕊儿也释然松了一口气,说道:“大夫人给李姨娘下的蛊虫是老夫人帮忙牵线买的。” 容逸诚然是个好侍卫,他心里放心不下主子,洛云初虽然医毒双绝,但对蛊这种东西不甚了解。 安慰好了蕊儿,他就赶忙去找洛云初了。 洛云初听闻容逸的话,捏着下巴说道:“嗯嗯,我就看那老妖婆不是什么好鸟。” “可是那个大夫人王氏怎么在公堂之上一人担了罪责,没有咬出老太太?”容逸不免疑惑。 “这不难想到,王氏知道老太太是个护犊子,为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她也不能供出老太太,”洛云初看了容逸一眼,“怎么?你觉得蕊儿再说谎?” 容逸嘴角一扬,“蕊儿那小丫头看着单纯的很,不像是会扯谎的人。” 容逸在洛云初一阵“啧啧啧”中,又红着脸继续说道:“我是担心毕竟在这洛府中,老太太是洛大人的亲娘,而你只是义女。 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洛大人一定会偏帮自己亲娘,这不足为奇。” 洛云初想说,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真正的情况与你说的正好相反。 但容逸的话也确实提醒了洛云初,这老夫人虽然不是他爸的亲妈,但是这些年也对他不错。 而且她毕竟是她爸那副身体的亲娘,是这洛府的长辈,如果没有证据确实不好动她。 夜晚她来到珍寿院给老太太下了点类似蒙汗药的东西,然后开始了翻翻找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从床榻底下找到了一条银环蛇的尸体和一朵曼陀罗花,看来这老太太不只是牵线搭桥帮助买蛊虫了。 根据她了解的那么一点浅显的巫蛊之术可以知道,将十几种毒物养在同一陶罐中互相残杀,直到一只毒物胜出,通常是蛇可以胜出。 再将胜出的蛇养到膘肥体壮,然后杀掉晒干,加上曼陀罗,毒菌和养蛊人头发的粉末,便可制成蛊毒。 由此可见,这老太太便是制蛊毒之人,也不知道这一次她还没制好的毒是想害谁呢? 不管怎样,先下手为强,洛云初一扬手给她老人家下了一些毒。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轻悄的脚步声,洛云初故意没有躲藏,大大方方的从老太太房间里走了出去。 反而是那个人,看见洛云初出来,躲在了暗处。 洛云初离开后,洛一诺心里疑惑不已:大晚上的她来干什么? 洛一诺快步进了老太太房间,却怎么也叫不醒她祖母。 …… 第二天,洛文磊正在陪洛云初吃早饭,叮嘱着她既然接了院判的工作就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就听见老太太拄着拐棍来了,一进门二话不说直接给了洛云初一个耳光。 “你这小贱人,为何擅闯老身房间?而且你给老身用了什么药?致使老身昏迷不醒,现在头还懵着呢!” 洛一诺扶着老太太也急言令色道:“还有那几日祖母院子里闹鬼是不是就是你整的?” 没错,这就是洛云初想要的结果,昨天她就知道那阵脚步声是洛一诺的,也知道她们一定会来闹事,正好让她爸爸看清这老太太的真实嘴脸。 洛云初本来可以轻易躲开老太太的巴掌的,但是她没躲。 不仅没躲,还趁人不注意在自己脸上涂了些药粉,致使她现在脸颊红肿的触目惊心。 洛文磊从震惊到盛怒,以前他只知道这个老夫人有些认死理不讲道理,但没想到她会动手打人,打的还是他最宝贝的闺女儿。 “老夫人,你这是在干吗?”洛文磊将洛云初护在身后问道。 老太太见自己儿子居然不喊自己娘亲,也不用尊称了,甚至护着那个小贱人就气火攻心。 “磊儿,你居然为了这个小贱人顶撞娘亲?别人说你们穿一条裤子我还不信,看样子你们还真滚到了一起。你就喜欢这种被休了的便宜货?”老太太怒目圆瞪,上来也要赏洛文磊一个耳光。 洛文磊也被气坏了,她出口成脏,这般羞辱他们父女,听着就恶心至极。 他格挡住老太太的手臂,老太太还要上前,他一甩胳膊,老太太一屁股摔到地上了。 洛一诺一声惊呼,赶忙去扶老太太,可怎么也扶不起来。 她红着眼眶小声质问洛文磊,“爹爹你为了护着这个女人,都不管不顾祖母了吗? 你是大夫,应该知道老人家的骨头脆弱,万一她骨头折了,也许就永远失去行走能力了。” 老太太听见洛一诺这般火上浇油,又开始边骂边哭嚎起来。 “闭嘴,在骂给你毒哑,这个房间里不只你一个人会用毒。” 听了洛云初的话,老太太明显一怔。 “怎么?不承认你会蛊术?我有证人可以证明是你联合王金花害死了李雅静,而且你床榻底下有印着你指纹的养蛊陶罐和毒物,我也收走当证据了。” 洛文磊不可思议的看向老太太,老太太还在委屈的哭诉洛云初冤枉她。 “来人啊,将老太太送去官府,冤不冤枉一审便知。”洛文磊冷冷说道。 “磊儿啊,我是你亲娘啊,你为了李氏那个贱妇居然要送我去官府,你天打雷劈!” 老太太老胳膊老腿奋力挣扎着,她就不相信了,自己的亲儿子为了个女人,还能真不要亲娘了,“实话告诉你,李氏那贱人就是我害的,你叫官府杀了老身吧! 老身有你这样的儿子,还不如死了!” 洛文磊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丫鬟和护院,“好,大家都听见了,可以做个证人,老夫人招认了自己就是杀人凶手,送去衙门吧。” 第158章 老夫人求死不能 “老身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凭什么把我关在这大牢之中,放老身出去。”老太太凄厉的哭喊着。 “老太太,别嚎了,再嚎丧也没用,一会儿哭烦了狱卒给你来两脚,你这破败身子受得住?”隔壁牢房的老囚犯被麻烦的直掏耳朵。 老太太的哭嚎戛然而止,变成了小声啜泣。 隔壁老囚犯烦躁不堪,“真背时,守着个哭丧的。” 谁知道老太太哭着哭着腹部开始剧痛,“啊~啊~好痛~好痛啊~” 洛云初给她下的毒开始发作了! 洛云初还记得李女士被害就是一开始腹痛难忍,以牙还牙,让老太太也来尝尝腹痛的滋味。 “真他妈的没完了。”隔壁老囚犯捂着耳朵躺草垛里睡觉去了。 老太太腹内翻滚着疼痛,冷汗浸湿了衣服,不一会儿就吐出了白沫。 她感觉这种疼痛不是人能忍的,比起当年生孩子时还要疼十倍百倍,“求你,求你杀了我!” “你可别害老子,你要死,死远一点。” 老太太疼的直接撞了墙,鲜血从额头直接流了下来,但令她绝望的是她没死,还得经受这比死还难受的疼痛。 …… 蕊儿侧头看向容逸,羞涩开口,“谢谢容大哥这几日的照顾,我想好了今日办理退房,去北冥投奔我大姐。” 容逸笑意盈盈,“你大姐在北冥?” “嗯,我大姐嫁去北冥了。”蕊儿看着他带笑的眼睛心里小鹿乱撞。 “那你去投奔你大姐不合适,短住还行,时间长了不方便。” 蕊儿重重叹了口气,她哪里不知道不合适,只是走投无路的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容逸去拉她的手,“不如你嫁给我吧,我也是北冥人氏,你嫁到北冥,和你大姐也有个照应,如何啊?” 蕊儿生生惊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容逸这般直白,但她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已是情意绵绵。 “蕊儿,以后有我保护你,你莫要再担惊受怕的活着。” 蕊儿点头,心中突然有了底气,“容大哥,听闻老夫人被抓下狱了?开审时我愿意去当证人。” 容逸轻快一笑,“这就对了,那老太婆肯定没少欺负你,到时候咱们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嗯!”蕊儿郑重点头。 …… 升堂审讯,洛家老太太毫无惧色的跪在地上,她经过了毒的发作现在巴不得快死。 “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事?”审案的秦大人一拍惊堂木问道。 “犯妇洛于氏,杀人。”老太太一脸死灰。 秦大人很少见到这种犯了命案,证人证物都没上就直接招认的,哪个不得高喊几声“冤枉啊,大人”。 “你所杀何人?”陈大人大声喝问。 “李雅静,我那不孝子的姨娘。”老太太一心求死,毒发太痛苦了,她受不住。 “你怎么杀的?可还有其他同案犯?” “没有同案犯了……”老太太的话还没落地,就直接毒发了。 她口吐白沫不停抽搐起来,短暂的抽搐结束,又开始了要人命的腹痛,疼得她满地打滚。 疼痛过后又开始抽搐,如此周而复始,老太太疼得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随着一口血水吐出,老太太终于不疼了,她虚弱的躺在地上,哭求道:“大老爷,杀了我吧!杀了我!” 洛云初见状跟洛文磊耳语一声,洛文磊站了出来。 “秦大人,杀死李雅静的主谋是王金花,我母亲只是从犯,而且李雅静只是一个姨娘,我要求不判死刑。” 洛文磊一番话,让老太太差点昏死过去,指着洛文磊直呼孽子。 陈大人惊堂木一拍,“堂下肃静,不要喧闹,本官判洛于氏杀人罪名成立,因被杀人家属有谅解情节,故判处终身监禁。” 听了陈大人的话,老太太真的昏死了过去。 这下她不仅要面临着时不时的毒发,还有终身的监禁。 …… 萧北辰第一次见老泰山,他一身低调的素袍跨入门槛入院来,身后却跟着一群抬着高调丰厚礼品的小厮。 进到堂屋,萧北辰见到坐在首位的洛文磊突然拘谨腼腆起来,他双颊微红,全然不见了平时的清冷高傲。 他恭敬向着洛文磊行了一礼,“见过洛大人。” 洛文磊听他宝贝女儿说了他们是假和离,于是爽朗一笑,“快坐,贤婿。” “是。”萧北辰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坐在了下位。 “你俩可别翁婿情深了,”洛云初看了看萧北辰,“咱俩的假和离还不能露馅儿呢。” 她又拍了拍洛文磊的肩膀贼笑道:“嘻嘻,老爸,按这个朝代的规矩,你可是要尊称小辰辰一声太子殿下,而且主位是不是也得让给他啊?” “你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洛文磊假装生气道。 萧北辰眼睛用力瞅了她一眼,那意思是你别来劲儿,本来翁婿友好相处,你倒好来给我引战呢? “我就喜欢坐这儿。”萧北辰表明态度。 洛云初笑眯眯的看着萧北辰这狗腿儿的样子觉得好笑,“得,那你俩聊,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她进入空间拿了一堆食材,不到半个时辰做了满满一桌子饭,洛云初美其名曰:碳水的快乐。 鲜香味美的虾籽小馄饨,一口咬下去咯吱作响;肥而不腻,馍香味浓的肉夹馍;汤汁四溢,皮薄透亮的灌汤小笼包。 还有稍微加工一下就能吃的五彩小汤圆,炸鸡和酸辣粉。 洛文磊正给萧北辰讲洛云初小时候的趣事儿,一家人边吃边聊十分满足。 洛一诺却不请自来,她看着圆滚滚五颜六色的小汤圆赞道:“府里来了新厨子吗?这小汤圆做的极漂亮。” 她抬头又看到萧北辰诧异愣住,转而又一脸娇羞的低了头。 “没什么事,你先回自己院子吧。”洛文磊摆摆手道。 刚才还聊的开怀的三人都不吭声的眼巴巴等她离开,洛一诺任性的小姐脾气一下就被点燃了。 “爹爹,我也饿了,想尝尝这新厨子的手艺。”洛一诺不管不顾的坐到了萧北辰身边。 她夹了一块儿炸鸡囫囵吞下,撇撇嘴,“有点儿油腻了。” 紧接着她又评论了馄饨太小,肉夹馍太腻,灌汤包太烫,汤圆徒有其表,酸辣粉又酸又辣。 洛云初自信自己的手艺不至于如她说的这般差劲儿,看来洛一诺明知道是她做的饭,故意来挑刺的。 洛云初挑了挑眉道:“酸辣粉可不又酸又辣,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第159章 洛一诺碰瓷 言太子来的时候,锦袍上沾了些水汽。 “下雨了,言太子殿下这般突如其来,所为何事啊?”洛云初十分不满自己的家宴被这些不请自来的人给搅和了。 齐言望了望门外的雨,没什么表情道:“这雨说下就下,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洛云初“切”了一声,不想理他,她说的是雨吗? 她的意思明明是,下着雨不安生在自己东宫待着,跑人家里干嘛? 洛文磊笑着跟言太子说话,一样没有将主位让给他,言太子也一样没有介意。 “太子殿下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洛文磊客气道。 言太子抿着唇垂目看着一桌子饭菜十分新奇,“这不是南齐的菜肴,是谁做的?” 洛云初瞥了他一眼并不理会,洛文磊只能接话道:“这是小女洛云初亲手烹制的佳肴。” “哦。”言太子的语气听着高冷矜贵,但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洛云初做的饭菜上了。 “都是家常便饭,言太子若不嫌弃一起吃点。”洛文磊好言邀请。 “爹爹,咱们都动过筷子了,怎么好让尊贵的太子殿下再吃呢?不如让云初姐姐同等菜色再做一份。”洛一诺提议道。 洛一诺一句话毕,三个人同时瞪向她,只有言太子觉得言之有理。 “洛一诺,你不是说我做的不好吃吗?你也做一桌饭菜去,咱俩切磋切磋,”她又看向言太子,“我反正累的不想动了,这饭我是做不了一点儿的。” 言太子眼底酝酿着一场风雪,“洛云初,谁给你的勇气这般傲慢?” 萧北辰冷冷看向齐言,兜头的凉意就扑面而来,“是孤!” 洛文磊见状打起圆场来,“言太子殿下,不是小女傲慢无礼。 您看她做的这些小灌汤包都是单独摆放的,肉夹馍是一个馍装一个纸袋的,小馄饨,汤圆和酸辣粉是一碗一份的,只有炸鸡确实是大家拆掉吃了一小部分了。 除了炸鸡,其他的您都可以吃,我们没有碰过。” 洛云初摆了一个你爱吃不吃的表情。 而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是,齐言落下睫毛稍缓了片刻,就坐了下来。 除了炸鸡,他每种浅尝了一口,给出的评价是此乃人间美味。 他说灌汤包是汤汁醇正,肉夹馍是回味无穷,小馄饨是汤鲜味美,汤圆是入口香甜,只有酸辣粉他吃不太习惯。 “你还算比某些人识货,堂堂太子殿下来我洛府不会只想讨一顿饭吃吧?说吧,你前来所为何事?”洛云初问道。 洛一诺在心中白了她一眼,什么时候洛府成了她洛云初的了??? 齐言眼神中有些不耐,但只一瞬就被他收了回去,“立夏那日在河边你的衣服破碎不是袁婉婉所为。” 他并不是想为婉侧妃遮掩,只是不想让洛云初觉得他东宫的人都不好相处。 而且他只想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将这件事传扬出去对他和洛云初在一起绝对没有任何好处,毕竟最后是萧北辰将她救走的。 洛云初还没回话,萧北辰便皱着眉看向了齐言,一开口就好像带着冰碴子,“最好不是,不然孤不会放过她的,另外齐言,管好你的人。” 齐言淡淡扫了萧北辰一眼,面无表情道:“你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孤记得你们早已经和离了,不是吗?” 萧北辰冷冷一笑,不紧不慢道:“没有什么立场,全凭孤的心情。” 话音刚落,他就徒手一用力捏碎了一个酒杯,酒杯在他的手心里变成了粉末。 齐言轻嗤一声,洛文磊眉梢微蹙,这个场面可不算友好。 两国本无战事,可若因洛云初让两位太子不睦,两国一旦起争端,百姓们非得口诛笔伐他女儿不可。 洛一诺看出了洛文磊的惶恐和无奈,想着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 如果她此时能缓和了当下的气氛,不仅能修复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也许还有意外收获呢。 “云初姐姐展示了厨艺,小女也为大家献舞一曲助助兴吧。” 洛一诺拍拍手,有琴师抱着琴走了进来,这就像是有备而来了吧。 音乐起,洛一诺妖娆起舞,跳着跳着不知怎的她左脚绊右脚,跌到了萧北辰的身上。 萧北辰眼神凉凉看向她,许是他太好看了,即使这般,也让洛一诺满目惊艳,魂牵梦绕。 洛一诺一伸胳膊,广袖落下,露出白皙一截手臂勾住了萧北辰的后颈。 这一系列动作也就发生在短短一二秒钟内,下一秒洛一诺就被甩在了堂屋的地上。 “唔~”洛一诺吃痛呼了一声。 洛一诺狼狈的想哭,曾几何时她也是风光无限的大小姐,想追求她的公子哥可以从这里排到北冥,而现在…… 现在甚至没有人关心一下她痛不痛,只有琴师看不下眼去将她扶了起来。 她身体发抖,眼中含泪,“对不起,太子殿下,方才小女不小心摔倒在你身上,还请您不要介意……” 萧北辰没有说话,更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掸了掸没有任何灰尘的衣袍。 见着萧北辰这个动作,洛一诺狠狠咬住了嘴唇才没有使眼泪再流下来。 “萧北辰,你何苦这般不知怜香惜玉的弄哭一个小姑娘呢?这就是你们北冥人的风度吗? 按理说,你碰了她的身体,难道不该娶了她吗?”言太子揶揄道。 洛云初冷笑一声,“就像你对婉侧妃那样负责到底吗?可是你们的情况不同啊,你那是跟人家姑娘真枪实弹,让人家怀孕了。 你那种情况不管放在四海八荒,还是今朝明朝,你都得负责,而他们这种情况,大家有目共睹,完全是洛一诺碰瓷。” “爹爹,女儿只是想为大家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没想到却不小心摔在了太子殿下的身上……我与他这样有了肌肤之亲,可没脸见人了……” 听闻了洛一诺的话,洛文磊黑了黑脸,看了洛云初一眼。 谁知洛云初不急不慌道:“这样就没脸见人啦?那你与马老大在后院白日宣淫,岂不是要找根绳子悬梁自尽了?” 第160章 去李家老宅探望 洛一诺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她不敢看任何人,捂着脸逃走了。 齐言看了看门外已经连成线的雨,说道:“当众揭羞,她肯定要撞柱而死了。” “那你高看她了,她脸皮厚的不行。”萧北辰幽幽说道。 洛云初勾唇一笑,拿了一块儿炸鸡小口吃了起来。 “初初,孤给你拿了几套衣裙来,你看看喜不喜欢。”齐言转眸看向她。 “立夏那日碎的那套衣裙既然不是你家婉侧妃所为,你无需给我赔偿。”洛云初开口回绝了他。 …… 怡翠楼派人来买伟哥和六味地黄丸了,洛云初又狠狠大赚了一笔。 “我的致富之路还是蛮顺畅么,”洛云初拍了拍萧北辰的肩膀,“等着跟姐姐吃香的喝辣的吧。” “嗯~好~”萧北辰被逗的弯了弯嘴角。 “我想替原主去看望一下她外祖父,毕竟都来南齐了,”洛云初说道,“然后咱们带着我爸回北冥,回去以后我再多开几家店面,多赚些银子。” “可是我还没给父皇找到解药呢。”萧北辰发愁的皱皱眉。 “你是不是傻?”洛云初用手展开了他的眉,“有我呢,你还用找解药?” 洛云初不毛遂自荐还好,一毛遂自荐倒让萧北辰更加愁眉不展了,“他有命令说不让找你医治。” “他在心虚什么?害怕我报复他吗?”洛云初摊了摊手,“那我们去买点伴手礼,我先去李家老宅看望一下原主她外祖父一家人。” 洛云初带着礼品来到李家老宅,叩响大门。 门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小缝。 “你找谁?”李家护院问道。 “我是来探望外祖父李仁德的,我是他外孙女洛云初。”洛云初自报家门道。 “你请回吧,老太爷和老夫人早过世了。”说着护院就要关门。 见状洛云初挡住了门,“那李家还有其他人吗?现在谁掌家?” 护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你自称是老太爷的外孙女怎么连老太爷去世了都不知道,你走吧,我们老爷不会见你的。” 说完还推了洛云初一把,“别挡门。”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好生无礼!”洛云初的血压嗖嗖嗖的升了上来,自言自语道:“我这暴脾气压制不住了~” 她又砰砰砰的砸门,“你给我出来,不让见就不见,你推我干嘛?” “不出来?小心我给你把这大门拆了!”洛云初气鼓鼓的一叉腰说道。 大门又打开了,里面人没说一句话,一盆水直接泼了出来。 洛云初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灵敏的躲开了。 大门又关上了,并伴随着护院的叫骂,“快滚!” 洛云初二话没说,抖了抖袖子拿出了一瓶药水,她往大门上一洒,大门肉眼可见的化为了一堆灰。 刚才的护院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这,这,这……你……快来人啊!” 洛云初轻蔑对他一笑,“谁给你的胆子冲我泼水的?” 她走上前去拧着他的耳朵先转了两圈,护院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他伸手就要打洛云初,结果反被一针扎了下去,一整条胳膊就动不了。 他颤抖着双唇,眼睛里也有了该有的恐惧,“你对我做了什么?” 说着又卑微的跪在了洛云初的面前,“求您饶了小的,饶命啊,我不能没有胳膊啊。” 洛云初觑了觑他无力的就像根面条似的胳膊,“这不是有胳膊吗?就在你肩膀上挂着呢。” “姑奶奶饶了小的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护院惨兮兮的求道。 就在这时洛云初的身后响起了一个老嬷嬷的声音,“咏娴小姐?” 洛云初回头,“您认识我娘?” “你娘?你是咏娴小姐的女儿?”老嬷嬷充满期待的望着洛云初。 “是,请问您是?”洛云初点了点头道 老嬷嬷眼睛有些湿润了,声音也有些哽咽,“给外孙小姐请安,老奴是曾喂养过咏娴小姐的奶嬷嬷,我姓林,如今留在府里伺候少爷。” “林嬷嬷您快快请起。”洛云初上前扶起了林嬷嬷。 林嬷嬷忍不住摸了摸洛云初的眉眼,“像,真像,咏娴小姐是老奴一手带大的,刚刚就连老奴都认错了外孙小姐,您的眉眼,身量都像小姐。” “唉!”林嬷嬷紧接着长叹了一声,“老奴真是想小姐啊,谁曾想美人命薄,如果当初她不离开南齐,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洛云初也是眼眶一热,虽说李咏娴不是她的亲妈,但是身体里有她的记忆,这时候也十分动情。 “林嬷嬷不要伤心了,注意身体,今日我本来是想替母亲来看看外祖父外祖母的,她生前其实一直记挂着他们,但是她身体不好,路途又遥远,没有办法回来南齐。 可是刚才听护院说外祖父母都已经去世了,还不让我进门,这是怎么回事?”洛云初顺便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护院。 “外孙小姐这边说话吧,去逸汀院见见少爷,现在李家只剩下他一位男丁了。” 说着林嬷嬷就带着洛云初就往里走,见洛云初拎着那么多礼品,还抢着帮她拎。 护院哭着大喊:“姑奶奶,你别走啊,先帮我医好胳膊啊!” “闭嘴,不然你的另一条胳膊也不保。”洛云初回头威胁道。 护院立马紧紧闭上了嘴,见她们走远以后连滚带爬起来,去了主院找现在李家的掌家人李立威去告状了。 洛云初一边跟林嬷嬷往里走,一边大致了解了一下目前李家的情况。 李家老太爷,老夫人去世以后,他们的养子李立威就害死了老太爷唯一的儿子和儿媳,也就是李汀州的爹娘。 他也没有放过李汀州,下毒害的他双腿无法站立。 李立威说李家唯一的孙子下肢瘫痪无法打理家中生意,霸占了所有生意和家产,只给了李汀州一个偏僻的院子。 遣散了所有对李家忠心的奴仆,换了新的下人,只留下了林嬷嬷照顾李汀州。 踏进了逸汀院,洛云初看见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他脸色苍白如细瓷,眸中泛出凉薄之色。 第161章 把家产还给汀州表哥 “少爷,这是外孙小姐,您姑母的女儿。”林嬷嬷介绍道。 “你好,我叫洛云初。”洛云初展开一个笑容说道。 李汀州打量了她一眼,声音中带着点疏离道:“嗯,我叫李汀州。” 洛云初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这个原主本身也与李汀州不认识,所以她相当于面对着的就是一个陌生的亲戚。 于是两个人自我介绍以后,便陷入了一种无声的尴尬中,最后还是李汀州先开了口,“我是弱冠之年,看样子你比我年龄要稍小一些。” 洛云初脑子里好像有个古今用语翻译器,哦,弱冠等于二十岁。 “嗯嗯,那你比我大,汀州表哥。”洛云初爽朗的回道。 又是一阵沉默,洛云初挠了挠头发,“那什么,汀州表哥,天色也不早了,我有空再来看你。” “稍等一下,云初。”李汀州示意林嬷嬷将他推进房间,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锦盒。 “这个是祖父留给你的,拿去吧,”李汀州薄薄的嘴唇没有什么血色,说出的话却清晰悦耳。 “这是什么?”洛云初接过锦盒,里面放着一块儿湖水般清透的玉佩。 “有一年,祖父的一位友人从北冥做生意回来,告知祖父姑母有了一个女儿。 祖父便找了咱们南齐最好的工匠花费十年时间精心雕琢了这块儿美玉,本想着有一天能亲自给你,可是他……”李汀州有点说不下去,嘴唇薄薄一抿又陷入了沉默。 洛云初确实贪财,但是她也是有原则的,首先她不是真的洛云初,其次看着这个李汀州生活已经够惨了。 那个所谓的李家掌家人李立威肯定不会给他太多钱的,而他这个样子显然也是没有劳动能力的。 看着这个玉佩应该挺值钱的,当然要留给更需要的人啊。 “我不能要,你留着吧。”洛云初把玉佩递给李汀州,但是李汀州没有接。 “这是祖父的遗愿,是他对姑母的惦记,对你的期盼,收下吧,别辜负了老人家的心意,”李汀州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疲倦,“拿着东西快走吧,我有些累了。” “走?往哪走?把我大门都弄成灰了不要赔的吗?” 洛云初顺着声音回头看去,是个个子不高,浓眉大眼,但圆敦敦的中年男人。 本身这几种特质应该是个憨厚的样子,但是这个人偏偏看上去却很奸诈。 “老爷,就是这个人冒充外孙小姐,毁了大门,打伤了奴才,现在又来少爷这儿坑蒙拐骗,您瞧她手里拿着什么?”断臂护院拱着李立威的火。 “汀州,你告诉大伯,给了她什么?”李立威声音中带着威胁问道。 李汀州眼眸微睁,嘴唇勾起一个破碎的笑容,“不用你管。” 李立威心里迅速盘算着:这小子的院子都快被他翻烂了,他手里还能有什么东西呢?莫非是那死老头留下的那块儿价值连城的玉佩? “什么叫不用我管?现在我才是咱们李家的掌家人,有权利看管这个家的财产不外流。 你认识她吗?就把家里的宝贝拿给她。她嘴里说说自己是你姑姑的女儿她就是啊?”李立威心里焦急,语速都跟着快了起来。 “没错的,她长的和咏娴小姐一模一样。”林嬷嬷小声说道。 “这里哪有你个老婆子说话的份,长的一样就是我妹妹的女儿吗?算是她是,她也姓洛不姓李,凭什么拿走我们李家的财产?”李立威眼睛一立瞪了林嬷嬷一眼。 林嬷嬷声音更小了一点,但是没有退缩,“这个玉佩是老太爷专门给外孙小姐留的。” “什么?你们简直疯了,那块儿玉价值连城,你们要给一个外姓人?” 李立威明里暗里在李汀州的院子里找过无数次这块玉都没有找到,还以为他真的没有呢,没想到他不仅有,还轻轻松松拱手送人了。 李汀州现在一无所有,他就是把这块儿玉据为己有,李立威都还能理解,可是他眼睛不眨的要把宝贝送人? “你是腿瘸了还是脑子瘸了?”他抬脚冲着李汀州就踢了上来,被林嬷嬷一挡,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林嬷嬷的身上。 “诶呦。”林嬷嬷一声痛呼,让李汀州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嬷嬷,你没事吧?” “老奴没事,少爷不要担心。”林嬷嬷痛的不轻,还要安慰李汀州。 “把她手里的锦盒抢过来!”李立威发号施令。 断臂护院上前一步,看见洛云初似笑非笑的眼睛,又含糊的退了回来。 “怂货!快去叫人来,别让她跑了。”李立威骂道。 洛云初嘻嘻一笑,“放心,我不跑,我算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是外姓人,不能拿走李家的财产是吗?” “对,不能!”李立威回道。 “好,那我不要,”洛云初微微一笑回道,“我洛云初自己能挣钱,也不是靠抢别人家产活着的。” 李立威听着这话有点别扭,但她不要这宝贝美玉总算是好的,“算你识时务,快给本老爷拿来。” “对不起,我可以不要,但那不是你的,”洛云初晃了晃手中的锦盒,“想要吗?想要自己挣钱自己买去。” “你敢耍我?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院子!”李立威目露凶光。 洛云初轻松摇了摇头,“不信,首先你没这个本事,其次这也不是你的院子。” “你说什么?”李立威气的双眼通红,他回头看看护院怎么还没来支援,他气的想打人,却又怕洛云初卸了他胳膊。 “我说,这不是你的院子,这院子里的一切也都不是你的,你自己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说我是个外姓人,但我好歹还有李家的一半骨血,那你呢?你原来姓张你忘了?你根本没有我外祖父一丝的血脉,你是养在李家的,不是吗。”洛云初一句不让,字字落地有声。 “你……”李立威无言以对。 “我什么?我要是你,肯定没有脸留在李家耀武扬威,这一切都该是李汀州的,我把玉佩还给李汀州,你也把家产和生意还给他!” 李立威脸色都白了,“他是个瘸子,是个没用的人,我也是帮他打理家中生意,不然他能做什么?” 第162章 给李汀州解毒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他的腿我自然能医好。”洛云初挑了挑眉说道。 李立威的脸像个调色盘一样,赤橙黄绿青蓝紫轮着上阵闪现了一番。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十几个护院终于来了,他立马变得强硬起来,“把她给我打一顿轰出去!敢来我府上撒野,没门!” “呵呵呵,确实是没门,门被我弄成灰了,我也有能把人弄成灰的办法,你试试吗?” 洛云初此言一出,护院们都踌躇不敢上前了。 “上啊,都愣着干嘛?你们还怕一个小娘们?”李立威退后一步大喊道。 护院们打量了一眼身量纤瘦的洛云初,手持木棒向前举起就要打。 “找死!”洛云初手中飞针散去,护院们都纷纷倒地。 吓的李立威转头就跑,“杀人啦!杀人啦!” “外孙小姐,他们都死了?”林嬷嬷担忧的皱起了眉,“你快跑吧,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没事,他们只是被迷晕了,没有性命危险。” 洛云初走到李汀州身后,推着轮椅就走,“先进屋,我给你看看腿。” 李汀州瘦削的身体一顿,“别费劲儿了,治不好的。” “我现在可是南齐太医院的院判,不信我的医术?” 洛云初朝着李汀州一伸手,“给我手腕,我给你诊诊脉。” 李汀州不知为何竟十分配合的伸出了手,洛云初指尖向他的手腕上一搭,片刻后心里就有数了。 “外孙小姐,少爷这腿还有救吗?当初老爷还活着的时候,为了治疗少爷的腿请遍了名医都治不好他的腿,唉…… 本来和洛院使家大小姐洛一诺的婚事,也被他家大夫人亲自上门给退了……” 林嬷嬷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汀州一声轻咳给打断了。 “普通大夫当然治不好他的腿,他这不是病,是中毒了,”洛云初眼眸亮晶晶的一闪,“不过碰到了我,他的腿就有救了。” “哦呦,那敢情好,老奴去外面守着去,省了那几个滚蛋醒了打扰您给少爷解毒。” “他们就是醒了,嬷嬷也不要与他们硬碰硬。”李汀州不放心的嘱咐道。 “是啊,您只要叫我一声就行。”洛云初也笑嘻嘻的说道。 洛云初这一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林嬷嬷心里也有了底,掀了门帘子就出去了。 “那咱们也开始喽。”洛云初怕李汀州紧张,温柔说道。 “嗯……”李汀州忧郁的眼眸带着点希冀。 洛云初蹲在李汀州面前,上手就要挽他裤腿。 李汀州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朵尖,“云初表妹,你这是干嘛?” “帮你解毒啊,不挽起裤腿怎么针灸?”洛云初说的很自然。 “可是……”李汀州苍白的脸上红晕还没有褪去,显得腼腆又局促。 “别可是了,大夫眼里不分男女,只有需要救治的病患。” 说着洛云初已经挽起了李汀州的裤腿,那成年男子本该精壮有力的小腿现在看起来孱弱不堪,真真是除了骨头就是皮。 李汀州抿了抿嘴,“让你见笑了。” “笑什么,我只是心疼你。” 有一说一,李汀州现在无父无母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只有林嬷嬷照顾,说起来她这个从没见过面的表妹就是他血缘上最近的人了。 洛云初精准下针,手指轻轻一捻动,“怎么样,有感觉吗?” 李汀州茫然摇头,“没有。” 洛云初又下第二针,手指一捻,“现在呢?” 李汀州又摇头,洛云初喃喃自语,“哦,你这腿比我想象的要重啊。” “嗯,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习惯这样了。”李汀州反而安慰起洛云初来了。 洛云初没有说话,又拿出来被灵泉水浸泡过的银针,下了第三针。 “云初表妹,真的没关系,之前父亲还在世的时候,给我请了名医无数,他们把我的腿都扎成刺猬了也不顶事,没知觉就是没知觉。” 洛云初自信笃定的下了第四针,第五针…… 到第八针的时候,李汀州脸上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他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双腿。 一种酥酥麻麻,又酸酸痛痛的感觉,虽然是微微的,但是已经足以令他的内心狂喜。 “这不会是错觉吧?”李汀州眼含热泪,激动的肌肉微微颤抖。 “应该不是,现在感觉更加强烈一些吗?”洛云初轻轻弹了其中一根针的针尾一下。 李汀州原本无神的眼眸突然有了光,“是的,感觉更强烈了一些。” 洛云初点头,真诚说道:“放心吧,我一定能把你的腿治好。” 父亲死前叮嘱他好好活着,他说活着就有希望。 因为答应了父亲,所以他没自杀,这几年他就是像行尸走肉般活着,也就比死人多口气。 李汀州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今天,看来他父亲说的对,活着就有希望,他的希望来了。 洛云初拔针,掏出几颗解毒丸来,“每天一颗,吃完我再来给你针灸,下次治疗完,你站立不成问题。” 李汀州心中一震,看向洛云初的时候缓缓吐出一口气,“云初表妹,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信?”洛云初问道。 “我信,只是太激动了,不敢相信。”李汀州语无伦次道。 洛云初安慰的拍了拍他肩膀,“你只要相信我配合吃药就行了。” 二人正说着话,就听见林嬷嬷喊道:“护院儿都醒了。” 正好他们也完成了治疗,洛云初把李汀州推了出去,“走,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护院儿看见洛云初出来,先是一愣,转身就要跑。 他们还没跑呢,李立威就带着一群衙役来了,“快把她抓走,她杀人了。” “呦,还真报官了?我杀谁了?”洛云初挑眉笑笑。 “她杀谁了?”捕头也问道。 李立威看了一圈刚才还倒地不起的护院们现在都好生生的活着呢,而且还站的直溜溜的,“这……刚才他们明明都死了的……” “死而复生吗?”捕头被气笑,“李老爷,你可知道报假案有什么后果?” 第163章 傲慢公主的一见倾心 “有什么后果?”李立威明显不自信的问道。 “重打五大板,”捕头不耐烦的说道,“别以为衙门是你自己家开的,我们也是公务很繁忙的,谁都来报假案,我们兄弟这一天也别干正事了。” 李立威被吓的冷汗直流,他这胖纯属是虚胖啊,别说五大板了,就是一板子他也受不了。 “瞧您说的,我李立威像那么不懂事的人吗?能叫兄弟们白跑?您拿着这银子请兄弟们吃点喝点,剩下的再给大家分分,全当跑腿费了。”李立威赔着笑,拿着银子就往捕头手里塞。 “李老爷客气,”捕头一挥手,“兄弟们撤。” “等等!”李立威和洛云初异口同声。 “李老爷还有什么事?”捕头停住脚步问向李立威。 “我状告她不经主人允许私自闯入我府内,还恶意破坏了我家大门。”李立威指着洛云初说道。 捕头想了想方才进门的时候确实没有看见大门,便问洛云初道:“李府大门是你弄坏的?” “是。”洛云初坦然自若。 “带走。”捕头不由分说要命人把洛云初带回衙门再审。 “别急,大门确实是我不小心弄坏的,但这是我表哥家,民不告官不究,大不了我赔些银子给我表哥,”洛云初看向李汀州,“是吧,表哥?” “是,捕头大人,云初表妹不是故意的,我不追究她的责任。”李汀州点头说道。 “谁?他说你是洛云初?太医院院判洛云初?”捕头问道。 “正是我,现任职太医院,哪天你得了重病去太医院找我,我给你介绍大夫啊。”洛云初和风细雨的诅咒他。 朝廷里谁人不知言太子从北冥带回来一位医女,宝贝的不行,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啊。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捕头,现在有些点头哈腰的趋势了,“哦,既然这里是您表哥家那就是你们自己的家事了,小的不方便介入,你们自己处理。” 说完就要带队离开,“我说了等等,捕头你是没听到吗?” “洛院判,您还有什么吩咐?”捕头连忙转身问道。 “李立威报假案,理应重打五大板,你忘了吗?”洛云初挑挑眉说道。 “是是是,多谢洛院判提醒,”捕头弯了弯腰算作行礼,“来人啊,带走李立威。” 李立威没想到风向转的这么快,愁眉苦脸的被架走了。 这群人乌泱泱的离开了逸汀院,李汀州欣慰的冲洛云初一笑。 “老婆子我好久没这么畅快了,外孙小姐真厉害。”林嬷嬷看上去也很开怀。 洛云初又将玉佩递给李汀州,“你存着吧,我不要。” 李汀州用手一推,“是祖父给你的,收下吧。” “等我给你解了毒,你也抢回了家产,我再要这块儿美玉,现在我不能要。”洛云初执意把玉佩还给了李汀州。 …… “自北冥来了一位太子,听闻他潇洒俊朗,气度不凡,二妹妹可见过呀?” 说话的是南齐大公主齐馨,她的公主府里面首众多,但还没有位正经八百的驸马爷。 “皇妹远远见过一面,此人确实相貌俊朗,气度不凡,长姐对他感兴趣?”二公主齐茵回道。 大公主齐馨美目流转,轻轻勾了勾唇角,“本宫去会会他。” 听闻过萧北辰的俊朗,但在齐馨见到他的第一眼还是窒住了呼吸,好绝美的容颜。 “贵国皇上请孤进宫说公主有事相商,请问是有什么事?”萧北辰清冷将她一望说道。 齐馨懒懒靠在软垫上,伸出白皙的玉手,纤指上是她刚刚染好的寇丹,“好看吗?” 萧北辰直直看着齐馨的眼眸,并未看她的玉手半分,“公主有事说事,孤时间有限。” 齐馨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盛着新鲜水果的盘子朝着萧北辰推了推,“那本宫就有话直说了,萧北辰,你相信一见倾心吗?本宫心悦于你。” “那是你的事,要没别的事孤先走了。”萧北辰淡淡说道。 “太子殿下来南齐所为何事啊?可是为解明帝所中之毒?如果你愿意娶本宫为妻,本宫可以给你解药。”齐馨那双好看的眼睛十分傲慢的看向萧北辰。 “这件事既然说开了,那孤也就直言不讳了,你们南齐命圣女给我朝皇帝下毒本就是大错在先,为避免两国战事,民不聊生,你们最好无条件快拿出解药。”萧北辰抬头,眼中神色冰冷。 “你们没有证据说是圣女下的毒,而且如果北冥想要发动战事早就发动了不是吗?”齐馨欣赏着自己指尖的寇丹说道,“你们北冥刚刚打了北境一战,虽获胜,但也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本宫说的对吧?” “而和本宫成亲,不管对你对你父皇对整个北冥来说,都是有利的,不是吗?”齐馨亦冷冷的看向萧北辰,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萧北辰凤眸微眯,“孤从没见过这么欠揍的女人,傲慢至极,讨厌至极。”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是本宫见过的第一个敢在本宫面前这般无礼的人,可以说咱们是棋逢对手。 本宫是南齐皇家最尊贵的嫡女,如果本宫再要谦逊,和那些小门小户府上的女子一般,还有天理吗?”齐馨冷笑道。 虽说萧北辰无礼,但他无论相貌还是性格都是齐馨的菜。 她支起下巴,朝他展颜一笑,“第一次见面,你除了觉得本宫傲慢,还对本宫有什么感觉?” “孤刚才说了,觉得你讨厌。”萧北辰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齐馨也不气恼,她啧了一声,“你这般视我于洪水猛兽的样子,是不是还对那个医女洛云初有情啊?” “与你何干?”萧北辰凤眸染上了几分怒火。 “怎么没有关系,如果你还对她有情,那么本宫会杀了她。”齐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敢!”萧北辰真的怒了,“如果你不想死,请收回你的话。” 齐馨抚脸大笑,“要试试吗?” 第164章 二公主办晚宴,洛云初被邀请 齐馨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萧北辰,本宫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肯与本宫成亲,本宫愿意为你遣散公主府所有面首,如果你不肯,那么洛云初必死无疑。” “孤只告诉你,你杀洛云初之日,便是两国交战之时。”萧北辰冷冰冰扔下这句话转头就走。 “冥顽不灵,”齐馨单手托着下巴,“以后本宫要好好调教调教你才行。” …… 洛府。 “初初,与我回北冥如何?明日启程。”萧北辰表情仍然泰然自若,但心里还是有几分焦急。 他担忧洛云初因他受到伤害,萧北辰倒不是怕齐馨公主这条地头蛇,只是有些麻烦是可以避免的。 洛云初乖巧颔了颔首,“我本来就是打算与你一起回北冥的啊,只是明日就走会不会有点仓促?” 萧北辰沉吟片刻,勾了勾唇角道:“南齐公主齐馨是个疯子,她想让我给她当驸马,她放话说三天为限如果我不愿意,就要杀了你。” “那我便忍辱负重,随你回北冥,只是原主的表哥李汀州中毒了,我承诺过给他解毒的。 原本他需要吃几天解毒丸后,我再进行下一次针灸的,现在我只好提前至后天给他进行治疗,咱们后天走如何?” 说完洛云初开始麻利的收拾行李,萧北辰则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问道:“李汀州竟如此重要,能让你推迟离开南齐? 咱们早一刻离开这里早一刻安全,听闻这齐馨公主娇纵跋扈,无恶不作,罪状之多罄竹难书。 在南齐的地界上,咱们没有必要与她正面冲突,毕竟如果她伤了你,我肯定会要了她的命。 但如果要了南齐最受宠公主的命,势必会引起战争,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李汀州是我的病人,我当然要尽全力救治他,但是如果你要说会有战争的风险,那一群百姓的命当然更为重要。 你等等我,我这就去李府一趟,现在给他医治,效果可能会差一些,但是多给他留一些灵泉水和解毒丸,不日后他也可行走,只是比健康人的身体状况会稍差一些。” 洛云初正说着话,门外有小丫鬟禀报道:“洛小姐,二公主前来拜访。” “说曹操曹操就到,是那个齐馨吧?本小姐去会会她,倒是看看她有几个鼻子几个眼,那么厉害。”洛云初恨恨说道。 “齐馨是大公主,这个二公主不知道又是个什么人物。”萧北辰纠正道。 来到会客厅,洛云初看到了一个面相和善的女子,“见过二公主。” “洛小姐,我叫齐茵,晚上府上有个晚宴,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赏光一去。”齐茵邀请道。 洛云初收下了齐茵递过来的请柬,垂眸看了一眼,“谢谢二公主盛情邀请,只是我与南齐贵女们都不相熟,而且如今我只是一个小小院判,还是不去了。” 去个球啊,她还得赶紧给李汀州去治腿呢。 齐茵莞尔一笑,“本宫此番前来邀请确实有些唐突,只是今日我府上的晚宴是皇姐提议操办的,主要为的是请贵国太子萧北辰,其他人都是陪衬。 话已至此,去与不去,洛小姐自己思量,本宫先回了。” “二公主稍等,你为何要同我说这些,难道你不应该跟大公主齐馨更加亲近吗?毕竟晚宴你都替她操办了。”洛云初笑吟吟问道。 “洛小姐有所不知,皇姐是南齐令人闻风丧胆的所在,可偏偏能得到父皇爱重。而我,从小在父皇心中眼中都是透明人。 我母妃早亡,在皇室中并无依靠,你说我能拿什么与皇姐抗争呢。 今日来给你送请柬也许就是本宫能做的最叛逆的事情吧,可能在内心深处我还是不想让皇姐那么春风得意,要什么就有什么吧!” 齐茵这话说的真诚,连洛云初都能看见她眼中的恨意和无奈。 二公主齐茵走后,洛云初赶紧往她的房间跑。 唔呀呀,大公主齐馨来势汹汹啊,她可能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情敌都要难对付。 如果她不去晚宴,万一齐馨给萧北辰下点眉药,再把他吃干抹净,一切就晚了。 所以这个晚宴她必须去,不仅去,还要美美的去。 势必让那个大公主齐馨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顾不上跟萧北辰解释,便开始找衣裙,边找还边嘟囔着:“这件青色的太素净,这件紫色的太妖艳,这件粉色的太娇嫩……” 萧北辰看着洛云初翻箱倒柜,郁闷道:“不是,我说,你只是去给病人解个毒,怎么还如此兴师动众???” “不去了,不去了,”洛云初摆摆手,“明天再去,今天晚上我得去参加二公主的晚宴,你回府肯定也能收到请柬。” …… 二公主府。 齐馨看着白衣胜雪的萧北辰流口水,转眼又看见同样素白衣袍的洛云初连连皱眉,“谁让她来的?” 二公主微微一笑,“来了也无妨,谁能有皇姐美呢,你们二人放在一起比较,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齐馨冷哼一声,朝着萧北辰走过去,她张了张红唇,“想好了吗?” 萧北辰面色一沉,“孤有心上人了,公主莫要在孤这里浪费感情。” “有心上人也不怕,我们先睡了再说,万一你喜欢呢?”齐馨似笑非笑道。 萧北辰懒得跟她多费口舌,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齐馨盯着他的宽肩窄腰和翘屁屁,喉头有些发紧,“给你五万两,跟本宫睡一觉。” 见萧北辰不理会继续往前走,齐馨加码道:“十万两。” 旁边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竖着耳朵听,等着萧北辰如何回答,但是都不敢往这边瞄一眼。 齐馨虽然作恶多端,骄横跋扈,但凭良心说,她无疑是美的,妩媚动人的那种美。 所以与美人睡一觉,还有十万两可以拿,那可是普通人十辈子也修不来得福气。 但萧北辰可不是普通人,“孤看上去很缺钱吗?” 齐馨秀眉高挑,觉得很是扫兴,“北冥没有南齐富饶是事实,你娶了我,能有什么亏吃吗?” 第165章 洛云初假死 萧北辰凤眸里带着不屑,“堂堂一国公主如此恨嫁,也是够掉价的。” “你想死吗?居然敢这样对本宫说话。”齐馨傲慢的声音响起,一双好看的眼睛瞪的圆圆的。 萧北辰看着齐馨嚣张又艳丽的脸,怎么看都是厌恶,他皱了皱眉转身就走。 “喂,本宫让你走了吗?”齐馨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愤怒。 但萧北辰依然不管不顾的坐到了洛云初的身边。 齐馨看着二人低头轻语,摆了摆手招来了一个小厮,一个眼神小厮会意的走了过去给他们二人添酒。 小厮先给萧北辰倒了一杯酒,萧北辰拿着酒杯却不想多饮。 洛云初稍稍凑近一点,就闻了出来,她小声对萧北辰耳语,“你的酒没问题。” 小厮趁人不注意将酒壶一扭,又给洛云初添了些酒。 “你还是少喝酒吧,喝酒伤身。”萧北辰说着把洛云初的酒杯拿到了自己面前。 不经意间洛云初发现那小厮神色有些慌张,就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又拿回了酒杯,“这是果酒,喝两口没事的。” 小厮的脸色明显松懈了下来,见洛云初仰头干了杯,转身又给别人去添酒了。 洛云初挑眉一笑,原来是壶内被隔成两室的鸳鸯酒壶,可是就这点毒也不够给她塞牙缝的啊。 她把手伸进了广袖,按住了手腕上的莲花胎记,打开灵泉空间。 瞬间的清新灵气就让她的毒解了七八分,那碧绿如玉的荷叶上放着她精心制作的解毒丸。 她拿了最小的一颗,放进嘴巴里,含有荷叶清香的解毒丸立马见效。 洛云初与齐馨对视一眼,齐馨漫不经心的看着她,仿佛势在必得。 那她怎么好让高傲的公主失望呢,立马闭眼皱眉,“诶呦诶呦”叫了起来。 “初初,怎么了?”萧北辰担忧的抱住了她,“我给你去找太医。” “找谁都没用,我中毒了。”洛云初神色痛苦的说道。 谁都有可能中毒,只有洛云初没有这种可能。 再加上洛云初故意捏了捏萧北辰的手,萧北辰秒懂,“那怎么办?” 洛云初哭腔浓重,“抱我回府,准备后事吧!” 假死然后离开南齐,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只能说谢谢齐馨公主的毒酒了。 萧北辰悲痛欲绝的把洛云初抱回洛府后,洛云初穿夜行衣去往李家老宅给李汀州解毒。 因为提前了时间解毒,没有洛云初当初预想的效果好,但李汀州已经非常知足感恩了。 他能扶着东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了,欣喜的就像个刚学会站立的小孩子。 洛云初给他留下了足够多的药和灵泉水,告诉他按时服药勤加练习一定会有惊喜的。 隔日,洛府传出洛云初死讯。 齐言得到这个消息,心痛万分也来不及分辨真假。 他红着眼睛杀到了齐馨的公主府,跳下马车,直逼内院。 “太子殿下,您等小的去通报一下,行不行?”公主府的侍卫看着齐言要杀人的眼神不敢阻拦,商量道。 齐言拿着一根带倒刺长鞭快步往里走,十分不耐的说道:“滚开!” 有眼色的都滚开了,还有几个莽撞的真的敢上前接着好言相劝,结果被齐言一脚踢飞了。 听到齐言硬闯公主府,齐馨没有半点被吓到,“哼,本宫倒要看看我这个太子弟弟,眼中还有没有父皇,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姐。” 齐言像鬼魅一般出现在齐馨的面前,齐馨却向他甩了一记白眼,“太子殿下气势汹汹来本宫的公主府有何贵干啊?” “你是不是毒死了洛云初?”齐言声音冰冷又愤怒犹如厉鬼。 此话一出,所有下人噤若寒蝉,只有齐馨轻蔑的扫了齐言一眼,“是又如何?” “是,你必须偿命!”齐言仿佛没有那么激动了,恢复了一些冷静,但眼眸依然死死的盯着齐馨,“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齐馨笑了,笑得嘲讽,“谁来审判,太子殿下您吗?” 齐言一脸戾气,扬了扬手中的鞭子,“这条鞭子是皇祖父驾崩时给孤的,特意告诉孤,此条鞭子上打昏君,下打谗臣。” 齐馨这时心中才有些开始害怕了,“齐言,你来真的?你是不是疯了?本宫要去告诉父皇!” 齐言冷冷一笑,“你尽管去,孤对今日的所作所为全部负责。” 他抬手就是一鞭,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在齐馨身上,带起了一块儿肉。 齐馨吃痛的大叫一声,“啊——你怎么敢?” “我要进宫去禀告父皇!”齐馨转身就要跑,反而把后背留给了齐言。 齐言“啪啪啪”一鞭接着一鞭,抽的齐馨后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齐馨倒地,见逃不走也躲不掉,开始不停的咒骂齐言。 不一会功夫,她的衣裙已经被血浸湿,肮脏的咒骂已经变成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此刻高傲的公主已经变成了一只丧家之犬,顾不得尊严的求饶,“快住手,我是你的皇姐,你不能不顾亲情这般对我啊。” “整个皇宫都知道洛云初是孤带回来的人,你要动她可曾顾及到孤的感受了?”齐言蹲在她面前,眼神狠厉,“皇姐,你要不要也下去陪她?” 齐馨咧嘴一笑,喷出一口鲜血,她知道看来这次她惹错人了,“不过一个女人,我没想到你会如此认真。” 齐言又举起鞭子,墨刃在他身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劝道:“殿下,差不多了,真把人打死了,在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 从公主府出来,齐言来到了洛府,他要见她最后一面。 齐言神色漠然的燃了三柱香插在香炉内,附身三拜后默默来到洛文磊面前。 “谢谢您前来为小女祭奠。” 齐言平素里淡漠的眼眸此刻染上了悲伤,“洛大人虽然是云初义父,但看的出来您对她有拳拳父爱,也请你节哀。” 洛文磊一声叹息,随后点了点头。 “孤想再看她一眼。”齐言声音淡的像是要透明了一般。 洛文磊一顿,好在洛云初早有安排已经吃下了假死药,现在正躺在棺木当中,不然就要露馅了。 “好,开棺。” 齐言看着棺木中像睡着了一般的洛云初,心中无限酸楚,如果当初不贪心的把她带到南齐,她也许就不会死了吧。 第166章 返回北冥 南齐惠文帝手指抖啊抖的指着齐言,“逆子,你为了一个北冥女人竟打伤自己的皇姐?” “父皇明鉴,北冥女人的命也是命,皇姐她自己有错在先。”齐言声音冷然。 惠文帝一掌拍在桌子上,声音如雷霆般咆哮,“混账东西,来人呐,给朕拿鞭子来。” 齐言高仰着头,不见半分屈服,此种姿态令惠文帝更加怒火中烧。 太监很快呈上来一条拇指粗的鞭子,惠文帝拿起鞭子,面色铁青的问齐言道:“你知道错了吗?” 谁知他话音刚落,就有小太监慌慌张张来报,“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穆贵妃在摘星楼要跳楼。” 惠文帝哪还有心思再教训齐言,他手指不自觉的捏紧鞭子,瞬间冷汗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边朝摘星楼走边问:“你说什么,她为何要跳楼?” 太监紧张的从后面跟着他一溜小跑,小心翼翼回答:“穆贵妃说今天是嘉怡公主的忌日,她思念公主殿下。 而且她如今唯一的儿子犯了错,打了最受宠的大公主,她这个做母亲的愿意替儿子赎罪,正好也可以去下面跟公主团聚。” “荒唐至极!” 一群人跟着惠文帝来到摘星楼,正看见穆贵妃跨坐在摘星楼的栏杆上,底下跪着一群下人求她下来,可她就是死活不下来。 “你又闹什么,快下来!”惠文帝气的吹胡子瞪眼,“你隔三差五的闹脾气,今天更是过分居然要跳楼了,这要是别人,不用自尽,朕早就砍了她的脑袋。” 穆贵妃闻言,她在里面的那条腿说话就要迈过去,惠文帝又急又气,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灵儿别冲动,你这又是何苦呢?” 穆贵妃梨花带雨,哭的满脸是泪,“今日言儿酿成大错,全因臣妾教导无方。 嘉怡公主早夭,臣妾这个当母亲的郁郁寡欢,再也无心养育教导儿子,可以说言儿是自己长大的。 臣妾有罪,臣妾有罪啊,这些年臣妾忘了我也是言儿的母亲,他也需要我这个母妃啊。 今日无论言儿犯下什么过错,臣妾来替他受罚,要杀要剐冲臣妾来。” 提到早夭的嘉怡,惠文帝就心虚,当年他没有护住自己的女儿,确实愧对于她们母女。 “母妃快下来,儿臣有错自己担着。”齐言神经绷得紧紧的,就怕他母妃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此时穆贵妃身体晃了晃,惠文帝紧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快下来,朕谁也不罚,齐言有错,朕这个当父皇的也有责任。” 此话一出,齐言赶紧上前将穆贵妃搀扶了下来。 穆贵妃握着齐言的手都有些发抖,其实她也恐高,但是为了儿子只能豁出去了。 惠文帝看着穆贵妃被安全的扶了上来,一甩袖扭头走了。 齐言将穆贵妃送回她自己宫中,听了好一通唠叨才得以脱身。 出了宫,他又来到洛府。 洛府众人对他的再次到来,显然没想到,已经苏醒的洛云初也只能再次躺回棺木里装死。 “洛院使,头七过后下葬,你选好墓地了吗?如果不放便葬在你洛家祖坟,孤帮她找块风水好的地方。”齐言说道。 “不劳言太子费心,初初的棺木要随孤回北冥的。”萧北辰倨傲的看向齐言。 “初初已与你和离,与孤来到了南齐,而且认了洛院使为义父,理应葬在这里。”齐言寸步不让。 萧北辰狭长的凤眸微微一眯看向齐言,“初初留下了遗言说要同孤回北冥。” 齐言摩挲着棺木问道:“证据呢?” 洛云初的装死虽然是临时起意,但她思维缜密办事周全,已经把能想到的万一都想到了。 当然少不了一封遗书了,遗书中写明她是想回北冥入土为安的。 萧北辰把遗书拿出来时,齐言直接自闭了,只是他平时就是一副淡漠的样子,自闭的不是很明显。 只有比较了解他的洛文磊看出了他差到极点的心情,安慰道:“没关系,言太子殿下,下官会在南齐给小女设一个衣冠冢。” 齐言沉默了片刻道:“也罢,她还是想回北冥,便回去吧!” 头七过后,萧北辰就拉着棺材带着洛云初回北冥了。 洛文磊善后,他答应洛云初嫁掉洛一诺,卖掉产业,辞官后就去北冥找她。 …… 又是半个月的颠簸,他们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北冥。 “二姐姐,冰璇以为你一去南齐,你我姐妹一辈子都难见到了。”洛冰璇敛起往日的冰冷,双手捂嘴,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冰璇,别伤心了,我们这不是又见面了么。”洛云初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如果在现代有动车和飞机,就是从南半球飞到北半球也就是一张票的事,哪像现在远嫁的姑娘想回个娘家都难的不行。 洛冰璇眼泪汪汪,见到姐姐又悲又喜,她在抽抽噎噎的哭泣中,一口气没倒上来晕了过去。 “冰璇。”洛云初一声惊呼,眼疾手快的将她搂到怀中,掐上了她的人中。 “她怎么还不醒啊?”龙飞焦急的问道。 “别急,我给她搭个脉。”洛云初把手往洛冰璇手腕上一搭,片刻后,露出个惊喜的表情。 房间里所有人都不解的看向洛云初,洛冰璇都晕倒了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还笑的这么开心。 “初初。”萧北辰轻声唤她,担心她是不是路途劳累,累傻了? 还是见到妹妹,高兴傻了? 洛云初发现了萧北辰对她那种看傻子般的眼神,十分不爽,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才傻,我要当姨姨了当然高兴。” 龙飞惊讶看向洛云初,“二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云初刚要开口恭喜,洛冰璇就慢慢转醒了过来。 她手扶额头睁开眼睛,“二姐姐,我晕倒了?” “冰璇,你情绪不要太激动,否则肚子里的宝宝也能感染到你的情绪。”洛云初捋了捋她的头发说道。 “二姐姐,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吗?”洛云初弯了弯眼睛,“恭喜你们夫妻俩喽。” 龙飞眼眸晶亮,惊喜的对洛冰璇对视,“冰璇,我们有宝宝了。” 第167章 看到人家有钱了又往上贴 “冰璇,这是含叶酸的复合维生素,吃了对胎儿好,孕期前三个月都要吃哦。” 洛冰璇接过药,抱了抱洛云初,她今天得冷美人人设彻底不在了,“有二姐姐在真好。” 众人见状纷纷退出了房间,给她们姐妹俩一个空间说说话。 等两人再出来的时候,洛云初已经换了一副模样,戴上人皮面具的她好像一个清新可爱的邻家女孩。 “这?”龙飞看看洛云初又看看洛冰璇,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云初的身份已经死在了南齐,而且她换了身份也可以再次嫁入东宫了,”萧北辰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此次回来仓促,我并没有帮父皇找到解药。 他不要初初帮他解毒,这个新身份正好还可以帮他解毒,我也算完成任务了。” …… 南齐。 李汀州恢复的很好,已经能如常人一般行走了,只是身形依旧瘦弱。 这天他折了几支玫瑰,带着祖父当年给表妹洛云初留下来的玉佩来到洛府。 “洛伯父,我是云初的表哥李汀州,虽然与她只有两面之缘,但是她救了我的性命。 本想等我康复了,好好报答她的,却不想她红颜命薄,唉…… 请您告知我,云初的衣冠冢在哪里,我想前去祭奠她,另外把这玉佩给她也埋在那里。” 李汀州因为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些红晕。 洛文磊拍了拍李汀州的肩膀,“可能上天之意,就是让你们两人有这份特别的缘分。 也许初初就是上天派来帮你渡过难关的,别伤怀,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才对的起初初为你解毒的本意。 初初留下了遗言,让你好好替她保管这枚玉佩,这般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埋在坟里,恐怕要便宜了那些盗墓贼了。” 李汀州嘴角弯了弯,这倒是像洛云初说的话。 “可是,我答应云初表妹的,等我康复也夺回家产了,就把玉佩还给她。”李汀州眼圈红了,眼眸里氤氲着水雾。 “玉佩埋于土下能有什么用呢,不如你多多给她烧些金银元宝和纸钱,她的衣冠冢就在洛家祖坟,”洛文磊提议道,“她不让你埋,你若非要埋,她到地底下也要不高兴的。” 像洛文磊这种死过一次的人,是百无禁忌的,为了不让李汀州破财他也是尽力了。 李汀州敛下伤感,点头离开了,他预备赶往表妹的衣冠冢,给她送去一束今天刚刚绽放的玫瑰花。 谁知才走到池塘边,碰到了洛一诺。 洛一诺知道李汀州不仅康复了,还夺回了家产,不禁心里痒痒的,她原本就是可以成为李夫人的。 “汀州,你来见爹爹,是要恢复我们的婚约吗?”洛一诺满脸的期待。 “洛小姐,让让。”李汀州厌恶的不行,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子。 然而让李汀州更加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洛一诺身子一歪就要往池塘里掉。 李汀州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她,别看李汀州瘦弱,还是挺有力气的。 洛一诺心下一沉,她可不能让自己的计划落空了。 只见她还是无赖的一把抓住了李汀州,“你拉了我的胳膊,搂了我的腰,就得为我负责。” 李汀州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 “我好心怕你落水,只是拉了你一把,你分明是想赖上我。”李汀州瞪着洛一诺,气愤不已。 “你也承认拉过我了,你可不能不对我负责啊。”洛一诺的哭喊引来了很多小厮和丫鬟。 李汀州气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碰了我就得娶我!”洛一诺丝毫没有羞耻心的往地上一坐,哭喊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的哭声成功把洛文磊也引了出来,她心中雀跃,心想:之前爹爹待我不好,是因为有洛云初的蛊惑。 现在洛云初死了,爹爹一定一心以自我为重,他现在肯定会向着我的。 她满眼含泪柔弱道:“爹爹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 洛文磊看此情形,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但还是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公子与我拉扯有了肌肤之亲,还不肯认,”洛一诺用手帕拭着泪道,“他必须娶我。” 李汀州勾唇惨然苦笑,觉得自己出门不利。 洛文磊看了李汀州一眼,“你想娶她吗?” “不想,晚辈不妨直说了,当初贵府大夫人看到我中毒身残,家产被夺走,亲自上门退了婚,晚辈当下气愤,事后其实也是理解的。 我与洛大小姐本就没有感情,只是有一纸婚约,那时候我贫穷又身残,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嫁我呢。 可是现在我好起来了,也想娶一位能与我情投意合的妻子。还是那句话,我与洛大小姐本就没有感情,何况现在也已经没了婚约。” “可是你碰了我!”洛一诺不依不饶的站起身,冲他嚎叫。 那副样子,洛文磊都觉得没有面子。 “是你自己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差点落水,我只是好心拉了你一把,怎么被你说成了我碰了你?!” 洛一诺可怜的小眼神儿向着洛文磊求助,“爹爹,李公子不想对女儿负责。” “我听明白了,李汀州你走吧。”洛文磊对着李汀州说道。 洛一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爹,你在说什么?” “洛伯父,您深明大义,更像是云初的亲生父亲,”李汀州向着洛文磊行了一礼,“告辞!” 洛文磊点头,洛一诺却一下炸了毛,“爹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行了,别再闹了,别再丢人现眼了,行吗?”洛文磊实在无奈,这女儿他是怎么教育也教育不好了。 基因很重要,有人的坏就是天生的。 李汀州转头就走,洛一诺上前抓住他的手不放,“不行,你不能走,你得给我个交代。” 李汀州一甩手,洛一诺差点又掉进池塘里,被一个小厮拉住了。 “好了,他也拉了你,你该找他为你负责了。”李汀州面无表情的对洛一诺说道。 洛一诺怒火攻心,不停的踢打着小厮,接着大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用的着你来拉我吗?” 洛文磊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拎着洛一诺的后脖领直接把她扔到了池塘里,并命令道:“谁也不许把她捞上来!” 第168章 成为太子良媛 大殿之上,明帝眯着眼看着戴着人皮面具的洛云初,带了几分审视,“辰儿,你说这个小丫头能解朕的毒?” “是,这是儿臣寻遍南齐才找到的毒师,疏雨。”萧北辰点头。 约摸一盏茶时间详尽问答后,明帝才允下来让洛云初帮他解毒。 真够谨慎的,看来这是让人毒怕了。 洛云初上前为其诊脉,谁知明帝鼻子一动说道:“这疏雨小丫头身上的荷香味道,倒与那洛云初身上的香味儿如出一辙。” 萧北辰呐了呐,显然没想到明帝会有此一问。 洛云初神色自然,落落大方回道:“可能是我们都以荷花入药吧,身上难免会沾染上荷花的清香。” 诊脉后,洛云初抖了抖眉毛,捏了一个不同于自己的嗓音的声音说道:“皇上的毒我能解,只是得需要一年之久,甚至更长时间方能彻底解毒。” 其实此毒洛云初一次就能帮他解了,只是她不愿意呢! 怎么能让他这么痛快就解决了问题,而且没有后顾之忧? 再者她若能把明帝的命握在手中,至少他不会与自己为难。 刘公公看见明帝的表情,就明白他心中所想了,于是他直接问道:“疏雨姑娘,这解毒时间未免也太久了吧,能不能快点?” 洛云初摇摇头,“回公公的话,不谦虚的说,放眼这九州十二国里能给皇上解毒的人应该不多。 疏雨算一位,只是疏雨可能学艺不精,只能用这么长时间。 皇上身上的毒不宜再拖延治疗了,不如疏雨先给皇上解着毒,您找到解毒快的毒师再来替换我,如何啊?” 刘公公只是察言观色的替明帝说出心中所想,他从哪找毒师去啊! 他只能讪讪回道:“是,是,是,疏雨姑娘说的是。” 洛云初挑了挑眉,从袖兜里拿出一盒药丸子,“此药丸子五天吃一颗,切勿多吃,多吃反而会加速体内毒素,这一盒正好吃一个月。” 刘公公接过木药盒,拿出一颗药丸伺候明帝吃下,明帝立马感受到药效,赞道:“妙啊!” “谢皇上夸赞,只是……”洛云初有些为难道,“疏雨一介孤女,单身留在异国京城难免多有不便。” 刚刚吃了洛云初的药,此刻明帝中气十足,“这个好说,朕给你在京城找个好婆家。” 洛云初满意点头,明帝总算顺着她的话音说了下来,“奏禀皇上,小女已经有了意中人,并且与他情投意合,请您成全。” “此人是谁?”明帝蔼声问道。 “回皇上的话,是太子殿下。” 洛云初回答完,眼见着明帝的脸色变得很微妙,看来在他的眼里,哪怕疏雨能为他解奇毒,她的身份也是配不上自己的太子儿子的。 “儿臣与疏雨情比金坚,请父皇赐婚。”萧北辰看明帝犹豫立即表态。 明帝抿了抿唇,安慰着自己,好歹辰儿那小子没有为了洛云初的死而意志消沉也是好事一桩。 “好,朕就封疏雨姑娘为太子良媛。” 洛云初以前对这些太子嫔妃的等级不甚了解,可因为萧北辰的缘故现在她对这些门清。 看表情就知道她有些失望,其实她也不是失望良媛份位低,而是一想到从太子正妃到奉仪,太子殿下可以拥有那么多女人,她就忍不住难受。 “父皇,疏雨品行端淑,蕙质兰心,怎么也得封个太子……” 明帝手一挥打住了萧北辰的求情,“无需多言,朕心意已定,一切待疏雨生下皇孙再定夺。” …… 洛云初戴着人皮面具,相貌可以遮掩,也可以捏着嗓子说话,但她身上的荷香却十分霸道,无论她喷多少香水都能让人清晰的分辨出她身上的雅致荷香。 藏不掉就不藏了,洛云初索性在她住的雅韵院中的景观池内移栽了一朵灵泉荷花。 泡灵泉水长大的荷花,馨香四溢,亭亭而立,越看越喜人。 “北冥的气候,荷花到七月中旬才到盛花期,如今才五月底,你的荷花怎么开的如此好。” 洛云初抬头看见一个笑眯眯的小老头,衣着打扮还是那么不讲究,一条粗布裤子,还挽着一条裤腿,一双草鞋还沾着些泥土。 “疏雨见过端亲王。” 端亲王依然笑眯眯的,“你怎知道本王是谁?” “宫里也只有您这般亲民,不讲究华贵的衣着打扮。”洛云初直接说道。 端亲王哈哈哈大笑,转而又唏嘘感慨道:“这宫里的人都无趣的很,从前只有云初那孩子能跟本王说句人话……不过现如今又有一个你了。” 此时一阵清风徐来,灵泉荷花随风摇曳,美不胜收。 “你种花可真有一手,本王那些花可没你的开的这么好。”端亲王羡慕道。 “初次见面,疏雨也没什么可送的,不如就送您一些养殖花草的营养液吧,只需滴上一两滴就可以让叶儿绿绿,花儿艳丽。”洛云初眨眨眼睛说道。 “这礼送到了本王的心坎上,你这小妮真的和云初那丫头一样让人喜欢。” 端亲王爽朗一笑,拿着洛云初送的营养液伺候他的花花草草去了。 “娘娘,您瞧啊,这良媛一来就会收买人心。”代彬儿的贴身丫鬟小九忿忿说道。 “是呢,本宫去会会她。”代彬儿蹙着秀气的眉心说道。 “可是娘娘,太子殿下好像很看重这个良媛,您也不好给她太多难看,”小九看了一眼代彬儿的脸色继续说,“再说您是正妃,她是良媛,理应她来拜见您才对。” 代彬儿苦苦一笑,“可在太子殿下心里本宫没准还不如那个良媛,放心吧,本宫不会自己找不痛快的。 只是去看看,她有没有洛云初那般厉害的手段,如果只是一般女子,那只需要等太子对她腻了即可。” “如果是个厉害角色呢?” “那就得想办法把她除掉了。”代彬儿抿抿唇说道。 她们主仆二人以为她们离洛云初有一段距离,又隔着一道墙,她不可能听见。 谁知道她们说的话尽数落在了洛云初的耳朵里。 第169章 代彬儿输给良媛很不甘心 代彬儿打量着眼前的疏雨,虽然靓丽清新,但远不及洛云初那么令人惊艳。 她安下心来,樱唇勾了勾,睥了洛云初一眼。 “良媛,不请本宫进去坐坐吗?”代彬儿脸上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甚至显得很真诚亲切。 洛云初停止了原本手中干的活,看着她没说话,代彬儿拿出主母的架势,一点儿没客气,抬脚迈了进去。 “那坐吧,不过我这里可没有端茶倒水的小丫鬟。”洛云初说道。 “良媛现在是在责怪本宫没有给你安排下人吗?”代彬儿嘴角上扬的有些明显,“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不用为你操心下人的事。” 代彬儿面对戴着人皮面具的洛云初,也就是疏雨时,明显不像她之前面对洛云初时那般柔弱无助。 但无论她是什么样的,洛云初都不是很在乎,“你来雅韵院有何事?” “你不去给本宫请安,那只有本宫自己来喽,现在东宫就只有两个女人,咱们姐妹总要见面的。”代彬儿圆圆的脸有些幼态,摆着主母的架势,有点像装成大人的小朋友。 “哦,那现在见了,你可以走了。”洛云初就是个直脾气,她没办法明明听见了她们主仆二人的对话,还装作喜欢与她交谈。 “你……你怎么和太子妃说话的?”小九心中不忿,如果说是洛云初也就算了,一个小小的良媛也要不给她主子面子,就太过分了。 “用嘴说。” 听到洛云初的回答,小九愣了愣,脸噌噌噌的气红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洛云初回答的干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代彬儿。 让代彬儿觉得这个良媛比洛云初还要让人讨厌,“有太子爷的宠爱还真就是目中无人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本宫不得宠,本宫还是太子妃。 如果有一天你失了宠,你什么也不是!” “我得不得宠都是我自己,只是原来太子妃娘娘不得宠啊?” 代彬儿听闻洛云初的话,噎了一口气,她本来是想探听一下这个疏雨的虚实,哪曾想却自曝其短了。 她拧着眉,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不是比洛云初有手段,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比洛云初还要讨人厌。 代彬儿真的很想现在就掐着她纤细的脖子,教给她如何敬重当家主母,可是她还是忌惮萧北辰对这个良媛的偏爱。 她瞥见一个人影,深吸一口气,十指纤纤拉上了洛云初的手,“本宫是主母,自然要有主母的风范。 咱们姐妹一场,如果你愿意好好相处,不再此等目中无人,本宫也不会善妒不容人。” 洛云初本想抽回手,结果刚一轻轻用力,代彬儿就跌坐到了地上,她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 果不其然,萧北辰走了进来。 洛云初对着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代彬儿,伸出了大拇指,“还得是你!” “本宫不明白你说什么……” 代彬儿见萧北辰也没扶自己,她咬了咬唇,自己默默的站了起来。 她不告状,也不喊疼,只是眼圈红红,吸了下鼻子站在萧北辰身边,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母后让咱们去她那吃饭,说想见见你。”萧北辰对洛云初伸出手,一句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推代彬儿摔倒。 洛云初拉上了他的手,准备一同去赴宴。 代彬儿捏着袖口掌心攥紧,“殿下,您确定母后只请了良媛妹妹去,没叫我吗?” 萧北辰蹙了蹙眉,他不喜欢“良媛”这个称呼,“她有名字,你可以叫她疏雨,她也不可能永远只是个良媛。” 代彬儿反应过来萧北辰的意思,她在心中腹诽:是啊,她还可以升为良娣,升为太子嫔,升为贵妃,甚至升为侧妃,但她绝无可能是正妃,因为正妃只是一个,那就是她代彬儿! 她强撑起个笑脸,“妾身记下了。” 萧北辰拉着洛云初转身就走,代彬儿踉踉跄跄跟在身后,她认为既然萧北辰没有明确拒绝她,就是应允了她也可以去。 她看着疏雨清丽的背影,心中不忿:如果是洛云初也就算了,毕竟她的脸惊艳的让人一眼难忘,而这个长相酷似邻家女孩的疏雨又凭什么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出了东宫,萧北辰拉着洛云初乘坐轿撵,而代彬儿只有后面步行跟着的份。 但看着柔弱的代彬儿还真有一股执拗的劲头,她还真就肯一步一步跟着去赴了皇后娘娘的宴。 洛云初不甚明白,她就这么饿吗? 见到甄皇后,她立马打起精神,笑容很甜的给甄皇后请了安。 甄皇后得体的微微一笑,“太子妃,本宫今日让太子带疏雨前来是有话要问,你先回去吧。” 代彬儿的笑容几乎要僵住了,但她很快又调整了过来,“是,母后。” 代彬儿转身走后,甄皇后面对着萧北辰和洛云初就冷下了面孔来。 “母后,您不是让我们来吃饭吗?饭呢?”萧北辰不以为意的问道。 甄皇后闻言语气里明显带着冷意,“母后听闻云初去世的消息,难过的寝食难安,你还吃的下饭吗?你是没长心吗?” “母后,我吃的下去饭,您命小厨房给我做点儿吧!”洛云初莞尔一笑。 甄皇后看着戴着人皮面具的洛云初,恨恨的磨牙,“萧北辰,这就是你的新欢吗?云初尸骨未寒,你就带了一个南齐女人回来,你对的起她吗?” 萧北辰挑了挑眉,“何着您的儿媳妇是亲的,儿子是后的呗?您不是之前还说过想抱孙儿吗?我带个南齐女人回来给您生孙儿啊!” 甄皇后被气的眼中含泪,“看来你真是没心的。” 洛云初眼角抽了抽,再隐瞒下去,后果会很严重的。 她心念一动,朝萧北辰使了个眼色,萧北辰心有灵犀,“母后,您先屏退所有下人,儿臣有事要告诉您。” 甄皇后叹口气,挥了挥手,下人们都垂首快步走了出去。 甄皇后幽幽说道:“有事快说。” 萧北辰也不言语,只见洛云初缓缓摘下了人皮面具。 第170章 端午宴席 洛云初欢欢喜喜的看向甄皇后,却惹得她眼中一包泪。 “你们就是要这般诓骗本宫,惹得本宫伤心。” 听闻了甄皇后的话,洛云初也眸中蓄泪,乖乖巧巧将她一望。 萧北辰也赶忙服软道歉,两人这般的好态度,倒是十分奏效。 只见甄皇后擦干眼泪说道:“活着就好。” “在宫中我还得以疏雨的身份生活,所以这人皮面具还是得戴回去。”说着洛云初又调整着人皮面具戴在了脸上。 “辛苦你了,太子良媛位份不高,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来找母后,母后为你做主。”甄皇后拍着洛云初的手说道。 随后甄皇后赐了很多宝贝给洛云初,并把自己一直随身戴的玉镯送给她。 洛云初不肯收,甄皇后却执意要给,“大大方方拿回去,这不是简单几件财宝,而是皇后娘娘的恩宠。” 萧北辰替洛云初接过玉镯,直接戴在了她的手腕上,微微一笑道:“还不赶快谢恩。” 洛云初乖巧谢恩后,两人手拉手回东宫。 谁知刚一出去,就看见了代彬儿等在那里。 “你怎么还没走?”发问的是萧北辰。 “妾身的脚磨破了,能不能同你们一起乘轿回去。”代彬儿声音软甜又无辜。 实际上除非明帝特许,不然所有人是无权在皇宫里乘轿的。 此时萧北辰要说拒绝代彬儿,那方才洛云初确实也沾他的光乘了轿子。 要说答应她,也的确不愿意与她同乘。 代彬儿在他犹豫不决中红了眼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是彬儿僭越了。” 她说话间还瞥了洛云初一眼,如果说太子妃都是僭越的话,那良媛岂不更是。 可这一眼不要紧,她立马发现了洛云初手腕上的手镯。 代彬儿嫉妒的发狂,甄皇后是皇后,又是萧北辰的亲娘,所以她对其晨昏定省,是非常孝顺。 就是这般讨好,也没讨来好,从没见甄皇后赐过什么东西给她。 这疏雨论身份只是个良媛,论家世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了台面,论相貌自己更不比她差。 最重要的是她才刚刚纳入东宫,也只与甄皇后有过一面之缘,她到底凭什么能这样收买人心。 洛云初听懂了她的话外音,“你不舒服你做轿,我同太子散散步。” 代彬儿哪敢自己做轿啊,那不真成僭越了吗。 她摇头道:“妹妹怕是真不懂,这不合规矩的。” “你不坐,那我们坐。” 洛云初拉着萧北辰,一前一后坐着轿撵走了,独留代彬儿在风中凌乱。 …… 转眼到了端午,宫宴上洛云初见到了易容成俪妃模样的绿竹,她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了。 不仅康复,绿竹现如今的皮肤细腻白皙的如刚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若不是去求来了圣女清欢手中仅剩的一瓶祛痕膏,如今还不能复宠呢,只可惜她被洛云初害的不能再怀孕了。 绿竹正得宠,代彬儿就愿意和她常走动,牟着劲儿的拉拢人心。 今日宫宴在女宾席代彬儿就挨着绿竹坐在了靠前的位置。 她还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非要拉着洛云初坐她的另一侧。 “太子妃不必客气,你说过我什么都不是的,本人十分认同,所以找个一边一角僻静的地方坐就行。”洛云初在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疏雨,你别动了,这前排你坐得,你是有功之人。朕已经吃了三颗你给的解毒丸了,觉得身体畅快不少。”明帝朗声说道。 洛云初听闻明帝这般说话,也不好再调动座位了。 代彬儿微不可察的皱了眉心,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疏雨妹妹,本宫可没说过你什么都不是,咱们同为姐妹,自然要和睦。” “太子妃,你知书达礼,不要和疏雨一般见识。她年纪小,之前也不过是个下九流的毒师,有时候会意不到别人的好心也是有的。”绿竹摆了一个宠妃的架势出言相助。 洛云初上下打量了一番绿竹,之前她在自己面前都不敢抬头的,而面对她疏雨这个身份时却这般恶毒,看来真是小看她了。 “对,对,对,我是下九流,也请俪妃娘娘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身。”洛云初反唇相讥。 真是过了两天好日子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她自己也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小丫鬟,还真把自己当俪妃娘娘了。 绿竹心里有些慌,感觉洛云初的眸光凌厉,好像能透过她的身体看到自己的芯子一样。 但是她很快又镇定了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洛云初和真正的俪妃知道她是冒充的,俪妃早就逃到天涯海角了,而洛云初已经死了。 “太子良媛你别冲本妃来呀,本妃方才也是为你说话。 太子殿下是何等人物,他钟爱的人一定是有才情的人,不如良媛展示一下,也为自己正正名。”绿竹笑嘻嘻说道。 她得知疏雨是萧北辰从南齐带回来的毒师,料定她琴棋书画无一精通,话说好人家的大家闺秀谁去当毒师啊。 “我无需为自己正名,你愿意怎么看我是你自己眼界的事。”洛云初面无表情说道。 代彬儿心中暗笑,就知道疏雨不敢应战,“疏雨妹妹别多心,大家宴会只是图个乐呵,姐姐我陪你切磋一下?” 萧北林这时蹦哒了出来,他最喜欢看到这种场面了,一切有可能让萧北辰丢面子的事情他都很热衷。 “是啊,太子良媛不要推辞了,只当给端午宴席助助兴。”萧北林温言劝道。 萧北辰脸色黑了黑,“文王殿下怎么不让你的人为大家助助兴!” “娇娇,你同她们交流交流,相互学习,彼此增益是个好事。”萧北林直接安排他新娶的王妃上场,只等看好戏了。 毒师是下九流的行当,他笃定疏雨是个草包什么也不会。 代彬儿虽然是将军府嫡女,但代将军重武轻文,他的女儿自然也不可能有那么娴雅的爱好,琴棋书画肯定通晓,但不会精通。 而他的王妃则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出色,把她们三人放在一起比试,只能是给他脸上添光,何乐而不为呢! 第171章 比试作画 萧北辰担忧的看向洛云初,洛云初则对着他干干一笑。 她一个现代人,吃喝玩乐倒是在行,谁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 天天练习琴棋书画,她还学习吗?她还工作吗?她还追剧吗?她还看小说吗? “一会儿不是还有编长命缕的比赛吗?本宫看这才艺的比试就算了。”甄皇后见状说道。 洛云初忽闪忽闪大眼睛看向甄皇后,觉得她老人家言之有理。 代彬儿觉得甄皇后这个做婆母的十分偏心,但她敢怒不敢言,咬着嘴唇憋气,气的小脸儿都白了。 “母后,我们妯娌之间只是玩玩闹闹,不会浪费很多时间,而且赢的不得意,输的也不生气。”娇娇落落大方说道。 萧北林也跟着推波助澜了两句,明帝终于同意了她们的比试,“时间原因琴棋书画只比一样就可以了,公平起见由皇后抽出比试题目。” 片刻后小太监拿来了一个花瓶,花瓶中放着四个画轴,甄皇后抽了一个画轴,递给刘公公。 刘公公展开画轴唱名道:“比试题目:画。” 洛云初拍了拍胸脯,“好险,我也就画画稍微拿的出手一点,不过已经多年不画了,手都生了,如果画不好,大家可别笑话我哦。” 娇娇微顿,“太子良媛好聪敏,懂得把丑话说到前面,这样赢了显得自己很谦虚,输了也不至于丢脸。” 代彬儿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和得意都没有隐藏好,她假笑着等明帝命题。 却看见萧北辰温柔拍了拍洛云初的后背,说道:“输了也没事,有我呢!” 代彬儿眼中的得意瞬间消失,萧北辰在她面前从来一次也没有自称过“我”。 “不如大家都画人物吧,就画皇后娘娘。”明帝朗声布置了题目。 洛云初拿着毛笔,打量着甄皇后,面如芙蓉,身姿窈窕,美的很端庄优雅。 她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甄皇后的神韵,那两个人画的也很好,平心而论画功都在她之上,只是她们都画的是端庄娴雅的甄皇后。 而洛云初用心去观察,去感受,去连接,她画的是真真正正的甄思容。 很快洛云初就画完了,她看着那两个人还在聚精会神的作画,她们时而把目光投向甄皇后,时而认真的在画纸上勾勾画画。 她们力求完美,画完了还要专注的修修改改,洛云初等的不耐烦随手在她画作的右下角上画了一个明帝的q版漫画,看上去青春无敌又可爱。 “时间到。”刘公公说完就来收画了。 娇娇看上去自信心十足,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洛云初,又很快端起了大方得体的样子。 代彬儿也把头扬的高高的,只有洛云初看上去很是洒脱,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比赛结果的样子。 她这副模样真让那两个人郁闷,她们明明知道洛云初一定会输,但是洛云初就是有一种即使输了也不在乎的样子。 那两个人为的就是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如果她一点挫败感和羞耻感都没有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有种无力感,也很气恼。 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看着明帝,等他宣布结果,却看到明帝突然扑哧一笑,“这个疏雨画的也太有趣味了,哈哈哈哈哈。” 代彬儿不懂,这画像就像,不像就不像,有趣味是什么意思? 娇娇有种不好的预感,冷汗直流。 明帝把手里其中一幅画递给刘公公,由刘公公宣布,“太子良媛疏雨获胜!” “这不可能!”娇娇顾不上自己的落落大方了。 代彬儿咬了咬唇,心中有再多不甘心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换上了一个甜美的笑,“恭喜疏雨妹妹获胜,只是父皇能不能让我们也看看妹妹的画,让我们也知道知道输在了哪里?” “你们是在质疑朕?”明帝威严说道。 “臣媳不敢!”娇娇无奈回道。 “彬儿真的没有,父皇。”代彬儿连连摆手,虽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但是因为圆圆的脸蛋,显得无辜又可爱。 “没有就好,为了不让你们说朕一言堂,刘公公,将她们画作上的名字遮住,也请专业的画师来评判一下吧。” 明帝等于又给了输的这两个人一次机会。 她们两人都在心中祈祷,画师们一定要判自己赢啊,不然刚刚自己的神态有多骄傲自满,现在就有多打脸。 结果经过难熬的等待,六位专业画师,把五票投给了洛云初,一票投给了代彬儿。 明帝抚掌大笑,“好,看来朕刚才的评判并不是偏颇的,而且朕的审美也是准确的啊!” 明帝高兴,众人也跟着称赞洛云初的画作,毕竟称赞洛云初画的好就是赞扬明帝的眼光好。 萧北辰也漾起来一个好看的笑容,而萧北林却灰头土脸的,他瞪了娇娇一眼,那眼神有厌烦,不屑,愤怒……反正复杂的很。 娇娇觉得无地自容,还不如不让画师评判呢,这一评她连可怜巴巴的一分都没有。 代彬儿安慰着自己好歹有一分,不至于太难看,只是当她看到萧北辰微笑与洛云初庆祝的时候,心里又十分的不是滋味儿。 “你不是说你好几年不画了手生吗?怎么压倒性胜出了?”萧北辰与洛云初耳语。 “那是她们太差了,全靠对手衬托。”洛云初也轻声在萧北辰耳畔说道。 甄皇后看着自己儿子和儿媳妇儿亲密咬耳朵的样子,心中甚慰。 明帝也给了洛云初赏赐,这就让那两位更加嫉妒了。 娇娇心中五味杂陈,连编织长命缕的比赛都没有参加,就借口匆匆回府了。 代彬儿也想走,但是她心心念念一会儿还要送萧北辰长命缕呢,就留了下来。 大家欢声笑语的进行了下一项比赛,完成后是互赠长命缕的环节。 皇上送百官,女子们也可以送情郎。 当萧北辰面前出现了两条长命缕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洛云初的。 代彬儿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语气委屈又可怜,“好歹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在这种场合下能不能给我留些脸面?” 第172章 事故秒变碰瓷 萧北辰的视线看向代彬儿,顿了一下说道:“我们不是说好是名义上的假夫妻吗?” 代彬儿捏着长命缕,手指节都有些发白了,“所以这些表面的功夫也要做好。” 萧北辰居高临下的看她,眼神里都是冷冽,他没有忘了方才她一心想让洛云初出丑的嘴脸,“不需要。 夫妻有伉俪情深的,也有琴瑟不调的,而我们扮演感情不好的夫妻就行。” 代彬儿向来很会看眼色,见到这样的情形也不再坚持了,她眼眶红红的拿着长命缕慌忙离开了。 宴会冗长又无聊,洛云初忍不住说道:“萧北辰,我出去透口气。” 萧北辰细长凤眼看向她,“好~” 洛云初找了一个僻静的凉亭坐着吹风,结果听到一串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对上了一双妖艳好看的眼眸。 “武王殿下,”洛云初愣了一下,“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太子良媛,你认识本王?”萧承允挑眉说道。 “我听小丫鬟们说的啊,她们说眼眸亮晶晶,有对小酒窝,慵懒迷人的就是武王殿下。” 洛云初也不算说谎,萧承允风流倜傥又平易近人,确实有不少人对他交口称赞。 萧承允的视线停留在洛云初的手腕上,“你编的长命缕很好看,能送我一条吗?” “当然不能。”洛云初将戴着长命缕的手背在了身后。 “哦,我能想的到你会这么回答,”萧承允幽幽看了一眼洛云初,眼神里满是落寞,“只是我不知道除了这个,还能和你聊些什么。” “那就什么也别聊,毕竟我们是叔嫂关系,还是避嫌一点比较好。”洛云初直截了当说道。 “你能不能别总视我为洪水猛兽一般?”萧承允伸手捏了捏眉心。 总? 洛云初一下抓住了萧承允说话的重点,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她以疏雨这个身份与他见的第一面。 她以为她易容的天衣无缝,但怎么知道还是无法逃过萧承允的眼睛。 自从听闻她的死讯,萧承允除了正常的处理公务,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中不停的画她。 画风中的她,画雨中的她,画站着的她,画坐着的她,画笑着的她,画哭着的她…… 那段时间萧承允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是一直画,一直画,他以为就算将这世界上所有的宣纸都用尽,也无法停止对洛云初的思念。 那日萧北辰说从南齐带回来一个毒师可以给明帝解毒,萧承允在大殿内只远远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七八分肯定。 他每日在心中在纸上描绘她的身型,她的神态,她的一举一动,不会看错的。 今日一见更是加深了自己的猜想,因为没有人敢直接称呼东宫太子爷的名讳,而且还让其甘之如饴。 而且现在想想,他真傻,洛云初那么擅长用毒,怎么会被人毒杀身亡呢。 “武王殿下说笑了,我要回去了……” 洛云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承允修长的胳膊一伸圈在了怀里。 萧承允深深呼吸,恬淡的荷香味儿,活生生的洛云初,这样真好! 洛云初挣扎不出,低头狠狠咬了萧承允一口,然而萧承允吃痛也没有将她放开。 直到她的声音隐隐有些哭腔说道:“萧承允,放开我!” 萧承允才一松劲儿放开了她,他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少年轻声说道:“抱歉,我只是一时冲动……” 洛云初没理会他扭头就走,而他的想念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当然更没有揭穿她的真实身份。 …… 娇娇回到文王府,把房间内能砸的都砸了也不解气,所有下人都噤若寒蝉,唯恐波及到自己。 萧北林回来看见她砸的满地狼籍,冷嗤了一声,“原来你就这点本事,今天真是让本王丢尽了脸,是本王高看你了。” 刚刚还气焰高涨的娇娇接触到萧北林冷嘲的目光,瞬间收敛了起来。 她眼眶红了一圈,恨恨说道:“这件事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就有了下面的事故。 这日洛云初乘马车出行,本来很平稳的行驶着,却为躲避突然冲出来的女子差点撞到另一辆马车。 马车夫赶紧用力拉紧缰绳,只听见一声有力的马嘶鸣声。 “不好啦,撞死人啦!”一个粉衣丫鬟打扮的小丫头高喊着,“表小姐,你没事吧?” “呜呜呜,我们表小姐还怀有身孕呢,东宫良媛当街撞死人,一尸两命,现在连面都不露!”粉衣丫鬟伤心的哭喊声,引得人们都驻足观看。 “是呢,我连面都还没露,你怎么知道我是东宫良媛呢?”洛云初撩开帘子步出马车,“而且,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今日出宫,并没有乘坐带有东宫标志的马车。 看来我不想惹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来找上来呢!” 粉衣丫鬟不知如何回应洛云初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儿的痛哭,“表小姐啊,你死的太惨了,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你就找东宫良媛啊!” 受伤的孕妇还有一口气在,她虚弱的睁开了眼睛,看向粉衣丫鬟的眼神里是愤恨和不甘。 “主子,小的刚才一直精心驾车,这个孕妇是被人突然推着冲过来的,我躲闪不及差点撞到别的马车,但是真的没有碰到这个孕妇,她为什么倒地不起,小的也不知道啊!” 说话的是马车夫,姓刘,是个半大老头子,他很害怕会摊上官司,也怕这群人会不依不饶要主子赔偿,到时候主子再怪罪于他。 “刘叔你别害怕,有什么问题我来承担,”洛云初柔和说道,“且先看看她们想干什么?” 马车夫听到洛云初的话,终于放下心来,但还是担忧的看向她。 “放心刘叔,小意思,我搞的定!”洛云初展颜一笑,不仅是马车夫,让周围所有人心里都暖融融的。 街上看热闹的人八成都是穷苦人,他们看到洛云初温和的宽慰受惊的马车夫,还称呼他为“刘叔”,都很感动。 粉衣丫鬟听着围观的人都称赞洛云初遇事不惊,为人亲切,急得够呛。 明明主子交代给她的任务就是,当街损坏太子良媛的名声,将事情搞大让洛云初犯了众怒,然后主子再进宫找她讨公道,说不定还能成功让她坐大牢呢。 可看现在的情形…… 第173章 真相大白 “即便你是太子良媛也不能纵容手下奴仆颠倒黑白,撒谎骗人吧,我们表小姐都有四个月身孕了,你们撞了她还在这里装好人,表演主仆情深,于心何忍啊?” 容逸现身,怒斥道:“住口,就凭你也敢诬陷太子良媛?再者,见到太子良媛,你不用下跪请安吗?” 众人听见容逸这么说,也都纷纷下跪请安。 就在此时,那孕妇开始痛苦呻吟,身下更是流出了鲜红的血水。 这时周围群众开始窃窃私语,“这孕妇真可怜啊。” “是啊,要我说这东宫的马车有嫌疑,人家干嘛无缘无故的把一个好好的孕妇推出去撞马车啊,如果真那么做就太伤天害理了。” 粉衣丫鬟不怕什么太子良媛,她的主子可是文王正妃,她只怕不能很好的完成主子交代下来的任务。 “太子良媛也要讲道理的是吗?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听听大家都怎么说。”粉衣丫鬟一句不让。 “百姓当然众说纷纭,但我更相信北冥的律法,咱们一起去见官吧! 我要状告你们谋害人命,寻衅滋事,恶意诋毁东宫声誉。”洛云初挑眉说道。 “太子良媛莫非心虚了?这是要仗势欺人吗?”粉衣丫鬟以为洛云初会着急辩解或者干脆叫人把她打一顿轰走,但没想到洛云初这般果断理智要报官。 事情发展成这样,围观的群众说什么的都有,有几句正好飘进了洛云初的耳朵,大致的内容是东宫良媛仗势欺人。 洛云初无奈摇摇头,有些人就是没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这个人说这样他就信这样,那个人说那样他就信那样,简直就是墙头草。 她走到怀孕女子身边,蹲下给她诊了诊脉,“你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在这样下去,你自己也会没命的,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怀孕女子脸色煞白,她艰难的张开嘴说道:“我……是文王妃的表妹,来京城探亲的,今日姐姐……命丫鬟陪同我出来逛逛,我也不知道为何她看见你们的马车过来,便推我去撞……” 一切真相大白,周围的百姓也听明白了其中原委。 “文王妃好狠毒的心思啊,这是跟这孕妇有仇还是跟东宫良媛有仇啊?” “对啊,这不是害人性命吗?” “真是,本来欢欢喜喜出来逛街市,谁想到要一尸两命。” 百姓们都清醒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粉衣丫鬟心慌。 她强装镇定连忙否认,“不,不是我,我没有推她,她说谎!” 此时孕妇已经说不出话,只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那意思恨不能死也要带她上路。 “容逸,将这丫鬟押送至大理寺,好好审审她!” 听了洛云初的话,粉衣丫鬟站起来转身就跑,洛云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仓皇的逃跑,又被容逸狼狈的抓了回来。 “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再耍花招,直接杀了你。”洛云初凌厉的眼神让粉衣丫鬟瑟瑟发抖。 “你可信我?若信我,我送你去前面的保和堂为你医治。”洛云初温声对孕妇问道。 孕妇点头,洛云初知道这个朝代的女子重名节,而自己会武功也有力气,就直接俯身将孕妇抱了起来。 孕妇身下的血渍蹭在了洛云初仙气飘飘的白色衣裙上,她也毫不在意。 “主子,这怎么使得?”马车夫说道。 “打开马车门,别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先前她以为她们是一伙儿的,也没着急救人,依照这孕妇的话说来,她也是不知情被害的,那么身为医生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洛云初将孕妇安置在马车上,自己也上了马车,“刘叔,走,去保和堂。” 马车前进,百姓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并且掌声雷鸣,都夸太子良媛是个有善心的好人,太子有她在身边也是有福之人。 马车很快到达了保和堂,一样是洛云初将她抱了进去。 此时孕妇已经失血性休克了,洛云初想带她进空间手术室去治疗,正好迎面碰见了赵志斌。 就是那个之前跟她学习的赵太医,看来是学成了,到保和堂来帮忙呢。 “赵志斌,我是东宫的人,帮我找个没人且不被打扰的房间。” “好,跟我来。”赵志斌知道这保和堂是东宫的产业,就连忙带路给洛云初找了一个空房间。 然后给洛云初关好门出来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挠了挠头说道:“诶,她怎么知道我叫赵志斌的?” 进入空间,洛云初用仪器给她检查,宫体没有问题,那怎么出血量这么大呢? 再一检查是宫颈撕裂了,洛云初叹了口气,在这古代真是视人命如草芥。 这种情况只能给她手术治疗了,洛云初消毒,穿上手术服,专心的给她做了清宫术,并缝合了她的宫颈。 手术后给她输完了抗生素才把她带出空间。 洛云初找到赵志斌,“给她安排一个病房,她需要住院治疗。” 等安顿好受伤孕妇后,洛云初问赵志斌道:“你怎么不在太医院,来保和堂了?” 赵志斌看向洛云初,“您知道我?太子妃去往南齐后,太医院的人就想办法把我挤出来了。” “就因为你是她的学生?”洛云初问道。 “是,不过没关系,我早在太医院待够了,只是可惜我同娘娘所学不深,她是真正医术高明的好大夫。”赵志斌眼睛暗了暗说道。 “难得你好学,我也有医书和医案,回来整理一下送给你。” 赵志斌眼睛又亮了亮,不知怎的,他看她对待病患的样子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非常相信她也是位很厉害的大夫。 “那在下先感谢你了。”赵志斌对着洛云初行了一礼。 洛云初正在和赵志斌说明要怎么护理这位刚刚流产的病人。 病人就转醒了,“阿楠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救死扶伤是我们做大夫的责任,你不必客气,接下来你先在这里住几天,省了你回文王府再被加害。”洛云初说道。 “我要去衙门状告文王妃,是她令人害我失去了孩子!”阿楠愤恨说道。 第174章 登门道歉 阿楠一纸状书告到了衙门,文王妃娇娇被大理寺扣留了两天调查,直到第三天才被萧北林托关系救出来。 可这件事就像草一样随风长,很快吹遍全城,到了街知巷闻的程度,甚至变成了人们在酒馆茶肆里的谈资。 人们都在说文王妃罔顾人命,心机深沉,文王还要搭救她也不是什么好鸟。 反正事情一出,不管是娇娇本人还是文王府都名声扫地了。 萧北林大发雷霆,说娇娇要是不处理好这件事,挽回文王府的名誉,就再把她送回大理寺。 他就算大义灭亲也不能声誉尽毁,失去民心。 娇娇迫于无奈,只能备好礼物去给洛云初登门道歉,再求她联合声明,这一切都是意外,是误会。 她见到洛云初时,洛云初正在院子里打理着自己种下的花草。 自己亲自干活,一看就是上不了台面的苦出身,娇娇打心眼里鄙视她。 更是觉得自己以堂堂文王正妃之尊要对一个小小良媛卑躬屈膝感到无比屈辱。 但是为了挽回自己的清誉和文王府的名声,她又不得不豁出去了。 她深深一呼吸,整理了整理衣襟,嘴角扯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才开口道:“疏雨妹妹,我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前几日我的表妹和丫鬟冲撞到了你,但是这一切都是误会,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洛云初回头,清秀的面容上挂着一丝讶异,“你管那叫意外?” “我表妹夫妇来京城探亲,谁知表妹夫一见我那小丫鬟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表妹怀着孕不能同房,男人嘛总有克制不住的时候,就与我那丫鬟有了肌肤之亲。 那日是小丫鬟心急想上位,才对表妹动了杀心,我承认我教导无方,可此事并不是我指使,更与文王府无关,全部是小丫鬟的个人行为。”娇娇恳切说道。 “你能从大理寺出来,就是用的这套说辞吧?”洛云初显然不信。 娇娇紧紧捏着帕子,将眼中恨意生生逼退,“疏雨妹妹可是不信?若是妹妹依然心怀芥蒂,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看在姐姐亲自登门道歉,能否就通融这一回? 姐姐我给你备了些薄礼,望你务必收下。” 娇娇啪啪拍了两下手,身后的小厮便恭敬献上了三个锦盒。 “东西不多,但个顶个是宝贝,”娇娇打开第一个锦盒介绍道,“这是一套黄金头面,我成亲时的陪嫁,平时我都舍不得戴,今日送给妹妹了。” 洛云初打眼一瞧,确实是很漂亮的头面,但禁不住细看,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就是样子货,那黄金比纸都薄。 保准上手一碰就能让头面变形甚至折断,真有意思,不想送可以不送,何苦拿出这种东西来凑数。 看洛云初不说话,娇娇又打开了第二个锦盒,是一套香云纱的衣裙。 “姐姐听闻你喜欢花花草草,这香云纱是用植物染色而成的,质地清爽柔润,最适合夏天穿了。”娇娇笑道。 一两黄金一两纱,在古代香云纱只有达官贵人能穿的起,这份礼物的份量还算可以。 但是她居然看到裙摆的位置上有一小点极轻微的磨损,显然这件衣裙是被人穿过的旧物。 那么一小点磨损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还好她的眼尖。 “文王妃,你们文王府这么穷的吗?竟用穿过的衣裙送礼?”洛云初揶揄道。 看着洛云初不屑的神情,娇娇讪讪,这套香云纱的衣裙是她用自己的嫁妆买的,她自己都舍不得穿,只穿过两三次,不知洛云初是怎么看出来的。 “妹妹误会了,我和你身量差不多,我只是帮你试了一下尺寸。”娇娇找了个借口解释道。 洛云初视线停留在娇娇比她小两个罩杯的小胸脯上,弯唇笑了,那凌厉的小眼神,即使不说话也让娇娇无地自容。 娇娇此刻只想逃走,但她一想到萧北林那张恨不得杀了她的脸,还是忍住没有走。 她攥了攥手心再松开,脸上已经又挂上温婉大方的笑。 她亲自打开了第三个锦盒,这份礼物真的是这次她花大价钱精心准备的,三件礼品中她对这件礼物最有信心。 娇娇小心翼翼的把第三件礼物捧在手心里,讨好说道:“妹妹你看这杯子质地多高级透明,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洛云初看着她手里的玻璃杯,皱了皱眉,“哦~” 娇娇不可思议看向洛云初,很少有人能见到这么珍贵的玻璃杯不心动。 她转念又一想,也对,这种小家小户出来的未必见过这种稀少昂贵的玻璃制品。 于是她扬了扬下巴介绍道:“妹妹有所不知,这玻璃可比黄金和宝石还要矜贵,就是咱们皇家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哦~”洛云初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这才想起来对于古人来说玻璃是顶级奢侈品,直到吹制法发明后才逐渐变为物美价廉的日用品材料。 娇娇不解的看向她,实在想不明白她的态度为何这样,只能自己理解为洛云初没见过玻璃这般稀缺名贵的好东西,吓傻了。 “妹妹没见过玻璃制品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种东西不常见。” 洛云初摊摊手,“在我的家乡玻璃是极其常见的东西,你送来的这个玻璃杯拼夕夕九块九能买六个。” 娇娇虽然没听懂拼夕夕和九块九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大致理解了洛云初的意思,她认为洛云初是在吹牛,但有求于人她也不好开口揭穿。 “呵呵呵~”她脸憋笑憋成了猪肝色,“哦,这样啊……” 洛云初将手伸进广袖里随意拿出来一瓶大牌香水,瓶身是玻璃的,她轻轻按压,满室清香。 她拿着香水瓶在娇娇眼前晃了晃,“我没骗你,在我们家乡装醋的瓶子都是玻璃的。” 娇娇不知在想什么,低下头眼色暗了暗,又陪着笑道:“疏雨妹妹,我备的这份礼物也许在你眼中只是薄礼,但也是姐姐用了心的,还请你海涵。” “礼物算了,我什么也不缺,但是你得把你表妹的医药费交了。” 第175章 兵分两路 “啊?”娇娇显然已经忘了自己那个表妹了。 “我们东宫的保和堂可不是慈善机构,当然要付医药费啊,看在亲戚关系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倒是可以的,”洛云初朝她眨眨眼睛,“文王妃不会再次置你表妹的性命于不顾吧?” 娇娇脸色僵了僵,吞吐道:“额~当然不会,你算算多少银子,回来你差人把账单给我送到文王府去。” “不用费那道功夫,这账也不难算,我给你表妹做了一台手术五百两银子,住院费加药费一百两,伙食费一两,再加上七七八八的杂费一两,我做主给你打个折扣,你总共给保和堂六百两整就行。” “啊,六,六百两啊?”娇娇小脸儿煞白道。 “怎么?给不起吗?”洛云初问道,“如果文王妃手头不宽裕,我去找文王爷要也是一样的,反正你们是夫妻嘛。” “不是的,我有,我给你。”娇娇可不敢让她堵着萧北林去要银子,那萧北林保准饶不了她。 “明天我命保和堂的人去文王府结账。”洛云初微笑说道。 “别别别,我现在就给你。”不知为何,娇娇就是不想让萧北林知道她给了洛云初六百两银子的事。 或者是担心萧北林会对她冷嘲热讽吧,萧北辰肯定会说她长了个猪脑子,本想陷害别人,结果现在反而要给人家六百两银子,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拿到六百两银子的洛云初准备庆祝庆祝,好久没吃过野味的她准备抓只鸽子来打打牙祭。 “等我抓只鸽子,给你做烤乳鸽尝尝。”她对着萧北辰挤了挤眼睛。 说着她拿来了些小米,在里面拌了点儿灵泉水,又找来小竹篮做了一个简易陷阱。 洛云初在小竹篮上绑了根绳子,她拿起绳子拉着萧北辰躲在了草丛里面。 不一会儿一只白色的小鸽子闻着味道寻了过来,正当它美美吃着小米的时候,洛云初拉动手中丝线,支着篮子的小木棍一倒,小鸽子便被扣在了篮下。 “哈哈哈,抓到了。”洛云初对着萧北辰挑眉一笑。 她兴冲冲跑过去拿出小鸽子,却看到了绑在它腿上的小纸条。 “萧北辰过来看,是只信鸽诶,”洛云初把纸条拿下来,展开一看,“这是什么字体,看不懂。” 她递给萧北辰,“给你看看。” 萧北辰接过纸条一看,也皱了皱眉,“我也看不懂,这是南齐的文字。” “找个南齐人看看写了什么?”洛云初提议道,“万一是个南齐细作可不得了。” “先把鸽子放飞了,看看它要飞去哪。”萧北辰说道。 洛云初看着肥嘟嘟的鸽子十分的舍不得,她砸吧砸吧嘴巴说道:“唉~到嘴的鸽子只能让它飞了。” 她一松手,小鸽子扑闪扑闪翅膀飞走了。 洛云初与萧北辰兵分两路,洛云初去寻南齐人认文字,萧北辰轻功更好,他跟着信鸽去看看它飞去了哪。 洛云初左思右想自己也不认识在北冥生活的南齐人啊,她来到大街上,见人就盯着看,可是这北冥人和南齐人从外貌上来说并没有明显区别。 那找个读书人去问问呢?他们博览全书兴许认识南齐文字。 她快要走到书院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或者可以去问问洛知意,她不是在南齐当过一段时间的圣女嘛。 …… 大牢里经年不散的腐臭味道呛得洛云初直咳嗽,仅有的几个油灯明明灭灭,勉强支撑着她的视线。 她经过牢房时,有人见着她清丽可人的容貌痴痴傻笑,也有人伸出胳膊要抓住她似的拼命的喊冤。 牢头带她来到洛知意的牢房前,赔笑道:“太子良媛,这就是您要找的人。” 洛云初将目光看向洛知意,只见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仙气飘飘,一身宽大的囚服让她看起来瘦弱又无力。 洛知意面无表情的看向她,声音也不再是飘渺悦耳,如今沙哑干涩的不行,“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南齐细作。” “那你认识南齐的文字吗?”洛云初直接问道。 洛知意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北冥哪有认识南齐文字的人吗?”洛云初拿出一把木梳,一大袋湿纸巾递给洛知意。 她知道像洛知意这种女人,最怕的就是自己肮脏不堪的样子。 洛云初打开一包湿纸巾给她演示道:“这个东西叫湿纸巾,可以擦干净手和脸,我可以都送给你,但是作为交换,你也想想谁认识南齐文字?” 洛知意闭着眼睛想了想,片刻后还真的想起来一个人,“庆云楼的王掌柜是南齐人,他应该识字的,有一次我去那里吃饭偶然知晓的。” 洛云初得到了这个消息又快马加鞭的来到庆云楼。 一楼大堂里吃客不少,有四五个小二在有条不紊的跑着堂,洛云初走过去问道:“请问王掌柜的在吗?”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现在的掌柜姓胡,王掌柜已经回老家另谋生意了。”小二哥回道。 “那胡掌柜也是南齐人吗?”洛云初有些失望道。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胡掌柜去二楼雅间敬酒了,您可以自己去问问。”小二说完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洛云初来到二楼,雅间的门刚好打开了,她看到里面的人正在推杯换盏,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她还看见一个熟人,就是原主的渣爹洛丞相。 此刻他正喝着怀里姑娘手中敬来的酒,大着舌头调笑着,醉态百出。 她嗤之以鼻,却无心打扰,只轻声叫了胡掌柜出来。 没想到却惊动了渣爹洛丞相,他晃晃悠悠冲她走了过来,“小娘子,你生的好美,就像刚刚出水的芙蓉花,一尘不染,又诱得人想采摘。” “醉鬼,你让让,我找胡掌柜有正经事!”洛云初一把将洛丞相推开。 洛丞相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还是没脸没皮的走上前骚扰道,“本官也是正经人,咱们也谈谈正经事!” 洛云初没正眼瞧他,绕过他直接走到了胡掌柜面前,“请问你认识南齐文字吗?” “我是南齐人,当然认识啊。” 第176章 完了,不能人道了 “胡掌柜,借一步说话。” 顾客就是上帝,胡掌柜没多想随洛云初走出了雅间。 “能不能麻烦掌柜的帮我看几个字,”洛云初将纸条递给胡掌柜,“这上面写的什么?” 胡掌柜拿着纸条左看右看并不开口,好像在思忖着什么。 “胡掌柜,你看到了什么字这般顾虑?你只要告诉我这几个字,我可以帮忙免了你半年的赋税。”洛云初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胡掌柜不看纸条了,又端看起洛云初来,他狐疑道:“你个小丫头能帮我免赋税?” 洛云初拿出东宫的腰牌给他看了一眼,“你可以信我,绝不食言。” “五年,免五年赋税,我就说。”胡掌柜咬了咬牙说道。 洛云初圆了圆眼睛,“你知道我是东宫的人,还敢狮子大开口?两年。” 胡掌柜苦笑一声,“三年,不然我不值得趟这浑水。” “好,成交。”洛云初也干脆。 胡掌柜点头据实以告,“纸条上写着三个字:衷心蛊。” “分别是哪三个字?”洛云初问道。 “忠是忠诚的忠,心是心情的心,蛊是蛊虫的蛊,”胡掌柜低声回道,“这种蛊只有南齐皇室才有,所以请姑娘一定保密,不要说出是在下告诉你字条内容的。” “不说,不说,掌柜的请放心,再会。” 洛云初转身欲走,却被洛丞相拉住了胳膊。 洛丞相脸色酡红,眼神迷离,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拉着洛云初不放,“小娘子莫走,陪本相喝一杯。” 洛丞相直勾勾的盯着洛云初看,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骚话说了一句又一句,让洛云初不堪其扰。 一边是丞相,一边是东宫的人,胡掌柜左右为难,两边都得罪不起,但是转身离开好像也不合适。 洛云初注意到胡掌柜的无奈,挥了挥手,“你下去吧,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 胡掌柜看向洛云初的眼神充满感激,又隐隐不安,最后还是选择做了缩头乌龟,他只是一个生意人,深知民不与官争。 “对对对,掌柜的下去,小娘子来与本相喝一杯。”洛丞相大着舌头说道,边说还边把洛云初往雅间里拉。 雅间里的众人见怪不怪,不仅不阻拦,还都色咪咪的看向洛云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哈哈哈,洛丞相,小娘子的手软不软啊?”有人调笑道。 洛云初很无语,一个个的色欲熏心,胆大包天,这要是再不给他们一些教训,都对不起自己所学毒术。 她亲自给在场每个大人都斟了一杯酒,“小女敬各位大人。” 洛云初仰头喝了一杯酒,在场的各位大人也乐呵呵的端起了酒杯。 洛丞相看着洛云初,露出了猫儿见到鱼,狗儿见到肉骨头般的神情,“让老爷抱抱,快馋死老爷了。” 洛云初抖了抖,鸡皮疙瘩落一地,好在方才他一杯酒下肚后,以后就只能过过嘴瘾了,实操就算了。 换句话说,洛丞相废了,当然废的不仅是他,在座的一个也跑不了。 洛云初捂嘴娇羞一笑,可能动作有点大,不小心露出来了东宫腰牌。 众位大人脸色立马变了,尤其是洛丞相好像突然醒了酒,“几杯酒下肚,本官失态了,还请姑娘见谅。” “无碍,大家继续,小女还有事要办,就不多留了。”洛云初亲切一笑说道。 “姑娘慢走。” 洛云初走后,众人才又放下心来,继续推杯换盏,一点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洛丞相在回府的轿子里还一脸陶醉的回味,他自言自语的说着醉话:“哦呦,那小娘子身段妖娆,让人一见难忘,只可惜是个有主儿的。” 洛丞相醉醺醺的回府,迎面碰到了文姨娘相迎,“老爷,您出去应酬辛苦了,妾身已经煮好了醒酒汤,您去我房中去醒醒酒,省了明日清早头疼。” “你有心了。”洛丞相看着文姨娘笑眯眯说道。 月宝离开丞相府后,洛丞相也没闲着,又纳了几房小妾,那几位虽然年轻貌美,但是让洛丞相感觉着总是不如文姨娘更贴心。 “妾身甘之如饴。”文姨娘微笑着去搀扶洛丞相,却闻到了除去酒味儿的一股香粉味儿。 文姨娘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扶着走路不稳的洛丞相,明明心中厌烦,一张口却变成了,“老爷,您小心点走。” 回到文姨娘的暖香苑,文姨娘命丫鬟端来了醒酒汤,伺候洛丞相喝下后,又亲自服侍他沐浴按摩。 要说这文姨娘确实有点本事,不一会儿就把洛丞相伺候的服服贴贴的。 洛丞相看向文姨娘的眼神已经迷离,想把在庆云楼里勾起的火泄出来。 文姨娘最熟悉洛丞相这个眼神,随即垂下眼眸,动情的喊了一声,“老爷~” 洛丞相被她这一声叫的浑身酥麻,“过来,老爷疼你。” 两人眼神拉丝,准备就绪,但洛丞相就是迟迟进入不了正题。 一刻钟后,洛丞相开始慌了,他脸色通红,喘着粗气,但是那里就是怎么也不行。 “老爷,您许是应酬累了,休息吧,明天肯定就好了。”文姨娘善解人意的安慰道。 洛丞相想着他所谓的应酬也不累啊,无非就是聊聊天,喝喝酒,再逗逗姑娘。 但转念一想,也许就是喝酒喝多了,明天再试试。 在文姨娘的安慰下,他终于睡着了,但睡的不算安稳。 第二天一早,洛丞相迫不及待的想再试试,结果又是一败涂地,再怎么努力那个地方都毫无起色。 这下他彻底慌了,连去上朝都一蹶不振的。 上完早朝回到府,他心想,会不会是文姨娘人老色衰,对他没有吸引力了。 他又兴冲冲的去找了其他小妾,但是全部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洛丞相大惊,他废了? 他不死心,又去了花楼找姑娘试,结果还是不中用。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他以后都不是男人了? “呜呜呜……”洛丞相老泪纵横,“给本官去找太医!找最好的太医来!” …… 洛云初和萧北辰碰头,“鸽子追到了吗?它去了什么方向?” “鸽子是去了楚王府,但是它一到楚王府就不见了,具体它是去找谁了不清楚。”萧北辰回道。 第177章 逼宫 “明日宫宴,我好好问问大哥楚王府是否有什么异样。”萧北辰说道。 但当第二天真的碰见了萧北夜的时候,他并没有提供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反而表情很微妙的看着萧北辰笑了笑。 明帝隐约听见殿外有打斗的声音,他威严扫了一眼大殿,低声问了刘公公一句,“外面什么声响。” “许是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刘公公也纳闷是哪个活腻歪了的敢在金銮殿外打架。 明帝蹙眉,显然并不满意刘公公的说辞,“派人出去看看。” 此时一群拿着刀的士兵冲了进来,包围了整个大殿,拔出长刀直指明帝。 “狗皇帝拿命来!”一句话平地惊雷,殿中众人一片哗然。 殿内瞬间火光四起,火苗也窜上了红绸,众人慌乱不已。 明帝稳坐在龙椅上目光镇定,从屏风后冲出来十几名侍卫将他团团护住。 “你们是谁的人?”明帝冷冷瞪着其中一个统领说道。 谁知统领振臂一呼,“我等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士兵们一呼百应,见人就杀,一时间殿内惨叫连连,哭声阵阵,方才君臣和乐的祥和此刻瞬间变成了人间惨剧。 萧北辰一脸惨白的看向洛云初,他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 明帝哈哈哈大笑显得不合时宜且可怖,“太子,你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父皇,儿臣没有,这是陷害!”萧北辰看着明帝眼中的失望解释道。 “朕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不是没脑子的,你以为这样规格的宴会朕能不部署暗卫吗?”明帝一声令下,“来人啊,将太子拿下!” 萧北辰相信清者自清,并没有反抗,但叛军里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保护太子殿下。” 这一声之后,萧北辰百口莫辩。 明帝紧绷眉目,一声冷笑,“朕真是看错了你!信错了你!” 萧北辰急切回道:“父皇,儿臣冤枉,说句僭越的话,这皇位儿臣不争早晚也是儿臣的,儿臣为何要多此一举!” “放肆!”明帝一口血吐了出来,手捂住钝痛的胸口,“刚才你给朕敬酒,在酒里放了什么?” 明帝满目惊怒,“原来你从南齐带回来的毒师是为这等用处啊?来人呐,拿下疏雨。” 可现在明帝的侍卫和叛军已经打做了一团,没有人抽身来完成明帝的命令。 见状萧北林迅速抽出一把匕首抵在了洛云初的脖子上,“父皇,遵命。” 如果萧北辰逼宫不成,那么明帝一定会再选太子人选,现在就是他萧北林表现的机会了。 洛云初衬他邀功之际,一把毒粉撒在了他脸上,结果因为紧急洛云初拿错了毒粉,导致萧北林依然有行动能力。 他拿着锋利的匕首对洛云初紧追不放,眼看他就要刺到洛云初的后心了,萧北辰赶了过来。 他挥出长剑,萧北林下意识一躲,长发被生生截断一缕。 萧北辰武功高强,萧北林只能勉力对付,他感觉自己已经非常吃力,估计对不了几招了。 他在心中预谋,还是得抓住疏雨做人质保命,就刻意的边打边靠近洛云初。 萧北辰看穿了他的意图,招式更加凌厉了,萧北林招架不住,将脆弱的后背暴露无遗。 洛云初看准时机,一剑下去,萧北林直接领盒饭了。 大殿里杀气冲天,叛军有备而来,还有增援,很快明帝的侍卫就呈现出了劣势。 大殿里死的死,伤的伤,萧北辰把洛云初护在身后,“小心刀剑无眼!” 马上收尾,叛军们高喊着,“太子殿下万岁!我等誓死拥护太子登基。” 不知何时,萧北夜站到了萧北辰身后,萧北辰回头看是他也并不防备。 萧北夜手中握着一柄利刃,双面开刃,坚硬锐利。 他举起利刃毫不留情的要刺入萧北辰的身体,洛云初反应过来,挺身而出,用尽所有内力打向萧北夜。 萧北夜一躲,他手中利刃才没刺到萧北辰的要害,才让他因此捡了一命。 萧北辰缓缓回过身来,他看了一眼萧北夜手中滴血的利刃,“大哥,你要杀我?” 萧北辰眼中都是受伤,而萧北夜却满脸坦然,他微微一笑,露出的还是那对可爱的小虎牙,“是你先要逼宫的。” 萧北夜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堂主,他武功上乘不在萧北辰话下,何况现在萧北辰还受伤了。 他与萧北辰打了几个回合后就把利刃抵在了萧北辰的脖子上。 “所有叛军住手,不然本王杀了萧北辰。”萧北夜的利刃甚至更往里扎了些,萧北辰的脖子瞬间出了血,但他更疼的是心。 叛军见此情景都住了手,明帝此时脸色已经非常苍白,刘公公大声喊道:“快宣太医。” “皇上,太子殿下是冤枉的,他并没有策划此次逼宫。”洛云初边说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萧北辰嘴里喂了一颗止血丸和一颗消炎药。 “启禀皇上,叛军全部是代将军的旧部下。” “太子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明帝愤怒的拍着桌子,却丝毫用不上力气。 萧北辰看向代彬儿,“是你害我?你的同谋是谁?” 代彬儿红了眼眶,“不就是你吗?太子殿下。” 明帝感觉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张了张嘴,晕了过去。 萧北夜站出来主持道:“将父皇送到他的寝宫,把萧北辰和他的妻妾分开关押。” …… 洛云初被关在牢里,她打眼一看就知道这里关不住她,她想逃出去易如反掌,只是她不知道萧北辰被关在了哪里。 此刻她惴惴不安,现在回想方才她明明余光看见了萧北夜手中有一个闪着寒光之物,为什么她就没有尽快侧头看一眼呢。 如果她能及时侧头看一眼,萧北辰就不会受伤了,如此一思量,她心中不免酸涩,后悔至极。 现在萧北辰一定痛苦难当,她双手捂着额头,让自己勉强定了定心神。 她正思索着,现在该如何摆脱困境,就听见一道邪魅的男声:“洛云初,我来救你出去!” 第178章 小丫鬟阿云 洛云初转过身来发现萧承允正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萧北辰被关在哪里吗?”洛云初问道。 萧承允苦笑道:“你心里只有他,父皇中毒快不行了,已经进入弥留之际,他一驾崩,你也活不成,快先跟我走吧!” “皇上不是我毒杀的,这场逼宫也不是萧北辰设计的,”洛云初的犹豫着走还是不走,“可是我一逃跑,会不会打扫惊蛇,让他们更加强对萧北辰的看管? 到时候再想救他出来就不容易了,你能不能先帮我找到关押他的地方,我要救他。” “寻他?”萧承允用舌头顶了顶脸颊,声音却清雅无波,“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说他没有逼宫? 那大皇兄萧北夜平素跟他好的都要穿一条裤子了,如果他没有逼宫,萧北夜为何要背叛他?” “萧北夜不对劲,现在想来他可能被控制了。” 洛云初突然想起那只信鸽腿上的纸条不是写着“衷心蛊”三个字吗?该不会就是给萧北夜用的吧?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护弟狂魔怎么突然要背叛杀害弟弟,除非他之前的种种都是演的。 “控制大皇兄?他素来无欲无求,没有软肋,谁能控制他呢?”萧承允眯了眯眼睛问道。 “如果是被某种蛊虫控制了心智呢?”洛云初咬了咬牙说道,“算我求你行不行?条件随你提,只要你能帮我找到萧北辰。” 萧承允浅笑,声音悦耳又暧昧,“那你同意嫁给我行不行?” “只这个不行。”洛云初垂下了眸子,不愿意看到他眼里的失望。 萧承允吸了一口气,“你先跟我走,我马上就去帮你找他,这就是我提的条件。” 洛云初还没想好,已经被萧承允拖了出去,离开大牢后他们一路飞掠回到武王府。 “你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现在换一个扔在人群里找不见的那种平凡长相的面具,你先扮成我的贴身丫鬟在武王府住下,我帮你去找六哥。” 萧承允的红唇不自然的一抿,说道:“我命人备热水,你先洗个澡。” “小姐,水备好了,您跟我来。”一个清秀的小丫鬟来请洛云初沐浴。 “叫我阿云就好,其实我也只是个小丫鬟,不是什么小姐。”洛云初说道。 听洛云初这么说小丫鬟才敢抬起头来看了洛云初一眼,这一眼不要紧,小丫鬟直接发出了一声疑问,“咦?” “怎么了?”洛云初不解。 小丫鬟讪讪一笑,“哦,没事,姑娘跟我来就好。” 她虽然不明白王爷为何对这样一个相貌普通的小丫鬟不同寻常,但这也不是她应该想的事情。 小丫鬟礼貌的将洛云初引到浴堂,要伺候她沐浴更衣。 “你不用这般伺候我,我说过了我只是一个丫鬟而已,”洛云初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洗就行。” 小丫鬟心里有数,虽然她们王爷宽待下人,但是能让他亲自吩咐给这个人在浴堂备水沐浴,那么眼前这个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她和气的笑笑说道:“姑娘不必客气,既然咱们王爷吩咐过了,我怎么能怠慢呢? 你是王爷的人,应该知道他的脾气,平时看着很随和,可是生起气来是很可怕的。” 洛云初挑眉一笑,她穿越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越来越了解这里的人,她怎么能听不出来这小丫鬟口中的试探。 “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王爷的人。”洛云初实话实说。 但有时候人们不愿意听实话,只相信自己臆想的。 于是第二天全府就传遍了王爷品味清奇,偏爱长相平凡普通的小丫鬟。 乔可蝶听到后颇有几分不安,虽然整个武王府只有两个女人,但平心而论她自己妩媚动人,那孟小棠聪慧可爱,两人各有特色。 可是萧承允却谁都不爱,难道他真的品味独特,喜欢相貌平平的女子? “昨天是谁负责伺候那位的?把她叫来。”乔可蝶说道。 “回娘娘的话是桔梗,老奴这就把她叫来。” 不一会儿功夫,桔梗就赶来了,她一见到乔可蝶就半蹲行礼。 “免礼,昨天王爷让你伺候一位姑娘?她是什么人,当真相貌平平?” 桔梗觑了觑乔可蝶的脸色,回道:“确实是位相貌平平的姑娘,她自称是丫鬟,但奴婢看着不像。” “为何不像?”乔可蝶问道。 “王爷似乎待她不同,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同。”桔梗实事求是道。 闻言乔可蝶一愣,回过神来时喃喃说道:“王爷为何待她不同呢?” 桔梗撇了撇嘴回道:“那个叫阿云的姑娘长相虽然平凡普通,但奴婢回想了一下,她的身段倒是极好的。” 这一下乔可蝶可就更不懂了,如果要论身段,谁能比她更好呢? 看来她必须要去亲眼看一看这个阿云到底有何不同。 桔梗走后,乔可蝶心乱如麻,自从她嫁进武王府,刚开始还和孟小棠斗一斗,后来才发现萧承允对她们两个女人谁都不亲近,甚至视她们为空气。 她也就失去战斗力了,现在想想,她愿意哪怕输给孟小棠,也不愿意输给一个长相平凡的女人。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显得她更可怜可悲可笑。 她命人请来了孟小棠,孟小棠便与乔可蝶一道来到了洛云初所住的厢房。 “给娘娘们请安。”洛云初碍于身份半蹲给两人请安。 乔可蝶不加掩饰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洛云初,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平平无奇的人是哪里入了萧承允的眼。 而孟小棠刚一进这房间就明白了,这姑娘有何不同。 这清浅恬淡的荷香,与那一位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你房间里的荷香味道真好闻。”孟小棠微笑说道。 “哦,我煮了荷花粥,要尝尝吗?”洛云初不疾不徐的回道。 两人这才注意到桌案上清莹剔透的荷花粥,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诱得人胃口大开。 “姑娘长相平平,却是个有脑子的,知道我们王爷喜欢荷香。”孟小棠听了两人的对话才反应过来。 就在此时萧承允走了进来,他邪邪一笑,“本王确实酷爱荷香,这不就寻着味儿来喝荷花粥了,你们两个退下吧,以后不要再踏进这个院子。” 第179章 买凶杀人 乔可蝶闻言不甘心的瞪了洛云初一眼,扭着腰身走了。 “是,妾身告退。”孟小棠冲洛云初微微一笑也转身走了。 萧承允红唇一扯,是个邪肆的弧度,“阿云,她们如果敢欺负你,你告诉本王,本王给你做主。” 那两人几乎刚转身,萧承允就说出这句话,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没人欺负我,”洛云初说道,“我只是想借住在你府上避一避,本就是客人,如果不方便我也可以自己去找别的地方住,只要你抓紧时间帮我寻萧北辰的下落就行。” 萧承允扬起脸来望着她,“你安心住着,你去外面我不放心。 六哥的下落我还没找到,你莫急,我正在想办法。” 洛云初满面愁容的点了点头,“先喝粥吧,一会儿凉了。” 萧承允低头舀了一勺,入口清甜,唇齿留香,他赞道:“你的手艺真好。” …… 暗夜堂。 “方瑜,你去丞相府杀他一家三口,洛丞相,文姨娘和洛怡然,然后嫁祸给孙尚书。” 说话的是萧北夜,他要在那两个位置安排上自己的人,所以洛丞相和孙尚书必须得死。 而且要说孙尚书想杀洛丞相,恐怕全北冥的人没人不信,孙尚书的爱女孙玉娘身为丞相府的主母死的蹊跷,孙尚书心中有恨难疏。 “不得不说堂主你真是狠人,不过那洛丞相和孙尚书也不是什么好人,好,这单我接了,酬劳多少?”方瑜问道。 “一口价十万两。” “请好吧。” 方瑜来到丞相府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在饭厅一起吃饭呢,正好不用费时间去单独找了。 当方瑜把刀架在洛丞相脖子上的时候,他吓得犹如猪叫,“啊——侠女饶命。” 方瑜嘴角噙着冷笑,“不好意思,有人花钱买你们洛家人的命。” 洛丞相闭了闭眼睛,冷静了一下商量道:“侠女别冲动,你不是要钱吗?我有,我全部都给你,你别杀我。” “哎呀,我们做杀手的这样两边收钱可是犯了大忌。”方瑜苦恼道。 文姨娘见状吓的腿都软了,她跪了下来,“老爷,你这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啊?侠女啊,冤有头债有主,你饶了我们母女俩吧!” “这个嘛,恐怕不可以哦!”洛云初的刀更深了一些,洛丞相的鲜血一下喷了出来。 “啊~~~”洛丞相双腿发抖,直接尿了出来,黄色的尿液顺着他的裤子流的满地都是。 “好臭。”方瑜一脸嫌弃的用手捏住了鼻子。 “侠女,你不是说要杀洛家人吗?你杀她们两个,留我一条命,我给你钱!”洛丞相手指向文姨娘母女。 文姨娘见状再也没有了温柔大方,她凑到洛丞相跟前甩手就给了他两个大嘴巴,“你算什么男人!遇到危险人家都是保护妻女,你倒好恨不得推我们去死保全自己。” 洛丞相被打的一脸懵,“你敢打我?” 洛怡然看着他们两个人撕巴,一声不吭的退到了门口,想趁乱逃走。 结果刚一转身就被方瑜一毒镖扎在了后心的位置,洛怡然口吐鲜血倒地而亡,连句遗言都没有。 “怡然,怡然!”文姨娘痛哭了两声,又跪到了方瑜面前,指着洛丞相说道,“他没钱,他的钱都拿去花天酒地了,我有钱,放我一条生路。” “啧啧啧,本杀手是善心给你们点时间相互告别一下,不曾想你们不是相互拉对方垫背,就是弃父母于不顾自己逃跑,唉呀呀……” 方瑜说完就一刀剁了洛丞相,看向文姨娘的时候,她已经抖成了筛糠,一点没有了曾经打杀奴仆时候的气度。 “我真的给你银子,你放了我。” “嗯~这个,很为难诶,如果别人知道了,我江湖上的名声就毁了。” 文姨娘不停的磕头,“侠女放心,我会找个远远的地方隐姓埋名生活的。” “这样啊~买家花一百万买你们一家三口的命,那么你一个人最少也值三十三万呢。”方瑜为难说道。 “给你都给你!就在我房间的梳妆台里有银票……”文姨娘一着急脱口而出。 只是她话都没说完,就被方瑜结果了。 “唔呀呀,直接就说银票在哪吗?不好意思啦,你下辈子再学聪明点吧。” 方瑜摸到文姨娘的房间,果然在梳妆台里找到了银票还有金银首饰。 哈哈哈哈哈,发财了! 方瑜在现场放上孙尚书的官印,就美滋滋的去找堂主交差了。 堂主满意的给她结了账,整整十万两银子。 方瑜回到齐王府坐在房顶上吹风,这是她每次完成一项任务后,特殊的放松方式。 坐着坐着她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下意识揭开瓦片。 哦吼! 萧煦阳在沐浴。 这身材,这皮肤,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王妃,你看够了吗。” “诶?你怎么知道是我?” 萧煦阳勾了勾唇角,那还用说,除了她没有人会偷看他洗澡。 “没看够,今天姐姐有大把银子,再看十两银子的。”方瑜也勾了勾唇角。 第二天,洛丞相惨死家中而背后凶手正是孙尚书的消息像长了腿似的跑遍了全城。 萧北夜派人搜查,当天抓住了一个杀手,杀手供认不讳,正是孙尚书买凶杀人。 孙尚书听闻这个消息大感不妙,派了儿子孙尧去找甄皇后帮忙,准确的说是威胁。 “夜儿不会听本宫的,帮不上你们的忙。”甄皇后声音恹恹的。 “楚王是您养大的,多少有些情谊,望皇后美言几句。”孙尧拱手求道。 “回去吧,本宫的儿子都还在狱里,如果本宫说话有分量的话,何至于此。”甄皇后面无表情说道。 “皇后,如果您肯帮孙家,孙家会把八王爷不是当今圣上亲生子的事永远闭口不谈,把秘密带进棺材,如果您不答应,那么这件事我保证会天下皆知。”孙尧威胁道。 “原来是你们?当初那封让我儿和离的匿名信也是你们写的?”甄皇后问道。 “正是,为的是报复洛云初,让她一无所有。” “那本宫去试试。”甄皇后只有先拖延住他们了。 第180章 捉拿孙尚书 “那臣回去等娘娘的好消息了,告退。”孙尧鹰隼般的眼眸盯了甄皇后一瞬转身就要走。 甄皇后被他这般放肆的行为惹怒,但只能隐而不发,“稍等,八王爷的事你们如何知晓?” “娘娘不信臣有证据?当年给您接生的嬷嬷是我母亲老家人,您当时给八王爷留的信物还在我府上。”孙尧阴恻恻一笑。 甄皇后手紧紧攥成拳,“退下吧!” …… 武王府。 “禀娘娘玉锦头面铺来人了,让您去前厅挑首饰呢。”桔梗道。 这是武王府给两位娘娘的福利,可以说是萧承允为数不多让两个女人满足的地方了。 前厅里,两个女人细心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首饰,眼睛都有点应接不暇了。 “娘娘,这枚簪子是店里老师傅做的,他祖传的手艺,做的这镶宝珠蝴蝶金簪栩栩如生,非常精美。”小二声音清亮推荐道。 “留下吧!”乔可蝶看着这枚簪子眼前一亮,价钱都没问就直接收下了。 孟小棠也在这堆首饰前挑挑拣拣。 “您看这孔雀步摇喜欢吗?这步摇华丽繁复,您戴着定会流光溢彩,犹如仙女下凡。”小二知道武王府不差钱,极力的推销道。 孟小棠看着步摇摇摇头,“这步摇过于艳丽,我不喜欢。” 乔可蝶白了她一眼,开口道:“艳丽有何不好,她不喜欢给本妃拿来吧,我收下了。” 最后孟小棠看中了一对儿小兔子耳坠,这耳坠憨态可掬,喜人的很。 小二眼中失落一闪而过,这对儿小耳坠显然是这里面最便宜的。 “娘娘,您再看看,还有可心的吗?这对戒指您留下吗?上面雕刻的是百合图案,寓意是百年好合,正好一大一小,您可以和王爷一起佩戴。”小二不遗余力的推销,让孟小棠心动不已。 但心动归心动,她心里明白萧承允是不会与她一起佩戴这对戒指的。 “把戒指留下吧,本王要了。” 两人都没想到萧承允会来,孟小棠更是欣喜若狂,“王爷?” 孟小棠眼巴巴的等着接过戒指,可萧承允转身就要走。 却不想洛云初也来了前厅,“王爷,我找你有事。” 萧承允抖了抖眉毛,“我正巧找你也有事,这戒指送你。” 洛云初心头一跳,是情侣对戒! 她接过戒指看了看,拉过孟小棠的手给她戴上了,“我收这戒指不好,而小棠戴着倒正合适。” 孟小棠莞尔一笑,“这小兔子耳坠送你。” 洛云初笑眯眯的接过小兔子耳坠,“嗯,这个才适合我。” “王爷,妾身留下这戒指可以吗?”孟小棠看向萧承允忐忑问道。 萧承允看了看洛云初,又看了看孟小棠,颔了颔首算是同意了。 …… 甄皇后得知洛云初被救走,就放出了病重的消息,期待她能易容来见自己。 这天入夜,甄皇后刚将茶杯放下,寝殿珠帘就被人撩开。 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甄皇后的眼帘,是她的宫女桃红,只是桃红脸上有不属于她的恬静淡然,不卑不亢。 伴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沁人心脾的荷香扑面而来,甄皇后迎了上来,“是你?” “是我,我是云初,母后,”洛云初焦急的打量着她,“听闻母后凤体有恙?” 甄皇后眸中清泪夺眶而出,“好孩子,让你受苦了,母后没事,只是有消息要告诉你。” 洛云初望着甄皇后眼眶红了红,“母后没事就好,有什么事请说。” “龙飞得到线人消息辰儿就在楚王府,但是龙飞寻遍了整个府都没找到牢房。”甄皇后声音里携了丝哽咽。 “母后别急,有线索总是好的,我去想办法。”洛云初安慰道。 甄皇后蹙眉又道:“还有写匿名信用龙飞不是皇上亲生子威胁你们和离的人找到了,就是孙尚书家。 现在孙尚书有难,他们又来威胁本宫帮助他们脱难,不然就让此事人尽皆知。” “现身直接威胁,看来他们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母后放心,此事交给我去办。”洛云初说道。 …… 萧北夜将捉拿孙尚书的任务交给了龙飞,龙飞到孙府的时候,他府上的牌匾都已摇摇欲坠,全府上下出奇的诡异。 后来龙飞明白了为何感觉诡异,因为他只看到了人,而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本王奉命捉拿孙尚书,孙尚书谋杀同僚,科举舞弊,犯下死罪。但念在孙氏一家也曾为国兢兢业业,可免孙氏灭族之灾。 成年男子流放至北境极寒之地,女眷发卖为奴,孩童可免罪责送往慈幼局。” 龙飞站在孙氏一家人面前,睥睨着他们,就像看一群蝼蚁一般。 孙尚书颤抖着枯树枝一般的手指着他,目眦尽裂。 “啊~啊~啊~”他用力的想说点什么,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些破碎的声音。 孙尧也是浑身不住的发抖,但是也不能出一言。 女眷们听闻这个消息都跪地号哭,声音嘶哑刺耳。 龙飞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如果你们一开始就没有想着威胁母后,本王和母后是愿意为你们求情的,至少可以保住你府上的女人和孩子。” 孙尚书目露悲愤,老泪纵横,一头撞柱而亡。 龙飞面无表情,冷冷看向地上孙尚书的遗体,“拖走。” 这叫案子很快结案了,丞相,尚书,这两个重要位置也都换上了萧北夜的人。 明帝昏迷不醒,朝堂乱作一团,丞相大人带头上书推荐明帝长子楚王萧北夜继位称帝。 不久萧北夜顺利登基,而洛云初还没找到萧北辰被关押的地方。 洛云初开始变得慌乱,直到萧北夜宣布已经趁着萧北辰受伤将他处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撑了很长时间,终于在花希妍的帮助下见到了萧北辰简陋的小坟包。 洛云初哭晕在了他的坟前。 而萧北辰此时正站在云头看着她,心疼不已,但她该历的劫,他也不能直接插手。 是了,他的肉身已死,现在他是战神睚眦。 第181章 红尘中的一场劫(完结篇) 萧北辰所有神识回归大脑,前世今生原来他都深爱着洛云初。 他控制不住自己,几乎就要冲下云端去抱起昏迷的洛云初,结果被落雪拉住了。 落雪摇了摇头,“你看她已经醒了,咱们先回天庭吧。” 萧北辰看着洛云初不哭不闹只呆呆坐在坟头,这一坐就是五天五夜,萧北辰这一看也是五天五夜,落雪这一陪还是五天五夜。 萧北辰受不住洛云初这般颓废伤心,刚要架云下来又被落雪拉住了,“如果你现在干扰她的历劫,那她又要投凡胎重新开始历劫了。” “你去帮我给萧北夜驱了蛊虫,清醒后他会是个好皇帝。”萧北辰撇头对落雪说道。 落雪走后,洛云初终于站了起来,她踉踉跄跄的来到客栈,摘下了人皮面具,恢复了她本来的面貌。 她拧了块帕子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终于可以不用戴人皮面具了,我就这样吧,萧北夜愿意来抓我,来杀我就来吧,正好可以去陪他了。” 萧北辰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的不行,却又不能现身拥抱她,宽慰她…… 只能她发呆,他就陪她发呆,她哭泣,他就陪她哭泣…… …… 入夜,萧北辰来到萧北夜的梦里。 萧北夜痛哭流涕,追悔莫及,“六弟,为什么是我亲手杀了你?” 他哭够了又像哄孩子一般说道:“你回来好不好?你来做这个皇帝,我替你去死。” 萧北夜笑笑,“不要责怪自己,你中了忠心蛊,当时神志不清,我们做了一世的兄弟,我亦信任你的为人。 接下来只要你成为明君,励精图治,宽容仁慈便好。 如今你当了皇上,三皇叔萧煦川就放了吧,还有初初你也不要为难她。” 看到萧北夜郑重点头,萧北辰便放心出了他的梦境。 梦醒后萧北夜命人把萧北辰迁至皇陵,特允许洛云初守陵的请求。 她这一守就是四个月,从仲夏到深秋。 洛文磊看着日渐消沉的女儿,心中不免担忧,他一直奔波寻找回到现代的方法,认为如果能够回到现代,丰富精彩的生活,熟悉的朋友能让洛云初消除一些伤痛。 这日他来皇陵找女儿,他上前伸出手将洛云初从坟前搀起来,“初初振作点,我找到回现代的方法了。” 洛云初其实并不感兴趣,无论在哪里没有萧北辰也毫无意义,但是为了让洛文磊放心还是同意了一起前往。 他们乘马车出了城,两天两夜的路程终于到了云觉寺。 云觉寺佛音袅袅,钟声悠远,虽然此地香火鼎盛,香客众多,但院中古树参天,烟雾缭绕,令人有着如临仙地的错觉。 轻灵梵音,丝丝入扣,但洛云初只觉得无趣,萧北辰走后,她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洛文磊双手合十迈进大殿,洛云初也有样学样的跟着走了进去。 洛云初身为一名军医,上辈子是最不信这些玄学的,把那些“掐指一算”的大和尚和江湖骗子基本混为一谈。 可是经历了穿越这种事情,她还有什么不信的呢? 洛文磊口中念着梵文行了一礼,文祥大师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看着洛云初,又朝她身后望了望,神情悲悯。 “老衲知晓你们为何而来,你们与老衲有缘,今日便赠你们一块神石,此石名为‘穿越’,它可以带你们身穿去到你们心中所想之地。” 说罢,他将一块精巧的石头递给了洛云初。 “谢大师赠宝,只是穿越是父亲的期望,我另有事相求。”洛云初恭敬行了一礼道。 洛文磊眼眸含忧的看着洛云初。 “你有何事相求?”文祥大师淡淡问道。 “我不想再心痛了,我好难过。”洛云初轻声回道。 萧北辰眼泪无声划过,他的心也好痛。 文祥大师神色一顿,原本安静祥和的面容有了一丝波澜,他幽幽一叹,“逆天改命之事,老衲无能为力,姑娘,一切随缘而定,凡事莫要强求。” 洛文磊双手合十,又用梵文谢过,便带着洛云初回去了。 在回程的马车上,洛云初把玩着神石,一个恍惚再睁眼,哪里还在马车里,而是回到了她现代的家。 熟悉的家,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在北冥的时间虽然只有一年,但久的好像一场永远醒不了的梦。 但她现在梦真的醒了,梦中人也再不能相见。 她不知道的是,萧北辰也跟着她来到了现代。 此刻萧北辰正自己转悠着洛云初的三百平大平层,一梯一户江景房,他心中不免心疼,这么小的府邸太憋屈了,连个花园都没有。 回到现代,一切按部就班的恢复了正轨,洛云初上班下班,睡觉吃饭,一个人过了很多个春夏秋冬。 她依然很受欢迎,追求者众多,其中不乏非常优秀的男人,连萧北辰都觉得有危机感,但是洛云初一直没接受过任何人的示好。 一年冬天,洛云初死在了一场流感中,她灵魂出窍的那一刻,记忆全部恢复,原来她是玉兔,来人世间一趟为的是历劫。 她看着对她灿笑的萧北辰泪水滂沱,他们终于可以拥抱在一起了。 “我将永远不会离开你,我舍不得你难过。”萧北辰笑着笑着哭了。 “幸好这只是红尘中的一场劫,幸好还有你!”洛云初哭着哭着笑了。 番外 奶娃娃沁棠 “仙妖殊途,你们不能在一起。”王母娘娘冷睨着他们说道。 “王母有所不知,我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兔子,我此番回来会努力吸收日月精华,积极修炼,不久后一定会位列仙班。”洛云初踌躇满志。 萧北辰狭长的凤眸一眯,亦冷冷回道:“那我们辛苦历劫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功夫?到头来依然是您口中的仙妖殊途,还是您在逼我化成妖?” 天帝笑呵呵的打圆场,“睚眦,玉兔,你们辛苦了,先回宫休息吧。” 他们回宫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毕竟历劫太耗费精气神了。 仙气滋养外加饱足的睡眠,让两个人焕然一新。 “历劫回来还要拆散我们,这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洛云初边捣药边说道,“哼,别以为我一怒之下只能怒一下,这个王母娘娘以后休想吃到我捣的灵药。” 萧北辰宠溺的看着她微笑,“好,不给她灵药。” 洛云初在捣药,萧北辰在练字,两人偶尔聊上两句,就在这时门外小仙侍禀告道:“仙上,明日蟠桃会,王母命您务必参加。” “这是要给你相亲吧?无论是在天上还是人间,你都这么招女孩子喜欢,那王母娘娘的女儿天阳不就是你的追求者吗?”洛云初撇撇嘴说道。 “不去!”萧北辰看了洛云初一眼,利落的回绝了小仙侍。 小仙侍挠挠头,有些为难的走了,这要怎么回禀王母娘娘呦。 萧北辰是赫赫有名的战神睚眦,他这样一句硬生生的“不去”,王母娘娘肯定不会怪罪他,但是会不会迁怒他这个小小仙侍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小仙侍就自作主张的把“不去”改为了“不方便去”。 “为何不方便,总要有个缘由?”王母娘娘发话,小仙侍只能去而复返。 “仙上,王母娘娘问您为何不去?”小仙侍汗津津,生怕萧北辰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还好萧北辰只是淡淡回道:“玉兔有喜,我需在家中照顾,不便前往。” “恭喜仙上。”小仙侍长长舒了一口气,乐颠颠的走了。 谁知道回去禀报,王母娘娘还没表态,天阳仙女先大发雷霆,又哭又闹了。 看着小仙侍领命离去,洛云初也吃惊的问道:“谁有喜了?我啥时候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萧北辰头也不抬的继续写字,“很快就有了。” 果不其然,当晚在床榻上的萧北辰很卖力。 第二天洛云初捂着酸痛的腰肢,摇了摇头,“要宝宝急不得啊,循序渐进的嘛。” 一年以后,洛云初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这让萧北辰郁闷不已,于是更加勤奋的耕耘了,美其名曰:天道酬勤。 “换个环境也许可以顺利怀上宝宝。”洛云初提议道。 于是他们人间,月宫,天庭轮流居住,三年后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一个奶娃娃。 萧北辰给她取名沁棠,她眼睛像萧北辰是好看的凤眸,嘴巴像洛云初红润可爱,体香是撩人心弦的玫瑰香,哦呦,不得了呦!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