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
001 穿越到了德……咦?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林有德就穿越了。
前一刻他还拿着手机打算扫一下公交车站广告上的二维码看看是什么东西,下一刻车站的站牌直接不见了,他手里的手机也变成一卷报纸。
报纸的纸面看起来有些黑得过分,油墨的味道甚至直接冲进林有德的鼻孔——现在的报纸哪还用油墨味儿这么大的印刷技术……
所以林有德知道自己铁定穿越了,他抬头环顾四周,果然看见一辆古董级造型的汽车从他跟前的马路上开过,如果是在林有德生活的年代,这样的古董车绝不可能上路,某个土豪的私宅车库才是它应该呆的地方。
而进入林有德眼帘的其他景物也都清楚的表明他现在绝对不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那些古风的洋房和街灯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早就被拆得一干二净,硕果仅存的也都变成了文化保护区和旅游区,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充满了生活气息。
林有德做了个深呼吸,稳住自己的情绪,竭力先不去想“老子学的文科不会造飞机大炮要怎么才能混出头”这种问题。
“首先,”他对自己说,“得搞清楚穿到什么年代来了。”
说完林有德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装束,结果发现自己穿得还挺像模像样的,看来是个富家子弟。这让林有德稍微松了口气——看来暂时不用担心没饭吃饿死了。接着林有德一转身,在身后商店的橱窗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那脸和林有德记忆里自己的形象出入稍微有点大,确实有一些地方挺像的,但这张脸比林有德原先的脸要帅上不少。看起来林有德并不是本体穿越,而是所谓的魂穿。
但遗憾的是,林有德遍寻自己的脑海,也没找到半点和这个时代相关的记忆,明明小说里魂穿都会有被魂穿的正主儿的记忆来帮助主角融入穿越后的世界,偏偏他林有德就没有这个待遇,只能感叹这个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就连穿越都分三六九等。
没办法,林有德只能自己从头开始了解这个世界。
好在他现在手里就攥着一卷报纸。
林有德赶忙摊开手里的报纸,将目光投向整个页面上最大的那行字。
那是一行德文。
而林有德不但很清楚那是德文,还看懂了。
报纸的名字叫《慕尼黑论坛报》。
林有德不由得扶额,慕尼黑?难怪周围金发碧眼高鼻梁的家伙那么多,一开始林有德还以为是大上海的租界,想到能见到许文强——的原型——他还小激动了一把,没想到这干脆就不是中国……
这要穿越到了中国——现在应该是民国吧——他林有德说不定还能通过文科生的嘴来忽悠点人,别看林有德平时窝在宿舍一副屌丝样,他可没少参加学院里的社交活动,还在辩论队混了两年多,差一点就泡到了学院才女。
在林有德即将得手的时候,校领导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工科学校搞辩论队好像太不务正业了,就把辩论队给取消了——他就没想过一个工科学校为啥还会有公共管理之类的文科院系。
辩论队没了以后林有德在校学生会混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指导员发现他夏天在学生会那有空调的办公室打地铺,就被赶了出来。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忽悠中国人是一回事,忽悠外国人是另一回事,穿越前学校里那几个外教总让林有德感叹中国人和外国人思维方式区别巨大。
不过现在已经在德国了,只能接受这个现状。还好林有德不知道怎么的就懂了德语,不至于完全抓瞎。
林有德继续看报纸。
日期是1930年4月5日,哦,赶上小胡子崛起的时候了。
林有德脑海里浮现出一票穿越之后帮助小胡子的德棍书,然后用了三十秒思考自己要不要赶往那个酒馆碰碰运气,接着他很遗憾的想起来酒馆暴动是七年前的事情。这会儿小胡子应该已经是德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了,一个中国屌丝怎么可能高攀得起。
继续看报纸吧。
林有德扫了眼头条,下巴都快掉地上摔碎了。
头条的德文赫然写着“奥匈帝国皇帝终于让步,斐迪南大公将继承皇位”。
“我勒个去,斐迪南你丫不是在萨拉热窝嗝屁了么?”林有德的惊呼让过路的外国人纷纷侧目,然后严谨的德国人决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林有德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斐迪南大公还在,那说明萨拉热窝事件没发生,而奥匈帝国依然健在,就说明一战没爆发。
但问题是,一战的爆发其实背后有很多深层次的原因,当时欧洲各国都在准备打仗,尤其是俄国,根据他们的扩军计划,到1918年他们将彻底完成战争准备,那时候就算奥匈帝国和德国不先开战,俄国也要动手。俄国国内经济已经千疮百孔,又这样扩军,它完成准备之后不打仗经济要崩溃。
而德国也有必须开战的理由,德国需要生存空间。
奥匈帝国也有必须打仗的理由,它们的二元制帝国体系积累了大量的社会矛盾,巴尔干半岛独立浪潮此起彼伏,它们迫切的希望用一场战争来一劳永逸的解决巴尔干问题。
以上这些观点在林有德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突然告诉他斐迪南没死一战就不会爆发他实在接受不了。
林有德决定继续翻报纸获取更多的信息——说不定战争爆发了,但奥匈帝国和德国打赢了,因此奥匈帝国才存活到现在。德国赢得战争的希望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毕竟这种希望确实存在。
头版这一页看起来都是奥匈帝国皇位交替相关的报道,比如德皇的贺电什么的,在浏览了一遍标题之后林有德翻到第二版。首先蹦入眼帘的标题让林有德的下巴又在地上摔碎了一次:“东方帝国内战正酣,明军不敌瀛洲高丽联军”。
明?
瀛洲高丽联军?
什么情况?
林有德赶忙仔细阅读那篇报道,第一段就让他双眼瞪得跟青蛙一样,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本报讯,明帝国军在奉天城郊外与瀛洲高丽联军激战,瀛洲军歼灭明军整编第三十一、三十二两师团……”林有德不自觉的读出声来,读着读着眉头就拧成了麻花。
这时候有人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
他习惯性一回头,就看见一名和他一样黄皮肤黑眼睛的“陌生人”。
“德子你干嘛呢?”
德、德子?
林有德心想坏了,这大概是本主的熟人,可他林有德完全没继承记忆,根本不知道这货是谁。
“呃,”短暂的停顿后,林有德横下一条心,反正也没人会想到这皮囊里的灵魂被掉包了,硬上算了,“啊,我……你谁啊?”
这话说完林有德真想打自己嘴巴子,硬上也不是这么个上法啊,完全体现不出前辩论队王牌的应变能力嘛!
来人乐了,反问道:“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是不是不想还我买报纸的钱?”
林有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报纸。
“陌生人”同样低头看着报纸,目光在二版头条上扫过之后,他叹了口气道:“看这样子,奉天是要丢啊,这下别说扑灭东瀛乱党了,恐怕连着高丽都得独立。该死的英国佬,这都是他们怂恿出来的事情。”
“独立?这……”林有德刹住话头,看刚刚这位说话时的样子,这些应该都是这个世界的常识,问太多那就太奇怪了。
林有德刚刚那个“独立”就已经让面前的陌生人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呃,”林有德赶忙敷衍,“我是说,独立那就糟糕了。”
“是啊,东瀛是我们大明重要的神姬降生地之一,丢了以后我朝实力必然大幅度降低。”
“……是啊。”林有德一脸严肃的点头道,内心却在犯嘀咕:尼玛这“神姬”又是啥啊?
林有德苦着一张脸,穿越不给开挂就算了,尼玛还穿越到了平行时空,别说民国了,连尼玛清朝都没有了。这下林有德靠着历史知识装逼唬人的计划也要泡汤。
那位陌生人小哥完全没注意到林有德的表情,反而开始点评时事、高谈阔论起来——看来不管哪个年代的年轻人都喜欢指点江山。这倒便宜了林有德,他正需要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于是他就一面像个捧哏那样“嗯啊哦对”的应付,一面仔细的将对方说的话全都记了下来,再用自己的脑子加以整理。不但如此,他还适当的进行诱导,进一步获得情报——这个时候他的表现,倒是完全体现出了前辩论队王牌的本事。
看起来,神姬是一群拥有强大力量的妹子,按本主的基友的说法,当年**哈赤就是被明朝最屌的神姬单人突入大营干掉的,而且这位悍妞还顺便干掉了八旗中的六旗,直接让野猪皮彻底歇菜,所以之后就没袁崇焕什么事了。
但是神姬的数量非常稀少,同时拥有十几名神姬那已经是世界一流大国。不过最近五百年,西方世界逐渐发展出了一套相关的理论,可以生产一系列能够由只有稀薄的神姬血统的女孩使用的魔导兵器,从而成功的将神姬的数量极大的扩充。这些靠着魔导兵器武装起来的低血统女孩被称为“战姬”。
由战姬群加上统领她们的神姬,以及为她们提供后勤支援和平时护卫的部队组成的骑士团构成了近代西方军队的主要战斗力。
然后西方人靠着这套理论在全世界大杀四方。
西班牙人靠着骑士团灭掉了中美洲霸主阿兹特克,英国人和法国人则碾压印第安的女巫,征服了北美洲。
他们同样靠着战姬骑士团在战场上击败了明帝国军,但是明帝国的神姬出色的表现,让西方人不得不放慢了脚步,从征服改成逐步蚕食。
简单来说,世界的大体走向还是和林有德穿越前一样。
现在的世界和原来的世界都有一个西方反超东方的过程,原世界这个过程中发挥作用的是蒸汽机和产业革命,现在则变成了将神姬的力量量产化的魔导技术。
现在的明帝国也和晚清一样,陷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状况,为了拯救迟暮的帝国也有一群封建知识分子发动了“师夷长技”的运动。只不过因为原世界的日本在这个世界是明帝国的领土,没有甲午可以打,所以这个运动到现在还没正式破产——但也没成功。因此才有大批年轻人远渡重洋去寻找重振帝国的道路,林有德现在身体的本主和他的好基友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份子。
至于现在的帝国内战,则是世界各国暗中支持下的“瀛洲独立战争”。
在林有德看来这个内战完全可以对应原世界的日本侵华战争,反正都是东瀛岛国逆推宗主国。
这样一来二去,林有德对这个世界总算是有了基本的了解,对之后该做什么也有了初步的想法:这种情况下作为中国人当然要选择抗日救亡嘛。
不过现在自己势单力薄,啥都没有,肯定是干不了什么大事,只能先观望一下情况,然后看有没有什么大腿可以抱。
林有德从不过分高估自己的能量,再说他要有那种振臂一呼天下应的本事,在原来的世界早就呼风唤雨了,怎么可能变成缩在寝室里玩游戏的屌丝嘛。
当然有外挂另说,开外挂虐人谁不想啊,可是林有德穿越有一会儿了,可到现在他还没发现除了会德语之外蛋疼星人给他弄了什么外挂。
不过,要林有德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呆着他也呆不住,好不容易穿越了,最起码的体验下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还是要的嘛。比如说,可以拿个马扎在路边坐着看大洋马的低开领洋装里露出的事业线什么的……
这个时候林有德已经不像刚穿越的时候那么彷徨了,脸上的表情也淡定多了,他甚至可以自如的和本主的基友交谈,评论下时政——尽管他连那货的名字都不知道,对时政的了解也百分百来自那货本身,林有德在那货的话的基础上推敲加工一下又还了回去,他竟然完全没察觉,真不知道是林有德手段真这么高超,还是他水平太次。
在街边聊了一会儿后,那位不知名的基友提议回留学生会馆接着聊。林有德当即同意,他可是连留学生会馆在哪儿都不知道,要么这基友带路他就要露宿街头了。
两人走了几步,林有德突然想起来小胡子,就随口问道:“兄台,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阿道夫?希特勒的人?”
“阿道夫?希特勒?没有,完全没听过。”依然不知道名字的基友摇摇头。
林有德叹了口气,看来这边世界完全没有小胡子同学表演的机会了。
但这时候基友却挠着后脑勺呢喃道:“希特勒这个姓我总觉得……”
“总觉得什么?”林有德赶忙追问,可就在这时候他们前方的道路突然嘈杂起来,林有德和还是不知道名字的基友一起向前看去,正好看见两辆并排而行的三轮摩托正沿着大街开来,看起来是在给什么人开道。
那两辆三轮摩托的装饰十分的奢华,本来坐人的后座被改成了旗杆,画着条顿十字的三角旗和燕尾旗在旗杆顶部迎风飘扬。
“那是怎么回事?”林有德直接开口问基友,他现在已经摸清了无名基友的思维方式,所以有十足的把握在引起怀疑之后圆回来。
“咦?虽然我知道你不关心时政,但不知道今天三皇女从英国归来这怎么说也太过了吧?毕竟那可是今后要庇护慕尼黑地方的神姬耶……”
林有德撇了撇嘴,得,看来这本主也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宅,这样到方便了。
“三皇女从英国归来?我好像有点印象,她是去出访吗?”
林有德话音刚落,本主的基友看他的表情更怪了。
“我说你是不是在那阁楼里闷着闷傻了?什么出访?按照凡尔赛条约,德国的神姬在青少年阶段必须去英国或者法国游学,等十六岁才能归国,所以这位三皇女刚被德皇收养后,就到英国去学习了,整整呆了十五年才回来。”
林有德下巴都快掉了,凡尔赛条约?这么说来一战还是打了啊……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也对,之前他判断一战没有发生的依据是奥匈帝国和德意志帝国依然存在以及斐迪南没死,但这边世界有神姬这种东西存在,皇室的力量肯定比原来的世界要强大得多,所以战败了也不一定会丢掉皇冠。
现在看来,一战在这个世界仍然发生了,德国仍然战败了,所以不得不把国家最重要的武装力量——神姬——从小就送到英法去接受教育,这和原来世界的《凡尔赛条约》中对德国的限制可以说异曲同工。
林有德此时心里可是相当高兴,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历史知识并非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时候一辆装饰比开路的三轮摩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敞篷汽车出现在林有德的视线里,车上的金发大洋马正微笑着对周围的人频频挥手。
那大概就是三皇女了吧。
林有德眯起眼睛,怎奈此时距离实在太远,他根本看不清楚三皇女的面容,这时候不知道名字的基友拽了下林有德的袖子,小声说:“走吧,便衣往这边来了,在这样的场合他们不太喜欢黄皮肤的人出现。”
林有德收回目光,果然发现有几个穿着长风衣的家伙正沿着街道往这边走来,时不时还会抓住一两个往路边去想要一睹神姬风采的人盘问一下。
这时候林有德的伙伴已经转身拐进巷子里,林有德赶忙跟上去——跟丢了他就回不去住的地方了。
“他们不喜欢黄皮肤的人?”林有德问。
“是啊,现在黄祸论在欧洲很流行,很多留学的伙伴都苦不堪言。上星期法兰克福还有同学被打死了,只是因为一个洋妞觉得他图谋不轨。”
林有德咂了咂嘴,该说果然么,就算换了平行世界,中国人在世界上的境况,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不过,这样也好。
林有德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这样才有奋斗的动力啊。
002 这是您点的大腿
留学生会馆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旧建筑,一进门林有德就闻到老旧的建筑特有的那种腐味儿,这味儿并不令人感到讨厌,换了林有德原来呆的世界的二十一世纪,豆瓣文青估计还会盛赞这味儿,扯出些“阳光照耀灰尘的感觉”来。
楼道完全没有电灯和窗户,明明是大白天却昏暗得可怕,上楼梯的时候脚下的台阶还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林有德刚到二楼,还没看见人影呢,就听见慷慨激昂的声音:“倭寇绝不可能攻下奉天城,我大明帝姬一定不会坐视这种事发生!这种时候我们留学生绝不能先乱了阵脚,要相信帝姬的决心与战斗力!”
这时候林有德的伙伴推开二楼楼梯间唯一的门,于是林有德看见一群中国人正围着烧开水的火炉坐着取暖,唯一站着的年轻人正单手握拳,大概刚刚那慷慨激昂的说辞就是他发出的。
开门造成巨大噪音打断了握拳人的话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林有德两人身上。
“这就回来了?怎么样?”
坐在靠近门这一侧的四脚凳上的眼镜男问走在林有德前面的那位。
后者耸了耸肩:“没啥,我和老姐用魔导通讯机通过话了,老妈只是自己摔了一跤。真是的,老爹也不肯在电报里多拍几个字,前天那电报简直吓死人了。这样我用一次魔导通讯费那么多钱,电报省下的那几个钱都搭进去了。”
林有德这边竖着耳朵听得可仔细了,他赶紧把“魔导通讯机”这个东西的存在更新到记忆里。听起来是一种能够视线超长距离实时通话的设备。
这时候被打断的那货皱着眉头,一副不满的样子,于是跟林有德他们搭话的那个眼镜男赶忙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你继续,我们都听着。”
接下来半个小时,林有德都在听那位老兄高谈阔论,他好不容易说累了喝水的当儿,一直沉默的众人立刻抓紧时间讨论起来。
这时候林有德听到有人说:“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位风流倜傥的男子能顺利讨到东瀛神姬的欢心就好了,说不定能一举逆转战局呢。”
林有德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向说这话的人,然后发现那人果然长了一张帅气轻浮的脸。注意到林有德看他的目光,那货还对林有德挤了挤眼,让林有德下意识的菊花一紧。
那人转开目光后继续说:“想当年拿破仑波拿巴不就是征服了当时欧洲十大神姬的心,才完成统一欧陆的伟业么?”
“拿破仑波拿巴?”林有德惊讶的重复了一遍他听到的名字。
“对啊,拿破仑波拿巴。”帅哥很奇怪的看着林有德,“我……发音不对吗?”
“呃……他,征服了欧洲十大神姬的心?”
就凭他那个子?
可帅哥却一脸肯定的回答道:“当然,那可是当年公认的欧洲第一美男子,高大帅气,富有英雄气概。”
高大帅气?你逗我?
“当然了,”帅哥顿了顿,“拿破仑的文韬武略也是他能一统欧陆的重要原因,但没有十元帅,他的文韬武略都不会得到施展的机会。所以我一直都说,要救国,各位首先要长得帅,就算不帅,也得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让人看着舒服才行。”
林有德内心万马奔腾,而且跑的全是草泥马。
这意思是这个世界比原来的世界还看脸么?
那他林有德还混个屁……不对!林有德摸了摸下巴,穿越之前他的皮囊只能算普通,主要宅久了稍微有点小肚子,而现在这个身子至少身材比例比之前黄金多了,脸也还可以,收拾一下说不定还不错。
在林有德摸脸的同时,其他人也在干着差不多的事情,只有还站着的那位慷慨激昂男没什么动作。
这时候帅哥逃出怀表看了眼,随即站起来:“不好意思,我下午有个沙龙,现在必须要动身了。”
说罢他经过林有德身旁,打开楼梯间的门出去了,出去的同时他随手带了下门,但力道不够,门剩下一条缝。
似乎只有林有德注意到这点,但他没去管。
刚刚慷慨陈词的小哥冷笑一声:“哼,终于走了,这个花花公子。”
“别这样,”刚刚坐在帅哥身旁的青年说,“他是真的觉得泡到高档神姬就能救国,总的来说是个好人,只是有点傻。”
“其实我觉得他的理论也不能说错,”最开始和林有德他们搭话的眼镜男说,“要让我大明复兴,势必要在短时间内增加神姬数量,没办法增加出生率的话,就只能从别国挖了。之前那个浙江人不就是从外国带了个神姬回去么,现在已经是封疆大吏了,听说他在江浙搞得不错,又是振兴工业又是整备新军,有声有色啊。”
等等,浙江人?林有德在心里嘀咕,这尼玛说的该不会是民国四美男之一的那谁吧……以他的相貌确实泡个把外国妞一点都不奇怪,而且他也有能力振兴工业整备新军……
林有德犯嘀咕的同时,其他人热烈的讨论起那个绍兴人带着神姬穿越大半个世界逃回明帝国的传奇故事,还有两个人开始争论传奇的主角是淮安人还是绍兴人,气氛比刚刚讨论救国方针的时候还要热烈上许多。
慷慨男似乎想要控制局势,但喊了几嗓子效果却不大,整张脸苦逼得不行。
这时候林有德咳嗽了一声,说:“那啥,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增加神姬的数量呢?”
林有德的话让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一副“你在说神马”的表情看着他,刚刚把林有德领回来的那位则用力捅了捅林有德的腰,小声说:“你在胡说什么,没有神姬怎么救国?”
“当然可以了。”林有德犹豫了一下,毕竟他还不清楚神姬到底有多强力,但他又觉得这是个进一步了解神姬们的战斗力,制定未来方略的机会,便继续说道,“神姬就算再强,数量也就那么多,而且补充只能靠生育,也就是说短时间内无法进行补充,所以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投入到战场上吧?”
慷慨男则一副不屑的表情:“这不是克劳塞维茨的理论么,只要在敌人没有投入神姬的地段取得突破,并且由己方神姬在敌人投入了神姬的地段保证均势,就能使得整个战场形式变得有利于我方。这个理论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世界大战中德国战败已经证明这个理论无效。”
“不不,”林有德摇摇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刚刚只是开场白。”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继续说道:“就像刚刚我说的那样,神姬是珍贵的资源,这使得决策者们在使用她们的时候会有很多的顾虑,而近代西方用魔导技术让血统比较稀薄的女性也获得战斗力,这种新的力量在使用方面就比血统纯度高的神姬要更加自由,又能依靠数量的堆积,发挥出近似神姬的力量,所以西方才在东西方力量对比中渐渐占据优势,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向他们学习,对吧?”
虽然林有德问了“对吧”,但是理所当然的,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他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我们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如果不依靠所谓的神的血统,就能发挥出和神姬近似的战斗力呢?如果我们使用单纯的科学技术就能挑战‘神赐予的血脉’呢?”
“哼,”慷慨男双手抱胸,“德国人在世界大战最后阶段已经试过了,他们曾经试图使用重炮集群狂轰滥炸来阻挡英法战姬骑士团的推进,最后还是失败了。”
“呃……”林有德愣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神的血统的力量可能比他预想的要强力,但随即他反问道,“他们集中了多少重炮?”
“五百门克虏伯重炮!”
啥?
林有德半张着嘴,看着慷慨男,一副“你在逗我么”的表情。
但显然慷慨男误解了林有德的表情。
“怎么,吓坏了吧,不但如此,那五百门炮里面可是有八十门二十厘米口径的重炮!”
林有德确实“吓坏了”,他一时很难相信这是一战中后期的“重炮集群”。
“呃,那么他们发射了多少炮弹呢?”
“三万发,一个上午打了三万发!”
从慷慨男的表情看,他认为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林有德不由得想要扶额,三万发?还是在一个应该很重要的战役里?原来的世界一战中德国每个月消耗三百五十万到四百万发各种口径的炮弹,凡尔登战役的时候德军在凡尔登正面的进攻基地里储备了二百五十万发炮弹,结果战役开始半个月就快打完了……
看起来由于魔导技术的存在,这个世界对常规武器的重视程度相当不足。
“那三万发炮弹,取得了多少成果呢?”林有德继续问。
“炸死了很多伴随护卫的部队,同时炸坏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战姬的装备。”回答林有德的是眼镜男,“我记得还有几十名战姬战死的样子。”
“那如果把火力密度提高十倍,那大概就会有几百名战姬战死,全部投入攻击的战姬装备损坏。”
林有德刚说完慷慨男就大笑起来,其他人似乎也对林有德的说法有些不以为然,但林有德却执着的继续说道:“集中十倍以上的火力是可能的,随着科技的发展这完全可以做到。”
实际上,在林有德来的那个世界,人类在一战中就已经做到了。不过要让这边的人相信人类在1914年发生的战争里每月消耗上千万发炮弹多半是不可能的吧。
“就算可以做到。”这时候有人对林有德说,“大炮可是很笨重的,光是运输到战场就已经十分费力了,部署完毕之后很难转移,一旦被发现了位置,就会面对使用飞行装备的战姬们的袭击。”
林有德立刻注意到一个词:飞行装备。于是他试探着回了一句:“会飞的战姬毕竟是少数。”
“对,但大炮的数量不见得比战姬们多多少啊。世界大战的时候每个国家都武装起了一万多的战姬,光是一等战姬就有上千,每个国家的大炮才有多少门啊?”
看起来战姬们还会按照血统分等级,估计战斗力也有差距,林有德默默在脑子里速记着,同时继续试探战姬的战斗力:“低等级的战姬能发挥的战斗力,不见得比大炮更高吧?”
“是没错,但一个最低级的战姬也能毫不费力的干掉你的炮兵阵地。”
很好,林有德想,最低级的战姬的破坏能力基本清楚了,下面要搞清楚她的防御能力。
于是他接着说:“我们可以用机枪阻止她。”
“那你得把机枪的射速提高几倍,万一是个轻量化装甲之后跳来跳去的家伙还得考虑怎么增加命中率。”
看着样子,枪弹只要连续命中战姬,还是能够对其造成杀伤,就是不知道对付血统纯正的神姬是不是也这样。
另外,所谓的“跳来跳去”,林有德将它理解为有些战姬拥有短距离快速机动的能力。
这时候大家的兴趣似乎也被林有德挑起来了,一帮人开始讨论“如何用科技手段击败战姬”以及“如果能用科技手段击败战姬我们能怎么样”,而林有德反而陷入了沉默。
其实林有德此时相当的兴奋,他终于找到一点作为穿越者的感觉了,在原来的世界他虽然是个文科生,却也是个军迷,平时喜欢玩各种军事模拟的游戏,关注军事发展,还时常在一些伪装成军事论坛的基佬交友论坛上摸爬滚打,在这些活动中积累下来的军事知识和理论现在随着对神姬与战姬的进一步了解而一股脑儿的冒了出来。
战姬们对毒气的防御能力如何?对云爆弹和凝固汽油弹之类的武器防御能力又如何?装备次口径穿甲弹的轻型自动炮能对战姬造成什么样的伤害?装备聚能穿甲战斗部的磁性粘着手雷能够对战姬造成多大的威胁?莫洛托夫鸡尾酒又能在多大程度上迟滞战姬的行动?
这些问题一股脑儿的涌现出来,林有德迫切的想要一个个的验证它们。
但是想要从自己这些同伴那里得到所有这些问题的答案显然不现实,比如,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云爆弹和次口径穿甲弹的效能,自然也就无法回答林有德的问题。
果然还是要清楚全面的掌握各个等级的战姬的能力。
至于神姬,她们的数量太稀少,又全都被各国皇室收养,林有德估计自己是很难获得详细的能力数据。更重要的是,当敌人开始动用神姬对付林有德的时候,说明林有德已经有相当的势力了,而现在,林有德别说势力了,连个马仔都没有,考虑怎么对付神姬还是太遥远了。
不,不对,现在考虑怎么对付战姬都很遥远,就算知道怎么对付战姬,他林有德也没钱没工匠去制造相关的武器――更别说他对很多武器都只是知道个原理,技术细节一窍不通。
果然还是要先赚钱和招揽人才。
想到这两样林有德就开始犯难,先不说招揽人才这种可以靠忽悠的事情,这赚钱手里总得有点资本,空手套白狼不太现实,风险也大。
穿越者赚钱无非就是那么两种:卖专利、抱大腿,还有个什么来着?最常见的卖专利无非青霉素和圆珠笔,可惜这俩林有德根本就不会弄。看来只能抱大腿了。
“这大德国,我去哪儿找腿呢……”林有德在心里嘀咕。
这时候那位仍然不知道名字的基友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说:“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想什么呢?”
“诶?啊?”林有德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跟大家讨论呢,“呃……我看你们讨论得很热烈,所以就……就决定先听听大家的想法。”
“那你倒是说下我们刚刚什么想法啊。”又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对林有德这么说。
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他刚刚根本就没听大家的讨论。
电光火石之间林有德决定幽上一默搪塞一下,没想到身后的门刷拉一下被拉开了。
“闭嘴你们这帮猪猡!”有人用德语大喊,“吵死啦!”
听起来是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
林有德回过头,一看到那女孩的模样差点笑出声,这女孩的造型很眼熟,林有德几乎立刻就想到他穿越之前玩过的一款岛国游戏,游戏的内容就是世界各国大头目娘化了以后打二战――好吧日本人为了避嫌把背景放到了宇宙中去,当然这个避嫌的效果嘛,大概只能去骗智障。
而眼前这位女孩,就和那游戏里娘化的小胡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正想大腿呢,大腿就来了。
003 情非得已
大腿――哦不,金发少女站在门口,一副睥睨的表情看着一房间的中国人。
她那头金发让整个房子都熠熠生辉,效果简直比同时进来十个少林大光头都要好。
突然出现的美少女似乎让一屋子年轻男人瞬间都患上了语言障碍症,明明刚刚才被喷了一通,却没人吱声反驳一下。
林有德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说点什么说不定可以提高自己在留学生里的声望,顺带给这姑娘留下点印象,于是开始酝酿要说的话,正酝酿着呢,人姑娘自己开口了。
“刚刚最先提起用科技力量压制战姬的那个人是谁?”
林有德蹭的一下站起来宣布道:“我!”
“你想吓死我嘛!”几乎就在林有德说话的同时,明显被吓到的金发少女对林有德发出咆哮。
“呃,对……”
林有德的“对不起”才说了第一个字,就被刚刚的慷慨男打断了:“房东太太,很抱歉打扰您的休息……”
“我像是结婚了的人吗?”少女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柔缓了许多,“算了,想必你也只是一时口误。之后给我记住了,声音别那么大。还有记得把烧过剩下的煤渣给清理掉。”
说完少女又扫视了一圈房间,最终目光停留在林有德脸上。
“我记得你是住在阁楼里?”
林有德想起来之前本主的基友有说过“是不是在阁楼里闷傻了”这样的话,于是就点点头。
“我看你在三楼留言板上留言说屋顶漏水?来指给我看。”
说完少女就离开了房间。
林有德愣在原地,他哪儿知道哪里漏水啊……
这时候有人推了他屁股一下,催促道:“那可是这房子的主人,得罪不起,快去吧。”
于是林有德只好硬着头皮出了房间。他在通往三楼的转角看到掠过的金发。
林有德飞快的爬上楼梯,追到三楼,却发现金发少女双手抱胸站在那儿等着他,他身后那块小黑板大概就是她所说的留言板了,不过此时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写。
楼梯到了三楼就没了,林有德转动视线,在楼梯间的角落里看到一个收拢起来的梯子,想必那就是通往阁楼的通道了。
自己竟然住在这种地方,看来这身体的本主儿家境也不算太富裕。
林有德正犹豫要不要主动去把折叠梯打开,金发少女却转身开了她身后的门,迈步进门的同时扔下一句“进来”。
林有德乖乖跟进门。
门后这房间看起来构造和二楼众留学生聚集的那个客厅差不多,只不过装璜完全是两个世界,别的不说,墙角那个大钢琴散发出来的气场就已经让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了。
林有德环顾四周,无比确信这个房子里的东西绝不是租房子给几个中国学生能赚出来的。
而金发少女拿出来的那瓶酒上巨大的1895字样更是坚定了林有德的看法。
“我喜欢波尔多地区的口味,你能喝得惯么?”
“呃,我对酒没什么要求。”林有德顿了顿,“但是我茶叶的话,我只喝西湖产的。”
其实这都是林有德瞎诌的,他长这么大喝茶都是二十块一罐的杂牌。
“诶,喜欢喝茶啊,我以为只有英国人才这样。”说着金发少女满上两个酒杯,一杯放到茶几靠林有德这边,另一杯自己端着,然后一屁股坐进猩红色的沙发里。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然后决定也拿起酒杯坐进另一个沙发――坐下之后他才想起来人家女主人还没让他坐呢。
林有德刚开始犹豫该怎么办,少女就说:“没关系的,放松点,我不太喜欢那些繁文缛节。让我怎么单刀直入吧,我对你所说的,以科技的力量对抗战姬很有兴趣。”
“呃……”林有德明白了,刚刚说房顶漏水什么的,全是把他单独一个人喊出来的托词,这位感兴趣的是用科技来对抗神的力量。
果然这丫头不简单。
林有德绝不会放弃这种送上门来的好机会,他放下酒杯,摆出一张严肃的脸,一本正经的对少女说:“这些都是我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怕您笑话。”
“你先说,我才能决定要不要笑你。”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做个交换?”
“胆子不小啊,竟然跟我提条件,你还欠着我三个月的房租呢。”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好么,难怪这身体的正主儿要住阁楼。
本来林有德想要从这姑娘口中套点话的,现在看来得先说点什么稳住她,再慢慢套话。
“是这样的,且不论神姬,战姬并非完全免疫枪械之类的东西的攻击,只要……”
“只要投射足够凶猛的火力就能实现击倒战姬的目的,这个我刚刚已经听你说过了。”金发少女打断林有德的话,“说点我没听过的。”
“呃,”林有德仔细的筛选刚刚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方案,把一些他感觉会非常有效的方案藏进脑海深处,然后随便挑了一个,“用毒气的话……”
“大战中我们已经试过了,然后被风向、防毒面具以及临时赶制的全身覆盖式装甲给挫败了。”
“呃,那么火焰喷射器……”
“那就是我们在大战中发明的,你觉得我们会没有试过吗?”少女左手支在沙发的扶手上托着脑袋,右手拿着酒杯摇晃着,双眼百无聊赖的看着杯中的液体,“我现在觉得我好像找错人了,你最好赶快说出一个让我眼前一亮的想法,中国人。”
林有德咽了口口水,有一瞬间他准备跟眼前少女讲解次口径穿甲弹的原理,但马上这个想法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如无意外这大概是他最后一个陈述的机会,必须得把他准备压箱底的那几个方案拿一个出来。林有德是不知道现在明帝国的工业能力到底怎样,但按照这个世界的尿性,大概比上个世界的民国强不了多少。
那些林有德准备压箱底的方案,拿回明帝国也不一定能实现。倒不如用来争取德国盟友。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
他凭着自己的直觉选了一个最有希望的想法。
“呐,房东小姐,我想问一下,战姬对窒息的抵抗力有多高?”
金发女孩没有立刻答话,她一边摇手里的酒杯,一边盯着林有德,用目光向他施压。林有德也板起脸,正面直视她的目光。
终于,她说:“和普通人一样。难道你要建议我们摸上去用毛巾堵她们的鼻子和嘴吗?”
“当然不是。请您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战姬们,对高温的抵抗力有多高?”
这一次女孩回答得很爽快:“我们在大战的时候用过火焰喷射器来对付敌人的战姬,所以现在战姬的装甲都做了一定程度的防高温处理,但并不能长久支持她们在高温环境下作战。”
“原来如此。”
“你是在虚张声势。”金发少女忽然说,“你想要从我这里套出德意志生产的战姬的性能对不对?你是不列颠或者法国的间谍,对不对?”
“不,小姐,”林有德对金发少女露出微笑,“一个间谍不可能告诉你云爆弹的原理。实际上,除了我以外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可能告诉你这种武器的原理。”
少女皱起眉头。
“云爆弹?”
少女重复的这个词,是林有德生造出来的――总不能用上个时空的英语名字吧?所以他就用德语的云、爆炸、和炸弹这三个词组合了一个新词。
对于林有德自创的名字,少女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感想:“这个名字给人的感觉就像暴发户为了炫耀而把自己的福特车漆成金色一样。”
而林有德对这个评价的感想是“这个世界居然也有福特车啊”。
不过林有德没有浪费时间在互相吐槽上,他用手指蘸了蘸杯中的酒,在桌上比划着,开始向金发少女说明云爆弹的工作机理。
林有德讲解的全过程少女都没说话,等他说完后,少女轻轻点了点头:“原来看起来没问题,我们应该能造出来这样的东西,装填的气体燃烧剂也可以通过实验找到最佳的配方。但我怀疑,这东西真的会如你所说的那样有效吗?”
“当然,”林有德斩钉截铁的对少女说,“爆炸之后,炸弹会在爆点附近形成一片缺氧区,虽然炸弹爆炸会加速空气的流动,但缺氧区仍然会维持数分钟,即使在空旷地爆炸,爆炸区域内的人也会因为缺氧而晕厥。如果不幸爆炸的时候呆在室内,就会直接窒息而死。”
实际上美国在1975年第一次使用云爆弹的时候造成的毁伤还要可怕,但林有德没敢把话说死,毕竟鬼知道现在的德国搞不搞得出性能和美国佬那时候扔的一样的云爆弹。
“而且,”林有德继续补充道,“爆炸会带来高温和强劲的冲击波,第一波打击会剥夺位于爆炸区域内的人的应变能力,即使有携带氧气瓶和面罩也会来不及给自己使用。冲击波和高温还有很大机会摧毁氧气面罩上的脆弱零件。”
林有德说完,女孩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逻辑上和技术原理上都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相当值得一试的想法呢,我们会进行试制。”
林有德刚想微笑一个,这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少女刚刚说了“试制”,也就是说她承认了自己有能力制造这种武器。无论怎么想,她都不应该对一个只是租住她的房子的中国留学生说这话。
林有德的后脑勺开始发麻,似乎有阵阵凉风吹过。
少女察觉到了林有德的表情变化,她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对林有德说:“从一开始,我的打算就是,不管你说出了什么,都要把你灭口。幸好你是个中国人,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当初选择将房子租给中国人作为掩饰,也有可以随时灭口的考量在里面。如果刚刚你没有跟我说云爆弹的原理,这个时候你将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是成为北海的鱼食,还是成为黑森林的肥料。”
“那现在……我不用选了?”
“没错,而且我对你这人还产生了一些别的兴趣。”少女翘起了二郎腿,这时候林有德才发现她那层层叠叠满是荷叶边的裙子下面穿的竟然是黑丝袜,相当的超前,“你,一个明帝国的臣民,到底如何想出来这种武器的?”
“这很奇怪么?”林有德反问,“当我们的祖先编纂《天工开物》这部自然科学百科全书的时候,你们的祖先还在茹毛饮血。我们天生就有种地和搞工程的天赋。”
“诶,很自信嘛。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刚刚我看你的表情,就觉得你应该还有其他对付战姬的想法,甚至――你可能有对付神姬的想法。可奇怪的是,你在对我讲解云爆弹的原理的时候,很明白的展现出你并没有太多的自然科学积累,你不是工程师,更不是科学家,这让我很好奇。”
林有德一听觉得有戏啊,正要坦率的表现出自己的高兴之情,少女又说了一句:“呐,跟我说说你脑海里其他方案好吗?”
“啊,好……”林有德猛的刹住话头。
他刚刚差点就成了北海鱼食黑森林肥料了,这会儿不可能再不留个心眼。
“听完这些方案后呢?”林有德反问道。
“这等我听完才能决定。”
“让我来推测一下。”林有德深呼吸,在辩论队所受的训练这个时候体现出了效果,他的脑子无比的清晰,逻辑脉络完整而严谨,“首先,你没有理由信任一个明帝国来的留学生,即使我已经在你这里租住了相当长的时间;其次,在你听完我现在拥有的构想之后,留着我除了增加风险之外,没有任何可以预期的收益,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今后可能产生的好主意而担风险;第三,你现在得到的云爆弹的构想已经非常棒了,你的收获已经足够大。综合起来考虑,我最后还是得死。”
“正确。”少女毫不犹豫的就肯定了林有德的说法,“相当不错的思维,和刚刚你讲述云爆弹的构想时判若两人,由此可以判定你接受的教育的偏向性。之后更没有留你的必要了,所以选择吧,跟我说下其他的想法,或者马上死。”
“这样啊,请让我考虑一下。”林有德面不改色的回应道,但此时他的脚抖个不停。
林有德花了好大功夫才平抑住内心的躁动,再次开口:“在我选择之前,我有件事想要确认。房东小姐,您看起来应该是某个组织的大头目,至少大到可以拍板试制云爆弹的地步。这个组织的目的其实不难猜测,因为你们需要使用常规科技应对魔导技术的手段,所以,你们应该是一群试图恢复德意志帝国在大战前的荣光的家伙,你们需要对付被英法拉拢蚕食的神姬和战姬们,当你们成功让德意志摆脱了凡尔赛条约之后,你们也需要对付英法骑士团的力量。”
“没错,”少女再次非常干脆的承认了林有德的说法,“由于你为我们的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未来我德意志重新站立于世界强国之林时,我将给你颁发勋章,让你荣归故里。我也可以答应你,未来的德意志帝国,会和明帝国保持友好关系,并且无条件支持明帝国维持统一。”
“那还真是感谢您的好意。”林有德又一次深呼吸,“而您,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一名小女孩,却有能量让这个组织试制云爆弹,这很奇怪不是么?更奇怪的是,您一个如此重要的人,却独自一个人住在这样一栋破旧的公寓里,和陌生人面对面的时候连个出来倒酒的佣人都没有。按理说,您身边至少要配置相当数量的保镖才对。仔细想想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您有能力在发生非常事态的时候保护自己,所以就尽量减少这栋楼里的保镖和佣人的数量,避免露馅,毕竟一个居住了很多明国留学生的公馆里总有看起来很强壮的日耳曼男人出入会很显眼。
“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只配备按小时计算薪酬的仆人,保镖都分散在周围的住房里,伪装成车间工人之类的,这样就完全没有破绽了。我说得对不对?”
少女沉默着点了点头。
于是林有德接着说:“而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却能在非常事态下保护自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您是一名神姬,是为了德意志的复兴,用某种方式躲过了国际联盟的监视偷偷留在德意志的神姬,是未来德意志帝国的象征,对吗?”
“知道这一点你更应该死心了吧,你跑不掉的,所……”少女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了。
而林有德也在几乎同时露出笑容――
在西方魔幻题材的小说里,一般的设定就是魔法师能够感受到其他魔法师使用的魔法,所以林有德设想这个世界会不会也存在同样的设定。
少女刚刚的表情变换,让他确定这个设定确实存在。
只要她使用神姬的力量,就会被今天刚刚抵达慕尼黑的三皇女感知到。
“你之所以呆在慕尼黑,是因为之前这里没有神姬坐镇,你稍微使用一下力量不太会被发觉。”林有德这时候其实已经在凭着空想瞎说了,但是少女的表情说明他猜中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林有德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少女右手扔掉酒杯,一翻手掌从洋装的喇叭袖里拉出装着女用袖珍转轮枪的架子。
而林有德则猛的向少女的脸投出自己手中的杯子,在她下意识的抬手阻挡的刹那从沙发上跃起,跨过茶机直接扑到少女身上。
他瞬间打飞了少女刚抓到手里的手枪。
飞跃的冲击让沙发向后翻倒,他和少女两人一起被甩了出去。
在巨大的撞击声响起的同时,房间里的座钟开始报时,巨大的“铛铛”声响彻整个房间。
林有德猛的挺起上身,他发现自己正骑在少女腰上。
而少女似乎刚刚撞到头,整个人晕了过去。
林有德大口大口的喘气,并且环顾四周。
没有看起来很忠诚的老管家冲出来救驾,屋外也没有人询问“什么响声”,很好,赌赢了!
他低头看着少女。
这姑娘果然相当的漂亮,现在昏厥过去的她简直就像个做工精细的高级洋娃娃,可爱得不行。
有那么一瞬间林有德想要趁热来一发,但理性阻止了他。
现在这是德国,他一个黑发黄皮肤的人走到哪儿都很显眼,何况对方的组织常年地下活动,眼线肯定到处都是,要跑不太可能。
所以必须想别的办法。
林有德俯视着少女那精致的面容,脑海里的想法逐渐成型。
片刻之后,他拿定了主意。
004 理科生爬科技,文科生靠...
金发少女醒来的时候,林有德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书。
书是从少女的书房里找来的,大多都是政论和世界局势预测之类,这对林有德了解这个世界的状况相当的有帮助。
不但如此,林有德还发现,自己似乎不光懂德语,拉丁语写的圣经和法语写的世界大战战史他都能看懂,也不知道这是蛋疼星人给他开的语言系外挂,还是来自原来的林有德。
看女孩醒了,林有德放下书,拿起摆在床头的手枪――这女式枪个头太小,他林有德拿着有些不舒服,可也只能将就。
“我会把堵着你的嘴巴的东西拿掉,你如果喊我就对着你脑袋来一枪,懂吗?”林有德不知道用枪打神姬会不会有效,但他认为对方如果挡下枪弹就会被刚到慕尼黑的三皇女发现,“现在我占据了主动,你刚刚已经把我逼到绝路上了,换而言之我没什么可以失去的,怎么样都是死。所以我会毫不犹豫开枪,我的行动力你刚刚已经见识过了。”
少女一副被喂了翔的表情,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林有德把塞在少女嘴里的袜子拔了出来。
她立刻开始往地板上吐口水,表情比刚刚更苦逼了。
林有德安慰道:“放心,我用的是洗过的干净袜子。”
“把袜子放进淑女的嘴里本身就已经罪不可赦了,和什么袜子无关。”
林有德把还带着女孩口水的袜子拿到面前,用力拉了拉,仿佛要实验袜子的弹性一般,然后他说:“袜子有足够的柔韧度,表面又十分平滑,我认为这是最不容易划伤你口腔的填塞物,不用袜子我就只能用毛巾了。”
“那你也可以用我的袜子来塞……咦?”少女双眼往下一看,同时还扭动着自己被绑住的脚和身体,似乎在确认什么。
林有德说:“不用确认了,我没动你。”
“也许只是动过了之后把衣服恢复原样而已。”
“那样你会感觉到异样吧?毕竟是你的身体,而且你昏倒的时间其实也不算长。”
“我现在觉得小腹很不对劲。”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盯着少女的眼睛看了几秒,随后露出微笑。他知道这姑娘已经确定自己没有被动过,她这么说多半是为了挣回一些场面,不让林有德完全占据谈话的主导权。
于是林有德顺着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要说完全没动过也不对,扛着你爬梯子上阁楼的时候,还有把你绑在椅子上的时候,我占了你相当多的便宜。你的皮肤可真棒,光滑富有弹性,修长的腿型我也很喜欢。”
“谢谢。”少女道谢的同时,表情严肃高傲。
“那么,闲扯就到这,”林有德一屁股坐回床上,和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女四目相对,“来聊点实际的问题吧。我本来想扔下你就这么逃跑的,但是我这黄皮肤黑头发在德国太显眼了,不等我跑出国境大概就会被你们找到。”
“你可以搭东方快车。”少女建议道。
“然后被你们的驻外人员堵在车上?”林有德摇摇头,“不,我没那么蠢。还有个选择是离开之后立刻去检举你们,但那样万一我领着密探过来时你们跑掉了就惨了。就算我领着密探回来的时候你还没醒,你的属下也没有发现异常,在你被捕之后我就没用了,我不觉得德国秘密警察会给我一个中国人提供保护。同样的道理,将你挟持到警察那里去这个选项也不能选,更何况我要是那样做大概走不出这个街区。”
“你连楼下的门房都过不去。”少女非常肯定的说,“虽然你把我扑倒的时候钟响了所以门房没察觉到,但我依然不怀疑门房的警惕性,不管你是用什么东西装我,都出不了这个门。”
“我想也是。”
刚刚把少女捆好后,林有德稍微查看了一下这栋公寓的构造,发现它被刻意设计成不跳窗就只有一楼正门可以出入。另外楼顶确实有办法过到旁边的房子,但林有德猜测旁边房子的阁楼里住的就是这姑娘的保镖。
林有德稍微换了个姿势,对女孩说:“所以我认为,最好的保命方式就是说服你雇佣我。”
“你放弃吧,这不可能。”少女冷冷的回应道,尽管场面上林有德似乎占尽了优势,但她的底气却似乎比林有德还足。
人家可是神姬,估计子弹和绳子都没办法拿她怎么样,而就算被三皇女察觉到也可以在周围的部下支持下转移――只不过那样会打草惊蛇。
林有德认为少女和她背后的支持者还没有准备好接管德国,所以她现在依然不愿意使用能力,但她通过自己展现的气场,告诉林有德“我有恃无恐”。
林有德镇定情绪,竭力不去想时间拖久了之后可能出现的种种坏情况,按着之前想好的方案说道:“你们掌握德意志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没必要告诉你。”
“借助英法之间的矛盾,拉拢英国对抗现在的欧陆霸主法国,对吧?”林有德顿了顿,观察少女的神色――在辩论队的时代,他的指导老师曾经三番五次的强调在一对一攻辩的时候要注意对手神态动作,所以林有德也着实下了一番功夫,现在他看出来自己说中了。
说中了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原来的世界小胡子就是这样干的。
原来的世界一战结束后,法国虽然经济一塌糊涂好多年恢复不过来,但是靠着胜利的果实,法国成为事实上的欧陆霸主,而英国一直以来都奉行大陆均衡政策――简单来说就是让大陆上的国家互相都干不翻对方,从而实现让大陆国家相互牵制,保证英国的安全。
英国不可能坐视法国在欧洲独大,所以就如同过去数百年间他们所做过的那样,开始在欧洲寻找一个能和法国抗衡的国家,然后发现除了德国无人能担当这个重任。
于是在英国的暗中支持下,魏玛德国靠着公民投票回收了好几块战后被割离的国土,还成功的逼退了占领鲁尔的法国。
所以小胡子上台之后就果断利用英法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
而现在,林有德所处的这个世界虽然点了不同的科技树,但国际形势之类的东西都和原来的世界十分相似,那么原来世界的策略应该也可以用到这个世界来。
所以林有德就这样做了,现在看来效果不错,于是他继续说:“除此之外,德国还可以利用沙俄的复兴,推行国家资本主义改革之后沙俄的经济和军事力量回复,又连续发现了多位神姬,英法对沙俄的恐惧之心再次复苏――不,准确的说,他们对沙俄的恐惧一直就没有消失过。”
原来的世界没有魔导技术英法尚且如此担心俄国巨熊,这个世界俄国大妈真的上战场成为战斗力了,不恐惧才怪了。至于现在俄国的状况,则是林有德刚刚从书上看来的――他为了说服少女,专门快速浏览了一下俄国相关的内容。
“利用这种国际环境,回收在凡尔赛条约中失去的国土,这就是你们打算做的吧?”
“……”沉默了片刻之后,少女哼了一声,“你这是看了我的笔记吧?果然那种简单的密码没什么意义呢。”
林有德愣了一下,心说原来那个不知道用啥文写的东西是你的笔记啊,不过他立刻调整好表情。
这只是一个小意外,并不会影响林有德之前构思好的方案。
“别在意这些细节,”他对少女说,“我关心的是,在收回领土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做。当德意志重新成为一个完整的国家时,你和你的追随者们打算将它领导向何方?”
“这……和你无关吧?”
林有德直接无视了少女的话,继续按着早就定好的思路说:“你不过就是把情况恢复到1914年之前罢了,然后你同样要面对1914年摆在德意志的决策者们面前的问题。东方有俄国巨熊,而且可以预见它会比1914年的时候更加强壮,而你的西方是英国和法国,北方虽然有扩张的空间但那个半岛人口并不多根本没有办法成为德意志工业的产品倾销地。而且现在你们还没有海外殖民地了,也没有洛林和阿尔萨斯。”
林有德注意到少女似乎想插话,就停了下来,可女孩憋了半天,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于是林有德继续:“德意志需要各种各样的原材料,你们的工厂每年倾吞数以亿计的资源,可现在这些资源中大多需要进口。除此之外你们还需要销售商品的市场,需要廉价的劳工,需要能源,而你们根本没有别的方法来获得这些。”
林有德顿了顿。
“所以你们只能发动战争,就像瘸腿威廉在1914年做的那样。你们必须要重铸国际秩序,为自己赢得生存空间。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德意志的毁灭。”
“不会的,我们会赢。”
“你们不会赢!”林有德直接打断少女的话,“你们……
但少女也立刻还以颜色,打断他的话:“上一次我们差一点就赢了,英法的神姬都快被我们拼光了……”
“上一次你们差一点赢,是因为那是一场优雅的、充满了骑士精神的战争。美丽而又强大的女武神驰骋在战场上,士兵们就像观看英雄史诗剧一样看着这些美丽强大战士的拼杀。但是那样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林有德身体前倾,双手抓着女孩的肩膀,双眼直视着她那碧蓝色的瞳孔:“你刚刚只是撞了下头就昏死过去了,你们的躯壳就像普通人一样脆弱,下一次战争,名为科学的怪物会折断你们驰骋的翅膀,在科学的光芒下诸神的恩赐将黯然失色,钢铁和烈火将成为战争的主旋律。那将是你们这些‘女武神’最后的荣光。”
林有德顿了顿。
“下一场大战,参战国会流光所有的鲜血,只有在大洋彼岸置身事外的那个国家坐收渔翁之利。”
“你是说美利坚?不可能,他们的神姬血统这几百年退化严重,甚至不得不制定国策鼓励年轻人迎娶欧洲女人来增加神姬血脉……”
“但是他们有工业,有科技。”林有德没有被打乱阵脚,不过他也在心里默默记下美国人神姬血统稀薄这个情报。
少女盯着林有德看了几秒后,说:“怎么说呢,从理论逻辑以及煽动力这两个角度看,你刚刚那番话真的非常棒。”
“这可不是煽动,”林有德加强语气,“下一场大战不会再那么温柔了,他会是参战各国的总力战,直到打到有一方失血而亡的时候才会停止。”
“在失血而亡之前,经济会先破产吧?”
“国家不是公司,国家是统治机器,它不会破产,就算疯狂的印刷纸币导致骇人听闻的通货膨胀,它也会将战争继续下去。”
少女看着林有德的脸,不知道为啥她叹了口气:“就当是这样好了。不,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林有德撇了撇嘴,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呢,知道你现在为了生存拼命想要向我证明你的价值。但是呢,你的努力完全没有意义,别说话!听我说!”呵斥了又想开口的林有德后,少女继续说,“你在打晕我之前的推测有一部分出了错误。没错,我确实是大战最后一年,被当作德意志复兴的希望藏起来的四个婴儿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在战争结束时被揪出来的幸运儿……你有问题要问?”
“是,”林有德点点头,“大战最后一年藏起来的婴儿,你今年几岁?”
“问淑女年龄是很没礼貌的,不过算了,我还有三个月到十四岁,怎么了?”
林有德挠了挠太阳穴,心说妈呀这货竟然是真萝莉,幸亏刚才没趁热。
林有德就算是萝莉控,也会是一个有原则的萝莉控,更何况他比起萝莉更喜欢好身材的大姐姐。
面对少女询问的目光,林有德摆摆手:“没啥,你继续说。”
“总之,我确实是神姬,并且不能暴露自己的神姬身份。这点你的判断十分正确。但是,你错判了我背后的势力。实际上,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让你成为黑森林的肥料而已,因为比较近嘛,连把你丢到北海去喂鱼都做不到。”
林有德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哈”了一声。
“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啊。你刚刚说德意志未来可以借助英国的大陆政策拉拢英国,这个其实德意志的新皇帝威廉三世陛下从登基的时候起就在做了,而你说的利用英法对复兴的俄国的恐惧来恢复德意志的实力,则是他正在做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这个完全没有到英法接受过教育的神姬就显得有些碍手碍脚了,大人物们担心一旦我的存在让英法得知,会影响德意志和英法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担心刺激到依然对德意志保持警惕的法国。特别是现在,废除凡尔赛条约的谈判正在进行,威廉三世陛下没有派人来杀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大概他觉得我好歹是个神姬,未来还能派上用场。”
“呃……”林有德撇了撇嘴,“也就是说,你被雪藏了?”
“就是这样。住在这周围的那些人,与其说是我的保镖,不如说是看守,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防止我跟人私奔,把房子租给你们黄皮肤的人,也是为了防止私奔的发生。”
林有德直接石化在阁楼里,过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那……那你还问我如何用科技手段对付神姬?”
“这就和那本密码笔记一样,都是我个人的兴趣。”少女在绳子允许的范围内扭动脖子,将目光投向阁楼那小窗户外面的天空,“毕竟我也是个神姬啊,偶尔会想一想‘如果由我来左右国家的命运会如何如何’这样。”
“可……你刚刚听完云爆弹的构想之后,说了要‘试制’。”
“把构想提供给兵工厂的工程师们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
“……那你刚刚还掏枪要打我……”
“当时你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我以为你要杀我。”
林有德有些犯难,他无法判断这小丫头是不是在演戏,以他的观察力怎么看都像真的,但林有德不敢肯定。他只能继续质问她,以期待找到她的逻辑漏洞。
“不对,按你的说法,德意志政府应该有不少人知道你的存在,那么你没必要如此顾虑使用神姬的力量,不是么?尤其是在感受到杀意的时候。”
“第一,没人知道刚刚归国的三皇女能不能信任,第二,能察觉到我使用能力的不光是神姬,携带了魔导雷达的间谍也一样能察觉。”
林有德咋舌,他再次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确定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质问的东西了,可他还是搞不懂少女突然来这么一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想了想,决定直接指出最关键的点:“好吧,我暂时相信你的话,可是,你还是有能力把我干掉不是么?你和你背后的人还是会担心我把你的情报透露给英法,所以我的境况并没有改变啊。”
“没错。”少女竟然很爽快的承认了,“以上这些话并不会让状况产生太大的改变,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就算被我雇佣,你也不会得到大展宏图的机会。我只能雇佣你每天陪我说话。”
“等一下,这意思是我不用变肥料了?”
“嗯。但是我没有办法给你提供任何的保证,可能在你解开我的绳子并且把手枪交还给我的瞬间我就立刻变卦。好,知道这点之后,你还愿意给我松绑吗?”
“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只要眼前的少女不信任他林有德,他无论怎么做都会面临德意志秘密警察的追捕,所以实际上没得选。
无比清楚这一点的林有德拿起书桌上的小刀,干净利落的把少女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了。
“我希望在埋我的时候,能给我挑一块晒得到阳光的地方。”林有德这样说着,把枪还到少女手中。
少女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弯起嘴角笑了,这还是林有德第一次看到她的笑脸。
“你刚刚让我听到了一段很有趣的话,所以今后只要你继续让我觉得有趣,就不用担心变成肥料。”
她顿了顿,随手把枪丢到林有德的床上,然后向林有德伸出了右手。
“薇欧拉?冯?西德拉尼。”
“林有德……等会,你姓什么?”林有德握着少女的手,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少女微微一歪头,满头的金发轻轻摇曳。
“西德拉尼,怎么了?”
“这个姓……你是捷克人?”
“我是日耳曼人。”少女严肃的纠正林有德的说法。
005 不是冤家不聚头
林有德一觉醒来,下意识的伸手抓手机,结果手指直接戳在硬邦邦的床头柜上。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不在已经住了三年的宿舍里。
他揉了揉眼睛,随后双手摊开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他就这样对着这天花板愣了半天,大脑才渐渐恢复正常的转速。
正好这个时候,有人敲阁楼那扇简陋的活板门。
门外传来仍然不知道名字的基友的声音:“德子,你打算睡多久啊?再不起来吃饭上课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林有德一边答应,一边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一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林有德打开阁楼的活板门,本主的基友正趴在已经展开的折叠梯上,昂着下巴看着林有德的脸。
“呃,”他皱起眉头,“你脸色看起来相当不好啊,生病了?”
“不,”林有德说着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只是和美少女夜谈到东方既白罢了。”
梯子上那位当即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用混合着理解与同情的声音连声说“我懂我懂”。这个时代在那方面还比较保守,换了林有德穿越前的那帮狐朋狗友绝对会语重心长的对林有德说些“强撸灰飞烟灭,还是身体要紧”之类的话。
林有德看那货笑起来没玩了,便催促道:“你到底打不打算让开梯子让我下去?”
“打算打算,当然打算了。”说着基友让开梯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有德这才顺着梯子爬下阁楼,踮起脚尖把活板门拉上,然后准备收拢折叠梯,就在这个时候本主的基友突然喊起来:“等一下!”
林有德停下手上的动作,诧异的看着他。
而那位一副老太太穿针般的表情,聚精会神的盯着林有德的外套,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的从林有德外套的翻领上抽出一条金色细丝。
他盯着细丝,嘴巴长得老大。
“呃,”林有德稍微酝酿了一下,“你听我解释……”
“这是女人的头发!”基友的声音直接高了八度。
“不不,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它确实是女人的头发但是……”
“这是外国女人的头发!”基友继续提高声音,脸上那夸张的表情让林有德直想给他面门一拳。
“对,这一看就知道是个外国女人的头发但是……”
“金发啊!色泽这么纯正的金发啊!”看起来这位是打定主意不让林有德解释了。
就在这个时候,三楼通往房东――通往薇欧拉的住所的门打开了,睡眼惺忪的薇欧拉从门后跳出来,对着楼梯间里的********小伙喊:“你们吵死啦!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有德直接愣住了,而他身旁的那位则直勾勾的盯着薇欧拉那头华丽得有些过分的金发,视线在金发和手上的发丝之间来回移动。
薇欧拉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女孩很干脆的说:“那是我的头发,知道了就给我闭嘴。林有德,把你这吵闹的朋友带走!我要睡觉!”
说完少女直接退回门里,砰的一声甩上门。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目光看着右上方的天花板,脸上写满了无奈。
他旁边那位则用“许多年之后才知道青梅竹马是高富帅”的眼光看着他。
“你这家伙!”
“吵死啦!”门那边传来怒吼。
于是基友赶忙压低声音:“你这家伙都干了什么!房东小姐从来没有直呼过我们名字!”
“呃,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林有德用手推开整个人都快贴自己身上的基友,然后用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确保他不能再次靠近自己,“我和薇欧拉并不是……”
“她也从来没告诉我们她的名字!我们都只是叫她房东小姐!”
“这……”
完了,林有德想,越描越黑。但转念一想好像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人家妹子都那么坦然的承认这是自己的头发了,他林有德作为爷们介意个屁啊。
“这个事情嘛,”林有德当即换了个口吻,“说起来可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我看我们还是先吃早餐然后去学校吧,迟到了可不好,对吧?”
“你说得对,不过呢,我已经吃完早餐了。”基友一脸奸笑看着林有德,“另外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如果你不马上出发一定会错过电车,只能等下一班或者走路上学,你绝对会迟到的。”
**
有轨电车启动的时候,林有德的肚子发出了中气十足的声音。
“饿了吧。”旁边的家伙阴阳怪气的说着,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小块黑面包,在林有德面前晃了晃,“你要是老实交代昨晚发生了什么,这块面包就是你的。”
林有德看着面包咽了口口水,穿越到现在他就昨天晚上稍微吃了点宵夜,连晚餐都没正经吃,确实饿了。
看来得必须得编点能让眼前这家伙相信的说辞,林有德想了想,觉得完全没点香艳的内容肯定不行,便这样说:“没啥,就是突然发现互相有点共同语言。”
“共同语言?关于如何修补屋顶漏洞的么?”
“呃……还真是这样,”林有德灵机一动,“一开始我只是指出漏水的位置,然后我顺便扯了点中国的房顶构造和德国的区别,没想到就聊开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本主的基友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房顶构造的区别?这都行?”
“我也很意外啊,薇欧――房东小姐竟然对这些感兴趣。聊开以后她就请我共进晚餐,那头发也是这个时候落到我的外套上的。”
“共进晚餐要怎么样才能把头发落你外套上?”
“我不知道,可能是我们在阁楼里聊天的时候落上去的,你看那阁楼那么小,两人之间距离很近,风一吹――是吧?”
基友还是一脸狐疑,可没等他开口,坐在两人面前一个看起来是中产阶级的男人咳嗽了一声,微微抬起眼睛,用混合着鄙夷和责备的目光扫了林有德他们俩一眼。
看那样子,他似乎对林有德他们用中文交谈很不满。
********小伙子对视了一眼。
“好吧,暂时相信你,拿着。”基友用英语对林有德说,把面包往林有德手里一塞。
林有德刚啃一口面包,电车就爬上了小山坡,一条宽阔的运河出现在林有德的视野里。电车很快拐了个弯,沿着运河旁边的街道前进。
透过列车的玻璃窗,林有德看见人行道上有大批工人打扮的男性正向着一个方向前进。可能前面有工厂吧――林有德刚这样想,人群的目的地就进入他的视线。
那是一幢两层的建筑,建筑前方竖着几块巨大的黑板,几名拿着小本子的人正爬在梯子上,往大黑板上写着什么,工人们围着黑板,全都抬着头看着黑板。
突然,一名办公文员打扮的人推开建筑物的门出来,高举手中的记事板,接着工人们一下沸腾起来,许多人把手高高伸起,向着文员所在的方向涌去。
“看来今天早上港口的工作也不是很多的样子,”同样也在看着窗外情况的基友对林有德说,“从去年十二月开始,慕尼黑运河的货物吞吐就一直在下滑,去港口打工越来越难了。听说码头工会这几天会组织ba工,抗议工作减少。”
“抗议工作减少?这可能有用么。”林有德不由得摇头。
在原来的世界,美国于1929年10月爆发经济危机,危机在半年内波及到欧洲,重创了当时正努力进行产业复兴的德国,这才给了小胡子独揽大权的机会。
看来这边的世界,这个戏码也同样发生了。
这进一步肯定了林有德昨天的猜测:虽然那么巨大的不同,但两个世界的走向是相似的。
问题就是到底相似到什么程度,昨天晚上和薇欧拉聊天的时候,林有德差点就捅了娄子――这边世界奥斯曼帝国加入的是协约国,而不是同盟国,所以奥斯曼在这边是战胜国,虽然最后也没能逃脱被英法等国渗透变成半殖民地的命运,但他成功的保存了奥斯曼帝国的国体。
所以为了将来着想,林有德必须小心翼翼的摸清两边世界那些微妙的区别,尽可能的避免犯错。
于是林有德问基友:“最近德国的期货和股票市场情况如何?”
“哈?期货和股票?”基友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你问这个干嘛?你又没钱买期货和炒股。”
“我就问问……”
“那你问我也没用啊,我想是有钱玩期货股票的样子吗?”
林有德撇了撇嘴。
这时候基友又说:“不过,最近柏林的留学生总支印发的小册子上,有建议在德国的留学生将存在小银行里的马克和其他国家货币取出来,存进比较大型的银行……”
“这个建议是对的,”林有德打断他的话,“不过取出来以后不能再存进银行,而应该自己保管。”
“为什么?德国治安还没有好到可以把大把马克放在公寓的地步啊!”
“因为接下来银行会成批的倒闭。”
“这不能。”基友轻轻推了林有德一把,笑道,“你说其他企业倒闭我信,银行怎么能倒闭呢?你知道德国有多少银行,手里攥着多少马克和黄金么?”
林有德撇了撇嘴,没搭话,只是暗自下定决心,等回到公寓就把本主的存折找出来,里面的钱全部提走。
在原来世界的1929年经济危机,美国的两万五千多家银行,到1933年罗斯福推行新政重整银行系统之前几乎全部关门停业,新政之后,有超过半数的中小型银行被政府放弃,完全破产。这还是实力雄厚的美国,德国的情况更加糟糕。
正因为十分清楚这一点,林有德对自己的判断有百分百的信心,就算两个世界有相当的差异,大的走向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大萧条一定会到来,银行会成批倒闭。
这时候林有德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把这事告诉薇欧拉,虽然不知道这位被雪藏的神姬掌握了多少德国马克,但如果能最大限度的避免她的损失,那在大萧条完全到来的时候就会占得先机。
林有德正想着怎么利用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刚刚瞪他的那个中产阶级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他恶狠狠的瞪了林有德一眼,用粗鲁的动作推开林有德的身体,向电车后方的车门挤去。
“妈的,”林有德的伙伴咂了咂嘴,“说英文他也不爽。”
“大概让他想起战败的事情了。”林有德用中文答道。
“我特么不会法文,不然我绝逼要秀一下。”基友顿了顿,才叹了口气,“不过,我觉得他不爽并不是因为我们说的话,而是因为我们是中国人,下一站我们就到了,准备下车了。”
林有德点点头,把手里剩下的面包一下子塞进嘴里。
一名坐车的褐发妇人看到这一幕,厌恶的皱起眉头,撇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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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之后,林有德面对自己学校那造型还算气派的大门,认真的回忆了一下,然后很遗憾的发现这个学校的名字自己根本闻所未闻,大概不是什么太好的大学。
进门的学生里黄皮肤黑头发的还不少,前面领路的基友时不时跟擦肩而过的家伙打招呼。
很快,林有德发现白人学生都在向学校庭院另一侧的那幢高大建筑走,而黄种人和看起来有着拉美血统的人则拐上了通往庭院左侧那幢古旧的三层砖楼的小路。
其实林有德更喜欢那红砖楼的外表,不管是那爬满绿色苔藓的墙壁,还是那古旧的窗框与大门,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眼中都是浪漫与沉淀的象征。
在林有德看来在这红砖楼里读书的人肯定比远处那栋崭新建筑里的学生有料,但当代的人大概不会赞同这个看法。
走近红砖楼,林有德忽然看见砖楼前面的步道上,聚集了一群黄皮肤黑头发的人,那群人穿着一水儿的立领黑制服,制服左胸的口袋里都别着钢笔。
基友拉了拉林有德的衣袖,小声说:“我们走这边过去吧。”
看起来基友是打算绕开这群钢笔立领男。
林有德正想问为啥,只听那群人中有人高声说道:“我认为,帝国军队会在两周内攻下奉天!”
林有德愣了一下,用目光询问基友,后者点点头:“对,那群是瀛洲派来的留学生,整天跟我们明国留学生过不去。”
“啊,哦,明白了。”林有德点点头。
现在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他林有德可是要干大事的人,这帮家伙还不知道将来能有什么建树呢,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再说了,将来势力发展起来了,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这么想的同时,基友已经拐上了另一条路,林有德正打算跟上去,就听见有人用中文大声说:“奉天绝不会被你们拿下!那是你们痴心妄想!”
林有德不由得停下脚步,循声望去,看见一名中国学生正大步走向聚集在一起的钢笔立领男。那人长得眉清目秀,气宇轩昂,让林有德不由自主的想起《英雄联盟》里伊泽瑞尔的话:像他这么帅的男人,在别的游戏里肯定是主角。
当然也可能是负责给主角挡枪的悲情男二号。
这位“悲情男二号”在钢笔立领们跟前站定,单手叉腰大谈明军战力,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最后说:“所以,想要夺取奉天,只是你们这些瀛洲人的痴心妄想!”
他话音刚落,一名立领男就上前一步,挺起的胸膛几乎顶着“悲情男二号”的胸口,一字一顿的说:“我们不是瀛洲人,我们是日本人。”
“哼!”
悲情男二号刚要说话,自称日本人的钢笔立领男就继续说道:“而且,你刚刚说的那些,在战争开始的时候你们就在说,现在我们已经打到奉天城下了,你们还是这样说,请换个说辞吧,明国人。”
“你!”
眼看悲情男二号气势被压到,林有德忽然大声说:“说得好!”
“德子!”基友似乎打算阻止林有德,可惜晚了一步。
林有德在变成宿舍的寄居蟹之前,可是混过辩论队的,好胜心和表现欲他一点不少,现在还得加上民族情绪,要他默不作声实在太困难了。
林有德一面拍掌,一面走向那群钢笔立领男。
“说得好,你们确实打到了奉天城下,刚刚我这位同学的说法,已经站不住脚了。”林有德说着伸手,将那位悲情男二号稍稍往后拖了一下,自己顶替了他的位置,和出头的钢笔男脸对脸,“那么,我就如你所愿,换一种说法。”
林有德顿了顿,补了三个字:“瀛洲人。”
006 独立只是迈向灭亡的起点
在和林有德对视了数秒钟后,看起来是对方头目的家伙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似乎是打算让林有德说说看。
林有德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向对方露齿一笑,用爽朗通透的声音说:“没错,以现在的情势你们极有可能拿下奉天,这场独立战争很可能要以瀛洲的胜利而告终。”
林有德听见身后传来咒骂声,看来自己的话让中国的同学很不满,但他丝毫没有理会这些,继续说道:“但在这之后呢?”
“哈?这之后当然是日本国的建立,大和民族从此……”
“你们在桦太岛的真冈油田,现在的产量有多少啊?”
林有德这一问,让在场的瀛洲人都愣住了,看起来谁也摸不透林有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林有德选择这个切入口也是被逼无奈,他刚穿越一天,根本没时间全面的了解这个世界和原来世界的差别,况且昨天他已经因为搞错了奥斯曼帝国的阵营差点坏事了,所以这会儿他只能选比较不会出问题的数据作为自己的论据。
从昨天林有德获得的情报看,这个世界自然资源的分布应该和原来的世界差不多。
1930年日本总原油产量大约有四十五万吨,其中二十万吨来自桦太岛的真冈油田。
顺带一提,原来世界日本在1930年的石油消耗量大约是180万吨。
林有德等了几秒,在面前的瀛洲人表现出开口迹象的瞬间继续道:“而你们又是否知道,现在整个瀛洲列岛的石油消耗量是多少?石油可是未来工业的命脉,战舰汽车和飞机的运转都离不开它,相当大一部分化工产业的原料都来自原油,可以说没有石油就没有工业,没有石油就没有未来。你们瀛洲弹丸之地,哪里找原油?
“往南,婆罗洲,可那里是英国和美国的控制区。往北,且不说你们如何在坚硬的冻土上钻探,光是改革之后势力回升的沙俄就够你们受的。”
“我们可以往东,从美国手里抢。”一名瀛洲人反驳道。
“是啊,你们当然可以。但我要提醒你们,美国的钢铁产量是你们的十倍以上,原油产量更是你们的三十倍以上,美国的工业能力要远远超过你们。”
“美利坚神姬血统稀薄……”
“你们真的认为靠着神姬的优势能抵消十倍以上的工业力差距吗?”林有德毫不犹豫的打断对方的反驳,“如果真的可以,美国现在怎么可能会在列强中占有一席之地?”
瀛洲人集体沉默,林有德则乘胜追击:“没错,你们只能来抢我们,但你们当真认为自己能完全打败庞大的明帝国么?现在你们有英国在背后支持,可是当你们展现出要独霸东亚的苗头时,你们还能指望他们支持你们?倒不如说,英国巴不得你们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他们还坐收渔利!”
说话的当儿,林有德明显察觉到瀛洲人当中有些人正在动摇,但不等他继续添油加醋,像是首领的瀛洲学生就大声反驳道:“原油我们可以向西方进口,现在我们就是这样做的,将来也会继续这样做,所以你的论点的根基完全站不住!”
“是啊,你们可以买。原油可以买,铁矿可以买,橡胶可以买所有东西都可以买!”林有德顿了顿,“但是你们买不到土地。虾夷的垦殖已经进行了那么多年,你觉得它还能容纳多少本州岛的移民?”
因为这边的世界没发生明治维新,所以林有德很小心的没有使用“北海道”的称呼,而是用北海道的旧称虾夷。
“当然,你们还可以往高丽半岛以及东三省移民,但这些地方本身就已经人口众多,又能承受多少日本移民呢?”
在林有德穿越前的世界,日本发动侵略战争除了争夺石油等原料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要解决人口膨胀带来的压力。在日本全面发动侵略战争之前,日本政坛的****最后的努力就是希望通过外交途径说服新西兰和澳大利亚接受日本移民,但这个努力失败了。
不过林有德这个时候提人口,其实是个赌博,因为原来世界日本人口高速膨胀是明治维新带来的社会进步的副产物,他不知道这边的世界日本是否也面临同样的人口压力,但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赌一把了。
从瀛洲人的表情看,他赌对了。
他稍微等了几秒钟,看没人反驳他,便继续道:“你们的独立,只是个开始,从独立那一刻起你们就注定要为了生存继续发动战争,最终你们会和全世界为敌,并且迎来彻底的毁灭。你们的处境和英国很像,但不同的是你们所面对的对手。英国当初面对的是谁?而你们面对的又是谁?真是不幸啊。”
林有德摆出一副做作的悲伤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打算建立的国家,是叫日本对吧?确实是个好名字,太阳之本,只可惜这个名字被用在一个刚建立就注定要灭亡的国家身上了。”
林有德往前迈了一步,直接逼到那个首领模样的瀛洲学生跟前,一副要用鼻子戳穿对方脸皮的驾驶,一字一顿的强调道:“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成为第二个英国的可能性,在现在的世界,弹丸之国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乖乖的当孙子。你所谓的‘大和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梦想,从一开始就是痴心妄想,它过去不曾实现,未来也绝不会实现。”
“你!”瀛洲人的头子猛的抬起手,一副要动粗的架势,但他的手被人拉住了。
林有德微微一偏头,看着让自己免于皮肉之苦的人。从衣着判断,那人也是这伙瀛洲人之一,他长了一张清秀的、充满中性美的脸,举止做派都散发出一股和他这张脸十分相宜的气场,如果他生在林有德穿越前的世界,绝对能成为通吃所有年龄女性的明星。
首领模样的瀛洲人一看这位上前,就立刻往旁边退了两部,把林有德跟前的位置给让了出来――看起来这位才是这伙瀛洲留学生真正的头子。
中性帅哥在林有德面前站住,弯起嘴角露出灿烂爽朗的笑容,他伸出右手,用诚恳的语调对林有德说:“刚刚那番见解真的相当的有见地,让人颇有醍醐灌顶之感。请允许我为我的同伴的冒犯向您道歉。在下松平千浩,敢问您尊姓大名?”
说自己名字的时候,这位用的是中文的发音,从这四个字的发音看,他中文一定说得非常好。
“在下林有德。”报上名号的同时,林有德握住了松平千浩的手。
这手比预想中的要柔软许多,也光滑许多,碰触的瞬间一个直白的感想掠过林有德的脑海:这就不像是男人的手。
这个来自潜意识的第一感受,被林有德的大脑敏锐的截留下来。
说起来,“千浩”的日语读音和“千寻”是一样的,而“千寻”是百分百的女名。
这个发现让林有德疑惑顿生。
对方似乎注意到林有德微微皱起的眉头,于是他稍微歪了歪头,向林有德投来询问的目光。
正是他这个外头的动作,让林有德决心试探一下――因为他林有德是百分百的直男,绝不可能觉得一个爷们歪头很可爱。
“您如此赞赏我刚刚那番胡言乱语,实在令我担当不起啊,松平千浩桑。”
林有德用日语读出了松平千浩的名字,并且配了个比较中性的“桑”,而不是男性专用的“君”。
松平千浩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复杂,但他立刻露出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回应道:“哪里哪里,刚刚我的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
说完他主动松开了林有德的手。
林有德这边已经得了便宜了,于是果断见好就收。
“那么,马上要上课了,我们就此别过吧。”这样说完,林有德毅然转身,然后他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围了一大圈中国留学生。
面对人墙,林有德愣住了,接着不知道人群中谁率先开始鼓掌,片刻之后掌声雷动。
仍然不知道名字的基友首先赶到林有德身旁,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有你的啊德子,能把瀛洲人说得无话可说,爽快!”
林有德也不客气,直接把奉承接了下来,回应道:“那是!瀛洲弹丸之地,出生在那里的人再怎么样也就这点见识了,怎么能和我大明的臣民比。”
说罢两人勾肩搭背,走向还在鼓掌的中国留学生群。
而瀛洲人那边,最初和林有德对峙的那位似乎又有些气不过想动手,但松平千浩只是轻轻的抬了抬左手,他就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退后一步向松平千浩鞠躬行礼。
以松平为首的瀛洲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目送簇拥着林有德的中国留学生消失在红砖楼的入口。
接着松平低声嘀咕了些什么,转身对众瀛洲人挥了挥手,领着他们向红砖楼的另一个入口走去。
007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这一天接下来的课程林有德基本没怎么听――其实他也听不懂,本来他理工科的知识就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大学时候高数还低空飞行,所以哪怕是1930年的理工科课程他也云里雾里。更别提那些闻所未闻的魔导技术课程了。
不过林有德也不是完全一无所获,这天下午那个叫“魔导技术发展史”的课程让林有德获益颇多。有意思的是这个课程大多数学生都在睡觉,立刻就把全神贯注听讲并且还提问的林有德衬托得无比学霸,把讲课的老头都感动完了,下课后直邀林有德喝咖啡。
林有德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去了,结果从老头那里套出了相当多的魔导技术发展的情报。
原来西方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发展出现代魔导技术,并且取得足以压制东方历史悠久的机关术的优势,主要是因为他们“触犯了神的禁忌”。大约在十七世纪,一批西方学者冒着被判所的施以极刑的风险盗取了刚刚死去的神姬尸体进行了解剖,魔导技术正是以此为起点。
后来有位叫弗兰肯斯坦的疯狂科学家利用自己宫廷讲师的身份拐骗了多名神姬,在麻醉剂的帮助下进行了活体解剖。最后科学狂人被送上了火刑架,但他研究的成果却被保留了下来,成为魔导技术的基石。
据说有些极端的科学组织,把这位弗兰肯斯坦视作“盗火者普罗米修斯”。
除了这些,林有德还在老头的帮助下弄清楚了当今世界神姬血统的分布――林有德发现自己之前有个巨大的误区,他以为神姬血统是按照种族分布的,比如凯尔特人就有凯尔特神话人物的血统、北欧人就有阿萨神族的血统这样,但实际上这个血统的分布是按照地区来的。
以美国为例,他们从建国之初就全力以赴从世界其他国家“挖角”,吸引他国移民,却一直没能增加国民中纯血神姬和有神姬血统的女性的“产量”,迫于无奈才拼命发展常规工业――魔导技术对经济领域的影响远不如军事领域,美国人显然希望依靠强大的常规工业和经济实力,来弥补自身在魔导技术方面的天然缺陷。
另外,现在美国的情况已经比当初强多了,美国本来只有东部十三州,屁神姬血统没有,以至于英国人断定等到华盛顿泡走的那几个英国神姬寿终正寝,大英帝国就能兵不血刃的收回北美殖民地。但没想到美国人靠着华盛顿的老婆们向西征服,控制了大片印第安人的领土,才终于开始出产印第安体系的神姬妹子。
同样的,这个世界的美墨战争美国的目的不是金矿更不是广阔的玉米产地,而是墨西哥控制的原阿兹特克帝国的领土。
除此之外美国还趁着欧洲人对付拿破仑的时候抢下了复活节岛,并且启动了断断续续执行至今的庞大殖民工程。
顺带一提,美国人这个赌注似乎下错了,复活节岛现在已经被填成一个巨大的岛屿,上面有百万人口,但至今还没有一个长耳朵的神姬降生。
没错,长耳朵,就像那些巨石像一样的长耳朵。
这是林有德从老头那里得到的第三个有用的信息:很多纯血神姬具有一眼就能看出“产地”的身体特征。古日耳曼地区的神姬一般都带有典型的日耳曼人特征,英国的神姬多半有着据说继承自亚瑟女王的黑发,希腊半岛的神姬则往往有着巨大的脚掌,而且那脚掌一般是弱点所在。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林有德在教授那里看到丹麦近代最后一名纯血神姬的画像,她居然――是个人鱼。
更让林有德无语的是挪威,这个国家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记录在案的纯血神姬,但每当挪威国土受到侵犯的时候,“闪着星辰般的光芒”的小东西就会成群结队的从森林中飞出,与侵略者作战,侵略者撤退后它们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这些小东西的战斗力并不是特别的高,所以历史上也几次发生拥有空前强大神姬的国家或者民族征服挪威的情况,征服者们一般会派出大量的搜索队进入森林,甚至用放火烧山的方式企图逼出这些小东西,但都一无所获。
不过最近百来年,随着魔导兵器的普及,挪威的守护者显得越来越乏力,丹麦啊瑞典啊甚至德意志都曾经登上过挪威的海岸,并且击败这些小小的守护者。
从老头的办公室出来,林有德心中五味陈杂,他低头不语的消化着刚刚得到的知识。
在消化的同时,林有德回忆起早上和那群瀛洲人的事情,在他的记忆里,那群瀛洲人都不戴帽子,除了自称松平千浩的家伙。结合从老头那里得到的新姿势(知识),林有德开始怀疑那个帽子是为了遮掩他身上的某些特征。
比如说,狐狸耳朵什么的。
林有德正思考着,突然被刺耳的喇叭声吓一跳,他猛的回过神,躲开已经近在咫尺的汽车,随后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公馆门前。
接着他才想起来他去教授那里喝咖啡之前,和那位还是不知道姓谁名甚的基友约好了一起去招工所打听勤工俭学的消息。
林有德在门前犹豫了三秒钟,决定装作忘了这回事,反正他现在算是房东小姐薇欧拉的食客,不需要考虑勤工俭学的事情。他推开门,沿着昏暗的楼梯上到二楼,薇欧拉那华丽的金色长发就出现在三楼,少女扶着楼梯的护栏,伸长脖子往下看,看到是林有德的瞬间就很不高兴的说:“你回来得太晚了。”
“稍微和老教授谈了下人生和理想。”
“你也多少考虑下每当有人上楼就探头出来看的我的心情啊。”
林有德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边往三楼爬一边问:“虽然小姐您心急如焚,但我还是想先吃点东西。”
“我正在吃晚餐,你进来一起吃吧。”
说罢薇欧拉的脑袋就从栏杆旁边消失了。
林有德加快脚步上到三楼,果然看见薇欧拉的房门敞开着,里面飘出――好吧,那味道能闻出来是食物,但实在算不上香。
进了薇欧拉的房间一看,摆在茶几上的食物简陋得林有德想哭,昨天他看到薇欧拉叫来的夜宵的时候还以为那是因为天太晚了来不及准备,今天早上看到基友掏出的黑面包的时候他觉得这一定是因为他们俩人穷社会地位低,而现在看来,德国人民在吃方面确实落后我大吃货帝国上百年。
这样看来林有德在宿舍里靠泡方便面练就的“烹饪功夫”都有希望糊弄到德国人。
也许明天应该试试。
林有德一边想一边掰下一块面包咬了一口――还好,味道比早上那又干又硬的黑面包要好多了。
这时候,正在往手中面包片上抹黄油的薇欧拉说:“那个,昨天晚上我们说到……”
“等一下!”林有德打断薇欧拉的话,郑重其事的问她,“你手里有帝国马克吗?”
“当然有,”薇欧拉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可是除了工钱我不会给你任何额外的马克哦。”
“不是要你给我。”林有德摆摆手,继续问,“这些帝国马克可以兑换黄金么?”
林有德原来的世界里,德国在一战的时候取消了金本位,原来的“金马克”变成了“纸马克”,但这边的世界可能不一样。如果这边的世界马克仍然是金本位,那接下来林有德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很多。
结果薇欧拉点了点头,但她仍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林有德接着说:“明天银行开始营业后,立刻把这些马克都换成黄金,然后提取出来这个可靠的地方存起来。”
“为什么?”薇欧拉皱着眉头,涂黄油的手已经完全停了下来,“你不解释清楚的话我不会做的。”
“我正要跟你解释。”林有德也拿了片面包开始抹黄油,“受到美国影响,很快经济形势会变得更加严峻,马克会大幅度贬值,如果那位威廉三世和他的经济大臣不是猪的话,就会禁止将马克兑换成黄金,并且由国家暴力机关封存目前存在银行金库里的黄金。”
“这……帝国政府已经采取措施挽救经济了,报纸上都说经济会在未来半年内好转……”
“报纸上说的要能信,你也不用雇佣我了。”林有德身体微微前倾,一本正经的对薇欧拉说,“海对面那位总统先生没能理解这次经济危机的本质,他推行的那些政策会在经济雪崩面前一败涂地。这次危机的本质是美国国内生产过剩,人民消费力远远低于工厂提供的商品数量,所以以期货和股票堆积起来的经济泡沫会顷刻间化为乌有。股票已经崩盘,期货的崩盘则在继续,接着危机会影响到银行业,泡沫时代银行不加节制的贷款给资本家,现在这些贷款全部会成为坏账,银行会突然发现他们手中的现金少得可怜,根本没有办法周转。而人民面对危机需要取出自己的存款来维持生存,他们很快会发现银行没有办法回应他们提款的请求,接着恐慌会扩散,暂时没有提款需要的人也会涌向银行,要求银行交出自己的存款,银行业会在一瞬间全面崩盘。”
“银行崩盘,这怎么可能……但是,你的话里面没有逻辑上的漏洞,少我找不到……”
“你当然找不到,”林有德维持着相当强势的姿态,“因为这就是事实,美国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到一大半的位置了,德国则刚刚离开起点,但每一天都离终点更近。”
薇欧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那,就没有办法阻止这种事情发生么?”
“没有,”林有德摇摇头,“只有办法缩短经济大萧条的时间长度,减轻它造成的损失。但这个大的趋势一旦启动,就会滚滚向前,不到终点不会停下。”
薇欧拉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难过,她放下手中抹黄油的餐刀,凝神思考片刻后对林有德说:“我想要写一份报告提交给帝国相关部门。”
“可以啊,但这会有用么?”
“估计会被付之一笑吧。但是当事情真的发展到你所说的地步,我们就可以把这报告翻出来,这种未卜先知至少可以增加一下我们的影响力,不是么?”
“有道理。”林有德点点头。
“所以,”薇欧拉加强语气,“所以最好你说的这些事情真的会发生,不然我跟你没玩。”
“记得把马克换成黄金。”林有德不以为然的回应道。
薇欧拉哼了一声,又拿起餐刀,一边继续刚刚中断的抹黄油工作,一边问林有德:“现在你说说看,该怎么减少萧条持续的时间?”
“很简单,主要有三点。”
接下来的时间,林有德开始详细的向薇欧拉讲解原来世界的罗斯福新政。
008 在他乡
“等一下!”薇欧拉叫停林有德的说明,“整顿银行金融和推行社会保障我都能理解,为什么要以工代赈?那样不是增加赈济的成本么?要在用来赈济的款项之外,额外支付各种原材料和生产器材的费用啊。”
“没错,”林有德爽快的点头,“但这正是这个措施最精髓的地方。如果只是寻常的赈济失业人群的话,这些人拿到救济款之后去购买生活物资,整个过程资金和商品只有这一次流动。但在改用以工代赈的方式后,政府需要为雇佣的工人购买生产材料和生产用的机械,相关的企业就会接到订单,为了将这些东西输送到雇佣工人的工作地点,必须组织相当规模的运送车队,运送车队的汽车需要燃料和维护用的零件,因此车队的拥有者必须向生产这些的企业订购这些物资……
“仅仅是单纯的救济,没有办法达到这样的效果。当然,传统的救济活动中,救济款通过被救济者的购买行动流动到资本家手中之后,他们也会将其中部分资金投入到商品再生产,但相比之下影响的范围远不如以工代赈。”
“原来如此。”
薇欧拉刚点头,林有德就加强语气:“更重要的是,以工代赈会维护一个劳动者的尊严,让他们觉得自己依靠双手摆脱了困境,而通常的救济会让他们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像个乞丐,让他们自暴自弃,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可能就会堕落成真正的乞丐。我认为,身为一个领导者,应该尽可能的让国民过得有尊严。”
薇欧拉扑哧一下笑出来。
“让国民有尊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如果不是我已经认可了你的才华,这会儿绝对会把你当成胡说八道的傻瓜。”说着薇欧拉深吸一口气,收住笑容板起脸孔,“不过,现在我觉得说不定你说得对。”
林有德耸耸肩。
这时候薇欧拉接着说:“我总觉得,你刚刚说的这些方法,看起来很美但是实行起来有难度呢,以德意志的现状,大概实行不了吧。我们没有那么充实的财力可以进行你那庞大的构想……具体的统计数据我看不到所以不敢断言,不过……”
“确实没有办法实行。”
“你就非要打断我的话么?”薇欧拉嘴上这样说,但表情没有半点不悦的意思,“而且你这样断言也让我有些不爽。”
“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上次大战后德意志的情况就摆在这里,德意志帝国的国库支撑不起这样规模的改革行动。综合考虑世界各国的情况,我想只有美利坚有能力完整执行这套政策,英国也可以部分执行。”
在林有德穿越前的世界,小胡子推行的经济改革其实和罗斯福的新政在原理上十分接近,但是美国有雄厚的财力支撑,政府能够建立大量工赈机构,雇佣超过三千万以上的没有特定专业技能的非熟练工,兴建数量庞大的教育、公共卫生和其他公共福利设施。
在进行这一行动的同时,美国政府还有足够的财力来维持陆海军的备战。尤其是美国海军,为了应对日本的扩军,实现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叔叔西奥多罗斯福在担任美国总统时牵头制定的“黄色计划”,美国海军不断的建造新的军舰,扩充军备。
反观德国,小胡子的“以工代赈”不得不围绕军工生产展开,因为德国没有资金力量同时进行战备和赈济,就算这样,德国依然不得不没收大量犹太人的财产,并且强制关停中小企业全力增强大托拉斯来保证国家的资金链。
小胡子后来走向扩张,除了他本人的野心与西方国家的纵容之外,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要为德国增加新的财源和生产资源,给德国经济继续添加燃料。
所以林有德很清楚罗斯福新政不可能被用在德意志身上,除非他林有德能发现新的财源。
他之所以对薇欧拉讲述这一切,其实和薇欧拉刚刚想要递交报告警告政府提防即将到来的经济大萧条的理由是一样的――当罗斯福上台并且开始推行新政的时候,看到新政具体措施的薇欧拉对林有德的信任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而此时此刻,薇欧拉皱着眉头,盯着林有德问:“我们德意志就不能用这套政策么?”
“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一些调整的话,大概能实行一小部分。”林有德顿了顿,“具体能实行多少,我必须进行详细的调查研究之后才能告诉你。”
其实林有德还有个选择就是把原来世界小胡子的策略背一遍给少女听,但那一套其实原理上和罗斯福新政差不多,薇欧拉又不是那种傻姑娘,估计一听就能发现这点。
所以林有德推脱了一下,争取考察德国社会状况思考具体策略的时间。
薇欧拉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点点头,开始往嘴里塞抹好黄油的面包。吃了几口之后她再次抬起目光看着林有德说:“继续说昨天晚上的话题吧。”
“你是说利用********肢解沙俄?”
“不不,”薇欧拉拨浪鼓一样摇头,“我是说那个和尚和他的猴子徒弟在收服了那只猪以后的故事。”
林有德愣了两秒,才摇摇头:“你一直等我就是想知道那个的后续啊……”
“不行啊?”薇欧拉脸微微有些红,“政治军事虽然有意思,可是现在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也就明天去换换马克,去慕尼黑郊外的工厂的申请又一时半会批不下来……所以先听听中国的故事也不错嘛。”
林有德耸耸肩,想想也对,不管薇欧拉再怎么聪明再怎么关心时政,她也不过是一个还不到十四岁的小丫头而已,会喜欢《西游记》再正常不过了。
林有德歪了歪头想了想高老庄之后该是什么剧情,整理了下思路清了清嗓子就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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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这一路讲到流沙河前,小姑娘才终于困了。
跟薇欧拉告别前,林有德问她要来房客的登记册――毕竟总是不知道本主那些基友的名字也不是个事儿。
拿着名册回到自己那狭小的阁楼后,林有德废了好大劲才点上煤油灯,可能是灯油已经不多了的缘故吧,灯芯的光芒感觉比昨天更加暗淡。
林有德翻开名册,然后才想起一件操蛋事:他根本不知道谁住哪间房,自然也就没办法靠着房间号把名字和具体的人对应起来。
林有德不由得扶额,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和本主的基友貌似是同乡,便赶忙查看名册――谢天谢地严谨的德国人把每个人来自中国哪个省份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整个公馆只有两个人和林有德是同乡。
一个叫林国开,一个叫谢昌盛。
至于这俩究竟哪个是最开始碰到的那位本主的基友,林有德就不清楚了。
正犯难呢,有人敲阁楼的活板门。
“门没锁。”林有德应了句,就听见拉开门的声音。
“喂,”本主基友的嗓音钻进林有德的耳朵,“大伙要出去放松一下,你一起来么?”
“呃,这……”林有德晚上本打算了解一下这个世界里瀛洲相关的常识,所以一时间犹豫了。
这时候基友又说:“你可一定要来,今晚你是主角,大家听了早上你呛那帮瀛洲人的事情,都说要庆祝一下。”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阖上手里的名册,这时候一个主意掠过他的脑海。
他站起来回头看着只露出个脑袋的基友说:“国开……”
林有德想这位要不是林国开,他就接一个“去吗”来搪塞,可他刚叫出名字那货就应道:“干嘛?我说你这怎么了,突然叫我国开这么见外……”
得,看来本主和这位林国开平时互相以小名相称,林有德哪里知道他小名叫啥……
还好对方也没在意这事,直接催促道:“走走走,大家都等着你呢,华捷他们已经去占位置了,还是老地方,你又可以见到那个巴格里亚的来的女招待了。呃,不过现在你大概不会想她了吧?”
说完林国开对林有德挤了挤眼。
林有德笑笑,没回应,把煤油灯的灯罩往下一拉封死进气的缝隙,黑暗便降临了狭小的阁楼。借着林国开手中小烛台的那点光芒,林有德钻出活板门爬下梯子,站到三楼的楼梯间里。
林国开冲薇欧拉的房门努了努嘴,小声问:“房东小姐睡了?”
“嗯,她再不睡我可犯难了,流沙河之后的故事我记得不是太清楚,只能直接讲女儿国。”
“啥?”林国开大张着嘴,“你跟她讲西游记?”
“是啊。”
“我靠,早知道我就给她讲了!真是给你小子捡了个大便宜!”
“人家才不到十四岁,你想什么呢?”
“十四岁怎么了?按大明律令,姑娘十四就能结婚生子了!”
林有德虚了一声,然后做手势催促林国开快走。
林国开虽然很听话的拿着烛台开始下楼梯,嘴上却依然继续着这个话题,林有德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出了一楼的大门,林有德站在昏黄的街灯下,抬头看着夜空。
今夜的天空晴朗异常,住惯了城市的林有德一时间被那浩瀚的繁星所震撼――在他穿越前的年代,即使到广州的城乡结合部,也看不到如此壮丽的星空了。
作为一个文科生,林有德多少还是沾染了一些文青习性,此时面对这陌生又熟悉的星空,一时感慨良多,下意识的就哼唱起辩论队刚解散的时候十分喜欢的《三百六十五里路》。
哼了两句之后他才想起来这旁边还有一帮留学的同学在看呢,他赶忙住口,回头确认状况。
林国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别停,继续。”
看表情他似乎打算等林有德继续唱出岔子之后就起哄,林有德看看其他人,发现大家似乎都在等着****自己,就摇摇头,横下一条心决定牺牲自己娱乐大家。
可他真正开口唱的时候,他自己都惊了:这他妈还是那个唱k被同学禁止摸麦克专注点歌三十年的自己么!
而那帮留学生则一副看到耶稣的表情,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有德。
可随着歌词一句句从林有德口中冒出,所有人的表情都一点一点的改变。
――睡意朦胧的星辰/阻挡不了我行程/多年飘泊日夜餐风露宿/为了理想我宁愿忍受寂寞/饮尽那份孤独
啪嚓一声,前一天去沙龙的帅哥打着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随后抬头看着星空。
――抖落异地的尘土/踏上遥远的路途/满怀痴情追求我的梦想/三百六十五里年年的度过/过一日行一程
眼镜男拿下眼镜,掏出眼镜布仔细的擦拭着,他旁边的哥们抬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三百六十五里路呦/越过春夏秋冬/三百六十五里路呦/岂能让它虚度
副歌部分林有德的声音稍微高了点,于是引来路过的外国人鄙夷的目光,但留学生们谁也没有在意。
可能是判断副歌结束歌曲这一段也结束了,第一天的慷慨激昂男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口琴,放在嘴边吹出悠扬的旋律――虽然是即兴演奏,但调子和林有德刚刚唱的旋律十分匹配,看得出来这家伙除了演说之外音乐造诣也相当不错。
在口琴的伴奏下,林有德唱起第二段。
――那年万丈的雄心/从来没有消失过/即使时光逝去依然执着/自从离乡背井已过了多少/三百六十五日
有人低下头,似乎是“风把沙子吹进了眼睛里”。
――三百六十里路呦/从故乡到异乡/三百六十里路呦/从少年到白头/有多少三百六十五里路哟/越过春夏秋冬/三百六十五里路哟/岂能让它虚度/三百六十五里长路/饮尽那份孤独
林有德收住嗓子后,沉默笼罩着众人。
慷慨男低头看着自己的口琴,借着街灯的光,林有德注意到口琴侧面刻着字,他注视的正是那字迹。
终于,他移开目光收起口琴,沉声道:“这都是为了中华复兴。”
“为了中华复兴。”
其他同学随即用参差不齐但却透着坚定的声音重复道。
接着一直在抽烟的帅哥一扔手里才抽了一半的烟卷,大声道:“好了,走吧!乡愁也好,复兴的决心也好,我们都有,不过现在先让我们先去放松放松!”
接着一帮人才猛然想起这大晚上出门的目的,气氛也随之活络起来。
一帮人往酒馆去的路上,林国开悄悄捅了捅林有德问:“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变了个人啊!还有你唱这歌,我之前从来没听过啊!你哪儿学来的?不,不对,你学这歌我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出国以后几乎都一起行动!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林有德心说我也纳闷呢,这别人穿越开各种金手指金大腿,妈蛋我穿越得个歌唱家天赋?
林国开还拽林有德催呢:“你说话啊,到底哪儿学的?”
林有德一时被催得有些不爽,就瞥了他一眼说:“这歌是我自己写的,怎么样,不错吧?”
林国开立刻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走前面的留学生高呼:“你看那不是唐华捷他们么!看起来占到位置了,喂,华捷,这儿呢!”
林有德抬起头,看见一块装着电灯的大招牌就在不远处。
009 原来历史也可以快进
第二天一早林有德被敲门声从睡梦中唤醒,一坐起来强烈的头疼就让他皱起眉头。
看来昨晚确实喝高了。
林有德挣扎着要下床去开门,活板门自己开了。
薇欧拉跐溜一下从敞开的门里窜进来,拿在手里的大钥匙盘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薇欧拉看了眼林有德,立刻皱起眉头。
“你为什么穿着外套睡觉?”
林有德一低头,果然看见自己穿着衬衫和马甲,领结也只解了一半,看起来昨天晚上回来林有德只把大衣一扔就躺床上再也起不来了。
薇欧拉往屋里走了两步,立刻停下来,用鼻子小心翼翼的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即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这味道……你昨天喝了很多酒么?”
“呃……是的。”林有德挠了挠头皮,这时候一阵接一阵的头疼正折磨着他的大脑,简直就像有个唐僧在给他念紧箍咒一般。
薇欧拉看着林有德,半嘲弄的问:“你们打算用喝酒来振兴你们的国家吗?”
“不,当然不是。”林有德摇摇头,“但是适当的放松也是必要的,对吧?列宁说过……呃……”
林有德猛的住口,鬼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列宁。
薇欧拉歪了歪头:“那个俄国泼妇说什么了?”
好么还真有而且还变了性,不过仔细想想也对,人家又不是叫列宁而是姓列宁,就这姓还是个假的,真姓叫乌里杨诺夫。所以这个世界出现一个姓列宁的神姬一点根本一点都不奇怪——林有德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尿性是越来越清楚了。
“她说,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林有德把另一个世界那位光头领导人的名言给照搬了过来,反正薇欧拉又不可能亲自找那货确认她说没说过这话。
薇欧拉再次打量林有德,然后一针见血的说:“你这根本就不是休息,而是在糟蹋自己,你看起来比昨天从我那里离开时更累了。”
“好吧,你说得对。”林有德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现在确实感觉十分的糟糕,所以我希望能睡个回笼觉……”
现在是周日,林有德的学校不上课,按林国开的说法他们俩今天约好了一起出去找新的勤工俭学的地方,但林有德现在暂时没有去找的必要了,可以度过一个悠闲的周日——这也是昨晚那帮混蛋给林有德灌酒的时候用的说辞,“反正你周日可以尽情睡所以喝吧喝吧”……
“很遗憾,”薇欧拉双手在胸前交叉,两腿岔开,那姿势看起来活像正在教训不识趣的新兵的军士长,“今天我的外出申请批下来了,我们要赶今天上午的火车去德绍,你将在那里向工程师们说明云爆弹的构想。”
“德绍?”林有德稍微回忆了一下他作为军迷和二战迷储存下来的知识,“为什么去那里?没法在一天之内来回吧?”
“没错,可我不能带一个外国人进入军事相关的工业区,实际上我本人也被禁止接近这些厂区,尤其是生产魔导兵器的厂区,以免引起怀疑。所以只能去工业力量雄厚但兵工厂不多的德绍了,我认识的工程师们也都在那附近工作。”
“呃……德绍不是德意志重要的军机生产工厂所在地么?”
“现在那里只生产民航客机和货机,战斗机生产线已经迁移到了梅塞施密特总部。”
“轰炸机呢?”
薇欧拉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林有德:“干嘛要刻意去制造轰炸机?上次大战已经证明那些笨重的东西作战效能非常低,和飞艇一样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你……难道你其实很不了解现代军事的发展?云爆弹只是你一时灵感的产物?”
林有德大张着嘴,头壳里的阵痛也无法阻止他那正在往高处蹿的精神头。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轰炸机无用……能具体跟我说说么?”反正现在已经让薇欧拉抓到破绽了,林有德干脆直接承认不知道,拿出诚恳的态度向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少女请教。
这让薇欧拉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既然你诚心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薇欧拉微微昂起小脸,抬起右手向林有德竖起食指,“笨重的轰炸机在执行攻击任务的时候,必须面对战斗机和装备了飞行组件的战姬的拦截,即使有护航,它们那笨重脆弱的身板也没有办法支撑多久,尤其是当地面上配置了具备远距离射击能力的战姬的时候,轰炸机的攻击行动基本属于自杀行为,往往付出巨大伤亡,却很少有轰炸机能安全的抵达目标上空投弹,而投弹的命中率也令人遗憾。实战证明用大型飞行器进行对地攻击是个坏主意,还不如用大量战斗机护卫飞行战姬执行这种任务,成功率远比用轰炸机高。”
林有德认真听完,少女话音刚落他就反问道:“所以现在各国都不开发专门的重型轰炸机了对吗?”
“没错,战争的时候如果有需要就用改动现有的客机图纸,临时生产就好了。”
林有德刚想说什么,转念一想觉得这个世界有魔导兵器这种东西,说不定现有技术条件下的轰炸机还真没什么用,现在他对魔导技术还有那些战姬的能力的了解还太有限,贸然反驳轰炸机无用论并不是特别妥当。
薇欧拉把林有德沉默看作是对自己说法的赞同,得意之情更加溢于言表——让人简直怀疑两天前初见时那个有城府的小丫头的形象是打开姿势错误造成的错觉。当然也可能是她现在对林有德敞开心扉了,具体如何林有德还无从判断。
不过这也不重要,反正只要他林有德继续表现出他的“价值”,薇欧拉应该就会继续雇佣他。这样想着林有德掀开被子站起来。
他掀被子的时候薇欧拉稍微退后了一步摆出一副防范的姿势。
“你干嘛?”林有德奇怪的问。
“不是说单身男人的被窝会有股臭味么?就是你们干那种事情之后出、出来的东西粘在被子上……”
“你是笨蛋么?”林有德叹了口气,“那种东西肯定是用纸小心的擦掉嘛。”
“会用纸擦啊!”薇欧拉惊呼,脸上一副“突然见识到了陌生世界”的表情,她马上远离林有德房间的废纸篓。
林有德叹了口气,拉开衣柜想找几件衣服换一下,身上这套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不洗一下烫一回根本没办法穿出门。
他一打开衣柜的门,薇欧拉就皱起眉头。
“你选衣服的品味真烂。”
林有德在脑海里辩解说:“这是本主的品味不是我的,虽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上个时空,林有德曾经大大咧咧的穿夏威夷沙滩裤和拖鞋去上课,讲课的教授老大不乐意,讽刺说“你还不如穿睡衣来”,然后从不穿睡衣的林有德专门淘宝了一套睡衣,真的穿着去了。
教授气得脑袋冒烟,指着林有德的鼻子吼:“考试的时候别人开卷你闭卷!这是对你的学习态度的惩罚!”
要别的科目可能林有德就跪了,偏偏这教授教的历史唯物主义概论,林有德闭卷答了个83分,从此成为学院的都市传说之一……
林有德驱散脑海里突然涌出的回忆,随便抓了件一副出来,这时候薇欧拉伸手阻止他。
“不,不要这件。”说着薇欧拉把林有德从衣柜旁边挤开,三两下从衣柜里挑出几件衣服裤子,拿在手里来回打量,几秒种后她把选中的衣服一股脑儿的塞给林有德,“这样至少看起来好一点,赶快洗脸,整理你的头发,刮胡子,收拾干净之后到三楼来找我。”
说完薇欧拉就转身离开了阁楼,她一离开,透过窗户照进阁楼的阳光似乎就暗淡了下来,这让林有德再一次意识到薇欧拉的金发有多么夸张。
他想起昨天从那位教魔导技术发展史的老教授那里得到的知识:神姬一般都具有某种非常显著的外表特征,薇欧拉这金发大概就是这种特征之一。
林有德一面“温习”昨天得到的知识,一面换上薇欧拉给他挑的衣服,然后拿起牙刷和毛巾离开了阁楼——他必须到二楼的共用卫生间洗漱。
刚进公共卫生间,他迎面碰到第一天慷慨陈词的那位——同时也是昨天吹口琴给林有德伴奏的那位。
“早。”那位居然主动跟林有德打招呼,“昨天那歌的谱子我给默了下来,真是一首好歌,不知道是谁作曲的?”
林有德也不知道那歌谁写的,只知道原唱似乎是歌手文章,林有德还一度以为他和****那位文章是一个人……
当然那是上个世界,这个世界嘛,这歌当然是林有德原创的,身为穿越者不抄点什么那真是跟大力哥没喝大力一样浑身难受。
“那歌是我写的。”林有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淡然,因为他还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编写乐谱的能力,就加了句,“是根据民歌的调子改编,我也没写谱子,就那么哼着哼着就成型了。”
“原来如此,那么,兄台可否抽时间看看我的谱子?”
“呃,好。”林有德觉得盛情难却,只得答应下来,到时候看着办吧。
那位却很高兴的样子,突然他仿佛响起什么,清了清嗓子摆出严肃的表情,对林有德说:“说起来,林兄,我入住这公寓之后,还没正式向林兄自我介绍一下。”
“呃……你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来着?”林有德试探着问。
“有半年了吧。”
半年没自我介绍啊喂!
看来被林有德魂穿之前这位本主人望确实不高。
这时候对方又清了清嗓子,双手抬起抱拳,郑重其事的自我介绍道:“林兄,在下黄训,广东番禺人。”
林有德赶忙也抱拳,自我介绍道:“林有德,广东广州人。”
多亏了从薇欧拉那里弄到的登记册,不然林有德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编自己的籍贯呢。
另外,黄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林有德想了想,没想起来这是谁,干脆作罢。
就在林有德把沾好了牙粉的牙刷塞进嘴里的当儿,公共卫生间外面传来有人匆忙冲进客厅的声音。
紧接着嘈杂声从客厅那边传来。
好奇心驱使下林有德走到卫生间的门边,探出头对着走廊另一头通往客厅的门高喊:“出什么事了?”
很快一名同学从客厅里露出脑袋,对林有德喊:“奉天沦陷了!”
林有德咂了咂嘴。
此时此刻是1930年四月,奉天城的沦陷比上个时空整整提早了十七个月。
010 从慕尼黑到德绍
林有德没有加入同学们的讨论,他迅速洗漱完毕后拿着用具回房,刚上三楼就看见薇欧拉站在三楼的楼梯间里,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下面在吵什么?”
“奉天失守了。”林有德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薇欧拉接着问:“那是个很重要的城市么?”
“那是明帝国一个行政区域的首府,这块地区比德意志帝国全盛时期的本土面积还要大二十万平方公里。”
“诶,有那么大啊……”薇欧拉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吃惊,“那这个城市失守还真是相当严重的问题呢。要不……”
“我们这些留学生不管做什么也改变不了奉天已经失守的事实。”林有德耸耸肩,“我们走吧,错过火车可不好。”
薇欧拉盯着林有德看了几秒,用稍显疑惑的语调问:“你来德国是为了寻求振兴你们国家的方略的吧?为我出力对你们的国家没有任何好处啊。你该不会是想着把我泡回去吧?”
林有德心说“那肯定是备选方案之一啊”,嘴上却表示:“我还没有自我感觉良好到那个地步。”
薇欧拉依然盯着林有德,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这时候楼下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看来是来接薇欧拉的汽车到了。
少女直接抢过林有德手中的洗漱用具,塞给等在她身后的女仆。
“我们走。”
说完少女就率先走下楼梯。
**
上了汽车之后,林有德看薇欧拉还是一副无法释然的状态,便对她说:“我帮助你也有现实的考量,首先我也许可以在德国实践一下我的那些想法,看它们实际效果如何……”
“居然想把德国当作试验场,你就不怕我现在就让司机开到森林里把你埋了么?”
林有德耸耸肩。
“其次,现在看来瀛洲独立基本板上钉钉,英国人现在估计正在庆贺,可随后他们就必须面对一个问题:新独立的瀛洲势必会继续增强自己对东亚的影响。英国估计会从支持瀛洲独立转向中立,甚至暗中支持明帝国,他们玩这一套那可是相当的熟练。瀛洲人的领导人如果看不到这一步,那也不可能在政治军事斗争中玩过大明了。”
其实林有德并不十分确定瀛洲人能不能看穿这一点,他原来的世界里,日本高层的蠢货可不少,遍布政治经济军事三界。比如说,日本一直在研究开采抚顺的油页岩,他们引进的爱沙尼亚技术,却发现爱沙尼亚的技术在大批量加工页岩油的时候存在通风问题,小规模试产的时候产品完全符合海军德山燃料研究所的要求,一旦大规模生产杂质就多得根本不能用,海军频繁报告使用页岩油的时候杂质堵塞重油锅炉的燃料喷嘴。
后来抚顺工厂的燃料科长阿布两只猪――哦不,阿布良之助发明了酸洗法,可以几乎完美的解决杂质问题,但会导致产量下降百分之十。按理说面对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酸洗法,毕竟百分九十能用和全部不能用之间根本没得选嘛,可是日本的官僚却认为白白浪费百分之十的产量是不可饶恕的行为,否定了阿布的酸洗法,继续生产根本不能用的高杂质页岩油,直到1943年他们快战败的时候,才决定全面转用酸洗法……
像这样的奇葩事在上个时空的日本司空见惯,所以林有德也不是很确定日本人会不会看穿英国的下一步动作,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薇欧拉。
薇欧拉在听完林有德的话后点了点头:“有道理,难怪自从瀛洲在第二次中英战争中获得部分自治权,他们就一直在往我们德国和旁边的法国派遣留学生。”
林有德不由得蹙眉,这第二次中英战争又是个什么鬼,第二次鸦片战争在这边的翻版么?由于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林有德决定先保持沉默,并且下定决心回头要恶补这个世界的近代历史。
由于林有德保持沉默,薇欧拉等了几秒后继续说:“所以,你是认为瀛洲会在独立之后,转而向德国寻求支持,以抗衡英国?”
“这样做最为合理,上次大战德国失去了在亚洲的所有利益,那位威廉三世陛下也巴不得有个机会让德国重回亚洲吧?”
薇欧拉点点头,但立刻话锋一转:“可那样子你接近我也没有意义啊,我现在的立场非常的微妙,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也不太可能获得足以影响帝国外交策略的能力。如果你的目的是阻止德国支持独立后的瀛洲的话,接近我的效率实在太低了。”
“其实我最开始根本没想那么远,”林有德耸耸肩,“最开始我只是在极力避免自己变成黑森林的肥料,或者北海的鱼食。刚刚跟你说的那些,都是在说服你雇佣我之后才想到的。”
“你还真是诚实。”薇欧拉摇摇头,“你就不怕我对你的评价降低么。”
“我觉得你还没有昏庸到会因为一个人说实话而降低对他的评价。”
“刚刚这个马屁我给八分。”
林有德正想回话,窗外的情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数量众多的中低收入阶层打扮的人正向着同一个方向奔跑,仿佛他们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一般,更多的人正从大街旁边的巷子里出现,源源不断的加入到这股洪流中。
“发生了什么事?”薇欧拉也靠过来,看着林有德这一侧的窗外,她身上的香水味钻进林有德的鼻孔,几缕金色的发丝从她耳际垂下,落到林有德的衣领上。
这时候林有德看见逆人流而动的人了,那些人手里抱着看起来相当有份量的麻布袋,脸上喜形于色。
紧接着,装满那种麻布袋的卡车进入林有德的视野,许多人挤在卡车旁边,高高伸起的手上全都攥着皱巴巴的帝国马克。一名军人打扮的男人站在卡车车斗最边缘,不断的收取送到自己面前的马克,同时指挥车斗里面的两名工人将麻袋搬出来交给付钱的人。
突然,两只包裹在不同的衣袖里的手同时抓住了一个麻袋,下一刻争抢毫无意外的发生了,白花花的面粉从被撕破的麻袋里倾泻而出,糊了挤在车斗旁边的人们一脸,但这丝毫没能让人群后退半分。
薇欧拉和林有德一样,出神的看着这一切,可能是为了看得更清楚,她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林有德的膝盖上,整个人都快趴到林有德身上来了。
这时候开车的司机似乎打算献下殷勤,张嘴向薇欧拉说明道:“慕尼黑市议会决定部分投放政府储备的面粉和小麦粉,以缓解最近几个月物价攀升带来的负面情绪,像这样的发放这两周已经进行过几次了,西德拉尼小姐。”
薇欧拉只是看了司机一眼,没说话,继续观看车外人们抢购面粉的场面,直到汽车转过另一个拐角为止。
重新坐回位置上的薇欧拉盯着林有德看了老半天,才轻声呢喃道:“你这家伙……”
林有德也看着薇欧拉,半开玩笑的说:“你雇佣我这钱,花的值吧?”
薇欧拉耸了耸肩:“谁知道,说不定刚刚那一幕只是暂时的现象。”
之后林有德和薇欧拉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汽车就来到了慕尼黑火车站。临上火车前,薇欧拉对林有德说:“明天记得提醒我安排人去银行将马克换成黄金。”
“我以为你今天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今天银行不开门,你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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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一行抵达德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不过德绍的气温比慕尼黑要高不少,这让林有德相当的意外,他按照自己的惯性思维认定纬度比慕尼黑更高的德绍应该会很冷才对,所以下火车前还专门围了条围巾,结果被薇欧拉狠狠的嘲笑了。
另一个让林有德意外的是,十点多的德绍街上人还很多,而且大多数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
对此已经来过好多次德绍的薇欧拉解释道:“德绍因为军用工业不多,所以来学习工业技术的明国留学生都喜欢往这边跑的样子,因为可以比较简单的获得进入工厂见习的机会。听工厂里的老技师说,德绍从六七十年前开始,就经常看见黄种人的身影了。”
但林有德很快发现薇欧拉搞错了一件事。
“这些不是明国人。”林有德指着汽车窗外聚集在路边庆祝着什么的一小群黄种人说,“你看见他们手里拿着的酒壶了么,那是日……瀛洲的清酒,他们是瀛洲人,在庆祝攻下奉天。”
“是这样吗?”薇欧拉又靠在林有德身上,伸长脖子往外看,“可是那瓶子上写的是汉子啊。”
“对,但我知道那是清酒。”
“这样啊,我之前一直不知道呢。”
“我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注意路上的黄种人,他们几乎全是在庆祝,应该都是瀛洲人。”林有德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按你的说法,瀛洲人从六七十年前就开始到德绍学习技术了,看起来瀛洲人在向西方学习方面,比我们大明要早起步很多啊。”
――没错,就和原来的世界如出一辙。
011 都是G38的错
林有德在德绍的酒店呆了一晚上,本来他以为会有点福利事件发生,还有点小期待,结果薇欧拉直接把他赶进酒店的单间,自己睡顶层的豪华套房。
第二天一早,林有德就被破门而入的薇欧拉从床上拽起来,随便洗漱一下后乘着汽车往工厂去了。
汽车开到工厂区门前的时候,大量聚集在厂区门前的工人挡住了去路。
尽管司机猛摁喇叭试图驱散人群,可效果却不是很好,不但没能前进,反而被陆续有来的人群围住,完全动弹不得。
透过窗玻璃,林有德清楚的感受到从车外射来的陌生目光――按大学选修的心理学课程上老师的说法,所谓感受到目光不过是人类无数种错觉的一种,这个说法帮助林有德在大型辩论比赛上坦然面对数钱观众的围观。不过这一次,林有德知道这并非错觉,车窗外形形色色的眼睛都在好奇的窥探着这辆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厂房门外的高级轿车。
另外,车窗外的声音也穿透车体的阻拦,钻进林有德的耳朵。
“昨天我们还上班上得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不让我们进去了!”
“我要见车间主任!我昨天才完成b15骨架,今天还要继续进行总装!”
“是啊是啊,里面很多飞机都只做到一半,辞退我们根本来不及完成订单!”
“对啊!”“让我们进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盖过所有的嘈杂,在林有德耳朵里炸响――应该是有人使用了扩音设备。
“各位安静!我是工厂的胡戈?容克斯博士!”
林有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德绍是容克斯飞机工厂的大本营,但没想到薇欧拉真的把他带到飞机工厂来了,他本以为目的地是刚好处于德绍的其他制造工厂。
车厢外容克斯博士的声音继续说道:“我非常抱歉的告诉大家,昨天下午,我们工厂最后的订单也被取消了,原本打算购买我们的客机的客户无力支付剩下的款项。我们工厂现在的资金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支付大家工资,所以不能继续雇佣大家了。当然,请大家放心,我依然会支付大家本月的工资,另外我保证将来工厂再次开工的时候,我会优先雇佣曾经有过在本厂生产的经验的各位。”
容克斯博士的话音落下后,人群一片寂静。在短暂的等待后,扩音器再次响起:“那么,现在我们会打开厂区大门,请大家有序的前往工厂会计科,领取本月工资。”
片刻之后,人群开始缓慢的向前移动,林有德他们的车子也终于可以动起来。
林有德拧过头,看着薇欧拉的侧脸,少女的紧紧抿着嘴唇,看起来心情相当的低落。
林有德有些于心不忍,觉得应该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就说:“我们为什么要到容克斯飞机工厂来?这里应该不生产炸弹吧?”
“这里不但生产飞机,还生产汽车、拖拉机以及其他机械产品。”薇欧拉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林有德只能“哦”了一声,在上个时空他对容克斯工厂最直观的了解来自宫崎骏的动画电影《风起了》,其实并不十分清楚工厂具体的情况。
也许这边世界军用机需求比原来的世界要低,所以容克斯博士不得不干点别的来维持工厂的生计,就像原来世界的波音公司在战后初期做的那样。
进入厂区之后,汽车很快和涌向工厂综合管理设施的人群分开,奔驰在厂区的大路上。明明是周一工作日,厂区公路上却很少看见运送原材料的车辆,透过公路两侧厂房那敞开的大门,林有德可以清楚的看见厂房内只有三两个工人在无所事事的抽烟。
林有德回忆了一下原来时空容克斯公司是怎么摆脱萧条的,他记得那是1932年的事情了,世界经济有所恢复,在这个背景下容克斯博士开发出了他个人生涯中的最高杰作:容克52三发客货运输机,运输机很快在世界范围内售出400架以上,让容克斯工厂彻底重生。
后来这型民用机被纳粹列为军用运输机,出口完全停止,全部供应德国军队。二战中德军士兵将这种飞机亲切的成为容克老妈,盟军则叫它钢铁安妮。
也就是说,容克博士还需要两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兑现他刚刚的许诺。到那时候,不知道还有多少工人还记得该怎么组装飞机。
这时候,汽车拐上岔路,开进一间巨大的厂房。
一进入厂房林有德的注意力就被趴在厂房中的巨鸟吸引。
“容克g38么……”
这个年代人类制造的最大的陆上飞行器,德意志航空工业的骄傲,可惜载客量只有34人(后来小得多的容克52载客18人),相比维持它运转的庞大投入,根本不值一提。因此这巨鸟并未得到广泛应用,只生产了寥寥几架。
另外,对于林有德这个未来人而言,这飞机的体积有点太小儿科了,他可是实际搭乘过播音747,并且在视频里见过安225起降的“过来人”,所以这飞机的体积并没有带给林有德一星半点的震撼。
触动林有德的,是这家伙身上体现出来的工业感。林有德是个蒸汽朋克爱好者,他特别喜欢那种老式机器的工业感。
蒸汽动力!
刚性悬挂!
铆接!
还有多!炮!塔!
这才是属于机器的浪漫!二十一世纪的那些娘炮设计根本就不能体现出机械的美!
正因为这样,林有德仰望巨鸟拿满是波纹的蒙皮,完全沉浸在对这个时代的工业设计的膜拜中。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薇欧拉正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他。
**
这天晚上,林有德从工厂回到酒店后立刻冲了个澡。他在慕尼黑住的那个老旧的公寓连淋浴的喷头都没有,要洗澡必须不断压手动水泵,把水从水管抽到水桶里,然后再用桶往身上淋。他的中国同学似乎都觉得这样洗澡没什么不方便,毕竟在中国连自来水管都还是大城市才有的稀罕物,从井里打水洗澡什么的太正常了。
但林有德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已经习惯了自来水和热水器,所以穿越之后这两天,他澡都没洗,还好现在慕尼黑天气冷,不怎么出汗。
现在,林有德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冲个热水澡了。
洗完澡后林有德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衣从卫生间里出来,正擦头呢,就听见有人敲门。
林有德一开门,薇欧拉就撞了进来。
少女以惊人的气势把林有德推进房间,一下撞倒在床上,接着她跳****,骑在林有德的腰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有德的脸庞。
“你这家伙,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中国来的留学生啊……”林有德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他完全不知道薇欧拉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刚刚她的表现都和往常无异,白天在工厂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这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林有德正疑惑呢,薇欧拉就亲自解惑了:“你在刚看到g38的时候,就小声说出了g38这个项目代号!我亲耳听到的!一个中国留学生不可能知道这个内部代号!说!你到底是为谁工作!英国人?法国人?还是说,是你们明帝国的谍报机关?”
林有德半张着嘴,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来,白天他在跟德国的工程师们讲解云爆弹的原理时,薇欧拉一直沉默不语,当时他还奇怪为啥这丫头突然变得这么安静,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最初的震惊之后,林有德大脑飞快的运转起来,评估形势采取应对。
“如果我是间谍的话,不可能犯这么初级的错误吧?”林有德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淡定和缓。
“谁知道呢!也许是你觉得已经骗取到我的信任,所以麻痹大意了!”
“你要这么想的话,当时就应该把我扣下来,在那个厂房里我看到一些完全不像是工程人员的男人,那应该是德意志的秘密警察吧?而且那里是你们的地盘,按理说比住着许多留学生的公寓更加容易把我变成黑森林的肥料,不是么?”
这就是林有德在思考之后找到的化解眼前危机的突破口,薇欧拉并没有在发现异常的第一时间采取行动,而是一直等到返回酒店,不但如此,她还呆在房间里等了相当的时间,才跑来和林有德对峙,估计是为了绕过秘密警察安插在酒店的眼线。
也就是说,薇欧拉并不想林有德被秘密警察当作间谍抓起来。
少女的沉默,让林有德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但是他不知道之后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因为他忽然发现薇欧拉眼眶中泪水在打转。
“我本来,都决定要相信你了。”薇欧拉握着小拳头,打在林有德的胸膛上,不痛不酸,却让林有德倍感难过,“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少女不断的挥舞着拳头,持续不断的敲打着林有德,紧接着眼泪开始一点一滴的掉落,湿润的触感在林有德胸口扩散开来。
林有德这还是第一次面对女孩子的眼泪,难免一时慌了手脚,情急之下他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薇欧拉的脸颊。
薇欧拉并没有打掉林有德的手,任凭他那粗糙的指尖婆娑着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本来林有德是想用这个动作安抚一下少女,没想到她的眼泪就像决堤一般喷涌而出。
果然,不管再怎么聪明,不管看起来多么的老成,不管身世多么的奇妙坎坷,她也只是个还不满十四岁的少女而已。
“说话呀,”尽管在啪嗒啪嗒掉眼泪,薇欧拉的语气却恢复了最初的强硬,“来祈求我,要我宽恕你!说话呀,用你那引以为傲的喉舌编出完美无缺的谎言,让我再一次相信你!做不到的话,你就只能变成肥料了,我说到做到。”
林有德抬起另一只手,双手捧着薇欧拉的小脸蛋,双眼注视着她那因为泪水而显得有些大的双瞳说:“我没有说真话,是因为真相比谎言更离奇,你不会相信的。”
“你又没有说过,怎么知道我不会信。”
“所以我现在正准备说出真相啊。”林有德顿了顿,“接下来我希望你不要被第一感觉和所谓的常识迷惑,而要相信你的聪明才智,相信逻辑。”
薇欧拉缓缓的点点头。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
“我要说了,我其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012 都是丝袜惹的祸
几分钟后,薇欧拉盯着林有德,完全处于一种石化了的状态,脸上的泪痕还新鲜着,反射着房间电灯的光。
林有德放下双手,在床上把身体完全摊开,等待着薇欧拉的决定。
终于,少女自己抬手抹了抹眼角,然后对林有德说:“这个确实很令人难以置信。不,不是难以置信,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信吧?”
“是啊。”林有德坦率的点头,要换了穿越前的自己,也绝对不会相信一个人是从另外的世界来的。
“但是,”薇欧拉放下双手按着林有德的胸口,“我不是一般人,我是神姬。”
林有德点头,看来有门。
但薇欧拉接下来的话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我刚刚专门和帝国情报局里熟悉中国的情报分析师通过话,他告诉我明国并没有一部叫做《西游记》的作品。”
没有?
“呃,这说明那位分析师先生并不是特别了解中国古典文学……”
“他还确认,你说的四大名著里的另外三部都是确实存在的作品。”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心想这有点意思啊,四大名著把唯一的一部奇幻作品给ban了,难道是因为这边的世界本来就是个奇幻世界么……
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骑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是否相信自己的说法,过不了这关他八成就要做肥料了。生存压力造成的紧张感让林有德完全没有闲暇感受一下正和自己下身亲密接触的少女的酮体。
偏偏薇欧拉在说完上面那些之后就保持沉默,让林有德刚刚产生的那么一丁点确信又动摇了。
终于,薇欧拉再一次开口:“虽然很难以相信,不过如果这是真的,这几天中你一些奇怪的表现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对吧!所以……”
“可这也许是你从一开始就设下的局。”
林有德撇了撇嘴,薇欧拉说得确实没错,尽管林有德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的演技,能从一开始演到现在。
按理说这时候他该说点什么,为自己辩护一下,但突如其来的不耐烦占据了他的脑海,所以他决定静观其变,听天由命。
“你不为自己辩解一下么?”
“我选择相信你。”林有德随口扯了个理由――总不能直白的告诉人家“我突然觉得很烦所以不想辩解”吧?
薇欧拉盯着林有德的双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有一双会说谎的眼睛。算了。我没办法现在就决定是否相信,所以我打算再观察一下,如果你是在演习,总会露出破绽。”
林有德松了口气,这个反应没能逃过薇欧拉的眼睛。
“谁让你放松了,我还没相信你呢!”薇欧拉的小拳头砸在林有德的胸口,依然不痛不酸,“给我绷紧你的神经来!”
说罢薇欧拉从林有德身上下来,这让放松了神经后打算感受一下和少女之间的肌肤之亲的林有德十分的遗憾。可随后少女在林有德身边躺下,背对着他,用略微带着倦意的声音说:“继续讲那个猴子与和尚的故事吧,如果连德皇的情报分析师都不知道这部书,那么全世界能讲这个故事的估计只有你了。”
“全世界如何我不敢确定,但全欧洲恐怕只有我知道。”林有德也翻了个身,身体面朝薇欧拉的背脊,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对少女说,“而你,大概是全欧洲唯一一个能听这个来自东方的睡前故事的姑娘。”
说真的,林有德从没想过唐僧师徒四人的故事对一个欧洲小姑娘会有这么大的魅力。
接下来的时间,林有德凭着记忆,继续给薇欧拉讲述师徒四人的“大冒险”。四名著里面林有德第二不熟的就是西游记,三国水浒他看过无数遍,里面的经典场景如数家珍,西游记就不行了。
不过好在西游记的改编的影视和游戏作品非常的多,现在林有德又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西游记,于是他就把这些作品都给打碎了揉一块,给薇欧拉来了个乱炖,白骨夫人和猴子的****啊,女儿国其实是被发配的仙女,她们宁可放弃生命也要抗争天庭啊,吴孟达其实是猴子的小弟啊,总之各种版本的西游记都被林有德扔一块了。
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原版西游记存在,不用担心穿帮。
在林有德讲到牛魔王要迎娶紫霞仙子,红孩儿准备炖唐僧肉庆祝,孙悟空和铁扇公主联手打算破坏婚礼的时候,薇欧拉蜷缩起身体。
林有德停下讲述,轻轻支起上半身,伸长脖子看了眼,发现薇欧拉已经睡着了。
其实早在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的时候,林有德就察觉到薇欧拉提问的声音中透着倦意,这会儿都快一点了,人家毕竟还是在成长中的小姑娘,困了正常。
那么,林有德问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呢?
把小姑娘送回卧室吧,半路被人看到不好解释,万一被秘密警察的眼线碰上,那就麻烦了。干脆就让她在自己这儿睡好了。
拿定主意的林有德掀开被子,打算给薇欧拉盖上,这时候他的目光落到薇欧拉那穿着黑丝袜的大腿上了。
林有德虽然平时十分关注军事历史这方面的知识,但“黑丝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这个问题他并不清楚,对服装发展史也不是很熟悉。所以之前看到薇欧拉穿黑丝的时候他还有些纳闷,心说这个时代有这么时髦么,黑丝+刚好过膝的洋装裙什么的,这不是几十年后lo娘的打扮么?
但现在,在直接展露在眼前的黑丝美腿跟前,所有这些疑问都变得微不足道。
林有德咽了口口水。
“我是有原则的,”林有德小声对自己说,“而且我不是萝莉控。”
但你是美腿控――林有德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回应他自己的话。
天人交战好一会儿后,林有德咬了咬嘴唇,说:“穿着丝袜睡觉,对健康不利,嗯。”
林有德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掀起薇欧拉的裙子,然后他绝望的发现她穿的还是连裤袜,和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相符的丰满臀型被黑丝完美的勾勒出来,展现在林有德眼前。半透明的黑色下面,能清楚的看见三角裤的棱线――尼玛这年代妹子就开始穿三角裤了么!
林有德维持着掀裙子的姿态,再一次陷入挣扎中。
最终他小声说:“如果在这里退缩了,我不就是个单纯的****了么!”
于是林有德决定做一个复杂的****。
他伸出手,摸索着抓到连裤袜的边界,开始小心翼翼的将这黑色的、现代化学工业制成的衣物从薇欧拉的肌肤上一点一点的剥离下来。
接着林有德攥着还带着体温的“化学工业制品”,犹豫了几秒终于放弃闻一闻的想法,把它扔到床边的椅子上。
林有德松了口气,但少女白皙的大腿再次紧紧的吸住了他的目光。
反正刚刚已经干过更****的事情了,再多摸一下也无所谓,而且刚刚人家毫无顾忌的骑在他林有德下身上,想来也不会在意被吃点豆腐。
这样想着,林有德把手放在薇欧拉的大腿上。
哦,这触感……
刚感受了几秒,强烈的负罪感就让林有德松开了手。
“我他妈的到底在干毛啊。”这样低声咒骂着自己的同时,林有德拉过被子给薇欧拉盖上,自己把枕头往房间沙发上一扔,裹着大衣就睡到沙发上去了。
灯灭掉之后,薇欧拉睁开眼睛,她悄悄扭头看了眼沙发上的林有德,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奇怪的家伙……”
接着她稍微调整了下姿势,闭上眼睛,可没过多久就又睁开了,片刻的犹豫后,薇欧拉对沙发上的林有德说:“谁允许你睡沙发的?”
“哈?呃,这,地板很凉的……”林有德半坐起来,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
“谁要你睡地板了!你是我的雇员,明天你要是表现出萎靡不振的样子,会让我丢脸的!给我滚到床上来!”
林有德一副受惊的猫头鹰的表情,整个人僵在那里好一会儿动弹不得。
这难道是那种福利向的展开么!
“你怎么还呆在那里不动?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林有德赶忙连滚带爬的从沙发上下来,爬到床上,以木乃伊停尸的姿势在薇欧拉旁边躺好。
接着寂静降临房间。
令人难捱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后,林有德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您刚刚,一直醒着?”
“……嗯。”薇欧拉的声音轻得林有德差点没听见。
在咽了口口水后,林有德接着问:“那……我刚刚……”
“你好罗嗦,我像是下半身瘫痪了没有知觉的样子么。”
会这样淡定的回答,那说明――
“我还可以摸一下么?”
“不行!摸就杀了你!现在你给我闭嘴,我要睡了。”
林有德果断闭嘴。
可随即他发现自己忘了把大衣带过来,从昨晚的经验看,这德绍晚上还蛮冷的,不盖点东西就睡第二天非发烧不可。
就在林有德打算起身拿大衣的当儿,薇欧拉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的一部分扔到了林有德身上。
看起来少女不太介意同盖一床被子的样子。
盖上被子后,林有德总有种错觉,觉得被子在散发出香味儿。
少年不由得撇了撇嘴,心想今晚作梦铁定是那个方向的。
接着他就带着小小的期待,缓慢的沉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林有德刚醒来,就觉得右臂有些酸痛,他一睁开眼,马上就找到原因了。
薇欧拉枕着林有德的大臂,睡得正香。
不但如此,少女似乎把林有德当成了抱枕,全身都贴了上来,光溜溜的大腿还缠住了林有德的腿,这场面给别人看到那绝对会认为他俩昨晚发生了些什么。
林有德不由得咂嘴。
该死,有这等福利他竟然睡得这么死……
就在林有德决定抓紧时间感受一下肌肤之亲的当儿,薇欧拉睁开眼睛,她盯着林有德看了两秒,然后坐起来,打了个呵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这边林有德已经进入防御状态了――一般动画里这样的场景多半是以男主角被打飞收场。
但薇欧拉没有这样,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对林有德说:“起来了,今天我们还是赶早班的火车回去,赶快收拾一下。”
说罢她抓起昨晚林有德帮她脱下的丝袜,开始往腿上套。
013 朋友,你知道安……
上了回程的火车后,薇欧拉一直像往常一样和林有德聊天。
“按照你的说法,下次大战不可能由美利坚发动咯?”
“我可没这么说,实际上美国的扩张主义由来已久。在这个世界他们刚独立就发动了针对印第安人的扩张战争,而在我所知的另一个时空,他们刚独立没多久就发动了针对加拿大的战争,只不过被加拿大民兵和英国派遣军给痛打了,没能搭乘原先的目标。在那场战争中他们的首都华盛顿还给英军攻陷,白宫也被英国人一把火烧了。从那以后将近一百年的时间,美国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没有再试图挑战大英帝国的权威。”
“那也就是说……”薇欧拉的表情一下子明亮起来。
但林有德毫不客气的一盆冷水浇她头上:“不可能。美国拥有发展所需要的一切,尤其是从西班牙手中夺取菲律宾之后,美国虽然有扩张的野心,却没有不得不扩张的压力,所以他们只有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才会考虑战争,在那之前他们有更好的选择。中国的古代兵法书《孙子兵法》上说得很清楚: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美国条件得天独厚,他们可以选择最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们德国没有选择的条件,对么?”
“是的,另一个世界那位小胡子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德国经济面临的问题,他的措施有许多副作用,但德国却不像美国那样,有足够的实力来吸收消化这些副作用,他只能通过煽动民族情绪和加强统治来应对这些负面作用,所以他带领德国走上扩张道路并不完全是因为他的野心,要知道,战争是增强民族性格的最佳途径。”
“西奥多?罗斯福的名言么……”薇欧拉呢喃着,扭头看着窗外。
林有德则看着她的侧脸。
少女的表现实在太过正常,以至于林有德都开始怀疑接下来是不是要走“昨晚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的路子――不过仔细想想,其实昨晚也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虽说如此,林有德这边却在意得不得了,他总觉得经过昨晚之后自己和薇欧拉的关系应该拉近了不少,但现在薇欧拉的表现让他对此十分的不确定。
就在林有德犹豫要不要试探一下的时候,有人轻敲包厢的门。
“请进。”在林有德做出反应之前,薇欧拉率先应到。
包厢门被打开了,一名戴眼镜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绅士出现在包厢的门口,在扫视一圈包厢内部后,他非常礼貌的向坐在林有德对面的薇欧拉鞠躬行礼道:“尊敬的小姐,请问我能坐在这个包厢里吗?”
林有德看过不少这个年代的电影,似乎在这个年代的火车旅行中这种场景还蛮常见的,不过林有德看的那些电影里,进来打扰的绅士要么是侦探要么是杀人凶手……
薇欧拉对绅士点点头说:“没问题。”
然后她站起来,坐到林有德身旁。
绅士惊讶的看着薇欧拉,然后瞥了林有德一眼,那表情举止再明显不过了:这位小姐竟然不介意和黄种人坐在一起!
林有德也很惊讶,因为这包厢的座椅长度接近原来世界里卧铺车的卧铺长度,可以坐好几个成年人,但薇欧拉却偏偏坐在紧靠着林有德的地方。
什么嘛,林有德想,果然经过昨晚的事情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稍微靠近了一些嘛。
林有德看着薇欧拉的侧脸,少女却别过头看着窗外,赏他一个后脑勺。
林有德撇了撇嘴,就在这时候薇欧拉突然动手拉着他的衣服,另一只手指着火车窗外说:“你看那边!”
林有德顺着薇欧拉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和列车轨道平行的运河河岸上,有人正将整卡车的货物倾倒进河里。
“他们在处理积压的货物。”因为车厢里有个外人,林有德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为什么?”薇欧拉瞪大眼睛看着林有德,“为什么不把它低价卖给那些需要的人?”
“因为货主认为如果把价格压低到现在的群众可以接受的程度,获得的收入要低于为了卖出这些东西所支付的成本。”林有德看薇欧拉依然一副不解的模样,就继续解释道,“商品不是生产出来就能直接卖给消费者,商人还需要支付包装商品和将商品运送到市场的成本,当商人发现销售商品不但不能回笼资金减少损失,反而要额外支付一笔费用的时候,他们宁可不卖商品,将生产好的东西就地销毁。”
“……是这样啊。”薇欧拉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林有德继续说:“除此之外,有些商品可能因为供需关系问题而被废弃,在市场需求远远大于供应的时候,商品的价格就会走高,资本家在暴利面前,会一窝蜂的开始生产这种商品,然后他们的行动让市场供需突然逆转,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资本家赔本销售商品,也会有相当一部分过剩商品根本卖不掉,只能处理。”
“那么,这些人正在倒的属于哪一种呢?”
林有德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哪里知道属于哪一种啊,他连正在倒进运河里的是啥都看不清楚呢。
薇欧拉看着林有德的脸,微微皱起眉头问:“你不知道对吗?”
“是的,我不知道。”林有德非常坦白的承认,“我个人猜测应该是前一种。”
这时候刚刚进入包厢的中年眼镜山羊胡绅士轻轻鼓掌,赞叹道:“你的见解相当有意思,刚刚我无视了您的存在,现在我希望您能接受我的歉意。”
“不客气,”林有德对中年绅士笑笑,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我已经习惯被自诩文明人的家伙无视和看不起了。”
于是中年绅士的表情变得相当的有趣,那三撇山羊胡因为激动而轻轻抽搐着。
薇欧拉完全没理会车厢里发生的事情,她再次拉了拉林有德的衣服:“我看清楚他们倒的是什么了,那些都是清洗干净的牛肚和腌制好的火腿!”
林有德不由得皱眉,在原来的世界他听过一个不知真假的段子:一战的时候德国的齐柏林飞艇气囊使用牛身上的皮子制作,为了满足建造飞艇的需求,整个德国的老百姓在一战的时候就没见过香肠和牛肚。
虽然不知道这个段子的真假,但林有德很清楚一战的时候德国肉制品供应有多么紧张,而到了二战前这种状况也没能得到彻底的解决。
现在资本家竟然把火腿和牛肚往运河里倾倒,尽管只有几卡车的量,和美国当年往河里倒牛奶的规模没得比,但这仍然说明德国的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林有德从列车包厢门后面的袋子里抽出今天的报纸,飞快的浏览了一遍各版的标题,结果只看见一片********的报道――看起来新闻记者不管哪个时空都一个尿性:谁给钱为谁说话。
林有德丢下报纸,拉了下薇欧拉的肩膀,然后用拉丁文问她:“马克换成黄金了吗?”
“我出发前专门让人拍电报去催这事了。”薇欧拉也用拉丁文回答林有德,而坐在两人对面那位看起来受过一定教育的中年绅士却一脸茫然,看来他听不懂拉丁文。
“怎么了?”薇欧拉关切的反问林有德,她的目光扫过被林有德丢在椅子上的报纸的头版,脸上的疑惑却更深了。
“可能雪崩来得会比我们预料的更早。”林有德再次看向窗外,刚刚倾倒货物的卡车早已看不见,只有水面上依稀能看到的零散“杂物”能证明林有德他们刚刚所见并非幻觉,“资本家开始这样处理货物,说明期货已经完蛋了,我不知道现在期货交易所的情况,不过我估计已经一片混乱。投机商们大概在考虑如何降低损失,但他们最终会发现,不管怎么弄他们的财富都会飞快的缩水。”
林有德摇摇头接着说:“当然应该有少数选择做空单的家伙会笑得很开心,但大部分人在几个月前应该都不会预料到各类商品的价格会一起下跌。”
薇欧拉也一副明白了的模样,她接着林有德的话头说:“接下来就是银行了,对吗?银行贷款给投机商进行期货交易,投机商的财富却蒸发了,所以银行收不回他们的钱。”
“更糟糕的是,用来抵债的期货交易合约也会变得分文不值。”林有德补充道。
“这样啊……我们就不能做点什么吗?”
对于薇欧拉突如其来的问题,林有德一时没有准备,所以愣了一下才反问:“做点什么?”
“没错,这种时候不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么?别看我这样,我手里的马克还是蛮多的哦。”
林有德十分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他这文科生为了凑学分选了不少乱七八糟的金融和经济学课程,可是这种选修课不会讲太专业,他知道大概的原理,拿来唬人还不错――尤其是在金融和经济学理论比林有德生活的年代落后七十年的现在。可要他实际操作那可太难为他了。
就在林有德犯难的当儿,坐在对面的中年绅士忽然用拉丁语说:“如果你们想要趁乱赚一把的话,我这里有个建议,不知道你们感兴趣不?”
014 回到慕尼黑
“我不会和一个欺骗了我的人谈任何事情。”薇欧拉换用德语,斩钉截铁的对中年绅士说。
“其实刚刚我一直都想提醒你们我懂拉丁语,只是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我不想听你的借口。”薇欧拉拧过脸去。
但中年绅士似乎还没有放弃,他从自己随身的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一面解文件袋的系扣一面继续说道:“如你们所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文员,用那位大胡子理论家的话来说,我属于中产阶级,或者城市小资产阶级,诸如此类的。不过我工作的地方呢,恰好是两位刚刚提到过的期货交易所。我是慕尼黑期货交易所的高级文员,我本来正在莱比锡度假,但是交易所发了个电报催我回去上班。”
说这些的时候,自称文员的中年绅士时不时的看着林有德,看来他已经认定,林有德有能力影响身旁那位“马克还蛮多的哦”的小姐。
林有德不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薇欧拉则继续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树木,一副“全权交给你处理”的模样。
“这位先生,作为期货交易所的高级文员,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有个非常好的投资选择,那就是投资黄金。想必您已经看出来,现在马克贬值几乎已成定局,未来肯定会掀起一股将马克兑换成黄金的浪潮,黄金期货受其影响肯定会上涨。更妙的是,能想通这一点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在最初的混乱之后,黄金期货会成为投资商们的救命稻草,金期货的价格会持续走高。”
“但是,接下来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财政压力,接下来帝国应该会宣布结束马克的金本位。”林有德用尽可能锐利的目光瞪着中年绅士,“然后那些做多黄金的家伙就全都会陪得体无完肤。”
“没错,但只要在帝国政府宣布结束金本位,或者采取其他类似效果的行动之前,将手中的买入合约出手就行了。”说着,中年人终于打开手中的文件袋,他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冲林有德晃了晃,“我这里有一份明年一月到期的买入墨西哥黄金的合约,是我上周五下班前由客户委托出手的,现在说不定他已经反悔了,想要把这份合约从我这里收回,不过呢,现在这份合约在我手中,他委托我出手的委托书也在我这里,在我返回交易所见到他之前我随时可以把合约转给别人。”
林有德皱着眉头,他看了眼薇欧拉,发现少女还在望着窗外。
林有德决定先看下合约的内容,便伸手把合约拿了过来。那是一份数额不小的黄金买入期货合约,上面的金额让林有德不由自主的担心薇欧拉是否能支付得起,就在这时候薇欧拉的声音钻进林有德的耳廓:“这个金额的话,勉强没问题。”
林有德扭头望去,正对上薇欧拉的目光,少女看着林有德,一字一顿的说:“我不懂这些,所以全权交给你处理。”
“你就没有一些会计什么的么……”
“你的意思是他们比你有能力咯?这是要我解雇你的意思么?”
坐在对面的中年绅士发出爽朗的笑声,这让林有德有些不爽,于是他用为难的口吻说:“我们对此很感兴趣,但就如您刚刚偷听到的那样,我们的马克可能大部分都已经换成黄金了。”
林有德刻意在“偷听”这个词上咬了重音。
中年绅士却笑着摇了摇头:“这点您大可放心,我认为慕尼黑的银行储备的黄金没有那么多。另外,我想今天交易所里的金价比周五的时候要更低,因为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更有甚者,有些损失过大的人会歇斯底里的抛售手里的一切期货合约来回笼资金,这些都会导致金期货的下跌。”
“可你刚刚才说委托合约给你的人现在可能正在后悔。”
“那是因为我认识他很久了,我知道他有足够的远见可以预见到未来的金价上扬。”
中年绅士说完,林有德咬了咬嘴唇。
他利用自己那其实少得可怜的期货知识重新检查刚刚的对话,没发现什么逻辑上的问题,要被骗了就只能怪他林有德自己学艺不精了。
林有德在心中默念“老子金融概论可是拿了八十五分的”,然后拍板道:“成交,到下个车站我们就拍电报让他们停止将马克换成黄金,并且准备交易需要的手续。”
“那最好让小姐的仆从到慕尼黑交易所看看最新的金价,再给我准备个地方完成新合约……”
“慕尼黑火车站的办公室会有你需要的一切。”薇欧拉再次开口,“虽然我的仆人接受了你的建议,但我还是要说,我不喜欢你。”
“那还真是遗憾。”中年绅士不以为然的回应道,看起来一点遗憾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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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慕尼黑以后,林有德领教了什么叫做德国人的工作效率,薇欧拉那些从未在林有德跟前正式露脸的随从不但借用到了慕尼黑火车站的文员室,还去慕尼黑期货交易所把完成一个标准的期货合约转让流程所必须的人员都给带过来了。
三下五除二搞定一切之后,林有德和薇欧拉一起搭上了返回留学生宿舍的汽车。
在车上林有德对薇欧拉说:“你们搞这么大动静,我真怀疑你们到底还想不想保守你的神姬身份了。”
“在你们明帝国――不,在你们中国,官员和贵族们难道不会这样方便自己吗?”薇欧拉很奇怪的反问。
“呃,会倒是会,但不会干得这么招摇……在我们国家,一向讲究闷声发大财……”正说着林有德自己先动摇了,因为他忽然想起微博上看到的那些古代富贾炫富的段子来,什么出门要备红绫多少啊,宅院里要点多少烛台啊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薇欧拉瞥了林有德一眼。
“在欧洲,贵族家的小姐少爷这种程度的任性很正常,更别提那些暴发户了,所以不用担心。”
林有德“哦”了一声,然后扭头看着车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林有德总觉得窗外街道上的行人比几天前要少,连街道都散发出一股萎靡不振的气息。
这个国家正向名为大萧条的冰山驶去,而他的操纵者们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冰山就在眼前。
这时薇欧拉冷不丁的说:“现在我的全部家当,就都赌在你的判断上了。”
“说实话,我根本没想到你会有那么多马克。”林有德坦白的说,“总觉得你这出手就不像是个被雪藏的废弃公主。”
“我好歹也是神姬啊,每年帝国拨给我的生活费可不是小数目,但我生活开销比其他神姬少得多,因为我既没有雇佣大群的仆人,也没有每个月订好几套洋装,也不会开各种昂贵的酒会和舞会,所以就一点一点的攒下了那些钱。”
“他们居然没有收回这笔钱……”
“帝国政府比你想象的要慷慨多了。”薇欧拉顿了顿,强行把话题拉回原来的方向,“总之那些是我全部的家当,万一你的判断错了,我就不得不像个乞丐一样打报告向帝国财政部乞讨。到时候我才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一定把你变成黑森林的肥料。”
林有德真想告诉这德国小丫头,同一个威胁如果反复用了很多次,效果就会变得微乎其微。不过他想说的话说出口后却变成这样:“放心吧,我会特别小心的监视国内的状况。”
“我这边也会拜托皇宫里说得上话的人给我们提前透风声。”
“关于这点嘛,”林有德对薇欧拉咧嘴一笑,“其实没有必要,因为我只打算小赚一笔就退出,因为等到消息下来再退出,我们可能就来不及将马克换成黄金了,那个交易所的文员说得很对,慕尼黑根本没有那么多黄金,你的随从们还得去别的城市换,来回估计要用掉不少时间。”
薇欧拉点点头,接着她毫无预兆的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漂亮的眼角还挤出了眼泪。
“困了?”
“嗯。”薇欧拉坦率的点点头,“昨天的枕头不是太舒服。”
昨天的枕头不就是他林有德的肩膀么!那么不满就不要自己枕上来啊!
“看来只能明天再继续听西游记的故事了。”
你在意的是那个啊!
就在这时候,车速明显减慢,最终停了下来。
车窗外可以清楚的看到林有德已经熟悉了的留学生公馆的正门。
下车的时候薇欧拉已经有点晃悠了,看来是真的困了,林有德牵着薇欧拉的手,领着她进了公馆的门,上了二楼。
林国开正好在这时候打开通往二楼客厅的门出现在林有德跟前。
“果然是你们,我跟你说,这两天出大事了。”
“你忘了帮我跟学校请假?”林有德半开玩笑的说。
“不,我有请。”说着林国开拉了林有德一下,嘴巴凑近林有德的耳朵小声说,“你们走后有个新房客来这里要求入住,楼下的门卫不知道是被收买了还是怎么着,竟然让他入住了。”
“门卫?”林有德看了眼身边已经有些米糊了的薇欧拉。
“你忘了么?房东小姐一直都把入住登记啊收房租啊这些琐事委托给门卫的……”
这时候薇欧拉一边打呵欠一边问:“还没完么?我想去睡了……”
“完了完了,这就完了。”林国开连声对薇欧拉说,然后瞥了林有德一眼,“算了,你回房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哦。”
林有德正要走,却又被林国开拽住肩膀。
“德子,”林国开用基味十足的目光看着林有德,“出事就叫,兄弟们都在这呢。”
林有德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点点头。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件事:之前跟林国开说起自己给薇欧拉讲西游记的故事时,林国开明显知道这些,这就和薇欧拉说的话矛盾了。
于是林有德问:“国开,你知道西游记?”
“当然,评书嘛,小时候谁没听过啊。”
林有德心想坏了,之前哄薇欧拉的时候说“全欧洲只有你能听这个故事”,现在看来说不定还有其他姑娘能从其他华人那里听到。
林国开反问:“干嘛突然提这个?”
“随口一问。另外,你确定没有小说?”
林国开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林有德:“什么小说?”
“不,没什么,别介意。”林有德摆了摆手,拉着薇欧拉上楼了。
015 拿错剧本了吧
林有德拉着薇欧拉上楼,结果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物,他立刻明白刚刚林国开为啥会有那种表现了。
“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在这里……”
林有德对正顺着折叠梯从阁楼下来的“新房客”说。
对方耸了耸肩,对林有德莞尔一笑:“现在经济形势紧张,原来的房东要涨房价,所以就换到便宜的地方了呗。”
“可是……”
“你阁楼的床原本就可以当双层床用,发现这一点之后我就选定这间房了,从阁楼的窗户能看到日出什么的真是太棒了。今后多多关照咯。”
林有德正想回话,薇欧拉扯了扯他的袖子问:“这是谁,认识的人吗?”
“呃……”林有德扫了眼“新房客”的脸,对方看起来希望他给引见一下,不过林有德决定装作没发现这点,“是的,有点交情。看你也困了,你先回屋睡吧。”
“那么,晚安。”说完薇欧拉松开林有德的手,转身打开通往自己房间的门,进门之后她似乎忘了已经道过晚安了,又回头对林有德说了声晚安,才关上门。
“还真是位可爱的房东小姐呢。”新房客看着薇欧拉房间的门,微笑着赞叹道,“能住在这样的公馆里,从某种意义上说真的很幸运呢。”
林有德没说话,从他身边通过后爬上折叠梯,钻进阁楼。一进门他就看了眼自己的床,果然发现床铺上方原本空着的支架上被加上了床板,变成了一个窄小的上铺。
林有德刚收回目光,新房客就爬进阁楼。
林有德拉过整个阁楼唯一的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以非常自然的姿态坐到床上的新室友,用略显冷淡的口吻问道:“你这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啊,松平千寻小姐?”
“果然暴露了啊。”松平千寻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随后她一抬手取下头顶的帽子。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因为他看见帽子下面竟然什么都没藏,难道说这单纯只是她的怪癖?林有德刚产生这样的疑问,松平千寻就一把扯下自己的头发——好吧是连着假发的头套,松软的齐耳刘海就这样出现在林有德眼前,一同出现的还有头顶上的尖耳朵。
和林有德印象中的猫耳不太一样,眼前少女头顶这对耳朵更加细长,但又没有长到兔耳的地步,形状也和兔耳大不一样。
“能脱下头套真是太棒了,”松平千寻一边说一边让头顶的耳朵灵活的转动,“这头套戴久了真的很难受。”
这时候林有德脑海中掠过一个疑问,他下意识的就直接问出来了:“你头顶有一对耳朵了,那么原本属于人类的耳朵变成什么样了呢?”
“咦?”松平千寻瞪大眼睛,讶异的看着林有德,看来是被林有德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紧接着她就爽朗的笑起来,“你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你果然和常人不一样,我越来越觉得我这次独断专行会非常的有意义呢!”
说着她抬起右手,撩起脸庞左边的鬓角,把耳朵亮给林有德看。
“实际上我的听觉还是原先人类的耳朵负责,头顶这对耳朵并没有实际的作用,只是我的神姬血统的证明啦,就和房东小姐那头闪亮得毫无意义的金发是一个性质。”
林有德一下愣住了。
“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吧,”松平千寻笑嘻嘻的盯着林有德,“其实英国的特工早就知道那位小姐的身份了,只是需要德国牵制法国和正在迅速恢复元气的俄国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你们则因为将来很可能需要拉拢德国在亚洲抗衡英国,也决定装作不知道,对吗?”单方面的防守可不符合林有德的审美,当年在辩论队的时候他可是以攻击性著称,所以这会儿他立刻利用抢白反将一军。
“没错。”松平千寻却依然满脸笑容,“你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聪明。”
林有德只得撇了撇嘴,颇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啦。”女孩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立领男式衬衫上衣的纽扣,露出围在腰上的宽带子。那腰带林有德在很多日本电影里见过,比如《寅次郎的故事》里寅次郎就总是在腰上围着这么一条东西,因为寅次郎的形象实在太屌丝了,简直堪称屌丝中的战斗屌,所以林有德私下里把这腰带叫吊丝带。
林有德正感叹女孩这乔装做得挺彻底呢,女孩就把吊丝带解了下来,于是一条尖端带着一小撮白毛的黑尾巴出现在林有德面前。
林有德张大嘴巴,还没说话女孩就开始脱裤子。
“喂!”林有德赶忙阻止她,“我可是男人!”
“之后会好好穿上裙子啦,因为有尾巴的缘故,穿长裤对我来说简直就是酷刑。”女孩说着就把裤子给脱了,修长的美腿和蓝白条纹内裤就这样展现在林有德面前。
林有德心里不由得犯嘀咕,不是说这个年代的妹子很保守么,这你妹的保守个蛋啊!
松平千寻就这样光着大长腿,踮起脚尖在堆在上铺的行李中翻出一条短裙,往腰上随便一围,啪的一声扣上侧边的扣子,然后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拍了拍她自己的腰,身后尾巴不断的左右摇晃,简直就像在讨好人的狗一样。
“这样就舒服啦!嗯,刚刚我们聊到哪里了?”
“聊到‘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这里。”
“啊,对。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女孩一屁股坐回床上,把尾巴拉到自己膝盖上,像抚摸宠物一般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毛,“我是神姬,理论上只有帝国——阿不,瀛洲的最高军事指挥部才能命令我。所以不管我做出多么任性的举动,随员们都只能先向帝国本部报告,然后才能阻止我。而为了保密,我和我的随员们要和帝国本部联系必须走一套非常复杂的联络流程,平时我们给瀛洲发电报和写信都必须要伪装成一般留学生。也就说在瀛洲本部的回复抵达之前,我可以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
“然后你还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一个局外人——要我说,你们这套系统真是漏洞百出。”
“告诉你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毕竟要住在一起所以一定会穿帮啦。”
“那就不要住过来啊!”林有德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想,你这做法都太过了,就算你是神姬,也不可能得到你们高层的饶恕吧?”
“没错,大概我会立刻被召回国,并且严加惩罚吧,水刑和鞭子估计都少不了。”
“那为什么……”
“我对你一见钟情!”
“你觉得我会信吗?”其实林有德倒是想信来着,只是回忆这位之前的表现,他百分百肯定这不是真的。
“果然这个理由行不通么!”
“知道行不通就不要说啊!”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嘛,你看我这么可爱。”说着少女还摆出一个卖萌的姿势,冲林有德眨了眨眼,送了个秋波。
林有德不由得承认,她确实很可爱,如果此时林有德不是已经和可爱度完全不输给她的薇欧拉有过肌肤之亲的话,可能有一半的机会沦陷。
林有德不说话,只是微微昂起下巴看着少女,摆出一副“你不讲实话我就装哑巴”的姿态。
终于,松平千寻撇了撇嘴。
“好吧,玩笑到此为止,”她摆出严肃的表情,但手还是在抚摸着自己的尾巴,“我呢,对你所说的日——瀛洲的独立是走向毁灭的开始这点很在意。”
“就因为‘很在意’所以把身份泄露给我?你就不怕我跟德国秘密警察告密么?”林有德一脸的不信服,“你虽然摆出了一张严肃的脸,但你说的话根本就不符合逻辑嘛。我现在从根本上怀疑你的诚意。”
“我都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给你了,还不够诚意?”松平千寻挑了挑眉毛。
“嗯……”林有德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有点道理的样子,于是他叹了口气,“抱歉,请原谅我的无理。但我还是觉得因为‘很在意’,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来找我这点完全说不过去。你大可以在学校里找我嘛。”
“学校里那种环境,我们不可能有机会好好聊一聊吧?”
林有德刚想回答,松平千寻就接着说:“而且,我这边有些话实在不方便当着随从的面说。我思考了一整天,觉得除了任性一把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创造像现在这样完美的独处了。”
“你刚刚还说你是神姬什么巴拉巴拉的,你可以命令你的随从……”
“我可没有命令他们的权限。”松平千寻打断林有德的话,“所以只能像现在这样,利用那位房东小姐的护卫挡住我的随从们。”
“你可是神姬啊,你怎么可能没有命令随从的权限,薇欧拉这种被雪藏的都……等等,松平?”林有德微微皱起眉头,“你是……会津的?”
松平千寻用力点点头。
林有德咂了咂嘴。
在原来的世界,日本明治维新的时候,会津藩可是佐幕派的铁杆悍将,面对尊王派的攻势,会津藩坚守了相当长的时间,最后会津藩藩主选择了投降,而在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日本政坛上,会津的势力一直被尊王派四强藩打压。
可是这个世界,明治维新压根就不存在,按理说会津的势力应该不会被打压才对……何况这位还是神姬……
在林有德飞快思考的当儿,松平千寻再次开口:“我的老师山本八重是正统派的笔头……”
“山本八重?同志社大学首任校长的夫人,那个恶妻山本八重?”
林有德的话让松平千寻喜出望外:“你也知道我老师啊?”
林有德点点头。他没告诉少女自己会知道山本八重纯粹是因为在电视剧里饰演她的绫濑遥波大人美。
他也没告诉少女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个什么正统派到底是个啥。
提到1930年代的日本政坛派系之争林有德只会想到统制派和皇道派之争,这和统制派一字之差的正统派他听都没听过。
但他也不好问,只好听少女继续说下去。
“我的老师,直到现在都认为瀛洲独立必然会走向灭亡。”
少女说完,林有德下巴都快掉了。
那个山本八重会这样想?这根本就拿错剧本了吧!
016 一旦接受了……
林有德决定先听对方怎么说。
毕竟时空不一样,具体人物的想法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不是不可能。另外这也是个了解这个时空东亚历史的好机会,穿越之后这些天,林有德一直疲于奔命,根本没时间系统的了解关于明帝国和瀛洲的一切。
当然现在薇欧拉已经知道林有德的底细,之后大概可以没有忌惮的询问她相关的内容,但薇欧拉毕竟是个欧洲人,对东亚的了解肯定不如眼前这位。
更何况这位还是个神姬,而且还是上个时空就非常有名,甚至被日本人称为幕末圣女贞德的绫濑遥哦不山本八重的学生。她肯定十分了解东亚最近百年的历史,听听她的话肯定对林有德大有裨益。
可这时候松平千寻却沉默着,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林有德,头顶的尖耳朵左右转个不停,简直就像在挑逗林有德去摸一摸一样。
终于,林有德厌倦了互相大眼瞪小眼,便问道:“山本八重小姐认为瀛洲独立会灭亡,然后呢?”
“你不知道?”松平千寻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明白了,对面这是在试探他呢,真不愧是狐狸,狡猾得很啊。
“我确实不太清楚呢。”林有德这样说的同时,刻意让脸上的表情显得坦然、胸有成竹。这样说不定能让对方误以为自己也在说谎试探。
可狐狸却耸了耸肩,然后径自拉开了话匣子:“我的老师认为,瀛洲小国寡民,不具备和列强争锋的条件,不独立可以从内部改造大明,如若独立,势必会很快沦落为列强的经济附庸,要想摆脱这个命运,独立后的瀛洲就必须和大明全面开战。且不论战争胜负如何,虎视眈眈的列强肯定会坐收渔利。”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个时空山本八重的理论和他林有德的观点十分相近。
难怪她的学生在会在听完林有德“瀛洲独立即灭亡”的说法后站出来阻止那群说不过想动粗的瀛洲人。
“怎么样,和你的观点很像吧?”松平千寻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在听了你的理论之后一瞬间还以为你也是老师的学生呢!”
林有德附和着笑了笑。
这时候松平千寻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我现在越来越怀疑,觉得我老师的理论说不定错了。瀛洲从西历1840年开始,就一直在向着独立的方向走。最先是大明在中英战争中战败,被迫签订条约同意赋予九州岛部分自治权,并且开放江户、大阪等城市作为通商口岸。后来大明又在和英法联盟的战争中失利,被迫同意瀛洲全境作为自由贸易区,实行区域自治。在这之后,瀛洲一直在向欧美国家派遣留学生,锐意改革,甚至开始在英法的帮助下暗中修改神姬血统普查的数据,私下保留神姬血脉,建立战姬骑士团……”
这番话,让林有德喜出望外:尼玛真是想来什么就来什么啊,小姐我得给你点三十二个赞!
松平千寻似乎对林有德的表情变化感到奇怪,但她并没有停下,继续说道:“所以瀛洲独立其实已经开始了七十年以上,而我反观这七十年的历程,我们瀛洲在所有方面都蒸蒸日上。所以我开始觉得,也许独立也不像老师说的那样糟糕。
“实际上,很多人也是这样想的,正统派在瀛洲越来越没有市场,虽然以老师为首的正统派大佬们一直在试图让国民相信眼前的繁荣是表象,未来等待着独立的瀛洲的是阿鼻地狱,却收效甚微。你看就连我这种从小就接受正统派思想的神姬都开始动摇了呢!”
林有德总算是明白了,眼前这货的派系在瀛洲国内失势了,正统派的敌对派系大概是为了进一步削弱正统派的力量,就把她这个属于正统派的神姬给塞到国外来留学,这样之前她说的话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不,林有德微微摇头,还有一点解释不通。
于是林有德说:“如果你是因为自己是正统派的神姬才被发配来留学的,那么那些发配你的人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把你召回去,不是么?”
“咦?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跳到哪里去!”松平千寻一副惊诧的模样,尖耳朵就像被惊吓的猫的尾巴一样竖得笔直,不过林有德觉得这些都是她故意装出来的。果不其然,她的表情很快就缓和下来,脸上露出无所谓的笑容。
“算了,这不重要。你说得对,正常情况下他们不会轻易把我召回国内,不过现在不同,因为我已经向帝――瀛洲的军部暗示,我开始怀疑正统派的观点,愿意倒向尊王派。”
“所以,”林有德把身体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你这样肆意妄为,其实是为了给他们借口,在留学期未满的时候把你召回国,对吗?”
松平千寻嘿嘿笑着,冲林有德吐了吐舌头,没有正面回答。
接着她把话题重新拉回到自己老师的理论上:“在听了你的话之后,我就想,也许你能消除我的动摇,这样我就不用叛离师门了,毕竟,我非常非常尊敬我的老师,背叛她实在于心不忍。”
“可你已经决定背叛她了。”
“那是因为我开始觉得她错了呀,我老师就经常教导我,理性不应该被个人感情所左右,要坚定的做对瀛洲有利的事情。既然我已经觉得老师的观点对瀛洲不利了,那我就只能背叛她了不是么?这也是遵从她的教导呀。”
说着松平千寻上身前倾,凑近林有德,双眼在极近的距离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
“说服我,拜托了。”
林有德也放下二郎腿,把身体前倾,两人就这样变成几乎脸贴脸的状态。
“说服你没问题,可是,那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会多一个反对瀛洲独立的神姬哦,这还不够吗?”
“可对我个人并没有任何益处,不是吗?”
“啊哈哈哈,你这人真有意思,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女孩笑得十分的爽朗,“‘苟利国家生死以’不是你们的信条吗?”
“是啊,但只要我的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没有冲突,我考虑个人利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对么?”
“对,理所当然呢。”女孩点头同意林有德的说法,差点和林有德额头碰额头,“我会暗示军部要倒向尊王派,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戴头套穿长裤实在太难受了,我想回瀛洲过舒服日子。”
林有德不由得咂嘴,他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眼前这位瀛洲神姬了。
也许可以说“不愧是狐狸”?
而对方则在认真的思考报酬。
“报酬啊……我想想……”
“先说一句,我现在钱很多,所以付钱行不通。”林有德说。
话音未落松平千寻就轻轻击掌,一副想到好主意的派头说道:“这样吧,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把****给你如何?”
林有德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他差点就同意了,而且在少女说完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她的胸口。
“嘿嘿……”察觉到林有德目光的松平千寻窃笑着,两手在小腹上方交叉,向上挤压自己的胸部,“现在这是缠着裹胸布的状态而已哦,一旦脱下很惊人的哟。”
“不巧,我有十足的把握自己见识过比你更惊人的。”林有德耸耸肩,脑海里掠过波多那啥啥的模样。
“别这样嘛,你看,整个交易你稳赚不赔啊。”
“我的人生经验告诉我,面对稳赚不赔的买卖的时候更要加倍的小心。”林有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认为这姑娘说得对。
只不过对方也处于稳赚不赔的状态:最后是否支付“报酬”完全她说了算,就算她被林有德说服了,也可以谎称不信服,从而不履行约定。
林有德可不觉得这狐狸会乖乖被人干。
仔细想想,这个所谓的交易,其实就是嘴炮而已嘛,和林有德穿越前在论坛上进行的“键盘********”是一回事。既然如此跟她过两招也无妨,毕竟夜晚才刚刚开始,而对方又是如假包换的美少女。
就当是陪美少女聊天不就完了。
这样想着林有德拿定了主意,不过在开始之前,他打算先看看有没有便宜可以占。
“我要先验货。”他说。
松平千寻愣了一下,马上笑道:“可以啊,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说完她放下双手,腰杆挺直,两肩收束,挺起胸脯。
“请吧。”
林有德没有马上伸手,而是先讥讽了一句:“瀛洲的神姬都这么荡么?”
“当然不是,可我是狐狸呀。”说着松平千寻冲林有德吐了吐舌头。
林有德没回话,而是伸出了手。
可能是因为缠着裹胸布压得比较紧的缘故吧,掌心传来的触感并没有林有德想象的那么柔软,不过那弹性货真价实,令人满足。
“好吧,”收回手后,林有德说,“其实我没什么把握说服你。”
“我知道啊。”女孩的回应也很干脆,“我也只是把这当个余兴节目罢了。”
“……耍我很有趣吗?”
“嗯,很有趣啊!”少女笑嘻嘻的,尾巴来回摆个不停,丝毫不像刚被占了便宜的样子,“好啦好啦,快向我展现你的雄才大略啦,我都快等不及了~”
017 你不能指望狐狸的矜持
就这样林有德的长篇大论开始了,可是半个小时后,话题却拐到了奇怪的方向,和最初的主题已经毫无关系了。
林有德看着笑得在床上打滚的狐狸,心说这《兵发云南》有这么好笑么,自己又不是刘宝瑞大师,包袱抖得跟翔一样,你丫至于笑成这样么。
林有德犯嘀咕的同时,松平千寻终于止住笑,一骨碌坐起来催促道:“还有什么,再说一个。这可比你刚刚那通高谈阔论有趣多了。”
林有德不由得摇摇头――自己的深入思考之后拿出来的见解竟然还不如演绎蹩脚的传统相声段子来得有价值!
不过林有德此时的心情相当的不错。真是奇怪,明明林有德自己并不觉得他凭着记忆说的段子有多好笑,可是看到狐狸女笑得花枝乱颤他也不由自主的变得开心起来。
林有德只能感叹,男人真是一种可悲的生物啊。
“还是算了吧,”林有德一面感受着身为男人的悲哀一面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得早点休息了。”
“诶~”松平千寻发出不满的娇嗔,“再说一个嘛,一个就好了。”
“不。”林有德坚决的摇摇头,他刚刚已经把能比较完整的记起来的几个短的单口段子说完了,接下来实在没东西可说了,要不然他大概也不介意再哄一哄瀛洲妹子――这样提高好感度的话,将来说不定这妹子会跟自己私奔呢。
早知道会遇上这个展开,林有德穿越前非把老郭的《全本张广泰》给反复看个十来遍,那样的话以这狐狸的笑点大概能直接被笑到以身相许。
林有德站起来,伸手想把松平千寻从床上拽起来,没想到她又一下子倒在床上,而且直接滚到最里面的角落,紧贴着墙壁。
“你不再说一个我就赖着不走了!”
“好吧,那我睡上铺!”林有德说罢抬起脚踩着床头的栏杆,就要往上爬,结果狐狸嗖的一下蹿过来抱住他的腰。
“我的床上藏着少女的秘密!你这样会让少女蒙羞的!”
林有德不由得咬了咬嘴唇。
“那我也睡下铺!挤一挤两个人也是没问题的!”
林有德刚说完狐狸就啪一下倒床上,手脚伸开摆个大字。
“你这样窜来窜去不累么?”
“当然不,我连汗都没出呢。”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松平千寻的尾巴在两腿之间摆动着,不断轻轻拍打床铺。
看起来不再说一个林有德就没办法安生的睡觉了。于是他叹了口气,单手扶着上铺的边缘,开始搜寻自己的脑海,突然一口纯正的宝鸡话跳进他的脑海。
林有德撇了撇嘴,把那对口段子整理了一下,把唐山三太子、河南夜叉以及四川和尚法海之间的故事给提炼了出来。
“好吧,我就再说一段。”林有德清了清嗓子,说实话他不确定去掉捧哏之后这些笑料还有没有原来的功用,但这时候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结果一刻钟后,狐狸妹子笑得滚到地上去了,林有德趁机占领了自己的床铺,妹子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床上摆好了大字形。
“你这人真没意思……”松平千寻刚埋怨了一句,又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小声学林有德刚刚那不标准的河北话“上去弄死他嘿嘿嘿”。
“好啦,我按你说的再讲了一个了,现在睡吧。”
“你怎么能相信狐狸的承诺呢?再讲一个嘛。”松平千寻两手抓着林有德的衣服使劲晃个不停。
林有德决定装死,说什么也不再理她,反正床已经占领回来了,林有德这人对睡觉的姿势又没什么要求,摆大字一样睡。可林有德刚闭上眼睛,柔软的重物就压他身上了。
“你不理我我就睡你身上!”
林有德刚想张嘴,却改变了主意,说实话女孩不算重,而且肉很多压在身上软乎乎的,还暖和,当被子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于是他依然保持沉默,闭着眼睛装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松平千寻用透着失望的声音说:“好吧,睡觉睡觉。”
接着压在林有德身上的柔软温暖的触感消失了。
林有德心中浮现出一点点遗憾,他伸手想要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但还没等他摸到被子的边,就有人代劳了。
帮林有德盖被子的人还动手把林有德脚上的靴子和袜子脱掉了,搞得林有德很不好意思――男人的脚多少有点味道。但林有德知道这时候自己出声的话,那狐狸多半还要闹上一阵,就继续装死。
“晚安。”
女孩的话音落下后,林有德就听见她爬上上铺的动静,紧接着寂静就降临了房间。
林有德等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房间里的灯已经熄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林有德忽然发现月光的投影形状不对,他转动眼珠往窗边看去,看见松平千寻正坐在窗台前的桌子上。
她用的是所谓的“小鸟坐”坐姿:大腿并拢,小腿向两边岔开呈八字形。林有德印象中动画里的日本女生在席地而坐的时候都喜欢这样。
原来刚刚那动静并不是****,林有德还奇怪女孩爬上上铺的时候怎么自己没感觉到床的震动,还以为女孩练过忍术什么的――既然狐仙存在,那么忍术什么的也可能存在。
林有德默不作声的看着女孩那被月光渲染的身影。
他不知道女孩凝视着星空到底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在欣赏美丽的星空,感受大自然的美,亦或者单纯是在发呆。
他把这一幕牢牢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他知道将来有一天会和这女孩成为敌人,自己弄出来的云爆弹会把这姑娘彻底毁灭,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女孩所拥有的美丽。
就在这时候,林有德听见女孩小声哼出熟悉的旋律。
是《三百六十五里路》。
林有德不由得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在哪里听到这个旋律?”
“啊?抱歉,吵到你了吗?”女孩微微回头看了床上一眼,不等林有德回答就继续说道,“我刚刚撒谎了哟,我头顶这耳朵也有听音的能力,所以我的听力比正常人类强很多,还能接收到超声波。那天我因为在意你称呼我为‘千浩桑’,就过来探探情况,结果就看见你们一群人出去玩。我在街对面听你唱完了这首歌。”
林有德不说话。
寂静再次降临房间。
短暂的沉默之后,少女问:“这首歌叫什么?”
“三百六十五里路,”林有德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写的。”
“真是一首好歌。”
寂静第三次降临,片刻之后松平千寻说:“你现在在想,‘这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好女孩’对吧?”
“我才不会被狐狸的多愁善感骗到。”
“哈哈哈,没错,这样做是对的!”松平千寻灵活的从桌上跳到地上,对林有德吐了吐舌头,“看来这个战略也失败了呢!真是遗憾。”
紧接着她像个士兵一样并拢腿,对林有德有模有样的敬了个礼:“松平二等兵现在要睡觉啦,明天会继续思考新的对策!”
说完她就像个猴一样窜上上铺,这动作让林有德身下的床铺抽风一样摇晃个不停。
林有德微微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异乎寻常的疲惫,不过,貌似这样感觉也不坏。
这时候少女的脑袋从上铺边缘探出来,头发倒吊下来看起来仿佛有个女鬼突然飘在那里。
“刚解下来的裹胸布你要不要?”
“不要。”林有德断然回答道。
“热乎的哦。”
“闭嘴睡你觉。”
“其实还是想要吧?”
“虽然我知道不应该要求一个狐狸知道什么叫矜持,但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啊哈哈哈,好好。”
少女缩回脑袋,林有德不由得再次叹气。
不过,刚解下来的裹胸布什么的,确实有点想要啊……
**
第二天早上,林有德被林国开的声音吵醒。
“德子你还活着吧?活着出声啊!”
“还活着!别咒我死啊。”林有德一边回应,一边睁开眼睛。
他看见完全男生打扮的松平千寻――这时候应该叫千浩――正端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本书。
“你醒啦,有德君。”
声音也完全恢复那个知书达理贵公子的感觉了。
“你这家伙……”林有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传说中的狐仙就是很擅长变化伪装的嘛。”
“那是狸猫吧?”
面对林有德的吐槽,松平千寻只以微笑回应。这时候活板门外林国开还在喊:“昨晚没出什么事吧?我们在下面听到你们吵到很晚啊。”
林有德不由得嘀咕你们要怎样才能把大笑听成吵架啊?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按薇欧拉的说法,这个公馆虽然看着老旧,但是采取了特殊的声学设计,只有站在门前才能听到屋内的声音,在二楼的话,你在阁楼里大喊,二楼的人也只能听到声音,却听不清你说啥。
昨晚松平千寻敢用女性嗓音笑得那么开怀,多半也是因为她很清楚这点。
“德子!”大概是因为没听到林有德回话,林国开在活板门外继续喊,“那个瀛洲人没有把你……”
突然薇欧拉的怒吼盖过了林国开的声音:“吵死啦!不想被我连行李一起扔出去就给我闭嘴!”
018 导演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林有德的穿越生活,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他在原来世界看的那些穿越作品里面,主角穿越以后一个个日理万机,有的干脆就连妞都不泡了。那些主角们每天的生活就是研发新科技、投资办厂、整军备战,忙得连轴转。比如林有德相当喜欢的某书,主角从头到尾就没泡过妞,洗干净了自己送上来的妹子也没登场几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伙和尚救国的故事呢。
所以林有德穿越之后也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打算迎接每天除了对着地图指点江山之外就没有其他事情干的生活。
而穿越头几天貌似也确实有那么点这种倾向,几天时间里又是到德绍的工厂去给德意志的顶尖工程师们讲解云爆弹的原理,又是操纵大笔马克杀入期货市场,还和日本人——这边目前还是瀛洲人——刚了次正面,简直屌到不行。
可是接下来,一切的节奏突然就变了。
期货市场上不管是整体的崩盘速度还是金价的上涨速度,都比林有德预期的要慢很多。而云爆弹的试制则更慢,林有德离开德绍的工厂之前,工厂的工程师们就告诉他这玩意估计有不少门槛要克服,最起码今年年底才能完成试制品。
于是林有德忽然发现,自己除了和穿越前一样耍耍嘴皮玩玩键盘********之外,竟然无事可做了,每天的生活也和穿越前一样,上学、交论文、背书准备考试。
当然还是有那么点不同,放学之后林有德必须进行勤工俭学,内容就是陪薇欧拉聊天,小姑娘现在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兴趣大增,林有德在西游记讲完了之后不得不求助于聊斋志异、拍案惊奇等民间传统故事集。
在把薇欧拉哄睡了之后,回到阁楼的林有德不得不面对室♀友的骚扰。同房的瀛洲人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活泼得不得了,仿佛要把白天被男装压抑的个性全部释放出来一般。
当然林有德个人不讨厌这样的生活,毕竟这俩都是美少女,而且一个萝莉一个御姐,优势互补相得益彰。
自从在德绍那次之后薇欧拉只要没人就会粘过来,甚至有一天她不知道抽什么风,早上起来就赖在床上,非要林有德帮她穿衣服才肯起来。
而林有德的狐狸室友根本就不知道节操两个字怎么写,每天都处于福利大放送的状态,她还美名其曰“被召回之后肯定会被要求做出表率所以不能乱来了必须要趁最后的机会疯狂一下”。
所以你看,这样的生活真没什么值得抱怨。
就是有点愧疚,换了别的穿越者这几天时间估计已经招收到第一批忠诚小弟,拉起武装来准备大干一场了。
不过当林有德的穿越生活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有件事情他终于忍不了了。
德国的菜太他妈难吃了。
林有德真佩服他那帮留学生哥们,作为大吃货帝国的子民竟然能长时间忍受这种非人类的伙食。于是这天实在受不了的林有德请求薇欧拉拨款买炊具——厨房的炊具因为同时要用来制作给薇欧拉的食物,所以都被德国秘密警察部门训练出来的战斗力无比高的保姆大妈统一管理,不可能让林有德碰到。
薇欧拉二话不说扔了一卷马克给林有德,叫他自己去买。
这天傍晚,林有德扛着一堆炊具还有一个煤炉回到了公馆。现在的德国买不到合适的中式炊具,林有德只能选了些洋炊具凑合着用。此外他还没买到大米——跑遍了整个慕尼黑愣是一点都没看到。
好在肉和土豆蔬菜这些都买到了很多,调味料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没酱油和芝麻油有点不爽。
林有德决定做一道土豆炖牛肉。其实他的厨艺并不怎么样,也就停留在“会炒菜”的阶段,穿越前炒过的最复杂的菜就是番茄炒鸡蛋,炖过的最复杂的东西就是这土豆炖牛肉了。穿越前林有德宿舍有个哥们家里开酒楼的,拥有用电磁炉和配套平底锅做出味道正宗的酸菜鱼这一绝技,靠着这技术这哥们刚上大学没多久就脱离了童真,此后女友一直没断过,在天下布种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林有德在二楼的起居室把炊具展开摆好,土豆和蔬菜洗好切好,正准备炖呢,几个勤工俭学的同学一块回来了。
“哟,这是准备干嘛?”第一个进门的那位一副惊喜的口气问,“大歌唱家要下厨做饭?”
“对啊,”林有德点点头,“那些德国人的东西实在太难吃了,所以自己动手换换口味。不过我做饭的技术不咋地,不要太过期待味道。”
“没事没事,比黑面包好吃就成。”第二个进门的壮硕同学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随手拿起一片菜叶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妈的我已经受够了外国人生吃蔬菜这一条了,要吃蔬菜就是沙拉沙拉沙拉,他们吃了几百年,竟然还没腻。”
林有德看了眼跟山羊一样咀嚼蔬菜嚼得津津有味的这家伙,附和着笑了笑。
之后陆续有同学回来,看到林有德在起居室摆开的阵仗都一副惊喜的模样,反应几乎如出一辙:
“我靠终于能摆脱该死的黑面包和蔬菜沙拉了么!”
“外国人除了烤肉和火腿香肠之外根本就不知道其他吃肉的方法了真可怜。”
在留学生们对洋人伙食的吐槽和鄙视下,林有德的土豆炖牛肉开锅了,四溢的香气充满房间的时候,黄训从最里面的房间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本课本:“什么味道这么香?”
“哟,黄大少爷你可算出来了?不继续读书救国了?”有人开玩笑道。
这时候黄训目光落到林有德面前那翻滚着的铁锅上,他立刻吞了口口水。
“我就说你们刚刚在一惊一乍个什么劲呢,原来是有吃的啊。”黄训放下手里的书,也凑到滚滚冒烟的锅前,用力闻了闻味儿,“真棒。”
“擦擦你的口水别掉锅里去。”林有德开玩笑的说道,立刻引起一片附和。
众人起哄的当儿,林有德看了眼自己正在搅动的这锅土豆炖牛肉,心里直嘀咕:这不对啊,过去他林有德做的土豆炖牛肉可是被他老爸评价为“比鬼佬的罗宋汤都难喝”,现在这锅怎么会这么香、这么****人食欲?
而且这色泽卖相,怎么看都不像是家常菜的水准,反而散发出一股五星酒楼大厨亲自掌勺的气势。
难道说,除了音乐之外,自己还自带厨子挂?这是要变成舌尖上的二战的节奏么?
林有德正犯寻思呢,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林国开忍不住了,他捅了捅林有德的腰:“别搅合了,快尝尝能吃没。”
林有德瞥了他一眼,来了句“急什么”,就打算继续搅,却发现所有人都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盯着自己,于是只好从锅里舀起一勺,把汤倒了倒,剩下的肉和土豆拿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倒进嘴里。
这要是美食题材的漫画,这个时候林有德一定全裸奔跑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一边跑一边用发春的声音朗诵小时候学过的诗歌“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林国开盯着林有德的侧脸,他疑惑的从林有德手里抢过勺子,把里面剩下的那块牛肉塞进嘴里。
“好吃!简直棒呆了!好了好了,吃吧吃吧大家!”
聚集在房里的留学生们立刻一片欢腾,短短几分钟后,林有德这锅土豆炖牛肉就下去了一半。
这时候起居室的房门开了,薇欧拉站在门口,一脸疑惑的看着屋里:“什么东西的味道?”
“房东小姐你也来尝一口吧!”有人这样招呼薇欧拉。
女孩盯着林有德面前的锅,将信将疑的走过来,伸长脖子往锅里看了眼。
“这是什么?”
“中华文化的精华。”林有德说。
薇欧拉白了他一眼,然后伸手从林国开手里夺过勺子,舀了一勺尝了尝,然后直接把勺里剩下的都喝了,肉和土豆也一块儿都倒嘴里。
这时候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等着薇欧拉的评价,可少女嚼了半天没说话,默默的舀了第二勺。
吃到第三勺的时候林国开伸手想要拿她手里的勺子,却被她躲开了。
林有德刚裂开嘴,薇欧拉就瞪了他一眼:“笑屁啊!”
然后少女不高兴的把手里的勺子往锅里一插,扔下一句“给我送一盆上来”,转身就离开了起居室,关门的时候用的力气特别大。
不过门刚关上就又开了,薇欧拉探出半个脑袋,叮嘱林有德:“肉要多一点。”
“好的。”
林有德刚答应,门就再一次被用力甩上。
留学生们面面相觑,然后一起大笑起来。
正笑呢,起居室的门再一次开了,松平千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房间里的笑声一下子消失无踪,除了林有德之外的所有人都一副戒备的模样瞪着门口。
“啊,看着样子没法和大家一起品尝美食了呢。”松平千浩一脸遗憾,“林君,劳烦待会给我带一碗上来。”
“谁会给你带啊!”
“就是就是!”
林有德抬起一只手,留学生们的声音立刻低下去。
“知道了。”
然后瀛洲人双手并拢在大腿两侧,毕恭毕敬的向林有德鞠躬:“非常感谢。”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
“他难道不知道,在我们这边只有出殡的时候才会这样鞠躬么?”留学生中有人吐槽,引起一片笑声。
林有德没说话,拿出两个新的碗。
“你还真要给那瀛洲人带啊?”林国开用胳膊肘捅了林有德一下,“图啥啊?”
“我们要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来完成我们的目的。”林有德随口答道。
“他是个爷们,拉拢了有屁用啊。是个神姬妹子那我们铁定举双手双脚支持你。”
林有德笑了。
那就是神姬妹子啊。
不过林有德不打算把这个告诉自己的同学们。
019 老实说吧,泰坦堕落给了...
林有德穿越之后第十六天晚上,正在吃宫保鸡丁的薇欧拉突然说:“我有点想去中国看看。”
林有德吓一跳,不由自主的反问道:“为什么突然产生这个想法?”
薇欧拉沉默了一小会,拿叉子插起一块新的鸡丁塞在嘴里,才继续说道:“我就想去尝尝你说的那些因为材料或者工具在德国做不出来的菜。”
林有德这边下巴都快掉了,什么情况,难道这还真要走用食物征服各国神姬然后振兴中华的路数么!要真是这样他林有德的故事写成小说就该叫中华小当家了。
不,也许应该叫中华小当家德意志之怒或者中华小当家猛将传……
林有德正妄想自己靠着厨艺妻妾成群呢,薇欧拉摇了摇头,自己推翻了自己刚刚的说法:“这太不现实了,还是算了。”
林有德脑子里的妄想就像肥皂泡一样啪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这时薇欧拉又问:“为什么最近你都完全不提世界局势之类的话题了?”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
那当然是因为公馆里有个顺风耳的狐狸了,虽说公馆有特殊的声学设计,但林有德依然担心那狐狸在偷听他和薇欧拉的对话――鬼知道她会不会有特殊的偷听技巧啊。所以林有德小心翼翼的避免在公馆里和薇欧拉谈论世界局势之类的话题,被那狐狸偷听到自己的见解是小事,万一被她听出来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就糟糕了。
好在之前林有德和薇欧拉达成了共识,要尽可能少的在谈话里提到他林有德的身份,这将近两周的时间里,薇欧拉非常严格的遵守了这个约定。
不过该来的总是回来的,林有德也知道太长时间完全不指点江山一定会引起薇欧拉的怀疑。解决的方法之一是找机会告诉薇欧拉松本千寻的真实身份,这样不但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还能增加薇欧拉对自己的信任。但林有德没有这样做,因为薇欧拉虽然聪明但毕竟只是个十四岁都没到的小女孩,很可能被狐狸看穿,那样的话林有德说不定会永远失去拉拢她的可能性。
所以林有德只能寄希望于狐狸尽早离开公馆了。
可这都快两个星期了,松本千寻一点没有要走的样子,她的那些仆从倒是时不时在公馆前面晃悠,都很快被潜伏监视薇欧拉的德国秘密警察逼走了。
于是,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林有德很清楚现在那狐狸就在楼上,刚刚来和薇欧拉共进晚餐之前,林有德才给他送去今晚的饭菜。
面对薇欧拉疑惑的目光,林有德清了清嗓子。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几天前他就开始构想遇到这种状况该如何应对了。
“因为最近形式并没有发生新的变化,不是么?我要是反反复复的说原来的那一套,你也会厌烦吧?我可不想让雇主讨厌。”
“就算我讨厌你,就冲这饭菜我也不可能解雇你啊。”女孩往嘴里塞了一叉子鸡丁,“而且,我原本认为你会找我详细了解各种魔导兵器的性能呢,结果你都完全不问。”
薇欧拉说的没错,要不是松平千寻的突然袭击,林有德这会儿肯定在想方设法的从薇欧拉那里了解这个世界的魔导兵器――也就是战姬们的战斗能力。
但现在情况不同,如果被松平千寻知道林有德连魔导兵器的战斗能力都完全不了解,她肯定会觉得奇怪,林有德可不想冒险引起那个狐狸对自己身世的兴趣。
此时此刻面对薇欧拉的质问,林有德微微一笑,搪塞道:“我是觉得你不太可能把德意志最新魔导兵器的数据告诉我啦……”
“我会说哦,只要我知道我就会说。”薇欧拉直接打断林有德的话,“我已经决定信任你了,所以对你不会有任何的保留。”
“这样啊……那我问了啊。”林有德在心里祈祷那个狐狸现在的注意力在眼前的美食上,再不然就是被刚刚那个小小的烟雾弹骗过去,以为林有德只是在打探德国的军事机密,然后他说,“德国目前装备最多的战姬用魔导兵器……”
“条顿二型,1899年的老型号了,不过世界各国的装备情况都差不多,虽然陆续有新型号问世,但在性能方面的提升远远低于制造成本方面的提升,生产工时也比老型号更长,维护也更复杂。所以大战之后各国都开始采取战姬分级制度,根据战姬的血统配给不同的装备。”
“原来如此,血统高的就配制性能更好但制造和维护都更加昂贵的新型号么。”林有德点点头,表示完全理解这种做法。
“而我们德国,因为在大战中失败,被剥夺了研制新型号的权力,只能从英国购买英国制造的型号,以及不断的改进旧型号。条顿二型现在我记得改进编号已经排到了k10呢……”
林有德在心中吐槽说怎么听起来有点像上个时空的bf109,一直魔改啊魔改……
“至于现在的条顿二型的性能嘛,”没等林有德提问,薇欧拉就继续讲解道,“在平坦地形上全力奔驰能达到四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
林有德半张着嘴,心想单看这个数据貌似这魔导兵器没什么可怕啊,二战时候各国坦克的表现不比这个差多少,但坦克可是能成百上千的补充。
但薇欧拉显然误解了林有德的表情,所以赶忙补充道:“但是这个速度大概只能维持八到九个小时就必须休息,如果连续几天都维持这样的行军强度很快战姬就会骨瘦如柴,完全失去战斗力。而且在全力奔驰两三个小时后,条顿二型战斗装甲的防盾强度和火力都会显著下降,连续奔驰四小时后动作会出现迟钝……”
“防盾?”林有德插嘴问道。
“急什么,”薇欧拉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口菜,“条顿二型装备的全向防盾能抵挡一百毫米野战炮的直击,现在据说也部分装备了新式的可调式防盾,能在需要的时候将防御能力集中在正面,就算被一百五十五毫米野战炮直接命中也没有事。”
听起来似乎用八八炮的穿甲弹直击装备老式防盾的条顿二型能一发入魂耶,林有德不断的咂嘴。
薇欧拉再一次误解了林有德的表情:“我们的条顿二型当年可以面对数倍于自己的英法联军魔导装甲也没有落下风的型号啊,就连英法的工匠也承认这是魔导装甲史上的杰作之一。”
林有德差点想说这个杰作就让我来粉碎吧,但他强行按捺住了这种冲动,用平缓的声音问薇欧拉:“尺寸和机动性呢?”
“基准型就和人类差不多大小,想象成比较高大的人类即可。采用轮式底盘的重装型有两米五左右的高度,炮击型算上炮身可能有三到四米高,长度方面大致和小汽车相仿。机动性方面基准型能跳起十米左右,炮击型和重装型都不能跳跃,但是可以依靠魔导动力进行短距冲刺。”
林有德想这听起来很像泰坦堕落啊,基准型就是到处飞来飞去的铁驭(就是驾驶员),重装型和炮击型就好比泰坦。
另外,了解了魔导装甲的机动性之后,林有德完全理解它们之所以统治战场到现在的理由了,但薇欧拉刚刚也说了,魔导装甲的性能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再提高成本就会几何级的上升。那么使用大量生产的传统武器依然有可能胜过它们。
不过林有德还有最后一个关键数据需要了解。
“那么,条顿二型的生产需要多少总工时?”
“什么叫总工时?”薇欧拉反问。
“就是……生产每个部件需要的时间相加之后的总数。”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知道大战的时候,德意志动员全国力量也只达到一千三百台的年产量。”
“这是所有型号的总产量么?”
薇欧拉点点头。
林有德打了个响指,脸上喜形于色。这些魔导装甲的性能确实很出色,但是产量是它的软肋,完全可以被工业化生产的一般装备彻底淹没。
“你在高兴什么?”薇欧拉很奇怪。
“我高兴是因为你的话让我更进一步确定我们可以用常规武器来对付战姬。”
“嗯,云爆弹的效果确实值得期待……”
“不不不,”林有德连连摆手,“不光是云爆弹,像火炮和枪械这些东西,也能对付战姬,只要进一步提升性能,并且大量增加数量就可以了。关键在于,火炮和枪械可以量产,使用这些东西的人要多少有多少,战姬部队却十分的珍贵,就算战姬本身伤亡得到控制,装备的损失补充起来也远远不如工业化生产的大炮机枪。”
薇欧拉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
林有德也不急着说服她,而是继续提问:“不是还有飞行型号么?那些东西的数据如何?”
“你不问比条顿二型更先进的型号的事情么?”
“那些型号数量很少吧?而且可以想象要补充起来更加困难,所以只要击垮了作为中坚力量的条顿二型,剩下的先进型号就不足为惧了。”林有德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现在跟我说说飞行型号。”
020 持久力可是很重要的哟
薇欧拉把飞行型号的性能跟林有德大致描述一遍之后,林有德刚刚涌起的信心差不多被瓦解了一半。
飞行型给林有德的感觉,就像一个带有坦克等级防御的武装直升机,还能进行相当于一战双翼机水平的空战格斗……这样的东西以原来世界八九十年代的军事装备水平,要对付起来都有些棘手,上通古斯卡估计都够呛,更别说1930年的防空武器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对付,因为按照薇欧拉的说法装备飞行型的战姬持久力比在地面上跑的战姬还糟,必须给她们足够的休息时间,否则无法维持长久作战。所以上次大战中大多数国家都建立了轮班机制,驾驶飞行型魔导装甲的战姬会定期和配置在冲突不激烈的地区担任守备任务的战姬轮换。
也就是说,之前林有德获得的情报部分有误:飞行型并非特定的战姬才能驾驶,绝大多数战姬都可以操纵这种魔导装甲飞起来,但这对她们身体的负担太大,不能持久。
上次大战中大多数大规模战役,进攻方都会投入数量远比平常多的飞行型战姬,以达成战术目的,而防御方也会让后方休整的战姬们换上飞行装备立刻驰援前线。
所以凡尔登和索姆河这种大战役,最初阶段都是飞行型战姬的空中搏杀,搏杀一个月之后双方飞行战姬都精疲力尽,装备的备用零件也消耗殆尽,不得不退出战斗,只留下地面的战姬骑士团继续作战。
等到战役开始三个月后,地面的战姬部队也不得不撤出战场,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骑士团也因为备用零件的限制,而在作战方面非常的谨慎,于是战斗的重心就转向普通人。犬牙交错的阵地上普通人浴血搏杀,只有那些最重要的地段才能看见战姬的身影。
也就是所,即使是上次大战的时候,只要撑过最初三个月,还是有希望利用通常部队取得突破――林有德把这个想法告诉薇欧拉后,少女摇摇头:“没用的,一旦取得突破敌人就会在突破点上投入后备的战姬部队,我方也不得不投入战姬应对,于是又变成战役最初的那种情况,只不过这一次规模比战役最初要小得多。上次大战中我德意志在发明徐进弹幕步兵攻击战术后,多次在防线上利用步兵取得突破,可随后战斗就又变成战姬之间的比拼。”
“那如果突破之后利用骑兵大范围机动呢?”
“普通骑兵就算跑过了敌人地面的战姬,也没办法跑过飞行型战姬啊,被追上就死翘翘。”薇欧拉继续摇头,“这些想法在上次大战中我们都试过了,据说当时鲁登道夫抱怨说,如果有一种可以不知疲倦的连续奔驰五六百公里,防御又能对抗战姬装备的实弹武器的骑兵,我们也许就能打败敌人了。”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他正好知道有一种完全符合鲁登道夫要求的新式部队,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多问一下。
“所谓的战姬装备的实弹武器是指什么?性能如何?”
“就是一般的枪炮啊,”薇欧拉说,“战姬也好神姬也好,以血统能力进行远距离攻击的话都会对身体造成负担,神姬因为血统浓厚所以还好,战姬就不行了,连续发射魔导炮几个小时后身体就会撑不住,加上魔导炮一般发射三百发左右就要更换内装的零件进行维护,所以各国的战姬都会配备一般兵器。我们德意志最受欢迎的是带二十发弹鼓的37毫米炮,英国人喜欢机枪加五十毫米单发手拉机,俄国那些怪胎喜欢扛一百零五毫米的大家伙――真是的,需要一百零五毫米炮的时候,干脆发射魔导炮就好了啊。”
林有德不由得想起穿越前听过的一个段子:俄国特种部队接到一个拯救人质歼灭劫匪的任务,结果他们用炸药把人质和劫匪一起炸上了天,从而完成了任务。
所以在这边的世界变成“我们要肃清那个村庄所以用一百零五毫米把它炸平吧”这样么?
林有德赶走脑海里径自冒出来的无比生动的俄国大妈拆村庄的画面,把注意力拉回现在的议题上来。
也就是说,只要拥有了大量t34那样性能可靠能够长途奔袭的坦克,就完全可以在广阔的战场上避开敌军战姬打击纵深目标。
而且战场越广阔对使用坦克集群的一方就越有利。
也许进攻俄国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问题是,俄国一位威力无比的守护神“冬将军”,林有德可以事先让德国人做好武器的抗冻处理,却没有办法让德国士兵拥有和俄国人一样的抗冻能力,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芬兰人能在严冬里打败俄国人了。
看林有德在那儿望着天花板思考,薇欧拉显然又会错意了,她把碗里最后的菜塞进嘴里,嚼了几下之后对林有德说:“一时想不到办法没关系,先看看云爆弹造出来后的实际效果吧,如果真能达到你所说的程度,那它绝对是对付战姬的利器。”
林有德点点头,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盘里的东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刚刚他的注意力全在和薇欧拉的交谈上。
于是林有德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餐巾尽可能优雅的擦了擦嘴巴,再端起摆在手边的葡萄酒。林有德不喜欢葡萄酒――当然也不讨厌,作为一个大吃货帝国的成员他就没有什么讨厌的食物。
几口酒下肚后,林有德放下杯子拍了拍手说:“那么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要先消化一下刚刚得到的信息,整理一下思路。”
“嗯。”薇欧拉也点点头,“所以吃完饭继续给我讲故事吧,我很在意上次的后续呢,那个叫武松的家伙我还蛮喜欢的,他后来真的当了和尚吗?”
“是啊。”
“他一定心灰意冷了。”薇欧拉说着也放下餐具,擦了擦嘴。
**
从薇欧拉的房间出来后,林有德端着烛台,斜靠在三楼楼梯间的墙上,开始整理思路。
回到阁楼肯定又会被等候多时的狐狸骚扰,根本没法安静思考。
看起来,未来的战争战姬应该不会立刻退出舞台,只不过会失去统治战场的力量而已,它会变成众多主力兵器的一员,继续在未来的大战中发光发热。
而首先看穿这一点的人,将掌握未来战争的先机。
就如同原来世界的装甲进攻理论和舰载航空兵制胜论那样。
率先实践集群装甲进攻思想的小胡子在欧洲取得了巨大的战果,而率先集中舰载航空兵力打击敌人的日本人取得了偷袭珍珠港的胜利,后来又歼灭了英国佬引以为傲的z舰队,击沉威尔士亲王号,并且完全夺取了新加坡和婆罗洲。
后来这两个国家都失败了,那是因为战争潜力远胜于他们的盟国也掌握了这些战法,并且更进一步将这些战法发挥到极致。
苏联人的t34拥有远胜于德国坦克的长距离机动能力,使得苏军在突破后比德军更能长驱直入,而美军在太平洋上则建立起比日本人更完善的航母运用体系,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到马里亚纳群岛海战的时候,美军在发现日军来袭机群后顷刻之间出动了二百架以上的战斗机进行前置拦截,彻底放空了日本海军航空兵的血。
而现在,林有德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抓到了这个世界未来战争的关键。
他林有德一直以来都想错了,之前他总觉得可以用常规力量,用纯粹的钢铁和烈火来让战姬成为时代的眼泪,现在看来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总结出一套包含战姬在内的新体系,让现代工业制造的战争机器和“神的血脉”一同发挥作用,互相取长补短。
这可比使用单一的兵器改变战争要复杂多了。
此时林有德内心在蠢蠢欲动,作为一个资深游戏玩家,林有德最喜欢的游戏元素之一就是“挑战性”,一款再烂的游戏,只要有足够的挑战性,林有德就能玩上不短的时间。
像《像素鸟》这样的游戏例外。
现在,林有德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挑战,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构建这个全新的战争理论体系了。
当然了,这种理论不可能一下子就完成,毕竟林有德只是个半吊子军迷,对原来世界的二战武器尚不能做到如数家珍,对这个世界的魔导技术的了解更是少得可怜,光是收集相关资料就得用上不少时间吧。
不过没有关系,林有德想,他还有得是时间,原来的世界古德里安直到1936年才写出他那本阐述装甲兵进攻理论的著作,这还早着呢。
林有德闭上眼睛,后脑勺也靠到楼梯间的墙壁上,脑袋昂起对着天花板,在他的脑海里,想象而成的未来战争画卷逐渐展开。
地面上是扬起滚滚尘土突进中的t34集群,空中飞翔着战姬妹子――由于林有德到现在还没见过所谓的魔导装甲,所以只能按照穿越前他看见的那些“机娘”的形象进行想象――
在飞翔的战姬群中,林有德看见薇欧拉的金色长发,还有某只狐狸的黑耳朵……
林有德不由得摇摇头,他挥开脑海中的想象,睁开眼睛。
然后看见松平千寻的脸就在距离他鼻子不到5公分的地方,头顶上的尖耳朵就在林有德双眼齐平的地方,即使只有手中烛台微弱的光,林有德也能清楚的看见耳朵内部的绒毛。
“你这样跑出来不怕被看到么?”
“啊咧,你是在担心我吗?真让人开心呐!”狐狸嘿嘿笑着,“不会被发现啦,我用超声波监视着二楼和这扇门里面的状况呢,一旦有动静我就会飞也似的逃进阁楼。你看,为了逃跑方便,我还特意把活板门开到最大呢。”
林有德抬头看了看,果然看见活板门大敞着。
这时候松平千寻又说:“呐,云爆弹是什么?”
021 贯彻爱与真实,可爱又迷...
林有德撇了撇嘴,心说你果然在偷听。
不过他决定装个傻,就反问:“什么云爆弹?”
对面的少女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愈发不怀好意:“我呀,其实在你从桌边站起来之前就一直吊在活板门上哦,在那里我可以清楚的听到你们的对话。”
“能用超声波定位,又吊在位于天花板的活板门上,你是蝙蝠么?”
“真过分,蝙蝠哪有人家这么可爱~”
林有德轻轻推开卖骚的狐狸,爬上折叠梯进入阁楼,他前脚刚进活板门,狐狸后脚就跟进来了。
还是像往常一样,松平千寻一屁股坐在林有德的下铺上,然后就开始用撒娇的语调说:“告诉我嘛,云爆弹到底是什么嘛,人家好在意。”
“你知道么,在我们中国大陆有这样一种说法……”林有德吹灭手中的烛台,往五斗柜上一放,然后屁股靠在书桌边缘,两手抱胸低头看着狐狸,“说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撒娇,男人一般先不会答应,好多看几眼她撒娇的样子,然后男人就会开始理智的思考该不该答应她的要求;而丑女撒娇的时候,男人往往会立刻答应,以阻止她继续撒娇。”
林有德也不记得这是韩寒说的还是谁说的,反正现在变成他林有德说的了。
“啊,有道理耶!”狐狸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咳嗽一声板起脸,还翘起二郎腿,“喂,告诉老娘云爆弹是什么,不然老娘****你菊花。”
“好吧,”林有德叹了口气,看来不说点什么别想让她停止纠缠了,“云爆弹是一种新概念兵器,能对战姬部队造成有效的杀伤。”
“那是用通常工业手段能生产出来的产物吗?”
林有德刚点头,狐狸就开始解上衣的纽扣。
“你干嘛?”
“用身体来交换制造方法!”
“放弃吧,就算告诉你们方法,瀛洲也造不出来。”林有德一边说,一边盯着解开的纽扣里露出的锁骨看。
“说不定哦,瀛洲自治七十多年,除了在英国支持下秘密建立新式战姬部队之外,工业方面也取得了长足进步哦。我们已经可以造出长门陆奥这种战列舰了呢。”
林有德不由得蹙眉,如果是能建造长门陆奥的话,那这个时空的瀛洲工业能力确实不容小觑啊。
“啊咧,看你的表情,你好像不知道长门陆奥啊。”松平千寻窃笑着看着林有德,绝对没错,这货已经发现了什么。
林有德耸耸肩,决定赌一把,用原来世界的知识来回应女孩:“怎么会不知道,跻身世界七大战列舰之列,瀛洲造船工业的骄傲。”
“咦,一般中国人提到长门陆奥,首先都会为瀛洲扣压建造完成的两舰为己用这事义愤填膺耶,毕竟这可是现在正在进行的瀛洲独立战争的导火索……”松平千寻眯着眼睛看着林有德,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复杂。
林有德心想坏了,仔细想想也是,这种巨舰要保密很困难,上个时空日本是个独立国家,又采取了那么多措施保守他们正在建造大和级的秘密,结果美英还是在大和级开工没多久就嗅到了味道,美国为此也开始了新的战列舰建造计划――只不过他们错估了大和级的数据,等到侦察机发现大和号之后才赶快开始设计针对大和级的蒙大拿级。
有意思的是,上个时空日本大部分民众直到战败之后,才知道日本曾经建造过这么巨大的战列舰。
所以这个时空的瀛洲要是建造了长门陆奥,那肯定得有明帝国的批准。林有德估计情况应该是瀛洲为大明海军建造这两舰,完成之后却拒绝交货。
松平千寻等了一会儿,看林有德没有解释的打算后,继续说道:“1929年十一月,明帝国海军出动四艘战列舰和若干驱逐舰突袭宿毛湾,打算抢夺正在海试的长门陆奥两舰,结果与瀛洲海军发生海战,长门的410毫米主炮直击明军旗舰,同样由瀛洲吴海军工厂建造的镇远号,随后陆奥的主炮直击江南海军工厂建造的定远,迫使明海军撤退。正是这个事件让长门陆奥扬名,这可比世界七大主力舰什么的要有名多了,至少在亚洲人的圈子里是这样。”
林有德继续保持沉默,脑子里在猜想这个时空的镇远舰到底是啥,由吴海军兵工厂生产的话,难道是扶桑级?
就在这时候,松平千寻突然从床上窜起来,凑到林有德跟前,两手分别按住林有德身体两侧的书桌边缘,身体几乎贴到林有德身上,脸则直接到了随时吻上都不奇怪的距离――在旁人看来这就是在拥吻吧。
透过她刚刚解开的扣子,林有德能清楚的看见她衣服下面被裹胸布包裹住的峰峦,看起来确实相当可观。
“你夏天的时候到底怎么掩饰你的胸部的?”林有德在狐狸质问之前先发制人,意在打乱对方的阵脚,不过就连他自己都不觉得会有效。
果然,狐狸只是笑了笑,连回应都懒得回应,而是直取核心:“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明明有着必须见多识广才能得出的思想,这些思想我很确定不可能靠看点理论书籍就得出。但是,你却在很多地方表现出自己常识的匮乏。刚刚你和薇欧拉的交谈,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在了解德国武器性能,但后来我觉得,薇欧拉说的东西都太基础了,更像是在给一个丝毫不了解魔导装甲的人普及常识。”
林有德心中暗暗叹气,看来自己的欺骗策略差一点就生效了,这真是遗憾。
遗憾归遗憾,眼前的状况必须想办法应对,这家伙可是神姬,万一她发起狠来干点什么,说不定薇欧拉的身份就会暴露――虽然英国人已经知道薇欧拉的身份了,但在台面下和直接暴露的区别依然很大。
林有德思考应对的同时,松平千寻维持着近距离逼视林有德的姿态,一言不发,看起来她打定主意林有德不出招她就按兵不动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非常逗比的念头闯进林有德脑海。
林有德第一反应是把这个念头丢到脑后,却突然觉得这想法貌似“有点意思”。
反正自己目前除了“无可奉告”之外也想不出更好的点子,不如试一试算了,失败了还能嘿嘿一笑当成玩笑敷衍过去。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林有德废了老大劲才把心里借着背口袋妖怪里火箭队经典台词的冲动压下去,“我是上天派来振兴中华的使者。”
“你就不能想一个更靠谱一点的说辞吗?”狐狸一脸无奈的问。
林有德按刚刚制定的即兴计划耸了耸肩,也同样无奈的回答道:“不能。因为我这根本不是敷衍的说辞,而是事实。”
“啊哈哈哈哈。”松平千寻爽朗的大笑,似乎真的把这当作林有德说的笑话了。
林有德也跟着她一起笑。
松平千寻还抬起胳膊,用力拍着林有德的肩膀,外人看来这俩一定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红颜知己什么的。
正笑着呢,林有德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个刹那,松平千寻收住了笑容。
“呐,”月光下近在咫尺的松平千寻的笑容显得妖冶诱人,她用撩人心魄的魅惑嗓音柔声说,“既然是神选来的使者,被刀子捅破肚皮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林有德低头,这才发现松平千寻一直垂着的左手拿着匕首,匕首的刀刃已经没入了林有德肚子,看起来像是红色又像是黑色的东西正在林有德衬衫上扩散。
松平千寻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子。
“真可惜啊,”她转动着刀子,“如果你刚刚不这样说,我就不会产生测试一下的好奇心,这样我俩说不定能走得更远呢。我啊,其实还蛮喜欢和你在一起时候那种愉快的感觉呢,真是可惜啊。”
林有德看着松平千寻,心中大呼“卧槽这货是个病娇啊”。
“真可惜啊。”松平千寻再次重复,表情看起来真的是非常的惋惜,“像你这样能够如此完美的跟上我的步调的男生,大概很难碰到第二个了。”
“瞎说,”林有德终于挤出话语来,“就是因为没跟上你的步调,我才会被捅啊。”
“马上向那位可爱小姐呼救的话,也许还能得救哦。”
说着松平千寻拔出已经在林有德肚皮上搅了几圈的匕首。
林有德的鲜血立刻喷泉一般――呃……
松平千寻瞪大双眼,看着林有德的腹部。
林有德自己也惊了,他掀起外套和衬衫,把肚子露出来。
皮肤上虽然满是血迹,但肚皮上屁伤痕都没有,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他林有德这是尿血了。
松平千寻又扎了林有德一刀。
这时候林有德才发现,他妈的自己被扎了却根本没痛觉!
松平这第二刀比刚刚还狠,还顺着林有德的肚皮往上划了好一段,那血啊肠子啊什么的犀利哗啦往外流啊。
可当她把刀子拔出来之后,伤痕瞬间就消失了。
林有德和松平千寻一起盯着地上那些东西,两人都好一会儿没说话。
终于,林有德说:“刀子给我我试试。”
然后狐狸就把刀子给他了。
林有德本来想要扎肚皮,想了想算了,就在小臂肚子上轻轻划了一下。
痛感猛击他的大脑,血一下子就渗出浅浅的伤痕,就算刀子离开了伤痕也没有愈合。
狐狸一把抢过刀,也往林有德手上来了一下,结果刀一离开伤痕就没了,只有林有德自己拉的伤痕还在流血。
林有德大概明白了,自己应该是不会受到神姬的伤害。幸亏刚刚自己没捅肚子,捅了就完了,铁定会成为穿越者历史上的笑柄。
至于会不会受到战姬的伤害还不清楚,有机会要试一试。
他挺起胸,一副得意的模样对松平千寻说:“看,我,神的使者。”
说罢他用右手拍了拍胸口,再竖起大拇指。
狐狸看着他,老半天没说话。
突然,她目光转向手里的刀,她调转刀锋,给自己手臂来了一下,立刻痛得在地上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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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林有德坐在收拾好的房间里,看着乖乖坐在床上手上还缠着撕烂的衬衫做的简易绷带的松平千寻。
“现在怎么说?”
松平千寻微微抬起头,瞥了眼林有德:“你不生气?”
“我连痛都不痛,干嘛要生气?”如果在看穿越小说的时候看到主角被女人捅了却不计前嫌依然信任那女生,林有德非扔书不可,但到了他自己的情况下,他却也变成了那些以往被他骂脑残的主角们的同伴。
他还为自己开脱来着:你看这趋势,说不定就要多一个忠心耿耿的神姬啊,当年卡扎菲卡大佐泡到来刺杀自己的女间谍的事迹,早就成为家喻户晓的传奇了好么。
卡扎菲做得,为啥林有德做不得?
那边松平千寻还是一副噤若寒蝉的小动物姿态:“你……真的不生气?不用雷劈我?”
“我除了不会死之外,貌似没有其他的能力。”
松平千寻松了口气。
这时候林有德说:“你这家伙,还真是个疯子,一般不会有人这样说捅就捅吧?”
“你跟我相处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还觉得我是个正常人么?”
林有德摇了摇头,然后说:“不说这些了,现在你对我的身份没有怀疑了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准备回瀛洲。”说着松平千寻站起来,对林有德微微一笑,“其实军部召回我的指令早就到了,我只是继续在任性而已。另外,我还没有那么厚脸皮,捅了别人之后还赖在别人身边。真的很遗憾,这段孽缘只能以这种方式收场。”
“这种时候用孽缘这个词不太对吧?”
“无所谓啦。”松平千寻耸了耸肩,“我想你现在铁定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对刚刚自己一时的冲动非常的后悔。”
说完少女双手按住膝盖,向林有德弯腰九十度鞠躬。
“这些天,是你一直在叫我不要相信狐狸。”林有德用开玩笑的口气说。
松平千寻“嘿嘿”笑了笑,回答道:“无所谓啦,反正我明天就会离开了。”
林有德撇了撇嘴,看来自己是失去创造卡扎菲那样的佳话的机会了。
022 “致可爱的室友”
穿越第十七天早上,林有德醒来之后,发现上铺已经空空如也,连被铺都没有了,只剩下光溜溜的床板。
接着他发现书桌上摆着一封信。
林有德拆开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字体工整的“至可爱的室友林有德”。
“可爱……”林有德摇摇头,继续往下读。
――
其实我非常想留下来,看看你这位“神的使者”将来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我的本能告诉我,你要做的事情比起国内那些整天高呼“重振皇国”、“恢复神武正统”的人要做的事情有趣得多,也伟大得多。
我的本能说不定也是神的血脉馈赠给我的能力的一部分,它总是准确得吓人。
正因为这样,我整个晚上都辗转反侧,思考要不要叛国的问题,不过这个说法本身感觉就很微妙,因为我要叛的国家它甚至还没有建立,只是一块画饼。
瀛洲在最近七十多年中,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这种进步付出的代价也有目共睹。就在和横滨的巨大造船厂隔河相望的城町中,就有孩子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当你走在大船等地的岸边,听着新造铁路上机车的轰鸣,和从横滨开出的轮船的汽笛,你眼前看见的是依然古旧的街道,以及许许多多因为双亲都在工厂工作而无人照顾的孩子。
很多孩子还不到十岁,就担负起照顾更小的弟妹的责任,许多孩子甚至学会了踩着凳子在灶台上做饭。
每到傍晚,他们就会领着弟弟妹妹,站在城町的入口,遥望工厂的方向,等待父母回家。
我的老师非常心疼这些孩子,每当看到他们那因为营养不均衡而没有血色的脸庞,她就会叹气不止。
这就是瀛洲,为了追上西方的脚步而拼命奔跑,累得疲惫不堪的东亚小个子。
很多人认为只要独立了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但真的是这样吗?我对此很怀疑,但也有小小的期待,期待事情真的向那些人描述的方向发展。
可爱的神的使者,如果你真的是背负天命要拯救中华的人,未来我们一定会有再会的一天。
――
林有德读完信,轻轻叹了口气。
从今天开始,晚上就没有那个闹腾得不行的狐狸来给自己提供各种福利了,还真有点寂寞呢。
这样想着,林有德打开衣柜打算给自己拿件新外套――昨天那件被刀拉了个口子,还沾了许多血,根本不能用了。
接着林有德发现自己的衣柜里多了点东西:一条有着相当精致的****边的****,和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长绷带。
****上还用曲别针别了张小纸片,上面用和刚刚林有德看过的信上一模一样的娟秀字体写着“给林君的小礼物”几个大字。
林有德撇了撇嘴,暗骂一句“这个骚狐狸”,他把纸条摘掉,捏着****犹豫了几秒,才把它扔回衣柜里,开始给自己选外套。
**
在出门前林有德稍微测试了一下昨天晚上才发现的自己的能力。
首先他让薇欧拉用餐叉扎了下他的手背,从而确定由神姬留下的伤口会迅速消失,随后他又让林国开用刀子划了下他的指头,确认被自己以外的“普通人”伤到伤口并不会消失,该疼还是疼。
也就是说他林有德确实不会被神姬杀死,但一般人要杀他应该没什么难度。
昨天晚上林有德在床上的时候,就曾经设想过用这种免疫神姬伤害的体质对付神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扯谈”。毕竟人家神姬可是能够单刀袭营歼灭**哈赤时代的八旗的存在,拿破仑战争时威灵顿女大公也曾经单人歼灭两万法军骑兵。林有德怎么想也不觉得自己有可比上万精锐战士的能力――尽管他们用的是远远落后于现代的兵器。
所以自己遇上敌对的神姬最可能的情况就是双方互相奈何不得对方,甚至神姬还占点优势――杀不了他林有德禁锢下他的行动还是可以的嘛,比如用长枪把他钉在地上或者墙上。
再不然把他林有德打进房子里然后再把房子弄塌,到时候林有德说不定就直接在废墟里被饿死了。
不过这样还是有好处,至少将来碰上战斗,自己不至于成为后宫佳丽们的累赘。
另外,利用这个特性钓神姬貌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昨晚钓病娇狐狸的努力失败了,但不代表今后会一直失败嘛。
“我说,你今早真奇怪。”林国开的声音打断了林有德的想入非非,“你早上突然说要歃血为盟什么的我就觉得你今天不正常,现在看你这傻笑我觉得你病得不轻啊。”
说着林国开伸手要摸林有德的额头,却被林有德挥开了。
“我很正常,别担心。”林有德这样说的同时,嘴上的笑依然止不住。
林国开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知道瀛洲人走了你开心,但开心成这样也太奇怪了吧?”
林有德正打算回答,电车车窗外的骚动吸引了林有德的注意力。
许多人同时向一个方向奔跑着,林有德记得自己刚穿越那天貌似见过类似的情景,当时人们的目的地是运河边上的港口人力派遣站,而现在电车连运河都没看见呢。此外这一次的人群比起上次,成色显然要复杂得多:上次一眼看去就知道几乎都是工人,这次人群里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甚至还看见打扮十分像贵族小姐却长着一副劳动妇女的粗壮身材的女人混在人群中。
林有德猜测那些大概就是司汤达莫泊桑等人的作品中多次描写过的“爱慕虚荣的中产阶级妇女”吧。
电车的速度越来越慢,这给了林有德更多观察外面越来越密集的人群的机会。
等到电车完全被人群挤得动不了的时候,林有德终于看见人群的目的地了。
是银行。
穿着制服的人正手拉手拼命抵抗涌向大门的人群,被阻拦的群众情绪显然十分激动,有人甚至开始翻越银行大门两侧的护栏。
这时候大门忽然打开了,人群立刻爆发出呐喊,制服众的人墙眼看着就被压小了一大圈。这时候一名表情淡定无比的绅士从打开一条缝的大门中走出来,悠然的在大门上挂了块牌子。
林有德猜测那是停止营业的牌子。
“我要下车,帮我向学校请假。”林有德扔下这句话,就向着电车尾部跑去,丝毫不理会林国开的声音。
跳下车后,林有德立刻被还在往银行涌的人潮卷起,反而向着相反的方向前进了好远,甚至跑到电车前头去了。
林国开从电车上探出头,对林有德喊:“德子,没事吧?”
林有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在人流中逆流而上。好在穿越之后这个新皮囊体力相当不错,大概是勤工俭学锻炼出来的肌肉坚硬有力,要换了上个时空林有德那身松垮垮的肌肉,非被这人潮一波带走不可。
林有德正和人潮“搏斗”但当儿,有人大喊:“三个街口外的莱邦兄弟银行快开门了,大家快去啊!”
拖了这一嗓子的福,林有德身旁很多人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是继续往前还是转到莱邦兄弟银行去,这时候刚刚那个声音又喊:“这边已经停止营业了,挤破头也提不出钱啊!”
这一嗓子见效十分的快,人流一下子转向,林有德面临的压力瞬间减轻,他很快冲出人群,向着公馆方向奔跑。
回到公馆后,林有德噔噔噔跑上三楼,一开门却发现薇欧拉不在里面,他赶忙跑下二楼,一拉起居室的门就对里面大喊:“你们谁知道房东小姐去……”
林有德看着正拿着叉子从他发豆芽的坛子里挑豆芽的薇欧拉,声音一下子没了。
“我……”薇欧拉看了眼手中的叉子,赶忙抖一下把搅在上面的豆芽给抖掉,“我没有在偷吃。”
说完她的腮帮子蠕动了几下,看来是吧嘴里的东西吞掉了。
“这生豆芽你都吃,你是有多****啊!”
“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呀。”
林有德不由得扶额,心说你丫吃到炒豆芽不得幸福得飞上天?
“不对,这不重要。”林有德摇摇头挥开脑子里无厘头的想法,“现在我们要立刻抛售手里的黄金做多期货。”
“为什么?”薇欧拉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而且这时候交易所还没开门……”
“没开门就对了,”林有德打断薇欧拉的话,“现在大群平民正在涌向银行打算提取现金,很快交易所的投资商们也会意识到情况不对,他们会把手里的期货中大部分换成马克,那时候交易所就没有现金支付给我们了,我们就彻底套在里面,就算卖掉黄金期货,得到的马克也只是一个账面数。”
“那直接让交易所开支票,我们拿支票去银行换黄金不就行了?”薇欧拉反问。
林有德愣了一下,接着意识到薇欧拉说得对。
“那就这样办,总之要快,动用你的贵族特权,把那些还没上班的交易所员工和银行职员都轰起来吧!”
023 果然还是大腿好啊
将手中的马克兑换成黄金后,半个月过去了。
林有德坐在慕尼黑市中心一处咖啡馆二楼,透过临街的玻璃窗看着下方抗议中的人群。
人群高举“我们要工作”“我们要面包”的牌子,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口号,每喊一次就高举起手中的各种标语。尽管口号声震得林有德面前的窗子都发出嗡嗡的共鸣声,但拦在人群前方的“铁壁”却丝毫不见动摇。
守备慕尼黑这德意志南方重镇的战姬骑士团的阵列前面根本就没有任何警察的守卫,她们只是穿着带着华丽纹饰的装备站在那里,就让示威者望而却步――大概示威者们都很清楚,那道阵列不可能被突破,任何尝试都只是做无用功而已。
在战姬骑士团阵列四周,警察组成林有德在另一个时空司空见惯的人墙,堵住人群向其他方向前进的道路,警察们和最前方的群众时不时有推揉发生,林有德才在这窗前坐了不长的时间,就看见好几个举标语的年轻人被警察们乱棍打倒带走了。
而警察那边则有好几人被飞来的砖块砸中。
原来德国人也拍板砖的啊。
“就在短短一个月前,”坐在林有德对面的薇欧拉说,“威廉三世和他的幕僚们还在信誓旦旦,他们已经准备好应对美国经济动荡带来的一切影响,德国国内经济会继续维持增长的势头,人民完全不需要担心。真可笑,当时我竟然还相信了他们那套说辞。”
“相信我,”林有德说,“他们并不是故意想要欺骗大众,他们是真的没有预料到情况会急转直下。”
“或许吧,”薇欧拉耸耸肩,“但在大众看来,政府就是欺骗了他们,用恶劣的谎言从他们手中夺走了工作和面包。所以他们现在才会如此的愤怒。”
林有德没回答,因为他也觉得薇欧拉说得对。
沉默了一会儿后,林有德说:“我不明白,危机开始已经那么多天了,为什么政府却还没有采取切实有效的策略减少危机造成的损失。最起码应该取消马克金本位,限制黄金交易,避免金融业遭到进一步破坏,可是政府到现在都没有出台相关的限制政策,任凭金融动荡……”
“这有什么奇怪的,”薇欧拉再次耸肩,“政府里面的高层大部分都是容克贵族,那些穷鬼除了他们在东普鲁士的贫瘠庄园和所谓的荣誉之外,对其他一切都漠不关心。而且他们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只要是议会和内阁提出的议案他们就要百般阻挠,只要是市民阶层支持的他们就要反对,简直无可救药了。”
在原来的时空,德国的容克贵族阶层在一战后几乎完全瓦解,所谓的市民阶层――其实主要是资本家和新贵族――掌握了争权,建立了魏玛共和国。但在这个世界,容克贵族阶层仍然得到保存,只是不得不开放更多的权力给市民阶层。
林有德一直以来都认为容克贵族是个奇怪的族群。他们大多数来自一块被称为东普鲁士的土地,这个土地位于1914年德意志帝国版图的偏远地区,而在林有德出生的那个年代则属于波兰的一部分。
在十三世纪一群德意志人组成了一个修道会,自称条顿骑士,他们征服了原本生活在这个地区的名叫普鲁士的斯拉夫部落,然后以普鲁士王国的名义得到了罗马教廷的承认,他们和原本就居住在这里的斯拉夫人通婚,形成了一个新的亚人种叫容克人。
很多容克人还保留着自己的斯拉夫姓氏,比如著名的战争理论家卡尔?冯?克劳塞维茨。普鲁士的容克贵族在拿破仑战争之后逐渐成为德意志诸邦国之中最善战的一族,普鲁士王国最终率领德意志邦国打败了法国,在凡尔赛的镜宫宣布建立了德意志帝国。
随后,这个并不占德意志人口多数的族群就成为了德意志帝国的统治阶层。大多数容克贵族并不富裕,家里的男丁们必须在庄园中辛勤工作才能勉强维持表面上的贵族生活,他们也没有接受过太多的教育,怎么看都是一群武装乡巴佬。
虽然那依靠着德意志帝国赋予容克的特权,少数容克家族掌握了相当的财富,但从整个族群来看,容克在德国国内既没有人数上的优势,也没有经济上的优势,他们更像是沙皇的哥萨克,是一群忠心耿耿的军事精英阶层。但俄国的政权掌握在占据多数的族群手中,哥萨克只是沙皇手中的皮鞭,但容克却成为德意志帝国的统治阶层。
林有德觉得这非常不可思议,因为政权应该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曾经成为统治者的阶级无一不是如此:奴隶主阶级,地主阶级,资产阶级。就连满清,也通过一系列的手段,掌控了一定的经济力,才维持住自己的统治。
容克这种和经济实力剥离的特权,让德意志帝国的社会产生了大量的问题。比如为了避免容克贵族的庄园在自由竞争中破产――它们破产几乎是竞争的必然产物――德意志第二帝国在建立之后就颁布了大量的食品相关的法案,以保护容克贵族的庄园。以至于德意志第二帝国在后世史学家口中有个“贫困地主的福利机构”的诨号。
怎奈国家的快速资本主义化和资本主义工业的高速发展,这些保护措施的效果越来越弱,帝国政府也无力推出新的保护措施,于是容克贵族开始和新兴工业资本家建立联盟,史称“钢铁-黑麦联盟”,这个联盟使得新兴资本家获得了参与国家事务的权力,于是帝国得以继续。
最终,这群德意志版的哥萨克还是和帝国经济的基础力量勾结,才勉强保住了自己的地位,也算是给那位大胡子理论家保留了面子。
但是大量受过良好教育的专业人士在这样的帝国中依然没有一星半点的政治影响力。
这些人为了争取自己的政治权利,纷纷展开活动。
所以在林有德穿越前的世界,德意志帝国统治阶级内部之所以那么多人如此希望发动战争,也有要向逐渐崛起的市民阶层证明容克贵族存在的价值。
而在这个世界的德国,神姬的存在使得容克贵族的特权比林有德原来的世界要稳固许多,即使一战也没能使容克的统治结束,这个世界的一战只是将原来世界那些一战前的德国就已经有激化趋向的社会问题暴露出来罢了。
正因为这样,正在林有德眼前发生的罢工行动,远比林有德所了解的上个世界要严重得多――在上个世界,面对世俗化的魏玛共和国,小胡子在最初的武装政变失败后就意识到魏玛共和国时期的德国没有支持武装政变的土壤,他吸取了教训开始使用合法的手段上位。
而在这个世界,至少在林有德看来,已经到了武装起义一触即发的时候,如果不是战姬骑士团的威慑力,起义说不定已经爆发了。
这也是林有德之前没有设想到的,之前他还以为这个世界的德国会和上个世界一样,在经济危机中艰难前行,最终以比较和平的方式演变成小胡子主义。
林有德想着这些的当儿,外面街上又发生了新的变化:群众冲入街边的高档咖啡馆,将里面看起来像是富裕阶层的绅士和少妇拖出来,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吧,林有德猜想。
警察发现了这个情况,试图分开群众的队列拯救那对倒霉的夫妇,却被群众组成的人墙牢牢挡住。
林有德有些担心的问薇欧拉:“我们现在呆在这里,不会有问题吧?”
说着他看了眼咖啡馆里面的客人。
看起来现在这个咖啡馆里有钱人也不少。
林有德不由得在内心吐槽:这些有钱人干什么不好,非来围观游行示威,不怕引火烧身么。
这时候薇欧拉说:“不用担心,就算整个慕尼黑所有的咖啡馆都被游行群众冲击了,这个咖啡馆也会安然无恙。”
林有德不由得皱起眉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薇欧拉。
“什么?”
“我说‘就算整个慕尼黑所有的咖啡馆都被游行群众冲击了,这个咖啡馆也会安然无恙’。”薇欧拉原封不动的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
不等林有德继续发问,薇欧拉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接着她抬手击掌三下。
刚刚还充满交谈声和优雅的钢琴声的咖啡馆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林有德他们这一桌。
“首先,”薇欧拉低头看着还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的林有德,“我必须向你道歉,因为我从最开始就欺骗了你。我对你隐瞒了部分事实。我确实是被雪藏的神姬没错,但是我并不像我对你宣称的那样无力。这一个月来,你充分向我证明了你的价值,并且赢得了我个人的欣赏,所以我决定向你公开我最大的秘密。”
说完薇欧拉打了个响指。
于是一面旗帜在她身后展开。
那旗帜有着林有德熟悉的红底,但上面白色的部分却不是圆形,而是齿轮形,中间也并非反万字,而是条顿十字。
“我们是泛德意志联盟党,是为了结束愚蠢的容克贵族专政,建立属于全体德意志人的新国家而成立的组织。”薇欧拉双手叉腰,金色的秀发在不知道哪里来的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和身后的旗帜遥相辉映,“林有德先生,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伟大的事业之中。”
“我可是中国人。”已经冷静下来的林有德镇定的回应。
“没问题,这一个月中,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你们中国人是和雅利安人一样优秀的人种。因此我们非常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行列。”
林有德咬了咬嘴唇。
与其再去找其他途径,不如先抱上近在眼前的大腿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林有德也站起来,然后握住了薇欧拉的手。
024 偶然路过的正义使者
握手的同时,林有德的大脑也在飞快的运作,他终于把线索串起来了。
最初的时候薇欧拉会对“用常规武器对付战姬”这个议题感兴趣就是因为她是这个政党的领袖――这可比“因为个人兴趣”这个说法要靠谱多了。而这也符合林有德最初的猜测。
薇欧拉如此忌惮使用身为神姬的力量在这个时候也能得到更加合理的解释。
她之所以在雇佣林有德之后等了一段时间才带林有德去德绍向科学家和工程师们讲述云爆弹的构想,很可能是为了和德绍那边的党派成员“串戏”。仔细想想,在去德绍的过程中,林有德完全没感受到任何他们被监视的迹象,林有德还以为这是因为盖世太保们盯梢技术高超呢,现在看来他们俩应该就没受到多严密的监视。
另外,薇欧拉也从来不忌惮被司机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这么信任来监视自己的司机也很奇怪。
但现在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林有德环顾掌声雷动的酒馆后,对仍然握着自己手的薇欧拉说:“原来我被考察了一个月啊,那之前你对我表达的口头信任,其实都是谎言咯?”
薇欧拉的表情一时间变得非常难过,让林有德完全不忍心怀疑她这是在作戏,有那么一瞬间林有德甚至想,比起这种难辨真假的状况,那只整天把“不要信任我”挂在嘴边的狐狸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容易相处。
林有德迅速驱逐脑海中这种和现实状况无关的想法,这时候掌声基本落下,室内恢复了安静,林有德便把声音提高到大多数人能清楚听到的程度。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该不会这只是一个对我个人的欢迎会吧?那就太让我受宠若惊了。”
“当然不是。”薇欧拉摇摇头,“为了补偿过去一个月对你的欺骗,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让你参与我们的最高决策,不再对你有任何的保留。”
薇欧拉的话迅速引起一片窃窃私语,看起来大多数与会者并没有得到这个消息,而一个黄皮肤的人就这样加入最高决策层,让他们有些无法接受。
但薇欧拉再次击掌,众人的议论瞬间便归于寂静,这让林有德再一次意识到神姬在这边社会的威望和地位:就连这样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女孩也能如此轻易的让一群一看就社会经验丰富位高权重的大老爷们闭嘴!
于是林有德不由得开始担心,只有一位神姬的纳――不对,这边应该不叫纳那啥了,缩写不一样――总之只有一位神姬的这个党派,能否对抗拥有多名神姬的德意志帝国政府。
之前林有德一直认为,决定社会结构的是生产力,就算统治阶级有神姬情况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当一个统治者倒行逆施导致社会生产力被严重破坏的时候,被逼到绝路的人民依然会揭竿而起: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看能不能把你拉下马。作为统治者就算有神姬能怎么办?杀光这些反抗者么?那谁来种地?
就算不武装反抗,这些人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抵抗行动也足够统治者喝一壶。何况生产力被破坏本身就会导致统治者缺粮缺钱,最终走入穷途末路。所以只要神姬还吃粮食,她就得受生产力的影响。
而且从林有德到现在了解到的情况看,神姬的战斗力也不是从一而终,古代时候神姬只相当于战斗力特别强的将军,类似原来世界那些传说英雄。比如希腊的阿喀琉斯啊,英国的亚瑟王啊,虽有以一当百之力,但毕竟不是无敌。
可随着社会进步,人类开始制造出一些可供神姬使用的强力武器。法兰西的罗兰圣剑按林有德查到的资料大致是在公园1000年左右在诺曼底公国完成铸造,随后征服者威廉就踏上了英格兰的土地,打垮了凯尔特德鲁伊妹子们的防御。随后英国仿造罗兰圣剑,铸造了被称为无毁的湖光的圣剑,兰开斯特家族的小恶魔使用这把圣剑完成了英格兰的统一,并且斩断了最初版的罗兰圣剑。
之后英法百年战争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看作拿着复刻版湖光的英国姑娘和拿着重铸的圣骑士剑的法国姑娘的互殴,这个时候的神姬战斗力已经上升到以一敌数千的地步,战斗力的增长总体上和欧洲人口的增长相符。
也就是说,神姬的战斗力其实也是受到生产力影响。没有大量工匠的支持,神姬们根本不可能发挥自己的战斗力。
所以这个世界才在拥有神姬这种东西的情况下,还维持着和林有德所知的那个世界基本一致的社会形态演化进程。
林有德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认为的。
但现在看到薇欧拉这个小姑娘的影响力,他又有点不确定了。陷入困境的人民,真的会站起来,以必死的态度反抗统治者吗?
薇欧拉似乎看出了林有德的疑虑,她说:“除了我以外,帝国第二公主凯瑟琳,以及参加过上次大战的元帅鲁登道夫公也会加入我们,之前她们一直在摇摆,但多亏了国内的现状,她们终于认识到继续保留腐朽的帝国统治机构对德国不利。”
薇欧拉的话瞬间扫清了林有德的疑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生产力理论缺了哪一个环节了。
神姬也是人,而且看起来都聪明绝顶。这样的家伙不可能完全受某一方控制,在社会大众代表的生产力和统治阶级产生矛盾的时候,神姬就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倒向生产力一方――可能是取而代之的野心,也可能是纯粹的正义感,或者别的什么理由。
在林有德茅塞顿开的同时,薇欧拉继续说:“正因为如此,我们此时才在此齐聚一堂。这里集结了我党各个地区支部的最高领导层。”
说着薇欧拉指着距离最近的一桌人说:“这是巴戈利亚支部的同僚们。”
薇欧拉移动自己的手臂:“这是符腾堡公国支部的同僚们,这是巴登邦国的同僚们,这是……普鲁士支部的人没来么?”
这时候一名林有德从没见过的青年绅士凑到薇欧拉耳边,小声耳语着。
而同一时刻林有德的大脑正把几个关键元素联系在一起:时机成熟,领导层齐聚一堂,然后有一小部分人没有到――这几个元素凑在一起有种熟悉的味道啊,在电影啊动画啊起点小说里啊都经常能看见耶……
“这个咖啡馆有逃跑用的秘密通道么?”林有德不顾薇欧拉正在对青年绅士下达指示,唐突的问道。
“有,怎么了?”薇欧拉皱着眉头,疑惑的答道。
“马上疏散这里的所有人,分散隐蔽起来。”
“哈?你在说什么,我们正要召开重要的会……”
“普鲁士人把你们卖了!”林有德刚说完就后悔了,麻痹人家要只是堵车迟到怎么办?虽然这里不是堵城北京但看外面的路况堵车什么的一点不奇怪吧?
薇欧拉则坚决的反驳道:“不可能!那些都是可靠的同志,就算是你,我也不允许你这样毫无根据的怀……”
薇欧拉的话戛然而止,她扭头看着窗外――不,准确的说她正看着窗户上方那雕花装饰……
“天呐。”
林有德听见薇欧拉小声嘀咕,还不等他开始猜想这意味着什么,少女就扭头对咖啡馆大厅里的绅士们大喊:“马上离开这里!快!引导人从秘密通道撤退!”
所有人面面相觑,随即全都站起啦,向着大厅的几个出口涌去――该说不愧是德国人么,在这样的时候竟然丝毫没有混乱,尽管看起来人都堵在出入口但实际上大家正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大厅,完全没有发生拥挤和推搡。
大厅一头墙上的挂钟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铛铛的钟声让林有德有种不好的预感。
薇欧拉猛的拉起林有德的手:“你也走!我留在这里拖……”
说时迟那时快,有什么东西撞破大厅正对街道那一面的墙壁。
飞散的石块从林有德视野里中一拥而过,其中一块特别尖锐的直接****林有德的肩窝。林有德刚想叫,却发现根本不疼,他拔下石块,果然发现被扎的地方一点伤痕没有,这也就是说……
突如其来的强风涤荡充斥大厅中的粉尘,一台充满中世纪风格的装甲随之在林有德的视线里展露出它的轮廓。
不,说是中世纪风格并不正确,那只是它身上的装饰带给林有德的第一印象,林有德几乎立刻修正了这个印象。这东西的躯干部分比铠甲要臃肿多了,使得它更像装着手脚的锅炉,背后看起来像是喷射引擎的东西上那密布的管线更加强了锅炉的感觉。
要不是这货散发出强烈的蒸汽朋克的味道,林有德估计会给它一个丑爆了的评价。装饰在它的肩甲上那华丽的纹章和这货整体的感觉完全格格不入,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你们现在都是开着那么丑的东西上战场的么?”林有德问身旁的薇欧拉。
“没错,但这不重要,现在给我跑起来!”说着薇欧拉猛推林有德一把。
冲进来的那个丑陋的铠甲也在这时候动起来,向着正在撤离大厅的人群扑过去。
“休想!”话音未落薇欧拉的身体已经向那铠甲****而去。
少女小小身体就在林有德眼前撞上透明的壁障,下一刻整个大厅里所有的玻璃制品同时碎裂,一片飞散的晶莹粉尘中,林有德被迎面而来的冲击波掀翻在地。
但林有德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他几乎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寻找薇欧拉的身影。
除了墙壁上那个又扩大了不少的洞之外,少女和铠甲都不见了。
林有德立刻跑到破洞旁边,向街道看去。
原本聚集在街道上的人群正潮水一般的退去,分散消失在各个巷子里,那撤退的效率让林有德怀疑他们其实全都是冲锋队之类的训练有素的家伙。
被留在原地的警察和战姬骑士团也都摆出了戒备的架势。
所有人都和林有德一样盯着那团两层楼高的尘云。
突然,尘云仿佛被一个无形巨手搅动了一下,薇欧拉的身体随机冲出尘云,砸向林有德这一侧的街道。
少女在接触建筑外墙前一刻调整好身形,用双腿来缓冲冲击力,但被她撞击的建筑外墙仍然直接凹进去了一大片。
尼玛,林有德想,这他妈是两个绿巨人在对打么?
仿佛为了回应林有德的疑问一般,一道蓝色的光线从尚未完全褪去的尘云中射出,在薇欧拉跃起的同时扫过她之前所在的位置,留下一道粗大的伤痕,被融化的砖石看起来就仿佛赤红的鲜血。
好吧,林有德修正了自己的想象,一个绿巨人在和一个装备了光束武器的绿巨人对打。
薇欧拉再一次冲向散去的尘云中显露的轮廓,但林有德看见她冲到一半就转成防御姿态。
下一瞬间薇欧拉下方的柏油路面上刹那间布满了龟裂,扇形的龟裂以那铠甲为定点,横跨整个马路和人行道,抵达林有德这一侧的建筑物脚下。
林有德两侧的墙壁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向着林有德身后飞散。
林有德的身体迟了一步才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冲击波,失重感袭来的同时,他的视野开始翻腾――显然他正被冲击波推着腾空翻滚中。
虽然视野乱晃个不停,但林有德依然捕捉到一系列骇人的景象,他看见有人直接被拍扁了,内脏什么的从破裂的躯干上流出来,他还看见有招待打扮的男人在碎片中翻飞,身体被扭成了奇怪的姿势。
接着,林有德看见地面呼啸而来。
不知道由神姬造成的自由落体是否也在“免伤”的范围内……
就在这时候,失重感突然消失了。
“哈哈哈,偶然路过的正义使者登场咯!”
025 “没人知道狐狸怎么叫”
林有德觉得这嗓音相当的熟悉。
两脚在地上站稳后,他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黑发和兽耳的尖儿便闯进他的视野。
“你不是回去了么?”
对方只是冲林有德笑笑,便纵身一跃冲向正在用实弹火力把薇欧拉扫得到处逃的丑陋装甲。
“喂,金毛!”林有德听见她用德语对薇欧拉喊,“你们这种组织应该秘密给你准备了魔导装甲吧?赶快去换,我来拖住它!”
薇欧拉明显愣了一下,这一愣让她的回避动作出现了迟滞,机枪的火力跟上了她的动作。
在薇欧拉面前形成了类似光盾的东西,堪堪挡住子弹,但薇欧拉本人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扭曲。
这时候狐狸冲到了那具魔导装甲旁边。
下一刻比一般壮汉还要魁梧许多的装甲整个腾空。
狐狸对装甲使出了过肩摔!
接着她一边后跳躲避从装甲上释放出的小股光束攻击,一边继续对薇欧拉喊:“你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这时候薇欧拉终于反应过来,她对着狐狸大喊:“你是什么人?”
“这种时候还要在意这个哦!我是偶然路过的神姬啦!快去穿你的武装啊!”
林有德见状三步跳上眼前的一根断柱,对着薇欧拉大喊:“快去换你的装备!这里交给她就行了!”
薇欧拉看了眼林有德的方向,又扫了眼正在极近的距离和魔导装甲周旋的狐狸,这才下定决心转过身,向着早就守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德国人跑去。
林有德也看了眼和魔导装甲周旋中的狐狸,接着他决定去找找看有什么自己能做的事情。他刚转身,就听见枪响。
林有德吓一跳,身体几乎条件反射的找了个安全的角落蹲下。噼里啪啦的枪声似乎就从附近传来,隐约还听到什么人叫喊的声音。林有德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然后他那恢复运转的大脑很快得出敌人出动了秘密警察或者其他什么部队配合神姬行动的结论。
想想也对,不能指望神姬把所有人一网打尽,要达到那样的效果一定得投入数量充足的常规武力。
随后林有德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情。他小心翼翼的把头探出自己躲藏的废墟,把目光投向原本就呆在街面上的警察和战姬骑士团。
那些人已经向后撤了相当长一段距离,完全是一副坐壁上观的姿态,这不科学。
林有德正想把脖子伸长一点看个清楚,在离他不远处的巷子里跑出几个人,没跑几步就被从巷子里追出来的黑风衣打扮的家伙开枪放倒。林有德赶忙把脖子缩回来,他可没有办法免疫普通人的攻击。
何况现在自己手无寸铁,怎么可能是心狠手辣武装完整的秘密警察的对手,这里还是老老实实当缩头乌龟比较好。
但这个世界的上帝偏偏是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主儿,林有德这边刚想要怂一回做个缩头乌龟,就听见脚步声向着自己这边来了。
“搜索废墟,看见活人直接枪毙!”一个粗犷的声音钻进林有德的耳廓,听起来相当的暴躁。
完了,林有德想,干脆装尸体吧。
可还没等他躺下,戴着美国黑帮片里经常看到的那种绅士帽、手提mp18或者同族枪械的家伙就跳过废墟的断壁出现在他眼前。
林有德长大了嘴巴,一下子全身都僵住了,对方则显然训练有素,举枪对准林有德的脑袋。但还没等对方开枪,他的身体就被整个击飞,随后撞到前方的断柱上,一根钢筋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哟,今天第二次咯!”松平千寻刚说完,她的胸膛就被粗大的长枪贯穿。
“啊咧?”她低头看着胸前突出的枪尖,随后扭头对林有德露出一个微笑,“看来,没办法和你一起见证你的那些理论了呢。”
说完她就在一阵烟雾中变成了一段木桩,她的声音则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看脚!”
用手中冷兵器贯穿木桩的魔导装甲抖动了一下,失去重心倒向一边,同时松平千寻跃过废墟的断壁出现在林有德面前:“哈哈哈,怎么样,刚刚是不是很揪心啊!”
这死狐狸!
不等林有德回答,狐狸就猛的向旁边跳起,卷土重来的魔导装甲在她起跳的刹那击碎了她站立的断壁。
石块四散,林有德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臂护住脑袋,等飞石过后他放下手臂,猛然发现魔导装甲正伫立在自己面前。
就在林有德祈祷自己那免伤能力在自己整个被踩扁的情况下也能起作用的当儿,红色的魔导装甲从侧面冲过来,将对方整个撞飞。
这一次那丑陋的铁罐比之前薇欧拉用肉身撞击时飞得更远,落地之后还沿着道路滑了将近百米,把平整的混合柏油路全都破坏殆尽。本来挡在铁罐滑行方向上的警察顷刻间作鸟兽散,战姬骑士们的阵线也灵活的后撤了相当的距离。
红色魔导装甲站在林有德前方的路面上,手中的武器对着远处正缓缓站起身来的敌人。
“没等我去找你,”薇欧拉的声音响彻林有德周围的空间,“你倒主动送上门来了,胆子倒是不小啊,你这血统薄弱的杂碎。跪舔英国得来的德意志皇室纹章难道还有让自信心膨胀的功效,三皇女殿下?”
话音刚落,狐狸就跳到红色魔导装甲的脑袋上站着说:“干嘛废话,直接上呀。我们俩合力一下子就能把她干翻了。”
“不需要你出手!”薇欧拉厉声打断狐狸的话,声音里明显听得出怒气,看来狐狸直接站她脑袋上让她相当的不爽,林有德瞬间就能想象出装甲里面薇欧拉愤怒的表情。
“不要这样嘛。”狐狸完全无视了薇欧拉的愤怒,“今后你们还要打内战不是么,如果在这里让魔导装甲损耗太厉害,影响了今后的大计可就不好了。我虽然不懂魔锻造,但也看得出来这套装甲的制作和维护都相当的耗时耗力呀……”
“你说得没错,但今天我在这里有不得不堂堂正正击败她的理由。不这样做的话,一切就没有办法开始。”
薇欧拉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有德就想到直到现在都很奇怪的保持观望状态的战姬骑士团。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有德低声呢喃。
恐怕战姬骑士团也早就被策反,只不过她们打算亲眼确定一下薇欧拉是否有能力带着她们取得胜利――这就好比投资之前的风险评估,这帮姑娘们还真是现实。
因此薇欧拉必须用自己的实力,来击败现在统领战姬骑士团的三皇女,获得骑士团的效忠。
明白这一点的林有德互换松平千寻:“好了,千寻,这里就交给她吧。”
“好~”狐狸一副不情愿的调子,从薇欧拉脑袋上跳下,轻巧的落在林有德身边,“我只是推荐一个比较保险的方案来取得胜利而已呀。”
“我才不需要那种保险的方案。”薇欧拉的声音震耳欲聋,“我和这台尼伯龙根将轻松获胜!”
“是是,加油哟!”狐狸一边说一边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薇欧拉冲向已经重整势态的对手。
林有德盯着远处那夸张的战斗声光效果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厌倦了――不管怎么看,薇欧拉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对方只有招架之力,薇欧拉的胜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林有德扭头看着身旁的松平千寻,轻声问道:“你不是回瀛洲了么?”
“咦,我没有告诉你不要太过相信狐狸说的话吗?”
林有德耸了耸肩。
松平千寻接着说:“不过这一次,我并没有骗你哦,我留给你的信里面,可是一个告别的字眼都没有哦。不但如此,我还说‘我们一定会有再会的一天’――我专门用这种方式替代‘再会’这个通用的结束语呢。”
林有德撇了撇嘴,回答道:“可你消失前的晚上明明说了你决定第二天回国,不是么?”
“所以我叫你不要太过相信狐狸的话呀。”
林有德无奈的瞥了眼笑眯眯的少女,决定跳过这个部分,将对话推进到下一个话题:“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你决定叛……”
“其实我在从公馆搬走的那天早上,就出手帮过你了呢。”松平千寻灵巧的一转身,转到林有德面前,微微弯腰,双眼从低于他下巴的位置向上看,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当时你夹在人流里动弹不得,还是我给你解的围呢。”
林有德一下子就想起那天将人流引导到其他方向去的喊声。
“那是你啊!”
“没错,我只不过稍微变了下声音,你就完全认不出来了呢,我好伤心的!”
“那根本就完全变成男声了好么,认得出来才见鬼了!”
林有德不由得扶额,千寻则发出爽朗的笑声,看起来十分的开心。
就在这时候,林有德看见三皇女的魔导装甲启动喷射引擎冲上半空,紧接着红色的装甲也冲过连续的屋顶和烟囱构成的遮挡,进入林有德的视野。
显然尼伯龙根的动力更加强劲,它一下子就冲到三皇女那黑白两色的魔导装甲上方,飞起一脚将它踢向地面。
大量的烟尘冲上空中,迅速形成一个五六层楼高的“小山峰”。
“看起来结束了。”松平千寻说,“那一下应该直接把飞行装置给破坏了,失去飞行能力的神姬基本不可能获得神姬战的胜利,按照近代欧洲人的神姬决斗法则,这时候就已经分出胜负了。”
“哦。”林有德根本不懂近代欧洲神姬怎么决斗,只好这样问道。这时候他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刚刚的问题还没问出口就被松平千寻打断了。
于是他再次问道:“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你决定叛国?”
“这很重要么?”女孩收起笑容,用认真的语气反问林有德,“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管我现在做出什么样的回答,将来我都有可能离开。就算我今天决定背叛瀛洲,明天也有可能重投它的怀抱,因为人一直都是在改变的呀。所以你只要记住,永远不要太相信狐狸的话就好了。”
说完松平千寻再一次对林有德展露出笑容。
林有德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也用颇有些无奈的笑容回应少女。
026 不要小看文科生啊!
林有德穿越第四十天,也是这个平行世界的1930年5月15日,德意志共和国在慕尼黑宣告成立,正式向位于柏林的德意志帝国政府举起反旗。
“在夺回劳动果实”的口号下,革命的浪潮席卷德意志帝国南部和中部工业较为发达的地区。巴戈利亚王国在共和国政府建立的第一天下午就宣布支持共和国,属下战姬骑士团全部改用共和国的齿轮条顿十字旗。仅仅一天之后,符腾堡、巴登等南方公国也宣布支持共和国政府,一周之后,萨克森王国加入,王国所属战姬骑士团当天就从德累斯顿启程前出到莱比锡,打着齿轮条顿十字的共和军前锋进入德绍的时候,车辆上还漆着德意志帝国的标记。
到六月十五日,德意志帝国南部诸加盟国已经完全倒向共和国。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林有德功不可没。“咖啡馆袭击事件”中他提前建议疏散聚集的党魁,使得各个地区支部的第一第二号人物都得以幸免――当然这也得归功于严谨的德国人事先制定好的撤退序列,以及在面对危机时仍然能保持秩序和纪律的良好习惯。
六月十六日,德意志帝国外交部发表通电,声称和解希望已经消失,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三世下令进行总动员。
但是这个时候德意志帝国政府自身正深陷泥潭之中。从1929年底开始的美国金融危机早就影响到德国,德国政府不得已采取了一系列经济措施试图避免国家经济衰退,但现在的状况表明,这些措施除了掏空帝国国库之外毫无效果。
北德意志的资本家们本来的如意算盘是把南德那帮人出卖了,以此来换取容克贵族的让步,获得更大的权力,然后吞并南德的家伙们的财产,最终实现自救摆脱经济危机。本来他们的如意算盘很有可能实现,薇欧拉那金发小丫头血统再好,无武装的情况下面对武装完全的三皇女依然毫无胜算,唯一的下场就是在对战中渐渐耗光体力和精神,然后束手就擒。
只可惜突然出现的“意外因素”彻底粉碎了北德意志资本家们的美梦。
来自东方的神姬――只有她们才有兽耳和尾巴。
明帝国立刻通电表示:我们的狐狸会吐珠,战斗也更多的使用出生时就带着的珠子,这个上来用体术的不是中国产的狐狸,你们问刚独立的岛国吧。
刚宣布成立日本国的瀛洲则表示:我们很久没出过狐仙系的神姬了,那一定是明帝国派去的神姬然后要嫁祸给我们。
两边的口水仗使得停战谈判完全陷入僵局。
不过这个和半个地球之外的德意志关系不大。
对于北德意志的资本家来说,这个东方神姬哪儿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给己方造成了莫大的损失。不但一举吞并南德的资产的目标无法实现,还不得不面对帝国政府手中名为“战争税”的皮鞭,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
偏偏他们还没处诉苦,因为被背叛了的南方诸邦肯定不会轻饶他们,万一德意志帝国政府打输了,首先被清洗的就是他们这帮背叛者。
但是一个月前的股市崩盘中,北德意志的资本家们刚刚遭遇重创,大量的财富化为乌有,此时砸锅卖铁也没凑够帝国政府期望的军费,万般无奈之下帝国议会只能向内阁提议向列强贷款。
可这会儿列强都忙着应对自家的烂摊子,只有英国为了避免俄国趁机和德意志勾搭在一起,口头承诺提供低息贷款,但这笔钱要到位估计得等到秋天了。
德意志帝国政府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就是神姬数量。
上次大战中欧洲各国神姬虽然战死不多,但受伤却不少,甚至有些姑娘完全失去了再上战场和敌方神姬捉对厮杀的能力,只能用来镇压只有常规兵器的普通军队――用武侠小说的话来说就是内功全废,只能用外功来打打三流混混了。
而德意志作为战败国,神姬的损失要比战胜国更为严重,现在帝国政府治下只有三名神姬,最年长的长公主才二十岁,上次大战的时候她还不足十岁,虽然战败之前迫于形势不得不披挂上阵摆出要和英国大姐姐战个痛的姿态,但实际上那时候同样疲惫不堪的英国已经在秘密接触德意志准备单独和德国和谈了。
后来这位八岁的神姬没等到上战场的机会,大战就结束了。
大战结束后,依然幸存的兴登堡等神姬得到了礼遇,根据凡尔赛条约,她们将在列支敦士登“颐养天年”,为了让这个说法看起来像那么回事,英法也把自己那些在战争中弄得一身伤痕的老神姬送到了列支敦士登,并且给这些提供老人可以媲美皇帝的优渥生活。
而根据凡尔赛条约,德意志等国还剩下的年轻神姬必须到英法两国留学,只有年龄最大的长公主被留给德意志帝国政府以稳定局面。后来德意志帝国在战败前最后一刻隐藏起来的四名襁褓中的神姬里有三人被发现,这三人在法国的强烈要求下被送到了法国,至今法国政府也没有放她们回来的迹象。
所以德意志帝国政府只有三名神姬可以对抗南部的德意志共和国政府拥有的两名神姬,更糟糕的是,帝国第二公主凯瑟琳本来也是泛德意志联盟党的支持者,虽然她和泛德意志联盟党普鲁士支部成员一起背叛了她的同志,但谁也不保证她将来不会反悔,背叛帝国政府。
六月二十日德意志共和国政府宣布释放在咖啡馆袭击中被俘的第三皇女,这使得帝国政府可用的神姬增加到四人,但这一行动使得叫嚣“必须维护神姬威严”的奥匈帝国失去介入的借口,而帝国政府则担心鲁登道夫已经秘密回国,列支敦士登那里的只是个演员。
不过二比一的优势仍然大大增强了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三世的信心,只要三皇女的新装甲准备完成,军费到位,德意志帝国政府必将一举铲除南方的余孽,然后用南方人的钱充实国库,一举解决经济危机。
帝国宣传相信誓旦旦的说,1930年年底,帝国政府将彻底平定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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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南方在干什么呢?
共和国政府并没有像北方帝国政府那样穷兵赎武整军备战,薇欧拉力排众议,采纳了林有德“先搞定经济取得民心才能获得和帝国战斗的资本”的建议,开始进行经济改革。
经济改革的方案当然由林有德这未来人一手包办。
林有德充分参考了后世对1930年代经济危机的研究结果,以及今后七十余年中各路经济天才的改革实践,制订了一套方案。
1930年的经济危机,并非社会生产不足与人民需求的矛盾造成的,1930年危机之前,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社会生产是过剩的,而人民购买力却不断的降低,最终导致了危机的爆发。
简单来说就是资本家剥削得太狠了,社会财富分配严重失衡,才导致的危机。
罗斯福也好小胡子也罢,他们的经济改革都带有重新分配社会财富的性质。
所以林有德的经济改革方案的首要目标,也是重新分配社会财富。
而中国有句俗话: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为了避免遭到过于强烈的反弹,林有德计划保大资本家,杀中小资本家济民。
要实行这个计划,他首先要稳定南方的金融。所以经济改革的第一步就是取缔帝国马克,发行纸马克。为此林有德搞了个叫“黄金巡回”的活动,薇欧拉亲自带着大量黄金到各个南部邦国的首都,公开展示黄金的同时大量抛洒纸马克,以此来为纸马克造势。
与此同时共和国政府下令所有工厂必须使用纸马克支付工人工资,共和军的军饷也全部改用纸马克。
和这个行动配套,共和国政府按照林有德的改革计划,强行抓捕中小投机商,没收他们的库存,对大商人则以政府议会席位为交换,和他们签订《纸马克指导价协议》,迫使他们承认纸马克地位,并且按照政府指导价对商品进行定价。
林有德认为在资本主义的这个阶段中,商人是次于工业资本家的力量,所以对他们采取的行动比较强硬。
而对于生产实际货物的工业资本家,林有德采取了支持大资本家兼并中小工厂的政策,以此为交换,强令大资本家提高工人的工资。
仅仅一个半月的时间,共和国政府成功在德国南部建立了统一的纸马克价格体系,工人们发现自己的纸马克真能买到商品,而且价格远比之前公道的时候,立刻就把工会什么的给踹到一边去,高呼共和国万岁。
有了群众的认可,纸马克也从印刷品,摇身一变变成了钱。
林有德也随着这个纸变钱的“魔法”的完成,一举成为列强报纸上曝光率最高的东方人。
到1930年八月,德意志南部诸邦国工厂开工率恢复到百分之七十,虽然经济状况远没有恢复到经济危机前的程度,但坚挺的纸马克和同样由林有德的计策产生的黄金储备,让共和国政府有足够的军费整军备战。
而工人们保卫劳动果实的热情也十分高涨,许多人在下班后自发参加军事训练,随时准备以“工人赤卫军”的名义奔赴战场。
在战云越来越浓密的状况下,1930年9月,共和国政府决定在首府慕尼黑组织阅兵。
第三……呃……
“今天早上的报纸我看了,”在观礼车上,薇欧拉小声对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置上的林有德说,“那照片准是你的主意吧?”
林有德笑了,薇欧拉说的是今早德意志共和国政府官方报纸大德意志报的头版照片。本来摄影师只打算给林有德正常的拍一个,但林有德却突发奇想决定把自己包装得狂气一点,于是就模仿原来世界超级英雄电影里那些疯狂科学家的范儿摆了个姿势,再让人在身后从高处往下倒纸马克作为背景。
结果照片拍出来的效果好得不得了,连林有德自己都吓到了,直怀疑拍照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上身了。
大德意志报的记者发挥出不像是德国人的想象力,给这照片配了个巨大的标题:金钱的帝王。
林有德看完报社排出来的样板之后,非常的满意,决定给大德意志报增加拨款――虽然此时他只是挂了个德意志联盟党高级顾问的头衔,但党的财政预算基本都要过他手。
穿越前林有德给自己规划的出路就是考会计师和考公务员“双考齐下”,这会儿那些会计学的知识竟然派上用场了。几个月来他识破了无数的“小把戏”,为共和政府追回了数额相当庞大的公款,将七个试图在账面上做文章占便宜的党内人士送上法庭。
林有德之所以能做到这点,是因为这些把戏在他那个时代都是老黄历了,许多还作为经典账务欺诈案例在课堂上被教授剖析得入木三分。
有着这些实绩,薇欧拉顺理成章的把林有德推上了监理财政预算的位置,大小拨款全要经他手才能生效。
林有德对此苦不堪言,每天翻阅账目什么的实在太枯燥无聊了,但为了自己的权力又不得不做。他虽然已经取得了耀眼的实绩,背后还有共和政府仅有的两个神姬做靠山,但在资本家和诸位政界老油条眼中,他依然只是个政治暴发户,一个中途插一杠的黄种人――顶多算个有才华的黄种人。
一旦共和政府手中的神姬数量变多,林有德的立场就会变得微妙。
所以林有德必须工作,积累更多的实绩,掌控更多的资源,把自己的根须****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
现在林有德那微黑的眼圈,就是他这几个月辛勤工作的证明。
正是这几个月的辛勤工作,让林有德此刻有资格坐在薇欧拉的观礼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和她一起检阅德意志共和国的部队。
就连这个时空的某王牌飞行员也没这个殊荣。
现在的共和国要是发展成这个世界的第三帝国,那他林有德就是帝国二号人物的最强有力竞争者。
“你这家伙,我拍宣传照的时候你什么话都不说,自己拍的时候就拍得那么有感觉……”薇欧拉还在那抱怨照片的事情呢,“真是的,之前我的那些照片,看起来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
“放心好了,我的议长阁下。”薇欧拉现在的头衔是共和国议会第一议长,所以林有德这样称呼她,“没人会这样想,那些照片也只会让您的形象更加亲民。”
“可是……”
这时候前方传来军乐声,看起来阅兵正式开始了。
林有德对身旁正襟危坐的司机说:“开始吧,小心点开。”
“是,顾问阁下。”
几秒钟后,车子开出阅兵组委会专门搭建的大门开上街道。早就等候在街道两侧的军队立刻对薇欧拉行注目礼。首先接受检阅的自然是战姬骑士团的队伍,姑娘们全部穿着标准条顿二型装甲,敞开的面罩下面能看见一张张年轻漂亮的脸庞,而她们手持的数人高的典礼用长枪顶端,带着条顿纹章的三角旗迎风飘扬。
接着接受检阅的是隶属巴戈利亚王国的德意志国家防卫军,巴戈利亚王国的旗帜和共和国的齿轮条顿十字旗一起飞扬在队列的最左端。
后面的部队林有德就叫不出名堂了,这个年代的阅兵又不像后世,一边阅还一边有解说,林有德只能看着那琳琅满目的战旗径自猜测这些部队所属,以及它们可能拥有的光荣历史。
等到观礼车走到头戴钢盔的正规军队列最后尾的时候,薇欧拉检阅部队时一直在演奏的军乐也正好走完了最后一个乐章。然后军乐队就停止了演奏,观礼车在没有军乐伴奏的情况下继续前行。
“妈的。”林有德暗骂一句,这铁定是议会里那些不爽他林有德的人策划好的,因为检阅完正规军之后就该检阅工人赤卫军了,而议会里的政客和资本家们都把这些工人视作林有德的支持者。
薇欧拉的观礼车走多快是有严格规定,而开车的德国军人也非常完美的执行了这套规定,所以调整一下军乐队的演奏做到观礼车开到正规军队列最后的时候正好演奏完乐曲并不难。
林有德悄悄回头看了眼已经被观礼车抛在后面的军乐队,发现他们完全没有再开始演奏的意思。
而薇欧拉则用眼神询问林有德:“怎么了?”
林有德动了动嘴唇,用嘴型告诉薇欧拉别在意,同时环顾四周。
果然,刚刚还兴奋的挥舞着小旗子的人群此时也陷入了疑问之中,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有德一个头两个大,那帮该死的政客,选什么时候作梗不好,偏偏选择这种要鼓舞市民士气的场合……
就在这时候,林有德看见松平千寻用个绳子把自己挂在路边灯柱上扮尸体。周围的人完全没注意到她,显然这狐狸用自己最得意的幻术欺骗了他们。
但薇欧拉和林有德一样看到了那家伙。
“她在干嘛?”
林有德耸耸肩。
几个月前的咖啡馆事件里,松平千寻的适时出现可以说挽救了泛德意志联盟党,但德国的政客们普遍都希望淡化这个东方神姬的影响,而这狐狸本身好像也很不喜欢抛头露面的样子,所以共和国建立这段时间她的事情绝少出现在公众视线里。这一次阅兵也同样没有安排她的戏份――按理说同为神姬她应该和薇欧拉一起检阅部队才是。
现在她会在这里扮尸体,大概只是因为太无聊而已。
这时候,挂着的“女尸”抬起头,对林有德露出个神秘莫测的笑容,然后她一翻身蹲到路灯顶上,清了清嗓子。
下一刻一副浑厚的男高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
那是林有德“创作”的《国际歌》。这个世界普法战争法国败得没有林有德原来的世界惨,加上本来社会制度在集权程度上就比原来的世界要高,封建制度崩溃得更慢,所以这个世界没有巴黎公社运动,自然也就没有了《国际歌》。于是林有德当仁不让的把创作国际歌的荣誉给抢了过来。
在之前的经济改革中,这首被林有德改了词以适合这边的德国的现状的歌曲迅速流传开来,成为南部诸邦国平民人人会唱的名曲。
在狐狸用假声起头后不久,观看阅兵的群众们开始自发的跟唱,他们绝大多数是重新得到工作的工人、以及之前被容克特权阶级所排挤的城市市民阶级、技术人员还有各种专业人员,德意志共和国政府所做的一切对他们来说确实就是“把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现在唱起这歌来自然感触颇多越唱越投入。
跟唱的浪潮迅速扩散,最后连一直严守纪律闭嘴的工人赤卫军也扛不住,加入到齐唱中来。整个阅兵仪式现场变成了恢宏的全民大合唱,只有坐在观礼台上衣冠楚楚大腹便便的绅士们在面面相觑。
人们唱到歌词第四段的时候,军乐队重新开始演奏,为群众的演唱伴奏。
坐在观礼车上的林有德感觉十分复杂,怎么着,这是要上演社会主义德国大战帝国主义列强的戏码么?
直到薇欧拉的观礼车开到工人赤卫军队列的最尾端,大合唱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就在这时候,刚刚起头的那个浑厚嗓音再次响彻现场:“德意志共和国万岁!”
“万岁!”
震耳欲聋的呼声响彻云霄。
“第一议长万岁!”
“万岁!”
“议长顾问万岁!”
“万岁!”
林有德一脸黑线,妈的现在那帮人就已经想要弄我了,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这狐狸!
他扭头瞥了眼狐狸蹲的路灯柱子,却发现狐狸早就没影了。
当然她也可能蹲在那里用了障眼法。
薇欧拉一行回到主观礼台的时候,气氛就如同林有德预料的那样十分的诡异,观礼台上各路要员看林有德的目光十分的微妙,让林有德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年代暗杀什么的司空见惯,林有德只能祈祷自己的命像卡斯特罗那样硬。
而薇欧拉似乎也察觉了这点,她特意在走到主观礼台上为她专门准备的位置之前停下来,用所有人都能清楚听到的声音对林有德说:“待会你站在我身旁。”
林有德原本的位置和薇欧拉隔得相当远,排在各地区支部大员的圈子之外,这个位置是林有德为了避免自己太过树大招风而专门要求的。
现在这个安排已经没意义了,薇欧拉对此应该很清楚,所以才下达指令临时更改设置。
下达完指令后,薇欧拉还专门扫视了一圈,用锐利的目光向政客们传达自己的意志。
这时候薇欧拉的亲信郝尔漫格林说:“谨遵您的指示,第一议长小姐。”
其他人这才纷纷偏开目光。
薇欧拉再次迈开脚步,一直走到为自己准备的话筒前,林有德则紧跟着她的脚步在她身旁站定。
林有德刚站稳脚跟,一阵风就从侧面吹来,风中凭空冒出一股白烟,烟雾散去之后松平千寻身穿瀛洲传统服装出现在薇欧拉另一侧,和平时的素面朝天不同,这回女孩明显化了妆。
观礼台下隐约响起赞叹声。
林有德瞥了眼她水袖上的金葵扇家纹,不由得咂嘴。
擦,这狐狸也是计划好的,看来他林有德的“问鼎之路”绝对不会一帆风顺……
028 今晚月相不对呀
阅兵结束后,薇欧拉一行回到巴戈利亚王国提供的官邸。
薇欧拉在官邸里拥有一间巨大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窗户看出去,能在行道树树冠上方清楚的看到老皇宫歌剧院的屋顶。
进了办公室之后,薇欧拉便对守在门口的仆从说:“现在不需要你,你下去吧。”
仆从马上应声离开,随后薇欧拉转身看着依然留在房间里的林有德。
一瞬间林有德以为她要“说中文”哦不要咆哮了,没想到薇欧拉只是叹了口气。
“你们有这样的安排要先跟我打招呼啊,然后我就可以配合你们行动了啊。刚刚面对歌声我根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实际上薇欧拉应对得还是蛮好的,至少林有德是这样认为。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误会要澄清。
“这个安排我也根本不知道,”林有德回头看了眼笑嘻嘻的松平千寻,“全是这家伙的杰作。”
“没错没错,这都是我的独断专行哟。”松平千寻一副得意的模样,“怎么样,效果很棒吧,这下那些私底下想着等二皇女开窍叛变过来就架空小薇欧拉的家伙们就必须三思而后行了。”
松平千寻在薇欧拉的名字后面加了个“酱”的音,让薇欧拉眉头直接拧在了一起――说真的林有德有点后悔当初告诉薇欧拉这个“酱”的尾音代表什么意思了,当时真应该说这是和“桑”一样的敬称才是。
林有德想着这毫不相关的事情,轻轻摇了摇头。他对松平千寻说:“你如果没有加上那句‘顾问万岁’,我会非常感激你。你这做法简直是把我火坑上推啊。”
“在烈火中千锤百炼才能成钢啊,我这是在帮你呀。”狐狸说着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一副“小同志我看好你”的领导派头。
林有德撇了撇嘴。
“好吧,在帮我。那你那个华丽的亮相又怎么解释?”
狐狸没直接回答,而是把右手平伸,之让带家纹的水袖完全展开,亮给林有德看。
林有德皱着眉头,看看那金葵扇家纹,又看看少女那笑眯眯的脸,一时没搞懂她什么用意。
“不明白吧?不明白就对了。”松平千寻再次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我可是狐狸啊,我的一举一动你全都明白的话我身为狐狸的脸面要往哪儿搁啊。”
这时候薇欧拉轻咳一声。
“我很喜欢中文的声调,但是我仍然希望你们两位至少在这个官邸里面的时候,都用德语交谈。”
林有德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在狐狸的诱导下不知不觉换成了中文。
“抱歉,我没注意。”林有德瞪了眼计策得逞正在窃笑的狐狸。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薇欧拉应了声“进来”后,她的秘书就推门进来:“尊敬的议长小姐,请容许我向你报告今晚行程的变更。”
薇欧拉点点头,然后拉开书桌后面的椅子坐下。
“两位要工作了呀,那么不喜欢工作的我就告辞咯~”说着松平千寻毕恭毕敬的向薇欧拉鞠躬,直起腰的时候冲林有德做了个鬼脸,接着她转身离开了偌大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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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在薇欧拉的官邸里有自己的卧室和办公室,整个德意志共和国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样的待遇。他的卧室为了避嫌被安排在官邸侧翼的别馆,但办公室却和薇欧拉的书房紧挨着。
林有德的办公室比薇欧拉的要小很多,但也足足比穿越之前林有德住的四人宿舍大了整整一圈,光是那张书桌就大到可以打乒乓球――当然和薇欧拉那张大到可以玩滑板的书桌没法比就是了。
这个世界由于有神姬保驾护航,权贵们虽然无法无视人民的诉求,但在铺张浪费方面还是比林有德原来的世界要更胜一筹。
比如在薇欧拉官邸不远处的老皇宫歌剧院,林有德在原来的世界看过这歌剧院的照片,所以第一次知道那个建筑就是老皇宫歌剧院的时候他还吃了一惊:这边的老皇宫歌剧院比林有德见过的照片里那个整整多了一层窗户!
这种状况也同样体现在林有德这间书房里,光是墙角那个镀金支架的地球仪就价值连城。
一开始林有德坐在这房间里总觉得静不下心来,但时间一长他也适应了,可以对房间里那些金灿灿的家具和小物件熟视无睹。
从六月开始,每天早上林有德在别馆用过早餐之后,就会步行穿过官邸的花园。一般他会在花园里那打理的很漂亮的花坛前驻足一小会,以便和打扫花园的漂亮德国女仆聊聊天,接着他会从官邸侧面的入口进入这栋建于1790年底的建筑,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一般这个时候薇欧拉还没起床,林有德作为高级顾问必须再过目一遍昨天就整理好的文件,再把其中需要薇欧拉亲自过目的部分送到薇欧拉的办公桌上。此外他还要向薇欧拉的管家确认她一天的行程,外加留心昨晚睡眠时德国乃至世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做完这些之后他会开始处理今天的公务――刚好这个时候各个政府部门也开始一天的工作,大量的报告会雪片般的从官邸另一侧设置的议长秘书部那边送到林有德桌上。
林有德必须阅读这些报告并且以书面形式附上自己的建议。除此之外林有德还必须过目政府提交的各种账目。
往往林有德的一整天就会这样在处理文件中度过。
林有德基本只列席那些必定会做出重要决策的会议,大多数会议他从不参加,议会辩论什么的也极少见到他的身影――作为原辩论队成员,林有德倒是对一展自己的辩才很有兴趣,怎奈现在泛德意志联盟党内敌视他这个东方顾问的人着实不少,林有德觉得没必要过于刺激他们。
毕竟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嘛。
另外,林有德本身非常讨厌开会,他坚信大多数会议都是无用的、参与人数越多就越没有意义,纯粹浪费资源。
正因为这样,德意志共和国建立之后这几个月,林有德虽然被公认为薇欧拉的心腹,但和薇欧拉接触的时间却反而没有穿越头一个月时那么多了。
但另一位神姬和林有德接触的时间却大大增加。
“今天也要整天看文件么?”松平千寻坐在窗台上,晒着晚秋的太阳,用懒洋洋的腔调对林有德说,“要不我们出去玩嘛,这又不是我们俩的国家,这么努力干嘛……”
“我和你可不一样,”林有德一边在文件上写下自己的签名,一边回答道,“你身为神姬啥也不干别人也得供着你,我要是不干事很快就会被人踢到一边去了。这就是身为普通人的悲哀啊。”
“你不会被踢到一边去的啦,到时候只要我说‘他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的位置就能高枕无忧啦。”
“是你叫我不要相信你这狐狸的吧?我可没忘记这点。尤其是在昨天阅兵那事之后。”
狐狸发出爽朗的笑声,笑完问林有德:“我很好奇耶,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你搞明白我的目的没?”
“没有。”林有德如实回答,“我甚至不确定你到底有没有目的,说不定这是你一时兴起罢了。”
“没错呀,那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说着狐狸伸了个懒腰,脸上的表情变得比刚刚更加慵懒。
“德意志这里的阳光,总让我想起我的老家呢。”松平千寻换了个姿势,从靠在窗台上变成躺卧在窗台上,大腿紧贴着窗框伸得老高,“只可惜这里没有豆腐。真是的,自从小薇欧拉建立共和国之后,你就从来不下厨了呢,我现在可馋东方菜了。呐,我说,今晚你下厨好不好嘛,小薇欧拉也会高兴的呀。”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德国人坚决不让我碰炊具。”
薇欧拉现在是共和政府手中最强战力,所以个人安全得到最严密的保护,所有饭菜都由可靠的厨师在严密见识下烹饪,并且要经过专人试毒。薇欧拉本来主张林有德也是可靠的人,但也不知道是德国人就是这么固执,还是泛德意志联盟党内部有人用这个做文章,反正官邸的管家就是卡着不让林有德碰厨房。
对此林有德也没办法。
不但如此,管家和坚持林有德要和薇欧拉一起用餐必须得走正式的邀请程序,以此来限制林有德和薇欧拉的接触。
当然,林有德作为薇欧拉的高级顾问、德意志共和国现在经济形势的缔造者,在公事上还是有不少和薇欧拉接触的机会,但两人私下独处的时间几乎被挤兑没了,就连林有德在薇欧拉办公室和她商讨正事的时候也总会有人隔三差五的跑进来。
说这背后没人授意谁信啊。
这种状况,松平千寻应该很清楚才对。
“真可惜呀。”狐狸说着在窗台上翻了个身,变成俯卧在窗台上的姿势,两腿弯起,在空中来回摇摆着,“要是揭竿而起的时间再晚一点,小薇欧拉就是你林有德的囊中之物了,说不定哄一下就乖乖跟着你回国了。到时候你就能在明帝国内大展拳脚,成为封疆大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德国人打工。”
“你不也是在给德国人打工么?”
“说得没错,所以你看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既然你这么说,今晚就来我房间呗。”
“啊,今晚的月相不好,我们狐狸做这种事情要看月相的呀。”
林有德咂嘴,上次林有德半开玩笑的邀请狐狸晚上来一发,她用的托词是天狼星大亮,星空中血光太盛。
按理说,血光太盛正适合破瓜嘛。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的当儿,林有德又看完了一份文件。
这时候松平千寻问:“我其实很好奇,在帮助小薇欧拉取得德国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呆在地球这一边要振兴中华也挺难的吧?”
林有德停下手中的笔。
说实话,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好几次了,但都没有太好的答案。
卖军火?可按林有德查到的记录,明军手里已经有大量的德械了。转让技术?明帝国每年都派出大量学生漂洋过海到包括德国在内的列强这里学习技术。
不管怎么看,要振兴这个时空的明帝国,都必须进行革命彻底涤荡帝国内部才行――就像上个时空那样。
从这个意义上讲,这边明帝国比原来世界清帝国要混得好反而是个坏事,因为革命的成本会大幅度提高。
而他林有德现在作为德国政党的高级顾问,想要改变自己那在半个地球之外的自己的祖国,怎么想都有点鞭长莫及。
松平千寻等了一会儿,然后窃笑道:“看起来你没有告别小薇欧拉回国的打算呢。”
林有德没回答。
狐狸说得没错,按道理来说,在这边积累了名声之后毅然回国是最妥的途径,但林有德却在极力逃避这个选项。
看林有德还没有回答的意思,狐狸叹了口气。
“嘛,我也理解啦,毕竟小薇欧拉那么可爱。所以不如听我的建议如何?我们啊,可以不动声色的把小薇欧拉给卖了,让革命失败,让她在德国完全失去立足之地,然后她就只能乖乖的跟着你回国了呗,只要设计得巧妙一点,还能保证小薇欧拉把你当作救命恩人一直感恩戴德呢……”
“你知道这个计划最大的问题在哪么?”林有德打断狐狸的话,回头瞥了她一眼,“问题就在,这是你提出的计划。”
“对哦。”狐狸拍了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还冲林有德吐了吐舌头。
这货装傻倒是十分在行,林有德明知她在装,却没法产生半点反感。
“男人真是悲哀的动物。”林有德这样自嘲着,继续将注意力转向桌上的文件。
就在这时候,林有德房间的门开了。
林有德皱着眉抬起头,正要表达对来者不敲门就进来的不满,却发现进来的是薇欧拉。
029 反派必备的是邪恶的笑容...
林有德看了眼墙角的座钟,发现距离薇欧拉的起床时间还有五分钟。
因为内战在即,德意志共和国政府为薇欧拉制定了严格的健康管理时间表,以保证她有足够的精神力和体力来应付即将到来的战争——据说这个制度还是上次大战中总结经验之后建立起来的。
所以薇欧拉每天必须按时睡觉按时起床,保证充足的睡眠,营养的射入也有严格的规定——这也是德国人禁止林有德做中国菜给薇欧拉吃的另一个理由,他们总觉得中国菜不健康。
总而言之,薇欧拉按理说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林有德的办公室。
“那个……”
林有德刚开口,就被薇欧拉打断了。
女孩说:“我让戈林挡住了健康管理团队那帮人,怎么,你也要对我说教么?”
“呃,当然不。”
“不,你还是对我说教吧,你是我的顾问,那是你的职责。”说罢薇欧拉咬了咬嘴唇,双手交叠在身前,十指搅在一起。说实话,林有德总觉得她此时的做派有点违和,不太像她一贯的风格。
这时候林有德身听见身后窗台上的狐狸“哦”了一声,那尾音凭空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林有德刚想回头看看那狐狸又打什么坏主意,就听她大喊:“哎呀!太阳升起来之后窗台上就照不到啦!”
林有德低头看了眼正反射着身后射来的阳光的桌面。
“不行不行!”狐狸继续咋呼,“我要到屋顶去晒太阳!初冬的阳光可是世界上最棒的东西!我走啦!”
这时候林有德终于回头,却只看见狐狸的尾巴消失在窗框的顶端。
这家伙难道顺着外墙爬屋顶上去了么!搞毛啊小姐你可是神姬啊表现得这么熊孩子会打击人民士气的好么!其实你是猴子吧!
林有德把万般吐槽吞回肚子里,回头看着薇欧拉,刚好这时候薇欧拉也从窗框顶部收回目光,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呃,”薇欧拉迟疑了一下,说,“狐、狐狸明明是犬科动物,她却表现得像猫一样呢。”
“因为我们狐狸就是打入犬科内部的猫科间谍啊。”
突然从窗外传来的声音让屋里两人一起把目光投向窗户顶部。
松平千寻倒吊在窗外,露出个脑袋对两人嘿嘿笑,黑色的头发瀑布一般垂下。
“啊对了,阳光,午睡!”和屋内两人对手两秒后,狐狸喊着意义不明的词再一次消失了。
林有德不由得扶额。
“我觉得她有点有趣过头了。”薇欧拉评论道。
“我赞同。”林有德点点头。
接着沉默就降临了,林有德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最近和薇欧拉相处的时候说的基本都是经济政治方面的事情,但现在这场合马上开口谈国内就业形势什么的好像很怪……
薇欧拉率先打破了沉默:“呃……你、你今天上午的公务很多嘛?”
林有德看了眼桌上的文件,他估计自己没看过的还有十份左右,加上今天可能会送来的量,怎么都不能算少的样子。不过这时候松平千寻刚刚说过的话掠过脑海:这又不是我们俩的国家,这么努力干嘛。仔细想想,这些文件中绝大多数林有德看完之后也不会给出什么太有建设性的建议,甚至有很多他林有德根本就只是粗略的扫一眼而已,所以稍微对付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且薇欧拉问这个问题肯定不会是单纯闲得慌。
因此林有德点点头:“嗯,今天的公务应该不会很繁忙。”
“这样啊。”薇欧拉用力点点头,然后沉默再次降临。
薇欧拉看着林有德,似乎在期待什么。
这时候林有德才忽然发现,薇欧拉穿的并不是最近整天穿的那套神姬制式军装,而是一件精致的连衣裙,只到膝盖的裙摆下面露出包在黑丝袜里的小腿。
原来如此,林有德真想狠狠敲一下自己的脑袋,看来这段时间看文件把自己看傻了,竟然连这种在恋爱游戏里早就司空见惯的展开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裙子很好看。”林有德大方的称赞道,“和你很配。”
“谢谢。”薇欧拉看起来非常的开心。
“但是现在这天气已经开始凉了,穿这个长度的裙子你不会着凉么?”
“不用担心,我特意穿了稍微厚一点的丝袜。”说着薇欧拉双手抓着裙子的边缘,将裙摆往上稍微提了提,原地转了一圈。扬起的裙摆下面被丝袜包裹的美腿深深的烙印在林有德的视网膜上。
林有德发誓自己并不是腿控,只是因为薇欧拉完全没有胸部,他的目光才聚集在腿上的。
转完圈之后薇欧拉看起来更加高兴了,刚刚萦绕在她周围的异样感也消失了,她大大方方的走到林有德桌前问:“今天要给我批阅的文件在你这里也有副本吧?”
“呃,按理说是会送给我副本,但要迟一点才会由文书送来。不过昨天晚些时候送来的文件已经在这了。”
“这样就行了。”薇欧拉击掌。
林有德一脸茫然:“什么行了?”
薇欧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桌子,来到林有德的椅子旁边。
“今天我要在这里批阅文件。”
“哦好,我这就……”
林有德刚想站起来,就被薇欧拉按住肩膀,紧接着她一屁股坐到林有德的膝盖上。
林有德完全没准备,所以姿势有点问题,结果一件很囧的事情发生了:他的伙计刚好被薇欧拉的臀部和他自己的大腿给夹住了。
他林有德不会受到来自神姬的伤害,所以完全没有疼痛或者其他不适的感觉,但除了不适之外的感觉一应俱全。
偏偏薇欧拉刚坐下来还调整姿势,林有德一想到正在摩擦自己的那是薇欧拉的臀部感觉整个来了。
这时候薇欧拉也觉得有些不对,她一边呢喃“什么东西”一边扭动脖子往下看了眼,紧接着女孩全身一下子僵直了。
几秒钟的“延迟”之后薇欧拉猛的把头扭回前方,看着正对着办公桌的大门,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有德看不见少女的脸,但能看到少女的耳朵根正以惊人的速度变红。
就这样僵持了一小会后,林有德说:“你……稍微抬起来一点。”
“哦、哦。这样?”
趁薇欧拉抬起身的当儿,林有德迅速摆正姿势,才对少女说:“可以了。”
薇欧拉这才再次坐下,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林有德本来还担心自己没那么容易平静,但尴尬的气氛帮了他的忙,让他迅速沉静下来。
但场面依旧尴尬。
林有德注意到薇欧拉领口内的肌肤上竟然分布的细小的汗珠,这让潮红尚未完全褪去的肌肤更加诱人了。
林有德赶忙移开视线,并且默念色即是空。
过了一会儿,林有德试着建议:“我们来批阅文件吧。”
薇欧拉立刻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少女主动前倾身体,拿起摆在林有德桌面左侧文件堆最上端的卷宗。
一开始少女翻阅卷宗的时候手还有些不利索,可几分钟后她的注意力就转移到文件上了,五分钟后林有德和薇欧拉像往常一样讨论起卷宗里的内容,仿佛此刻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肌肤间的亲密接触。
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在座钟敲响的时候,林有德轻轻拍了拍薇欧拉的肩膀:“你该去参加军事会议了。”
“我让赫斯去通知今天会议取消了。”薇欧拉不以为意的说,“反正互相吵来吵去根本不会有什么结果,只有‘应该尽快欢迎鲁登道夫元帅归国’会得到所有人的赞同,这几天的军事会议都是这样。我现在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不列席这些会议了,你一个人在这张办公桌前干的事情,比他们一群人吵一天要有价值多了。”
“不能这么说,”林有德柔声对薇欧拉说,“军事会议总是要开的,并且还要尽快拿出一个大家都认可的军事行动方案,毕竟敌人可不会等我们吵够了才开战。从现在的情报来看,帝国政府的进攻最迟今年十一月就会开始。”
薇欧拉撅着嘴,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赌气道:“那我也不要今天开,我受够了那帮自大的家伙,受够了他们只考虑自己邦国的思维方式,我今天要透透气,不然非给他们气死了。”
看着样子小姑娘是打定主意今天不开会了,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会议突然取消,军方也好政府方面也好肯定会派人来看看什么情况,万一他们来的时候小姑娘还没有从自己腿上下去的意思,自己这幕后操纵第一议长的名头算是坐实了。
这时候薇欧拉又说:“林,我想说不定开战之后,就只有刚组建没多久的共和国卫队和工人赤卫军能堪大用了。”
薇欧拉的声音听着有种虚弱的感觉,丝毫没有她往常表现出的那种自信。林有德忽然明白了,小姑娘突然跑来自己这里,多半是想寻求心理支持,这充分说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不会的,”林有德伸手摸着薇欧拉的头,“国防军的高级将领们都不傻,他们很清楚共和国失败之后他们这些拥护共和国的高级军官会有什么下场。”
“他们可以在帝国政府进军之前倒戈啊,最近两个月我们在慕尼黑抓了足足一打帝国的说客,难保不会有人被说动。”
“放心好了,他们是为了追求政治地位才决定跟随你起事的,要动摇也会在起事之前动摇,就像普鲁士那帮人那样。”
薇欧拉沉默了。
就在林有德以为她接受了自己说法的当儿,她忽然问:“那你呢?你到底是为了追求什么才跟随我的呢?仔细想想,虽然是我邀请你入伙的,但是……你并没有跟随我们奋斗的理由,不是么?”
林有德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说今天怎么了,自己认识的两个神姬一前一后的提动机问题。
一开始林有德打算回答说他是为了德国能全面支持明甚至和明结盟,但又觉得这个说法聪明的薇欧拉不一定会接受:就算明帝国和德国结盟,也未必能改变现在明帝国的境况。
接着林有德打算扯“个人价值的实现”,可如果自己的目的是这样,薇欧拉应该早看出来了。
仔细想想,自己现在会在这里,仅仅是因为薇欧拉是他碰上的第一个神姬,并且也是第一个向他伸出橄榄枝的神姬,仅此而已。如果他林有德第一个碰上的是那狐狸,这会儿他说不定已经到瀛洲去对抗军部势力了。
可能是因为林有德思想斗争的时间有点长,薇欧拉回过头来,看着林有德的脸,脸上写满了担心——她看来是真的非常担心林有德说“没错我确实没有陪你奋斗的理由”。
林有德咬了咬嘴唇。
他决定说实话。
接着他那一直保持克制的右手放在了薇欧拉的大腿上,轻轻婆娑着丝袜的表面。
“这就是理由,我的尊敬的女士。”
接着林有德满怀忐忑的等待着薇欧拉的回应。
薇欧拉仿佛石化了一般,坐在林有德怀里看着林有德,过了有足足一分钟她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这样啊。”
“为什么你看起来如释重负?”
林有德忍不住问。
“因为之前我觉得你根本一点留下的理由都没有啊。现在总算是有个理由了。”薇欧拉的声音显得十分的轻松,她放下手,抚摸着自己的左腿,轻轻说,“你也真奇怪,竟然喜欢腿……”
林有德差点想纠正她说“我最喜欢的是胸部其次才是腿”。
这时候林有德又想起刚刚松平千寻的话了。
于是他把嘴巴凑到薇欧拉耳边,柔声说:“我向你保证,会竭尽全力为共和国政府服务,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共和政府失败了,那么我要你保证活着逃出帝国的追捕,然后和我到明帝国去。”
“嗯,”薇欧拉轻轻点点头,“我以神姬的名誉起誓,如果共和国失败,就跟随你去任何地方。”
林有德笑了,不过不管薇欧拉还是他自己,都完全没有察觉他此刻的笑容是多么的邪恶,多么的有大反派的范儿。
030 哦天呐……
林有德刚收起笑容,薇欧拉就问道:“你实话跟我说,你觉得我们会失败么?”
“怎么说呢,”林有德顿了顿,“说我完全不担心这点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我觉得现在的形势其实对我们还算不错。我们在财政经济方面拥有绝对的优势,我认为军事上只要和帝国政府战成均势,我们的赢面就很大。”
“只要均势就可以了么?”
“是啊,只要均势就可以了,把战争的时间延长。”林有德用空着的左手从桌上抽出一份表格,“你看,这是我做的统计表,综合这份表上的数据,帝国政府最多只能把战争维持到明年春天。”
“哪怕有英国的财政支持?”
“对,哪怕有英国的低息贷款,他们也只能维持到明年春天。”
“军需生产对经济的拉动也考虑进去了?”
“政府的军事采购确实可以让一部分工厂和资本家获利,但整体上看经济还是会衰退――尤其是现在,经济已经在衰退的情况下。”
林有德左手放下资料,右手则轻轻抚摸薇欧拉的大腿――这丝袜的质感真棒。
“正因为这样,帝国政府很快会发现军需生产带来的虚假复苏对他们的收入一点帮助没有,他们的财政会完全崩溃,我们就能赢得战争。”
“所以我们只要采取守势就可以了,对吗?”薇欧拉微微扭过头,看着林有德。
“是的。只要我们守过这个冬天,事情就会出现转机。另外,防守对军事力量弱于帝国政府的共和国也更有利。”
林有德看见薇欧拉咬了咬嘴唇,少女把头转回前面,上身肌肉一松,整个人靠在林有德身上,瘦弱的脊背贴着林有德的腹部和胸膛,那头金发也趁机漏了不少进林有德的衣领。林有德的下巴已经能碰触到薇欧拉的头顶,少女大概是使用了护法香精之类的油脂来保护头发,此时淡淡的香味钻进林有德的鼻孔,让他心中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将鼻子埋入少女发丝之中的冲动。
林有德挣扎了一下,最后决定放弃――反正这种气氛下薇欧拉多半不会拒绝,他林有德的咸猪手现在还在婆娑少女的大腿呢。
就在林有德要放纵****的前一刻,薇欧拉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把他的意识重新拉到现在的话题上:“可是军事会议上大家都倾向于进攻,只是对攻击方向和担任主攻的部队无法达成一致。他们都认为拖下去对我们不利,理由是帝国政府可以从列强手中购买魔导装甲的置换零件,而我们只能自产。”
“听他们胡扯,”林有德轻蔑的撇了撇嘴,“帝国都快穷得裤子都穿不起了,拿什么买配件?”
“英法可能会允许他们在战争之后付款。之前有过这样的先例。”
“英法自己都深陷萧条之中,英国能够拿出低息贷款就已经很勉强了,法国现在情况比英国还糟糕,他们自己还要应付国内的罢工和革命……”
薇欧拉虽然暂时沉默了,但林有德知道她还没有被说服――根据这几个月和她相处的经验,她接受了林有德的说法后一定会有明确的表示。
于是林有德继续说:“现在的情况是,经费见肘的帝国政府急着要和我们决战分胜负,就算我们不进攻敌人也会迫不及待的攻过来,中国有个成语叫以逸待劳,最初的出处就是中国古代兵书《孙子兵法》,说的是用休息充分体力精力都饱满的部队来迎击远道而来人员身心俱疲的军队会占有莫大的优势。”
“可是,如果被进攻的敌人占据了关键的地区呢?我们现在只有鲁尔的小半部分,如果这部分也被占掉,就算我们给了敌军很大的杀伤,我们也会陷入困境之中……”
“避免这种情况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在防御战中击败敌人,这可比在进攻战中击败敌人要简单多了。”
薇欧拉再一次沉默。
林有德本想趁这个机会再试着说服一下,但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打算,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吃少女豆腐这种美好的事情上去。
这并非因为他是个色鬼,而是因为他经过这几个月的了解,很清楚“攻势理论”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力。
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攻势理论在一战前几乎统治了军事理论界,这个理论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只有进攻才能赢得一场战争的胜利,防守只是慢性死亡,所以军队应该在任何情况都积极进攻,并且不计一切代价。而法国人更是把这种理论发挥到了极致,使得一战前中期法国军队的表现完全可以用“愚勇”来形容。
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越来越多的高级将领意识到攻势理论并没有传说中那样有效,很多时候除了陡增伤亡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原来世界的一战欧洲战场,与其说是靠进攻取得的胜利,不如说是协约国军守到最后把德国拖死了。
所以攻势理论也随之破产,让位于更加科学的军事理论。
而在这边的世界,一战并没有原来世界那么可怕,最终德国会失败也是因为战姬和神姬战斗力被削弱得太多,最终无力组织协约国在战场上的突破。
所以这边世界的一战是被攻势终结的。
攻势理论依然在军事理论体系中占据主导地位。
因此林有德完全理解那些国防军将领的想法。
而薇欧拉从小就接受军事教育,想必也被攻势理论熏陶得很严重,要一下子转变她的想法估计有难度。
何况,林有德也不确定进攻就一定会失败,他又不是军事家,就玩过一些即时战略游戏。经济的事情他尚且算是个科班出身――尽管半路出家,但科班就是科班;这军事,他可完全是爱好者的程度了。
也正因为有这样的自知之明,林有德在这几个月中丝毫没有展现出半点对军事的兴趣。
当然林有德并不是完全没有在军事上插一杠子的想法,毕竟是个军迷,当然想要亲自指挥千军万马过把瘾是吧,可德国人现在特别顾忌林有德影响力的扩大,尤其是军事方面,看得死死的,林有德实在不好插嘴――于是干脆就不插嘴。
林有德的想法很简单:你们打赢了当然好,打输了我再找机会插嘴,将来没有取得效果我就不用一个人背锅,甚至可以一股脑儿把错都扣你们头上,何乐而不为。
于是此时此刻,在薇欧拉沉默的当儿,林有德忙着把鼻子埋进她的秀发中,让发香充满他的鼻腔。
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薇欧拉小脸通红,也没有注意到女孩放在桌上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他要能注意到这种细节也不会在辩论队解散那天痛失结束单身的机会了。
没错,薇欧拉此时的沉默不全是因为不能接受林有德的说法,林有德那越来越过分的占便宜的举动也有一份功劳。
少女的脸越来越红,她似乎试图将注意力转到面前的文件上,但效果显然不太好。
终于,薇欧拉实在憋不住了,她挺起上半身,拉开秀发和林有德的距离,接着她清了清嗓子,深呼吸之后才说道:“我现在还不能接受你的观点,它……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
说到这薇欧拉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表达。
这时候林有德说:“不符合攻势理论,对吧?‘不进攻怎么可能获得胜利’,你是想说这个吧?”
“呃……嗯、嗯,差不多就是这样。纵观【这个】世界的历史,还从未有过依靠防守取得胜利的例子,所有的防守都不过是在进攻没准备好之前的拖延行动而已――至少我的军事导师法金汉先生是这样教导我的。”
林有德不由得咂嘴,法金汉?那个打算“占领一个法国人必须夺回的要点迫使法国人进攻然后用炮火放空法国人的血”的法金汉?看来这边攻势思想的影响力要比原来世界大得多啊,这也是神姬造成的么……
就在林有德感叹这些的当儿,薇欧拉继续说:“我、我不是说你的观点就不对,我真的觉得很多地方很有道理,我也赞同防守比进攻更加简单,我只是无法相信,光防守就能赢得胜利……”
“没关系,毕竟你从小学的就是这些。”林有德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对薇欧拉说,“就按你想的放手去做吧,我会为你提供充足的军费和兵员,给你提供最好的支持。”
“……嗯,谢谢。”
林有德很想说“就用身体来感谢我的忠诚吧”,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过,薇欧拉再一次放松了身体,靠在林有德身上,好闻的头发也回到了林有德鼻子前面。
林有德一边吐槽自己“真是个****”一边再次把鼻尖埋入头发中。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林有德和薇欧拉同时下意识的应道:“进来。”
然后两人一起意识到这回完蛋了。
大门刷拉一下打开了,戎装的将军们一股脑儿的涌了进来。
“我们要见议长!暂停会议是怎么回事……哦,天呐。”为首的老将军瞪大双眼,看着桌子后面的林有德和薇欧拉。
031 不愧是师奶杀手的成名曲...
进来的将校们一片哗然。
这时候跟着进来的格林赶忙走到前面来一转身,对老将军们说:“呃,诸位是不是先回避一下,我想……”
“议长阁下!”格林的话被刚刚一马当先冲进来的老将打断了,老将军完全无视了还只是薇欧拉手下头目的王牌飞行员,以怒发冲冠的姿态面对薇欧拉,“您取消了今天的军事会议,却在这里和这黄种人****!您这样就不怕失去军队的支持吗!”
格林看了眼薇欧拉,然后似乎打算继续打圆场和稀泥,这时候刚刚跟他身后进来的男人上前两步,来到老将军跟前之后一转身,轻轻整了整自己那件屎黄色的西装的衣领,然后昂起下巴质问老人道:“为什么您要表现得如此震惊呢?”
“你说什么?我震惊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薇欧拉动了动,似乎打算制止屎黄西装的行动,可这时候林有德掐了她大腿一下。
“别,看他的。”
林有德的耳语让薇欧拉放弃了自己的打算。
这时候老将军向薇欧拉的方向一抬手,做了个“请看这边”的手势,气势不减方才的对屎黄西装吼:“这就是我震惊的原因!堂堂大德意志共和国的第一议长竟然……”
“我们不是早就知道这事了么?”屎黄西装一副淡定的表情打断了老将军的话,“整个共和国内,上至富商政要,下至黎民百姓,都知道议长小姐有位中国****。我不相信您在您最喜欢的餐厅吃饭的时候,没听过周围的人谈论这些,我不相信您在舞会上邀请漂亮少妇跳舞的时候,没听过她们跟您念道这些。”
“你……”
“哦对了,昨晚您在席勒勋爵的晚宴上,不是和那位美国来的托马斯夫人想谈甚欢么?据我所知她可是非常热衷这一话题的人,上次我和她聊天的时候,她可是三番五次跟我打听这些呢。”
“……这些都是无端猜测罢了!”老将狠狠的瞪着屎黄西装,“可现在……”
“抓到实据了,没错。然后呢?”屎黄西装往前逼了一步,居高临下俯瞰老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竟然占了上风,“您打算罢免顾问先生么?那样的话共和政府就只剩下议长小姐一位神姬了。还是说您有绝对的信心,认为即使在神姬数量三比一的情况下,也能率领我们取得胜利?不,您没有。所以您才一直对顾问先生住在议长官邸的事情保持沉默,现在,您难道没发现您应该继续保持沉默么?”
老将的嘴唇颤抖着,憋了半天才反驳道:“不论如何,为了这种事情取消最高军事会议也……”
“议长是神姬!”屎黄西装再一次打断老将的话,“神姬在战场上的发挥,和她的心态、情绪有着密切的关系!连日的会议让她非常的疲倦!现在她想要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这有任何问题么?”
老将没回话,他身后的将校们面面相觑。
屎黄西装挨个扫视将校们,然后才继续说:“上次大战的时候,为了让帝国的神姬们保持良好的情绪和心态,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帝国依然不惜维持一支数千人的宫廷乐团,随时为女士们演奏音乐,表演歌剧!在帝国人民只能用甘蓝充饥的时候,就因为第五神姬霍夫曼小姐喜欢动物,就把柏林动物园里的那些饕餮喂得饱饱的!而现在,你们却不顾议长小姐脸上越来越明显的倦意,强迫她连日开会!”
说到后面屎黄西装几乎是在吼了,林有德估计离他最近的老将胡子上可能都沾满了他的口水。
这时候薇欧拉开口了:“好了,已经可以了,戈倍尔。”
屎黄西装并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继续居高临下的瞪视了老将足有五秒钟,这才回头向薇欧拉行礼:“抱歉,在您面前大喊大叫。”
“没事。”薇欧拉摇摇头,她从林有德身上站起来,对老将说,“豪斯将军,我为我的部下刚才的无理道歉。”
老将一副不能忍的表情,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接受了的薇欧拉的道歉――这可是神姬的道歉,就算是将军也只能表示既往不咎。
薇欧拉扫视房间中的将校们,继续说道:“诸位对共和国命运如此的关心,让我非常感动。”
林有德看着近在眼前的薇欧拉的背影,心想这手“打一棒给个枣”的把戏这姑娘玩得还蛮溜的。
“所以我决定今天的最高军事会议照常召开。格林,官邸里有马上可以用的会议室吧?”
“是的,议长小姐。”格林立刻回答道,“里面有进行军事会议需要的一切,马上就能使用。”
“那么,”薇欧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诸位如果能在会议室里稍等片刻,我将不胜感激。”
薇欧拉说完对格林使个眼色,尚未跨入微胖界的王牌飞行员立刻会意,对依然堵在林有德办公室门口的将校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将校们面面相觑没有马上动,直到老将豪斯转身这才开始迅速有序的离开房间。将校们走光了之后,薇欧拉回头对林有德微微一笑,柔声说了句“晚餐时候见”,这才绕过桌子穿过办公室,消失在大门外。
戈倍尔对林有德点点头,就算是道别了,随后那屎黄色也从林有德的视线里消失。
大门关闭的声音落下后,林有德的办公室里寂静得只剩下座钟的钟摆来回摆动的声音。
刚刚的喧嚣与热闹,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有德看着忽然变得空荡荡的办公室,突然产生了一种属于孤家寡人的悲戚感。
虽然他现在是泛德意志联盟党高级顾问,是报纸上经常抛头露面的“金钱的魔术师”,全德国甚至全世界都知晓他的名字,但所有这些,都无法冲淡现在笼罩在他心头的这种感觉。
林有德抬起右手,看着自己那黄色的皮肤。
如果自己是个白人,现在估计早就成为泛德意志联盟党中排头几号的实权派了吧,哪像现在,虽然创造了巨大的经济奇迹获得了声望,虽然有审核财务的权限,却没有和这些声望与权力相符的身份。
就连这些,也都完完全全在靠两个女人来维持。
涌过心中的思绪,让笼罩心头的那种孤家寡人的感觉变得更加浓烈。林有德一时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就动手扯了扯领带,松开衬衣的第一颗扣子。
他站起来,来到打开的窗前,看着天空中飘过的云彩。
他忽然响起费翔的歌。
――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它不停地向我召唤/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
流淌过心中的歌声,就像超强效的酵母,瞬间就让林有德心头的感受发酵成名为乡愁的烈酒。
他不由自主的轻声哼唱起来。
――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归来吧/归来哟/别再四处飘泊
在原来的世界,林有德通过玩游戏认识了不少所谓的时差党,大多数时候他觉得那些时差党除了英文比较拽之外和正常的国人没什么区别,可当混的时间久了,林有德就开始断断续续感受到那些时差党对国内风土人情的怀念――当然了,这些也有地域差别,比如在西澳大利亚留学的那帮人就表示“妈的中国人比老外多”“除了袋鼠其他跟国内差不多”。
直到穿越之前,林有德都不太理解时差党们偶尔表现出来的这些感受。
现在他理解了。
――踏着沉重的脚步/归乡路是那么的漫长/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吹来故乡泥土的芬芳/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归来吧/归来哟/我已厌倦飘泊
从没试过在异乡的人,绝对无法这种感觉。
――我已是满怀疲惫/眼里是酸楚的泪/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为我抹去创伤/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为我抚平创伤
林有德反复的哼着副歌的旋律,眼眶温热而湿润。
在乡愁的催化下,更多的记忆潮水般的涌来。上铺的哥们温敬东,欠着他一百块充饭卡还没还呢,说好了换机器把显卡送对床,这会儿也不能实现了。跟老爸夸下海口说找到工作用实习工资给他买酒,这会儿也买不了了。本来还说好了暑假回老家陪爷爷下棋,现在也……
就在这时候有人轻轻抱住他的腰。
两团温热而充满弹性的东西顶住林有德背,坚实的心跳透过并不算厚的布料传来。
“你现在一定非常庆幸还有我在。”狐狸的声音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妖气”,简直贤妻良母。
“你这狐狸真会抓时机,不愧是狐狸精。”
“过分,就算是在妲己形象深入人心的中原大陆,也是有很多和狐狸有关的唯美恋爱传说的呀。”
对,他林有德还听过一个完整的――从一个讲相声的那里。
“说真的,”松平千寻继续说,“比起你那些文韬武略,我更欣赏你的音乐天赋呢。干脆你当吟游诗人,我来当舞娘,我们坐上吉普赛人的大篷车去流浪好了。”
“嗯,那样确实很浪漫。不过,在这德国当个顾问似乎和当吟游诗人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流浪嘛。”
“那不一样耶,我可是要上战场厮杀的呀。”
“我才不信你会拼尽全力呢。”
“嘻嘻嘻……”
**
此时此刻,林有德没有想到,他的首席文书官正从门缝里看着房里正在悄悄话的两人。
这名刚到而立之年的文书官有着不像是长期从事文秘工作的粗糙双手,那是他在农场担任技术员时留下的烙印,但他那副圆眼镜又让他身上有了层书卷气。
这种矛盾充斥着他全身上下。
他身上既有来自他那身为没落贵族的教父的贵族气息,又带有长时间从事平民职业养成的市井气。
他既有一个读书人的书卷气与儒雅,又散发出名为野心的狂气。
他既可以成为天使,也能成为恶魔。
他的名字和林有德原来的世界不一样,所以林有德没有认出他。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自己那天生的本能,察觉到林有德身边蕴藏的机会。
而他显然不是第一个察觉这些机会的人――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032 有真本事,还是凭狗屎运
不管林有德有什么样的感受,世界还在照常运转。
收到潜伏在柏林的间谍传回的“帝国政府准备在一个月之内发动进攻”的报告后,一直在争论不休的共和国最高军事会议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抢先向柏林发动进攻。
具体的军事行动计划林有德完全不知道,薇欧拉倒是很想对林有德说的样子,但林有德主动表示不希望看到薇欧拉为了他林有德违反保密原则。
反正林有德打定主意暂时不干涉军事,这样一方面能缓解一下德国人对他林有德的戒备,一方面能刷一下薇欧拉的好感度,如果军事行动失败,说不定还能给他林有德一个扭转乾坤的机会。
不过林有德发自内心的祈祷军事行动能够成功,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具备一举扭转乾坤的能力,军事和经济不一样,经济中大部分因素都是可以预测的――只要你具备足够充足的经济学知识,并且掌握了充分可靠的情报源。而军事,不管再怎么谋划,也有可能面临各种变数,真正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另外,林有德敢于拿出经济改革方案大展拳脚,要得益于他的大学导师,老头最喜欢对二战前的世界经济形势品头论足,一副“我去搞肯定比他们好”的派头,这种自信也传染给了林有德。
而军事方面,林有德就不是太有底了,虽然他熟读原来世界太祖的几篇军事理论文,也看了不少国内外的著作,但历史上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吃瘪的例子不胜枚举。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些将军们能打赢是最好的,打赢之后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林有德还有得是机会。
但是林有德也不得不为战场失利做准备。
万一真到了需要他林有德出马力挽狂澜的时候,自己事前的准备越多那成功的几率就越大。
林有德认为,当南方军进攻失利不得不退守的时候,南北军力对比肯定会大大不利于南方,因此要力挽狂澜就不得不以少胜多。
历史上所有以少胜多的战役,胜利者基本都具备很多兵力数量之外的优势,最常见的就是地形。原来世界中国古代那些以少胜多的战役,半数以上是利用优势地形的伏击战,而西方中世纪著名的以少胜多的例子也差不多是这样,比如英国长弓手的扬名战,一多半的功劳要分给那个不适合法军骑士冲锋的倒霉地形。
但林有德根本对德国具体地形一窍不通,他只知道哪个省什么地形多是什么气候――就这还多半来自钢铁雄心之类的游戏。
所以地利走不通。
而天时,林有德想了想德国又不会像俄国那样有冬将军助战,好像也不会突然起大雾给南方军偷袭的样子,所以也放弃。
那么就只能从“人和”上下功夫了。
好在现在泛德意志联盟党在南方各邦之中民望极高,本土作战确实有可能在人和上做文章。
林有德早在经济改革初获成效的时候,就起草了一份名叫《全面发动南方各邦工农兵群众开展对敌斗争》的文件,并且怂恿薇欧拉签字,交由忠于薇欧拉的泛德意志联盟党干部执行。
文件的内容概括起来就是:将泛德意志联盟党的影响力南部同盟的各个角落,并且主要专注于团结基层群众。做到每个车间都有联盟党支部,每个自然村都有联盟党小组。
林有德的计划随着经济改革的大获成功而得以顺利实施,大量的基层组织建立,甚至在工厂里全面取代了原来工会的地位。
而现在,开战在即,林有德下令受自己控制的文书部门编制一本名为《利用各种条件进行对敌斗争》的小册子大量印刷发放,并且组织宣传队,进入南德各邦的工厂和田间,向人民宣传“帝国政府正要夺回你们获得的一切让你们回到贫困中去”。
同时林有德还下令,在各个大城市和全南德的铁路系统中挑选最坚定的泛德意志联盟党党员,作为基层组织的指挥和情报传递中枢。
对于林有德这些行动,泛德意志联盟党的高层基本嗤之以鼻――他们印象中战争靠的就是战姬骑士团和神姬,其他一切都是辅助。
就连薇欧拉的其他亲信们,对这一系列行动的必要性都持怀疑态度,只是因为薇欧拉坚定的支持林有德才没有表现出来。
但在这些人中,林有德发现了一个异类。
那就是他手下文书部门的小头目,名为海伯特?冯?迪特里希的家伙。海伯特经营着一家农场,但在九月初他把这家效益还不错的农场整个卖掉,用卖出来的钱雇佣了原本属于这家农场的农民,并且自费给他们配备摩托车之类的交通工具,让这些人开着车跑遍了整个南德平原,到处分发林有德下令编制的小册子。
林有德对这人立刻充满了兴趣,他稍微了解了一下他的身世,结果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货教父是巴戈利亚王国的皇族,自己的父亲是个老师,曾经参加过上次大战,战后在慕尼黑大学学习农业技术――所有这些再加上他那对圆眼镜,林有德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能对得上号。
林有德对杀人魔没什么好感,奥斯维辛什么的已经超过他的底线了。林有德从根本上反对小胡子的人种论,对纳粹的屠杀恶行极端厌恶,他会竭尽全力阻止薇欧拉走上同样的道路。
不过对于杀人魔个人,林有德总觉得这个人说不定只是把上峰交代的事情做得太过绝对了,上峰要做什么,就一股脑的冲上去干,最后就矫枉过正。
而现在这位海伯特也体现出同样的特质。
所以在九月底的一天,林有德把海伯特单独传唤进自己的办公室。
**
一进房间,一身文员打扮的海伯特就像军人一样挺胸抬头立正。
“海伯特。”林有德特意摆出一副慢条斯理的派头,“最近你的表现非常的积极,我很满意。”
“谢谢,顾问阁下。”
“鉴于你的出色表现,我现在有个全新的任务交给你。”林有德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来到海伯特面前,“我需要你挑选一批在北方各邦的铁路和工矿企业有亲人、朋友或者别的人际关系的联盟党成员,我相信这样的人不会少,你要挑选其中最坚定、最聪明的出来,尤其是要选那些特别能说会道的。”
“是的,阁下,这没有问题。”海伯特回答得非常干脆。
“这些人没有代号,也不会得到任何纸面的命令,之后也不会有人和他们进行直接联络,他们只能依靠自己,所以你务必要保证选出来的人都足够可靠并且有能力。”
“是,阁下。可是,要让这些人去干什么呢?”
林有德盯着海伯特那圆圆的眼镜片看了几秒,没看出来他是故意装蠢还是真没想到。
于是林有德说:“他们将越过南北之间的分界线,前往那些他们有人际关系的地区,想方设法的把当地的铁路和工矿工人组织起来。”
现在北方各邦的工人对现状也很不满,尤其是在德国西部各工业较为发达的邦国,民众支持南方的倾向非常明显。
“我明白了。”海伯特点点头,“组织起来之后,就让他们各自采取行动,还是……”
林有德撇了撇嘴,心说这才对嘛,看来刚刚那个应该是装傻无误了,本来嘛,原来世界的盖世太保头子,在这个世界竟然傻到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这不符合林有德之前对两个世界之间差异程度的判断。
“各自采取行动的效果总归是有限的。”林有德拍了拍海伯特的肩膀,“告诉被你选出来的这些人,注意收听长波广播。行动的代号是‘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到时候我会让戈倍尔通过共和国的官方电台播送。在收到密令之前,他们全部原地潜伏。还有,要提醒他们,不要和当地残留的联盟党支部联络,那些人已经背叛了我们,他们不可信。要在这些支部不知道的情况下,发动和组织工人。”
“明白。”海伯特点点头,“顾问阁下,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些人接到命令之后,行动的目标是什么?政府?电台?还是军队?”
林有德盯着海伯特,脸用缓慢的速度接近他,最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铁路。一旦接到命令,就把铁路牢牢的控制下来。无法控制就炸断关键的路段。我要他们彻底瘫痪北方的铁路运转。”
“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林有德拉开自己和海伯特那小圆眼镜的距离,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一边走一边说,“我需要你在南北交界附近的大城市里,抽调一些赤卫军部队出来。”
“抽调?意思是让他们离开工作岗位……”
“是的,由我们支付和他们工资一样的军饷。要注意,抽调的时候要选择不同的工厂,每个厂抽调数人,名义嘛……就用学习新生产技术的名义好了,调动过来之后按照抽调的城市编组,集中到慕尼黑来。好了,就这些,你走吧。”
“是!”应答之后海伯特像军人一样立正,大皮靴的鞋跟碰得贼响。
海伯特离开后,林有德长长的舒了口气。
“之后就让我来确认下盖世太保的头子是真有本事,还是单纯的走了狗屎运。”
他的轻声呢喃,被报时的钟声轻易的盖过。
033 钢枪、铁锤和炼钢炉才是...
时间继续大踏步的前进。
南部的共和国突然发难,在最开始的数周内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效,慕尼黑的报纸甚至开始吹嘘共和军将在圣诞节前攻占柏林,结束内战。
林有德对此不以为意。其实他很想告诉那些记者,“xx节前结束战争”和“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一样,都是带着诅咒的恶魔之语。
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所有打着这样旗号的军事行动最后结果都不尽人意。
果不其然,当共和军挺进到距离柏林一百公里的地方时,遇到了帝国军顽强的抵抗,伤亡惨重,不得不原地停下驻防,等待后续部队。
因为前线稳定在距离柏林一百公里的位置,薇欧拉和共和军总部在十月初就一起离开慕尼黑北上――薇欧拉不但是共和军名义上的总司令,还是共和军手中最强的战力,所以她必须呆在主要战区,保持随时可以参战的状态。
战争真正开始之后,林有德就发现战争的进行方式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他原本以为开战以后双方马上会来一次神姬对神姬的大战,两边的神姬都战得筋疲力竭之后才轮到战姬骑士团和各种常规部队表现,但实际上正好相反。
双方的神姬都没有立刻投入战场,反而是战姬骑士团带领通常部队和对方打得火热。
不过林有德仔细一想就觉得这种战争形态也算符合逻辑,因为神姬是珍贵的不可再生资源,就算参战方占着会诞生神姬的土地,神姬的补充也基本看上天的旨意。
在前线战争如火如荼的当儿,林有德却抽空仔细翻阅了不少这边世界的战争史书――与其说是抽空读,倒不如说他忽然发现狐狸和薇欧拉都不在身边之后他莫名的就有了大把可以自由支配的闲暇时间。于是他充分利用起这些时间,更加全面的了解这边世界的战争。
在这边世界的历史上,不少国家因为突然诞生了一窝神姬而强大,也有不少国家因为好多年没有诞生神姬而衰落。
正因为这样,这边的世界不管东方还是西方,都形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敌方神姬落败被俘之后不下杀手,只是麻醉了以后软禁起来,仗打完了就完璧归赵――所有统治者都认识到,一起形成一种保护神姬生命的氛围,对所有国家都有好处。
而不遵守这规矩滥杀神姬的国家,最终都被邻国群殴而死。
当战斗力次于神姬的战姬诞生后,那些最精明的统治者马上意识到一种可以取代神姬在战场上作用的力量诞生了。
战姬的战斗力虽然逊于神姬,但能够成为战姬的妹子的数量却比神姬多得多,更重要的是,只要占着会产生神姬的地区,就能较为稳定的获得战姬血脉,补充起来比神姬要靠谱得多。
所以战姬运用起来顾虑更少,就算一场战役中损失大批战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国家一阕不振。所以战姬诞生之后这两百多年间,她们逐渐成为战争的主力,而神姬则更多的作为一种战略威慑力量。
当然也有一些时候,两个国家会出于经济或者其他方面的考虑,约定由双方神姬进行“代理战争”,通过类似武林高手决战紫禁之巅的方式来解决双方之间的分歧。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上次大战爆发。
上次大战刚开始,参战各国都很天真的以为大战会和之前的战争一样,以一种较为优雅的方式来进行。谁知道战争规模很快超出了所有人的控制,演变成空前的搏杀。
在这种背景下,双方的战争指导思想也悄然发生了转变。
大战中后期,双方几乎同时形成了一种新的指导思想:由通常部队和战姬部队取得优势,迫使对方先出动神姬改变战况,消耗敌方神姬的精神和体力,再投入准备万全的己方神姬进行歼灭――
只可惜双方都没能完美的贯彻这套指导思想,战争就这样在两败俱伤之中拖了整整四年,最后双方的神姬都没有再战的能力了――协约国状况稍好,仍有“老姑娘”保有战斗力,但她们都变得十分厌战。
改变战局的重任就落到了战姬部队的姑娘们肩上,而有着广阔殖民地的协约国靠着不断补充的战姬,最终拖垮了同盟国。
正因为如此,现在西方列强除了美国之外各国的神姬都很年轻。
而现在,南北两军显然也在贯彻着上次大战形成的这种新的指导思想,神姬数量处于劣势的共和国肯定不可能率先投入己方的神姬,共和国的将军们发起攻击的主要目的也是通过势如破竹的攻势来迫使帝国政府先投入神姬。
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只要共和军再突破帝国军一道防线,帝国政府恐怕就不得不让那三位公主参战了。
可惜共和军停在了距离柏林一百公里的地方,再也动弹不得。
而帝国方面虽然有着神姬数量上的优势,但三公主和薇欧拉的交手已经证明她在战斗力方面和薇欧拉差得档次有点多,因此也不敢首先投入神姬作战。
其实林有德觉得,帝国政府完全可以先把战斗力不咋地的三公主扔进战场,迫使共和军方面出动神姬来应对,然后再出动另外两名战斗力比较靠谱的公主。
只可惜帝国方面不敢这样赌,他们大概害怕三公主一个人出动被共和军两名神姬瞬间秒杀吧。
所以战局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林有德觉得僵局也不错,反正只要拖到明年开春,帝国政府的财政就撑不住了,他们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结束战争。
帝国方面多半也有有识之士意识到拖下去对帝国不利,所以他们一定会在准备完成之后开始进攻的。
为了让共和军能抵挡住必定会到来的进攻,林有德竭尽所能,源源不断的把兵员和各种物资送上前线。
不过林有德很快发现,前线的常规武器消耗量要低于自己的预期,他通过煽动宣传让工人们加班加点生产出来的大量枪械和弹药堆积了很多在慕尼黑等城市的火车站,而各种魔导装甲维修用的物资却完全供不应求。
本来林有德想要调整生产将产能向魔导装甲部件方面倾斜,却被告知魔导装甲需要经过长时间训练的技师手工生产。
一开始林有德不知道为什么,等他参观完魔导装甲生产车间以后,他才恍然大悟。
生产魔导装甲的这帮人,与其叫做技师,不如叫做附魔师。魔导装甲的基础部件都可以通过工业化生产制造出来,但要让这些部件成为可以用在魔导装甲上的零件,则必须进行复杂的“附魔”,这个过程除了对操作者的经验和技术有要求之外,还要求所谓的“感知力”。这种感知力无法通过通常的教育来获得,只能跟着师傅在操作中一点一点的“领悟”。
所以魔导技师无法批量培养,只能一个师傅带几个徒弟日复一日的练。
参观完魔导工厂之后林有德再也不提调整产能的事情了,那些多生产出来的枪支弹药他全都发给人民,并且要求人民“藏起来,等待不得不使用它们的时候”“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所以请好好的保管它们”。
另外,林有德还在继续进行他的准备工作,到十一月底,海伯特已经派遣了三批精挑细选的骨干潜入北方,而各地抽调过来的赤卫军也集中到了慕尼黑。
林有德给这些赤卫军统一装备了冲锋枪和手榴弹,然后在慕尼黑郊区弄了个废弃工厂,将这帮人按照抽选的工厂分成无数的战斗小组,每天在工厂里进行小组对抗演练。他还请来退役军官,指导这些人射击、排雷、爆破、侦查与反侦察等等。
林有德自己也常常和这些人见面,教他们唱歌,还参考自己穿越前军训时的经历,依葫芦画瓢让这些人“拉歌”。
林有德的行动留在慕尼黑的各路势力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但问题是,他们不知道林有德想干嘛。一开始他们以为林有德打算趁着战姬骑士团什么的都开到前线去了武装夺权,因此都加强了防备,但一直等到前线第一批回来休整的战姬回到慕尼黑,也没看林有德行动。
渐渐的,“东方人的奇怪举动”就成了慕尼黑各种上流社交场所里长盛不衰的话题,各种稀奇古怪的论点都出现了。
林有德则把这些奇怪论点汇总起来,每次去教赤卫军们唱歌的时候就当作笑料来说,经常让大老粗们笑得前仰后合。
有一天林有德讲完笑料战士们正笑呢,林有德忽然拍了拍手。
笑声迅速落下后,林有德对众人说:“看到了吧,骑在你们头上的就是这样的蠢货。”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顾问阁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林有德毫不理会众人奇怪的目光,继续说道:“他们从根本上就看不起你们,从来不相信你们一群普通人能够改变世界的现状。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们要做的事情,将会彻底否定他们的看法,给任何敢于看不起你们的力量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向你们保证,普通人也能改变历史和世界的时代马上就要到来了。在这个时代,科学之光将取代神的恩泽,在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不再有与生俱来的优劣之分,科学面前人人平等!在这个时代,千千万万像你们一样的人手中握着的钢枪和铁锤,还有熊熊燃烧的炼钢炉,才是力量之源!”
林有德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才继续说道:“不久的将来,你们将为了这个时代的降临而战。”
众人面面相觑,之前林有德也好海伯特也罢,都不断强调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劳动果实而战,林有德突然这样说,让这帮工人一时有些不适应。
林有德也知道自己这样摆出一通大道理对大老粗们的效果未必比“保卫劳动果实”更有效,但他刚刚就是特别想要抒发一下自己的想法。
他扫视面前这群显然还处在云里雾里的大老粗,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问:“在那个新时代,我们德国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吧?我们的钢产量比英法加起来都多。”
“是的。”林有德毫不犹豫的回答,全然不顾原来世界德国依然被暴打的事实。
“那么,我要为这个新时代而战。”还是刚刚那个声音。
接着“战个痛”“为了新时代”的声音响彻废弃的厂房。
034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1931年1月5日,林有德刚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海伯特就急匆匆的拿着薄薄的一张纸进来了。
“前线电报,今天凌晨帝国军发动进攻,瞬间突破我军防线,由于收到战线上观测疑似神姬使用能力的能量释放现象的报告,最高指挥部不得已投入神姬应战。”
“这样啊。”林有德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和共和政府的其他要员们不一样,林有德一直以来都认为帝国有可能会率先投入神姬,要是换了他来统领帝国政府,那么帝国的神姬应该在十月就出现在战场上了。
林有德站起来,对海伯特说:“终止141部队的训练,备车,我要去训话。”
141是林有德给正在废弃工厂接受训练的工人武装的代号,他还选了个叫普莱斯的有撒克逊血统的家伙担任这个部队名义上的指挥官,以此来祝福这支部队能像另一个时空的游戏中那支部队那样所向披靡。
对于林有德的指令,海伯特有些疑惑:“顾问阁下,前线的事情……”
“前线我们管不着,所以让管得着的人去操心,我们做好我们份内的事情就行了。”
海伯特眼珠子转了一下,随后用坚定的口吻回答道:“您说得对,我这就去准备车辆。”
**
林有德进入厂房的时候,141全员都在厂房中列队,队伍正前方一个小高台已经搭建完毕,还准备了话筒和扩音设备。林有德不由得感叹这帮人的效率。
林有德走上高台,扫视台下每个人的脸,映入他眼帘的坚毅脸庞让他非常的满意。最起码在精神面貌上,这帮人已经有了特种部队的范儿了。
至于能不能打出特种部队的效果,那林有德就不清楚了,反正这也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搞的东西,是好几手准备其中一手,有效当然好,没有效果能稍微扰乱下敌军也好嘛。
当然他是不会把这些告诉在场的人,他连海伯特都不打算告诉,他要让所有人以为这群人是他投下的一枚重量级的棋子。
在沉默了相当长时间后,林有德向话筒靠近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训话。
“诸位,今天早上帝国军对共和军前线发动了反击,虽然我们还不知道这次反击的结果,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这两个多月,你们正是为此接受了严苛的训练,而今天,你们的训练到此结束。”
“我们要上战场了吗?”人群中有人喊。
负责训练工人的老士官立刻凶暴的大喝:“给我闭嘴!你们这群猪猡!”
在工厂里恢复寂静之后,林有德继续说:“不,你们不会上战场。像你们这样精锐的部队,不应该在战场上白白的被浪费掉。你们有更加重要的任务,而这也是我特意将你们从各地的工厂挑选出来的目的。你们将脱下身上的军装,穿得和普通的工人农夫一样,然后携带武器和弹药返回你们的家园。你们的任务是潜伏,直到敌人占领你们的家园。”
林有德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尽管周围有凶狠的士官虎视眈眈,但工人们依然交头接耳,整个厂房里都满是低低的嗡嗡声,直到士官长再一次发出“狮吼”,才安静下来。
“当敌人占领你们的家园后,肯定会在当地征用民夫,来帮他们维持后勤。你们在白天工作,利用工作观察敌人,寻找敌人薄弱的地方,然后在夜晚行动,一击致命。你们不需要去刻意选择那些高价值但是危险的目标,相反,我要求你们选择最容易得手的目标,从而更好的保护自己。你们的任务是搅乱敌人,让敌人鸡犬不宁!哪怕只是摸掉敌人的哨兵,或者在营房外放烟火,都能为我们的伟大胜利添砖加瓦!”
林有德顿了顿。
“当然,在条件允许的时候,你们也可以狠狠的打击敌人,给他们造成巨大的损失,采取何种行动,都由每个小组的组长来决定。我相信你们在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之后,都已经具备了寻找优良战机的能力。”
林有德停下来,再一次环视整个厂房,目光依次扫过每一排士兵。
“同志们,我希望你们明白,之所以采用这样的策略,是因为我们作为普通人确实没有在战场上正面抗衡战姬和神姬的能力。但没有能力抗衡,不代表我们就是无力的,战姬和神姬能够在战场上驰骋纵横,正是因为他们背后有无数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在支撑。
“战姬和神姬吃的粮食是谁种植的?她们漂亮的装甲是谁制造的?制造这些装甲的税金又是谁上交的?而将粮食、装甲和其他东西源源不断送到前线的又是谁?是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很可惜,长久以来没有一位军事家能意识到这一点!没有!
“真正拥有力量的,是名为‘人民’的每一个人!是在这里的你、我、他!感谢科技的进步,现在,我们终于有办法将这种力量以更加直观的方式展示出来了!帝国的军队,将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所淹没!”
林有德停下来调整呼吸,稍微平复一下之后立刻继续道:“过去,你们下跪,向那些只在画像和报纸上见过的人山呼万岁,现在,我希望你们为自己高呼万岁。德意志人民万岁!”
林有德一面呐喊,一面高举握拳的手臂。
说实话,他很担心无人跟着喊,哪怕人群只出现了一刹那的沉默,场面都会非常的尴尬。
可他的担心完全多余,他的嗓音还没落地,来自厂房墙壁的回响尚未返回,一双双壮硕的手臂就高高刺向天空,满是老茧的五指紧握成拳。
震天的高呼差点掀翻厂房的屋顶。
“德意志人民万岁!”
林有德继续高呼:“工农兵大团结万岁!”
“万岁!”
新词汇让很多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他们全部以“万岁”作为回应。
“劳动者万岁!”
“万岁!”
三次高呼之后,林有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放下手臂,就在这个时候海伯特高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早就习惯了“拉歌”的工人们立刻接上:“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副歌部分就连那些士官都加入进来,跟着工人一起高歌: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那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
工人们解散后,林有德刚打算离开,一名文员飞快的冲进旧工厂车间,在海伯特耳边耳语了几句。
林有德以为是前线出了什么问题,哪知道海伯特听完报告厉声下令:“带上来!”
文员回头一招手,两名身穿长风衣一副美国黑帮片标准打扮的高大男人就驾着一个年轻人进来了,左边那个男人手上还拿着个相机。
“怎么回事?”林有德问。
“报告顾问阁下,这人刚刚躲在角落里偷拍。”海伯特毕恭毕敬的报告道,“他打算溜的时候被我们抓到了。”
林有德点点头,然后慢条斯理的打量被抓的年轻人。这人有着一头金色短发,长得有点像奥斯卡无冕之王莱昂纳多,在林有德打量他的同时,他也毫不客气的打量着林有德,完全不像是一个被人抓住的家伙。
林有德这边打量完,刚要开口,人家先发制人了。
“您好,顾问先生,我是芝加哥先驱论坛报的记者。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林有德撇了撇嘴,很是不爽。
老子还没问你问题呢,你到先要反客为主啊?
海伯特一副要吼的样子,但林有德举起一只手阻止了他。
“记者先生。”林有德向着还被两个德国大汉抓着的记者,伸手轻轻整了整他的衣领,“我见过很多记者了,其中不乏像您这样勇敢的。因此我有一个忠告,不要整天想着要弄个大新闻,要好好提高自己的专业水平,不然会吃亏的。比如现在,你觉得我们有可能让你胳膊腿完好的离开么?你啊,还是太年轻,把世界想得太简单了。所以,你与其想着采访我,不如想想该写什么遗言吧。”
“等、等一下!”记者的表情明显不如刚刚那么镇定,但林有德知道他还没有丧失勇气,“我可以成为你们在美国的喉舌!你刚刚那番科学面前人人平等的言论在美国会很受欢迎的!我可以在你们的监视下写稿!并且每一份稿件都事先给你们过目!”
刚想转身的林有德停下来,再一次打量这酷似莱昂纳多的记者。
“这个建议倒是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
好吧,看在这货和无冕影帝重名的份上,饶他一命好了。
“你说服了我,”说着林有德转向海伯特,“给这位记者先生提供一个有打字机的公寓,他要采访的时候派人全程保护。他的新闻稿你来审核,重点是不能透露我们的机密,并且要宣传我们的价值观。”
说完林有德又打算走。
“那么我对您的采访呢?”莱昂纳多问。
林有德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扔下一句:“改天吧。”
035 请带他们平安归来
这天傍晚,林有德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啃面包,海伯特再一次冲进他的办公室,一如他早上做的那样。
“前线电报。”海伯特并没有如同往常那样直接念诵电文,而是将电报放到林有德的桌上。
林有德疑惑的看了海伯特一眼,这才叼着面包拿起薄薄的电报纸。
“受伤了?”林有德咕哝一句,三口把面包强行塞进嘴里,换成双手拿着电报再次确认,随后他抬头看着海伯特,“确定电文中没有说伤势如何的内容么?”
“是的。”海伯特点点头。
“给我安排火车,我马上要到前线去。”林有德把电报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
海伯特面露难色:“这个……要准备专列的话至少要明天……”
“我就搭军列去,今晚有往前线去的兵车吧?”
“这……”
“没有兵车就给我在货车后面加挂一个车厢,随便什么车厢都好,我就坐那个去。”林有德顿了顿,看海伯特还一副为难的模样,便加强语气道,“犹豫什么,快去啊!”
“是,顾问阁下。”
海伯特离开后,林有德也大步走向办公室的大门,走到半路却忽然发现自己离开办公室也没地方可以去,在海伯特回来报告调车的情况之前,他什么也干不了。于是他又折回来,站到窗前,看着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天空。
虽然林有德早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他却踌躇了。
在面对血色的天空沉默了许久之后,林有德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思考未来之类的事情,于是另一种情绪瞬间占领了他的心头。
强烈的忧虑让他的胃不由自主的痉挛起来,刚刚下肚的面包的味道和酸水一起反上来,让他的嘴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别死啊,”他小声说,“死狐狸。”
**
海伯特没费什么力气就为林有德在当晚发车的军列上弄到了一节车厢,于是林有德在夜幕初临的时候动身前往慕尼黑车站。
到了慕尼黑车站后,海伯特打算让林有德在站外稍等片刻,先等他带人进去开出一条路。但林有德果断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必担心,”林有德对海伯特露出十分轻松的笑容,“在今年四月之前,我就已经习惯了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比如和人在争抢港口的工作的时候,再比如抢购减价销售的商品的时候。”
其实林有德真正想说的是“在春运挤火车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和林有德每年过年回家时面对的“试炼”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当年春运挤火车的时候林有德就总是想,电影里那些运兵用的“闷罐车”说不定都比这客车坐着舒服。
“是。”海伯特听林有德这么说,立刻就不再坚持,他就如同林有德所料的那样,非常“善于”顺从上司的意思。
就这样,林有德领着一票随从,一马当先的挤进准备登车开往前线的年轻士兵们当中。
按照海伯特告诉他的信息,这应该是巴戈利亚第二十步兵团的部队,大部分是志愿兵。
现在共和国的部队体系有些复杂,在共和军的名义下存在三支不同的武装力量,其一是效忠于各个邦国政府的德意志国家防卫军,这些军队在邦国决定支持共和国政府的时候,宣布向共和国政府效忠,这也是目前一般人印象中的共和军主体;其二是泛德意志联盟党自己的武装力量,这是他们在这些年的经营中秘密组建起来的一支用于武装夺权的部队,目前普遍被看作薇欧拉的私兵;其三就是所谓的工人赤卫军,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支没什么战斗力的民兵组织。
原国家防卫军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指挥系统和动员体系,战争一开始就按照这套体系按部就班的征兵;泛德意志联盟党的武装卫队则本着宁缺毋滥的精神,依然坚持从基干党员中抽调比较坚定的分子参加;而工人赤卫队则不存在征兵问题,只是一群工作之余接受军事训练的工人们的组织而已。
国家防卫军把工人赤卫队看作预备兵员库,联盟党武装卫队则把赤卫军看作土包子。总之现在的战争还没有赤卫队什么事。
此时云集在火车站上的,也全都是穿着干净军装的国防军,几乎看不见赤卫军那做工粗糙的军服。
林有德在人群中穿行,熟练得就像一条鱼正在海草中自由穿梭,有好几次他不得不停下来,等一等自己的随从。
在穿行的过程中,林有德看见了许多之前他只在电影上见过的场景。比如和爱人吻别的年轻士兵、和年轻姑娘紧握双手说着****话语的年轻士兵、以及轻轻用手指拭去姑娘眼角泪水的年轻士兵。
林有德心想我靠,这尼玛难道整个团都是猎艳高手么?
这样想的当儿,林有德忽然看见一群熟悉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确认远处看到的那几个人。这时候海伯特总算是赶了上来,他看着林有德,奇怪的问:“怎么了,顾问阁下?”
林有德没回答,而是径直迈开步伐,向着自己看着的方向走去。海伯特赶忙跟上。
“林国开!”走了几步之后林有德便开口喊道。
他视线尽头的那伙人立刻扭头看着他,站在中间的林国开马上咧嘴露出笑容:“哟,这可真稀奇,金钱的魔术师竟然亲自来送我们上战场。”
这时候林有德来到这群人面前,他一脸不解的看着众人身上那德国国防军的军装:“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么?自从你当上共和国的最高顾问之后,在德国的中国留学生就获准以志愿兵的身份加入共和国军了。很多同学都参军了,大家都以你为榜样,要为中国人争口气呢。”林国开顿了顿,不无自豪的补充道,“据说前线已经有国人获得了铁十字勋章……”
“胡闹。”林有德打断林国开的话,“你们是来这里学习技术,准备振兴中华的,不是来这里当雇佣军。你们长眠在这异国他乡的话能得到什么?那个破铁十字章能吃么?能振兴中华吗?”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候黄训说:“这样说来你所做的不也毫无意义吗?就算帮助共和国击败了帝国政府控制了全德国又能怎样?”
“那之后我可以让德国政府全力以赴支持中国。”
“我们的奋战也有同样的效果。”黄训不依不饶,“区别只是效果大小而已。林兄,你有大才,我们都知道了,你可以干大事,为国家争取大的利益,而我们也可以尽我们所能,为国家争取小的利益。哪怕我们的奋战只能改变几个德国人对中国人的看法,那我们的奋战就绝不是毫无意义!”
林有德沉默了几秒,反问道:“你们要战死在这里了,谁来救国?”
“你不也一样么,”黄训毫不退让,“虽然你是最高顾问,但也有被刺杀的危险不是么?现在刺杀这么普遍,你看那俄国的皇帝,最近三任都死在刺客手上了。如果你被刺杀了,那对大明的复兴不是更大的损失么?所以,要我们不上战场可以,你只要放弃最高顾问的职位回国,我们就不上战场,跟你回国振兴大明!”
“你……”
“好啦好啦好啦,”这时候林国开****两人之间打圆场,他先对林有德说,“你看,你已经知道我们在巴戈利亚二十团了,你可以用你的影响力让这个团被布置到比较安全的地方嘛!”
接着他又转向黄训:“而你,就算被放到不那么危险的战场上,也可以英勇作战好好表现嘛,你说的,只要能影响一个德国人就不是毫无价值,对吧?所以关键不是被部署在哪里,而是让德国人看到我们在战场上的英姿,对吧?”
这时候林有德也冷静下来了,他终于注意到周围的士兵和群众很多人已经认出来他这个经常上报纸的最高顾问,并且开始窃窃私语。
前线的情况尚未对一般民众公布,这种时候最高顾问奔赴前线,难免让人产生不安的猜想,还是不要过于声张的好。
于是林有德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用抱歉的语气说:“我刚刚说得过分了。每个人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是自己的自由,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而对于林有德的话,黄训说:“我不会对你说抱歉的,我刚刚字字都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林兄,你有这样的才干,早该回国去大展身手了。”
面对黄训那炽热的目光,林有德竟然一时语塞,这时候他们这群人里的“****帅哥”插了进来:“这你就不懂了吧?有德兄这是准备给我们大明添个神姬呢,哦不,看起来是要添两个呀。”
这一下刚刚因为林有德和黄训的争论而沉默的同学们全都鼓噪起来,对着林有德起哄不止。
就在这时候,海伯特悄悄凑近林有德小声说:“顾问阁下,列车马上要启程了。”
“我知道了。”林有德点点头,然后转向同学们,“我在列车上有个车厢……”
“你去吧去吧,我们还要和德国兄弟打好关系呢。”说着林国开就推了林有德一把,就在这时候守在列车旁边的军官们开始吹哨子,军士长们粗鲁的吼声瞬间压过站台上话别的声音:“给我滚上车,你们这些猪猡!”
远处传来火车头的汽笛声。
“好啦!”不知道是不是林有德的错觉,来喊林国开他们上车的军士长似乎语气没那么凶暴,“你们也上车吧,黄小子们。”
军士长没有使用称呼亚洲人是惯用的“黄种人”这个词,而是叫他们“黄色的先生们”,林有德更喜欢翻译做“黄小子”,这是林有德成为最高顾问之后,在共和国社会上流行起来的新词。
德国军队的效率再一次体现无遗,刚刚还熙熙攘攘,士兵和平民混杂的站台上,一瞬间就只剩下平民,姑娘们正不断的向着已经登车的战士们飞吻,林有德在用眼神和上车的同学们告别之后,就领着随从们穿行在这飞吻之中。
突然,有个姑娘扑上来,给了林有德结结实实的一个吻。
“顾问先生,”姑娘搂着林有德的脖子,“请带领他们得胜归来!”
说完姑娘还对林有德送了个秋波,这才松开手。
紧接着周围的群众七嘴八舌的喊起来:
“再来一次魔术吧!”
“您一定是要去前线结束战争吧!顾问先生!”
“请让我的儿子平安归来!”
“上帝保佑你,顾问先生!”
林有德面对忽然汹涌而来的呼声,一时愣在原地,就连自己连续被几个妙龄德国少女吻了都毫无感觉。
他忽然觉得,也许黄训说得对。通过个人奋斗来改变外国人对中国人的看法,说不定还真是一种振兴中华的方法。
面对越来越高的呼声,林有德举起左手,群众的声音以惊人的速度平息,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等着他发言。
林有德刚清了清嗓子,海伯特就递上一个简易喊话筒――天知道他哪儿弄来的。
“各位。”林有德站在原地,对着和自己视线平齐的群众们说,“尽管你们对我寄予厚望,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们,今后我们会面临一段十分困难的时期。我还不能告诉你们详情,我只能说,今后会有各种各样不好的消息传来。我只希望各位在听见这些消息的时候,不要悲伤,不要愤慨,要相信希望就在前方。我向大家保证,转机会在明年春天,热风吹散冬日的寒冷之时到来,我保证!”
说完林有德把扩音器还给海伯特,大步流星的走向自己的车厢,再没有看愣住了的群众们一眼。
036 在旅途中
列车向着北方疾驰。
这还是林有德第一次享受专车待遇――虽然只有一个专用车厢。
海伯特很有心的给车厢配了个非常漂亮的女仆,但林有德却无心享受他的好意。他一心只想快点赶到前线,第一时间掌握状况。
对未来的担忧,让林有德在火车启动之后就一直坐在窗边,对着外面不断掠过的夜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火车启程前林有德给海伯特下达了两条指示:首先把他那些已经把地形跑熟了的摩托车宣传员全都派出去,确认林有德指定的区域内事先选定的“堡垒户”和联络点的状况,以保证共和军退出这些区域之后情报流动的畅通。
其次,将南方各邦负责军工之外的生产的工厂的赤卫军集中起来,随时准备调往前线,并且务必保证这些赤卫军部队控制权掌握在他林有德手中。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林有德要求负责对应地区宣传工作的干部加入赤卫军部队,担任“宣传干事”。
林有德反复叮嘱海伯特,第一条才是重中之重。在己方有群众基础的地区作战,除了能使用小部队在群众掩护下骚扰敌人外,最重要的就是情报的畅通。
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随着战争规模的不断扩大,双方逐渐变得很难在正面形成一个比较泾渭分明的战场,北美独立战争和拿破仑战争的时代,双方尚且可以形成战线,但日后那种双方部队在锋线上犬牙交错的状况也已经初现端倪。
而到了一战,开战之初不管东西线最先都呈现出双方部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况。比如西线德军进攻锋线最西侧的两个集团军的指挥官就突然发现两军之间竟然突然冒出一群英国精锐步枪射手,用精准的步枪射击打得德国人生活不能自理。
而这群英军根本就不是通过进攻楔入两军之间的,他们本来就在那里,周围的协约国军都撤退了他们没接到命令。
东线由于战场更加广阔,情况更夸张,俄军在攻入普鲁士之后,两个军团之间竟然出现一个足够师建制部队展开的空隙。
当然俄军这个夸张的空隙的产生也有一些人为因素在里面:俄军两个军的指挥官有私人恩怨,指挥俄军第一军的莱宁坎普看着第二军的萨姆索诺夫猛打猛冲,害怕功劳完全被他独吞,外加他发现曾经向他发动攻势的德军不见了,因此担心自己的侧翼。最终两个俄军指挥官做出了不同的决定,一个决定向前推进,另一个则决定先原地待机,查明德军动向再行动。
俄国人用明码互相联络,导致德国人对俄军的动向一清二楚。兴登堡立刻让自己的参谋去查看两军之间的空隙有多大,结果发现这个缝隙之中原本就呆着一个德国骑兵师。于是一场针对萨姆索诺夫部队的诱敌深入的战役展开了,最终德军全歼萨姆索诺夫部,获得坦南堡大捷。
后来随着一战的进行,西线由于战场正面长度有限,最终形成了双方部队挖沟对射的堑壕战局面,堪称近代陆战史上最奇葩的状况,而在东线,双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形成西线那样稳固的战线。所以德军在一战中获得的所有大捷都发生在东线――这真不是俄军无能,单纯是因为东线便于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发挥他们的军事天才。
当鲁登道夫开始指挥西线作战的时候,他的武运也就到头了。
当时间继续推移,进入1930年代的时候,战线的犬牙交错变本加厉了,越来越多的指挥官发现,战场不再是两条平行的线,而是以己方部队为点,部队之间的通讯和保障联络为线构成的蛛网。
最先察觉到这一点的人中就包括中国后来的总司令。总司令的挚友总结了他的军事思想,并且和群众工作相结合,两人率领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军硬是把装备精良的中央军当运输大队痛打,简直混得风生水起。
其实他们的战术总结起来很简单:在群众情报支持下,发现敌人的“网”中比较孤悬在外的点,然后一拥而上拔掉它。
也就是所谓的“集中局部优势兵力歼敌”。而要实现在局部集中优势兵力并且在敌人增援赶来之前歼敌这个战术意图,还能从容撤退,群众的情报支持必不可少。
同时为了让敌人的网中出现一个可以下口的点,这两位还发展出了一套强调诱敌深入,通过机动防御来拉扯敌人阵型的战术体系。
后来随着敌我局势的演变,这一套主要用来防御的战术体系,渐渐演变出一套对应的进攻体系,一干黄埔骄子被这套大穿插滚动进攻的战法插得找不着北。后来在朝鲜半岛上,麦克阿瑟也被插得找不着北,美军部队突然发现尼玛撤退战竟然变成艰苦无比的进攻战,自己的后方到处都是戴狗皮帽子的志愿军。
美军痛定思痛,决定也学一手,就开始研究建立空中骑兵。在越南他们试了试,开始效果还不错,后来北越军请来穿插战术祖师爷当顾问,就又被吊打,到后期美军甚至自己被北越军各种穿插。
再后来美军终于在伊拉克成功实践空中骑兵战术,空中骑兵大队穿插敌后,建立前进基地,配合装甲部队直捣黄龙,可算是学出师了。
顺带一提,北越军打跑了美帝以后就以为自己学出师了,结果79年被一板砖拍翻在地上,祖师爷表示你丫还图样图森破。
再顺带一提,穿插战术最辉煌的战果发生在对阿三的战争中。副班长庞国兴带着三名战士狂奔七点五公里,干掉阿三军两个炮兵阵地,并且占领了一处重要高地坚守到主力部队到来,为全歼阿三主力立下汗马功劳。
林有德对这些战例如数家珍,所以他对未来战争的发展趋向一清二楚。
仔细想想现在林有德面对的状况和原来世界那俩好基友面对的差不多――不,他林有德其实还有优势,毕竟共和国的力量和帝国政府没有差那么远。唯一的不利就是战区山少,而且双方都有飞机侦查,不利于大部队隐蔽机动。
林有德的计划和原来世界某二人组的计划如出一辙:诱敌深入,然后让熟悉地形的赤卫队四处出击,袭扰对方主力之外的部队,迫使敌人分散兵力,再突然集中部队歼灭敌人一部分。
至于潜伏下来的别动队,就如同林有德在把他们派回去之前的讲话中说的那样,他们的任务只是把那些赤卫军无法攻击到敌军腹地搅得鸡飞狗跳。
在林有德这一套构想中,最大的变数就是帝国军的战姬部队。飞行战姬部队具备直升机的机动能力和媲美战后第一代坦克的防御力,如果她们处于随时可以出动的状态,林有德根本不可能发动针对敌人的局部歼灭战。
所以林有德需要共和国的战姬部队充分牵制和消耗敌人的战姬部队。
这一次林有德直奔前线,也是打算亲眼确认共和国战姬部队的情况。虽然在没有战姬帮助的情况下,林有德也可以试着通过让敌人战姬疲于奔命的办法来消耗她们,但那样要麻烦得多,而且铁定会付出更多的伤亡。
当然了,林有德最关心的还是松平千寻的伤势。
想到这点,林有德不由得叹了口气。
“死狐狸,”他用中文小声嘀咕,“我设想过一千一万种可能性,其中甚至包括你在战场上临阵脱逃导致薇欧拉被俘虏的状况,唯独没想过你会负伤。”
林有德再次叹气,胃部拧得难受。
他不由得又想起那一天,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狐狸抱着他的腰,用温柔的话语安抚他那突然被乡愁淹没的内心。
那画面如此真切,以至于林有德耳畔也回响起松平千寻的声音:
“干脆你当吟游诗人,我来当舞娘,我们坐上吉普赛人的大篷车去流浪好了。”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对一直呆在角落待命的女仆说:“我要酒,烈酒。”
“是。”
很快林有德的烈酒来了,他看都没看标签,就灌了一大口,让灼热的辛辣顺着食道和血管遍布全身。
这时候女仆说:“顾问阁下,您应该休息了。”
林有德没答话,继续在那儿慢条斯理的品酒,直到喝完杯里的,他在缓缓站起来答道:“是啊,我是该休息一下了。”
说完他走向专用车厢后方睡眠用的隔间,一面解衣服扣子一面对女仆吩咐道:“路上停站的时候,你必须第一时间联络车站的电报室,确认是否有前方的最新电报,有电报就叫醒我。”
“是,顾问阁下。”
这时候林有德已经走到卧房门口,他打开门,发现女仆似乎也打算跟进来,就对她说:“好了,你呆在外面,随便打发下时间。”
“是。”女仆应着后退了一步,双手提着裙摆向林有德行礼,“晚安,顾问阁下。”
林有德点点头,然后关上了门。
037 战场之花不美丽
第二天中午,林有德终于抵达德绍。
车站上挤满了伤兵,每个人不等车上的人下完就往火车上挤,生怕自己被丢下。距离列车稍远的地方,大量扛着行李拖家带口的老百姓正试图越过士兵们组成的封锁线。
林有德不由得咂嘴,看来前线的状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在随从的护卫下穿过混乱的月台,忽然,他看见好几台被打坏的魔导装甲就这样丢在月台附近的堆栈上,和火车用的煤摆在一起。
“那些不应该是重要的装备么?”林有德不由得问来接车的军官,“就算被打坏了,就这样扔那儿也不太好吧?”
“并不是扔掉了顾问先生,”军官马上回答,“只是我们的魔导装甲维修部队正在拆除德绍的魔导装甲工坊,没有办法给这些魔导装甲提供维修,所以准备将它们装车运回慕尼黑,但现在还没能空出车皮,因为薇欧拉小姐坚持必须先将伤兵和不能作战的战姬后送。”
林有德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军官继续前进。
很快一行人穿过堵在火车站附近的人群,登上来接林有德的汽车。汽车费了好大劲才冲出人群,开上大路。
和半年多前林有德来德绍时比起来,德绍此时的街道上人流明显要多了,只是所有人都在向一个方向前进,全都带着大量的行李。不过林有德也注意到很多人正站在自家店面门前,或者靠在窗户上看着街上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出逃的打算。
这时候来迎接的军官主动说:“逃跑的基本都是富裕的居民,他们害怕帝国政府洗劫城市。”
林有德没说话,平民们那过于平静的反应让林有德有些踌躇,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会在德绍看到一副军民同仇敌忾准备血战到底的情景,而现在这状况,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精心准备的逆转计划能否实现。
正担心呢,已经打开话匣子的军官继续说:“在几个街区之外的……呃,工人居住区,情况又不一样呢。到处都挂着红色的布条,上面写着‘武装保卫工厂’‘保卫劳动果实’之类的口号,只有简陋装备的工人赤卫军集结在街上走来走去。难道他们真的打算用那些装备来对抗战姬么……”
“少校先生,”林有德用严厉的口吻对看起来比自己年长不少的军官说,“不管如何,他们都表现出了足够的勇气,作为军人不应该对此表示赞赏么?”
少校愣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尴尬的回答说:“呃,是的,您说得对。”
“而且他们的做法也绝非毫无意义,”林有德继续说,“虽然他们几乎肯定会被战姬骑士团痛打,并且伤亡惨重,但他们的抵抗也必将消耗敌方战姬的精神和体力,使得敌人必须付出更多的代价来夺取这座城市,他们将为我们赢得重整战线的时间。无论怎么看,他们所作所为都是值得尊敬和感激的,你应该为自己刚刚对他们的不敬而道歉。”
“是。”少校回答,听起来有些不太愉快。
林有德撇了撇嘴,要一下子转变这些军人的想法显然不太可能,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
共和军的指挥部设在德绍近郊一幢带有典型巴洛克风格的庄园中,公馆前方的大花园已经变成了战姬骑士团的魔导装甲露天整备中心,林有德坐在车子里向车窗外看去,就能看见几十台魔导装甲正以标准的整备用跪姿停在草坪上,原本修剪得平整漂亮的草坪早就被压得面目全非。
每一台装甲下面都站了好几个技师,正在紧张的调试着什么,林有德还看见有人正在起重机的帮助下给机体换装装甲片,运着维修用零部件的卡车按着喇叭从林有德的坐车旁边疾驰而过,消失在公馆后面的小树林中。
在没有水往外喷的喷泉旁边,林有德看见一群穿着难看工作装的女孩,每个人都是筋疲力竭的模样,就算林有德乘坐的汽车从她们身旁开过扬起大片的尘土,她们也毫不在意。
开向公馆的过程中林有德又看见了许多这样的女孩,其中绝大多数都倒在路旁硕果仅存的草坪上呼呼大睡。
终于,林有德的车子开到庄园公馆正门的阶梯前。
车子还没停稳就上来一名年轻的勤务兵给林有德开门,而当林有德双脚踏上地面的时候,开战以来就一直跟随在薇欧拉左右的格林出现在公馆大门前。
他马上伸出右手,向着林有德迎上来。
林有德和格林握手,然后他扫了眼格林头上的绷带,很自然的问道:“受伤了?”
“昨晚撤退的时候被弹片打中左眼。”格林对林有德笑笑。
林有德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回了句:“您受苦了。请问议长阁下现在在哪里?”
“顾问阁下,请您在司令部的时候都称呼她为总司令小姐。”格林顿了顿,继续说,“总司令小姐正在开军事会议,不能立刻和您会面,她特别嘱咐我先带您去看松平千寻小姐。”
“很好,带路吧。”
林有德刚说完,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庄园。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还像尸体一样躺在草坪上的姑娘们全都一瞬间爬起来了,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奔向自己的机体,而本来就已经在紧张维修机体的技师们更是仿佛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奔忙起来。
林有德面前的整个花园仿佛一下变成了某种巨大的生命体,奔跑忙碌的每一个人都是它的细胞,看起来一片混乱但却有着内在的秩序,以及与之相伴的效率。
就在这时候警报忽然停下,广播里有人高喊:“现在是状况503,重复,状况503,急救班和紧急抢修组立刻前往待机地点……”
刚刚的忙碌也随着警报的停止而骤然停下,已经一只脚踏进机体中的战姬姑娘们纷纷跳回地上,刚刚还在快速奔跑的技师们也放慢脚步。化为生命体的庄园以和方才“活性化”的速度复归平静。
只有一小撮人例外,林有德看见他们推着像是某种切割机一样的东西奔向花园中间那块仍然空着的地方,跟在切割机后面的人扛着大号老虎钳、千斤顶以及其他林有德不认识的大件工具。
下一刻,一台体型比标准型魔导装甲稍大、背后装备着金属飞翼的魔导装甲越过林有德视线尽头树林的树梢,然后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一般径直砸向花园中的空地。
林有德立刻明白为什么只有那块空地的草坪如此彻底的消失了。
机体砸在空地上之后滑出很远,一直到空地边缘才停下,在地上留下一道十分可怕的划痕――只要这样反复来几次,草坪理所当然的会被彻底铲除,一点不剩。
刚刚冲到空地上的人群立刻围到机体旁边,他们首先以推车为支点架起杠杆,将机体一侧翘起,翻个,让机体正面朝上,紧接着开始切割机体的胸甲。
林有德专心的看着他们工作的场景,这时格林说:“别担心,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抢救专家,对装甲厚度了如指掌,绝对不会伤到在里面的战姬。顾问阁下,我们是不是……”
林有德举起一只手打断了格林。
“不,我想看完。”
格林立刻点头,不再说话。
很快,第一层装甲被卸下,露出里面颜色较浅的第二层装甲,这一次壮硕的技师们没有使用切割装备,而是用老虎钳先把装甲的缝隙扩大,打入楔子,然后用千斤顶一点一点的将两个楔子撑开。
终于装甲被打开,瘫倒在里面的战姬的上半身被人扶起来。带着红十字臂章的人员立刻上前,擦拭她身上的血水,用剪刀剪烂她的衣服,检查和清洗伤口。
格林很贴心的配上了解说:“一般这种能成功归来的战姬身上并不会有明显的外伤,那些血多半是她身体负担过度的时候从嘴里吐出来的,啊现在他们在试着让战姬呕吐,以便将有可能堵在喉咙里的东西一并吐出来。”
“为什么不先把战姬救出来在做这些?”林有德奇怪的问。
“这种飞行装甲和神姬用的不一样,神姬能让比较重的装甲飞起来,所以神姬的装甲一般都是像薇欧拉司令官小姐的尼伯龙根那样的体型,内部空间较大,腿部也安装有比较可靠复杂的承重和缓冲结构。但战姬用的飞行魔导装甲不同,她们带不动太重的东西,所以装甲内部空间狭小,基本都是紧贴着身体,尤其是腿部。另外,刚刚她的着陆太生硬了,很可能腿骨已经断了,强行把她拉出来很可能把她的大腿整个拉断。所以必须要小心的锯开腿部的装甲。”
林有德沉默不语的听着格林的讲解。
格林继续说:“这样的抢救结束后,这个装甲基本就报废了,只能把没有受损的部件拆成零件提供给其他的装甲,而这位战姬……”
“我看够了。”林有德转过身,对格林说,“现在带我去见松平千寻。”
038 胜利的话,奖励是文学少...
为战姬准备的战地医院就设置在庄园内的另一栋给仆人住的建筑里。
但共和军的将军们认为让神姬享受和战姬一样的待遇不合适,就专门将这栋仆人建筑旁边用来种观赏植物的玻璃温室给改成了神姬专用的特护病房。
林有德进入病房的时候,看见狐狸正半卧在绿叶红花环绕的病床上,手捧一本书看得十分认真,冬日的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顶落在她身上,硬生生把她那身病号服给渲染出了美感。
狐狸还把黑色的长发扎了个粗麻花辫,从脖子旁边绕到身前,沿着胸部的弧线一直垂下,于是她的整个造型就有了种文学少女的味道。
林有德对站在身旁的格林挥了挥手,于是头上缠着绷带的前飞行员向林有德鞠了一躬,转身带着房里的两名护士离开了。
温室里只剩下林有德和松平千寻后,林有德说:“你还准备维持那个姿态到什么时候?”
少女那副恬静安详的表情马上融化成笑容,她抬起眼睛看着林有德,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刚刚有没有心动的感觉?”松平千寻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书往床头柜上一扔,然后抓起自己胸前的大辫子,“这个辫子是我的自信之作,怎么样,效果很棒吧!”
“啊,是很棒,整体构图简直美如画,”林有德来到床头柜边上,拿起那本书,“要是你看的不是《郁金香栽培法》而是什么诗集,我说不定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你。”
“因为没人告诉我你会来得这么快呀,你到庄园门口了我才得到消息,就只能随便抓一本书了。”说着女孩一把将《郁金香栽培法》从林有德手上抢过来,“而且我觉得,这本书很多句子看起来也充满了诗意,比如这句,‘郁金香的球茎’……”
“伤势怎么样?”林有德打断狐狸的话,他坐到少女的病床边缘,满脸关切的盯着她的脸。
“如你所见!”松平千寻一把将身上的杯子全部掀开,两手张开,然后先后抬起腿,弯曲膝盖展示给林有德看,“四肢完整完全不影响美观,胸部的两坨也保存完好!就是尾巴上的毛被烧掉了一些比较遗憾但将来肯定会长出来的!还有最关键的脸毫发无伤,耶!”
然后不知道是她动得太剧烈拉到了伤口,还是纯粹装给林有德看的,总之她捂着肚子痛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在狐狸停止打滚之后,林有德伸手抓住她病号服的纽扣。
“呀,讨厌~至少等人家伤好啦~”
林有德不理会狐狸的娇嗔,直接解开衣服腹部的扣子,于是还沾着淡淡血迹的绷带露出来。
“这伤是怎么……”
“我摔了一跤而已啦。”狐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伤而已,抹点口水就够了但他们非要小题大做……”
“你明明说过你在战场上一定会耍滑头全力自保的,为此我还担心你丢下薇欧拉一个人落跑。”
松平千寻看着林有德那张严肃的脸,叹了口气,也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认真的回答道:“当时的情况十分严峻,我认为我必须给薇欧拉创造条件,所以就面对对方两人强行采取攻势。当然我有十足的把握平安无事的回来,但是我漏算了自己对德制装甲的适应性。我在瀛洲开的都是英制和仿英制,至于我们瀛洲自己的传统魔甲胄和西方魔导装甲的差距更大。所以你看,就像我最开始说的那样,牵制目的达到之后,后退的过程中我摔倒了。”
“神姬的魔导装甲不是可以飞的么?”
“是啊,所以我立刻启动飞行部件,要不是这样被打中的就是我的脖子了。”
林有德试着想象当时战场的情况,想象因为不熟悉装甲而摔倒的千寻启动飞行装置千钧一发的躲过袭向脖子的锋镝。
这时候千寻继续说:“不过当时我觉得这次真是死定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腰已经断了,脑子里都开始想象自己肠子飞散的样子。不过德国的装甲果然靠谱,我只是丢了一边的肾,命还是保下来了。那个宝贝儿也没有受伤,可以孕育小宝宝!”
“不要突然就这样大转弯啊,给我严肃点。”林有德说完自己的表情倒先松弛下来了。
狐狸抬起右手,轻轻捏着林有德的腮帮子,笑道:“这样就对了嘛,我又没死,干嘛板着一张脸嘛。不过少了一边肾,估计今后太激烈的玩不来了。”
“你今天就非要这样开黄腔么?”说完林有德摇了摇头,“看起来你确实没大碍,那我就放心了,我这就让他们安排把你后送……”
“我会和薇欧拉的司令部一起移动,他们说这样比较安全。”
林有德点点头,确实,两个神姬在一起的话可以最大限度的集中安保力量,避免被间谍钻空子。而且万一遇到别动队,也有薇欧拉的战力做保证。
“不过,今后没问题么,”千寻露出担心的表情问林有德,“我的恢复能力比一般神姬要好,我想过一个月我就能作战了,但战斗力完全恢复可能要等半年。虽说薇欧拉利用我创造的机会重创了对面三人的装甲,但她自己的装甲也受到了相当大的破坏。我不知道对面需要多长时间才能修复薇欧拉造成的损伤,但我很确定他们恢复完整战斗力的速度肯定比我快。”
“担心这个可不像你啊。”林有德对狐狸咧嘴一笑,“你这时候不应该欢呼雀跃么,因为共和国失败了,我就会和你一起返回亚洲。而且很可能会带上薇欧拉。”
“是呀,我是很期待这个结果,不过这种时候表现出对局势的担忧可以增加我在你心中的好感度呀,我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嘛。”
林有德摇了摇头,他早就放弃猜测这个狐狸那反复无常的表现背后隐藏的真实想法了――尽管说不定让他放弃猜测,就是狐狸的目的。
“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安心养病,已经没有需要你操心的地方了。”林有德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狐狸头顶的那对尖耳朵,“我甚至不确定,你是否还需要走上战场。”
“真的假的?”
“真的。”林有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但这时候,狐狸的表情再一次变得严肃。
“你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什么样的意义吗?”她用冷静、严肃的口气问道,“你考虑过当你用常规力量战胜神姬和战姬之后,世界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吗?”
“我没考虑过,”林有德坦然回应道,“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局面,让我必须用一切手段来赢得这场战争,不这样做我们就没有取胜的希望。现在的我只要清楚这点就够了,赢了之后的事情,等赢了之后再考虑。”
“这样啊。”松平千寻点了点头,下一刻她的上身突然从竖放的枕头上弹起,迅速接近到到林有德跟前,病号服包裹着的丰满胸部直接压在林有德的胳膊上,她的脸径直接近到距离林有德只有几公分的地方,微微眯起的眼睛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林有德上次见她露出这副表情,还是在刚穿越的时候,那一次她把刀子毫不犹豫的捅进了林有德的肚子。不过这一次林有德没有挨刀,松平千寻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林有德的胸膛,声音里充满了非常符合“狐狸精”给人的固有印象的妖艳味道。
“看来我没有选错人呢,呵呵呵……所以你就全力以赴吧,不要担心退路,就算失败了,我也会收容你的,不过那样的话,呵呵呵……”
“那如果我成功了呢?”
“嘻嘻,那我就继续是活泼可爱、善解人意的文学少女,你看这个条件怎么样?”
“条件是很不错啦,但是有人教导我说‘永远不要相信和狐狸的约定’。”
“她说得太对了,一定是个聪明过人的家伙!”
林有德轻轻敲了敲狐狸的脑袋。
“好了,看你这么精神,我也放心了。”林有德说着站起身,一副要告辞的样子,“那我就去找薇欧拉商量之后的事情了。”
“嗯,我觉得他们很可能想在这里形成新防线和敌人战斗,你得赶在薇欧拉被说服之前去找她陈述你的看法。”松平千寻恢复了正常的坐姿,双手在膝盖上交叠,一副贤妻在给丈夫提醒的派头,“另外,我认为霍夫曼少将等将领,比较有可能赞同你的想法,不妨试着接触下他们。”
“我知道了。”林有德点点头,“那我就先……”
林有德刹住话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接着他伸手大大方方的享用起眼前的福利。
“讨厌啦!”狐狸嘴上这么说,却任凭林有德吃豆腐。
突发奇想的行为只持续了几秒钟,林有德就一脸满足的收回咸猪手。
他还找借口来着。
“嗯,这样旅途的劳顿就一扫而光了。那么,我走了。”
“慢走~”
林有德离开后,松平千寻一下子就躺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她抬起右手,拉了下床头的电铃的绳子,接着弯起手臂,从自己病号服的后颈抽出一条湿漉漉的毛巾,上面的汗水直接从毛巾的边缘滴落到床单和被子上。松平千寻把毛巾丢在地上时,护士们推着车急匆匆的进入了房间,头发花白的老医生也紧跟着进来了,身后还跟着推着氧气瓶车的壮汉。
“供氧!马上注射生理盐水!”
老医生刚刚下达完指令,就有护士高喊:“体表温度异常的高,她在发烧。”
“把冰袋拿进来!快!”
刚刚还上演着风花雪月的场景的温室,瞬间就变成了极端忙碌的病房。
而这林有德全都不知道。
039 旌旗十万斩阎罗
林有德决定直闯最高司令部的会议室。
不过显然格林已经料到他有可能这样做,所以早早的就等在会议室门前了。
“顾问阁下,薇欧拉小姐认为您在看望千寻小姐后可能会硬闯会议室,她让我务必阻止您。请您看在薇欧拉小姐的面子上,稍等片刻吧。”
“既然薇欧拉已经想到我可能会硬闯了,那我就更要硬闯来回应她的期待了。”林有德说着伸手要抓会议室大门的把手。
就在这时候大门从里面打开了,铁青着脸的薇欧拉直接和林有德打了个照面。
林有德还维持着伸手要抓门把手的姿态,着实相当的尴尬。
就在这时候,薇欧拉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决定要从德绍撤退了。”
“决定了?”林有德放下手,他目光越过矮冬瓜薇欧拉的头顶,看着会议室中还在议论的将校们。
“是啊,决定了。”薇欧拉向前迈了一步,迫使林有德后退给她让出路,随后一边沿着门外的通道大步向前,一边对紧随而上的林有德继续说,“将军们大多坚持在德绍组织防御,但我觉得这样行不通,我军现在处于一片混乱的状态,士气也相当的低迷,而敌军刚刚取得突破,正势如破竹。我认为在德绍组织防御只会导致我们被敌人完全淹没。”
“所以你就说服了他们?”
“我压服了他们。”薇欧拉的口气听起来十分的不爽,“这感觉真是糟透了。”
“这也没办法,谁让那些将军们……”
“我感觉糟透了,是因为我必须放弃一座如此支持我们的城市!”薇欧拉突然对林有德吼起来,她瞪着林有德,微红的双眼中饱含热泪,“为了保证部队的撤退,我必须放弃这座城市里那些誓死战斗到底的赤卫军和刚刚输送到前线来的预备队!这种感受你肯定不理解吧!啊对,你不会理解,因为你是中国人,这些不是你的人民!”
林有德愣住了,他确实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这是林有德第二次看见薇欧拉的眼泪,和上一次一样,他面对小姑娘眼眶中的晶莹,稍微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寒光。
“等一下,放弃刚刚输送到前线来的预备队是怎么回事?”
格林代替薇欧拉回答道:“大概是说要留下这两天从慕尼黑输送上来的巴戈利亚后备第三步兵师断后吧,这个师是现在前线建制最完整的师,部队装备也基本齐全,兵员刚到前线士气也比较好,所以留下断后理所当然。”
“这个师包括巴戈利亚第二十步兵团么?”
格林点点头。
林有德一副五雷轰顶的表情。
他的同学们全都在这个步兵团当志愿兵啊!
“怎么了?”格林看着林有德,满脸奇怪,“您,有什么不舒服吗?”
“不,”林有德摇摇头,接着他转向薇欧拉,“我现在有事必须到巴戈利亚第二十团去一趟。”
“咦?”少女一脸震惊,她伸手抓着要离开的林有德,“等一下!你干嘛?我现在希望你陪在我身边啊!”
女孩突然出口的真心话让林有德愣住了,可马上他的脑海就再次被同学们的事情占据。不过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需要离开司令部也能把同学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于是便对薇欧拉说:“我的留学生同学,就是和我一起住在那个公馆的那群人,你还记得吗?”
薇欧拉点点头。
“我记得他们当中有个非常帅。”
林有德一瞬间非常想揍死那个轻浮的爽朗帅哥。
“那些人怎么了?”薇欧拉问。
“他们自愿参加了共和军,成为了志愿兵,现在就在巴戈利亚第二十团。”林有德伸出双手抓住薇欧拉的肩膀,“请你现在立刻下令把他们的连队从二十团里抽调走,随便用什么理由都好。”
薇欧拉沉默着,看着林有德,片刻之后她把林有德的双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
“你知道我不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是我决定将第三师放弃掉,我必须对第三师的所有人一视同仁。我的决定肯定会让很多人对我怀恨在心,那些被放弃的战士的亲属说不定会对我恨之入骨。我已经做好准备来承受这一切了,所以,就算有可能让你憎恨我,我也不能下达这样的指令。”
“你怎么不能下达呢,稍微通融一下有什么不可以……”林有德说到一半自己停下了话头。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再坚持也不会有结果,薇欧拉身上那种“德味儿”十足的执拗他早就领教过了。再坚持下去,除了降低薇欧拉对自己的评价之外,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可就在这时候,薇欧拉的表情先软化了。
她伸手抓住林有德的衣领,用力把他的腰拉弯,让他俯下身来,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低语道:“但是,如果你的同学以逃兵的身份被抓到的话,我很乐意签署命令网开一面。毕竟,我也和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他们当中有些人还是很讨我喜欢的。”
说完薇欧拉放开林有德,轻轻后退一步,对他露出悲伤又虚弱的微笑,轻声催促道:“走吧,赶快去和你的同学道别吧。”
林有德犹豫了一下,这才转过身,从格林身旁穿过,急匆匆的离开了。
格林盯着林有德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已经自顾自的走远了的薇欧拉,他撇了撇嘴,这次向着薇欧拉那边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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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废了好些功夫才找到黄训他们的驻地。
那是街边一栋两层的房子,房子正面的面包店已经关门歇业,店主兼房东大概逃命去了。林有德从面包店旁边的小门进入,刚上楼梯就碰上林国开。
“哟,大顾问怎么突然跑来了?”林国开打趣道,然后把手里的蛋糕一掰两半塞给林有德一半,“尝尝,店主逃命之前说我们可以随便吃做好的东西。”
“大家人呢?”
林国开指了指身后,然后奇怪的反问:“怎么了?”
林有德没回答,径直从他身旁穿过,进入二楼的起居室。
一帮子同学全在起居室里面,围着火炉正在分蛋糕,一看林有德进来所有人都一副惊讶的表情。
林有德不等他们先开口,就说道:“你们现在马上动身,离开这个城市。坐火车可能会被盘问所以你们走陆路。军装都脱掉,长枪也别带,就带手枪和吃的就行了。我这有纸马克,你们拿去当路费……”
“等会等会!”林国开拉着林有德的胳臂,“这怎么回事,你从头开始说行么?”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之后,扫了眼房间里的同学们,才用比较平缓的语气说道:“最高司令部已经决定要放弃德绍了,为了保证部队能够安全撤退,你们所属的巴戈利亚第三师被留下来断后。实际上他们已经放弃了这支部队,要丢车保帅。薇欧拉已经同意了,说你们以逃兵身份被抓到之后,她会签署特赦命令……”
“我不走。”林有德这还没说完呢,黄训就一副不高兴的口吻打断了他,“我不当逃兵。”
“你……”林有德指着黄训,但他知道在说什么也没用,这货的固执可不输给薇欧拉,他叹了口气,“好好,你不当逃兵。你们其他人走!”
可林有德说完,却无人响应。
他把目光投向轻浮公子,结果对方用平静的眼神和他对视,一点要挪窝的意思都没有。接着林有德扫视其他人,结果留学生们擦枪的擦枪,吃蛋糕的吃蛋糕,没一个要响应的意思。
“你们……”
这时候林国开挡到林有德面前,伸手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
“哥们,你已经承认我们在这里以中国人的身份奋斗,是有意义的,对吧?”
林有德点点头。
“但现在……”
“我是不知道你怎么想,我啊,可是在出国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贯彻‘苟利国家生死以’的大义了呢。这里的大家伙,也都是这样。所以我们不走,并不是一时钻牛角尖,更不是因为义气之类的原因。”
林有德本来想反驳说“你们这还不叫钻牛角尖啊不就是为了不给外国人留下贪生怕死的印象么至于搭上性命嘛”,可这话就梗在他的喉咙里,死活出不来。有某种强大的东西在堵着它,不让它冲出林有德的喉咙。
林国开继续说:“你这样想,现在听从你意见当了逃兵的人,将来面对我们自己的国家需要我们慷慨赴死的时刻,你会信任他吗?你能放心的把断后的任务交给他吗?”
林有德说不出话来。
突然,林国开那坚定的表情让他茅塞顿开。
他意识到自己和这些人之间决定性的不同。
他林有德,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回来的家伙,他出生在一个安逸的时代,祖国一天比一天强大,一天比一天帝国主义,就算个人稍微贪生怕死一点,也不会影响大局。他林有德不过就是那个年代无数普通的青年之一,虽然怀着报国的理想,但脑子里其实更多的是现实的考量。
而眼前这些人不一样。
他们面对的是积贫积弱的祖国,面对的是全世界的白眼,祖国所受的屈辱他们全都烙印在他们心中。对他们来说,报国是唯一的目标,哪怕是极小的事情,只要对国家对民族有利,他们就做好了抛头颅洒热血的准备。
一直以来林有德忘了一件事。
这些同学们可是活生生的1930年的爱国青年,就是他们,面对屠刀高呼“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就是他们,面对北洋的军警依然在街上振臂高呼!就是他们,面对日军的刺刀依然前仆后继!就是他们,即使面对最严酷的、惨无人道的刑罚也绝不向敌人吐露半个字!
林有德参观渣滓洞遗址的时候,面对那些骇人的刑具,实在无法相信当年有人竟然没有屈服,当时他扪心自问,觉得换了自己肯定就当叛徒了。
可眼前这些人不一样,他们是英雄。
就算没有他林有德这个穿越者,这个时空的中国也一定会重新走出低谷的,因为它有着和另一个时空一模一样的铁脊梁。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
“我错了,对不起。”他向同学们鞠躬,“我送你们一首诗,以表歉意。”
说着林有德把目光投向同学里喜欢画画的一位。
那位马上从包里掏出彩色粉笔,扔了一支白色的给林有德。
林有德拿着粉笔,来到房间那黑砖墙旁边,不假思索的奋笔疾书。
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把陈老总的梅岭三章之一剽窃过来后,林有德转过身,粉笔扔还给同学,林国开托着下巴,看了看诗又看了看林有德:“‘旌旗十万斩阎罗’什么的,你这是要学猴子逆天啊!”
而轻浮帅哥则盯着墙上的七绝,反复默读了几遍才摇摇头:“自愧不如啊,我要有你这才华,我肯定当逃兵。不逃那是国家的损失。”
林有德笑笑,随后双手抱拳,对同学们说:“今天让大家见笑了。我向大家保证,会以最快的速度组织起反扑赢得战争,大家坚持住,别死啊!不过,就算不幸分别,有朝一日,我们也会在地府想见的,约好了,到时候我们再来干一番大事业,把地府闹个底朝天!”
040 根本停不下来
德绍之围进入第十五天。
林国开提着一大筐面包,一路小跑冲进战壕。
“来来,野战面包房说面粉已经不多了,这是最后一批没加谷糠的面包。”他一边说,一边将硬邦邦冷冰冰的面包一个个塞进伸过来的手里,“自己掰一下自己掰一下,别一个人独吞那么大一条啊。”
很快,面包分完了,林国开随手把篮子往弹药箱上一放,拿着最后一个面包,沿着战壕一路前行,寻找自己的伙伴。
最后,他在机枪掩体旁边找到了黄训。
说是机枪掩体,其实不过是用沙袋在敌人大炮留下的弹坑旁边垒了一圈,然后再挖了一条供机枪移动的小沟和战壕连接起来。那挺宝贝机枪此时正像一头冬眠的熊一样睡在战壕侧壁挖出来的洞里。
一开始工人赤卫军都把机枪扔在机枪掩体里,结果很快就有机枪在敌人进攻前的炮击中被摧毁,在痛失多挺机枪之后,工人们才学会挖个洞把机枪藏起来,炮击完了再推上阵地。
现在这个阵地上,就只剩下这一挺机枪还能运作了。
而守备这个阵地的人其实也好不了多少,工人赤卫军和巴戈利亚的正规军混在一起,甚至还有少量共和国卫队的人。整个阵地上一个军官没剩下,最后一个的下士昨天死了,被大家推举出来指挥的司务长今天早上没能醒来,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司务长军装下面只穿着单衣,身上全是冻伤。
然后幸存的工人和士兵们就把望远镜往之前表现勇猛的黄训脖子上一套,让黄训当了指挥官。
林国开把面包掰开,塞了一半给黄训,自己拿起剩下的那一半猛啃了一口,一面咀一面对用望远镜观察远处帝国军阵地的黄训说:“你说,他们怎么就不出动战姬打我们呢?”
“很简单,之前的战斗中他们的战姬也损耗严重,需要整补和恢复,以便应对之后和共和军战姬的战斗。”黄训放下望远镜,也开始啃面包,“这里面有个很明显的逻辑,如果他们继续投入战姬进攻,得到的休息恢复时间就比共和军的战姬少,下次战姬对决就会有劣势。”
“我记得上次大战没出现这种情况啊。”林国开嘴巴都塞满了,所以说话瓮声瓮气的。
“上次大战双方都有力量投入战姬车轮战,毕竟为了战争,双方都准备了很久,国内的经过训练的战姬从十八岁的妙龄少女到四五十岁的大妈一大堆,魔导装甲也有大量的储备。现在嘛……”黄训耸了耸肩,“欧陆各国的战姬储备离大战爆发前都还差得远呢,加上德国还被限制,魔导装甲的数量和零件储备都远远少于……”
“好了好了,别上课了,我懂了懂了。”林国开打断黄训的话,“总之就是现在之他们战姬数量吃紧,又没能对共和国的战姬部队造成足够杀伤,所以不能对我们这种一看就没有战姬驻守的地方使用。”
“对。我觉得这是帝国军一个失误,其实他们投入战姬来进攻的话,最多就是增加一些旅途劳顿什么的,我不觉得我们能给那些姑娘们造成多大的困扰。他们一开始就投入战姬的话,就能迅速拿下德绍,进而追歼匆忙撤退的共和军主力。”
“他们也许是认为投入通常部队就能迅速拿下德绍。”林国开耸耸肩,“毕竟这里账面上只有一个师的正规军。而对面嘛……”
林国开拉开自己的大衣,向黄训展示大衣内侧那些他收集的部队标志,那些全都是他从尸体上剥下来,用曲别针或者其他东西弄上去的。
“等回去了我一定要跟德子炫耀下。”
黄训也笑了。
就在这时候,尖锐的呼啸声从天空中传来。早已成为老兵的两人立刻反应过来,还不等爆炸传来两人就戴上钢盔翻滚着滚进战壕。
紧接着雷鸣般的爆炸声震撼着大地。
所有人都蹲在战壕里,尽可能的把身体缩小成一团,生怕被弹片找上门来。战壕两侧的土被沿着地面传播的震动摇撼着,不断的崩落洒在士兵和武器上,而那些时不时落在战壕旁边的炮弹掀起的“飞沙走石”更是有着惊人的威力,即使隔着厚厚的冬装也能在人身上打出一个个青印子。
山摇地动的炮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炮声平息后,林国开还没松开护着脑袋的双手,嘴巴就先动起来了:“看来黄训大军事家推测得很对啊,敌人炮弹不多了,连徐进弹幕都不打了,轰一下就上。”
黄训根本没理他,而是径直跳起来大喊:“准备战斗!敌人的步兵马上就要来了!”
黄训学着之前战死的那些军官们的样子,将被炮轰得反应迟钝的士兵们一个个拽起来,一边拽一边继续大吼大叫:“机枪!机枪就位!快!”
林国开也站起来,趴到战壕的边缘,一面调整被刚刚的炮击震歪了的钢盔一面探头看着帝国军的阵线,果然看到仿佛凭空出现在雪地里的篱笆一样的散兵线。
“看起来不是新部队啊。”林国开刚说完,第二道散兵线就从被帝国军当作出发阵地的小灌木丛里走出来,打着的军旗上的标志林国开没见过,“好吧,有新部队加入,又能多加个收藏了。”
这时候专门选定的特等射手们的点射开始了,零零散散的枪声中,散兵线里时不时有人倒下,但剩下的人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快步向着林国开他们的战壕走来。
黄训用望远镜观察着敌人的散兵线,在敌人越过被选作距离标的物的汽车残骸后,他大声下令:“开始射击!”
机枪的射击声响起的同时,进攻的第一排散兵线立刻就趴了下去,第二排散兵线反应明显不够快,一下子被扫倒两个人。
紧接着第一排的人开始“跃进”:在觉得机枪扫向其他方向的时候站起来猛冲几步,随后啪下躲避可能扫过来的火力。
而第二排散兵线在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催促下全部站了起来,继续以刚刚的速度前进。
林国开对着那个军官打了好几枪,都没打中,只好将目标转向跃进中的第一道散兵线,他没开几枪,第二道散兵线就越过了第一道散兵线。
“真是疯狂。”林国开咂了咂嘴。
黄训摇了摇头:“不,不疯狂,他们的指挥官看出来了,我们只有一挺机枪,持续扫射很快枪管就会过热,而跃进则会给我们的机枪喘息的时间。他在逼我们,用人命。”
黄训刚说完,一直持续不断的机枪扫射声就戛然而止。黄训马上对前方的机枪位大喊:“怎么回事?”
“卡壳了!”机枪手一边试着排除故障,一边对黄训大喊。
与此同时,已经前进到不远处的敌方散兵线上,刚刚鼓动部队前进的那名军官把手枪换到左手,右手抽出自己的指挥刀,向着天空高高举起。
下一刻敌人的散兵线上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刚刚还在小步快走的散兵线跑动起来,向着战壕冲来。
黄训骂了一句,然后往前一跃,整个人站到战壕边上,他回过头向战壕里的士兵们挥了挥手枪:“兄弟们!白刃战不可避!我们冲上去!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勇气!杀啊!”
完全不输给帝国军的呐喊从战壕里爆发而出,穿着各式各样军装的士兵们端着上了明晃晃的刺刀的步枪从战壕中跃出,呐喊着冲向进攻的帝国军。
林国开也在冲锋的行列中,战壕建立在较高的地势上,所以冲锋的时候林国开双脚简直像乘了风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他手中的长枪,就像长矛一样直接刺进了正面面对他的敌人胸口。
林国开早就经历过好几次白刃战了,对上了刺刀的步枪的运用颇有心得,他往下一沉枪尖,借助尸体自身的重量将尸体摆向旁边,这个过程中枪托被高高举起,然后像锤子一样砸在另一名帝国士兵那带着钉刺的钢盔上。沉重的步枪的重量化作千钧之力,直接把那人打得昏死过去。
林国开的身体靠着惯性继续前冲,步枪刺刀随之向后摆,最终从尸体上拔了出来。
就在这时候,一发子弹打在他钢盔的侧面,虽然弹头立刻被圆滑的弧线挡开,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林国开整个人向后翻倒,他的枪也随之脱手飞出。
到底之后,一名帝国兵张牙舞爪的冲上来,林国开眼疾手快抄起掉在身旁的钢盔往敌人头上猛甩,趁着敌人躲避钢盔的空档,他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敌人胸口就是三枪。
林国开继续开枪,连续打倒两人,之后他扔掉手枪捡起步枪,挣扎着站起身。
这时候他才发现剩下的敌人正疯狂的向后奔跑。
林国开大口大口的喘气,一时不能相信白刃战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时候不知道谁率先发出胜利的怒吼,片刻之后雪地上就满是胜利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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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皇威廉三世放下望远镜。
“陛下。”陪在德皇身边的将军说道,“如您所见,敌人依然保持着旺盛的战斗****和高昂的士气,您可以再选择一块阵地,让您的近卫军再试一次,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我和我的所有参谋都认为,继续用一般部队围攻这座城市,我们将会付出比现在更加高昂的代价,我希望您能批准,投入战姬部队。”
威廉三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呢喃道:“明明只是一群杂牌军……连军服都不统一的杂牌军!”
威廉三世一拳打在掩体那木头堆成的墙壁上。
皇帝这一拳让所有将军都倍感脸上无光,所以他们都低下了头。
“好吧,”皇帝叹了口气,“你们会得到战姬骑士团的帮助。但我要你们保证,拿下这座该死的城市之后,不会再被什么杂牌部队挡住你们的脚步!明白么?”
“是!”
041 已是悬崖百丈冰
露丝玛丽站在德绍的大街上,看着两侧早已千疮百孔的建筑,以及堆满整个街道的尸体,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
为什么这些人会战斗?
自从九岁被验出有战姬资质之后,露丝玛丽遇到的所有人都向她传达一种观念:普通人挑战战姬和神姬都是自寻死路。部队里参加过上次大战的前辈们也说,没有己方战姬支持,就算最精锐的部队在面对战姬的时候也会溃不成军。前辈们说起上次大战最初那些进攻战时,无不露出畅快淋漓的表情,她们讲述自己驱逐被协约国战姬丢下的普通部队时,总是那么的神采飞扬。
可是现在,十八岁的露丝玛丽站在德绍的街头上,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为什么这些人要战斗?
明明没有任何的胜算,为什么他们不选择投降?投降的话就不会死,为什么他们就不明白?
参战前露丝玛丽以为等着她的是垂手可得的荣誉,可现在,她得到的只有沾满双手的鲜血和满满的困惑。
突然,露丝玛丽发现前方被鲜血染红的街垒后面有动静。
最先进入露丝玛丽视野的是一面红旗,旗帜上那齿轮形的空白中画着交叉的钢枪和铁锤,拱卫着一只紧握的拳头。露丝玛丽太熟悉这个标志了,镇压作战中那些视死如归的人几乎全都打着带有这个标记的旗帜。
紧接着,扛着旗杆的人出现了。
露丝玛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名十四五岁的瘦高男孩,战姬那经过血统强化的视力让露丝玛丽清楚的看到他眼角的热泪。
露丝玛丽不知道他在为谁而哭,可能是父亲,可能是朋友,也可能都是。
她只知道男孩在呐喊着,扛着旗帜向着自己冲来。
“没问题的,”露丝玛丽对自己和身旁的同伴说,“他没有携带武器,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
露丝玛丽的话音未落,街垒方向又有了新的动静。
头缠绷带的壮硕工人提着钢枪,驱动浑身是血的身躯翻过沙包构成的掩体,跟随着男孩的脚步冲向战姬们的阵线。
露丝玛丽清楚的看见那大叔的步枪机闸大开,显然已经没有子弹,那刺刀也早就被血和泥土包裹,锋利不再。
但他依然义无反顾的跟着男孩的脚步。
更多的人越过街垒,每个人身上都缠着绷带,甚至有的人断了一边手臂,也拿着早就看不清刀锋颜色的砍刀冲了出来。
接着露丝玛丽面前的尸山血海中也有东西动了起来,残存着最后一口气的人挣扎着,向露丝玛丽她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有的人甚至用双手扣着地板,一点一点的向战姬们的方向爬行,突出的双眼中满是死亡将至的混沌,却依然紧紧盯着从他们面前跑过的红旗。
露丝玛丽突然觉得这说不定是有人释放了魔法,让亡者从地狱归来。
露丝玛丽骤然惊觉自己正在后退。
明明这些人的战斗力不值一提,哪怕只有露丝玛丽一个人也能轻易的将这小小的反冲击荡平,但露丝玛丽却恐惧起来。
即使在和共和国的正规战姬部队作战的时候,露丝玛丽也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感受。
此时此刻她能清楚的辨认扛旗的小男孩脸上的表情,那表情让露丝玛丽充分感受到他那无所畏惧的勇气和刻骨决绝的杀意。
露丝玛丽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幻觉,她看见那男孩身后有某种东西,那东西有着无以伦比的力量,必将粉碎一切试图阻挡它的事物。
就在这时候,露丝玛丽的部下开火了,子弹轻而易举的就吞没了这群试图挑战战姬权威的蠢货。
露丝玛丽看着男孩双手拄着红旗的旗杆,身体一点一点的向着地面滑倒。
这个时候,她没来由的想,也许这场战争,自己这边要输了,输给刚刚她看到的那种强大的力量。
**
德绍失守的消息传来后第五天,一叠照片送到了林有德桌上。
这些都是潜伏在德绍的情报员用照相机拍下的德绍巷战场景,林有德翻看着这些相片,表情十分的沉重。
即使海伯特动用了全部的情报力量,也没能得到二十团的中国留学生们的消息,但此时让林有德表情严肃的,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林有德很清楚,照片上这些工人赤卫军之所以会这样奋战到底,和自己的战前宣传有很大关系。他林有德和那些直接扣动扳机的人一样,都是杀人凶手。
“海伯特。”林有德抬头看着在办公室里待命的眼镜男,“我想我们已经永远失去进入天堂的资格了。”
“这……”
“所以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们要尽可能的,让这人间变得美好一些。”
“是。”
林有德看了海伯特一眼,心想这样他大概之后就不会成为魔王了吧,让世界少一个杀人魔,这样多少能补偿一下他林有德犯下的罪孽。不过这说到底,这也不过是林有德的自我满足罢了。
林有德这样自嘲的想着,这时候他看见一张照片。
照片的构图让林有德觉得有些眼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某张名画。那张名画并不存在于这边的世界,因为这边的世界三月革命被法兰西皇室夺权战所取代,最后皇室不得不向资产阶级让步,建立君主立宪制国家。所以这边的世界并没有一个画家被人民感动,从而画出那副日后名动海内的名画。
林有德手中这张照片和那副名画有个决定性的不同,这张照片里作为主体的人物全部背对着镜头,他们正跟随一名扛着红旗的男孩冲向远处街道上的魔导装甲。
但整个照片的构图和那名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光是看着照片,就能感受到发动攻击的人那大无畏的气概。
林有德拿起笔,在这张照片底部写下“自由引导人民”几个字,然后将照片单独拿出来,递给海伯特。
“立刻把这照片大量印刷,同时找画家来,根据这照片绘制海报,一个月内我要附带照片的海报贴满南德的大街小巷。”
“是!”海伯特接过照片就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一个人后,林有德站起来,转身走到床边,看着外面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照片给了他某种信心,总之此时此刻的他忽然觉得胜利女神正在对他露出微笑。
林有德低头看了眼夕阳下的雪景,随口念起伟人的诗:“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你在念什么?”薇欧拉的声音忽然响起,让林有德转过身来。
身穿军服的共和军总司令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疲惫和沮丧。
“呃……”林有德犹豫了一下,“这是我们中国的诗歌。”
这种时候自己竟然在吟诗好像不是太好的样子,所以林有德做好了被薇欧拉骂的准备――这几天薇欧拉情绪波动很大,经常会骂人,很有原来时空那个动不动就说中文去河北省的领袖的范儿。
可薇欧拉的反应出乎林有德的意料。
“那是一首什么样的诗呢?”
“……用梅花来隐喻严冬即将过去,春天将会到来的诗。”林有德顿了顿,厚颜无耻的加了句,“我自己写的。”
“这样啊。”薇欧拉说着也走到窗边,她看着窗外血色夕阳和夕阳下的雪景,“可是,共和国还能看到下个春天么?”
“当然能。”林有德毫不犹豫的答道。
“你不用安慰我……”
“你看我像是在安慰你吗?”林有德把手放在薇欧拉的肩上,“安心吧,胜利将属于我们。”
薇欧拉沉默着。
林有德觉得她应该又是来寻求支持,所以手臂稍微用力,将少女拉向自己这边。薇欧拉完全没有抵抗,身体轻飘飘的就靠在林有德的身上。
两人看起来就像情侣一样――只不过身高差稍微有些大。
终于,薇欧拉叹了口气,轻声说:“去中国好像也不错,至少可以把那些神奇的美食吃到饱。”
“你要早一个月说这话,我肯定会鼓动你立刻启程。”林有德轻轻捏了捏薇欧拉的肩膀,“但是现在,我们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代价了,已经有那么多人为了共和国的事业献出了生命,临阵脱逃就等于背叛他们的信任。”
薇欧拉不说话。
林有德继续道:“而且,从现实考量,现在的我们也不可能动身前往中国,我们至少要等那狐狸恢复到可以行动的状态才能走。”
此时此刻林有德已经猜到松平千寻对自己隐瞒了伤情,不过正如那狐狸所说,她的恢复能力非常强,一个月前林有德去看她,她不管怎么装都不能离开床,而现在她已经能下地了。
但所谓的“一个月能返回战场”就纯粹是谎话了。
薇欧拉之所以会这么焦头烂额,恐怕也和这有关系。
一旦帝国政府的神姬用装甲维修完毕,共和国就会面对三比一的不利状况,因此共和国务必要在帝国方面维修完成之前取得足以结束战争的进展。
最近薇欧拉参加的各种会议,大概都是在讨论这些吧。
这时候,薇欧拉突然推开林有德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少女拉开和林有德之间的距离。
“你每次都说会赢得胜利,每次都安慰我让我不要担心,可是直到现在我也没看到哪怕一丁点的胜利希望。如果你有计划的话,就告诉我啊!”
林有德看着薇欧拉,终于,他叹了口气。
“好吧,”他回到自己的桌子前,一屁股坐下,然后拍了拍膝盖,“你过来,我慢慢讲给你听。”
薇欧拉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走到林有德身边,转身要坐下却又半路停住。
“你……该不会只是想要摸我腿而已吧?”
“我会告诉你我的打算的。其实我一直就没想跟你保密,但你一直没来问我,不是么?”
“呃……确实是这样……我觉得将军们和议员们刻意的让我没时间和你接触……今天我跟他们发了好大的脾气才跑出来了。”薇欧拉说着坐到林有德的膝盖上。
林有德习惯性的想要吃豆腐,可这时候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些照片,于是他心里那点****一下子就消失无踪。
――在这些照片跟前吃豆腐,总觉得会遭天谴呢。
于是林有德改为抚摸薇欧拉的头发,一边摸一边用讲故事的语调,向她一点一点的展现自己构想中的未来画卷。
二十分钟后。
薇欧拉疑惑的问:“你刚刚说的这些,是不是有很多你曾经跟我说过了?”
“对,确实断断续续的跟你说过不少。不过像这样完整系统的告诉你应该是第一次。”
“嗯……说实话我挺吃惊的,原来你悄无声息的干了这么多事情啊……”
“难道你之前以为我一直在偷懒么?”
话说完林有德就看见薇欧拉的耳根飞快的变红。
“我、我以为你要等将军们束手无策了之后才会行动,好最大限度的获得利益……”
林有德笑了。
就在这时候,海伯特开门进来。眼镜男一看办公室里的情景马上说“对不起”就要往后退,不过林有德开口叫住他:“没关系,有什么报告就行了。”
“是。顾问阁下,根据前线返回的情报,我们整理了第一份敌方兵力分布图。”
“很好。”林有德喜出望外,“拿过来。”
海伯特立刻将手中的地图卷拿到林有德的办公桌上展开。
林有德听见薇欧拉倒吸一口气――接受过相当的军事教育的她应该很清楚这张图的价值。
“干得很好,海伯特。”林有德称赞道,“转告负责整理情报的小伙子们,胜利之后他们全都是幕后英雄,现在请你先回避一下。”
海伯特像往常一样用力并拢脚后跟立正,接着转身离去。
大门关上后,林有德在薇欧拉耳边轻声说:“现在你看到了么,胜利的希望。”
“……嗯。”
接着林有德明显的感觉到,女孩本来紧绷的身体,渐渐的松弛下来了。下一刻薇欧拉回过头,在这样近的距离仰视着林有德,仿佛待哺的小鸟一般。
“请告诉我,为了这个胜利,我应该做什么。”
042 那就用鞭子抽打他们
德皇司令部里,威廉三世将手中的报告往桌上一扔。
“他们的战姬撤退了?”
“是的,陛下。”战姬部队的指挥官维持着昂首抬头的姿势,虽然她有着二十多岁少女的外表,但这只是战姬血统带来的恩赐之一,全程经历上次大战的老姑娘现在要保持这种站姿实在有些力不从心,所以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部队赶到前线的时候,完成袭击的敌方战姬已经撤退,从现场幸存者的叙述看,这是由纯战姬部队发动的突击,完全没有通常部队伴随。”
“这到底怎么回事?”威廉三世扭头看着自己的军官团,“这样只会导致他们的战姬比我们先耗尽体力,这不符合军事常识!”
“陛下,”在军官团的其他人面面相觑的当儿,站在军官行列最前方的老元帅开口了,“我认为对方很可能是想通过这种袭击,诱使我们将战姬分散配置在战线正面,然后他们就能集中力量,以优势的战姬力量打击我们分散布置的战姬,抢在我们增援之前重创其中一个战姬分队。”
威廉三世抬起右手,摸着他那修剪得整齐漂亮的小胡子,沉思了几秒后才点点头:“嗯,有道理,很有道理啊,隆德施泰德。那么我们要怎么应对他们这种无耻的战法呢?”
“进攻,我的陛下。”老元帅自信满满的答道,“只要我们采取坚决的攻势,他们就没有余裕去玩弄这些雕虫小技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立刻进攻。”
“很好,我记得我们的进攻准备在这个月底就可以完成。”
“呃,关于这点,我的陛下,”隆德施泰德旁边稍微年轻一点的将军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参谋们,这才继续对德皇报告道,“我想我们不得不推迟进攻的时间了,因为我们的进攻准备进度要远远低于我们的计划,按照我们的时间表,到今天应该完成的进度,实际上只完成了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德皇惊呼,差点没把他的胡子给吹飞了,“你们到底怎么搞的!参谋军官都是吃白饭的吗!”
“我想问题并不是出在参谋部的小伙子们身上,”将军摇摇头,“我们占领的共和国领土……”
“没有什么共和国!他们是叛军!”
“是,陛下。我们占领的叛军领土上的工人们,拒绝为我们提供劳动力。搬运工拒绝为我们卸货,车工拒绝为我们检查和维修车辆,就连火车司机和扳道工都跑掉了很多。”
“那就用鞭子抽打他们!抽到他们干活为止!”威廉三世用尽全身力量拍着桌子,“这点事情都干不好吗!实在不行就派出战姬!只是在车站站一会又不会给她们造成多大的负担!”
军官们面面相觑,很多人脸上都一副苦逼样,显然他们知道现场是什么状况,但谁也不敢对皇帝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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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丝玛丽的休整提前结束了。
不过她的分队接到的任务并不是开往前线,而是前往转运枢纽莱比锡。这让露丝玛丽很不自在,因为莱比锡和她曾经留下极端不好的记忆的德绍离得实在有些近。
但是任务就是任务。
现在露丝玛丽全副武装站在莱比锡的火车战月台上,监督着工人们的工作。
从后方开来的军列在这里重新编组,各类物资按照前线需求的缓急进行调整,然后再送往前线。同时从前线下来的伤兵,在莱比锡接受稳定治疗之后,也将从这里后送――有的人返回家乡修养,有的人住进军队的康复医院。
在这种转运中心,理应见到一派繁忙的景象。但露丝玛丽眼前的景象却不一样:繁忙是够繁忙了,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实际的效率并不高。露丝玛丽看到的每一个人都似乎充满了干劲,非常卖力气的奔忙着,但只要耐心观察就会发现很多人其实在做无用功。
相比这些较为隐蔽的磨洋工行为,工人们似乎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敌意,他们看身披魔导装甲的露丝玛丽的眼神是毫无疑问的看敌人的眼神。这眼神已经让露丝玛丽连着几晚上做噩梦了,梦见自己被工人们粗壮的手从装甲里拉出来,然后撕成碎片。
一想到梦中的场景,露丝玛丽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候,她听见站台那一侧传来粗暴的怒吼。
“是谁干的!”
露丝玛丽转过身,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她看到一名军士长正在对着不断路过他身边的工人怒吼:“说!是谁把这玩意贴上来的!肯定是你们这些在这附近的混蛋干的!”
露丝玛丽的目光顺着司务长手中皮鞭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见在月台遮阳篷的支柱上贴着一张崭新的宣传画。
宣传画的内容让露丝玛丽的身体轻轻一颤。
一个男孩,高举红旗,引领一群身负重伤的男人向着魔导装甲冲锋。整个画面都是灰色,只有男孩手里的红旗红得刺眼。
露丝玛丽自己也画画,她看得出来画家在绘制这画的时候饱含热情,所以画面极具冲击力,搭配上宣传画下方“自由引导人民”的宣传语,震撼力十足。
在露丝玛丽对着宣传画发呆的当儿,军士长已经拔出了手枪,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工人,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对着人群大吼:“我数十声,贴这画的家伙不出来,我就打断这个人的腿!让他下辈子只能做废人!”
话音刚落,车站上的忙碌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距离最近的工人们毫不犹豫的放下手中的货物,聚集到军士长面前,他们一言不发,但他们的表情比千言万语都要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更多的工人聚集过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扳手、锤子、甚至扳道用的杠杆。这些东西根本称不上是武器,在露丝玛丽面前更是连玩具都算不上,但紧握着这些“玩具”的手臂上绷紧的肌肉,让露丝玛丽感受到名为“力量”的存在。
“够了,军士!”
露丝玛丽察觉到的时候,自己的声音已经通过装甲上扬声器的放大,响彻整个月台。
“放下枪!把那人放了!”
“可是,战姬大人……”
露丝玛丽上前一步,一把撕下贴在月台上的那张宣传海报,把它扔在地上,接着对军士长大吼:“这样就可以了!你给我闭嘴!没人会被打断腿,也没人会被鞭打,懂吗?”
军士长的嘴唇颤抖着,他并没有立刻回应露丝玛丽,就在这时候,一名上尉跑过来,对军士长大声说:“你听到战姬大人的命令了!给我执行。”
“是,长官。”军士长悻悻的松开手中的工人,收起枪,回头对跟着自己的几个兵挥了挥手。
上尉转身对工人们说:“现在骚动已经结束了,都回去干活!”
人群散去后,上尉来到露丝玛丽身边,轻轻叹了口气:“您别介意,战姬大人。军官们最近都憋得太难受了,难免有些过激。”
“……发生了什么?”
“失踪,战姬大人。最近整个莱比锡已经失踪了至少三十名军官了。”
“司令部告诉我说那是谣传,”说到一半露丝玛丽想起自己没关扩音器,便抬手关上扩音器在装甲外面的开关,用自己本身的声音继续说,“和‘鲁汶的枪声’一样属于子虚乌有。”
上次大战的时候,德军士兵在夜里不小心走火,但早已被“比利时狙击手到处攻击德军”的传言弄得紧张不堪的德军以为自己遭到了狙击手的攻击,就发疯了一样对鲁汶城的每个窗户射击,并且纵火焚烧每一栋房子,试图将狙击手逼出来,最终制造了震惊世界的鲁汶惨案。
这个故事在军官中尽人皆知。
上尉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谣传,我的朋友和我在一个团,他是个来自东普鲁士的善良的小伙子,根本不会打仗,只是因为是普鲁士人才成为军官。就在一周前的晚上,他独自出去查哨,然后就再没有回来。上面说他当了逃兵,但我知道,他绝不会当逃兵给自己的家族抹黑,他要这样干了,他爸爸非把他腿打断不可。像这样的事情每个部队都有发生,我们军官都不敢夜里外出了。”
说着上尉再一次摇摇头,他拿出烟盒,很礼貌的询问露丝玛丽“可以抽么”,得到允许之后才点上火,用力吸了一口。
在长长的吐了一大口烟雾之后,上尉用和他军官身份不符的文艺感十足的腔调说:“我现在总有种感觉,觉得我们正站在某种巨大的猛兽面前,它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把我们一口吞掉,可将军们对此却浑然不觉。”
露丝玛丽沉默了片刻,接着她打开装甲的面罩,对上尉说:“是的,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也许这场战争接下来的走向,会大大出乎将军们的预料。”
说着露丝玛丽将目光转向正在“忙碌”的工人们。
“自由引导人民……么。”露丝玛丽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重复那张宣传画下面的标语。
她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那个男孩的面容,他双眼含着泪水,表情却无所畏惧,他高举的红旗鲜艳刺眼,即使在最黑暗的夜晚最可怕的严冬,也能让人感受到烈焰般的灼热。
043 即使五个人,也是匕首投...
奥兹?斯科尔斯装上最后一根电线后,提起放在身旁的滚轮盘在夜色里狂奔。
很快,他看见前面有人在冲他招手,他用力一跃,钻进同伴们临时挖出来的小小隐蔽所。
另一名负责帮助他安装炸药的工人也随后冲进隐蔽所,奥兹看了他一眼,问道:“全部东西都摆放到位了?”
“是的,不过这么点炸药能炸断那桥么……”
“放心,”奥兹自信满满的说,“我在维也纳大学学的就是土木工程,所以我知道只要把炸药放在合适的地方,就算只有很小的当量也能炸掉一座坚固的桥梁。”
几名工人面面相觑。
奥兹?斯科尔斯并非接受林有德训练的141部队的一员,他在这个141小组潜伏回来之后,自发要求加入他们的行动。这个小组的成员们商议过后,觉得赶走他反而有可能让他告密,不如带着他一起行动方便监视。
结果这才几天,奥托就成为小组的领袖,他策划的几次袭击都非常的成功,使得帝国军不得不调来更多的部队加强他们所在的小城威尔茨的防御。于是这不,奥兹将选择目标的目光投向了城外。
这名只有二十二岁的大男孩脸上有一道恐怖的伤疤,据说这是当年他为自己的情债付出的代价,为此本来在奥匈帝国前程似锦的奥兹不得不狼狈的逃离自己的国家,隐姓埋名在德国小城当了一名工人。
要不是这场战争,恐怕没人知道这个带着刀疤的大男孩竟然还是个维也纳大学土木工程系的高材生!
奥兹熟练的将电线缠到他自己制造的起爆器上,然后把自行车把手改造而成的机械柄****起爆器。
就在这时候负责望风的工人钻进临时的隐蔽所。
“火车!有火车来了。”
“不是确认过这个时段没有火车过来么?”奥兹问负责跟车站调度室核对的那名火车修理工。
“确实确认过了,还跟司机们确认过他们的换班表,他们还告诉我他们悄悄的把车站水塔给弄坏了,今晚车站上的存水应付调度表上面的列车都够呛。”
“这和水塔存水没有关系。”奥兹小声说,他拿起放在掩蔽所旁边的小包,从里面拿出精致的双筒望远镜――那是一个慷慨的普鲁士军官给奥兹的礼物,当然是在他死了以后。
奥兹对着远方观察了一会儿,把望远镜递给身旁的工人。
“开得很慢,看起来是重载车,如果车站调度表上没有的话……这很可能是调度战姬用的装甲的机密列车。”奥兹来回看着自己这支小分队的每一个人,“我知道你们不想伤害列车上的工人同胞,但是现在的情况,让我们必须做出抉择。光是炸断桥不让他们过去是不行的,必须破坏列车,尽可能的毁掉列车上的东西。同志们……”
“这样的列车上,应该不可能有普通工人吧?”一名工人说,“列车应该是由士兵中懂得开火车的人操纵的。”
奥兹犹豫了一下,最终表示:“有这个可能,但也可能有几个工人被抓上去当苦力。而且说到底,负责给战姬的装甲提供维护的,也是工人兄弟啊。”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列车的汽笛声已经从远处传来。
奥兹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继续说道:“这车上的装备送到前线之后,会让多少工人兄弟流血牺牲,你们想过吗?”
工人们面面相觑。
“炸吧,在它开到桥上的时候炸。”
其他人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奥兹满意的答道:“很好,不过这种列车很可能有武装的战姬押运,我们必须确认好逃脱的路线。刘易斯,你再去确认一遍,保证没事之后就留在那里等我们,有可疑人靠近就想办法干掉他。”
“华斯,”奥兹拿起另一个包,扔给他叫到的工人,“这里面都是拌线地雷,你知道怎么装吧?很好,去那边的林子里装起来,地雷的爆炸应该能稍微吸引一下敌人的注意力。”
“卡尔,你会水对吧?很好,你绕到铁道另一边,在没听到爆炸的时候在那边开枪吸引一下敌人的注意力,然后游泳过河。我白天侦查的时候看见那边浅水区域有一块高草,你趴在那里面躲避敌人的搜索。那里有水,狗应该没法进来找你。如果你听到这边有地雷的爆炸声,就不要开枪,直接过河躲起来。明天我们在老地方汇合。”
说完奥兹拍拍手。
“行动起来,快!”
部下四散行动的同时,奥兹回头看了眼远处正缓慢靠近的重载火车的头灯,才拿起自己的包,拿出一个拌线地雷随手装在临时掩蔽所旁边的矮灌木之间,然后对跟随自己的最后一人说:“你来帮我拉引爆线,在这里引爆太容易被人抓到了,我们往后去。”
很快,两名带着武器的别动队员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重载火车对自己面前的厄运浑然不知,依然以固定的速度缓慢的前行,机械运转的声音震撼着安装了炸弹的铁桥。
火车头开上了铁桥,在车头值守的司机探出头,按照规章制度确认铁桥前方的状况。
他没看见守桥人的灯光信号。
老司机皱起眉头,短暂的思考之后,他拍了拍正在努力加煤的两个年轻人的肩膀。
“跳车!”老头对年轻人大声喊,以便压过列车机械运转的声音。
年轻人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老头就从火车头司机室后面的门钻出去,对着后方运煤的车厢顶上正铲煤的另一名年轻人喊:“跳车!”
守在运煤车厢后方的士兵大概是听见了什么响动,老司机听见军士长那蛮横的声音,只不过因为此时风太大,他没挺清楚那人具体喊的什么。
老人大喊一声,纵身从运煤的车厢上往旁边的运河跳去。
其他几个年轻人见状也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跳,根本懒得继续追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守在运煤车后面的士兵爬上了车厢,正好看到最后一名火车司机跳车。他立刻端起枪开了一枪。
下一刻运煤车厢后面那节车厢的顶棚被从内侧击穿,一台条顿二标准型魔导装甲跳上车厢顶部,武器对准前方。
“怎么回事!”装甲里的战姬用扩音器大喊。
“司机跳车了!”最初开枪的士兵一边回答一边用惊人的速度发射手中的k98,而他的长官则不顾一切的跑向车头。
另一台条顿二型以惊人的速度沿着车顶跑过来,它的驾驶者同样开口就问:“怎么回事?”
不过这一次回答战姬妹子的是炸药的爆炸声。
所有人都感到脚下那坚实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失重刹那间笼罩了一切。
对方使用的炸药当量很小,不足以让火车“坐土飞机”。
但是却足够破坏桥梁。
坚固的铁桥就像玩具积木一样崩塌,就连没有被放置炸弹的部分也在精确计算过的震波的共振作用下解体。
重载火车仿佛一直百足虫,被直接丢进不算浅的运河中。
站在列车前部车顶上的两台条顿二型反应非常快,一台直接纵身跃上列车前方的铁桥,然后一路狂奔在桥体解体浪潮的前方,始终没有被追上,她直接冲上了前方的河岸。
而她的队友反应稍慢,没能跳上铁桥,只能沿着正在沉没的列车车厢一路跳回原来那一侧的岸边。
“你想办法救人!”到了前方的那名战姬显然阶级更高,她直接用扩音器对河另一侧的部下下令,“用你的武器和力量尽可能的切开车厢让人跑出来!我去找那帮混蛋。”
下达完命令之后,这位长官转过目光,打开身上的照明灯,仔细搜索自己脚下,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引爆线。
她马上开始沿着引爆线狂奔,很快就看到一个临时挖出来的坑。
错不了,那帮人就是在这里引爆的炸药。
她双手分开坑边上的两株小灌木的枝叶,准备从灌木之间穿过继续追击,这时候爆炸直击她的双脚。
她一直让自己处于战斗状态,所以爆炸刚刚发生她就形成了对冲击波的防盾,她的精神也立刻受到了沉重的压迫。
强烈的晕厥感和呕吐感同时袭来,让她没有余裕来调整自己的重心。
她摔倒了,直接摔进袭击者挖出来的掩体里,紧接着被炸弹炸断的灌木直接倒在她身上。
“该死!”她咒骂着,强忍着依然没有褪去的呕吐感,推开灌木站起来。
这迟滞了她整整一分多钟,但没有关系,敌人肯定没有跑远,她还能追踪到――
这时她发现,自己装甲外侧的照明灯被砸坏了。
“该死!”她继续咒骂着,启动了装甲自带的夜视系统――这个系统和所有魔导系统一样,会对使用它的战姬的精神造成压迫。
但没有关系,在夜视系统的威力下,敌人无处隐匿,那些该死的耗子肯定……
“看到了!”她兴奋的高呼。
可这时候,那高亮的人型向着她这边丢出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强烈的白光吞噬了她的视觉。
她尖叫着,双眼泪如雨下。
她的魔导装甲也随之向前跪倒,做出两手按住头盔上眼睛部位的姿势。
044 哪怕那山高水又深
露丝玛丽这天早上刚上街执勤,就发现街面上的气氛和平日截然不同。看起来和平时一样迈着拖拉的步子去工作的人们脸上都满是轻松的表情,许多人还和朋友有说有笑,丝毫不像是要去给“可恶的普鲁士人”干活的样子,反而像是和朋友去春游踏青。
露丝玛丽看这情景一时还以为前线被打崩了,共和国军马上就要来解放莱比锡――但转念一想,如果前线被打崩了,自己这个支队应该早就接到命令前往前线救援去,哪里还有可能这么悠闲的到街上执勤。
那眼前的景象又如何解释呢?
疑惑的露丝玛丽问在自己身边担任支援任务的步兵小队的少尉指挥官:“他们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说是离这里不远的威尔茨有一列满载魔导零件的机密列车被炸了,一列车的魔导零件都沉进了运河里。”
“什么?”露丝玛丽不由得低下头,看着少尉,“消息确实么?”
“今早我们的兄弟部队已经被调走,驻扎在城里的工程兵部队貌似也接到了命令,看起来准备开拔的样子。所以我想,应该是真的。”
露丝玛丽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十分干燥。
就在前一天她还觉得工人们最多只是消极怠工,闹不起太大的浪花,但现在看来,她好像想错了。
这时候露丝玛丽听到歌声。
她扭头循声望去,发现那声音来自走向车站和堆栈场的工人们。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们都是飞行军,哪怕那山高水又深。”
这歌词显然有问题,露丝玛丽正打算做点什么,更多的人加入了合唱。
“在那静静的城市里,到处安排同志们的宿营地,在那宽宽的田野上,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
露丝玛丽看到一名套着满是油污的围裙,头戴厨师高帽的大叔推开店门,站在门口开始用手里的汤勺敲打摆在门口的粥桶,给合唱打起了拍子。
“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工友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更多的人加入合唱的行列,很多人明显不知道歌词,但是他们用手中的各种物件跟着歌曲那欢快的节拍敲打着,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露丝玛丽在南德的土地上听过不少南德那边新“流行”的歌曲,那些歌总给露丝玛丽一种悲壮的感觉,但是这首歌不同,这首歌旋律轻快,给人的感觉十分的阳光,而且――
――而且充满了对胜利的信心。
而且歌词简单,朗朗上口,只听一遍就能差不多记得该怎么唱。
正因为这样,第一遍唱完后很多原先那些只是打拍子的人也加入了合唱,用他们自己的声音高唱:
“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无论谁要抢占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
合唱的声音越来越高,一遍遍重复的歌词让露丝玛丽的脑袋里面嗡嗡直响,她看了眼在路上执勤的帝国军士兵,很奇怪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人采取行动。
这时候她身旁的少尉说:“昨天火车站有个扬言要枪毙工人的军士长,傍晚的时候被发现淹死在给火车加水的蓄水池里面,没人知道谁干的。”
露丝玛丽一瞬间就明白此时执勤官兵们沉默的理由,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淹死在水池里的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冲到露丝玛丽面前,小男孩对着相对他而言可以称为庞然巨物的条顿二型做着鬼脸,同时用稚嫩的童声高喊群众正合唱的那首歌的副歌歌词:“无论谁要抢占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
喊完孩子一溜烟跑向大人们的行列,他立刻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可能是他父亲的壮硕工人用满是肌肉的双手将他高高举起。
露丝玛丽看着这一幕,内心五味陈杂。
这时少尉问:“战姬大人,我们就这样看着么?”
露丝玛丽愣了一下,紧接着她发现此时街面上值守的帝国军士兵都在看着她,看起来都在等待身为战姬的她做出决断。如果露丝玛丽现在下令向这些工人们开火,士兵们多半也会照办吧,反正有战姬大人负责背黑锅。
而露丝玛丽自觉自己还不至于会被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暗算。
但她并不打算下令开火。
她稍微调大了扩音器的音量,然后回答少尉说:“工人们情绪高涨,这样有助于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这有什么不好?反正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就随他们高兴好了。”
露丝玛丽的话音落下后,士兵们面面相觑,然后全都摆出一副没看到街上工人在做什么的姿态,看天的看天,闲聊的闲聊。
而同样听到露丝玛丽的话的群众们当中爆发小小的欢呼,接着合唱的声浪以更加汹涌的势态一波接一波的沿着街道向前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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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莱比锡七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军用机场,德意志空军第十一侦查驱逐大队正驻扎在这里。
当年名噪一时的红男爵亲自选定的大队战旗在塔台顶端和风向旗一同飞舞,塔台前方的停机坪上,涂得花里胡哨的战斗机正静静的沐浴着朝阳,等待着一天任务的开始。
给自己战机涂个花哨外表这个传统,也同样是从红男爵那一代飞行员那儿流传下来的。
飞行员们正聚集在停机坪旁边的遮阳篷下,他们在等待帝国军司令部送来今天的巡逻路线表。
中间的桌子上牌局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共和国政府发行的纸马克作为筹码堆满了桌子――在帝国军占领的区域,已经贬值得快成废纸的金马克根本用不掉,帝国军的军票更是只能由征收部队用刺刀“辅助”才能花出去,所以飞行员们从来不用那些做筹码。而这些纸马克,都是飞行员们用航空汽油或者其他军需品和老百姓换来的,每一张都可以作为他们触犯纪律的证据,要在陆军部队,这桌上这些印着南德共和国政府字样的票子足够把在场所有人都送上鞭刑台。
但这是空军。
这个世界上的空军飞行员,几乎全都以叛逆著称。
原因很简单:空军的铁鸟,能抵达神姬和战姬都无法抵达的高空。他们是天之骄子,是风的宠儿,也是普通人的骄傲。
所以在这里,没有人会追究这些纸马克的来历,就如同没有人会追究那些花里胡哨的飞机涂装那样。
牌桌旁边,有人正在读杂志,有人正在看书,还有人拿着口琴,吹着悠扬的家乡小调。
“哦天呐,”看杂志的看了眼吹口琴的,“你别吹这个了,吹得我整个人都忧郁了,来点欢快的吧。”
“这是口琴,”口琴那位不耐烦的反驳道,“要吹欢快的旋律就相当于在跟自己的肺过不去,所以我只吹慢节奏的。”
这时候看书的笑了:“他不会出欢快的,就这慢调子,他也用了几个月才学会。”
“两个月!我只用了两个月就学会了!该死,你说几个月别人会以为我用半年才学会的!”
读书人笑而不语。
“老大回来了!”一直在遮阳篷最边上以大开大合的姿势闭目养神的飞行员突然坐起来,“要来活儿了!”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情,扭头看着正穿过停机坪向遮阳篷走来的少校。
“别紧张。”少校远远的就对飞行员们说,“司令部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参谋们说要根据最新情况改定今天的巡逻计划,让我们先待命。”
读书人合上书,对少校说:“老大,司令部会乱成一锅粥,是不是共和国进攻了?”
“我看不像,”少校走进遮阳篷,在最中间的牌桌旁边停下,双手叉腰,“而且如果敌人是进攻的话,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改定巡逻计划,只要把我们轰上前线四处飞就好了,能活着回来的人就能带回情报。我觉得可能是后方出了问题。”
“自由引导人民!”吹口琴的一副开心的语调说出最近出现在机场周围的张贴画上的宣传语,完全不担心被盯上,“我说,头儿,作为世界上最自由的人类,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投奔自由了?”
“别扯了,”在牌桌前数钱的光头晃了晃脑袋,“自由顶个屁用。你应该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投奔纸马克了?”
“太低俗了。”口琴男立刻反驳,“你应该说,所有男人中最有可能娶到神姬的我们,是不是应该抛弃那些高傲的贵族小姐,去投奔那位可爱的小姑娘了?我越看她的照片,越觉得她潜力无穷啊。”
“胸都没有哪里来的潜力嘛。”
“个子还矮。”
飞行员们七嘴八舌的起哄,这时候被他们称作头儿的少校举起手压下他们的议论。
“别吵了,别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说点实在的。我想接下来我们肯定会被派去后方进行航空侦查,寻找共和国的游击队,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吧?”
话音未落,一直在看杂志没动弹的那位悠然说道:“最近我看书太多,眼睛不太好使。”
“我现在眼睛只能看见纸马克。”
“如果游击队有大胸姑娘我大概可以发现他们哈哈哈哈。”
少校再次举起手,压下议论。
“很好,我们是德国空军,我们只对国家效忠,至于国家是共和还是帝制,我们不关心,也不参合。当然了,作为这个世界上最明白自由二字含义的人类,我们对追求自由的工人们抱有同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我们依然会履行作为军人的职责――至少会在表面上履行。”
说完少校抬起头,看着正往这边赶的飞行团团部参谋。
“好了,看来今天的巡逻计划来了,我们准备出发!”
045 挽歌
威廉三世已经连火都懒得发了。
他现在站在那巨大的地图桌前,面对着惧怕皇帝的愤怒而不敢发言的将军们,突然想起自己那被迫退位的老爸。
威廉二世在大战中后期完全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将一切都交给将军们,这种和听天由命无异的消极做法让还是皇储的威廉三世极端不理解。当时威廉三世作为皇储在前线率领一个集团军的兵力,名下有战姬骑士团一部和十几个师的精锐通常部队,直到大战的最后一刻他都依然怀抱着克敌制胜的****,并且指挥部队奋战到了最后。
战争结束之后,面对黯然交出皇权的父亲,威廉三世拥有的只有鄙夷,鄙夷这个放弃了国家坐以待毙的“昏君”,他发誓要重振德意志帝国。
可是现在,他面对纷乱的局势,忽然觉得可以理解当时威廉二世的做法了。
这副重担和带领一个军团根本不能同日而语,沉重的负担让威廉三世非常想丢下这一切,让所有事情都顺其自然。
如果这场战争自己能够胜利的话,一定要把处于事实上的放逐状态的父亲接回柏林――不,父亲也许不想再呆在柏林,所以应该把他送到位于波茨坦的行宫,在那里自己应该和父亲好好聊一聊。
威廉三世叹了口气,赶走脑海里和现在的状况无关的想法。
仔细想想,现在的状况还没有悲观到那种程度,敌人的破坏行动只是干扰了帝国军的进攻准备,杀伤了一些帝国军驻扎在次要地区的部队,帝国军的主力毫发无损。而且如果考虑到战姬们的状况的话,最近一个多月都没有参加战斗的帝国军战姬骑士团的状态肯定比频繁出动袭击帝国军次要战线的共和军战姬骑士团要好。
威廉三世觉得自己已经能看穿共和国在打什么主意了,他们是想通过迟滞作战,将战争往后拖,让财政困难的帝国政府自己破产。
所以只要不让对方如意就好。
威廉三世观察着地图,极力不去在意那密密麻麻的代表袭击报告的小红旗,将注意力放到自己的部队上。
尽管进攻准备被大幅度的迟滞,但是仍然有一些部队完成了进攻前的整补工作,只要将这些部队集中到一起,再从其他不重要的部队那里扣下一些补给集中供应给这些部队,那么自己还是能够在不久的将来发动攻势。
为了补足战力,可以主动出动神姬们,虽然神姬们的装甲维修进度也被敌人的扰乱行动严重拖后,但考虑到自己这边的数量优势,要牵制住只有一名神姬能作战的共和国问题并不大。只要用神姬配合进攻,就算只出动比原先计划要少得多的部队也能立刻取得突破,等共和国的神姬前来应战的时候,已经取得突破的其他部队就能长驱直入,直接击溃共和国的抵抗,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直接占领共和国首都慕尼黑。
威廉三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办法。
于是他打定主意,抬头看着自己的将军们:“既然敌人想要拖,那我们就把战争缩短。我们依然按照原定的计划发动进攻。”
“可是,陛下,我们的进攻准备只完成了……”
“那并不重要!”威廉三世大手一挥,打断了将军的话,“我们只要将已经完成准备的部队集中到一起就好了。只要投入神姬,就算攻击部队兵力远远小于原定计划,也一定能够达成进攻的目的。”
将军们面面相觑,然后隆德施泰德说:“陛下,这些部队分散在战线的各处,有的甚至分属不同的建制,要把它们集中起来这会造成混乱……”
“无所谓!总之只要把他们集中起来就好了。”威廉三世在大战的时候自己也是指挥官,怎么会不知道这种行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此时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除此之外,命令战姬部队不再理会敌人前线的袭扰,只有在确定敌方战姬进行突破之后,才能采取行动。这样我们的战姬部队在战力保存方面就会比敌人有更大的优势,足以克服魔导装甲保障方面的劣势。”
将军们再次面面相觑,隆德施泰德又一次代表大家发言:“这样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消我们在置换零件方面的劣势,但是……完全不响应敌人的袭扰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至少让战姬姑娘们在接到袭扰的报告后前出到比较容易进行反击的位置……”
“没有必要!如果敌人主动攻上来,寻求和我们的决战,我们正求之不得!所以战姬姑娘们在接到袭扰报告后,只要原地进入戒备状态就好了。”
隆德施泰德沉默了片刻,终于表示:“是,您说得对,陛下。”
“诸位!”德皇手握拳头砸在地图桌上,“不久之前我们用一次坚决的进攻化解了叛军进逼柏林的危机,现在让我们再用一次酣畅淋漓的进攻,来彻底结束这场可笑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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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维尔趴在草地上,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庄园。
目镜中飘扬的帝国条顿旗表明这作庄园已经被帝国战姬骑士团征用。
“怎么样?”内维尔的搭档趴在距离他不远处,身旁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机器,机器上接着从他身旁的木头杆子上挂下来的电线。
“还没动静。”内维尔放下望远镜,掏出怀表看了眼,“今天的袭扰应该开始了啊,要前去增援的话,这个驻地是最近的……”
“也许他们决定派其他驻地的骑士团去。”搭档猜测道,但随即就自己推翻了这个猜测,“那样会白白消耗战姬的精神,那些刻板的将军们不会这么干。”
“而且这样做也没有其他的意义,”内维尔补充道,他收起怀表,看了看西沉的太阳,“再观察一会儿,也许袭击的时间推迟了。把包里的面包分我一块。”
内维尔的搭档拿起摆在两人之间的包,从里面拿出面包和水壶,扔给内维尔。
内维尔接过面包,一边啃一边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远处的庄园。接下来几分钟寂静笼罩了两人隐藏的这块小灌木丛,突然,从远处的庄园飘来警报的声音。
“来了来了。”内维尔直接把面包丢在草地上,双手捧着双筒望远镜,从地上站起来。
“你悠着点!战姬们视力都很好,被看到了怎么办?”
在搭档的提醒下,内维尔再次恢复了卧姿,但他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望远镜的目镜。他的搭档也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拿出笔盒摆在身旁的草地上打开,从笔盒里五六支削好的铅笔中抽出一支,在纸上划了划确认笔芯没断,做好这些准备后,搭档抬头看着内维尔。
他们的任务是记录帝国军战姬的出动速度、数量等情报,以便共和军的情报部门据此来推测驻扎在这个基地的战姬的备战状况。
之前他们已经在另一个基地执行过同样的任务了,所以这次干起来一副轻车熟路的感觉。
五分钟后,内维尔不耐烦的咒骂道:“你们倒是出击啊!”
“在等等吧,也许帝国军经过我们连续那么些天的折腾,反应已经迟钝了。”
“好吧。”内维尔也只能同意搭档的说法了。
接下来,他们就这样等了三十分钟。
在内维尔的搭档按死第三只落在他手臂上的蚊子的时候,内维尔放下望远镜。
“要不,我们先把这奇怪的情况向上报告吧。”
他的搭档点点头。
内维尔离开自己的位置,来到搭档身边,他的搭档则从另一个小包里拿出一个带把手的机器,在把机器一侧的电线接到原先那个奇怪机器上之后,搭档开始用稳定的速度摇动机器的把手。
电流就这样源源不断的从手摇式发电机中送出,进入发报机。
内维尔检查了一下发报机和电报线之间的连接,随后用右手按住电键,左手扶着小发报机的木质外框。
规律的电键敲击声随即盖过了有节奏的虫鸣。
于是一份发给“福特先生”的电报进入了电报线中奔流的信号里,这份电报在下一个电报局被译出来,但译码员却没有把它交给任何人。
译码员将电报的内容记入脑海中之后,就用火柴把电报点燃扔进烟灰缸里。接下来几天,这份电报上的信息通过许多人的口耳相传,最终被送到了林有德的办公桌上。
林有德仔细看完这份简短的报告后,拿出办公桌上文件夹,将报告加了进去。接着林有德翻看文件夹里的其他报告,所有报告内容其实都相近:敌人的战姬部队没有再出动应对共和军战姬的袭扰,甚至连前出到可以比较方便的应对进攻的位置这种行动都没有。
林有德阖上文件夹,将目光转向同样摆在桌面上的地图。
地图上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出了帝国军各个军级建制下的部队的驻防区域,那些杂乱无章的色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个笨手笨脚的画家在这地图上弄翻了自己的调色盘。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
他按下桌上的电钮,一分钟后海伯特就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请您吩咐,顾问阁下。”
林有德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海伯特。
“时候已到,”他说,“让我们奏响德意志皇权的挽歌吧。‘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046 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
威廉三世在地图室一直待到中午,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众将领虽然肚子都饿得够呛,皇帝不走他们也没人敢提吃饭的事情。
当然勤务兵们都是好样的,早早就端来三明治之类的食品守在地图室通往厕所的小门后,将军们许多都借着去方便的名义稍微吃了点。
德皇醉心于即将发起的进攻,整个上午双眼就没怎么从地图上移开,进攻中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和参谋核对了多次。正在他询问参谋前进补给站设置的问题时,一名身穿情报部队制服的军官进入地图室,立正敬礼之后用响亮的声音报告道:“报告陛下!南德所有广播频道,在半小时前开始播送同样的内容,他们的电波覆盖了所有的频率。”
“哦?反正又是些大道理吧?”威廉三世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头都没有抬。
“不,陛下,他们反复播放同一句话。‘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威廉三世终于抬起头,他看了情报军官一眼,重复道:“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哼,反正又是给游击队的暗语吧。雕虫小技,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不用管。”
“是,陛下!”情报军官敬礼之后,转身离开了地图室。
将军们互相交换了一系列复杂的眼神,通过这样的眼神交流,他们知道彼此此时都产生了差不多的感觉: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这么大阵仗的发送暗语,恐怕不光是给游击队的暗号这么简单。
但没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向德皇指出这一点。
隆德施泰德转头看着地图室侧面的巨大落地窗,盯着窗外那晴朗得可怕的天空,小声重复着刚刚那句暗语:“‘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是说就连天空都要被烧红么?”
而隆德施泰德身边的中将小声接口道:“这么猛烈的大火,不知道烧的是谁。”
**
法兰克福东南四十公里的一处小火车站上,铁路工人们正像往常一样检查经过车站的铁路。这个车站太小了,所以几乎不会有货运列车在这里停下,客运列车也只是两天才有一趟停站。不过这个车站却担负着前后大约各四十公里的铁路的巡道与维护工作,所以铁道工的数量还是蛮多的。
这天中午车站报务室只有一名年轻人值班,他一面往嘴里塞难以下咽的黑面包,一面探头观察站台上的情况。
站长的办公室房门紧闭,两个站岗的士兵都在站台那一头,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的样子。确认了这点后,年轻人打开收音机,调整到从南方归来的叔叔说的频率。
短暂的电子噪声之后,有说话声从喇叭里传来。
“空气在颤抖,”那是一个沉稳的男声,他用仿佛在朗诵歌剧台词一般的腔调说道,“仿佛天空在燃烧。”
年轻人手中的黑面包啪一下掉地板上了,参杂了谷糠甚至木屑的面茬子碎了一地。
这时候喇叭里的声音再次重复:“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年轻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整个人都跳上桌子,拉开报务室的窗户,对着外面忙碌的工人们大喊:“天空在燃烧!天空在燃烧!”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有人大声问:“你确定吗?”
“我确定!”说着年轻人直接扳下电门,打开了报务室的广播系统,于是收音机里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笼罩整个车站。
站长推开办公室的门,以出来就晃动他那肥胖的肌肉发出爆喝:“你在搞什么鬼!”
站台那一头的两名士兵见状也打算往这边赶,可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从站台边缘敏捷的翻上来的工人们就冲向他们,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充满力量的老拳就直取他们的面门。
站长一看这架势,马上转身退回站长室,他刚要关门,工人就冲了上来,用大皮靴卡住门的底部。
“同志们!”顶住门的工人回头对还愣着的其他人大喊,“时候到了!让我们和这该死的、参了那么多狗屎的黑面包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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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中午在整个德国北部同时上演着。
但所有这些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工业重镇汉堡发生的事情震撼人心。
事情从一群工人打着红旗从一间半停工状态的纺织厂中走上街头开始。这群人的数量并不多,而且也没有携带可以称得上是武器的东西,他们只是打着红旗,拿着怎么看都只是在工厂里随手抓来的工具,迈开大步走上了街道。
没有高喊的口号,也没有能清楚表明他们诉求的标语,他们就那样沉默着,大步流星的前进着。
那是属于工人的大脚步,每一步都能跨过路边好几块地砖,他们的面色因为饥饿而透着苍黄,但是动作却充满了力量。
他们的表情严肃、苍凉,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奔向死地。
路人们看着这群人,全都陷入了错愕之中,没人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当这群人穿过第一个十字路口后,他们碰上了一群正等在卖面粉的店铺前面的人。这群人的衣着和打着红旗的人几乎如出一辙,一看就明白他们的职业,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个大袋子。
买面粉的人也和其他路人一样,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这群沉默的人,将他们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
突然,买面粉的人中有一位低下了头,他看着手中的袋子。接着,他扭头看了眼尚未开门的面店橱窗里的黑板,目光在今日价格几个字下面那排刺目的零上停了好几秒。
随后,他仿佛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将手中的袋子高高举起,一把仍在还有积雪的地上。
帝国马克从袋子里稀里哗啦的洒出来,但这些马克的主人看都不看它们一眼,直接一脚踩在上面。
他迈开脚步,加入了那群沉默的人的队伍。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随后第二、第三个人将手中的袋子砸到了地上。昔日象征着财富的帝国马克雪片般的纷飞,原本等待购买面粉的人群穿过这花花绿绿的“雪”,向着红旗前进的方向走去。
以此为起点,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支沉默的队伍,红旗每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它后面的队伍规模就要扩大一份。
汽修厂的工人提着扳手加入了队伍。
卖报纸的摊主扔下报摊,手拿压报纸的铁棍加入了队伍。
路边诊所的年轻医生提着护身的左轮加入了队伍。
有着截然不同的职业和人生经历的普通人们在某种东西的感召下,汇集到了一起,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而更多的人还在陆续不断的加入这支队伍。
许多人拿出红布,用各种长杆子撑着,做成临时的红旗,黑压压的人群渐渐染上了鲜红的色彩,仿佛刚刚从炼钢炉中倒出的钢水,漫过一个又一个的十字路口。
千千万万的普通人的脚步,汇成一个声音。
沉默中逐渐积累的热情,驱散了初春的寒冷。
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1931年2月25日下午,德意志北方重镇汉堡宣布脱离德意志帝国政府管辖,拥护德意志共和国政府。
林有德洒下的火种,开始变成燎原的烈焰。
**
而后方的这些事情,并没有马上影响到前线——实际上也不可能马上影响到前线。
就在各地的工人们揭竿而起的当儿,驻守在慕尼黑西北一百公里处一个小镇上的普鲁士第四十步兵团的士兵们正从自己躲藏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敌人的战姬果然如同师部所说的那样撤退了,松了口气的士兵们开始从敌人战姬留下的废墟中爬出来。幸存的军官和士官们正打算清点人数和装备,计算损失,喊杀声就从小镇西南方传来。
大批赤卫军战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小镇,用枪弹和刺刀疯狂屠杀淬不及防的普鲁士军队。
有的普鲁士军官打算稳住阵线,但他们忽然发现自己部队的机枪全都被战姬摧毁殆尽,靠着惊魂未定的士兵们手中的步枪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人数众多而且杀意已决的赤卫军。
而激烈的白刃巷战也让职业军队在射击技术上的优势荡然无存,战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冷兵器时代,变成了身体素质与勇气的比拼。
高唱国际歌的赤卫军没费多少力气就控制了整个小镇。
有普鲁士军官打算打电话向司令部报警,却发现所有的电话线路都断掉了。
绝望之中这名军官打算骑马冲出小镇去报信——他成功了,但还没跑出去一公里,就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子弹打下马来,身受重伤动弹不得。
最后他连割断自己喉咙的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这样毫无荣耀可言的结束了自己的戎马生涯。
而在小镇上,更多的赤卫军开进小镇,沿着经过镇子的大路快速推进。
带着红袖章的宣传军官沿着队列来回奔跑,一边跑一边扯开沙哑的嗓子:“你们都是从占领区撤退过来的赤卫军!想想你们被丢在占领区的亲人!我们现在就是去解救他们!所以步子大一点!迈快一点!更快一点!”
在此起彼伏的鼓动声中,红色的钢流沿着质量并不高的土路飞快的向着帝国军的占领区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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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办公室俨然变成了一个小型司令部,虽然整个房间里除了林有德和薇欧拉之外只有区区四人,远远没有共和军总司令部那么气派,但那种有条不紊的忙碌的气息,还是让这里充满了临战的感觉。
“负责最东段的赤卫军部队的报告来了,”海伯特拿着新的报告进入房间,不等站定就报告道,“他们成功抢占渡口渡过了运河,正在按照既定计划向着敌军纵深前进。”
“很好。这样我们就从五个地方越过了战线。”林有德对身边的薇欧拉说,“这些部队会绕过敌军主力,穿插到敌人的纵深,切断敌人的喉咙。”
“可在他们切断敌人喉咙之前,”薇欧拉一副担忧的样子,“他们就会遭到使用空战装备的战姬骑士的攻击。”
“一般来讲是这样。”林有德对薇欧拉露出微笑,“但是,对方要派出飞行骑士,有一个前提:他们必须准确的知道我们的部队在哪里。”
林有德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才继续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由于群众的支持,我方在情报方面占有绝对的优势。就在我们发动攻击的同时,帝国军的所有有线通讯都被切断了,而他们的传令兵和侦察兵也会遭到彻底的截杀,另外,我们潜伏在各地的人会通过群众释放假情报,帝国军司令部会被所有这些搞得晕头转向,直到我们对他们后方的目标发起攻击,都不一定能搞清楚我们的意图。”
“可是,他们可以出动空军侦查呀!”薇欧拉还是不放心,“你的部队大白天就行进在旷野上,空军很容易就会发现它们的!”
林有德和海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他笑着对薇欧拉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早有安排。”
薇欧拉刚张嘴要说话,林有德就抢白道:“已经这个时候,你该返回司令部了。让将军们久等可不好。”
薇欧拉盯着林有德看了半天,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047 敢叫山河换新装
一架帝国空军双座侦察机正飞行在距离两军控制区分界线100公里的地方,后座的观察员正用力敲着前座的后玻璃。
飞行员回过头,看见观察员正指着右方的地面。
飞行员把已经敞开一条缝隙的座舱盖再往后推了一点,探出头去俯瞰机翼下方的大地。黑色和白色混杂的大地上,可以清楚的看见有长条形的东西在向前蠕动。
飞行员缩回脑袋,冲观察员竖了竖大拇指。
观察员的座舱盖为了观察方便早就完全打开,而这时候他从座舱里拿出一块红色的布,伸长双手将布绑到固定在他座舱盖后方的无线电天线上。
“让我们去和勇敢的同志们打声招呼吧!”
**
赤卫军卡利伍兹支队正以强行军速度飞奔在旷野上。
和其他的赤卫军部队不一样,卡利伍兹支队的成员经过挑选,全都是参加过上次大战的老兵。大战结束老兵们卸甲归田成为一个个普通的工人和农夫,原本准备就此安度余生,却在大义的感召下再次拿起武器。
相比上次大战那飘渺虚无的“为了德意志的荣耀和利益”,以及现在想来近乎可笑的“为了德皇”,这一次老兵们有了更加现实的奋斗目标。
为了守护幸福安康的生活,为了更加美好的明天,老战士们大步流星,越过平原河流,向着目标前进。
天空中传来引擎的声音,担任士官的老战士刚喊出“空袭”这个词,原本还聚集在土路上的队列就化整为零――虽然和平的生活持续了十多年,但当年被死亡的淫威铭刻在骨髓里的记忆仍在。
短短十秒,土路上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藏进路边的雪堆里。
然后敌机临空了。
预想中的扫射并未到来,那架涂装花哨的双座机仅仅是掠过众人头顶,伴随着引擎的轰鸣,有什么人的高呼从天空中传来。
“自由!”
“德意志的铁翼与你们同在!”
“freedom!”
有人好奇的抬起头,随即发现那飞机的无线电天线上绑着一块小小的红布,坐在后座上的飞行员正像疯子一样挥舞着自己的手。
这架由疯子驾驶的飞机很快就从赤卫军头上消失,老战士们面面相觑,满怀疑惑的从地上站起,准备回到路上。
就在这时候那架飞机又绕了回来。
众人纷纷以为刚刚那只是欺骗行动,再次扑进雪堆里隐藏当儿,有东西从飞机上扔了下来。
从大小看那大概是个手榴弹,但是落在雪地里之后它并没有发生爆炸。胆大的工人凑上去,结果发现那是个小包裹,包裹上铅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来自德国空军的礼物。”
这个包裹立刻被送到支队长卡利伍兹手上。
卡利伍兹来自德法边境地区的茨魏布吕肯,上次大战的时候靠着战功一步一步的干到了步兵连长,后来因为出身再也不能往上升了。
虽然只是连长,但在战争中他获得了不输给任何一个校官的战术素养,甚至无师自通的掌握了地图测绘的基础知识,靠着这些知识,他带领连队走过了许多残酷的战役,最终获得一级铁十字章。但就是这样一位英雄,战争结束之后回到家乡成为一名普通的药店配药工,经济危机袭来的时候还被药店开除了,带着老婆和年仅八岁的儿子流离失所,差点饿死。
要不是共和国政府的经济改革,和以工代赈行动,卡利伍兹一家说不定此时已经是茨魏布吕肯街头的尸体了。
因此当卡利伍兹所在的工厂组建赤卫队的时候,刚刚获得这份工作没多久的卡利伍兹用钳子剪掉了十字章上部的德国皇室徽记,拿着剩下的部分找到了经济部派来的宣传干部,成为了工人赤卫军的分队长。
他发誓要用自己的才能,保卫给了自己一家活路的共和国。
出发前,卡利伍兹对自己的儿子奥托说:“爸爸可能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你要代替我照顾好妈妈。”
年幼的奥托用力点了点头。
离开家乡后,卡利伍兹在集训中很快崭露头角,被共和国最高顾问亲自挑选为这支全部由老兵组成的突击队的队长,为了不辱使命,他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了,最长的一晚他只睡了三个钟头。
极度缺乏睡眠让他的眼圈黝黑,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可这并不妨碍他查看交到自己手中的包裹。
拆开包裹后首先看到的是制作得非常精致的糕点,一看就知道是飞行员的配给品,接着卡利伍兹发现,用来包糕点的竟然是一张航空地图。
地图上清楚的标记着帝国军各部队的防区,角落里还写着“2月27日早晨更新”字样――据说飞行员们执行任务之前,都会预先到参谋部确认最新的敌我事态,以便飞机被击中迫降的时候能选择己方控制区,避免被俘。
卡利伍兹拿出自己的地图,这份地图的最后一次更新时间是他率队出发前的晚上。卡利伍兹仔细对比两张地图,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直到一直从他们身边通过的赤卫军队列快要走完了,才收起他自己的地图。
“从这张新的地图看,敌人的部队防区做了小调整。”说着卡利伍兹扯开嗓子高喊,“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各分队长马上来找我!”
卡利伍兹的命令迅速沿着队列向前传,很快整支队列就停了下来,几名年龄和卡利伍兹差不多大的壮汉提着枪来到卡利伍兹身边。
“你们看这个。”卡利伍兹将新获得的地图展开,他手下的分队指挥官也全都是在大战中有带兵经验的,看个地图对他们根本不在话下,“我们原本要穿过的防御空隙在这里。但是根据这张新的图,在这个位置有一个足够让我们穿过的空隙。”
“能少跑将近三十公里呢。”一名分队长看着地图说,“会让我们的攻击行动大幅度提前。”
“现在的问题是,”卡利伍兹说,“这张地图是不是真的,我们可从来没有接到指示,说穿插的路上会有人给我们丢新地图。这也许是个陷阱。”
“我认为是真的,”另一名分队长对卡利伍兹说,“昨晚在农庄借宿的时候,我和农庄主人聊了相当长时间,这张地图上的内容和我们聊天时主人提到的帝国军动向相符。驻扎在这里的第三步兵团,应该是在四五天前就接到调动命令了,而这个新的空隙怎么看都是他们调动之后换防部队没有按时抵达才产生的。”
第三个分队长接口道:“我的部队睡在农庄的马厩里,我和马夫聊天的时候,他提到‘镇上的交通一团糟’,换防部队大概是因为铁路不通畅耽误了。”
卡利伍兹来回看着自己的分队长们,最终下定决心:“很好,那我们就钻这个新出现的空子,给敌人来个大惊喜!”
说完他收起地图,站起来,大手一挥:“停止休息,出发!”
**
迪拉兹中校冲进自己指挥部的时候,城南的枪声已经密集到让人怀疑时间倒流回了上次大战。
“敌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中校高声质问,可惜整个司令部里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于是中校换了个相对容易回答的问题:“敌人兵力有多少?战况如何?”
“城南爆发激烈战斗,同时其他方向也发现有敌军活动,我们和全城最外围的哨所统统失去了联络。”迪拉兹的上尉副手朗声报告,“城南敌军已经夺取外围阵地,和火车站的联系也在五分钟前中断。中校大人,我们这里只有后勤部队和工程部队,有作战能力的只有一个营,我请求您下令收缩防御……”
“我们现在距离战线有多远你们知道吗?”中校对上尉怒吼,“敌人肯定只是小股的袭扰部队!甚至只是之前炸毁铁路桥的游击队而已!不要怕!给我狠狠的痛击他们!”
“是!”
上尉刚打算转身,迪拉兹却叫住了他。
“不过还是要向上方通告我们这里的情况,电话和电报线恢复了么?”
“报告,没有。今天派出的第四批维修队到现在都没有回应。”
“难道我没有告诉你们给维修队派护卫吗?”
“我们派了两个班的士兵,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通讯也没有恢复。”上尉一脸的无辜,“也许我们应该派一个连去……”
“先不提这些!现在无线电发报机还在工作吗?”
上尉看了眼从城防司令部这里看出去就能看到的无线电天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的,无线电还在工作。”
话音刚落爆炸声就冲破城防司令部的窗户。
窗外那高耸的无线电发射天线就这样在上尉和迪拉兹本人的注视下倒进扬起的尘云中。
与此同时,最后一缕夕阳的光芒也消失在天际,夜幕完全降临了。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窗外的街道上传来,站在窗户旁边的上尉捂着胸口就那样倒下了,迪拉兹反应非常快,直接贴到墙壁上,配枪已然握在手里。
多亏了他这迅捷的反应,接下来噼里啪啦打进司令部的枪弹没有一颗找上他。
迪拉兹小心翼翼的从窗框边探出小半个脑袋,观察街面上的情况,他惊讶的看到身穿难看土气的军装的士兵正一个接一个的从下水道的井口中爬出来,并且立刻隐蔽到街道两侧建筑的阴影里。
“该死的老鼠!竟然从下水道里溜进来了!”迪拉兹气不打一处来,他回头大吼,“把司令部的机枪拉一挺过来!就架在这个窗户上!给我狠狠的扫!另一挺机枪架到司令部门口去!”
很快机枪就被拖过来,而爆豆般的射击声也从正门方向传来,压过了乒乒乓乓的步枪点射。
迪拉兹催促着士兵架好机枪,攒射的火舌从窗户喷向街道的同时,迪拉兹挥舞这手枪大喊:“射死他们!让他们好好尝尝违抗帝国的滋味!”
马克辛的火网一片片的扫倒冲击的工人,迪拉兹狂笑着,用手枪补射那些倒在地上但还在动弹的人。
突然,对街三层小楼的顶部喷出火舌,子弹暴风骤雨版的涌进迪拉兹所在的大房间,操作机枪的几名士兵当即身亡,射手的身体还整个倒在机枪上,将架在窗台上的机枪整个推出了窗户。
紧接着喊杀声在窗外的街道上响起,提着步枪的人影从街道的各个角落里冲出,潮水般的冲向迪拉兹所在的司令部。
明晃晃的刺刀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
迪拉兹在楼顶机枪开火的间隙用手枪打倒了好几个“老鼠”,然后第一名工人就爬上了窗台――显然一层楼的高度无法阻挡工人们的滔天的战意。
迪拉兹开枪打倒第一个工人后,他的手枪进入了空仓挂机状态,不管他怎么扣动扳机都在没有子弹从枪口射出。
他扔掉手枪,正准备拔出腰间的佩刀,长枪上的刺刀就刺进了他的心窝。拿枪的双手孔武有力,直接将迪拉兹的尸身整个跳起来,甩向侧面。
城防司令官的身体飞跃半个地图桌,撞到他的办公桌边缘,桌上的台灯被撞倒,滚落在地,带动电线拉倒了矗立在司令官座椅后面的德意志帝国国旗。
几乎同时,另一组士兵从正门攻破了帝国军士兵的防御,他们中几个人跑上大理石的阶梯,直接冲上楼顶。
带队的队长从腰间拔出匕首,一刀割断旗杆上的帝国军军旗的绳子。
代表德意志帝国军事基石、以及帝国皇室权威的旗帜就那样从旗杆上滑落,跌向下方的大理石地面。
接着,代表工人、农民以及士兵联合的红旗被插上城防司令部的楼顶,迎着夜风飘扬。
(薇欧拉和狐狸的人设完成度百分之八十~关注作者的新浪微博【挖坑必填神巫六】已经可以看到薇欧拉人设的头像小图了哟~)
048 高卢鸡的脚啊长又长
“你们还在等什么!立刻进攻,将补给线重新打通!”德皇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露丝玛丽的耳朵。
露丝玛丽用无奈的声音回答:“是,陛下。”
接着她将听筒还给携带魔导通讯机的部下,丝毫不理会依然不断从听筒中传来的咆哮。
“这样没问题吗?”部下有些担心的问道,“那可是皇帝陛下……”
“就算把他的咆哮听完,又能怎样?”露丝玛丽看了眼部下,“他根本不理解现在的状况,也许他在上次大战的时候是个出色的前线指挥官,但现在他只不过是一个陷入偏执之中无法理解状况的老头罢了。”
透过部下那敞开的面罩,露丝玛丽能看到她脸上的担忧之情,毕竟公然说皇帝的坏话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就算战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露丝玛丽对部下露出笑容,她伸手拍了拍部下魔导装甲的肩膀,轻声说:“别担心,你和我听得一样清楚,不是么,‘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说着,露丝玛丽转动装甲的头盔,望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大地上还残留着积雪,融雪后露出的地面仿佛一块块黑斑散落在广阔的平原上。黑白交错的风景向着地平线延伸,却在一公里开外的地方戛然而止。
黑色填满了雪原――仔细看就会发现黑色只是错觉,那其实是各种颜色的大杂烩。灰色的大衣上贴着褐色的补丁,赭色的围裙上依稀还看得出它未经肥皂摧残时的鲜艳,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色彩,所有这些色彩都因为污渍和简单粗暴的洗涤手段而显得暗淡,因此当他们汇集在一起的时候,就让人产生了错觉。
黑色的阵线中不少人拥有武器,那数量看起来可不像是帝国军高层宣称的“偷越战线的零星小部队”。而阵线中没有武器的人大多拿着铁锤扳手,甚至有人完全空着手。
露丝玛丽通过自己那卓越的视力,看见一名身穿俾斯麦时代的旧军装的老人,在学生打扮的年轻人的搀扶下走在队列里,在他们身边,一群纺织厂女工打扮的劳动妇女握着不知道什么工具,和男人们以同样的步速前进着,昂首挺胸,仿佛她们各个都是流淌着神之血的战姬。
雄壮的歌声顺着从北海吹来的暖风传来。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那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突然,露丝玛丽那负责魔导通讯仪的副官说:“他们老唱的这个‘英特那雄耐尔’到底是什么?”
“谁知道。”露丝玛丽摇摇头,“应该是某种充满了力量的存在吧,正是那个存在让这些人无所畏惧。”
“……那么,我们怎么办?”副官继续问,“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有战姬支持的样子,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消灭他们。”
“消灭他们之后呢?难道我们要把所有人都消灭吗?”露丝玛丽再次摇头,“这些都是普通的德国百姓,我们每杀一个人,我们的荣耀就要减损一分,当我们的双手沾满鲜血的时候,我们的军旗就会暗淡无光。”
“可我们已经在德绍干过同样的事情了。”
“是啊,我们已经犯过错了。”露丝玛丽看了眼副官,随后抬手将肩甲上的条顿骑士团标记扯下来,丢在地上,“正因为犯过错,所以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副官盯着露丝玛丽看了几秒,随后也松开右手,让握在手中的德意志军旗在地心引力的牵引下倒在地上。
在她们周围设置阵地的帝国军士兵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动摇。
这时候察觉到异状的步兵部队指挥官骑着马沿着阵线跑来,一边跑一边高喊:“你们在干什么!临阵扔军旗可是重罪!就算是战姬也要吃鞭刑的!”
露丝玛丽转过身,将扩音器开到最大:“士兵们!想想你们在家乡的父母、兄弟和孩子!前面那些人,和你们的亲人是一样的!想象一下,你们的亲人被别人肆意屠杀的样子!你们还能扣动扳机吗!”
正在往这边赶的军官拔出手枪,对天鸣枪。
“谁都不要听她说!她背叛了德……”
露丝玛丽射出的光弹径直命中了那军官,将他的上身连同战马的头部一起削掉。
喷涌而出的血雨把周围惨剧周围的士兵全都淋了个透心凉,数米见方的雪地全都变成了一片殷红。
接着,其他战姬接二连三的丢下手中的帝国军旗帜。
露丝玛丽对自己的部下高喊:“我们一直都为皇帝而战,可仔细想想,那个皇帝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并不比其他人更优秀更出色,他甚至没有办法喂饱自己的人民!他不过是借助神的力量建立起特权的人们的代表,一个过时的象征!现在,姐妹们!让我们为德国真正的主人而战!”
战姬们高声响应着露丝玛丽的号召,她们转过身,将枪口对准阵线后方的军官督战队。
“目标莱比锡!”露丝玛丽一边下达指令,一边关上条顿二型装甲的头盔面罩,“前进!”
战姬们冲向督战队的同时,被扔在原地的帝国军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显然还没有做好背叛的心理准备,但又不想在失去战姬支持之后直面前方步步紧逼的庞大“军团”,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各自信任的军官身上。
这儿的最高指挥官已经死了,普鲁士出身的高级军官大多在后方的督战队里,剩下的下级军官里很多都是城市市民阶级出身。
大部分军官选择直接放下武器――识时务者都看得出来,到这个份上战争也打不了几天了,送命太不值得;而另外一部分军官,则转过身去,义无反顾的跟着举起反旗的战姬们冲向督战队的机枪。
从最初就回荡在战场上的歌声此刻似乎变得更加雄浑有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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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三世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就在不久之前,他和派去打通交通线的战姬骑士团支队指挥官的通话非常突兀的中断了。
魔导通讯被中断只有两种可能:发信源被毁,或者发信源的操纵者强行中断通讯。不管怎么想,“游击队”都不可能有突破战姬们的防卫强行摧毁理应设置在战姬们阵线最核心部分的通讯机,那么通讯中断的原因就只能是后一种了。
强行中断和皇帝的通讯之后,那名指挥官会做什么很容易猜到。
威廉三世扫视自己面前的军官们,锐利的目光仿佛在瞪视敌人一般。谁知道这里面还有多少人会临阵倒戈,谁知道这帮依然表现得忠心耿耿的人背后隐藏着多少小算盘。
反正在这个时候,威廉三世看谁都觉得是在看心怀鬼胎的叛徒,包括此时也列席会议的三名神姬。
自从当年普鲁士的两大神姬双双倒向拿破仑的怀抱后,普鲁士就逐渐形成了一种在实质上架空神姬们权力的制度,普鲁士的皇帝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由普通人担任――在这之前普鲁士的男人们在权力道路上的巅峰仅仅是帝国宰相。
德意志用了许多代人巩固这套制度,再加上魔导技术的发展,神姬们在德意志文化圈内渐渐成为一种象征性大于实际拥有的权力的存在,她们是战场的女王,但在政治上却更多的是作为某个集团的象征,装饰华丽的橡皮图章。
但现在看来,这百余年的努力,也为现在这种状况做足了铺垫。
贵族们亲手葬送了神姬至高无上的权威,还不等他们沾沾自喜,现在就轮到他们被别人葬送了。
当然这些此刻的威廉三世根本无暇去想,也不可能去想。而将军们当中倒是有人很明白,但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们还没有输!”沉默了许久的威廉三世突然猛击桌面,“我们还有逆转的机会!不管他们送了多少游击队过来,不管他们策反了多少缺乏忠诚心的混蛋!我们只要摧毁他们抵抗意志的来源,就能获得胜利!”
说着威廉三世拿起圆规,将圆规的尖端支持戳在地图上代表慕尼黑的圆点上。
“我们用神姬和剩下的空战装备骑士团,袭击慕尼黑!杀掉共和国的那个小姑娘,和她的最高顾问,胜利就会成为我们的囊中物!”
将军们互相交换了一系列眼神,谁都知道在这种局面下干掉任何人都无法阻止帝制的灭亡,但没人想在这时候站出来指出这点。
为什么要惹一个正在歇斯底里的边缘的皇帝呢,尤其是在明知他的皇冠戴不长了的时候。这种时候尽一切办法自保才是人之常情。
三名神姬的表情也各不相同,帝国长公主表现得最为平静,二公主一副一看就知道心怀鬼胎的脸,而三公主则战意高昂。
“陛下,”三公主站起来,一副慷慨激昂的语调说道,“请您下命令吧,我们姐妹三个必定将那个黄毛丫头的顶上人头取来给您!”
“哼,”二公主冷笑一声,“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在拥有巨大优势的情况下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那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
“如果是我的话不等有人作梗那个小丫头就身首异地了。”二公主玩弄着她那让人想起牛角面包的卷发,“装备完全的情况下面对裸身的对手,竟然没能一击毙命,除了无能之外没有别的形容词更适合这种情况了。”
“你!”
“别吵了!”长公主开口制止了两个“妹妹”的争论,接着她站起来,右手按着左胸心窝部位,“陛下,请您下命令吧,我愿意为了帝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哼。”二公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但长公主瞥了她一眼,冷声道:“难道我说得不对么,我亲爱的妹妹。你当初,不也是出于对帝国的忠诚,才检举的那些叛徒吗?”
这一番话让二公主脸直接憋成了紫色。
接着整个司令部会议室里,再没人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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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司令部之后,二公主气急败坏的冲进自己的汽车。
其实出卖泛德意志同盟党的南方同志并不是二公主的决定,她只不过是国内另一个利益集团的代表,在集团的上层部做出决定之后负责拍板而已。
而现在,她必须要为集团上层部的决定,走上战场,去进行这次怎么想都没意义的攻击作战。
在汽车里,二公主用可以杀人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瞪着前方长公主的座车,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那个老女人!”她恶狠狠的嘀咕道,“尽忠什么的,简直太愚蠢了!她要去就自己去,我才不会那么蠢呢!”
“殿下。”这时候一直坐在车里的中年绅士开口了,“现在您不去的话,又能怎么办呢?在南德发出那句该死的咒语之后,我们就已经失去了投诚的最后机会。”
绅士所说的“那句”咒语,指的就是南德电台反复播放的那句“空气在颤抖”的密语。自从那句密语播出后,整个北方政府的境况就急转直下,这才几周不到,就已经到了全面溃败的边缘。
虽说明眼人都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个道理,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一切都更像是某种魔法,而发动魔法的关键就是那透着不详气息的密语。
二公主咬了咬嘴唇,短暂的思考之后,她对自己的参谋说:“我不赞同你的看法,现在的局面,南方人肯定在担心薇欧拉的力量做大,他们只想要薇欧拉当个听话的橡皮图章,战场的女武神,可不想让她成为真正收我大权的领导人。挤兑薇欧拉的最好的办法就是……”
“再养一个神姬,你是想这样说吗?”绅士摇摇头,“收留我们就意味着要南德那帮人在胜利垂手可得的时候给敌人网开一面,那帮人可都等着倾吞北方资本家的资产,收缴容克的庄园呢。”
“这帮现实的混蛋。”
“我们也差不多,当时决定出卖他们的时候,不也是想着要分南方的资产么。结果我们战败了,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什么?”二公主皱起眉头,刚刚她的参谋最后一句话显然使用了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言。
“这是一句中文,我在中国游历的时候学到的,”中年绅士对二公主露出和他往常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的笑容,“不过,多亏了你们的自作孽,我的任务顺利完成了呢。”
“什……”意识到绅士的话的意思的二公主抬起手。
可还不等她使用能力,绅士就抢白道:“如果杀了我,您就会失去前往法兰西接受政治庇护的机会。如果您留着我,看在您和您代表的诸位先生成功毁掉半个德国的经济,让许多巴黎的大人物终于可以安眠的份上,法兰西议会将慷慨的赠送一个庄园给您,让您安详的度过余生。”
二公主维持着举起一只手的姿势,怒发冲冠的盯着曾经无比信任的中年绅士看了很久,她这么些年来,头一次觉得这男人那张帅气的脸是那么的可恶。
“另外,”法国人用右手按住心窝,“请相信我对您的爱是真实的,当您来到法国的土地上,我将履行诺言,迎娶您进入显赫的波拿巴家族……”
话音未落二公主脸上就露出恨不得打碎男人的下巴的凶狠表情,可这表情很快就被无力和倦怠代替。
终于,二公主放下手。
“不必劳您费心了,我会和姐姐妹妹一起参加突击的。”
“这样啊,”法国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真是遗憾,我可以向您发誓,不论您是否归来,我都不会迎娶其他的姑娘,我的爱情,永远只属于您一个人。”
“哼。”二公主扭过头,看着窗外,没有回话。
049 燃烧的厂区
运载着三位神姬的车队进入被征用做魔导装甲维护中心的工厂区,穿过层层警卫之后在最大的厂房前停下。
三名神姬以此下车,在厂房内迎出来的护卫人员的陪同下进入走向厂房入口,她们各自的护卫则被留在厂房附近封锁线外。
进入厂房后,负责各台机体的工程师立刻迎了上来。
二公主的技师长是个矮胖的老头,一上来就直奔主题:“目前您的装甲的修复进度接近百分之百,只要再做一些精密调整就能恢复到完全状态,所以我们强烈建议您将出击时间推后两到三天,以便配合我们进行精密调整。当然,最好能将出击定在一周以后,这样您在配合我们调整之后还有时间恢复一下损耗的精力和体能……”
“没那个必要。”二公主打断了技师长的话,“你有五个小时的时间进行调整,我会配合你,五小时后不管情况如何我都会出击。另外,我要进行长距离飞行,所以记得将魔导装甲的飞行模块调整到适合长距离飞行的模式。”
“这太乱来了。”技师长眉头紧皱,“本来就是没完全调整好的机器,又要长距离飞行?司令部的人在想什么?就算敌人只有一名小姐可以投入作战,这样出击也非常危险,至少应该用通常部队在距离预定战斗地点五十公里左右的地方获得一个前进基地,让您从那个地方起飞……”
“好了,这个事情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执行命令就好了。”
尽管二公主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但老技师长显然不打算退让:“我不能同意这个做法,我不会在出击命令书上签字的!这样太危险了,您和您的姐妹是帝国的基石,我不能……”
“等一下,”二公主皱着眉头打断技师长的话,她伸手拉着老人肩膀的衣服,强行让老人转过身来,然后指着耸立在厂房中间的架子问,“那是在干嘛?”
“哦,那是在更换润滑油的罐子,由于供应问题,我们的魔导装甲用润滑油几天前就告急了,虽然从维护战姬用魔导装甲的部门那里协调了一些过来,但还是不够用,要知道魔导润滑油和一般的机械润滑油不同,在魔导装甲调试的过程中会不断的被消耗掉,实际上润滑油只是从机械工程那边沿用过来的称呼,我更愿意叫它魔导液体媒介……”
“既然润滑油告急了,”二公主打断了技师长的话,“那一大罐子又是哪里来的?今早刚到的补给?”
“不,那是本地友好士绅捐赠的,要知道本地魔导工业也相当发达呢,所以司令部才会选在这里……”
“你是傻瓜么!”二公主对自己的技师长大吼,“本地哪儿还会有对我们友好的士绅啊!”
“诶?啊,您说得也许有道理但您放心,油罐我们称过了,它的密度在正常范围内应该不会藏着东西。”
“那是因为对方也有大把工程师,他们当然会想到你们会怎么想。为什么不把油倒到我们的罐子里然后再用?”
“本来是准备倒的,”技师长一脸无奈,“但是您看,这命令来得这么急,我们就决定直接换上去了……”
二公主咒骂了一句,然后她迈上前一步,对着正在进行油罐更换作业的两名技师大喊:“你们两个,立刻停下来!”
就在这个刹那,二公主后脑勺一阵冰凉。
她二话不说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张开防盾。
与此同时,那个油罐爆炸了――不过爆炸的威力却远远小于二公主的预料。
换装罐子的两个工人当即被掀飞,他们踩着的梯子也随之倒塌,擦在厂房地面的机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位于支撑架旁边工作台上的工具也被冲击波轰飞,砸到几个技师身上引发一系列的惨叫。
除此之外爆炸没有再造成更多的损害,但白色的雾气借着爆炸的旋风一瞬间吞没了厂房上方的整个空间。
“毒气?”二公主的话刚出口,第二次爆炸就发生了。
**
内维尔按下电钮后,双眼稍微离开了一下目镜。
这拯救了他的视力。
强烈的闪光让内维尔一时间以为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太阳。那太阳只存在了短短一瞬间,却在把内维尔的视野整个染成了介于紫色和绿色之间的诡异色彩。
要是刚刚内维尔的双眼还贴在双筒望远镜的目镜上,他估计已经暂时失明了。
而现在,虽然整个世界变成了单调的色彩,但他至少还能亲眼确认发生了什么。一朵黑色的烟云正从厂区中央升起,仿佛一株飞快长大的巨型仙人掌,翻滚的黑色浓烟当中可以看见暗红色的光。
“到底发生了什么?”内维尔的搭档低声呢喃,“我们引爆的是个什么玩意?”
内维尔耸耸肩。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的任务,便急急忙忙的抄起照相机,对着远处那巨大的黑色烟柱狂拍不止。内维尔有种感觉,他觉得自己正在见证一个伟大的时刻,当然具体这一刻伟大在哪里他并不是特别清楚,但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拍下的这些照片,在将来会成为异常珍贵的历史资料,任何一本讲述这段时间的历史的书籍上,都必定会有这照片。
内维尔内心无比的激动,之前接到这个引爆的任务后,他还很不乐意――比起潜伏在戒备森严的工厂区旁边按电钮,他更想去拍摄现在正在进行的战争,那样说不定他也能拍出一张可以媲美“自由引导人民”的照片。
他作梦也没想到,上天给他准备了这样一份礼物。
不,应该说,他作梦也没想到那位来自中国的顾问阁下给他准备了这样一份礼物――虽然没有任何理由,但内维尔相信,眼前这烟柱,一定是顾问阁下的杰作。
内维尔兴奋的按动着快门,拍了着拍着突然发现不对劲。
他的相机的胶卷应该只能拍摄20张照片,可现在他已经按了无数次快门了,卷胶卷用的杠杠早就应该卷不动了才对。
他疑惑的检查相机,却猛然发现自己忘了装胶卷。
“靠!”
内维尔用德语咒骂着,手忙脚乱的开始装胶卷,就在这时候街面上传来巡逻士兵的高呼:“阁楼两个人,你们在干什么!”
内维尔不理会士兵,装好胶卷之后再次拿起相机,对准工厂那边熊熊燃烧的大火……
子弹打碎了内维尔脑袋上方半关着的窗户的玻璃,玻璃碎片直接砸在内维尔脑袋上,在他耳朵后面划了个口子。
“快走啊!”内维尔的搭档一把拽住他的肩膀,拉着他就往后面缩,这让内维尔躲过了第二发子弹。
慌乱间内维尔按了几次快门,但他多年摄影的直觉告诉他这几次快门都废了。
“靠!”内维尔高声咒骂着,扔掉相机,跟着他的助手从阁楼另一侧的窗户跳出,沿着房顶全力狂奔。
**
同一时刻。
工厂内部,二公主从地上站起来,刚刚才结束的强烈精神压迫让她感到严重的缺氧,加上突然站起导致的局部缺血,她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她就这样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几百米开外的熊熊燃烧的厂房。
有人认出了她,跑过来扶住她的身体,并且高声呼叫医务人员。
二公主轻轻摆了摆手,用虚弱的声音说:“我没有受伤,只是有点晕,坐一坐就好了,赶快去救其他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二公主知道,当时厂房里的人估计除了神姬之外全都凶多吉少。
不,不对。
二公主稍稍集中精神。
没有错,能感受到长公主的波动,她刚刚肯定也用能力进行了防卫,所以此时和自己一样没办法收束自己的能力,只能任凭来自血统的力量向周围逸散――所有神姬在短时间内过度使用能力之后都会这样。
但是二公主完全没有感受到来自妹妹――准确的说是名义上的妹妹――的波动。
“那个废物。”二公主刚一用力,扶着她后背的人就察觉到她的意图,也配合着用力将她扶了起来。
二公主蹒跚着向她感受到的长公主的位置走去,结果还没走两步就发现那边聚集着的那一大帮人一下子散开了,两名技师模样的壮汉抬着担架,向着厂区医务所的方向狂奔,躺在担架上的长公主衣服已经完全烧成了布片,裸露的肌肤上多处烧伤,样子十分的可怖。
二公主没扛住,直接呕吐起来。
长公主刚刚肯定按着习惯只开了对冲击波和爆炸碎片的物理防盾,所以被高温伤成了这样。刚刚要不是自己情急之下展开了对神姬用的全防护壁,挡住了高温,估计自己也会变成长公主那个样子。
不,自己离爆炸物更近,应该会更惨。
长公主受过更多的训练,经验更加丰富,所以本着节省精神力的原则采取了最符合军事操典的应对,结果变成了那副样子,情急之下慌了神的自己却完整的幸存了下来,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这样想着,二公主身体的力量一下子散去,在突如其来的倦怠感的冲击下,她任凭自己跪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
她忽然想起那句咒语,便对着被地面的火光染成红色的天空轻声呢喃道:
“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050 久违的再登场,可爱又迷...
接近傍晚的时候,海伯特终于送来了林有德想要的报告。
林有德一看报告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一死一伤?这么屌?”他下意识的使用了中文,让海伯特一头雾水。
林有德赶忙咳嗽一声,正色道:“情报确认过了吗?”
“是的,顾问阁下。帝国军将能找到的有烧伤处理经验的医生都找去了,其中很多都是同情和支持共和政府的人士,所以情报十分可信。”
现在德国国内知识分子和市民阶层基本都倾向共和政府,因此这一个月来林有德这里获得的情报数量与日俱增,就连对方缺乏魔导润滑剂这情报都是内部的技师泄露给林有德的。
林有德再一次阅读手中并不算长的报告,一面读一面陷入了沉思。
这次使用的云爆弹是个用来测试爆炸原理可行性的试验品,撤退的时候共和军军部不重视这个东西,工程师们则觉得这玩意太危险不好运,所以就伪装成工业废料留在了敌占区,由潜伏组织负责保护。林有德灵机一动准备用上它的时候是盘算着它怎么着也能对敌人的魔导装甲造成一些损伤,根本没打算干掉神姬。
正因为这样海伯特根据林有德的授意制定的计划时根本就没有去确认敌方神姬的行程,而是打算送进目标厂房之后就炸的。林有德也压根没期望这东西炸死神姬。
根据林有德手上的报告,现场负责起爆的两名行动员在起爆前发现敌方神姬车队进入了厂区,就自作主张推迟了起爆,确认敌方神姬进入厂房后才发出了起爆的信号。
结果帝国的神姬一下子有两人失去了战斗力。
让林有德不解的是,报告中还说同样处于爆炸厂房中的帝国二公主毫发无伤,只是比较疲惫,这就很令人费解了。林有德怎么想都想不通,就算二公主距离爆心较远,也不至于毫发无伤啊……
也许二公主有什么特长对云爆弹有防御效果?
就在林有德思考这个可能性的当儿,他的双眼被人用手盖住了。
“猜猜我是谁~”
这老套的展开让林有德不由得弯起嘴角。
“你如果真想让我猜,就不要让你的大波碰到我啊。”他故意用中文说道。
“‘大波’?那是什么?”
林有德往后靠了靠,向紧贴着自己背脊的柔软物体施压。
“啊哈哈哈,真是别致的称呼呢,完全搞不懂互相之间的联系耶。”
“你跑起来的时候,胸前会‘波涛汹涌’,于是就叫大波了呗。”林有德的解释让捂着他眼睛的那位笑开了花,他的视野也随之恢复。
他回过头,头顶长着尖耳朵的美丽姑娘的笑靥在窗外夕阳的映衬下格外的令人陶醉。
“已经可以出院了吗?”
“没错!”狐狸高举双手咕噜噜的原地转了一圈,“完全复原!”
这时候林有德桌上三个电话里红色那台响了起来,林有德直接接起电话,听了头两句就回头瞪着窗边装作看风景的狐狸。
林有德说了句“不用担心她在我这”后放下电话,抬头给海伯特递了个眼色,在自己的副手离开后,林有德连人带椅子转向窗户。
还没等他开口,黑色的阴影就直接向他的脸压过来。
林有德多年的梦想之一在这一刻实现了,他成功的把脸埋在了妹子的事业线中!
这触感和林有德的期待之间存在不小的落差,好像和把脸埋在羽绒被里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不过钻进鼻孔的味道还是清楚的提醒着林有德这不是羽绒被不是枕头,而是货真价实的妹子。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荷尔蒙的作用,林有德觉得钻进鼻孔的轻微汗味是那样的好闻,让人欲罢不能。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把你赶回医院去?别傻了,”林有德想要推开狐狸,但却失败了,只好维持着这样的状态说道,“你这样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知道你出汗了。完全恢复的你就算跑马拉松也不见得会出汗。”
“你不知道狐狸精的汗腺可以根据需要自如控制的吗?”
“我还真不知道这点,看来应该让医生好好确认一下才行。另外,你身上还有来苏水的味道。”
“咦?”狐狸猛的推开林有德,拉起衣服用力嗅着,“真的有吗?果然用床单临时改成衣服太勉强了……”
“那是床单?”
“不完全是啦,这个腰带就是用病号服改的,怎么样我手巧吧?”狐狸得意的在林有德面前转了转身子,让林有德能看到自己衣服的全部细节,身后的大尾巴像狗一样来回摇摆个不停——该怎么说呢,狐狸果然是犬科动物啊。
“好好,手巧手巧。待会医院的人来了给我老老实实回去。”
“诶,不要,我真的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啦让我找个地方疗养下就好了嘛你让小薇欧拉派个医疗队来这个公馆照料我我就在这疗养就好了嘛!”狐狸双手抓着林有德的肩膀,不断的摇着身体,撒娇不止,床单改的和服摇着摇着就门户大开,满园的****呼之欲出。
林有德叹气。
松平千寻马上停止撒娇,不等林有德说话就高声道谢:“太谢谢了,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一旦我觉得你身体不对劲,你就要乖乖回医院,明白吗?”
“好~”狐狸拖了个婉转的长音,然后对林有德吐了吐舌头,那态度摆明了在说“我才不管你说啥呢”。
林有德再次叹气,这狐狸我行我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确实没办法管。
他一指办公室里的沙发,用命令的口吻说:“给我滚到那里去坐好。”
“不要,我更喜欢在这里休息。”说着千寻一屁股坐到林有德的膝盖上,“哼哼,小薇欧拉的专属座位我抢走喽~”
“你重死了。”
“诶,好过分。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孩子呢!”狐狸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抓着桌子的边缘,强行把林有德的转椅转向桌子,然后直接就拿起摆在桌面文件堆最上层的报告。
林有德放弃了赶走狐狸的打算,不但如此,他还抱着有福利不要白不要的想法,用双手搂住狐狸的腰。这时候他再次注意到女孩裸露的胸口的肌肤上那细密的汗珠。
现在虽然已经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但傍晚的慕尼黑还是蛮冷的,加上刚刚狐狸从窗户进来之后又没关窗,整个办公室里寒气渐浓。
林有德拿起披在椅背上的大衣,给怀中的女孩盖上。
“嘻嘻,谢谢。”女孩给林有德一个俏皮的笑,继续低头看手中的报告。
林有德重新抱住女孩的腰,收拢双臂将下巴放在女孩的肩膀上,嘴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对这个报告你怎么看?”
“很奇怪,都在爆炸的范围内,一死一伤一毫发无损,这不合理。”
“你果然也这样想么……”
“啊啦,我们又想到一起去了吗?果然我们是天造地设的……”
“说正题。”
“切,不解风情会被讨厌的。”狐狸撇了撇嘴,目光落回到手中的报告上,“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是,毫发无伤的竟然不是长公主。在我看来,长公主应该是她们三人中力量最强,也运用得最好的,如果二公主能完全防御住攻击的话,那长公主也应该可以。”
“三公主呢?”
“那就是个杂鱼别管她好了。”在随口贬低了堂堂帝国公主的同时,千寻对着手中的报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几秒钟后,她问林有德:“这个云爆弹的杀伤原理是怎样的?冲击波?弹片?毒气?”
“冲击波,可能有少量的弹片,局部范围高温和窒息。”
林有德刚说完,狐狸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我想我明白发生什么了。”
“真的吗?”林有德挑了挑眉毛。
“真的,其实每个明白云爆弹的杀伤原理的神姬都会立刻意识到在厂房里发生了什么。一般来讲,经过大量训练的神姬会针对攻击类型来张开防护,这样可以有效的降低对我们精神的负担。如果是冲击波和弹片就张开物理防护,如果是魔导武器发射的光束或者光弹就张开对能量的防护,经过大量训练的神姬会凭借自己的直觉选择防护的类型。我想长公主应该在爆炸的瞬间就张开了物理防壁,所以你看,她身上没有任何物理损伤造成的伤口。”
“但她没有想到会有瞬时高温。”林有德也明白了,便接口道,“而二公主因为经验不足或者其他原因,同时张开了物理和能量两重防御。”
“不,我觉得她张开的应该是完全防护,将自己周围的空间彻底的封闭起来。”
“还能做到这种事?”林有德相当惊讶。
“当然能,只是在没有装备的支持下张开这种防壁对精神的压力比较大罢了,万全状态的我大概只能撑五秒左右,现在的我三秒应该就是极限了。二公主应该是在张开完全防护之后发现情况不对,立刻逃出了爆炸的威力范围。”
“没装备五秒,穿上装备能开几秒?”
“半钟头吧。”
“那你还被人捅了一刀?”
千寻撅起嘴,不高兴的瞥了林有德一眼:“那时候我在和敌人的神姬对打啊,神姬和神姬接近到一定距离后会互相中和对面的完全防护,所以神姬用的魔导装甲才会有那么厚重的物理防护壳。当然也有强调机动性不和敌人打近距离战的魔导装甲,那种情况下战斗会演变成无休止的消耗战,直到有一方累得再也展开不了防护为止。”
“原来如此。”林有德想要点头,却想起来自己下巴还放在女孩肩膀上呢,“也就是说,现阶段的云爆弹对穿好装备的神姬就只能起到骚扰作用。”
“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了呢,通常科技终于有办法干预到神姬和神姬之间的战斗了。而且,如果你们能向着敌人的神姬接连不断的发射云爆弹,要压制神姬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行。”林有德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让他的下巴尖在少女的锁骨槽里滑动,“云爆弹爆炸后会瞬间消耗掉爆心附近的所有氧气,氧气重新补充需要时间,落在附近的第二发威力会严重受损。”
“这样啊……窒息啊……”千寻从盖在身上的大衣里伸出手,点着嘴唇下方,若有所思的呢喃道,“如果是大战前也许这一点超有用,但现在新型的神姬用魔导装甲都会携带氧气罐,机舱也是密封的。”
“防止毒气么?”
“这也是原因之一啦,关键是上次大战各国都发现在激烈的神姬对拼中神姬的状态至关重要,哪怕只是一点点细节上的优势,都可能导致胜负易手。所以他们想尽各种办法来让装甲里的神姬更舒适,其中就包括提供含氧量更高的空气。”
“包括男宠么?”林有德冷不丁来了一句。
女孩扑哧一下笑了,用手轻轻捶了林有德一下,娇嗔道:“讨厌啦。”
她顿了顿,换了副认真的口吻:“不过,确实有听说奥斯曼帝国在大战时给神姬配男宠呢。为了让神姬开心,帝国皇帝还下令将亚美尼亚人中貌美的男女送到首都伊斯坦布尔,供神姬随意玩弄,真是让人恶心。”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在他原来的世界奥斯曼土耳其在一战中就对亚美尼亚人实行了惨无人道的种族灭绝,到了这个世界可怜的亚美尼亚人还是难逃被屠戮的命运。
“奥斯曼这种国家……”林有德小声嘀咕,“明明在萨拉丁时代新月旗下的战士们是那样的高尚……”
“啊啦,难道林大顾问下一个目标是奥斯曼?”狐狸露出狡黠的笑容,斜眼看着林有德。
“现在我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收拾好德国。”
“也是啦,不过好可惜呀,拐走小薇欧拉的计划看来实现不了了。”
“相对的,我收获了一只文学少女。”
“哈哈哈,那是随口扯的啦,就叫你不要相信和狐狸之间的约定嘛。”
051 “我向您承诺的胜利,已...
1931年3月15日,林有德穿着睡衣刚出卧室的门,进入和卧室直接相连的起居室,就看见自己新定做的制服正静静的挂在起居室门边的衣架上。
林有德拿起起居室的电话,那边马上传来接线员的声音:“早上好,阁下。”
“告诉海伯特,新制服我很满意。”说完他挂上电话,来到衣架前开始换制服。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林有德出现在官邸门前,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就停在那里,海伯特站在车门边,毕恭毕敬的样子让林有德不由得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玛丽苏漫画里面的男管家——当然他手臂上那画着赤卫军军徽的袖标就和他这管家派头有些出入了。
“顾问阁下,恭喜您获得伟大的胜利。”
林有德笑着摆了摆手:“不不,海伯特,胜利不属于我,属于拥护共和的德国人民。另外,对于我们来说,这次胜利不过是另一场斗争的开始。”
“是的,您说得对。”海伯特单手按着左胸,向林有德微微弯腰鞠躬。
这时候林有德身后传来他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另一场斗争的开始呀,那我就更不能缺席了。”
林有德回头。
松平千寻也穿着和林有德同样设计风格的军服——当然只是设计风格相似,林有德的军服可没有裙子,胸前也没有v字低衩。
林有德不由得皱起眉头,用教训小孩子的口吻说:“你怎么跑出来了?病号就要有病号的样子,给我回去躺着。”
林有德原本以为狐狸会装傻卖萌死乞白赖十八般武艺都用一遍,没想到她却眯起眼睛微笑着说:“这种时候让将军们亲眼确认一下我的恢复状况,对未来会十分有利,这种事情聪明的顾问阁下应该很清楚才对呀。而且,顾问阁下最近几天不是亲眼确认过我的康复状况了么,您应该知道仅仅是出去走两步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林有德撇撇嘴。
狐狸说得没错,在德皇即将通电退位的现在,确实应该给将军们和将军们背后的大工厂主们提个醒,让他们紧记自己这边还有个萌妹哦不神姬,这样应该能让之后的分赃活动变得简单一些。而狐狸的恢复能力确实十分惊人,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和健康的普通人无异,只是没恢复到神姬的标准而已。
神姬们就算不使用血统的力量,也有着可以媲美最强运动员的身体能力。
所以林有德其实并没有理由拒绝狐狸,他只是——只是有些怜香惜玉而已。
“好吧,”林有德耸耸肩,“上车吧。”
可是狐狸呆在原地没有动,她歪着脑袋,右手玩弄着从脖子旁边盘到身前的大辫子的尾巴,用文静味道十足的纤细声音说:“这样好吗?如果你坚持要我在官邸静养的话,我会乖乖听话的哦。”
“这种时候就不用再耍这种伎俩博取好感了吧?”
千寻吐了吐舌头,然后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跐溜一下就从林有德身前钻过,进了车厢,身手依然敏捷得跟猴一样。
林有德摇摇头,他用眼神和海伯特告别,之后也钻进车厢,关上车门。
车门闭锁的声音刚响起,已经在车上的兽耳少女就直接过来抱住林有德的手臂,像情侣一样贴在林有德身上。
“真意外,你竟然能在德皇通电退位之前一天就收到消息。”
林有德一边示意司机可以走了,一边回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明知大厦将倾,总有所谓的‘识时务者’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寻找出路。如果共和国的将军和议员们敌后工作再做得好一点,肯定也会有识时务者向他们通风报信。只可惜,现在那些想要私通的人能在一天内联络到的只有我们,毕竟他们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还冒被发现的风险,德皇在正式通电退位之前,他仍然是德皇,可以干掉任何违逆自己的部下。”
“在这种时候被德皇找到借口拉来陪葬确实太倒霉了呢。”千寻赞同的点点头,随后扭头看着窗外。
短暂的沉默后,她兴致勃勃的评论道:“比起我刚被抬回来的时候,街上的气氛好很多了呢。”
“我们这里的舆情报告表明上个周末已经有普通市民家庭带着孩子出外踏青了。”林有德不无自豪的回应道,“到这个时候,就算普通人也知道,战争的阴霾已经散去,新生活就在眼前了。”
狐狸回过头,一脸坏笑的看着林有德:“啊咧,刚刚我怎么觉得,某人的话里面带着些‘多亏老子他们才有今天’的狂气?”
林有德咧嘴笑了,十分轻松的回应道:“我也觉得有那么点,而且这也是事实嘛……”
“刚刚是谁说‘这是德国人民的胜利’?”狐狸唯妙唯俏的学着刚刚林有德对海伯特说这话时的口气神态。
“那也是实话啊,没有德国人民的英勇奋战,我个人就算再有才……你干嘛?”
不等林有德反应过来,狐狸就把轿车的敞篷给放了下来,然后她在速度不算慢的车上站了起来,高举戴着袖章的那一边手,高声呼喊:“共和国万岁!”
“喂!”林有德抓住狐狸的手臂,想把她按回座位上,但已经迟了。
在最初的高呼后,女孩也不管有没人回应,继续像个疯子一样迎风高呼:““共和国伟大胜利万岁!”
听到狐狸声音的路人们都一脸茫然,他们只是把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接着大多数人都认出来狐狸的耳朵和尾巴了。
自从她受伤以后共和国的宣传机构就没少渲染这位东方神姬的奋战,所以绝大多数共和国国民都知道她有着“狼一样的耳朵和尾巴”,至于为什么不是狐狸,可能是因为德国人比起狐狸更熟悉狼吧……
于是一个简单的逻辑很快在路人们脑海中建立:东方神姬是东方顾问的心腹、靠山——东方神姬在车上——顾问也在车上。
这逻辑产生后,零零星星的开始有人用“万岁”来回应狐狸那些乱七八糟的口号。
民众们当中万岁的声音渐渐汇聚成一定规模后,松平千寻冷不防的来了这么一句:“共和国最高顾问万岁!”
下一刻,林有德被气势恢宏的“万岁”声吓了一跳,虽然没有去年阅兵的时候那么响亮,但考虑到此时街上的路人的数量,这个音量着实可观。
他无语的看着路边的人群,发现人人脸上都开始显露出些许狂热的色彩。
林有德再次拉了狐狸一把,这回他用的力量比刚才要大得多,而狐狸也乖乖的坐回位置上。但路旁的群众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知道哪个好事者带头高呼起口号,群众们便继续以“万岁”回应。
一浪高过一浪的口号声中,松平千寻扭头看着林有德,脸上的笑容充满了邪气。
“人民还真是容易被煽动啊,你说对吧,神选的救世主先生。”她用中文对林有德说,“他们就算拥有力量,这种力量也只会被那些煽动者利用而已。他们是武器,我们则是使用武器的人,您说呢?”
林有德盯着狐狸的脸,显然她在病床上读了不少林有德亲笔写的宣传文。
“有时候,”短暂的沉默后,林有德决定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同样用中文说道,“有时候我真分不清楚你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这不是当然的嘛,”狐狸也依然用中文回答,“我肯定是反派啦。我只是因为你还在赢,所以才呆在你身边的呀。”
“也就是说,只要我一直赢下去,你就会呆在我身边么?”林有德叹了口气,“同样的话你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么,老重复不会腻么?”
“啊哈哈哈,说的也对呀,”狐狸耸耸肩,紧接着她一把抱住林有德的胳膊,“总之,让我们珍惜现在吧!顾问万岁!”
随着狐狸再次高呼,街道两旁原本已经褪去的热情再度死灰复燃,“万岁”的声音响彻天空。
**
来到共和军的总司令部时,松平千寻已经完全收起自己轻浮的表现,举手投足都透着严肃、高贵——总之完全是一副神姬该有的派头了。
显然司令部里已经有人接到林有德会来的通知了——林有德很肯定这不是自己这边发出的,他原本的计划是搞个突然袭击。不过这也不奇怪,议会政要也好,共和军的将军们也罢,好歹都是代表一整个利益集团的精英阶层,掌握林有德的动向这种事情他们还是能做好的。
何况林有德来的路上还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等在司令部门口的上校毕恭毕敬的对林有德立正敬礼,然后一副公事公办、不吭不卑的口吻说道:“司令部正在进行最高军事决策会议,请顾问阁下到休息室小憩,等待会议结束。”
林有德不由得弯起嘴角,这种程度的软钉子他早就预料到了,也准备好了相应的剧本。可就在林有德准备行动的当儿,上校忽然和身后全副武装的卫兵们一起后退,给林有德让出路来。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他发现众人的视线都看着他身后,便回头看了一眼。
狐狸正用优雅的动作提着她军装的裙摆,裙摆下露出的白皙大腿上可以清楚的看到用皮带绑在上面的魔导装具,装具上的符文已经充能,正散发出幽兰的光芒。
得,剧本白准备了。
林有德不由得抱怨了一句:“你就算要帮我,也该用你擅长的幻术和魅惑术啊。”
“人家不想在****面前****其他男人嘛。”
林有德一脸黑线,但他总觉得纠正的话可能会被狐狸趁机抹得更黑,干脆不纠正了。他尽可能的摆出一副威严傲慢的表情,瞥了刚刚试图挡路的上校一眼,然后昂首阔步走进司令部正门。
狐狸也昂首阔步的跟着,不过从上校身边走过时,她向上校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
林有德进入会议室后,正在发言的老将军二话不说瞪着他大吼:“这是军事会议现场!你没有权力……”
“军事会议,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了。”林有德昂起下巴,双手在背后交叉,两腿岔开,傲慢的环顾房间里的将校们,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薇欧拉身上。
少女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她好像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没错,林有德没把今天的“节目”告诉薇欧拉,不过这并非不信任她,仅仅是因为林有德想要给她个惊喜。
就好像送人礼物,一般人都会在最后一刻才揭晓礼物的内容。
林有德掏出怀表看了看。
昨天收到的情报所说的德皇通电退位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刚好符合林有德估算的军部机要室确认和翻译电文所需的时间。
当然这种重要的通电,机要室可能会花更多的时间来核对,不过林有德并不在意这点,倒不如说,姗姗来迟的电文反而增加了戏剧性。
林有德本来并不是一个刻意追求戏剧性的人,但在这种时候,内心也有某种****在蠢蠢欲动。
一般来讲这种****就是人们装逼的原动力。
林有德慢条斯理的收起怀表,再一次环顾房间里的将军们。这时候唯一站着的老将军忍不住再次开口道:“我不管你是最高顾问还是议长的****,我现在要你出……”
林有德身后的大门被人用粗鲁的方式打开了,扛着上校肩章的机要处最高负责人闯了进来,不等调整呼吸就大声说:“刚刚接到帝国政府的通……”
林有德抬起自己的左手,上校的报告声戛然而止,他盯着顾问的背影看了几秒,又看了眼顾问身后双眼透着冰冷目光的“东方神姬”,咽了口口水把电文交到林有德左手上。
林有德拿过电文,装模作样的瞥了一眼,才不紧不慢的迈开步子,从长长会议桌的左侧穿过巨大的会议室,他一边走,一边挨个打量将军们的脸,用了足足半分钟,才来到坐在上首位置的薇欧拉身边。
“议长小姐,”林有德将电报递给薇欧拉,同时掷地有声的说道,“德皇刚刚通电退位,我向您承诺的胜利,已经到来了。”
薇欧拉笑逐颜开,她只是扫了一眼电文,就转手把它递给身旁还站着的老将军,接着她站起来,用清澈有利的声音说:“诸位,我要求——不,我命令你们,用掌声,向英勇作战的赤卫军战士,和南德的人民群众们,表示最高的敬意。”
说罢,薇欧拉带头鼓起掌来。
一秒钟的迟疑后,将校们纷纷起立,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052 大佬这种时候肯定是手快...
柏林,帝国国家银行。
一连五辆黑色奔驰车疾驰到银行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下停住。执勤的警卫见状立刻一面大喊一面走向这些车:“银行门前不能停车!请把车停到旁……哦天呐。”
从车上下来的人各个都头戴绅士帽身穿长风衣,手提大名鼎鼎的芝加哥打字机――这种武器的威名早就随着街头小报上经过浓墨重彩渲染的美国街头黑帮故事而广为人知。
警卫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决定扔下自己的职责,转身就跑。
风衣男们也没为难警卫,他们在唯一一名手上没有拿家伙的人带领下走上银行长长的阶梯,通过旋转门进入银行大厅。
“泛德意志联盟党柏林支部特派员,现在来接收德意志帝国银行!”
他的声音在古典风味十足的大厅中回荡,坐在正对着大门的镀金柜台后面的老绅士茫然的看着刚刚进来的这伙武装分子。
这时候“打字员”们的头儿也发现情况好像不是很对:明明马上就要到开门营业的时间了,整个大厅里却只有这一个老头儿在。
他刚皱起眉头,一名手臂上带着红色袖章的年轻人从通往电梯间的走廊里走进大厅,年轻人瞥了门口的“打字员”们一眼,昂起下巴回应道:“我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特派员要来接收银行。”
“是共和国财政部戈罗勃部长签发的命令!”
“那就对了,我们确实听说有个戈罗勃签发了这个命令。”年轻人抬起戴着红袖章的手,大厅二层栏杆上的挂毯轰然落下,露出藏在后面的马克辛重机枪,与此同时大批手持k98的年轻人出现在二层的栏杆后,居高临下的瞄准门口这群人。
“你们……”“特派员”后退了一步,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憋出一句,“你们这是对国家的背叛!”
“我们接到的指示是必须阻止国家财产被心怀不轨的野心家盗窃!我们的行为是毫无疑问的爱国行为!”年轻人义正词严的反驳道,“你们没有能力管理好国家,我们不能将这些交给你们!”
“你!”特派员举起手,指着年轻人的鼻子,刚要说什么,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得只有两个人的互吼的大厅里突兀的响起。
可能是某个笨手笨脚的年轻人把子弹掉到地上了吧。
但这声响拨动了对峙双方本来就已经紧绷的神经。
谁先开火并不重要,总之马克辛和打字机的攒射声瞬间吞没了整个银行大厅,横飞的子弹敲碎了大厅墙壁上装饰的那些出自名家之手的浮雕,打烂了价值连城的古董柜台,柜台里准备好的大量帝国马克漫天飞扬,仿佛天女散花。
交火激烈而短暂,很快占据优势地形的青年学生们赢得了胜利,将黑帮派头十足的特派员一伙全数放倒在地上。
“停火!”躲在柜台后面的学生领袖高呼,“停火!他们都死了!”
机枪的扫射停下后,步枪乒乒乓乓的点射用了十几秒才完全停下,看起来好几个学生觉得不打完k98弹夹里的子弹就不舒坦。
完全停火之后,刚刚义正词严的和特派员对峙的学生领袖从柜台后爬出来,拿着美国黑帮的另一件标志性武器温切斯特m1912散弹枪,小心翼翼的靠近倒在门口的尸体。
他发现尸堆中有人动了一下,便立刻扣动扳机。在用泵动散弹枪接连射出三发子弹后,年轻人才靠近被散弹打得血肉模糊的尸体,用枪管捅了捅尸体的脑袋。
接着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芝加哥打字机,这时候他的同伴顺着大厅后方的楼梯跑下,向着这边跑来。
“嘿汉斯,”年轻人喊出同伴的名字,“你不是一直想要搞一支这玩意么!”
说罢他把手里的打字机直接抛了出去,但因为枪太重,没能抛到他呼唤的伙伴那儿,而是直接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有着“汉斯”这个在德国司空见惯的名字的年轻人把k98背到背上,弯腰捡起落在自己身前地面上的芝加哥打字机,兴奋的打量着,不住的赞叹道:“真棒,这摸起来感觉就不一样,棒极了。”
男生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拿到新玩具的小男孩。
学生领袖也背起自己的散弹枪,捡起另一支“打字机”,用稍显生疏的动作拉开机闸,打量着枪膛内部。
赶过来的其他学生们也开心的捡起地上的枪械,一个个喜形于色,看他们的表情根本无法想象他们几分钟前刚刚大开杀戒。他们那崭新的、用鞋油打理得油光发亮的靴子肆意的踩踏着死者的鲜血,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
终于,学生领袖欣赏完新到手的枪械了,他清了清嗓子,轻车熟路的进入了演说模式,对聚集在自己周围的同学们高声说道:“同学们!同志们!我们必须坚守帝国金库,直到真正的共和国政府进入柏林为止!任何试图盗窃国家财产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要将金库中的黄金和珠宝完整的交给值得信赖的人!德意志共和国万岁!”
“万岁!”年轻人们一起高呼,同时高举手中的武器。
接下来的时间,“口号”和“万岁”在已经一片狼藉的银行大厅里不断回响。
躲在柜台后面的老先生表情复杂的听着学生们一浪接一浪的高呼。
最终,他摇了摇头。
“真是疯狂。”老头摘下自己的眼镜,掏出眼镜布轻轻的擦拭着,一边擦一边自言自语,“简直跟十七年前一模一样。”
老人清楚的记得,十七年前自己的孙子就是满怀这样的热情,在一遍又一遍的口号和激昂的军乐的送别下走上了战场,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后来老头的儿子也****走上战场,回来的时候失去了一只腿。
“希望共和国不会把德意志带进另一场战争中吧。”老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祈祷着。
**
李斯特少校大步流星的沿着铁轨前进,他身旁是像只死去的蛇一样趴在铁轨上动弹不得的列车。
少校看见迎面跑来几个呆在前面车厢的军官,便拉开嗓子大声问:“为什么停下!”
“火车司机表示火车头出了故障,”其中一名上尉立刻回应道,“他们正在努力排除故障!”
“胡闹!兵站司令给我们调来的是****状况最好的火车头,怎么可能说故障就故障?”
面对少校的质问,军官们没一个能回答,就全都选择了沉默。
少校瞪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继续大步流星的向前进。很快火车头进入他的视线,他确实看到好几名火车司机正在挥舞着工具在敲打着车头轮子上的传动机构。
“为什么停下!”少校冲站在车头旁边头戴黑色帽子的列车长大声质问。
“如您所见,大人。”列车长转过身,他是个比勤于锻炼的少校还要壮实许多的汉子,双上鼓胀的肌肉块上竟然能看到跳动的血管。
“什么叫如无所见!给我认真的报告,为什么停下!”
列车长完全不为所动,他一脸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这怎么说呢,车头发生了故障,我们也在排查哪儿出了问题,所以没办法给您一个准确的报告。另外,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启程,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得等前面或者后面的车站收到电报派出的新车头开到我们这里才能走了。”
少校挑了挑眉毛,不到二十分钟前他们才经过上一个车站,也就是说新的车头二十分钟内就能到。
这让少校的表情稍微松弛了一点,可这时候列车长又说:“但是,之前为了破坏敌人的指挥和情报,这附近潜伏的赤卫军别动队把沿着铁路的电报线都炸了个干净。”
说着列车长指了指前方铁路旁边那断掉的电线杆。
少校这才意识到这些电线杆支撑的就是电报线。
“混蛋!”少校气得直吹胡子,“我现在怀疑你故意拖延进军时间!”
就在这时候,列车尾部的方向传来汽笛声。
少校皱起眉头,他弯下腰,从火车头和运煤车之间的连接部下面钻过铁道,来到列车另一侧。这时候少校才发现运载了自己的部队的列车正停在主轨道旁边的错车用铁轨上,而在主轨道上,另一列火车正从少校他们刚刚来的方向开来。
“该死!”少校回头对跟着自己钻过车底的军官们大吼,“去把后面的扳道口给扳过来!快!不能让那列车过……”
火车头上的火车司机突然释放了车头活塞中残存的蒸汽,刺耳的放弃声直接吞没了少校的命令,水蒸气虽然温度已经大幅降低,但依然把少校烤得够呛。
他好容易冲出蒸汽的范围,后面赶上来的那列火车已经到了近前。
轰鸣的列车上插着红旗,敞着大门的铁皮车厢里满是赤卫军战士。
大多数赤卫军在打牌,少量坐在车门前看风景的赤卫军看到少校还跟他挥手。
“胜利!”有人这样对少校喊,这把他鼻子都气歪了。
更让少校不爽的是,自己的军列上还有人用“胜利”来回应赤卫军们。
053 前往柏林的前奏
“顾问阁下,赤卫军部队的列车已经抵达波茨坦,正在进行最后的补给,车上运载的自行车部队已经按照预定计划下车向周围的工业城市前进,列车也将在几个钟头后启动前往柏林。”
“我说了很多次,”林有德抬起右手向海伯特晃了晃食指,“我不关心我们的进度如何,我只关心我们是否比其他人快。”
海伯特挺直腰板,自信满满的报告道:“在铁路工人的配合下,共和军的部队现在基本都被困在半路上。不过我们也接到报告说有共和军部队试图用武力迫使工人们配合,随后与铁路工人发生摩擦,当地工人自发组织的稽查队已经赶赴现场,目前尚不清楚事件的严重程度。”
林有德托着下巴思考了几秒,对海伯特下令道:“做得太绝也不好,毕竟工人只有简单的武装,和全副武装的共和军全面冲突并不划算。你立刻派精干人员去处理发生的摩擦,同时让工人们适当的配合一下共和军,要向工人们强调共和军毕竟是我们自己人,有任何矛盾都属于内部矛盾,而不是敌我矛盾。”
海伯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林有德的办公室。
和内战进行中时不同,此时林有德办公室里的地图和精简到了极点的图上作业团队都已经撤去,本来堆满书架的文件盒子也全都被搬走,整个房间干净得让人想起半年前他刚刚进驻这儿时的样子。
在北上柏林之前,林有德能在这房间里办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老实说,林有德多少有些留恋。
在这房子里,他林有德第一次体会了叱诧风云的感觉,看着在这个房间里谋划的那些阴谋诡计一个个变成现实,那感觉可比任何一款战略游戏都来得爽快。
而那些发生在这个房子里的风花雪月,更是深深的印在林有德的记忆里。
此时,风花雪月的提供者之一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林有德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卡兹卡兹的吃着苹果。
“说实话我完全没想到,”狐狸一边咀嚼苹果,一边用含混的声音说道,“那些工人们真的能用这么露骨的方式来阻止全副武装的共和军前进。如果我是共和军的兵站司令,肯定第一时间就认定那么多的故障和意外并非巧合,然后下令宪兵队开始镇压行动。”
林有德耸耸肩。
狐狸把剩下的苹果核甩进桌边的垃圾桶,然后一边用袖子抹嘴一边说:“再就是,德国人不是一直自夸自己的设备有多么可靠么,这下突然搞出这么多故障来,不是砸自己招牌嘛。”
林有德不由得笑了,他用轻松的口吻对千寻说:“在我家乡,有这么一个笑话,说德国人帮助我们建造的火车站出现了问题,站长发电报给德国工程师,工程师回电说,‘我们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所以我们在车站正前方七十米的地方埋下了修复必须的图纸说明和加工好的建材,你们只要挖出来就好’。”
林有德这个改编来的段子,让狐狸笑得抱着肚子在桌上打滚――还好现在林有德桌上的文件差不多都收拾完了。
“那个,”坐在桌子后面的薇欧拉一脸尴尬,“我这正牌德国人在场的情况下,可不可以请你们不要开这样的玩笑?还有狐狸你滚得太夸张了!”
“啊啦,小薇欧拉你这就不懂了吧,女人就是要表现得夸张一点,才会吸引男人的眼球呀。”
“诶,不是只要露出胸部就够了么?”薇欧拉皱着眉头,不高兴的反讽道。
“那样对小薇欧拉就太不公平了呀。”狐狸笑眯眯的,一副把薇欧拉当作闹别扭的小妹妹的样子。
薇欧拉瞪了她一眼,将目光转向林有德。
“我一直在想,真的有必要这样子吗?大家和和气气的接收不好吗?如果刚刚眼镜报告的那个对峙中有人伤亡,那他们死得多冤啊。”
林有德对薇欧拉露出微笑,可他正打算开口说服,依然很没教养的坐在桌子上的千寻抢先说道:“小薇欧拉你这就不懂了,确实在战争中我们出力很多,所以在分赃……啊好吧,不用分赃这个词,你别瞪我啦。在……接收敌人资产的时候,我们会有更多的话语权,可这种话语权完全比不上实际占有来得可靠。此时此刻所有在战争中保存了实力的集团都露头了,如果他们抢先占有了某些重要的资产,之后再想让他们吐出来就难了。”
“没错,”林有德接过话茬,“虽然我们有办法让他们吐出一些最重要的东西,但那时候我们就必须拿另外一些利益和他们交易――如果不这样的话,恐怕就只剩下采取强制手段一个途径了。因此我们必须抢在所有势力之前尽可能的占有更多的资源,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占下来了就没人能让我们吐出来。”
林有德刚说完,狐狸马上就接腔:“其实我个人更喜欢采取强制手段,只要我和小薇欧拉穿上魔导装甲,去把共和国的其他头头脑脑都给干掉,把不服从的军队都荡平,德国就彻底姓林啦!”
林有德对狐狸翻了翻白眼,心想尼玛你是在帮我说服还是在添乱啊靠。
不过好在薇欧拉并没有在意狐狸的胡说八道,她憋着一张苦瓜脸看着林有德,用完全不能释怀的声音说:“我知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是……这样不就好像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争权夺利一样了么?”
“小薇欧拉哟,你何时产生我们不是在为自己争权夺利的错觉的,这个房子里除了你之外都是……”
“你给我闭嘴。”林有德又白了狐狸一眼。
“汪汪汪!”松平千寻随即把自己的话给变成了拟声词。
“你不是说狐狸是伪装成犬科的猫科动物么?”这个当儿苦瓜脸的薇欧拉竟然吐槽了狐狸一下。
“啊哈哈哈,没错呀,所以我才要伪装一下嘛汪~”
薇欧拉撇了撇嘴――这个动作很有林有德的范儿,看来小姑娘正在被自己的顾问潜移默化的影响着。
林有德走到薇欧拉身后,用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此时为何无法释怀。不过,我想问你,你相信那些同样非常着急抢夺胜利果实的人会把德意志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考量吗?你要知道,去年五月背叛你的那些人,和跟随你的家伙其实是一丘之貉,他们放在第一位的永远是自身的利益,然后才是国家的利益。”
薇欧拉抿着嘴,没有回答林有德。
林有德继续说:“另外,那些家伙并没有足够的才智来振兴德国,他们并没有给你带来胜利,实际上,正是他们的决定,让许多共和军将士平白无故的牺牲了。而早在共和国建立之前,德国的经济状况就已经证明了他们没有办法应对汹涌而来的经济危机。你觉得,能将德国的命脉交到这种人手中么?”
薇欧拉沉默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
林有德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明显感受到她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我知道啦。”女孩抬起头,仰着小脸看着站在她身后的林有德,“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用极端手段来肃清异见者。”
林有德用手轻轻摸着薇欧拉那滑嫩的脸颊,用温柔又可靠的声调回答道:“我答应你。”
“放心好了!”闭嘴了不到三分钟的狐狸高高举起右手,“我们在使用极端手段的时候,绝不会让你知道的,我可是超级擅长暗杀哟!就算不使用能力我也能像歇洛克?福尔摩斯那样进行完美变装,然后杀人于无形!”
“你闭嘴。”
“汪汪汪!”
薇欧拉看着狐狸,一副受不了的口气问林有德:“这个狐狸,真的是你的同伴吗?”
“我也经常怀疑这一点。”林有德如实回答。
就在这时候狐狸突然从桌子上跳下去,华丽转身之后直面薇欧拉,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这样不是正好吗?”她说,“小薇欧拉你就是太阳,而我是影子,你是博爱的天使,我是自私的恶魔,你是理想主义的化身,我则体现现实主义,你追逐大义,我追逐利益。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凑在一起,正好能成为我们所爱的男人的左膀右臂么?”
“所、所爱的男人?”薇欧拉面红耳赤,脸上都快冒蒸汽了。
而林有德也被突如其来的“爱的告白”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之前狐狸玩这招不是一两回了,类似的“告白”也不止一次,所以林有德的表情还算淡定。
“千寻。”林有德用日语罗马发音呼唤狐狸的名字,“薇欧拉才十四岁,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啊咧咧,小薇欧拉被当成小孩子了呢,这样她会不高兴的哦。”
“我、我没有不高兴啊!”薇欧拉撅着嘴,完全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自从林有德成了她的顾问,她在林有德穿越之初时体现出来的那种成熟就渐渐消失无踪了,在林有德面前她的表现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十四岁小女孩。
看着这样的薇欧拉,林有德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慈爱的表情。
这时候松平千寻忽然用中文说:“你现在,完全是一副守护高贵仕女的忠诚骑士的做派了呢。”
林有德抬起头,发现狐狸脸上的是有些寂寞的笑容。
“早知道我也表现得像个无知小女孩好了,这样就能让你守护我了。”
“你以为时至今日用这种方式还能骗到我的同情么?”
“啊,被识破啦?”狐狸对林有德挤了挤眼,露出俏皮的笑容。
林有德摇摇头。
不过,刚刚狐狸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内心确实涌起了一股想要张开双臂拥抱她的冲动。如果刚刚那是狐狸的演技,那毫无疑问她已经成功了。
接下来三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接近晚饭的时候,海伯特进入了房间。
“议长小姐,顾问阁下,前往柏林的列车已经准备完毕,我们随时可以动身。”
“知道了。”林有德代替薇欧拉回应道。
(第一卷完,明天正式开始第二卷的连载~)
054 再临德绍
穿越11个月又20天,林有德第三次搭上北上的列车。
这一次他搭乘的是全副武装的装甲列车,车上连仆人带警卫数百人,还有十名战姬轮流值班戒备,和十一个月前他与薇欧拉头一次前往德绍时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林有德的专用车厢在列车中段,编号11,往后一节就是薇欧拉的专用车厢,而薇欧拉的心腹们一起挤在十三号车厢,而海伯特则在前面的车厢和随行的文员们在一起。
毕竟海伯特在共和国政府的官方记录上只是顾问秘书,自然无法享受政府大员的待遇――就连林有德这车厢,原本也是给身为神姬的狐狸用的,他林有德本来是要和格林那帮人一起呆在十三号车。但是薇欧拉执意要给林有德一节专车,狐狸也在那大呼小叫表示“亲爱的在哪里我就跟去哪里”,共和国的头头们才勉强同意把专车分配给林有德。
狡兔死走狗烹,老祖宗说的话果然都有道理。
只不过林有德可不是被驯服的走狗。
**
“来,笑一个。”松平千寻两手抓着林有德的腮帮子,强行把他的嘴角往耳边拉。
“别闹别闹。”林有德轻轻推开狐狸的手,不过他还是对狐狸笑了笑。
“你啊,”千寻隔着桌子趴在林有德对面,本来就丰满的胸部经过桌子的挤压变得更加突出,让林有德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滑了过去,狐狸就维持这样的姿势,像狗一样晃着大尾巴继续说,“这几天你表情比战争中还要严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打输了战争呢。”
“这又不是我想这样的。”林有德叹了口气,“上车前收到的最新报告,以国防军和大商人牵头制定的解除赤卫军武装的法案已经得到北德多个邦国的议会的支持,而南德的工业资本家们也迫切的希望工人们返回工厂,他们不愿意看到工人们具有反抗精神和主人翁意识,所以也开始表现出支持这个法案的倾向。”
“这有什么好烦恼的。”狐狸抓起桌上的蛋糕,一口咬掉一半,一边嚼一边继续说,“现在只要你登台振臂高呼,工人们就会心甘情愿的冲向任何人,所以我们只要把这些支持这个法案的家伙全部干掉不就完了。”
“那搞不好会变成第二场内战。”
“那就战呀,反正不是我们的国家。”狐狸耸耸肩,这个动作让蛋糕表面那厚厚的奶油层的一部分滑落下来,落在狐狸的深v领里裸露的洁白肌肤上。
狐狸发出小小的惊呼,放下蛋糕伸手要拿桌上的纸巾,却发现太远了她够不到,她又不敢动作太大,害怕奶油顺着事业线滑进更深的地方,便只好向林有德求援:“帮我拿一下纸巾……”
林有德盯着狐狸胸口的奶油看了几秒,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用大拇指把奶油一抹一挑,然后送进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他总觉得这奶油分外的香甜。
“真是的,辛亏是我耶,要是小薇欧拉的话,你这样做她绝对血管爆裂而亡了。”
“很遗憾,是她的话奶油就直接掉桌上了。”
“啊哈哈哈哈,也对哦。”狐狸说罢,双手托胸,对林有德露出坏笑,“那么,顾问阁下,人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光把大块的挑走了,剩下这点也解决一下呗。”
林有德从纸巾盒里抽了三张纸巾,随便叠了叠伸手就把女孩胸口残留的部分擦了个干净。
“这么不解风情会被讨厌的哟。”狐狸皱着眉头埋怨道。
林有德耸耸肩:“也不知道是谁整天一说到造孩子的事情,就开始扯月相。”
“啊哈哈,那个嘛,如果我那么轻易的就把腿打开,作为商品会贬值的啊。”狐狸再次恢复趴在桌上的姿势,“而且,我从最开始就开出了我的价格哦,只要你跟我回日本去和干翻军部那帮傻瓜,我就随你处置哟,各种玩法都ok,任君选择!”
“你分明从没说过这话,你这狐狸啊,满嘴跑火车。”林有德摇了摇头。
这时候松平千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有德的脸,眯着眼睛柔声说:“这样才对嘛,整天愁眉苦脸也不可能让事情有进展,所以还是高兴一点好。”
林有德这才发现自己的表情已经完全松懈下来,还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笑意。
林有德看着狐狸,后者则回他以养眼的笑容。
“狐狸。”
“嗯?”
“坐过来。”
“好~”林有德的话音刚落,千寻就一面拖长音回应一面翻过两人之间的桌子,一屁股坐到林有德腿上。
这次她是斜着坐,所以胸口的深v就这样裸露在林有德眼皮子底下,刚刚奶油残留的光泽还历历在目。
林有德内心有个声音在咆哮:舔吧舔吧!穿越前你舔了那么多美少女手办和娃娃的胸部,真家伙在眼前岂有不上的道理!
狐狸一脸坏笑的在旁边看着,整一个奸计得逞的老嬷嬷的派头。
可就在林有德下定决心准备弯脖子的时候,列车开始刹车。
林有德立刻拿起桌面上的内线电话听筒询问道:“为什么刹车?”
“前方即将进入德绍火车站。”
“我拿到的行程表上没说要停德绍。”
“是我命令停下的。”薇欧拉的声音从林有德身后传来,“还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我以为你在处理公务……”
“他确实在处理公务啦,”林有德怀里的狐狸说,“而我只是在帮忙处理公务而已。”
说完,狐狸站起来,走到列车车厢的另一侧,摆出一副侍女的样子,目光低垂,似乎不打算再说话了。
林有德也站起来,转身看着薇欧拉。
“在德绍停下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没有。”薇欧拉摇摇头。
林有德眨了眨眼,疑惑的问:“那是……”
“我想看看这座城市。”薇欧拉的表情十分严肃,“你难道不想看么?这里毕竟是我们俩的羁绊真正开始的地方。”
说着,薇欧拉那张严肃的脸上稍微泛起些红霞,耳垂也明显的变红。林有德当然知道薇欧拉想起了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想起了同样的画面,这让他不由得垂下目光,可这反而让他的目光落到薇欧拉的双腿上。
林有德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啊咧咧……”这时候刚安分了没一分钟的狐狸来回看着两人,“难道说,我已经落后了?天呐失策了!今天是几号?我算算月相……”
“你闭嘴,坐下!”
“汪!”
林有德整理了一下思绪,再次看着薇欧拉的脸。
“这样也好,那就下去看看吧。”
林有德的声音透出的感情十分的复杂。
薇欧拉盯着他看了几秒,才轻声说:“很抱歉让你陪我任性。那个,还没能找到他们的下落吗?”
林有德摇了摇头。
战争还没结束的时候,林有德就让海伯特注意寻找巴戈利亚第二十步兵团中中国志愿兵们的下落,但直到现在还没有音讯。考虑到德绍之战的惨烈程度,很可能他们已经全部阵亡了。
正因为这样,德绍对林有德而言,也是个伤心之地,因此海伯特才千方百计让这列专列不在德绍补充淡水和燃煤。
对话的当儿,列车已经完全停下,透过车窗可以看见依然没有彻底收拾完的月台,战争留下的痕迹填满整个窗框,苍凉之感透过玻璃直击林有德的胸腔。
“走吧。”薇欧拉转身,等在她身后的两名随员立刻让开道。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跟在薇欧拉身后,他听见狐狸跟上来的动静,却没有回头。
走下列车,眼前车站主建筑的废墟完全映入林有德的眼帘,正在用铁铲清理废墟的工人当中有人看了这边一眼,随后那人就停下了工作。
在那工人不远处有个工程师打扮的人正拿着写字板和对数尺在核对什么东西,他注意到工人停止工作,便抬头催促道:“喂,拿了共和国政府的钱就得卖力气,可别给我弄对付帝国军那一套!”
工人指着林有德的方向,小声对工程师说了点什么――林有德听不到。
紧接着工程师也把目光投向林有德。
片刻之后,工程师越过废墟,走上月台,然后被月台上严阵以待的卫兵挡住了。
林有德对卫兵喊:“没有关系,让他过来。”
薇欧拉奇怪的问林有德:“你认识那人?”
“不,不认识。”林有德摇摇头,“但我觉得应该让他过来。”
林有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尽管林有德这个顾问给出了一个怎么听都不太靠谱的答案,但薇欧拉还是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说法。
这时候工程师小跑着来到林有德面前,他一面调整呼吸,一面问林有德:“请问您是共和国的最高顾问先生么?”
“是的,”林有德点点头,“你不认得我至少该认得共和国的议长阁下吧。”
“抱歉,我只是确认一下,因为这列列车我们根本一无所知,线路总调度给的指示只要求我们在今天这个时间点空出一条可以通行的轨道。”
“好吧,我知道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工程师抬手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瞥了眼林有德身后的兽耳少女,看起来同时面对两名神姬让他相当的紧张,以至于话都开始有些结巴了:“呃,是、是这样的。我们保护了两名中国伤员,帝国军占领时期多次搜捕他们,德皇退位之后也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打听他们的下落,为了他们的安全所以我们一直保守着他们的秘密,就等他们痊愈之后直接送他们去找您。现在既然您就在这,那我想……”
“立刻带我去见他们。”林有德打断工程师的话。
055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
林有德这一大帮人进门的时候,靠近门的床铺上躺着的人正在看报纸,听到门口的动静他萌的抬起头,正好和林有德对上眼。
“林国开!”林有德惊喜的呼唤同乡的名字,这时候他才注意到那家伙头上包着的绷带,“怎么,头上挨枪了?”
“可不是么,”林国开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脑袋上的绷带,“医生说还好头壳硬,把子弹卡住了,不然就真跪了。”
“你没戴钢盔?”
“不戴我也死了!反正这回我这命是捡回来的,给我做完手术之后那医生连连告诫我要对上帝心怀感激。”
林有德一边大笑一边猛拍林国开的肩膀:“那你就稍微感激一下那老头呗。”
接着林有德扭头看着房间里另一张床,从刚刚开始,他和林国开这样咋呼,那床上的人都一动不动,让林有德新生不好的预感,他刚抬手指着那床,林国开就抄起床头柜上的书砸那人背脊上。
“怎么了?”床上的人惊呼着,整个人弹起来,“搞屁啊!”
那可不就是黄训。
“德子!”黄训指着林有德的鼻子,满脸惊喜的高呼,“你小子可来找我们了!我们还以为你跟妹子****都忘了我们了呢!”
林有德上前就给了黄训肩窝一拳,笑着回应道:“怎么可能!我早就开始找你们了,但是有人从中作梗不让我们通过军队的官方渠道来找,我自己派来的人又被掩护你们的老乡当成敌人的奸细了……”
林有德正说着,就发现黄训的表情不对,这时候林国开说:“他耳朵被炸弹震聋了,听力测试重度失聪,尤其是左耳,完全听不见了。”
林国开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
林有德很清楚,黄训非常喜欢音乐,稍微有点钱就会去买歌剧院的门票听歌剧,著名交响乐团在慕尼黑的演奏也从未错过,他还帮着林有德整理出了最初几首歌的谱子……
这时候,黄训自己打破了沉默。
“德子,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他向林有德笑笑,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他那从不离身的小盒子,林有德知道盒子里放着他心爱的口琴。
黄训把小盒子放在林有德手中,沉声说:“我已经用不上这个东西了,所以把它给你,如果你没时间学吹口琴,请帮我把它转交给可以物尽其用的人。”
林有德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那引以为傲的口才此刻似乎已经弃他而去。他低下头,打开盒子,看着安静的躺在绒布上的漂亮口琴,这一次他终于看清楚口琴上刻着的字了,那是一个女性的名字:钱韵玲。
“我不能收下这个……”
林有德刚开口,就想起黄训此时听不到了,这时薇欧拉自告奋勇的表示:“我会手语,我来翻译。”
“没用。”林国开摇摇头,从自己的床头柜上拿起纸笔,交给林有德,“房东小姐会手语,可他不会啊。”
林有德手拿纸笔,却再一次陷入了犹豫,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不管是“这份礼物对你很重要”,还是“你随便把它送人女朋友会伤心的”,好像都不是很合适。
说到底,这种时候推掉这份礼物真的正确吗?
林有德正犹豫呢,薇欧拉伸手从林有德手中的盒子里拿出口琴,不等林有德反应过来,她就把口琴放在嘴边,娴熟的吹起来。
如果是穿越前的林有德,他肯定反应不过来薇欧拉吹的什么,但现在林有德一瞬间就听出来这是简化之后的贝多芬《命运交响曲》中的一段。林有德记得《命运交响曲》是贝多芬在完全失聪之后才创作出来的巨作。
虽然交响曲被简化到只用口琴就能演奏的地步,相比起原版来简直就像火车简化成了人力三轮,但是蕴藏在旋律中那股不屈的力量依然清楚的传达了出来――明明口琴就不是一种适合传递力量的乐器!
那一瞬间林有德甚至以为那位已经登上神坛的乐圣通过薇欧拉的血脉降临了这狭小的空间,亲身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示他那不屈的意志。
口琴声中,林有德奋笔疾书,将那位乐圣最铿锵有力的名言写在了纸上,然后竖起来给黄训看。
――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黄训盯着那行字,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几秒钟后他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是个笨蛋!我竟然忘了那位伟大的音乐家的事迹,只沉浸在自己的感伤中!没错!没错啊!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我要感谢敌人的炮弹!它让我和乐圣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啊,没错!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病床上的黄训像是疯了一样又重复了一遍说过的话,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刚刚那副病人的气息,属于生命的活力正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体中奔涌而出。
林有德不由得感叹,贝多芬真厉害,不愧是被封圣的人。
薇欧拉停止了演奏,她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小心翼翼的把口琴擦干净,然后放回林有德手中的盒子里。
林有德盖上盒子,正打算把口琴还给黄训,却被黄训阻止了。
“虽然我决定继续坚持作曲的道路,但这个口琴我仍然用不上了,我看房东小姐刚刚吹口琴技巧很娴熟,就送给她好了。”
林有德刚想回话,薇欧拉就伸手拿过了盒子。
“那我就收下了,我保证它会得到最妥善的对待。”说着薇欧拉立正,向黄训敬礼,“我现在还无法代表整个德意志,所以我仅代表我个人,感谢你们的英勇奋战。”
黄训也坐直了身子,向薇欧拉回礼。
这时候林有德想起来自己还没确认其他留学生的下落,便把目光投向林国开,还不等他开口,林国开就摇了摇头。
“就剩我们俩了。最先死的是谢昌盛,我们在城郊的阻击阵地后面给他挖了个坟埋了,后来阵地就丢了。接着大家一个个牺牲,我们一个个埋,埋到最后就剩我俩了。我们本来说好了,谁先挂剩下的那个无论如何都要当逃兵,要把同学们的遗物带回国。”
林有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遗物呢?”
“我们放在一个包里背着,结果被炮击的时候包不见了。”林国开满脸的自责,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林有德紧咬着嘴唇,憋了半天,他只能很没创意的用背诗来表达此时他想说的东西:“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这时候一直很罕见的保持沉默的松平千寻小声嘀咕:“西乡隆盛的诗啊……”
“原出处是张廷玉。”
“咦,是么?”
林有德没理会狐狸,他深吸一口气,对两位同学说:“我会给你们加派警卫,提供最好的医生,你们俩修养好了到柏林来找我。”
“我肯定去柏林找你,不过黄训可能……”
林国开只是把目光投向黄训,后者就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看来两人平时没少讨论未来的出路。
“我会回国。”黄训说,“原先我想回国只是因为心灰意冷,现在我想回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后想办法用音乐把同学们的英勇奋战记录下来。”
林有德点点头,然后向黄训伸出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
从收容两人的工程师家里出来,林有德猛然发现房子前面聚集了大量的群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有德身上,仿佛他的黑头发黄皮肤是吸引目光的磁石。
刚刚将林有德领过来的工程师代表所有群众开口道:“顾问阁下,我们准备捐钱在这里建一座纪念碑,我们准备在碑上这样写:一群勇敢的中国士兵为了德意志的未来战死于此,愿我们的后代永远记住他们。”
林有德的眼眶微微湿润,他忽然想起黄训在德绍保卫战之前说过的话:哪怕只有一个德国人改变了对中国人的看法,我们的奋战就是有意义的。
林有德看着聚集在自己面前那数不清的德绍市民。
――同学们,你们看见了么,你们的奋战是有意义的!
这时候薇欧拉轻轻拉了拉林有德衣服,示意他说话。
林有德这才意识到自己沉默的有点久,他清了清嗓子,再一次环顾周围聚集的普通德国老百姓的脸。
“诸位,我非常感谢你们。但是,在德绍为了德国的未来英勇献身的并不只有中国的留学生们,正是他们所有人的奋战,唤醒了德国人民对自由的渴望,唤起了全德国的勇气。可惜,他们当中很多人的名字我们都已经无法查证,再也无法知晓了。因此我提议,你们建的这个纪念碑,不应该叫中国志愿兵纪念碑,也不该叫德绍保卫战纪念碑。
“我认为,它应该叫无名英雄纪念碑!它纪念的是所有那些在刚刚过去的内战中英勇献身的无名英雄!
“它的碑文应该这样写: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林有德说完后,寂静暂时统治了一切,下一刻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云霄。
056 前面仍然是刀山火海
在二公主的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她等的人终于出现在她的看护室里。
“哼,看来失去利用价值的我,即使有着神姬血统,也入不得显赫的波拿巴家族的眼了呢。”
面对二公主的揶揄,雷蒙?波拿巴露出宽厚的笑容。
“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我美丽的公主殿下,我迟到只是因为街上的警备加强了,热情的人民还堵了我的路。”
“皇室已经不存在了,”二公主没理会雷蒙的解释,“我也不是公主了,你可以不必再叫我殿下。”
“虽然皇室已经不存在了,但您在我心目中仍然是最高贵的公主殿下。”
二公主哼了一声,扭头看着窗外,冷声道:“我猜你不久之后也会对薇欧拉大小姐说差不多的话。”
“是啊,”雷蒙竟然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我被派到德国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俘获你们神姬的芳心嘛,法国政府在内外交困中还给我提供经费和各种支持,我不努把力说不过去。”
在这个时空,外交官比另一个时空的外交官们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在社交场合俘获其他国家神姬的芳心――就算做不到俘获,也得让神姬对自己有好感。所以这个时空的外交官一般都是风流倜傥的大帅哥。
当然了,林有德原来那个世界的外交名人貌似也是一个比一个风流倜傥,以个人魅力影响一个国家外交政策的事情也屡有发生。比如一战的时候,本来俄国因为自己的战争准备要到1918年才能完成,所以其实也倾向于阻止战争过快到来,沙皇还和德皇通信,以亲戚相称。但是法国驻俄国大使在俄国上层部有着强大的影响力,在这方面他的能量远超同样也希望先别打的英国大使和德国大使,最后这位法国大使采取了一系列的手段,使得沙俄帝国相信需要采用一些强硬的姿态,才能促使德国和奥匈帝国悬崖勒马,于是宣布进入“部分动员状态”。
而神经紧张的德国一看沙俄开始动员,自己也开始动员,但德国的动员计划和沙俄不一样,它一旦启动就会在数周左右于西线聚集起完成毛奇的战争计划所必须的庞大进攻军团,一旦开始动员,德军就必须进攻,中途对动员喊停会造成巨大的混乱,再要启动计划向西线增兵,集结的时间会延长数倍。
就这样本来可以再推迟几年的战争提前爆发了。当然这并不是那法国大使的一己之力造成的,但为一战爆发算总账的话他肯定跑不掉。
总之,不管哪个时空,外交官的个人魅力都相当重要,而这个时空这种重要性更是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除了外交官,各国也会把自己的“贵公子”派出去,勾搭他国的神姬,而雷蒙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会在这种时候贸然来见被软禁的二公主,肯定不只是要俘获她芳心这么简单。
深知这一点的二公主看着窗外,用冰冷的声音问道:“说吧,你来这里想要什么。”
“不要这样直接嘛,虽说我动用法国大使馆的关系网打通关节来见你确实不只是来慰问这么简单啦……”
“你是想问在厂房里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被打断的雷蒙耸了耸肩,然后坦然的承认:“没错,长公主比较……比较不喜欢我们法国人,而且她现在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不一定能准确描述当时厂房里的情况,所以……”
“是一种炸弹。”二公主瞥了眼雷蒙,“我不知道那炸弹的构造,爆炸的时候它不但释放出极强的冲击波,还附带可怕的高温。我视线中所有的东西都瞬间闪燃,如果不是我及时冲出了厂房,恐怕我的情况会比长公主更惨。当时的情况再有一秒我的完全防护就会被突破,我的精神也将遭受永久损伤。”
雷蒙托着下巴,似乎在仔细思考二公主的话,片刻之后他问:“除了爆炸之外你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
二公主摇了摇头,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确实有奇怪的事情,在摧毁工厂的爆炸发生前,那个炸弹还爆炸了一次,但是威力非常小。”
“同一个炸弹,两次爆炸?”
二公主点点头。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么?”
“没了。”
“我爱你,汉娜。”雷蒙俯下身,吻上二公主的嘴唇。
虽然二公主刚刚一直表现得很不合作,但这个时候却乖乖的任法国人男人的舌头侵犯她的嘴。
几分钟后,雷蒙离开了看护室。
二公主摸着自己的嘴唇,收拾着被法式舌吻彻底弄乱掉的心绪。这个时候身穿白大褂的人进入看护间。
二公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疑惑的问:“今天的抑制剂注射不是下午么?”
“下午有重要的人物要来看望你,所以必须提前注射。”医生一面回答,一面用酒精给针管消毒。
“你不是经常给我注射的那位医生,”二公主皱起眉头,“平时那个医生去哪里了?”
“他今天生病了。”
“那也应该是由他的助手来。”察觉到事情不妙的二公主直接按下床头的电钮,同时翻身要往床下滚。
医生身后的护士从护士服口袋里拔出带着消声器的手枪,对着正翻身的二公主连连开枪,由于被抑制剂抑制,二公主此时能使用的能力非常有限,堪堪挡开几发子弹后还是被命中了肩膀。
她发出惨叫,但仍然维持着防御,挡开了射向自己要害的几发子弹。
可这时候男医生冲到了窗户边上,从另一个方向对二公主举起了枪。
这时候全副武装的士兵踢破病房大门冲进室内,冲锋枪子弹直接钻进男医生的胸口,但是男医生仍然扣动了扳机。
女护士摸出手榴弹,可还没等她拉环,子弹就撕碎了她的上半身。
她倒地之后一名士兵立刻扑上来,双手按住手榴弹的杠杆。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跟在士兵们后面进来的军官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确认二公主的状况,却发现她的额头直接挨了一枪,双眼正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
专列开始减速的时候,林有德正在薇欧拉的车厢里和她下棋,这时候格林急匆匆的跑进车厢,把一份电报递给薇欧拉:“刚刚收到的。”
薇欧拉低头看了眼电报,表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她把电报递给林有德。
电报上只有非常简短的一句话,林有德扫了一眼后随手递给身后一直在伸头探脑的狐狸。这时薇欧拉盯着林有德的双眼问道:“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你干的吗?”
“不是。这种第一时间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的事情我才不会干呢。”林有德也一副认真的表情回答道。
可狐狸却仿佛要存心坏他事情一般说道:“但是,小二公主是爆炸后唯一能完整描述当时情况的人吧,如果她死了不就不用担心云爆弹的秘密外泄了么?而且,这下能够被国内其他派系拉拢的神姬就剩下伤残状态的长公主了,我们被怀疑好像也不是特别冤枉耶。”
“你说得对,奖你一个苹果。”林有德半转过上身,往狐狸嘴里塞了个苹果,然后回头看着薇欧拉,“当务之急是掌握现场的状况,不给其他人嫁祸我们的机会。”
薇欧拉点点头,对格林说:“告诉戈倍尔,立刻派出他最得力的人去现场。”
“现场本来就有我们的人,电报也是通过我们自己的电台发过来的,现在戈倍尔正在用无线电和我们在柏林的人联络,指挥一切行动。”
薇欧拉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她将注意力转回林有德身上。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搞清楚这到底是谁干的。”她说,“如果明面上获利最多的我们没有做的话,那么接下来最可疑的就是在嫁祸我们之后可以获利最多的人了。”
“真的是这样吗?”林有德拿起自己的皇后,摆在新的位置上,把薇欧拉的王封死在自己的坚城中。
薇欧拉看着棋盘,撅着嘴抱怨道:“你和十四岁的小孩下棋都一步不让的吗?”
“因为我哪怕稍微让一丁点,也会被你彻底击败,和你下棋胜负就在那一线间。”
其实林有德这说得都是实话,但薇欧拉显然把这当成了恭维,嘴巴撅得更高了。她把棋盘推到一边,换了副严肃的表情对林有德说:“你刚刚那句‘真的是这样吗’什么意思?”
“很简单呀,”狐狸一边嘎吱嘎吱的啃苹果,一边说,“小薇欧拉你的推测看起来有道理啦,但却忽略了一点,你怀疑的那些人,真的会为了嫁祸我们就干掉一个神姬么?明明他们可以把这神姬拉拢到他们那边去,来和小薇欧拉你分庭抗礼的呀。”
薇欧拉把目光转向狐狸,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刺杀神姬是重罪,渲染足够的话把我们彻底搞垮都不是不可能。”
“但对方真的会那么有自信,认为在这方面玩得过靠着宣传把整个德国的老百姓都煽动起来的大顾问阁下么?”
薇欧拉一时语塞。
趁这个当儿林有德重新抢过话茬:“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将怀疑投向那些既可以从神姬的死本身获利、又能从德国各派互相栽赃指责这件事上渔翁得利的人。”
薇欧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是说,英法?”
“把英国去掉,”林有德摇摇头,“削弱德国不符合现在英国的利益,大不列颠需要一个强大的德国来牵制法国和俄国。”
“那么,就是法国和俄国了?”薇欧拉顿了顿,“不对,奥匈也很可疑,哈布斯堡家族现在岌岌可危,也许他们想要通过重新统领德意志诸邦来加强德意志人在二元帝国内的话语权……”
就在这时候,列车开始刹车,林有德掀起窗帘,属于柏林的工厂和建筑随即映入眼帘。
薇欧拉轻轻叹了口气。
“我原本以为打完战争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可现在看来,前面又是刀山火海啊。”
“可不是么,”林有德放下窗帘,看着薇欧拉,“战争的胜利只是一切的开始,真正的大风暴,还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057 爱丽舍的灯火
法兰西共和国首都巴黎,爱丽舍宫,初春的夜色下,宫殿灯火辉煌。
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爱丽舍宫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总统官邸,但在这个世界,爱丽舍宫是波拿巴-波旁家族的家族宅邸。这个世界的法兰西采用门阀共和制,代表不同阶层利益的门阀按照轮换机制来收养神姬,并且通过议会选举组成政府,来维持国家的运转。
实际上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西方各国也广泛存在政治裙带关系。
以英国为例,英国历史上最负盛名的首相之一温斯顿?丘吉尔,追溯他的家族可以上溯将近四百年,追溯到第一代马尔博罗公爵约翰?丘吉尔身上。当年约翰?丘吉尔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让整个丘吉尔家族一直在英帝国内举足轻重,到了温斯顿?丘吉尔父亲这代,虽然家道中落,但他仍然通过娶了大富豪的千金保持了家族在英国的地位。
所以温斯顿?丘吉尔一出生,就注定将会成为英国上层部的一员。
而标榜民主自由的美利坚合众国,其实也从英帝国那儿传承了这套门阀政治。美国国父乔治?华盛顿他的父亲,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新大陆移民,但当时英国海外部队兵源不足,便大量征召殖民地人加入军队,于是华盛顿的父亲就成为一名英国军官,征战多年卸甲归田之后,靠着军队中积累下来关系,成为一方大地主。
乔治华盛顿年幼时父亲去世,一度导致家道出现衰落,使得刚成年的华盛顿要去担任消防员之类的职务,这也成为很多人歌颂美国的理由之一,可是这些人不会告诉你,不久之后华盛顿就靠着裙带关系成为英军殖民地部队的军官,而他的家族也在之后发生英法殖民地战争中大发横财。
之后华盛顿之所以会举起反旗反对英国,也是因为英国议会颁布的《1763年法案》将华盛顿家族在战争中****的大片土地划归“国王属地”,禁止北美殖民地居民染指。
而美国的另一位开国元勋本杰明?富兰克林,虽然在自己的墓碑上说自己是个印刷工人,但其实他是个非常富有的出版商,他父亲也是富豪。百度百科上说他年轻时在费城担任邮差,却没有提到他其实是邮差头子,拥有费城最大的报纸,并且利用自己在邮政系统的政府职位,排挤其他竞争对手扩大他报纸的销路。
和华盛顿一样,富兰克林反对英国政府的理由是英国政府的印花税规定他的报纸也必须向英国政府缴纳大量的税款。
当然这些人都是美国草创时代的元勋,当时美国阶层尚未固化,很多人的后代到近现代就只是一般的富人。随着美国实力的不断增强,美国的阶层也像英国那样固化起来。八财团并非捏造,而是真实存在的控制着美国社会的巨兽,在这些财团的支撑下,美国的门阀政治倾向也越来越明显。
美国最伟大的总统之一林肯的老婆是货真价实的财团千金小姐,美国最伟大的总统之一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叔叔西奥多?罗斯福也是美国总统,而且也是“最伟大的”,伟大到可以把自己的脑袋刻在总统山上,而他们叔侄两人都娶了财团的千金。
比尔盖茨的长辈们里面有人是大银行家,所以他创业才有资金,他的妈妈是ibm董事会成员,所以微软才能做成第一单生意,赚到第一桶金。
相比起美英,经过大革命洗涤的法兰西算是比较“共和”的国家,尤其是在二战中锅碗瓢盆被砸得稀巴烂之后――但其实也没好多少。
而在这个时空,由于神姬的存在,俄国和奥匈依然保持着帝制,奥斯曼帝国依然健在,所以法兰西演变成这种门阀化的政体也也就不奇怪了。
大革命只是让代表单一阶层利益的帝制倒台,各阶层推出一个家族代表自己养育神姬,从而保证自己在国家大事上的发言权。
当然时间长了各个家族都演化成新的权贵阶层,但他们名义上还是代表各自的阶层。
这种制度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法国社会的稳定,因此这个时空的俾斯麦面对的是比另一个时空要强得多的法国,普法战争因此也没有变成法国的一边倒式的惨败,直接导致著名的巴黎公社运动没有发生。
1931年3月30日这天,爱丽舍宫正在举行盛大的舞会。
舞会的主人尚未出场,与会的各家族权贵们正聚集在舞会的一角聊着和世界局势与国内政治相关的高深话题,而年轻人们则一边品尝着精致的食物,一边肆意调笑着。
六名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女孩毫无疑问的是会场年轻人们瞩目的焦点,这是法兰西共和国六位尚未婚嫁的神姬。
当然说六位并不准确,因为其中有两位是来法兰西“留学”的德国姑娘。
一般来说,这种舞会上两位德国姑娘是远不如另外四位法国姑娘来得抢手,除了几位疯狂迷恋她们的美貌的阔公子之外,其他人只是礼貌性的来和两位德国姑娘打招呼。但现在,情况却刚好倒过来了。
德意志皇帝已经退位,帝国公主死亡一人重伤一人,现在又传来消息还活着的那位惨遭共和派毒手。
而现在,整个巴黎所有的沙龙里,人们都在谈论拥有三名德国公主的法兰西共和国将会如何应对,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共和国会帮助德国公主取回她们的国家。
如果这些公主们取回了她们的国家,那么她们的丈夫最少也是个亲王头衔,而亲王头衔带来的大量商业机会,将会强有力的拉那位幸运小子的家族一把。
正因为这样,那些风流倜傥的法国公子哥们现在正争先恐后的向两位公主表达他们的同情。让公子哥们比较扫兴的是,三名德国公主中最年长的一位并不在现场。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第三位德国公主去向时,大厅二楼的大门轰然敞开。
“女士们先生们,”担任司仪的老管家用倍儿纯正的宫廷腔高声宣布,“我们有请法兰西共和国第17任执政官克里斯蒂娜?波拿巴小姐,和德意志帝国第四公主莉莉玛莲?冯?布朗。”
整个会场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接着两名神姬出现在二层楼的栏杆旁。
走在前面的神姬衣着雍容华贵,还佩戴着象征法兰西执政官的三色绶带,虽然她的面容和年轻姑娘并无二致,但举手投足之间还是能感受到她的老成。
而站在她身后的德国公主就显得稚嫩多了,她并没有比德意志共和国现在的领袖年长多少,平时又多处于被人刻意无视的状态,所以面对此时的场面显得相当的拘谨,白皙的脸上还泛起了浅浅的红霞。
而跟在这两人身后的,是此时法兰西各家族的族长,也是现在控制整个法国的政治巨头,虽然刚刚司仪没有报出他们的名字,但是在场没有人敢于无视他们的存在。
“诸位!”克里斯蒂娜一张嘴,不怒自威的气势就澎湃而出,瞬间控制了全场,甚至让人产生了连空气分子都不由自主的摒住呼吸的错觉,“法兰西共和国政府最高委员会,已经在刚刚,决定对德国实施武装干涉!我们虽然不支持帝制,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野蛮的暴民们践踏神赐予我们的礼物!枪杀神姬的行为,我们绝不能容忍!”
话音刚落,早就等着的仆人揣着摆满高脚杯的托盘走进大厅。
克里斯蒂娜拿起一个高脚杯,而莉莉玛莲则拿起另一个,她们身后的政治巨头们也一人拿起一个。台阶下的众人赶忙也从路过身旁的侍者的托盘上拿起酒杯。
“诸位,”克里斯蒂娜高举手中的酒杯,“让我们为法兰西和德意志的友谊,干杯!”
“干杯!”
觥筹交错间,没有任何人提到就在十几年前,法国还恨不得将每一个德国人吊死在灯柱上,也没有人提到不到十年前法国人还在坚持德国人必须偿还所有的战争赔款,并且和英国在从现在的莱茵非军事区撤兵问题上吵得面红耳赤。
克里斯蒂娜在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后,对台阶下大厅中的众人高声宣布:“现在,舞会开始!让我们尽情享受这个夜晚吧!”
年轻人们发出欢呼,乐队奏响欢快的圆舞曲,而就在这时候,一名衣冠楚楚的年轻人穿过二楼的重量级政要们的阵容,来到克里斯蒂娜身后。
莉莉玛莲首先回头,随即脸上绽放出璀璨的笑容,仿佛刚刚她的紧张与拘谨从不曾存在。
“雷蒙!”
雷蒙?波拿巴礼貌的对莉莉玛莲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帅气逼人,但他随即将目光转向第一执政。
“你回来了,雷蒙。”克里斯蒂娜也对雷蒙露出笑脸,她张开双臂,拥抱比她高许多的年轻人。
“我回来了婶婶,”雷蒙轻轻吻了下婶婶的额头,随后借着拥抱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有非常重要的情报。婶婶您必须重新考虑进行武装干涉的决定。”
058 威斯敏斯特宫的锤音
克里斯蒂娜领着侄子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还没坐定就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拜托了情报部的行动组,在刺杀之前让我见了汉娜一面。”
雷蒙刚说完,克里斯蒂娜就瞪大双眼喝道:“你疯了?一直保持隐秘行动的别动队很难被查出是哪儿来的,你这么显眼的人跑进去是怕人查不出来是我们下的手么?”
“所以我才立刻离开德国回国啊。”雷蒙神色自如的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也不倒杯里,直接拔开塞子对着嘴就喝了好几口。
这让克里斯蒂娜皱起眉头。
“注意你的举止,不要像那些粗鲁的新大陆人一样!”在这边的世界,由于美国神姬一直不多(而且肤色也比较……健康),所以虽然经济力强盛,但美国人在欧洲的上流社会还是不太受待见,像克里斯蒂娜这种老牌上流人士基本在私下里用新大陆人来称呼他们。
雷蒙耸耸肩,其实他私下里有好几个美国公子哥朋友,他和这帮美国人混得远比和欧洲人开心,但他不会告诉婶婶这点。
放好酒瓶后,雷蒙坐进沙发里,摆正姿势认真的对法兰西共和国第一执政说:“德国人拥有一种全新的武器,他们就是使用这种武器结束的战争。”
“我知道他们肯定有某种新武器,”克里斯蒂娜微微皱着眉头,“他们总是有新武器,但只能在非常复杂的条件下才能生效,上次大战的时候我已经领教过那些武器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次不一样婶婶!”雷蒙双手撑着桌面,提高声调打断婶婶的话,“爆炸发生的时候我就在厂区外面,而且我亲眼看过从厂区里送出来的尸体和伤员,再加上我从汉娜那里获得的第一目击证词,我认为这种新武器是某种特制的炸弹,它除了一般炸弹的冲击波之外还能制造大范围的高温,另外,从死者的尸体形状判断,很可能还造成了窒息!”
克里斯蒂娜虽然看起来很不愉快,但她仍然认真的听完了侄子的话,然后陷入了的沉思。
片刻之后她说:“你说高温?”
“是的,神姬固然可以毫发无伤,但战姬姑娘们有几个能形成针对高温的防护?就算配备专门的魔导放大器,恐怕也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姑娘能做到吧?”
法兰西的执政官再一次陷入沉默,她思考了好一会儿后,用严肃的口吻问自己的侄子:“你有确认过那个炸弹的尺寸吗?它能否使用大炮发射?用航空器投射的话,需要多大的航空器?”
“爆炸的时候现场非常混乱,已经兵败如山的帝国军根本没想着保密,所以我顺利打听到那枚炸弹是以魔导润滑剂罐的做伪装,送进厂房的。具体的大小我参考了一下德意志帝国军使用的标准罐,我认为用大炮发射比较不现实,但使用航空器进行空投完全可能,也完全可以用汽车运输或者藏在小房子里。”
雷蒙的话让克里斯蒂娜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就麻烦了,在不知道这种新式武器的储量之前,贸然进军太过危险。”
“我觉得储量不会大,但是……”雷蒙欲言又止,只是用“你懂的”的眼神看着婶婶。
克里斯蒂娜再次叹了口气:“是啊,该选在即,如果被这种炸弹干掉太多战姬的话,其他家族恐怕会趁机把我们拉下马,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了。”
克里斯蒂娜用手按摩着自己的睛明穴。
本来武装干涉德国就是克里斯蒂娜弄出来增加自己在即将到来的竞选中的筹码的,现在她无疑处在骑虎难下的状态,改变干涉的决定吧,肯定要授人以口实,坚持干涉吧,万一战姬损失多了自己也要黯然下台。
“所以我恨共和。”克里斯蒂娜毫不掩饰的表述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如果我是女帝法国的状况肯定比现在要好得多,这种互相制肘的游戏我受够了!”
“婶婶……”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必须要想办法应对现在的状况。”克里斯蒂娜放下搓揉睛明穴的手,扭头看着窗外。
时间就这样在沉默中过去了好一会儿,克里斯蒂娜才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转头看着侄子:“你跑一趟伦敦。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和她的养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一定会坚持所谓的大陆均衡政策,雷蒙,你已经是个成熟稳健的外交家了,你知道你该怎么做。”
“是的婶婶。”
克里斯蒂娜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她将会继续摆出要出兵干涉的样子,但并不真的派兵,等英国出面施压之后她就摆出一副坚决的态度,和英国硬抗到底――当然最后法国会妥协,但她克里斯蒂娜在选民们眼中会成为对德国采取强硬太多还硬抗老对手英国压力的铁娘子,虽然她最后失败了,但只要稍加引导人民就会忽略这点。
派雷蒙去伦敦,也是为了保证英国会出手干涉,想必那位维多利亚二世女王也很乐意给自己揽个谨遵祖先教诲的名头吧。
这些手脚当然逃不过老练的政治家们的眼睛,但就算他们察觉到了也无可奈何,因为不管克里斯蒂娜还是维多利亚二世,在这件事情上都站在看似完全符合国家利益的正确立场上。
而且,克里斯蒂娜想,说不定自己摆出强硬立场,会让新生的德意志共和国服软,给点什么好处来换取和平,那样的话就更棒了,简直无懈可击。
这样想着,克里斯蒂娜不由自主的冷笑起来,她的侄子雷蒙看在眼里,适时问道:“婶婶,需要我给您来点酒么?”
“当然,还是老样子,杜松子酒。”老神姬从以前开始就特别喜欢这种有“男人味”的酒,据说当年年轻的她在交际场上纵横时,还一度让巴黎的上层社会刮起一股喝杜松子酒的时尚之风。
雷蒙从酒柜里拿出两个杯子满上,端着来到克里斯蒂娜面前。
把左手的杯子交给婶婶后,雷蒙举起右手:“为了法兰西。”
“为了法兰西!”克里斯蒂娜和侄子碰杯,然后一饮而尽,她就喜欢这样喝这种酒。
放下杯子后,克里斯蒂娜再次看着侄子那张帅气的脸:“你明天就启程去伦敦,而今天晚上,你的任务是吧莉莉玛莲那妞给睡了。”
“婶婶,你每次都说得太直接了。”本来雷蒙想接一句“简直就像是新大陆人”,但最终还是作罢。
**
一周后,伦敦,威斯敏斯特宫。
和经过革命建立门阀共和的法国不同,英国仍然保持了和林有德原来的世界一样的君主立宪制,不同的地方在于,这边的英国,女王同时兼任英国议会的议长,议会的任何决议,没有身为神姬的女王敲锤子,全部不得生效。当然,女王提出的任何议案,如果没有得到议会大多数的赞同,也不能生效。
同时女王还是作为监察机构的“圆桌骑士评议会”的首席,这个评议会其实就相当于林有德原来世界那部著名特工电影里的“m系列”机构,女王就相当于007们的头子“m夫人”。
此时这位m夫人正端坐在威斯敏斯特宫大厅内,听着那个矮胖的“独立保守党人”的慷慨陈词。
伊莎贝拉?维多利亚今年二十二岁,正是豆蔻年华,和她同岁的少女现在多半正在初春的阳光照耀下出外踏青,而她却只能坐在这空气沉闷光线阴暗的大厅里,和一大帮老头子面对面。这帮老家伙让伊莎贝拉甚至产生了空气中有股霉味儿的错觉。
但她依然在认真的听着“老家伙”的话,心中那点属于年轻女孩的躁动只能通过玩弄她佩戴在身上的嘉德勋章的绶带来体现。
“总之,”温斯顿?丘吉尔看起来似乎终于打算结束自己长达三个小时的慷慨陈词了,“我们必须采取坚决的手段,制衡新兴的德国政府!否则它又会成为破坏欧洲秩序的源头!”
丘吉尔结束了讲话,但台下鼓掌的人却寥寥无几。
现在组阁的是工党,议会中保守党人占的席位本来就少,更何况这位独立保守党人在之前对工人的镇压行动中,和很多保守党要员闹得很不愉快。
最重要的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伊莎贝拉不喜欢这个矮胖子。
这样的情况下,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不识好歹给他鼓掌了。
温斯顿丘吉尔听着稀稀落落的掌声,环顾整个议会,脸上的表情颇有些英雄不得志的寂寥感。这使得伊莎贝拉稍微有点同情他了,但她知道,一旦自己释放出哪怕一丁点的善意,这个胖子就会借题发挥闹翻天。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她看过温斯顿丘吉尔年轻时的照片,想不明白那个年轻帅气风流倜傥的青年军官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要是他稍微注意下保持体型,自己也不会这么不喜欢他。
在丘吉尔黯然下台后,伊莎贝拉站起来,环顾议会大厅,朗声问道:“还有谁要陈词吗?”
议员们以沉默来回应年轻女王的提问。
于是伊莎贝拉猛敲一下手中的锤子,高声宣布:“现在,开始对法国武装介入德国一事表决!同意向法国政府施压的先生,请举手。”
059 伟大的组织要有一个狂霸...
“停下!”林有德对司机说,“从这里开始我们走着去。”
“是,顾问阁下。”司机立刻听话的停下车,这使得跟在林有德坐车后面的军车全都停下,而前面负责开路的车也马上停下,车上的保镖麻利的下车。
林有德自己拉开车门,这时候坐在后面车上的海伯特已经赶了过来。
“顾问阁下,出什么事了?”
“不不,没事没事。”林有德连连摆手,然后一指海伯特身后正从卡车上跳出来的士兵,“让他们回车上去,按计划开去驻地。我要徒步走到宫殿去。”
“是。”海伯特什么也没问,简短的回应一声之后转身跑向后面的车队,一面跑一面大声传达林有德的指令。
林有德转身关上车门,双手背在身后,端着闲庭信步的派头向前走去。
“等我一下!”松平千寻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一同传来的还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真是的,给女士开门让女士下车这不是绅士的职责吗?”
“是啊,司机没给你开门么?”林有德故作惊讶的反问。
“你再这样对我我会回国的哦。”
听着千寻装出来的不高兴的声音,林有德笑了,伸手搂住狐狸的肩膀,后者也很顺从的靠了过来。
两人就这样走在经过仔细修剪的行道树和草坪包围的古朴道路上,周围满是鸟语——看起来海伯特指挥车队绕其他路去驻地了。
林有德抬头看着行道树的枝干之间露出的天空,心情显然好的不行。
这时候千寻说:“你啊,选择无忧宫做总部,该不会只是因为这里有个‘中国楼’吧?”
“你说对了,太了解我了。”
“诶……”狐狸故意拖长音,“这也太扯了吧,这里离柏林那么远耶,波茨坦耶!将近两个小时车程耶!把总部设在这里很多事情没法第一时间应对的吧?”
“这种时候就要相信小薇欧拉了。”
“可是你说要到波茨坦来的时候,那孩子都快哭了耶。”
狐狸的话让林有德想起启程前一天晚上薇欧拉的表情,他心头不由得一阵紧缩,他迅速赶走这种情愫,用明快的声音回答狐狸说:“她是坚强的孩子。”
“欸,你这样信任小薇欧拉我会吃醋哦。”狐狸一边说,一边用自己胸前两个球“****”着林有德的肋骨。
林有德笑着享受着狐狸主动提供的福利,没说话。
这时候两人走出了行道树的树荫,视线也随之豁然开朗,脚下的步道分成三条,直接向着前方延伸的那一条两侧依然种着行道树,不过在树丛之间已经可以看见无忧宫正前方那著名的喷水池。
单独一道的水柱扬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和周围的新绿交相辉映。
很快林有德就搂着狐狸来到喷水池旁边,些微的水汽顺着风飘来,让人感受到丝丝清凉,水池后面那阶梯状布置的花园则滋润着林有德的双眼,在原来的世界林有德只从谷歌地图的俯瞰卫星图上见过这个花园,他以为这不过是六层阶梯状的草坪罢了。
现在他才发现阶梯的垂直墙面也被建筑师当作了景色的一部分,爬满墙面的葡萄藤蔓的青葱衬托着中央白色的石阶,规律的布置在墙壁上的用途不明的铁栅给这景色增加了一种奇特的美感,再配上位于阶梯花园顶部的无忧宫那金黄色的墙面和灰色的屋顶,整个场景层次感十足。
“啧啧,”狐狸用力咂嘴,“虽然我认为中国的园林艺术世界一流,但看到眼前这花园,也不得不赞叹呐。”
“怎么说呢,”林有德撇了撇嘴,“虽然是挺漂亮,但经不起细看……”
“德国人嘛。”
林有德为了填学分随便选的外国园林艺术鉴赏课上,老师说过德式园林讲究几何美,注重整体观感,要仔细品味就不行了。现在看来那并没有比林有德年长几岁的老师倒也没有胡说。
绕过水池后,狐狸突然在一座女性雕像下面停住脚步,她抬头盯着雕像看了几秒后,指着雕像脖子下面不能详细描述的部位说:“你是喜欢这种形状的,还是喜欢那种比较有球形感觉的?”
“我喜欢你的,满意了吧。”
“嘻嘻嘻,答对啦,奖励奖励!”说着狐狸整个人贴林有德身上,一面晃动大尾巴一面在林有德身上蹭个不停。
接下来两个人一边聊着园林相关的话题,一边沿着花园中间的白色楼梯拾级而上,来到宫殿南门前的时候,衣冠楚楚的管家已经带着两名高大壮实的女仆等在那儿了。
“顾问阁下,神姬小姐,我们已经恭候二位多时了。”
“先领我去书房吧。”林有德松开狐狸的肩膀,两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管家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管家领着林有德两人进入宫殿大门时,狐狸小声嘀咕:“这无忧宫不是又叫无妇宫吗?为什么会有女仆啊!”
“那是腓特烈时代的事情了。”
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建造了无忧宫的腓特烈大帝估计是个基佬——当然也可能是女扮男装的巾帼英雄——反正他在无忧宫建好之后禁止自己的妻子进入,宫内却住着许多男宾客。
而在这个世界,腓特烈大帝是个女的,然后被她老婆背叛,于是从此对女人深恶痛绝,整天以男人装扮登场,并且认为“神姬其实是另一种形态的男性”,打着这样的旗号她在无忧宫内圈养了一群帅哥。
总之两个世界的无忧宫都有了“无妇宫”这个诨号。
不等林有德跟狐狸介绍这个诨号的来历,狐狸就看着走廊的天顶说:“他们这么喜欢金色和亮白的搭配,不觉得晃眼么?”
林有德抬头看了看,觉得确实有点晃眼,但他还蛮喜欢这种色彩搭配带来的富丽堂皇的感觉,紫禁城那种配色林有德反而不太感冒。
大概是因为林有德不喜欢暖系的色彩吧。
在林有德抬头看天顶的时候,千寻的注意力已经转向走廊一侧墙壁上挂着的名画,以及那些凹陷中摆放的雕塑上。
连着看了几个雕塑后,狐狸拉了拉林有德的衣角,说:“外国男人的东西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大啊。”
林有德直想扶额。
“小姐你矜持一点。”
“你竟然让一只狐狸矜持?”
“算了,当我没说。”
这时候走廊到了尽头,一行人进入一个小厅,管家握住小厅两根立柱之间那同样修饰着金色花纹的洁白大门的把手,对林有德说:“您的书房到了。”
接着管家就打开了大门。
书房非常的明亮,阳光从开在侧面的窗户透入,照着房间内清一色漆着金漆的家具,让整个房间熠熠生辉。
林有德看了一圈,问管家:“书柜在哪里?”
“抱歉。”管家毕恭毕敬的对林有德说,没有再回答其他的话语。
林有德撇了撇嘴,然后对管家说:“好吧,找工匠来,我要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改造一个真正的书房,把墙上这些不知道是谁的画都给我撤掉,改成书柜,懂吗?”
“这些画都是历代普鲁士神姬光辉事迹和荣耀的记录,就算是您也不能把它们撤掉。”
管家回答得非常坚决。
“你……听着,”林有德转过身,刻意清了清嗓子后,一本正经的对管家说,“这些画都是文物,我知道,所以它们应该得到更加妥善的保管。我会让德意志博物馆来收藏这些画,明白么?”
“明白,顾问阁下。”
“那么这些画被收藏了之后,我要在墙壁上放上该死的书架!你懂吗?”
“是的,顾问阁下。”
“那么好,现在你可以走了。”
林有德说完,管家便用刻板的动作向林有德鞠躬,他刚要离开,就被林有德叫住了。
“这里有厨房么?”
“有,先生。”
“很好,待会我要亲自下厨。”
“您不能这样,先生。”
“我可以!好了,现在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你给我离开,现在,马上!”
管家再次向林有德鞠躬,转身带着两个女仆离开了。
林有德关上门,一转身就看见狐狸躺在书房正中那张不知道有多久历史的烫金书桌上,还摆了个很魅惑的造型。
“那个管家,”她对林有德露出笑容,“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啊不愧是德国人’的感觉呢。”
林有德耸耸肩,他走到窗边,然后发现从这个窗户看出去,无忧宫园林的一部分尽收眼底,经过刻意设计的几何美填充整个窗框。
林有德不由得嘀咕了一句:“不愧是德国人。”
“那么,现在只有我们俩了,该告诉我选择波茨坦真正的理由了吧?”
林有德看了眼狐狸,发现她换了个姿势趴在桌上,把自己的胸部当成了肉垫子。
林有德的目光在狐狸的深v领子里鼓胀的肉色上停留了一下,随即转向窗外的翠绿。
“这不是很难明白的事情吧?”
“以退为进么?”
“没错。”林有德走近窗户,双手背在身后。
共和国建立后面对的第一大危机就是法国的武装干涉,但很快所有人都看出来这武装干涉只是做个姿态,目的只是要挟新成立的德意志共和国政府罢了,随后英国毫无意外的插了进来,于是在一系列的妥协和利益交换之后,武装干涉危机也今年四月初逐渐落下帷幕。
虽然各方面的证据都表明暗杀二公主是法国人下的手,但共和国各方势力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选择性的无视了这些证据,包括现在还无意惹怒法国的林有德——反正只要没人往他林有德头上栽赃他就没意见。
在法国安分下来后,新成立的德意志共和国周边的威胁就暂时消失了。俄国人虽然实力恢复得差不多随时准备重回欧洲,但现在俄国熊和德国之间还隔着个波兰,这个波兰现在名义上有英法撑腰,俄国一时半会大概也不敢动。而在德国东南面,哈布斯堡家族正被自己国内的问题闹得焦头烂额,在新任国王斐迪南大公说服匈牙利人同意让斯拉夫人在二元帝国内获得话语权之前,估计它们也没办法对新生德国采取什么行动。
于是德国的头头们忽然发现,德国在最近百年中,头一次暂时不用担心外敌威胁了。
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想象他们下一步就是要拔除林有德这个“外来暴发户”了。
法国干涉危机解除后,关于工人赤卫军解除武装的法案就被摆到了共和国议会的台面上。但是此时林有德手下的工人赤卫军控制着各个城市的水电关键部门,北方各城市的银行金库也基本被林有德横扫一空,所以林有德不可能让这个法案一字不改的通过。
最终林有德以赤卫军大部分放下武器作为条件,换来了保持三个“国民志愿兵师”建制的权力,此外,林有德还迫使资本家们同意实行八小时工作制,超过八小时的额外工作时间资本家必须向工人支付额外的工资。
当然这个额外工资可不像林有德原来世界那样高——实际上林有德原来的世界很多公司所谓的加班补贴也远远低于国家的规定,甚至没有。
但这可是1930年,所有的工厂都是血汗工厂,工人们被随意压榨,哪有什么甲板工钱。可这下倒好,本身工资就比之前高,现在又八小时工作制了,额外工作时间还有额外的钱拿,尽管钱不多,但这个制度宣布后就立刻得到广大工人的拥护。
而对于林有德掌控的黄金,林有德同意将其中百分之八十上缴共和国国库,以此为交换,他得到了纸币发行权和纸马克的外汇兑换权——显然这个年代的人们还不明白这两个权力的价值所在,尤其是后一个权力。
毕竟这个年代大多数国家的货币还是金本位,外汇兑换的操作和未来不太一样。
但是别人不是傻子,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些。
而且,他们永远不会放弃拔掉林有德的图谋。
所以林有德选择暂时退出此时各种权力斗争的中心:柏林,将总部放在了距离柏林四十多公里的波茨坦,把薇欧拉和她的仆从们留在柏林充当自己的缓冲带。
此时此刻,林有德将这些想法一一告诉狐狸。
“小薇欧拉就这样被你利用了呢。”趴在桌上的狐狸评价道,“万一她应付不了复杂的********怎么办?她毕竟只有十四岁啊。”
“这你就放心好了。”林有德的声音听起来颇为自信。
他的自信是有根据的,从海伯特的表现看,上个时空有能力的人,在这个时空也同样有能力。薇欧拉身边有戈倍尔、格林等一干上个时空辅佐小胡子的家伙在,上个时空他们可是干翻了德国的资本家和大商人一次,这个时空他们当然也能再干翻一次。
没错,林有德真正的打算是德国就交给薇欧拉和她的幕僚来管,他林有德腾出手来准备干别的事情。
在幕后控制世界的秘密组织什么,多带感啊。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首先要给自己的组织起一个狂霸酷拽的名字。
060 人类宣言
移师波茨坦后过了一星期。
星期天一早,柏林就联络说议长小姐要到无忧宫来过周末。
快午饭时间的时候,薇欧拉推开林有德办公室的门。
“你……在忙吗?”手握门把手一副拘谨样的薇欧拉根本不像是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反而更像是个来找老爸要新洋娃娃的小姑娘。
林有德笑了。
“不,我很闲,看文件只是在你来之前打发时间而已。”林有德一边说一边麻利的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桌面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往后一推,抬头看着薇欧拉。
薇欧拉看起来心情很好,她关上门,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林有德办公桌前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这沙发怎么看着很怪……”
“因为那是我让人给加的,原本这房子里就没有沙发这玩意,”林有德说着往后靠了靠,“怎么,今天不坐我大腿了?”
“咦,可是,天气不是开始热了么?坐上去的话……”
“你在顾虑这个啊,没事,那个狐狸坐上来的时候大尾巴像被子一样我都受得了,你身形那么清爽肯定没问题。”
“这、这样啊。”薇欧拉站起来,扭扭捏捏的绕过办公桌,坐在林有德膝盖上。
林有德这边大概是和狐狸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节操都碎光了,二话不说就抱住薇欧拉的腰,豆腐吃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不知道为啥,被林有德吃豆腐之后,薇欧拉绷紧的肩膀反而放松下来,小姑娘像过去那样靠在林有德身上,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千寻小姐躺在屋顶上。”
“她总这样晒太阳,有时候能一下晒一天。”林有德不以为然的回答道,“你们神姬都像她那样晒不黑的么?”
薇欧拉拨浪鼓一样的摇头:“我上次去北海海边,回来皮肤疼了好久,黑色用了大半个月才褪去。”
“这样啊。”
“还有啊,这里好歹是德意志的皇宫,你让她收敛一点,至少不要让她拿屋顶的雕像当靠背啊!”
“这个估计很难,她历来我行我素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有德的回答让薇欧拉叹了口气,德意志的第一议长小声嘀咕:“她就完全不工作么,整天这样,明明感觉她挺有能力的……”
“是啊,她是有能力,但你能放心把活儿交给她么?”林有德反问,“她肯定会用最简单直白的方法处理,给你捅一堆篓子。所以还不如就让她这么闲着,能省很多事。”
“这倒也是。”说着薇欧拉动了动,在林有德的膝盖上换了个姿势坐着,新的姿势让她抬起头来就能看到林有德的下巴,她的后脑勺则靠在林有德的右肩上。
换了姿势之后她顺理成章的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把宫殿周围的土地全都买下来了?”
“是啊,现在周围的两个镇子都是属于德意志外汇与投资银行的产业了,不过我没有让居民们立刻迁走,半数居民将会被雇佣,成为即将建设起来的工厂和军营里的工作人员,剩下的居民会搬迁到我们建设的新城镇。”
“这就是你和我说的离开柏林要做的重要事情?”薇欧拉的表情混合着困惑和不甘心,看起来她依然没有完全接受林有德离开柏林的决定,“你明明可以在柏林干一样的事情啊,柏林也有宫殿,宫殿周围也有大片可以用来建造你想要建造设施的土地,还能雇佣到更加有经验的工作人员。”
“你说得没错,但同时我做的所有事情都会被其他人紧紧的盯着。”
“现在你也被人紧紧的盯着啊。”薇欧拉立刻反驳。
林有德笑了,他抬起左手,轻轻揉着薇欧拉的脸颊说:“那是因为他们还没发现你的能量,等你还有你的心腹们在政坛上把他们逼得节节败退的时候,他们就没有余裕来管我了。”
“听起来我好像被利用了。”
“对呀,你被利用了。”林有德坦率的承认道,同时用手轻轻抚摸着薇欧拉的头发。
“那我至少要知道你打算做什么。”
林有德没有回答,只是从桌上抽出一份手写的文件,交到薇欧拉手中。
薇欧拉看着封面上的名字,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人类宣言》?这是什么?”
“这是一件武器,”林有德微笑着,将嘴凑近薇欧拉的耳畔,“一件足以将神明从神座上拉下的武器。”
薇欧拉盯着林有德,一副“你疯了”的表情,林有德笑而不语,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薇欧拉翻开第一页,开始阅读那些由林有德手写的文字。
“长久以来,我们对神的存在都深信不疑,因为诸神赐予的血脉确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拥有这些血脉之人获得了对普通人生杀予夺的权力,她们至高无上,代替众神在云端俯瞰天下苍生。
“但是,仔细想想,她们除了杀戮之力,还拥有什么?她们所展现的‘神迹’中,除了无休止的破坏之外,有哪怕一丁点的创造吗?不,完全没有。这个世间的一切,都是由我们这些没有半点神的血统的普通人创造的,在我们用自己的智慧与劳动创造璀璨的现代文明的过程中,这些神的代言人没有贡献半点力量。
“可回顾我们的历史,那些被铭记于史书之上的人,要么是这些神代言人,要么是她们的****,却从来没有提到真正创造了一切的普通人哪怕半个字。这难道不可笑么?”
薇欧拉的声音越来越小,于是林有德开口朗诵道:
“而我们还要让这种可笑的状况持续到什么时候?
“数百年前,一群勇敢的先驱者解剖了神圣的、至高无上的神姬,神明大人的秘密第一次展现在我们面前,这群先驱者窃取的神火最终演变成了足以改变世界的魔导技术。这说明,神的力量并非至高无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也可以依靠自己的智慧抵达神的领域。
“看吧!神姬的力量可否像电灯一样长久的照亮千家万户?看吧!神姬的力量可否像飞机一样翱翔于长空,环球飞行?看吧!连神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到了!
“我们能做到这一切,是因为我们拥有智慧和探索的勇气!这两样存在于我们每一个人身上,这两样才是大自然给予我们每一个人礼物!我们已经为所谓的神明编织了太多太多的赞歌,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歌颂我们自己!让我们一同振臂高呼!
“天赋人权!
“科技之光必将取代神的恩泽!
“让我们一同对那些假借神的名义统治这个世界千百年的人高声宣布:有一种力量叫人类!
“过去的我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拥有的伟力,所以我们作为人类是不完整的,而今天,认知到这一切的我们,才是真正完整的人类,对我们来说,未来拥有无限的可能性!诸位!让我们为身为人类的自己,放声高呼!”
慷慨激昂的朗诵完后,林有德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
薇欧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憋出一句:“你……这……这比你在内战时候的宣传还要过激的感觉……你知道这份东西被各国政府看到了会发生什么事吗?”
“德国会立刻被毁灭吧。”林有德坦然答道,“所以从今天开始,这份宣言就将作为我们组织的最高机密。”
“我们组织?”薇欧拉敏锐的察觉到林有德口中的组织并非现在的泛德意志联盟党。
而林有德也没有打算向薇欧拉隐瞒。
“为了实现这份纲领而建立的机关,我准备管它叫seele。”
“灵魂么……”薇欧拉用拉丁语做了下替换,以此来表示自己在强调这个词的“本意”。
“实际上,我取的是‘魂之座’的意思。”而林有德用的是希伯来语,“其实我有想过要用‘马尔杜克’作为组织的名字。”
“巴比伦神话么……”薇欧拉立刻明白林有德的意思,“主神马尔杜克杀死了自己麾下的神,用神的血肉创造人类,所以人类皆有神性……确实挺符合你的纲领的宗旨。”
林有德抚摸着薇欧拉的脑袋,用这个动作表达自己对她的聪明才智的赞赏。
薇欧拉显然并不讨厌这样,她靠在林有德的肩膀上,一副很舒服的样子,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问:“在你这个宏伟的计划中,我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林有德投出直球。
而薇欧拉却并不意外。
“神姬没有恋爱的权力,反正都要政治联姻,与其嫁给只在舞会上见过面的陌生男人,我宁愿嫁给你。”薇欧拉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林有德的脸颊,“那么,德国在这份计划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我会全力避免它被战争吞噬,毁灭。”
“这样啊,明白了。”说罢薇欧拉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林有德关心的问:“昨晚没睡好么?”
“最近都没怎么睡好,”薇欧拉再打了个呵欠,“柏林有些小麻烦,不用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睡吧,我会通知管家把午餐时间推迟的。”
林有德说完,薇欧拉打了第三个呵欠,接着她扭了扭屁股,调整了一下姿势,顺手把那份《人类宣言》往桌上一放,就靠在林有德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林有德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没过多久,她就完全睡熟了。
这时候,林有德听见旁边的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刚抬起就看见狐狸从窗户翻进来,悄无声息的落地。
狐狸来到桌前,一面拿起薇欧拉刚放下的文件,一面轻声说:“这就是宣言的完成版?”
“没错。”
狐狸飞快的扫了一遍之后,把宣言放到桌上。
“你这人真奇怪,明明自己也是拥有‘神力’的存在,却想着让科技之光取代神的恩泽……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拼命维持神威吧?”
“我像是一般人么?”林有德反问道,“而且,你以为我不起草这个宣言不起头,科技之光就不会取代神的恩泽?我只不过是选择了必定会取得胜利的一方而已。”
狐狸笑了,她从背后搂住林有德和他怀里的薇欧拉,丰满的胸部夹着林有德的后脑勺。
“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啊,大顾问阁下……或者,我该叫你大师,还是别的什么……”
“叫我先知如何?”
“啊哈哈哈,不要,好土。”
061 无花果叶
61
林有德穿越后的这个世界,虽然在生产工艺,以及与生产密切相关的科学研究方面,并没有落后他原来的世界多少,原来世界1931年有的东西,基本这个世界都有。
但是,由于神姬的存在,这个世界在理论科学方面的进展要比林有德原来的世界慢,尤其是量子物理之类的和实际生产暂时扯不上关系的学问,至少要比林有德原来的世界慢个十年――当然林有德是个死文科生,所以只能估算一下,做不得准。
1931年6月的一天,一辆小轿车停在了哥本哈根理论物理研究所门前。
这个时空的哥本哈根理论物理研究所1927年才创立,而且经费少得可怜,研究所用的房子还是丹麦国王被说动了之后赠予的没落贵族的破城堡。
现在这城堡和停在城堡正门前,竟然让人凭空产生了一种时光错乱的感觉。车上下来的人一副商人打扮,直接就推门进了研究所――看起来研究所的人是认为自己这“破庙”根本没东西可以偷,连门都不加个锁。
商人一行沿着落满灰尘的长廊走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前方半敞着的门内传来激烈的争论声,争论的内容有如天书,让见多识广的来客们都不由自主的交换了一系列复杂的目光。
随着他们不断靠近那半敞开的门,门内的争论也变得激烈起来,而且还冒出了许多一听就让人觉得狂霸酷拽的句子,比如“你的论点连可证伪性都没有”,再比如“我拒回答因为你说的是陈述句”……
这些铿锵有力的语句似乎形成了一种力场,挡住了已经见惯了血雨腥风的来客们的脚步。
终于,看起来是头目的人深吸一口气,抬腿迈过了这层力场,走进了还在激烈的唇枪舌剑的房间。令人惊讶的是,房间里虽然唇枪舌剑,但气氛却让人觉得十分的融洽,光从这气场就能感受到,正在激烈辩论的几人互相之间都怀着对对手的尊敬和友谊。
头目轻轻敲了敲门,但没人理他。
等了几秒后,他用更大的力气敲了敲门,这一次终于有人注意到门口的人了。
“呃,我是之前发来过联络的霍夫曼……”
“哦,霍夫曼先生,您的事情待会再谈,我们正在讨论一个非常重要的假说。”回答霍夫曼的年轻人说完又把目光转向一直和自己针锋相对的那位年轻人,看起来他们又要继续唇枪舌剑了。
霍夫曼当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于是抢白道:“我们来是想……”
“资助我们我知道,这个等会再谈。”用简单明了的话语打断霍夫曼之后,那位年轻人对自己的对手说,“沃尔夫冈,你的假说问题在……”
“先生们!”霍夫曼提高声调,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我来是想告诉你们,我的主人准备建造一个粒子对撞机!”
下一刻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最开始和霍夫曼说话的年轻人问:“他要建造一个什么?”
“呃,”霍夫曼搓了搓自己嘴角的山羊胡,沉默了几秒后,才尴尬的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本,翻看里面的记录,“呃,是一个……利用电磁或者其他手段,将粒子加速到光速,并且碰撞的实验装置。”
房间里的年轻人们面面相觑。
就算在林有德来的时空,粒子对撞机也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产物。但是,在场的人全都不是一般人。
也许他们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个东西的意义,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们意识到这台试验仪器对他们研究领域的重要作用。
毕竟,这简陋的房间里聚集的,可是人类历史上最聪明绝顶的人。
“这是真的吗?”哥本哈根理论物理研究所所长尼尔斯?波尔冲过来,抓住霍夫曼的双肩,“他要在哪里建?”
霍夫曼瞬间被眼前文质彬彬的青年的气场压倒,咽了口口水之后才说:“应该是在波茨坦……我的主人说,具体的计划需要和你们商议之后才能定……”
**
法国,巴黎。
玛丽居里从实验室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前停着一辆陌生的小轿车,车旁正在等待的人看到她之后立刻向她走来。
为首的人拿出一张小纸片,递给玛丽,十几秒钟后,法国最伟大的女科学家抬起头,看着来客的目光中混合着疑惑与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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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六月,像这样的行动小组在整个欧洲活动,到同年七月,他们活动获得了第一阶段的成果。
同年八月一日,林有德在波茨坦无忧宫北门回廊设宴,款待来自整个欧洲的物理学巨擘们――当然在这个世界,他们的名气也好声望也好,都比林有德原来的世界要小得多。
“先生们,”林有德说完,看了眼混在一群先生们中的居里夫人,刻意加了一句,“尊敬的居里夫人,刚刚的闲聊中,你们可能已经知道,让你们齐聚一堂的理由并不一样,可能你们当中已经有人怀疑,这是一个骗局。对此,我要说,我承诺的一切,都是真的,不管是对撞机,还是专门的放射研究所,亦或者其他的研究设施,都将在这无忧宫附近建立起来。
“而且不光是物理学的设施,你们只是第一批抵达无忧宫的科学家,今后来自各个领域的顶尖科学家将陆续抵达,我将为他们建造对应领域的研究设施!
“当我把这周围买下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以为我要建兵工厂,建军事基地,他们都错了!我,将在这里,建立世界上最大的科学研究机关。”
说完林有德一抬手,身后的侍从们立刻将他身后竖起的板子上的红布拉掉,露出下面那个陌生的标志。
“无花果叶?”
有科学家认出了标志的主体。
“没错,无花果叶。偷吃了****的亚当和夏娃,用无花果叶来遮挡自己的身体,从此无花果叶就成为人类原罪的象征。可是,我觉得不是这样!会知道要用东西来遮羞,是因为亚当和夏娃拥有了智慧!这无花果叶,应该是智慧的象征!”
林有德说着张开双臂:“先生们!让我们用智慧,用科技之光,埋葬神的恩泽吧!”
062 是学霸还长得帅让不让人...
“今天的简报。”
“谢谢,马歇尔。”窗边的轮椅轻巧的转过来,上面的少女对送来报的先生莞尔一笑――这笑容立刻让天还没亮就起来浏览汇总各个早报内容的马歇尔感到神清气爽。
女孩合上手中书本,拿起剪报册,开始翻看内容。
剪报册里今天的早报上的内容全部被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无用的和重复的内容被完全剔除,而且马歇尔还根据他自己的判断对内容按照重要性进行排序。
少女飞快的浏览剪报册,由她翻页的速度看,她翻过的所有内容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突然,她的手停在粘着“科技”这个标签的那一页。
马歇尔知道那一页贴着哪篇报道。
少女仔细的阅读那份报告,她那专注的表情让马歇尔的双眼不由自主的盯着她的脸。不愧是神姬,虽然有着不太符合一般欧洲人审美的小麦色肌肤和棕色的头发,但那精致端庄的五官依然魅力十足,能轻而易举的抓住任何一名男性的目光。
另外,眼前少女所散发出的不同于其他神姬少女的知性气息,也让马歇尔沉醉。在马歇尔看来,少女腿部的残疾非但没有减少她的魅力,反而将她同其他的神姬区分开来。
马歇尔的目光浓烈炽热,他从来就没想过掩饰自己的爱意,他有至少四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他的热情奔放与生俱来。
但这些年来少女都无视了马歇尔这份热情,她如此聪明,不可能理解不了这热情下隐藏的心意,那么原因只剩下一个了。少女并不爱马歇尔,她只是看重马歇尔的能力,才将马歇尔留在身边。
没有什么比清楚的明白这点更令马歇尔伤心了,尽管如此,他依然每天帮助少女整理来自世界各地的情报,处理大量的文书工作。
马歇尔心甘情愿的用这些,来换取每天早上注视着少女专注神情的权利。
终于,少女读完报道了,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贴着报道的活页从剪报册上拆下来,塞进桌上的文件夹里。
马歇尔知道,那个文件夹里全都是同一份报纸上同一个记者写的报道。
《芝加哥先驱论坛报》的莱昂纳多,马歇尔向从事新闻业的朋友打听过,那是个相当帅气的小伙子,身上处处散发着能轻而易举的吸引到酒吧女的颓废气息。
“这篇报道……”
马歇尔刚开口,轮椅上的少女就自顾自的说道:“他为什么要聚集那些人呢?”
“呃,谁?”马歇尔疑惑的问。
“林有德,德意志共和国的暴发户,西方国家中最有名的中国人。”说着少女的轮椅自动转向窗户――她在用自己血脉的力量操控轮椅,“在那份报道罗列的名单中,出现某些人的名字我可以理解,比如保时捷博士和容克斯博士,这些都是德意志一流的工程师,而玛丽居里作为放射专家,她的研究在医学上也有巨大的应用前景,可另一些人我就完全无法理解了,甚至很多人我根本没听过他们的名字!明明我对科学研究领域还算了解……”
马歇尔回忆了一下那篇文章上出现过的科学家的名字,发现确实有好多科学家他根本没印象。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十分有信心,这些年他帮着少女整理过不少科学会议的记录,对那些著名科学家说不定比少女本人还要熟悉。
“也许……他们只是想要展现一个支持科学研究的姿态?所以就随便从不知道那里抓来一些自称科学家的人?”马歇尔试着推测道。
可是少女背对着他,完全没有反应,马歇尔认为这说明少女认为他的说法毫无参考价值。
虽然跟在少女身边已经这么多年了,但被这样直接的无视还是让马歇尔倍感失落,他刚打算告辞,少女开口了:“不可能,他之前做的事情每一步都有明确的理由,能产生确定无误的效果,如果他真想做出一个支持科研的姿态欺骗各国的科学家前往德国,他会用更有效率的手段。”
马歇尔愣住了,光是自己的猜测并没有被少女无视这一点,就让他倍感愉悦。
“那……”
马歇尔决定再接再厉,可就在他绞尽脑汁竭力炮制下一个猜测的时候,女孩的轮椅转过来,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刚刚才放进去的报道,凝视着报道上的配图,若有所思的说:“这个科研中心的标志也很让我在意。不觉得作为一个科研机构,这个标志神话元素太多了么?作为背景的剪影是盘绕着蛇的苹果,然后标志的主体是半片无花果叶,无论如何都让人想起希伯来神话里亚当和夏娃。”
马歇尔不说话,他对神话了解不多。
少女继续说:“而这个机构的名字也很奇怪,神经元?一个全部由物理学家组成的研究机构,叫这个名字未免文不对题。”
“也许……这只是那中国人的个人爱好,你知道,中国人都特别的神秘主义……”
“马歇尔,”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没有更好的主意了,就可以选择沉默,这样还能让你显得稍微睿智那么一点点。”
马歇尔点点头,选择了沉默。
少女则继续盯着报道上那个标志,陷入了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腿已经开始麻了的马歇尔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了,我想暂时告退……”
少女点点头。
于是马歇尔转身离开了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州长、同时也是美国仅有的三位神姬之一的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的办公室。
**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林有德正设宴款待自己请来的科学家们。
像这样的宴会无忧宫每周都有举行一次,尤其是在有新的科学家抵达的时候,宴会就会变得格外的隆重。
这天宴会的祝酒时间,尼尔斯?波尔端着酒杯走上台,对台下的科学家们说:“先生们!我提议,让我们敬尊敬的林有德先生一杯!来到波茨坦这些天,我收获了无数绝妙的想法,我认为光是让我和平时只能依靠信函交流的人面对面的开怀畅谈这一点,就足以让我感激不尽。”
波尔的倡议立刻得到广泛响应,台下坐着的科学家们统统站起来,向林有德举杯。
林有德也欣然接受众人的敬意,他走上台,主动高举酒杯说道:“我要向你们坦白,你们的论文我其实一篇都没看懂。”
台下立刻一片笑声。
“但是我知道,”林有德继续说,“你们正在进行的研究,对人类的未来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虽然这些科学家们都有着谦虚的秉性,但是谁不愿意听恭维话呢?会场的气氛一时又提高了几分,林有德趁势和波尔碰杯,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祝酒结束后,林有德回到自己的桌子,波尔也紧随他入席。
千寻看林有德回来,开始很没礼貌的用叉子敲盘子,撒娇道:“我饿啦!快上菜!”
她的声音特别大,整个宴会厅都能听到,科学家们无不抱以善意的笑声,并没有人打算谴责狐狸不懂礼教。
在第一道菜端上来后,波尔对林有德说:“顾问阁下,您真的不打算分配给我们一些具体的研究任务吗?居里夫人负责的放射科学应用我们应该能帮上忙,开发电磁波定位系统更是我们的专业范围……”
波尔说话的同时,和林有德同席的理论物理学家们都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林有德挨个扫视这些物理学家的脸,他们都比林有德原来的世界要年轻,很多人因为各种因素的限制,还没能提出原来世界他们所提出的那些留名科技史的理论,但这些天的观察,林有德确信这帮人都和原来时空一样有着绝顶的天才。
于是林有德深吸一口气。
“不,放射应用就交给居里老太太,雷达你们也不用管。我有一个只有你们才能解决的难题要交给你们。”
林有德顿了顿,环视和自己同席的科学家,他虽然是个文科生根本不懂他们的理论,但他熟悉科学史,能叫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德布罗意、普朗克、狄拉克、泡利、玻恩、薛定谔……除了爱因斯坦没找着之外,原来世界1927年齐聚索尔维的物理学巨擘全都在这。
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林有德相信,最近百年都没人能解决了。
“我认为,神姬的能力,一定可以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
科学家们面面相觑,最终波尔说:“可我们当中没有一位生物学家。”
“不不不,”林有德连连摆手,“就算你们想要解剖神姬,我也不可能让你们做,因为现在全德国仅有的两名健康神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你也是我的心肝宝贝!”
“别打岔!”
“汪。”
林有德再次转向科学家们:“我要的不是肤浅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解释,我要你们从原理上弄清楚神姬怎么发射光束炮,怎么形成防护场。我要你们把这些用数学解释出来!如果无法解释,我要你们证明它无法解释,明白么?”
科学家们互相对视,最终,薛定谔推了推的眼镜,说:“有点意思啊。”
“我可以给你们十年二十年的时间,不设上限的金钱,”接着林有德看了眼身边在大快朵颐狂吃前菜的狐狸,“还可以让神姬配合你们做实验。”
“诶!”狐狸惊叫,这让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要把握当试验品吗?要把我切片吗?”
林有德白了狐狸一眼:“谁也没这么说好吗!”
狐狸吐了吐舌头,轻车熟路的换上笑脸:“我知道啦,其实我也超乐意协助呢,毕竟这桌的大家都那么帅。”
经过狐狸这么一说,林有德才注意到这点:妈的这帮学霸一个比一个帅,还让不让人活了啊靠!
不过仔细想想,原来世界的历史上这帮家伙好像也都很帅的样子……
于是接下来的晚餐时间,林有德陷入了自我否定之中……
063 把那头熊养肥,然后……
向波尔他们“下达任务”之后第二天,薇欧拉一大早就出现在林有德的书房――这天是星期天,是薇欧拉来无忧宫度周末的日子。
林有德马上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对薇欧拉说:“恭喜你就任共和国总统。”
“嗯,”薇欧拉点点头,然后皱着眉头对林有德说,“你如果你能用更自然的方式来恭喜我我会更开心。”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很开心了,那说明我的恭喜还是有效的嘛。”
薇欧拉没回话,而是直接绕过林有德的办公桌,坐在林有德的膝盖上,而林有德也很开心的马上开始吃豆腐大业。
他的行动反而让薇欧拉心情更加好了,最近林有德总觉得薇欧拉成了自己圈养的小动物,而且还是喜欢被爱抚的那种。如果特立独行的狐狸比作他养的猫的话,薇欧拉大概就是狗了。
被摸了一会儿后,薇欧拉用慵懒惬意的声音说:“你听我说哦,你那个八小时工作制的方案,现在在议会里已经基本听到不到要推翻它的声音了。那些工厂主,似乎终于感受到这个方案带来的红利了。”
林有德笑着答道:“那看起来他们还不是完全无药可救。”
“其实我也挺意外的,劳工部的调查显示,实行新工作制之后,工人们的平均工作时间竟然还延长了三十分钟左右,许多工人都自愿加班呢!”
“那当然,一般人其实都愿意通过自己的劳动来获得更多的收入。”林有德说完自己先在内心吐槽起来:原来时空的欧洲都快被懒汉拖垮了,所以这个论断的前提条件是“不能给工人们高到可以培养懒惰的福利保障,坚持不劳动者不得食”。
“还有啊,”薇欧拉继续兴奋的说着,“按你的安排实行弹性工资制度的几个国有工厂生产效率普遍提升,我们平均下来给工人们多发了百分之六十五的工资,但因为生产效率和良品率大幅度提高,我们的利润完全超过了生产同类商品的私人企业呢,现在很多私人企业都开始学着我们搞弹性工资和绩效工资了。”
“然后工人们手中的钱就变多了,就能购买商品改善自己的生活了。”林有德接过话茬,“于是整个社会的商品流动再次活跃起来,活跃的商品流动又反过来提供了更多的岗位。”
薇欧拉连连点头,后脑勺不断的砸着林有德的胸口。
“所以共和政府现在已经完全扭转了经济颓势,但是……”
林有德替薇欧拉将“但是”后面的话说了出来:“靠国内市场能做到的差不多也到极限了。”
“嗯,政府会议上经济部长也说了同样的话,如果不能让全世界都摆脱危机的话,我们的出口不会增长,依靠国家内循环能做到的事情也就这么多了。”
“关于这点,”林有德从自己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封信,打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拿出来,展示给薇欧拉看,“这是明帝国驻德国大使馆第一秘书梁龙给我写的私人信件,由于明帝国新任大使尚未到任,现在由梁先生代行大使职权。”
“这我知道,”薇欧拉说完皱着眉头看着面前那用毛笔写得密密麻麻的竖排汉字,“可这信我根本看不懂嘛!”
“内容很简单,梁先生希望德意志能向中国出口武器。”
“同样内容的外交文件也送到了共和国外交部。”薇欧拉皱着眉头,“但是在政府会议上所有人都不同意向中国出口武器,就连格林和戈倍尔都不同意。因为他们怀疑刚刚经历过内战的中国政府的付款能力,认为中国政府的国库只够装备数个德械师,为了这点利益激怒英国不值得。”
“不不,薇欧拉。”林有德笑了,“你的幕僚,和那些政府官员的思维还停留在金本位国际贸易时代,这些都是落后的思想。听着薇欧拉,关键不在于明帝国能实际支付多少钱,而在于通过这些订单让经济继续运转。汇兑权和纸币发行权都掌握在我们德意志外汇和投资银行手中,资本家们从明帝国那里获得的不管是银子或者明银元,还是欠条一张,都必须在我们这里兑换成纸币,才能在德国国内使用,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把增发的纸币不着痕迹的投入到国内流通领域,继续刺激国内市场的扩大。
“所以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德国社会能承受多大程度的通货膨胀。在可以承受的限度内适当通胀,对经济是有利的,但我们不能让这种通胀太快被经济系统中的其他‘玩家’察觉,否则通过股票和期货两个市场的放大,很可能会演变成雪崩。因此,增发纸币要通过这种隐秘的方式来执行。”
薇欧拉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发现你避开了一个基本点:就算你说得对,但在明帝国的角度看,这就相当于德意志同意明帝国用欠条购买武器……”
“没错!”林有德坦然承认,“不光明帝国会这样想,其他国家还有国内的这些人也会这样想吧。”
薇欧拉叹了口气:“你想让我给明帝国提供军事援助就直说呀,我下周一会试着迫使政府和议会让步的……”
“不,这不是援助,是一个双赢的选择。我刚刚说的那些,你可以把隐秘通胀那部分去掉,然后转述给你的政府部长们和议员们听,凭我现在的声望,只要把这段看起来很有道理的说辞放出去,他们一定会犹豫的,这时候就看你的手腕了。”
林有德说完收紧抱着薇欧拉的右手,非常亲昵的用脸蹭着她的头发。
薇欧拉完全不为所动。
“我觉得,你亲自到议会去说服他们会比较好。”她这样对林有德说,“就像你说的那样,虽然现在很多人都想搞垮你,但你在经济方面的才能还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你亲自登台说服,大概能让议会同意向明帝国出口武器。”
林有德想了想,觉得也对,就点头同意了。
接着薇欧拉说:“另外,我总觉得靠向中国出口武器来维持经济继续增长不太靠谱,就没有别的良方了么?”
“别的良方啊……”林有德靠在椅子上,薇欧拉则靠在他胸口,接着两人一起陷入了沉思。
林有德并不是真的经济天才,他不过是把未来的经济学知识搬到现在来用而已,像“如何让1930年的德国通过经济手段摆脱经济危机避免走上法西斯道路”这种高深的命题,未来的经济学家和历史学家们还在争论不休呢,他林有德怎么可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林有德在那徒劳的苦思冥想的当儿,薇欧拉说:“我……早就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我私下跟格林和戈倍尔他们说过,结果他们全都表示反对。”
“如果你已经跟格林他们说过这个想法了,你不跟我说的话我会生气哦。”说着林有德掐了掐薇欧拉的腮帮子。
“也对哦,我应该先跟你说才对。”薇欧拉如释重负,“我想跟俄罗斯做生意。”
“跟俄罗斯?”
林有德皱起眉头。
薇欧拉看不到他的脸,所以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看,列强现在基本都被金融危机困扰,只有俄罗斯和我们一样通过大规模的经济改革过得很滋润,国库也充实。而且他们的工业体系和工业技术都不如我们完整,我们有很多东西可以向他们出口,相应的我们还能大量从他们那里进口粮食之类我们比较缺乏的物资。”
“嗯,确实是个好主意。”林有德点了点头,“可是,这样会把那头熊喂肥的,它可不是什么善茬,兵强马壮之后甚至可能由他们主动发动第二次大战。”
“格林他们也是这样说的,我没反驳他们,但是,”薇欧拉忽然转过身,由于她正坐在林有德的身上,这个转身动作给了林有德某个不能详细描写的部位很大的刺激,不等林有德感受一下这酸爽,薇欧拉就用两手搂住林有德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耳语道,“但对你,我有话说。由俄国发动战争不正好么?”
“呃……小姐你说什么?”
“这样不正好吗?我的祖国可以不用走上被人唾弃的命运,甚至还可能因为站在抵抗邪恶的第一线被人们传诵,之后世界联军打败了俄国时,还能以战胜国的身份分赃,这样不好吗?而对于明帝国,只要你的国家站在我们这边,之后和我们东西夹击俄国,就能收获莫大的国际声望,和大量的实质利益,甚至控制整个西伯利亚和中亚。”
林有德抿着嘴,思考了足足三分钟,才轻轻抚摸着薇欧拉的脑袋说:“你说得没错,是个好主意。”
薇欧拉没答话,只是用脸蹭着林有德的腮帮子――这让林有德越来越觉得她像只可爱的吉娃娃了。
“好吧,”林有德说,“我明白了,下周我在议会陈词的时候,会把这个提议一起摆出来,尽可能的说服议员们。”
林有德说完,薇欧拉就收紧自己的手臂。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少女用混合着满足感和幸福感的声音轻声呢喃,然后轻轻吻了吻林有德的耳朵。
064 所谓鹬蚌相争啊
实际上,在内战结束后,林有德掌握的宣传机关就悄悄的转变了工作方向。
工人赤卫军卸甲归田之后,原先的指挥员全都变成了新的工会首脑,新工会在“德意志工会大联盟”的统一部署下开始宣传“用劳动创造美好明天”,虽然“夺回劳动果实”的口号仍然在,但是却有了新的解读:工资涨幅这么大,社会供应变得比以前更好了,这不就是夺回了劳动果实的表现么?
不但如此,林有德还利用原先印刷战时宣传册的班子开办了《德意志工人报》,他在上面连续撰写多篇社论,把过去那些过分压榨工人的资本家全部打成“封建残余”、“容克地主阶级的帮凶”,而南方的资本家们则摇身一变成了和工人并肩作战的进步力量。
这个宣传得到了广泛的相应,工人们的思考很简单很直接:给我们涨工资的资本家肯定是好人,对比之下之前那些拼命压榨自己血汗的家伙就变得尤其可恶了。
而林有德发行的删减版的《人类宣言》则进一步将知识分子、进步工厂主和工人农民一起,划进了“伟大的凡人”这个范畴。
经过广泛的宣传,德国社会矛盾得到大幅度缓解,这为德国经济全面复苏创造了极佳的条件。
但林有德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边开始调整宣传口径,他点燃的烈火却没有办法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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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匈帝国首都维也纳。
在隔壁的德国欣欣向荣的当儿,奥地利全境却发生了饥荒。塞尔维亚人的起义在奥地利南部的粮食产区此起彼伏,再加上干旱和农业机械补充不利,所有这些凑在一起让此时的维也纳一片萧条。
音乐之都早就没了音乐,饥饿的人群三天两头就要上街抗议,然后被国王的战姬骑士团挡在皇宫之外。
在几乎没有行人的街道上,有人快步前行,一面走一面警觉的四处张望。
很快,他来到一幢其貌不扬的建筑前,按下门铃的电钮。在门铃的鸣响结束后,他抬起手,在门扉上敲出一串鼓点。
也只有维也纳的秘密活动家们会用门德尔松的交响乐的鼓点节奏作为进门的暗号了。
门开了之后,活动家立刻进门,然后一名中年妇女从门里探出头来,仔细的观察街道,确认没事之后才关上门。
门内,来客把帽子交给开门的妇女,朗声问道:“其他人呢?”
“都到了。”妇女冲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努了努嘴。
**
地下室里,印刷机正在轰鸣,吐出一张张印好的宣传品。
正在检查成品的年轻人听见脚步声,顺手抄起摆在面前桌子上的手枪,将警觉的目光转向地下室的入口。看清楚进门的人后,他放下枪。
“是雅各布啊,来得正好,你看看我们新印的这个宣传画感觉如何?”
年轻人拿起一张成品,递给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
“还不错,托尼。”雅各布放下宣传画,然后从裤裆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这是什么?”托尼好奇的问。
“从德国送回来的《人类宣言》,”雅各布把小册子塞进托尼手中,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宣传画先别印了,立刻开始印这个,大量的,印到我们手中所有的油墨和纸张统统用光为止。”
托尼看了看手中的小册子,又看了看堆满桌子的宣传画,看起来他十分不舍得停印宣传画――怎么说这都是凝聚了自己心血的得意之作啊。
但雅各布已经自己动手关掉了印刷机的电源,并且开始向另外几个同志下达指示了。
托尼摇摇头,打开刚拿到手的小册子。
大概因为要躲过海关对印刷品的盘查,这小册子的内页皱得可怕,很多字都发生了色移,边缘还有水渍,也不知道到底放在什么地方夹带过来的。
托尼小心的让自己的手指避开水渍,翻过扉页开始阅读正文。
片刻之后他猛拍桌子,赞叹道:“写得太好了!尤其是这一句。”
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直接窜上桌子,振臂疾呼:“现在让我们高呼,天赋人权!让科技之光取代神的恩泽!”
雅各布看了眼激动的画家,轻轻摇了摇头说:“注意点形象,据说这是为了照顾其他国家的高层和皇室的情绪而进行过删改的版本,原始版更加激进。你现在看这个版本就这么激动,将来有朝一日看到原始版你不得兴奋而死么?”
“自从投身革命,我就随时准备为我们的事业献身了。”托尼从桌上跳下来,“我们不能这样直接印,我要给这小册子配插图,这样效果一定更好。”
说着他从旁边拉过自己的画板,从桌子下面拿出他的画具箱,开始准备作画。雅各布看了看托尼,扭头对其他几人说:“封面先不排,在我们的大画家画出满意的封面之前,你们把小册子其他部分都排好。”
说完雅各布回到属于自己的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摆弄打字机的滚筒,准备开始写自己的文章。
光是印地下宣传册是不够的,必须用报纸拉拢奥匈帝国上层的有识之士,深知这一点的雅各布开始酝酿给明天的《维也纳自由人报》的社论。
这时候,正在调色的画家轻轻哼起了《国际歌》的旋律。
雅各布皱着眉头瞥了画家一眼,却没有开口阻止他。相反,他开始合着歌曲的旋律抖腿,抖着抖着,社论的开篇就从雅各布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立刻敲打打字机的按键,将这句话转变成纸筒上的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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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的九月,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许多国家。
在波兰首都华沙,无事可做的工人们一边啃着硬邦邦的、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加面粉的面包,一边听懂德语的工友一句一句的翻译德国那边流传过来的报纸上的文章。
在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年轻的教授正悄悄的翻译林有德的《人类宣言》。
在法国,代表农民和小资产阶级利益的雅克家族甚至公然出版法语版的《人类宣言》,为自己的竞选造势。
在英国,代表曼切斯特地区工厂主的代表在下议院的辩论上高呼“be_human”。
林有德点燃的火焰,以他始料未及的速度在世界范围扩散着,删减版的《人类宣言》迅速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全世界扩散。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人类宣言》还有个更加激进的未删改版”的传言也随着删减版一起扩散,接着各种版本的“未删减版”也横空出世,其中充满了瞎编乱造的成分,有的根本就和林有德的原意相去甚远。
1931年9月,维也纳的奥地利议会率先宣布封杀《人类宣言》,凡是持有《人类宣言》的人,一经发现立即逮捕;凡是印刷和传播《人类宣言》的人全部死刑。
可随后匈牙利议会全宣布《人类宣言》合法,将“对手不爽的事情我们要坚决去做”的理念贯彻到底。
紧接着奥地利和匈牙利就开始了漫长的口水战,帝国皇帝斐迪南那正在缓慢生效的经济改革也随之化作了泡影,这导致奥匈帝国内部的状况继续恶化,这个老朽的帝国眼看就要不行了。
1931年10月,德国和俄国签订贸易协定,第一艘满载工业品的轮船从汉堡出港,驶向俄国北部港口摩尔曼斯克。松了一口气的德国资本家们开始把目光投向正在和奥匈帝国政府嘴炮的匈牙利。
很快,一个针对匈牙利的经济援助计划出台了,很快匈牙利政府和议会就同意了这个计划,宣布接受德意志银行家的贷款,同时向德国出口农产品和矿藏,换取工业品。
奥匈帝国政府和维也纳的奥地利议会自然恼羞成怒,可是匈牙利人振振有词,坚持自己的决定符合前任皇帝弗朗茨签字画押的二元帝国宪法。
奥匈帝国政府随即宣称,帝国内部正在闹饥荒,这种时候把粮食出口给德国属于践踏帝国利益。
几天后匈牙利人则表示:我们可以不出口,但帝国政府要给钱。
哈布斯堡家族都快养不起宫廷乐师了,哪儿来的钱给匈牙利。
奥匈帝国内部互相扯皮的同时,德国人在旁边开心的数钱。
而林有德这个中国人,数钱数得比德国人还要开心,因为他掌握着外汇兑换权和纸币发行权。也就是说,德国商人和资本家不管从外国赚回来多少钱,只要他想要把这些财富弄回德国国内,在国内领域使用,就必须找林有德把那些卢布啊克朗啊法郎啊英镑啊全换成纸马克。
这个兑换动作完成后,林有德手中就掌握了大量的卢布、克朗和法郎。
这些钱并不能被直接投入到德国国内的市场上去,那样会引起剧烈的通货膨胀,导致经济崩溃。但这些钱却可以用在国际市场上。
更妙的是,这个时空的这个年代,大部分国家的货币依然维持金本位,也就是说,林有德用不能直接兑换黄金的纸币,换来一堆直接等价于黄金的外汇。
就这样,林有德依靠着经济学方面的“代差优势”,再一次完成了纸变钱的魔法。
此时此刻的他,正在思考该怎么花钱。
065 金房子,石房子,土房子
1931年十二月初的一天,狐狸闯进林有德的办公室。
“看!我这新衣服很棒吧!”
林有德一抬头,看见狐狸的新装的时候,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你把那么多钱贴身上干嘛?”
“不好看吗?”狐狸咕噜噜转了一圈,这一转林有德看出来那并不是用钱做的衣服,而是在现成的礼服上用针线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把钱缝在了上面。
仔细想想也对,这外面下着大雪,就算是神姬也不可能穿着纸衣服到处乱跑。林有德叹了口气:“别人都竭力把自己打扮得清秀脱俗,你这倒好,把钱穿身上去了。”
“看起来你不喜欢啊,”狐狸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尾巴和耳朵全部垂了下来,“我还以为是个好主意呢。”
林有德在心里默念三声“这一定是演戏”,从而免疫了狐狸的悲情攻势。
与此同时,千寻通过自己刘海的缝隙偷窥着林有德的表情,发现自己的攻势无效之后,她撇了撇嘴,一扯衣服旁边的带子,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就从她身上脱落——原来她在原本的裙子外面套了一层罩裙,在罩裙上挂的票子。
千寻就把挂了一堆卢布啊克朗啊的罩裙往沙发上一扔,直接坐到林有德的办公桌的角上。
那做派让林有德不由自主的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总裁文,里面漂亮女秘书铁定会这么坐。
狐狸随手拿起林有德给自己准备的零嘴,一边吃一边抽出桌上文件堆里的文件,饼干渣掉得到处都是。
“诶,你要给塞尔维亚公国和罗马尼亚贷款啊……”
“说是贷款,其实贷款的协议上有猫腻,我就没打算把这钱收回来。”说话的时候林有德正给手中的文件写批注,所以他顿了顿,等写完之后才继续说,“这些钱实际上是给这两个国家的援助,帮助他们摆脱目前的困境。”
罗马尼亚和塞尔维亚这两个国家资本主义化程度相对比较低,因此受金融危机的冲击也远比列强要小,只要提供足够的资金支援,同时购买他们的农产品之类的,就能让他们快速恢复一些元气。
“这两个国家状况稍微好转之后,他们就会自己思考其他的办法来进一步摆脱危机。”
“我猜你说的这个其他办法,是指肢解奥匈帝国。”狐狸看着林有德,把手伸进v领中的沟壑,扣了半天扣出来一块小拇指指甲那么大的饼干残渣,丢进嘴里。
林有德一直注视着狐狸搓揉自己的丰胸,直到狐狸整理好乱掉的衣服才接过话茬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现在的奥匈帝国,简直就是一堆干柴,稍微点一下火就会烈焰冲天。”
奥匈帝国是个二元制的奇特国家,它其实是匈牙利和奥地利两个国家组成的联邦,只不过匈牙利政府将外交军事等权力交给了帝国政府罢了。这个奇怪的结构本身后患无穷,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在一战爆发前这个帝国其实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坟墓,就算一战不爆发它也要死。
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除了奥地利和匈牙利之间永无止境的内耗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实际上是人种问题。奥地利主要是德意志人,匈牙利人则主要是来自斯堪的纳维亚的乌戈尔人和突厥人的混血,两个国家本身在文化上就不同宗,被弗朗茨强扭在一起之后能和平相处才见鬼了。
欧洲人又没有中国那种数千年历史积累形成的大一统概念,也不像汉族那样善于种田,种着种着就把外族给种成了华夏血脉的一部分——其实现代汉族血脉中本来就有大量的胡人血脉。
所以内耗严重的影响了奥匈帝国的稳定,但真正毒死奥匈帝国的剧毒,是帝国治下的斯拉夫人。
不管是罗马尼亚人还是塞尔维亚人,都属于斯拉夫人种,信仰和文化全都和北方巨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俄国一直没有停止利用人种肢解奥匈的努力,而斯拉夫人自己的反抗也从没有停止过,原来时空所谓一战导火索“萨拉热窝事件”,就是塞尔维亚********的具现化。
所以在原来的时空,斐迪南大公——没错就是萨拉热窝被刺杀的那个倒霉蛋——一直在致力于将斯拉夫人拉进奥匈帝国议会,将二元制帝国变成三元制帝国。
而他的努力遭到了和罗马尼亚人互相仇恨了许久的匈牙利人的激烈反对,所以在原来的时空,也有匈牙利策划了萨拉热窝事件的说法。
而在这个时空,由于有神姬的存在,罗马尼亚直到1909年的巴尔干战争中,才靠着沙俄帝国的撑腰从奥匈帝国独立,那场战争催生了“瓦拉几亚黑血姬”的传说,据说那位罗马尼亚唯一的神姬从未在人前露面,见过她的人都死了——正因为如此她才躲过了奥匈帝国的新生儿神姬血统甄别测试。
黑血姬只在夜晚出击,没人真正看到过她的容貌。
林有德估摸着,这要不是吸血鬼,就是狼人了。
没能拥有自己神姬的塞尔维亚公国则在奥匈帝国战败后才在俄国的保护下独立。由于奥匈帝国拒绝了将唯一的塞尔维亚血统的神姬交还给塞尔维亚公国,又继续占领着塞尔维亚人居住区主要的神姬诞生地萨拉热窝及周边地区,现在的塞尔维亚仍然是一个巴尔干小国,完全没有上个时空那个纵横几次巴尔干战争的半岛小霸的风姿。
但尽管如此,塞尔维亚公国依然在努力策动奥匈帝国内部的塞尔维亚人独立,罗马尼亚人更是有仗着有强力神姬和俄国的助拳,步步紧逼匈牙利,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将匈牙利王国领土内罗马尼亚人的居住区并入自己的国土。
神姬的存在虽然减缓了奥匈帝国的衰亡,却仍然无法阻止这个国家走向坟墓。
林有德可不介意做一回吃腐肉的豺狗,他认为帝国瓦解之后,德国至少应该把同宗同源的奥地利给吞并进来。
此外,拥有相当不错的工业基础的捷克也得千方百计弄到手。
基于这样的想法,林有德决定向罗马尼亚和塞尔维亚提供援助,增强他们的力量加快他们瓦解奥匈帝国的进程。
当然林有德还有另一条道路,那就是趁着现在他的思想在奥匈帝国内部横行的机会,向这个封建国家输出革命。
但林有德是个“过来人”,他知道上个时空列强如何围剿红色俄国的,只不过俄国巨熊过于庞大,而刚刚经历过一战的各国又远未恢复元气,所以俄国才扛过了围堵,得到了喘息和发展的机会。
现在德国面对的情况又大不一样,列强虽然深陷经济危机,但经过十多年的休养生息,元气已经恢复了大半——何况这个时空一战还打得远不如原来时空猛烈。而神姬和魔导技术的存在,也让德国处于无力对抗围堵的状态下:德国现在力量完好无损的神姬就两人,面对各国那群刚到豆蔻年华战斗力正强的神姬,连牵制都做不到。
更关键的是,这个时空俄国仍然是帝制,一旦最坏的情况发生,它一定会站在德国的对立面,德国不得不再次陷入两线作战的窘境。
综合这些考虑,林有德只能放弃输出革命的打算,之前调整宣传方向和对《人类宣言》进行删减也是基于同样的考虑。
林有德知道最坏状况发生时,广大普通的劳动者一定会再次拿起枪,义无反顾的保护家园和劳动果实,所以他决心无论如何也要避免这种最坏的状况。
他不能辜负群众对自己的信任。
所以他只能让奥匈帝国自然崩溃,并且用援助来加快这个进程。
反正他现在不缺钱。
松平千寻吃完最后一块饼干,把饼干盒往旁边一推,整个人趁势趴到林有德的办公桌上,一副不让他继续办公的架势。
“呐,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狐狸微微抬着头,目光从桌子的方向仰望林有德,尾巴和小腿一起摆动个不停,“你这第二个金钱魔术又是怎么回事?第一个魔术应该很多人都看明白了,这第二个魔术到现在甚至没有被揭露在公众的视线中,恐怕连很多老牌资本家和商人都没意识到它的存在,你到底怎么办到的?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跟你讲过了么?”
“是讲过了但我有个地方一直不明白。”狐狸扭动她的细腰,在桌上蠕动了一下,让自己更靠近林有德,这个行动把她的v领拉得更低了,更多的洁白裸露在林有德眼皮底下,“你看,假设有个资本家拿着价值为1单位的外汇来找你,你给他价值同样为1单位的纸马克,这样算的话,你手中还是只有1单位的价值啊,你的财富根本没有增长。可实际上,你的钱却在变多……”
林有德摇了摇头。
“你啊,我一直以为你挺聪明的,现在我开始怀疑这点了。听着,”林有德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马克,“这个东西就只是一张纸,它没有价值。它只是一种凭证,之所以能够作为钱流通是因为人民对发行它的人的信任。这就是一切的关键。当资本家拿着1单位的外汇来我这,我给他纸币中,大部分是原本就存在于流通领域,通过其他方式回流到我们手里的,另外一部分则是新印出来的,和这部分新印刷的纸币面值相等的价值就这样被我截留走了。现在你明白了么?其实这和之前发行纸马克那次是一个道理,不过这次换了个隐蔽的方式而已。另外,上次发行纸马克受益的是整个德国,现在受益的只是我们。”
“啊,这样啊。”松平千寻连连点头,“我明白了,所以我们其实在掠夺对吗?”
“可以这么说。”
听了林有德的回答后,松平千寻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什么嘛,我以为你是站在下层人民这边的呢,到头来还是个巧取豪夺的家伙呀。”
林有德心说“你丫还好意思指责我”,他瞥了狐狸那一看就是装出来的失望表情一眼,说:“我当然是站在下层人民这边的。只不过我比较现实主义罢了。我年轻的时候……”
“你现在也很年轻呀!”狐狸一脸纯真的模样打断了林有德的话。
林有德撇了撇嘴,不耐烦的改口道:“好吧,我年幼的时候……”
“你是说还穿开裆裤的时代?”
“……”林有德看着吐舌头的狐狸,说,“吃奶的时候行了吧?”
“呀,讨厌啦!你突然提这样的要求臣妾办不到啊!”
林有德扶着额头:“你到底还想不想听我说了。”
“想!”狐狸像争着回答问题的小学生那样高举起右手。
林有德叹了口气:“我曾经也怀着杜甫那样宏伟的理想……”
“安得广厦千万间那个?”
“差不多吧。总之就是想要建立一个所有人都丰衣足食,没有压迫没有阶级的乌托邦什么的。但后来我发现这是不现实的,只要人类还存在个体差异,并且还怀有私心,人类的社会就一定会成为一个金字塔的结构。只能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林有德这个来自未来的幽默,让狐狸开怀大笑起来。
等狐狸笑完,林有德继续说:“所以我的理想就变了。如果我不能让所有人都住上金房子,也不能让所有人都去住土房子,那么我就把住在金房子里面的人给赶到银房子里面去,拆了金房子,给剩下的每个人都建个石头房子。”
狐狸换了副认真的表情看着林有德,没说话。
林有德等了一会儿,有些尴尬的耸了耸肩:“我就是这样想的,也许你觉得这是伪善,是身居高位的人的自我安慰,但是……总之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这很好啊,你一定能做到这点。”松平千寻对林有德露出温柔的笑容,“可是,一旦你的时代结束了,这个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就会再次加大,被你赶进银房子里的人会把石头房子里的人重新赶到土房子甚至茅草屋里去,然后他们会再次建起金房子。”
说着狐狸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有德那还留着胡茬的下巴。
“你所做的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林有德叹了口气。
“这我知道,太阳底下无新事,同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了。不过,这样我至少能在历史上留下个‘贤王’的评价。”
“啊咧咧……”狐狸脸上那贤淑的笑容瞬间就变成了坏笑,“‘贤王’呢……”
她把重咬在了“王”字上。
“果然中国男人的终极梦想就是当皇帝啊!”
“呃……”林有德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惜狐狸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那样的话我不就是皇后了?不,不对,皇后肯定是小薇欧拉啊!啊啊啊啊啊!只不过迟了一点点时间就要屈居人下了啊啊啊!伐开心,要抱抱!”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表现得这么夸张?”
林有德刚说完,狐狸就跐溜一下从桌上滚下地,一面在地上打滚一面喊着:“伐开心,要抱抱!要抱抱嘛!”
而林有德看着以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某种黑白相间的圆胖动物的姿态打滚的狐狸,突然觉得这样的她看起来貌似也很养眼,便不再说话,专心看她打滚。
滚了一会儿,狐狸终于确信林有德不打算理她了,就坐起来,撅着嘴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今天我下厨给你做油豆腐。”
“万岁!”狐狸欢呼起来,脸上笑开了花。
066 磨刀霍霍向奥匈
俄国驻德国大使罗曼诺夫刚下车,就被巨响吓了一跳。
俄国人摆出戒备的姿势,一面试图用车门挡住自己那过分高大的身躯,一面环顾周围,喃喃自语:“炸弹袭击?可是为什么没有警报?”
负责接待大使的眼镜男海伯特笑道:“您多虑了,刚刚这声音是试验场方向传来的,我想应该是新式炮弹试射的声音。”
实际上,那多半是冯布劳恩博士的火箭又爆炸了,负责安排试验场使用时间表的海伯特对此一清二楚,但他不可能将这机密透露给俄国人。
“新型炮弹?”罗曼诺夫挑了挑眉毛,“我听说无忧宫附近正在建设的是大学,德国的大学原来是造炮弹的么?”
“实际上,我们的大学还造飞机和军舰。”海伯特说罢,冲罗曼诺夫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
俄国人也没说什么,迈开大步走上面前的大理石阶梯。
**
林有德在无忧宫的圆顶间迎接了罗曼诺夫。
虽然身穿国民志愿兵师军官服的林有德才是会谈的主角,但罗曼诺夫的目光一直落在林有德身后像仆人一样侍立在侧的松平千寻身上。
“大使先生?”
林有德的声音让罗曼诺夫终于把目光转向他,接着俄国人不紧不慢的说:“我只是在想,这位尊贵的神姬小姐为什么不入座。”
“因为我只是来帮‘亲爱的’站台而已,请您不必在意我。”说罢狐狸对俄国人露出微笑,身后标志性的尾巴左右摇摆。
“让神姬站台,”俄国人盯着林有德,“顾问先生面子好大啊。”
“哪里哪里。”林有德说。
“哪里哪里,”狐狸几乎和林有德同时说,“是他下面比较大啦。”
“你出去。”
“我就不。”狐狸对林有德吐舌头做鬼脸。
俄国人抚掌大笑。
“看起来,顾问阁下果然就如传闻那样,很懂得如何讨神姬欢心啊。”
林有德心说:尼玛你怎么从刚刚的互动里看出来我懂的讨神姬欢心的,该不会这是你丫来之前准备好的台词之一吧?你倒是改一改再说啊。
林有德内心吐槽的同时,俄国人继续说:“我们俄国人就不行了,俄国人男人似乎天生就没有玩浪漫的天赋。”
“哪里,我觉得普希金阁下还是很浪漫的。”林有德说,“我想俄国没有男人能让神姬为自己站台最关键的原因,应该是俄国的神姬都太彪悍了吧?”
“啊哈,顾问阁下果然慧眼如炬,我国的神姬确实以强大的战斗力和刚烈的性格著称,如果有俄国男人敢对神姬说‘你出去’,他得到的可就不是鬼脸了。”
林有德闻言哈哈大笑。
俄国人也哈哈大笑。
狐狸看这情况也跟着哈哈大笑。
圆顶间里立刻充满了欢乐的气息,耸立在墙边的雕像们仿佛在围观****一样的围观这三人。所谓外交,就是这种大家表面上其乐融融,私底下各怀鬼胎的玩意儿。
笑声落下后,俄国人首先出招。
“顾问阁下,我听说,您控制的德意志外汇与投资银行在为罗马尼亚和塞尔维亚提供近乎无息的贷款,而和您的银行有合作关系的德国工厂正以低廉的价格向这两国提供工业品。不瞒您说,您的行动让叶卡捷琳娜三世陛下十分的不安,所以才派我来这里,亲自确认一下您的意向。”
“我的意图很简单,”林有德看俄国人直接投出了直球,根本不想拐弯子,于是也采取开门见山的应对,“我只是觉得贵国对这两国的支援力度不够,有些等不及了而已。”
“等不及了?”俄国人眯起眼睛,右手摸着他的山羊胡子,“我不明白,您到底在等……”
“放心,我对巴尔干半岛上斯拉夫人控制的土地没有兴趣,”林有德打断罗曼诺夫的话,“您的君主梦寐以求的君士坦丁堡我们也不想要。”
“伊斯坦布尔,顾问先生。”俄国人提醒林有德,“君士坦丁堡是很久以前的名字了。”
“是啊,可我以为东正教教徒直到现在都在使用这个名字呢。”
俄国一直以东正教教徒的保护人自居,所以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俄罗斯帝国和奥斯曼帝国进行了多次战争,战争中俄国人的口号之一就是光复君士坦丁堡。俄国的君主一直把自己视作拜占庭帝国的继承人,每一代沙皇都怀着重新占领君士坦丁堡,正式接过拜占庭的衣钵的梦想。
正因为这样,在原来世界的一战中,俄国非常不愿意奥斯曼加入协约国,开战之初土耳其人就向俄国投出了橄榄枝,但俄国人立刻予以断然拒绝,他们认为这是土耳其人在试图阻止伟大的东正教重新入主君士坦丁堡。
后来土耳其人加入同盟国后,俄军果断向君士坦丁堡前进,怎奈俄军在和德国的交战中损失巨大,位于中线的奥匈帝国虽然废,但在德军的支援下也没有可能短时间内被打垮,于是位于俄国战线最东段的奥斯曼帝国虽然节节败退,但俄军也没有足够的补给长驱直入彻底击败土耳其人。
看出来这点的俄国人和英法达成协议,如果英法的军舰能突破达达尼尔海峡,进入马尔马拉海并且炮击君士坦丁堡,俄国的地面部队就会沿着黑海的海岸线直取奥斯曼首都。
这个协议最终导致了加里波第登陆战――这场充满了无厘头风格战役,为登陆错了地方的英联邦澳洲部队“赢得”了“挖掘者(digger)”的诨号。
此后澳大利亚人为了给自己正名,在他们参与的所有战争中英勇奋战,先是在一战欧洲战场痛打德国人,然后在二战太平洋战场痛打日本陆军,朝鲜战争的时候这些“挖掘者”因为是唯一敢主动和志愿军进行肉搏战的联合国军部队,每次都被志愿军炮兵特别关照。再后来在越南,“挖掘者”们几乎肃清了防区内的越共游击队,迫使越共在所有的行动中主动绕过他们的防区。从这时候开始,digger终于成为一个荣耀的称号,在澳洲,如果一个人自我介绍说自己曾是digger,那意思是他曾经是光荣的澳大利亚步兵部队的一员。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这个时空,俄国的君主依然对君士坦丁堡垂涎三尺,不但如此,这个时空沙皇们还多了一个必须要占领君士坦丁堡的理由:这附近地区会诞生神姬。
林有德这个时候刻意使用“君士坦丁堡”这个名字,其原因也在于此,这里蕴含了“我了解你们的渴望”的潜台词。
俄国人当然不可能听不出来这点,罗曼诺夫沉声道:“如果您对这些都不感兴趣,那让您心急如焚的又是什么呢?”
“我关心的是奥匈帝国中的德意志人。”林有德也不掩饰。
罗曼诺夫笑了:“我以为您关心的是匈牙利人。”
“要打败双头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的两个头自己先吵起来,不是么?”
奥匈帝国的象征是双头鹰,正好和奥匈帝国的二元体制相对应。
“原来如此,”罗曼诺夫向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您在期待奥匈帝国的瓦解。”
“我想列强中,除了奥匈自己,没人不期待这点吧。”林有德顿了顿,“不对,美国大概也对此漠不关心,因为他们手还不够长。”
林有德提到美国,让罗曼诺夫大笑起来。
在这边的世界,缺乏神姬力量的美利坚尽管拥有强大的工业和经济实力,却依然被欧洲列强看作连拥有阿兹特克系神姬的墨西哥都无法摆平的二流强国――尽管此时的墨西哥已经像另一个时空的同名国家那样被美利坚的资本渗透得千疮百孔。
所以罗曼诺夫才会把林有德的话看作笑话,并且开怀大笑。
林有德却没有笑。
他继续说:“奥匈帝国一旦瓦解,列强就会掀起瓜分的狂潮,德国和俄国可谓近水楼台,因此,我认为,比起互相提防,我们还不如联手把英法等国的力量排挤出去。”
“这个提议倒是相当有诱惑力呢,”罗曼诺夫换了个姿势,“可是,顾问阁下您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德意志共和国政府的决策呢?最近英国大使和共和国高层来往频繁,议会也多次试图干扰德国和俄国的贸易往来,正因为如此,我国国内,以钢铁姬为首的大臣们十分怀疑您对罗马尼亚和塞尔维亚的援助,是得到英国人授意的行动,意在排挤我国在巴尔干的影响力。”
林有德撇了撇嘴。
这个时候他终于完全摸清楚北方巨熊的意图了。
这位大使除了“摸清无忧宫的想法”这个任务之外,恐怕也背负着“试着挑起无忧宫和柏林的矛盾”这一使命。
“大使先生,”林有德双手手肘按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在更近的距离上盯着俄国,“如果柏林决定和英国走在一起,我也会遵从柏林的意图。我只是个顾问,一个热衷于科研的企业家,像刚刚那样和您闲聊一下世界局势什么的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国家决策这种等级的大事,您还是得去找柏林的政客们。”
俄国人也前倾身体,在几乎和林有德脸贴脸的距离说:“我可没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企业家能拥有自己的军队和神姬。”
林有德笑了,他重新向后靠到沙发的靠背上。
“大使先生,您怎么能忘了曾经辉煌的东印度公司呢?”
罗曼诺夫脸色一僵。
他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所以这场交涉高下已分。
不过,他已经完成了自己最基本的使命,所以他拿起面前的茶杯,将里面红茶一饮而尽,然后站了起来:“和您一起享受下午茶时光真是非常愉快,我晚些时候还有个晚宴要参加,就此告辞了。”
林有德站起身来,以中国的礼节双手作揖:“后会有期,大使先生。”
大使离开后,林有德立刻按下餐桌上的电钮:“让文书科立刻给我整理一份最近一个月英国外交官在柏林活动情况的报告。”
“啊咧,”刚刚一直没说话的狐狸此时靠上来贴着林有德的身体,一脸坏笑的说,“看来那位大使先生的离间,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嘛,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后来居上了?”
“我教你一个后来居上的好办法,”林有德低头看着狐狸,“这个办法很多人使用过了,百试百灵。”
“给你生个孩子对么?”
面对笑嘻嘻的狐狸,林有德耸了耸肩,换了个话题:“还是让我们去看看试验场那边在搞什么吧。”
067 踏上神国之时,便是诸神...
在试验场那建了一半的指挥中心里,林有德见到了满脸歉意的布劳恩博士。
“顾问先生,我很抱歉,我们这次只飞起来了五米。”博士顿了顿,“而且,偏航的火箭击中了地面的观察站,导致多名士兵阵亡。”
林有德扭头看了海伯特一眼,眼镜男立刻报告:“这些士兵都会获得相当于他们五十年军饷的抚恤金。”
“还不够,”林有德摇摇头,“他们的家人今后任何医疗费用都将由我们承担,遇到难以医治的重症可以到我们的休养院安度余生。他们的孩子今后不管中学大学还是留学,产生的所有费用也同样由我们承担。”
“是,顾问阁下。”
“还有,他们每个人都是烈士,当地的报纸要登报报道,报道围绕‘为了让科技之光更加璀璨而献出生命”这个主题来写,让你的人好好动动脑筋。再就是当地工会负责人要亲自前去慰问他们的家人。”
林有德的话让布劳恩博士一副亚历山大的模样,他诚惶诚恐的说:“顾问阁下,我真的非常抱歉,下次我们至少会保证火箭不会直接冲着人去……”
“您不必自责,博士。没有能为执行观察任务的士兵提供足够保护的我们也有错。”林有德伸手拍了拍布劳恩的肩膀,这个时候他内心的感受十分的奇特,尼玛德国火箭之父,后世水星计划的负责人,竟然像个犯错了的孩子一样在自己面前低着头。所以穿越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啊。
就在林有德感叹的当儿,松平千寻的声音在指挥中心中响起:“这爆炸的威力,说明这东西作为武器潜力巨大啊!”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现在汇集在他手下的科学家们很多都是反战人士――准确的说是原来世界的反战人士――所以他一直都在避免谈及研究项目的战争用途。
可狐狸显然不管这一点,林有德也无从判断她这是纯粹想到就说还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有德反问狐狸:“你不觉得把这玩意用作武器有点大材小用么?这种程度的破坏用火炮也能轻易完成,而且经济得多。虽然彻底研究完成之后这东西肯定会拥有远超过火炮的射程,但射击精度却成问题。”
林有德这话说得无比坦然,他没有说谎,因为后世作为威慑力量大量装备的弹道导弹通过两种途径解决了精度问题:第一是提高威力,也就是搭载核弹头,这样打不打得准就不是那么重要了;第二是通过精密惯性导航设备和地面大型计算机的弹道计算,来提高精度。
既然不是说谎,自然就能说得坦荡荡。
狐狸歪了歪头,一脸不解的问:“那你砸这么多钱造这个有什么用啊?我熟知的你可不是会为了一个名誉之类的虚荣,就大把投钱的人哟。”
“当然不是为了虚名。我投资这些只有一个目的。”林有德说着微微昂起头,挺直了腰板,左手背在背后,右手缓缓抬起,伸出食指指着指挥中心的天穹。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天穹,那里是正在绘制的神话题材壁画,画的是北欧的神国,驰骋的女武神环绕下奥丁的宫殿金碧辉煌。
“当人类依靠自己的力量,在神国印下脚印的刹那,就是众神走下神坛的一刻。当人类的疆域拓展到群星之中时,以耶稣的生日为坐标原点的公元纪年也将结束,属于我们人类的宇宙纪元将会开启!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开启这个全新的纪元!”
林有德这一番话在指挥中心中回响,在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林有德,就连以聒噪著称的狐狸也半张着嘴双眼瞪得溜圆看着林有德。
布劳恩博士结结巴巴的问林有德:“顾、顾问阁下,您、您是认真的吗?”
“在这个事情上,我从来都是认真的。我不否认现在的国际形式,你们的成果中的一部分会被用作战争,但是,请诸位记住,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林有德话音落下,偌大指挥中心静得只剩下穿堂而过的风声。
突然,海伯特开始跺脚,用踏地的声音打出拍子,然后开始高唱林有德“移驾”无忧宫之后“创作”的众多军歌中的一首。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指挥中心担任警卫的可以说都是林有德的亲兵,政治教育都是杠杠的,看海伯特起头,其他人立刻也开始用脚踏地打拍子,一起高唱:
“在征服宇宙的大军里,那默默奉献的就是我,在辉煌事业的长河里,那永远奔腾的就是我。”
在穿越之前林有德就觉得这首军歌实在太适合哪来当宇宙军军歌了,不过他还没想过这歌能这样用,只是喜欢就抄了过来。
可现在在士兵们用大皮靴整齐踏地形成的仿佛千军万马齐步前进的拍子的映衬下,这歌充满了气吞山河的豪气。
“在攀登的队伍里,我是哪一个?在灿烂的群星里,我是哪一颗?”
这时候科学家们当中有一个显然会唱的,也跟着唱起来:
“在通往宇宙的征途上,那无私拼搏的就是我!在共和国的星河里,那永远闪光的就是我!”
其他科学家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也用笨拙的动作学着士兵的样子用跺脚打拍子。
震天的拍子甚至让尚未完全完工的穹顶开始零零星星的落下尘土。
“不需要你认识我,不需要你知道我,我把青春融进,融进人类的征程!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祖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
林有德站在排山倒海气势磅礴的歌声中,自己也受到影响,跟着一起放声高唱。
在穿越前他看那个德国还是哪国将军说《马赛曲》顶几个军团的话,总觉得这是后世法国政府的宣传,可现在看来,音乐确实是武器。
一首歌唱完,整个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开始鼓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和斗志。
松平千寻的声音穿透这掌声,进入林有德的耳朵。
“有意思,真有意思。”狐狸脸上是林有德已经见过几次的狡黠笑容,“你总是能给我意料外的惊喜,现在我越来越觉得跟着你是个正确的选择。”
这话林有德听到了,海伯特也听到了,林有德的第一副手一脸疑惑。
就在这时候,狐狸刷的一下换上天真无邪的笑脸,她纵身一跃,整个人腾空,扑向林有德:“亲爱的你宏图大志真是太棒了!我爱死你了!”
还不等林有德反应,女孩胸前的那对“木兰飞弹”就撞他脑袋上了。
狐狸这扑击的力道极强,直接把林有德推倒,撞在身后的墙上。
撞击之后狐狸还双手抱着林有德的脑袋,用把林有德的脸往她胸前的“棉花糖”里面压。
林有德用手连拍狐狸的背脊,拍到第三下狐狸在放开手,稍微拉开距离,歪头看着林有德,那姿态总让人想起扑倒主人亲热的大狗。
林有德叹了口气,抱怨道:“你差点把我闷死你知道吗?”
“真过分,明明吃人家豆腐吃得那么开心,还要抱怨!”
“好啦起来,你这样我的形象就全没了。”
“不干!你刚刚的话让我伤自尊了!我就不起来!”说着狐狸还用力往下坐了坐。
林有德叹了口气,接着突然发力把狐狸向后推倒在地上。
“呀!”千寻发出娇嫩无比的尖叫的同时,林有德站了起来,看都不看脸上一副“要被干了好怕”的表情的狐狸,转向布劳恩博士。
“不好意思,让诸位看到这种场面。”
“神姬小姐真是活泼可爱啊。”布劳恩一脸尴尬的回答道。
“哈哈就连科学家都认可了我的可爱!”
林有德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对布劳恩博士说:“那我就先告辞了,请布劳恩博士尽快查明这次失败的原因。我可是期待着能把我们的航天器送往地球轨道的那一天。”
“是的,我们也很期待那一天。”说完布劳恩博士毕恭毕敬的向林有德鞠躬。
林有德点点头转身向着指挥中心的大门走去,还在地上躺着的狐狸一骨碌爬起来,蹦蹦跳跳的追上林有德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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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冯?布劳恩将目光转向刚刚林有德撞过的墙壁,那墙壁上掉了一大块石灰――虽然布劳恩没看清楚林有德撞在那里的是哪个部位,不过他凭着自己的知识判断,能让石灰崩落的部位硬度必定很高,以刚刚情况,只能是后脑。
也就是说顾问阁下后脑撞坏了石灰墙,人却完全没事――按理说这至少得晕厥一会儿才对。
就在布劳恩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海伯特不知何时到了他跟前。
林有德的心腹对布劳恩说:“千寻小姐和顾问阁下感情很好,所以在这种打闹的时候,都会非常小心的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顾问阁下。”
“啊?哦,哦!是这样啊!”布劳恩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海伯特圆眼镜片后的目光冰冷锐利,他盯着布劳恩看了几秒后,才放松下来,对博士说:“那么,请博士您继续自己的工作,有任何需要就直接以书面报告的形式提出,我会尽我所能去满足您。”
“是,非常感谢您。”
海伯特又盯着博士看了一秒,这才转身离开试验场指挥中心。
068 力量之所在
从试验场的水泥碉堡里出来,林有德看了看天空,发现连日大雪和阴天后,此时的天上的云中竟然露出一小块蓝天。
冬日的阳光从云间落下,照耀着银装素裹的大地。林有德看着正在清理积雪的士兵,突然涌起想要“走一走”的****,于是回头对千寻说:“陪我视察下部队呗?”
“你想要两人甜蜜蜜的约会就直说嘛!”说着狐狸双脚并拢轻轻一跳,落在林有德旁边,结果脚下刚好是雪踩实了形成的冰面,直接滑了一下。她发出惊叫,身体中心直接往旁边倒,还好林有德眼疾手快搂住她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关键时候挺靠得住嘛。”狐狸趴在林有德怀里,嘿嘿笑着。
林有德摇摇头,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开,转身迈开脚步。
狐狸立刻跟上抱住他的胳膊。
林有德就这样和狐狸走在阳光下的雪地里,旁人看来确实是在甜蜜蜜约会的样子。海伯特领着一帮国民兵,在后面远远的跟着,林有德用的汽车则在更远的地方缓缓前行。
很快林有德走到他刚刚远远看到的那群正在清理积雪的士兵们跟前,士兵们全都认识林有德――就算不认识林有德也该认识旁边的狐狸――于是所有人都停止清理积雪向着林有德的方向立正行注目礼。
带队的军官飞快的跑到林有德面前,向林有德敬礼:“国民志愿兵第三师第十二团第31轻步兵营正在进行积雪清理作业。”
林有德点点头,然后对士兵们露出笑容:“你们辛苦了,我会让后勤部门今天给你们加餐的。”
过了一把领导瘾之后,林有德继续在雪地里缓步前行,很快他抵达了国民志愿兵第三师的军营――和隔壁的试验场一样,这军营也才建到一半。
虽然和议会妥协之后林有德只保留了三个国民志愿兵师不到八万人的建制,但被林有德保留下来的这三个师简直可以用藏龙卧虎来形容。
志愿兵第一师第一团的骨干,是内战中唯一从德绍突围出来的工人赤卫军部队,这支部队在141特遣队和海伯特的情报机构的支持下,坚持在敌后战斗,在收到“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的密语后,还主动出击强袭附近的帝国军军营,将帝国军一个后备师打到投降。
在得知赤卫军要被解除武装的消息后,这支部队认为有人要窃取革命果实一度准备兵变,最后林有德亲自出马,一通激昂的演讲,才把这支部队稳住了。之后林有德给了这个团一个代号:“铁人”,并且亲手给他们设计了军徽和军旗。
而第一师第二团则是大****中穿插速度最快的部队,部队一直强行军,最终提前将近三十小时抵达穿插位置。然后当时还是支队队长的指挥官发现敌人疏于准备,于是果断以疲劳透顶的部队奇袭敌军,最后在当地工人的配合下,通过城内的下水道渗透进敌人城防后方,成功实施中央开花,完全击败了城内守军。
林有德给以这个支队为骨干编制而成的第二团起了个“成吉思汗”的绰号,军徽以蒙古骑兵为蓝本设计。另外让林有德感到十分有意思的是,这个团的团长姓“卡利伍兹”,有个儿子名叫奥托?卡利伍兹,结合他家所在地,林有德很确定这位的儿子就是他原来世界的“虎王”奥托?卡里乌斯。
不过在这个世界,奥托不会开老虎这种应急产物了,具体要给他配什么林有德也不确定,反正一定是有倾斜装甲、性能更加卓越的玩意儿。
除了这两个团,林有德这次访问的第三师也有很多非常有来头的部队。
部队序列第一的第九团是汉堡起义的时候倒向工人的水兵组成的团,内战结束后,海军以这帮人不听军令为由,拒绝让他们归建。于是林有德就收留了这帮水兵,给了他们一个绰号叫“水鬼”,然后林有德把他们的驻地放在无忧宫附近的运河旁边,并且大兴土木在这驻地建设两栖渗透训练场,准备把这个团训练成自己的“海豹”突击队。
总之林有德把内战中表现出色的赤卫军部队的建制和基干都保留了下来。
林有德很清楚部队是需要传统的,严苛的训练固然能提高部队的战斗力,但来自传统的力量也不可小觑。有些有着光荣传统的部队就是能发挥出超过其他部队的战斗力,而且打得越惨烈规模越大的战争里这种传统就越重要:那种战争里,打到最后双方都精疲力竭,只要有一方能找到哪怕一点点的优势,就有可能成为压垮战局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共和国政府的政客们也不是傻瓜,他们当然知道林有德这三个师的精锐部队摆在柏林旁边意味着什么,他们没干涉林有德的最大的原因是林有德没有战姬部队。
本来战地起义的战姬部队中有个支队的支队长叫露丝玛丽似乎对林有德蛮有兴趣,但最终这位队长和她的部队还是被共和国议会掌握了。
而林有德方面,也刻意不要求有自己的战姬部队――这样就能让自己有更大的自由度,去经营手里这三个师。
林有德的经营手段在德国军人眼中也很奇特。
林有德这三个师除了水兵团之外,其他都是不脱产的,而且他不是让工人出身的赤卫军进工厂工作,而是让他们就地接管附近的农田、牧场和果林,在老百姓的指点下种地。接管这些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1931年的秋收时间了,无忧宫周围就出现了地里一堆军装打扮的人帮着农民收割的神奇景象。
就这样,林有德的三个师以轮班制打理驻地的农业,不负责农地的单位则进行训练。
对此林有德的解释十分的冠冕堂皇:“我们是劳动人民的军队,自然要劳动,才能避免我们成为过去旧军队那样纯粹的杀人魔。”
不但如此,林有德自己还带头劳动,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亲自修剪无忧宫的花园。
而林有德真正的意图,其实还是麻痹柏林,是演戏,只是他没想到这演戏竟然会为德军催生出一个新的传统。
除了这三个师的基干部队,林有德也在磨练自己的“尖刀”。141特遣队在内战中表现出色,坚定了林有德将特种作战进行到底的决心,活下来的特遣队队员都被林有德重新召集――然后他发现名为普莱斯的那位竟然阵亡了!
但林有德却找到了另外一位牛人。
这位牛人在这个时空的名字叫奥兹?斯科尔斯,曾经在维也纳大学学习土木工程学,为了情债和人决斗的时候脸上留下了一道可怕的伤疤。
除了名字和伤疤的来历之外,他的所有情况都和原来时空林有德熟知的那位特种作战疯子完全相符。
于是这位顺理成章的就成了141特遣队的队长。
林有德命令他训练一支擅长潜入、渗透、破坏和侦查的特种部队。而这位倒也不含糊,立马就开始狠狠的操练那些已经经历过战争洗礼的硬汉们。
不但如此,他还请林有德找来最好的教师,教这些人文化知识,以便他们能适应之后的所有任务的需要。
除了这支部队之外,林有德还组建了一个叫做“重型工程机械旅”的部队,这个旅的主要装备是各种拖拉机,名义上这是一支专业的机动辎重队,负责在我军控制区域进行运输行动、并且修造补给必须的桥梁道路。
但实际上,这是林有德的装甲教导团,这个时空就没有坦克这玩意,所以林有德也不担心别人会瞎想。
他在建立这支部队之后,一面命令士兵在临时调来的拖拉机上捆上树干练习驾驶技术,一面要求投奔自己名下的保时捷博士等科学家研究一种“能够冒着敌人的炮火并且无视恶劣地形进行战场运输”的“战地拖拉机”。
有意思的是,林有德的属下几乎都以为这个旅是真的要开拖拉机跑运输的旅,就连这个旅自己的官兵都这样认为,所以都很沮丧――尤其是在林有德下令这个旅参加当地的秋收后,这个旅的士气简直低到了极点。
林有德也不急,等“战地拖拉机”搞出来了,再澄清这点不迟。
林有德本来还打算组建一个“战地空中救护连”什么的,但仔细了解了一下后发现现在德国的工业水平还没办法造出可以实战的直升机,就作罢了。
1931年底,林有德的新概念部队已经初具雏形,这是一支从组建开始就没想着要依靠战姬和神姬力量打胜仗的部队,这支部队的所有成员都是普通人。
但这支部队人人熟读林有德的《人类宣言》(删减版),随时都准备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属于普通人的荣耀和尊严。
现在,林有德就在视察这支部队,虽然只是临时起意,但他还是准备彻底视察所有的三个师外加一个独立旅的兵力。
不但如此,在视察完第三师后,他心血来潮的叫来了现在已经成为《芝加哥先锋论坛报》驻无忧宫首席记者的莱昂纳多,让美国人跟着一起去视察部队。
在前往第二师的路上,林有德对美国人说:
“我的军队,都是工人组成的,他们就像肌肉,而我的科学家们,则象征着智慧。大自然赐给人类最宝贵的两样东西,通过大工业结合在了一起,就产生了力量!”
无冕之王连连点头,很快一份言辞激昂的报道就通过海底电缆送往大洋彼岸的芝加哥。
069 那啥啊,咕噜噜的转
美国纽约,刚刚落成的帝国大厦顶层,正在举行盛大的落成典礼兼1931-1932年跨年舞会。
这作被视作美国工业与经济力象征的大厦落成时间比另一个时空要晚上许多,但这个时空只有林有德知道这点。参与大厦建设的美国资本家和工程师们齐聚一堂,在临时用作宴会厅的顶层套房内举杯相庆,同时享受俯瞰曼哈顿芸芸众生的快感。
夏绿蒂把轮椅停在宴会厅侧面的全景式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在听到身后的动静时,夏绿蒂维持着面向窗户的人说:“像这样俯瞰着曼哈顿,不由得让人产生一种自己已经和众神比肩的错觉。”
“州长小姐的感想……很独特,”身后传来的男人的声音如此说道,“不过这开阔的视野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夏绿蒂没答话,她轮椅上的魔导符文亮起来,机械驱动轮椅的轮子反向运行,让轮椅整个转了过来。
洛克菲勒家族的继承人小约翰?d?洛克菲勒毕恭毕敬的向夏绿蒂鞠躬行礼:“非常感谢州长小姐在阻止反托拉斯法方面提供的帮助,父亲本想亲自前来致谢,但他的身体不太好,医生担心他无法承受搭乘电梯到这么高的楼层的负担。”
“老人家嘛,我理解。”夏绿蒂点点头。
在这个世界,美国是全世界唯一实行普选的国家,就算是神姬想要入主国家高层,也必须参加选举――当然神姬参选在拉选票方面有先天优势,所以这边的美国有半数总统是女性。
除了这点之外,美国的普选和另一个时空一样,都存在着大量的金钱交易,没有财力支持就意味着会被对手的宣传攻势彻底压垮,想要胜出简直天方夜谭。
而现在,1932年的新年钟声敲响在即,下一次总统选举的脚步已经在所有有志于执掌合众国的人耳边响起。
夏绿蒂就是这些人中距离总统宝座最近的存在。
1931年开始她就效仿远在德国的那位中国人的方式在纽约州推行经济改革,成功扭转了本州的经济形势,并且惠及周边各州,云集在纽约州的各财团也都从夏绿蒂的改革中获得了丰厚的利润,而现在,夏绿蒂又成功阻止了州议会通过反托拉斯法,使得总部和注册地位于纽约州的标准石油公司免于被拆分的命运。
所以现在夏绿蒂背后拥有美国最大财团洛克菲勒标准的支持,摩根财团和波士顿财团也表现出了明显的支持她的倾向,剩下的五大财团除非全部联合在一起,不然根本无力和这三财团抗衡。
但夏绿蒂不会给他们联合的机会,她已经向掌握钢铁工业的克利夫兰财团表示当选之后除了扭转经济形势之外,会大力发展海军军备,大量建造舰船充实海军,由此产生的大量钢铁需求将会给克利夫兰财团带来巨大的利润。
夏绿蒂的养父西奥多?罗斯福曾经担任美国海军部副部长,主持制定了美国海军第一个扩充计划,为克利夫兰财团带来了巨大的利润。因此几乎可以肯定夏绿蒂的这个承诺,会引起克利夫兰财团的重视。
这些财团掌握了整个美国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财富,垄断了美国的石油和钢铁以及美国北方的金融,为数以千万计的人提供工作岗位。
所以现阶段,夏绿蒂完全不担心自己在竞选中失败,她的对手,现任总统胡佛在经济改革中表现十分糟糕,简直就像为了衬托夏绿蒂在纽约州的改革一样。
“州长小姐,”小约翰?洛克菲勒毕恭毕敬的对夏绿蒂说,“主要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大家都在等待您的致辞。”
夏绿蒂点点头,然后将轮椅转向宴会厅里那群衣冠楚楚的先生太太们。
此时此刻,聚集在帝国大厦顶部享受俯瞰众生的快感的人们,其实都已经把夏绿蒂看作下一任合众国总统,他们并不是在等待纽约州州长的致辞,而是在等待美国的新主人向他们展示未来合众国的美好前景。
夏绿蒂深知这一点,她操纵轮椅缓缓穿过人群,然后直接腾空而起,落在专门为她准备的加高版讲台上。
她在讲台上转过身,看着台下的众人。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齐聚一堂,来庆祝这世界最高的大厦的落成。在人类的历史上,还从未有过这样伟大的工程。就算传说中的巴别通天塔,也不曾有这大厦十分之一的威仪。
“法国的埃菲尔铁塔在和大厦前不过是个矮子,英国的伦敦塔在这大厦面前不过是个侏儒,明的紫禁城、俄罗斯的冬宫、德国的勃兰登堡门,和这伟大的帝国大厦比起来,也都不值一提!这才是人类现代文明的象征。
“在建造这座大厦的时候,我身为神姬,没有能帮上任何的忙,那些欧洲列强赖以耀武扬威的战姬和装甲们,也没能帮上一星半点。这伟大的工程完全依靠我们人类的智慧和力量完成。我不知道诸神会不会向神话中那样,用滔天的洪水吞没妄想抵达神国的人类,如果他们打算这样做,就让它们来吧,洪水退去后,我们的后人必定会建起新的通天塔,而且一定会建得更高。”
下面宾客们面面相觑,已经有人在小声交换意见:“怎么听着像《人类宣言》里的内容?”
“是啊,但我觉得那个宣言好像也没错。”
夏绿蒂身为神姬,听觉比常人更敏锐,她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理会,继续自己的演说:
“诸位,美国是个缺乏神姬的国家,因此我们一直都被欧洲列强所鄙视,不管我们如何竭尽全力发展工业和经济,都被欧洲人视为和墨西哥平起平坐的二流强国,这不是很可笑么?但是,诸位,我们不必妄自菲薄,因为你们看,我们已经完成了这样伟大的工程!此时此刻我坐在这里,丝毫不怀疑合众国是个伟大的国家!
“当我成为美国总统,我不光会扭转经济的窘境,我还将致力于向世人展示合众国的力量,让每个美国人分享我们此时此刻所感受到的自豪!‘让国民有尊严的活着’,这就是我的竞选口号!请你们支持我!”
短暂的停顿后,暴风骤雨一般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天花板。
**
就在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在新落成的高楼上和富商们一起迎接新一年的同时,塞尔维亚王国首都贝尔格莱德已经进入了1932年元旦的午夜。
巴尔干半岛在两个时空都是名副其实的火药桶。
这里人种成分复杂,既有和俄罗斯系出同源的斯拉夫人,又有长途跋涉迁徙而来的马扎尔人和突厥人,还有本来就居住在附近的马其顿人、希腊人等等等等。
除了人种,宗教的混杂也成为这个地区动荡不安的最重要因素之一。巴尔干是欧洲基督教世界的边界所在,也是穆斯林世界的边界所在。如果要细分的话,这块地区的基督徒还能细分成主要在斯拉夫人中流传的东正教,主要在匈牙利人中流传的加尔文教,以及奥地利人信奉的天主教。
这么多的宗教混杂在一起,难免不产生摩擦。
更何况,巴尔干半岛在地缘战略上还有着巨大的价值。
俄罗斯人希望控制巴尔干半岛从而获得黑海到地中海的出海口,英国人希望控制巴尔干半岛从而阻止俄罗斯的力量进入地中海,威胁大不列颠的地中海航线,德国则希望打通巴尔干,获得前往中东的陆上通道。
当然,对于俄国和德国而言,巴尔干还有另一个诱人之处:君士坦丁堡。
俄国的君主的称谓:“沙皇”,其实就是俄语中凯撒的意思,历代的俄国凯撒们,都想着要占领君士坦丁堡,宣布自己是东罗马帝国的正统继承者,东正教徒的保护人。德国的君主也想着同样的事情。
因此德国不断的使用经济力量,渗透奥斯曼帝国,俄国人则陈兵克里米亚,列强的渗透使得半岛的血雨腥风又浓烈了几分。
在林有德原来的时空,一战爆发前,巴尔干半岛上就爆发了两次战争,在俄国支持下从奥斯曼独立的塞尔维亚公国,虽然是个小国,但却在这两次战争中大显神威,先联合斯拉夫人种的邻国赶走了土耳其人,又从邻国保加利亚手中抢到了大片的土地,一副巴尔干小霸的姿态。后来的一战中,这个国家更是在他们的元帅拉多米尔?普特尼克的率领下勇敢抗击奥匈军队,甚至一度进入****势态准备夺取奥匈控制下的波斯尼亚。
当然了,原来时空1914年的奥匈军队已经沦落到和意大利人打成平手的地步,这让塞尔维亚人的成就显得暗淡无光。
而在这个时空,塞尔维亚人混得就没这么风光了。像这种根本没有什么工业的小国,根本无力去抗衡神姬的力量,更要命的是它的国土那么小,越小的战场对战姬和神姬就越有利。
所以这个时空的塞尔维亚并没有能像另一个时空那样,在十九世纪中叶就从奥斯曼帝国独立,而是在第二次克里米亚战争后被奥匈一口吞掉,直到这个世纪才在俄国的保护下勉强获得独立。
塞尔维亚人此时最迫切的愿望,就是拥有自己的神姬,所有塞尔维亚人谈到罗马尼亚的黑血姬时都羡慕异常,十分希望自己的国家也能拥有一位如此强大的神姬,他们认为那样就能改变塞尔维亚一直寄人篱下的状况了。
而这一天晚上,贝尔格莱德的宫殿中,塞尔维亚国王夫妇和国家的首相大臣们聚集一堂,翘首企盼。
而宫殿附近则聚集着听到风声的群众。
在这边的世界,所有大国都建立了一套完善的神姬血统甄别机制,一旦有带有神姬血统的新生儿降生,就会立刻被发现和收养。但并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地区都有这样完备的甄别机制。
状况复杂的巴尔干就是没有建立这种甄别机制的地区之一。以塞尔维亚为例,这个小国家,只有首都贝尔格莱德的婴儿能被甄别,周围那巴尔干的群山中,就算有神姬降临,也很难被第一时间发现。
当然了,塞尔维亚所在的地区,本来就很少诞生神姬,进入公元纪年以后,只有一位神姬在这里降生,这名神姬带领塞尔维亚在十四世纪中叶建立起称霸大半个巴尔干的塞尔维亚大公国。
后来随着这名神姬的逝去,塞尔维亚人的荣光也彻底消散,雄霸一时的公国也被匈牙利人和土耳其人肢解。
而现在,塞尔维亚人在等待六百年后,再次降临在这片土地上的神姬。
她是偏僻山村中蜡烛匠的女儿,在山村中度过了十六年的光阴,此时此刻,便是她登上历史的大舞台的时候。
她的名字叫安格琳娜?布洛兹?铁托。
塞尔维亚人兴奋难耐,丝毫没有在意那预示着血雨的风的呼啸。
070 人生如此有趣
1932年2月3日,林有德正在张罗着两天后的中国传统农历新年。
林有德通过明帝国驻德国大使从明帝国内部调来了厨师和德国找不到的佐料,又从全欧洲买来其他材料,准备无忧宫大摆酒宴。
这次酒宴手笔之大,光是从明帝国运过来的上好茅台就足足八十大桶,装船后占了大半个货仓。
为了避免这种铺张成为舆论攻击自己的把柄,林有德宣布宴会当天波茨坦城的居民都有权力来参加晚宴,体验中国农历新年的风貌。为此海伯特领导的文秘机关早在1932年元旦后就开始了资格排查工作,将无忧宫周围的居民全部调查了一遍。
经过一个月的准备,无忧宫附属的皇家庭院内到处都是中国元素,就连宫殿本身的屋檐下也挂满了的中国灯笼,窗户上还贴上了中国风的窗花,所有这些和宫殿四处分布的西方美术风格明显的雕塑形成强烈的反差。同样来自东方的松平千寻几乎每天都要拿这点来吐槽林有德的审美。
林有德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过一个中国味儿十足的农历新年。
可就在2月3日这天,塞尔维亚向奥匈宣战的消息传来了。
**
林有德坐在他无忧宫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巴尔干地图,不由得叹了口气。
在得知塞尔维亚人从不知道哪个山沟里找到已经成年的神姬时,林有德就知道塞尔维亚人和奥匈帝国开战板上钉钉。而且塞尔维亚人还会尽可能快的开战,因为根据凡尔赛合约,奥匈帝国被扣压在俄国境内的幼年神姬有两人1933年就16岁了,这时候就算好不容易拥有神姬的塞尔维亚联合罗马尼亚共同发难,他们在神姬数量上也不占优势。
不过林有德没有料到塞尔维亚人会这么快就进攻,按狐狸的说法,从未受过使用魔导装甲战斗的训练的神姬,要熟练掌握魔导装甲至少需要三个月的适应性练习。
但狐狸同时也告诉林有德,神姬基本只要一周就能大概知道怎么操纵魔导装甲,有些对自己的力量控制得十分得心应手的神姬甚至可以一天就搞明白怎么用她的装甲。
同样的,那些特别出色的神姬,也能够凭借自己的资质将三个月的适应性练习缩短。
所以林有德原本就没有按照“需要三个月的适应性训练”来制定应对计划,在考虑了塞尔维亚入手神姬用魔导装甲方面的种种之后,林有德认为塞尔维亚人的攻击会在二月底三月初开始。
结果塞尔维亚人现在就开战了,真是给了林有德一个大大的惊喜。
其实最初塞尔维亚人找到神姬的消息就已经给林有德惊喜了,刚看到言简意赅的急电时,林有德还感叹“我靠这剧本不对啊”。后来林有德在海伯特汇总的详细报告上看到那神姬的名字之后,又觉得这剧本还蛮靠谱的,铁托嘛,原来的世界也算巴尔干一霸,在这边的世界有个对位的存在多正常。
可现在这个过快到来的开战消息,又让林有德觉得这个剧本不太对了。
只能说,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惊喜啊。
林有德摇摇头,自言自语道:-vie-est-drole。”
“呃,”站在他身后搂着他脖子的狐狸说,“刚刚那是法语?”
“没错,‘人生如此有趣’的意思。”
“哈哈哈,确实啊,人生如此有趣呀。”说着狐狸用下巴蹭着林有德的天灵盖。
从背后袭来的柔软和体温让林有德丝毫感受不到冬日的寒冷,不过狐狸几乎把自己的重量都压在他肩膀上这点让他略微不爽,但作为享受福利的代价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所以林有德就没抱怨。
他继续阅读手中的报告。
塞尔维亚军以神姬为核心,直接突袭了比邻的奥匈帝国波斯尼亚行省,占领了萨拉热窝。驻扎在那里的奥匈帝国战姬部队被瞬间消灭,无人逃脱,与此相应的奥匈的常规部队也遭到血洗。
到林有德在贝尔格莱德的眼线发回这份报告之时,奥匈方面还没有对此发表任何官方的状况通报,林有德自己的人也只是用了“血洗”这个词,具体的状况只字未提。
林有德对着报告思考的时候,狐狸说:“这个‘血洗’让我觉得……怎么说呢,该不会是发生了屠杀吧?”
林有德沉默了一会儿,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回答说:“波斯尼亚的人口中塞尔维亚人并不占绝对的优势,那个地方有三分之一的穆斯林,五分之一的人口信奉天主教,这要屠杀起来,波斯尼亚河就要全被染红了。”
“也许这就是现在的真实情况。”狐狸拿起那份页数并不多的报告,站起身来,在林有德头顶刷拉刷拉的翻着,“你看这里也写着,塞尔维亚人在往贝尔格莱德运送各种财物,只有发生屠杀和掠夺之后,才会这样吧?”
林有德撇了撇嘴。
他自认为并不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但对于无差别种族屠杀这种事十分的厌恶,他永远也忘不掉他第一次看《辛德勒的名单》时候受到的冲击,正因为这样,他玩任何策略类slg都绝不会干屠城这种事。
“啊咧,”狐狸似乎注意到林有德的表情,“怎么,我随意提到屠杀让你不爽了么?”
“确实有一点,”林有德叹了口气,“不过,我也很清楚我自己做的事情其实也是在间接的在送人去死,真要算账的话,内战期间将无数普通人送上战场和战姬抗衡的我也是个上不了天堂的家伙。所以,我可以利用犯下屠杀罪行的人,也可以容忍和他们合作,只是我自己绝不会让我的军队向手无寸铁的人开枪。”
狐狸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狐狸说:“这个塞尔维亚的神姬,有点奇怪啊。”
“怎么了?”林有德扭头想看狐狸的脸,却被狐狸巨大的胸部和手中的报告构成的屏障给挡住了视线。
狐狸不理会林有德,一面反复翻着报告一面继续说:“按理说,战姬们的魔导通讯机可以轻易的就和维也纳的魔导通讯班的值班员取得联系,所以维也纳应该在突袭开始后就立刻得到了通知才对。可是你看,塞尔维亚人的进攻是2月2日凌晨开始的,奥匈帝国却直到今天早上才发通电表示自己受到了攻击。他们发通电之后才这么几个钟头,你在塞尔维亚的眼线就已经把这份报告发回来了,就算奥匈帝国已经老朽不堪,也不可能反应这么慢吧?”
林有德想了想,觉得狐狸说得对。
“也许奥匈方面有什么特别的考量?”
林有德刚说完,狐狸就把手中的报告往桌上一扔,俯下身子开始在林有德桌子右侧那堆今早送来的状况简报中翻找,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结结实实的压在林有德的肩膀上。
很快,狐狸抽出一份标着奥匈帝国的双头鹰标志的文件,那是海伯特提交的奥匈帝国每日情势简报。
狐狸迅速读完那份只有三页的简报,随后对林有德说:“奥匈帝国首都维也纳昨天根本没有任何异动,你看这里。”
狐狸指着报告中一小段:“这里记录了昨天晚上维也纳一次宴会的情况,参与者包括奥匈帝国的所有政治军事要员,连皇帝本人都露脸了,虽然只有小会儿。一个受到攻击并且瞬间损失了一个支队的战姬的国家会这样么?”
“你说得对。”林有德点点头,“就算是奥匈帝国也不可能这样,那么以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狐狸是神姬,没人比神姬更清楚神姬。
“有两种可能性。”狐狸转到林有德面前,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第一,敌人的神姬战斗力非常可怕,瞬间秒杀所有人。第二,敌人的神姬拥有某种广域能力,这可能是某种干扰魔导通讯的能力,也可能干脆就是广域完全防御能力,但是后一种情况,神姬就没有办法防御被她封锁在完全防御之中的战姬的攻击了。”
林有德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想了一会儿才反问道:“你觉得一个战姬支队被瞬间秒杀的可能性有多大?”
“反正我做不到。”狐狸耸耸肩,“如果塞尔维亚的神姬真有这种本事,那只有两种可能……”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心说又来两种可能?
但他没表态,而是示意狐狸继续说。
“一种可能是,”狐狸两手一摊,“她就是这么强,我想这个强度大概能荣登人类史上最强神姬的宝座了吧。这种情况下,我想我们可以开始着手迎接一个在国际上举足轻重的新国家了。第二种可能就是,这种强大战斗力要支付某种代价。”
“代价?”
“没错。”狐狸说完深吸一口气,“历史上也曾经出现过这种事情,瀛洲就曾经诞生过一位这样的神姬,你不知道吗?”
林有德一时哑然。
他在和松平千寻相遇的最初那段时间,确实恶补了不少瀛洲历史,但补的都是近代史,后来事情太多了,他也就把继续补瀛洲――以及整个亚洲古代史这事情往后推了,他现在知道的基本都是从那些留学生那儿听来的零星碎片。
不过好在狐狸并没有在意这点,继续说了下去:
“大约是在瀛洲被占领前一百年的事情,还处在平安时代的瀛洲,流传着一个恶鬼的传说。”
071 不这样怎么算得上战争贩...
林有德看着说了个开场白之后就停下来卖关子的狐狸,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结果狐狸不乐意了:“你倒是配合我一下啊。”
“你愿说就说不说拉到。”林有德耸了耸肩。
狐狸“切”了一声,继续说道:“那时候的瀛洲还没有建立完善的神姬甄别机制,实际上在那个年代,甄别技术还十分原始,就算在建有阴阳寮的大城市,都不一定能第一时间甄别出新生的神姬。
“不过,由于有神姬血统的孩子稍微长大一点后,都会无意识的运用自己的力量,这些力量被目击后会变为传言广泛流传,很容易就会传到各地的奉行耳中,然后被上报到阴阳寮。之后阴阳寮就会派人去收养这些神姬。但是在平安时代,有一次阴阳寮派去收养新神姬的人没有回来,派去探听情况的人也同样一去不返。”
林有德插嘴道:“我猜这些人都被杀了对吗?”
“被杀的可不光是这些人,”狐狸一副讲鬼故事的调子,“报告降生了神姬的地区整个都被屠杀光了。”
林有德心说果然是这样的展开么。
狐狸没察觉林有德的想法,继续说道:“之后阴阳寮请求藤原家派遣神姬斩杀恶鬼,藤原家一开始派出的是家族内尚未积累功勋的小女,以为凭着附有咒术的打刀可以轻易斩杀恶鬼,却没料到她也和之前阴阳寮的人一样一去不复返。藤原家家主藤原纪香勃然大怒,亲率家中所有巫女出战。”
林有德满额头的黑线,藤原纪香?
“啊咧?”狐狸似乎终于察觉林有德表情的异常,“怎么了么?我刚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林有德摇摇头:“没什么。接着说,后面怎么样了?”
“后面啊,当然就是藤原家大军斩杀恶鬼咯。实际上藤原家主带的大军根本没派上用场,家主在单挑中就斩杀了恶鬼。但是在互相融合完全防御的时候,家主碰触到了恶鬼的内心。她惊讶的发现,恶鬼本来其实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是阴阳寮派来的人因为女孩的父母和爷爷奶奶拒绝将女孩交给阴阳寮,动手将所有人都杀了。
“这种事情在那个年代其实还蛮常见的,不过阴阳寮的人动手的时候,手脚不够利落,让女孩看到了亲人被杀的场景,恐惧和憎恨腐蚀了女孩幼小的心。”
“恶鬼其实是由人制造的么,还真是个让人高兴不起来的真相。”林有德简单的评价道,其实这样的剧情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见得多了――在影视作品里。
“了解了真相之后,藤原家主决定掩盖这个事实,不能让世人知道神姬被扭曲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于是宣布这个孩子向来自地狱的恶灵出卖了灵魂,屠杀是她为了获得力量而付出的代价。”说着松平千寻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林有德,“同样的故事西方其实也有,虽然我不了解内幕,但多半和发生在瀛洲的事情差不多吧。”
林有德靠在椅子上,右手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椅子的扶手。
从松平千寻说的这件事看,神姬的力量很可能与她的心理状态有关。他曾经问过狐狸她和薇欧拉哪个强,结果当时也在场的薇欧拉说“她更强”,但狐狸也马上表示薇欧拉对力量的精细操控更好。直到刚刚林有德还以为这是狐狸的恭维,但现在他觉得狐狸可能说的是实话。
恶鬼的故事里,神姬因为内心崩坏而化作了恶鬼,拥有了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徒手干掉携带了武器并且经过训练的神姬――所谓的附加咒术的打刀应该和西方的罗兰圣剑一样,属于人类在魔导技术尚未被系统化的时代制造的早期魔导兵器。
但后来在和藤原家的家主单挑的时候,恶鬼却落败了。以林有德了解到的情报,神姬的战斗力并不会随着精神力的衰减而明显衰减,而是会在精神力消耗超出一定程度后突然大幅度下降。所以恶鬼还能和藤原家家主单挑,说明她至少在单挑开始前后精神力消耗并没有超过限度。
但藤原家的家主却没有落下风的样子。
林有德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有一种可能性最大:恶鬼没办法精细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被能精细操控力量的藤原家主用技巧打败了。对比狐狸和薇欧拉,明显狐狸的心理不如薇欧拉健全,不管是平时那过分夸张的表现,还是她曾经突然捅林有德的那一刀,都清楚的表现出她内心的问题――也许正因为这样,狐狸的力量才比同样血统十分纯正的薇欧拉更强,相应的,薇欧拉对力量的操控更好。
但具体情况如何林有德并不能妄下论断。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松平千寻所说的“为了获取力量而支付的代价”,多半是指“健全的心灵”。
看林有德一直在沉思,狐狸终于坐不住了,她身体前倾,一边摇晃着胸部一边问林有德:“你不觉得这个恶鬼的故事,和这份报告能找到不少关联之处吗?”
狐狸右手拿着今早收到的贝尔格莱德发来的报告,在林有德面前晃了晃。
“超乎想象的强大战力,不断运进贝尔格莱德的财务,以及微妙谨慎的用词。在听我说完恶鬼的故事后,你不觉得这个‘血洗’,其实就是某人为自己强大的力量付出的代价的体现么?”
林有德皱着眉头,他开始觉得狐狸说得有道理。
“所以,塞尔维亚获得的这个神姬,内心早已崩坏,你是这个意思么?”
“不一定崩坏,”狐狸放下报告,恢复本来的坐姿,“也可能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神姬失控导致力量暴走的事情在历史上虽不多,但也不算特别罕见。最有名的大概是温泉关之战了吧,看着伯罗奔尼撒联军的战士一个个倒下,斯巴达的神姬在哥哥列奥尼达战死后进入暴走状态,连斩两名波斯神姬,然后疯狂屠戮十万波斯大军后力竭而亡。”
林有德想,看来这神姬的力量果然和精神状态有密切的关系,此时此刻的他忽然觉得让波尔薛定谔那帮量子物理学巨擘去研究神姬的力量这步棋走得妙极了,肯定会获得丰厚的收益。
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大概是因为林有德在阅读量子物理学的科普作品时候,总会产生一种“这些人一定是唯物论者里的唯心主义者”的奇特感受吧。
“看起来,我们应该让在贝尔格莱德的人员好好调查下这件事。”最终,林有德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要让他彻底查清楚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塞尔维亚的那个新神姬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究竟有多高的战力。”
“其实后面两点不管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你都应该查的吧?”
对狐狸的吐槽,林有德点点头:“确实。实际上我在接到塞尔维亚人找到神姬的消息后,就命令德意志外汇和投资银行驻贝尔格莱德的办事处调查这神姬的底细了。但过去的一个月里面,他们给我的三份阶段报告里都没什么具体的内容。”
林有德伸手在桌子上翻找着,很快抽出一个小文件夹,打开以后拿出夹在最上面的照片:“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张照片了,这是以记者身份潜伏的我方情报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微型相机拍到的,在冲洗胶卷之前塞尔维亚人还找了个借口检查我们的报道站,冲洗员把胶卷吞进肚子才躲过了检查。”
林有德顿了顿,把“手中的照片是用从屎堆里挖出来的胶卷冲洗来的”这个想法赶出脑海,才继续说:“现在回想起来,塞尔维亚人这么神经过敏也很奇怪呢。”
“这里面肯定有鬼。”狐狸一边言之凿凿的说,一边从林有德手中夺下照片,“诶,看起来还蛮正常的嘛,我以为她会比较狰狞呢。呃,白发,塞尔维亚的神姬原来是白发的么?”
“历史记录里,当年建立塞尔维亚公国的神姬绰号就是白狼,估计也是个白发神姬。”
“原来如此。”狐狸连连点头,然后将照片还给林有德,“其实要调查这个神姬的事情,派人去她家乡不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么,难道你的情报员忙活了一个月,连对方在哪儿降生都没搞清楚么?”
“只搞清楚了大概的位置,”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不过因为不好派熟面孔去,所以调查员一周前才搭乘火车抵达罗马尼亚,准备从罗马尼亚越境前往那片山区调查,现在还没发回报告。”
“那我们就安心等报告吧。”狐狸跳到地上站起来,走向房间里放零食的柜子,一边拿饼干一边说,“其实如果她只是人格崩坏之后的神姬的话,我们并不需要太过担心啦,这种神姬就算放着不管也会自我毁灭的。所以在获得更多情报之前,我们还不如考虑下如何渔利的问题。”
“在获知塞尔维亚人获得神姬的时候,我就已经安排人准备发战争财了。”
“哦,卖武器么?向哪边卖?”狐狸卡兹卡兹的嚼着饼干问道。
林有德两手一摊:“这不是废话呢,当然是同时向两边卖了。不这样怎么算得上战争贩子?”
072 血染的大塞尔维亚之梦
和林有德接到来自贝尔格莱德的报告同时,他的工作员正翻过塞尔维亚山区的一座小山。
登上山顶的时候,工作员终于能看见位于山谷中的那座村庄了――更准确的说,是曾经是村庄的废墟。
工作员站在山顶上,瞪大双眼看着山谷中的残垣断壁,以及周围被烧成焦炭的树木。这时候他的助手也爬上了山顶。
“怎么了……哦天呐!”助手同样盯着山谷中的废墟,愣了几秒之后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相机,举起来就开始调光圈。
这时候工作员说:“等一系,我们下去再拍,这里拍了也没什么意义。”
说罢工作员迈开脚步,沿着并不算宽的小道向着山下走去,助手也赶快拿着相机跟了下去。大概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了村庄。
显然这里发生了一场可怕的屠杀,工作员和助手没费什么力气就从一幢被烧毁的房子的瓦砾中辨认出一具完全焦黑的尸体,而接下来二十分钟,他们发现这样的尸体遍布整个村庄。
工作员的助手不断的拍摄着,从进村开始快门就一直没停。
“这些到底是谁做的?”换第三卷胶卷的时候,助手忍不住问工作员。
“我不知道,”工作员从一具焦黑的尸体旁站起来,“这些尸体基本都看不到挣扎的痕迹,大多数都呈平躺的状态,大概在被烧之前就已经死亡了。基本可以肯定这是一场有蓄谋已久的屠杀。可是谁会到这种穷乡僻壤来屠杀人呢?”
助手耸了耸肩,继续摆弄他的相机。
工作员则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地图。地图上到处都是铅笔写下的标注,全都是工作员在调查过程中掌握的信息。有些标注旁边还有箭头,那代表信息指出的新的调查方向,有些箭头前方仅仅写着“线索中断”,另一些则被新的标注和箭头导向其他地方。所有箭头最终都指向一个点。
那个点就是工作员现在所在的村庄。
工作员拿出铅笔,在箭头汇聚的地方写上“村庄被屠杀,将试图寻找幸存者”几个大字。
收好地图后,工作员站起来,拍了拍还在不断按快门的助手的肩膀:“今天我们恐怕要露宿了,赶快动手搭帐篷吧。”
说罢他抬起头,看着阴霾的天空。
**
波斯尼亚河已经变成一条血河。
萨拉热窝在燃烧,冲天的火焰持续了一整天都没有熄灭的意思,滚滚的浓烟遮天蔽日。城内还能听见枪声,城郊波斯尼亚河的河岸边,塞尔维亚的士兵正在将全裸的尸体从运送尸体的大车上搬下,扔进河滩上的掩埋坑中。
安格琳娜站在横跨波斯尼亚河的石桥上,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泪水源源不断的从她的眼眶中涌出。
可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悲伤,她只是看着这一切,仿佛一个游离于时间之河外的旁观者,仿佛眼前的毁灭与死亡都和她无关。
与此相应的是呆在她周围的塞尔维亚士兵的表情,这些东正教的虔诚信徒都不约而同的将从小就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圣物从衣领里拿出来,挂在衣服外面,以保佑自己不被邪恶侵蚀。
所有人都和安格琳娜保持相当的距离,就连受命照顾神姬大人的军官们也不愿意接近她半步,因此直到现在也没人上前为少女拭去眼泪。
在这群士兵身后,塞尔维亚激进组织统一与死亡会的首领德拉古廷?迪米特里维奇正满意的看着前方燃烧的城市。
“这景色真是棒极了。”德拉古廷用充满陶醉的声音感叹道,“在这景色面前,之前所有的牺牲都变得不值一提。”
没有人回答德拉古廷的话,这位绰号“神牛”的统一与死亡会首领在几年前亲手策划了推翻亲奥匈帝国的塞尔维亚王室的统治,将前国王与皇后枪杀,随后亲手扒光了他们的衣服,并且肢解了他们,将他们的尸体一块块的从贝尔格莱德宫殿的窗口中扔出去。他如此的暴虐,以至于被统一与死亡会扶上王座的新国王整日对他唯马首是瞻,生怕自己也变成肉块从贝尔格莱德宫殿的窗户飞进护城河。
而现在,他又亲手策划了眼前的一切。
他让统一与死亡会的人假扮奥匈军队屠杀了一个塞尔维亚村庄,就为了把神姬大人逼疯。疯了的神姬大人将德拉古廷派去执行任务的统一与死亡会士兵尽数杀死后,这个疯子竟然单身一人走向狂癫中的魔女,谁也不知道之后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总之这位神牛大人成功稳住了魔女,让魔女自愿吞下了抑制剂,跟着他回到了贝尔格莱德。
当然,在返回贝尔格莱德之前,神牛没有忘记将其他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全部杀死。他做这些的时候毫无怜悯,因为这都是建立他梦想中的“大塞尔维亚”所必须的牺牲。
此时此刻,这些牺牲终于获得了回报,在德拉古廷看来,那熊熊燃烧的烈焰正是对牺牲在过去二十年间漫漫征途上的“伙伴们”最好的祭奠。
大塞尔维亚复兴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波斯尼亚已经并入塞尔维亚的版图,很快黑塞哥维那也会臣服在对新的白发神姬的恐惧之下。
虚弱的奥斯曼已经不足为惧,拦在“神牛”的大塞尔维亚之路上的唯一障碍,就是老朽的奥匈帝国了。
不过奥匈帝国现在也陷入了危机之中,德拉古廷不是个鲁莽无知的人,他曾经在维也纳生活过很长时间,就算回到贝尔格莱德开始着手组织统一与死亡会,他也保持着和维也纳的朋友们的联系,并且一直在阅读朋友们寄来的奥匈帝国的报纸。
所以德拉古廷知道奥匈帝国此时正深陷经济危机的泥潭中,奥地利正承受饥荒和高失业率的折磨,而匈牙利人则在叫嚷着要更大的自主权。面对这样的对手,德拉古廷还是有着相当的自信。
更何况,德拉古廷背后还有俄国和德国的支持。
俄国人想要夺取君士坦丁堡已经想了几个世纪了,他们巴不得有另一个强大的斯拉夫国家能够和他们一起对抗英法在巴尔干的影响力,为夺取奥斯曼王冠上的明珠做铺垫。
德国人看起来是想完成德意志诸邦真正意义上的统一,而且他们大概也希望获得一条直通中东的铁路。上次大战的时候因为奥斯曼帝国加入了协约国,德国花费心力建造的直通巴格达的铁路被奥斯曼帝国收归国有,这会儿德国人大概迫切想要收回这本应属于德国的财产吧。
不过,现在的德国只有两名神姬,估计不敢太过违抗英法的意志,多半只能暗中提供支援了吧。但身为斯拉夫人保护者的俄罗斯应该非常愿意倾囊相助才对。
德拉古廷已经得到俄罗斯帝国的保证,一套全新的神姬用魔导装甲已经装船,很快会取道罗马尼亚运到塞尔维亚人手中,另外俄国人也承诺,在塞尔维亚人获得“真正的完全意义上的独立与主权”之前,不会让任何奥匈帝国的神姬归国。
此外,德拉古廷还获得了邻国罗马尼亚的支持,罗马尼亚承诺当奥匈帝国开始向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增兵的时候,它将入侵奥匈帝国的东部。
对于德拉古廷来说,唯一的遗憾就是他没能获得俄国直接出兵干涉的承诺――他本来以为他肯定能获得这样一个承诺。当塞尔维亚驻俄国大使发来电报说俄国人在直接出兵问题上含糊其辞时,德拉古廷气愤的破口大骂。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然后他意识到对于俄国来说,越过喀尔巴阡山的山口可能还不如越过高加索山从另一个方向攻击奥斯曼帝国来得有吸引力。
好在现在德拉古廷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他继续欣赏着眼前滚滚的浓烟,提前享受着身为胜利者的滋味。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勾画下一步的行动,英法为了遏制俄国的南下,必定会对塞尔维亚投出橄榄枝,并且对他们的屠杀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英国人自己在阿拉伯半岛上的屠杀可丝毫不比塞尔维亚人现在做的事情“逊色”多少。
希腊可能会感到自己在爱琴海周边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而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等国大概会彻底倒向希腊,让来自奥林匹斯山脚和克里特岛的神姬们保护自己不受塞尔维亚的威胁。
但希腊本身就需要戒备奥斯曼帝国,不可能拿出很多精力来对付塞尔维亚,所以塞尔维亚接下来大可和没有神姬也没有战姬的保加利亚打一仗,在希腊神姬抵达后立刻停止前进,想必希腊人也不会特别卖力的帮助保加利亚人****。
接着塞尔维亚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对付阿尔巴尼亚和黑山,这样一个强大的大塞尔维亚将再次屹立在巴尔干半岛上,德拉古廷多年来的夙愿终于要实现了。
德拉古廷陶醉在美好的愿景中。
和这伟大的夙愿比起来,一切牺牲都那么的微不足道――没错,包括惨死在萨拉热窝里的那些无辜的塞尔维亚人。
不过德拉古廷不是傻子,这笔血债他绝不会自己来背,就算将来有一天人们决定清算这些,也只会算到前面桥上的魔女身上。
德拉古廷坚信自己的计策是完美的,这种确信让他露出笑容,他走下车,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穿过士兵们的警戒线,走到眺望着燃烧的城市的魔女身边,掏出手绢轻轻逝去她脸上的泪花。
“你做得很好,你杀掉了那么多穷凶极恶的奥匈军队,你在天国的父母一定非常的欣慰。”
女孩的肩膀轻轻抖了抖。
但她投向德拉古廷的目光依然空洞无物。
德拉古廷对着这样的目光,露出怎么也不能算慈祥的笑容。
073 正义之怒
几天后,林有德正在书房和薇欧拉下棋,海伯特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进入了房间。
不等海伯特报告,在一旁吃东西的千寻就跳起来,一把抢过信奉打开来,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大叠照片。
“我看看……哇,好恶心。”狐狸翻了两张就把照片扔桌子上,一溜烟的又跑去沙发上趴着吃饼干去了。
林有德这才拿起被狐狸扔下后散开来的照片,第一张就让他不由自主的反胃。坐在他对面的薇欧拉也皱着眉头,女孩抬头问海伯特:“这是什么?”
“报告议长小姐,这些是我们的摄影师偷拍下来的萨拉热窝街景,以及怀疑是塞尔维亚神姬被发现的村庄的废墟。”
薇欧拉闻言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她咬了咬牙:“这太令人触目惊心了。”
说这话的时候薇欧拉依然没有碰这些照片的打算,而林有德则一张接一张的翻看着,一边翻看一边问:“这些人……看起来并不全是穆斯林啊,你看这张,这个正在被扒衣服尸体明显不属于穆斯林……”
“是的,顾问阁下,”海伯特表情肃穆,“我们已经确认,发生在萨拉热窝的是一场无差别的大屠杀,力量暴走的神姬在摧毁了大半个城市后停止行动,随后包围城市的塞尔维亚军队对城市中幸存者进行了屠杀和洗劫。”
林有德放下手中的照片,盯着面前的棋盘默不作声。
狐狸在隔壁的沙发上咯吱咯吱的吃饼干,一副对这一切漠不关心的模样,薇欧拉则盯着林有德的脸。
终于,林有德说:“撤回我们属下所有机构在塞尔维亚的人员,冻结塞尔维亚在德意志外汇与投资银行的资金。我们和塞尔维亚达成的一切军火与工业品交易协定完全作废。”
“啊咧?”狐狸扭过头,蠕动着塞满饼干的腮帮子瓮声瓮气的说,“之前谁说自己不介意利用双手沾满鲜血的屠杀者来着?”
“我这就是在利用他们啊,”林有德瞥了狐狸一眼,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比起和他们做生意赚那点钱,趁着这个机会捞声望显然更赚不是么?反正在他们向奥匈帝国发难的时候,我们最主要的目的就达成了。”
“啊,原来是这样,有道理啊。”说罢狐狸扭头继续吃她的东西去了。
林有德则把目光转向海伯特:“立刻起草通电,以我个人的名义,用最严厉的词汇抨击塞尔维亚的屠杀行径。这些照片么……”
林有德把桌上的照片往海伯特方向推了推继续道:“挑选最触目惊心的出来,最好挑有孩子的尸体,或者可以表现一家人临死前的亲情的,然后让我们旗下所有报纸都腾出一个整版来印这刷这些照片。所有报纸的头条都用最大的自号,强烈谴责塞尔维亚人的恶魔行径,强调他们一定会受到正义的制裁……等一下,波茨坦******的头条我亲自来写。就这么多。”
“是!”海伯特飞快的结束了速记,合上记事本。
“把这个带走。”林有德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海伯特离开后,薇欧拉看着林有德的脸说:“你这人真有意思,别人都是竭尽全力用善良的借口来掩盖自己罪恶的打算,你却反过来,非要把自己的行为表现成是自私自利的结果。”
林有德看了薇欧拉一眼。
“我有吗?”
“你从刚刚开始手指就在微微颤抖,我之前从没看见过你这样。”薇欧拉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有德跟前,伸手轻轻抚摸着林有德的脸,“我想这是因为,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你的愤怒。”
林有德看着薇欧拉的脸,没说话,任凭少女抚摸自己的脸颊。
但他知道薇欧拉说得对。
自己确实异常的愤怒,这怒火来得这样突然,就连林有德自己都大感意外,完全不知道自己内心怎么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看着德绍街头巷战的惨烈镜像时,也仅仅是产生了对那些战至最后的战士们强烈的敬意,以及继承他们的遗志去夺取胜利的信念。可当他拿起这来自萨拉热窝街头的照片,强烈的愤怒就从胸腔中喷涌而出。过去他不止一次说过“把人们送上战争的自己其实和屠杀者无异”这样的话,可当他看到这些照片后,这些话瞬间就成了过眼云烟。
他,林有德,非常愤怒。
这时候薇欧拉把手轻轻放在林有德的手背上,林有德马上反转手掌,将少女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
他就这样紧紧握着薇欧拉的手,用了五多钟才让心绪平静下来。
接着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对接线员说:“把线路接驳到整个波茨坦的扩音系统中。”
“是,顾问阁下。”
短暂的等待后,听筒中传来接线员的报告:“顾问阁下,现在您的声音已经接驳进广播系统,而且我们已经确认所有的扩音线路都已经打开。”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
“诸位,我是林有德。今天我非常遗憾的告诉大家,我们已经确认,在萨拉热窝街头,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屠杀者以令人发指的残忍手段,杀害了整个萨拉热窝城的居民。”
无忧宫外,正在执勤的战士悄悄回头看着扩音器的方向,然后互相交换着复杂的眼神。
扩音器中林有德的声音继续说:“手无寸铁的妇女、儿童惨遭屠戮,数十万人的生命、梦想和希望被无情的剥夺,正义与良知遭到彻底的践踏。”
建设在无忧宫以南的新容克斯飞机公司的厂房里,工人们都放下手中的工具,设计师们也从绘图板上抬起头,所有人都看着扩音器的方向。
“从将刺刀对准无辜群众的刹那,这场战争就已经毫无荣耀可言,原本为了谋求民族解放与独立而战的塞尔维亚人,也不再是正义的一方。他们是恶魔!是妄图挑战人类良知与底线的恐怖分子!”
刚刚落成的理论物理研究所里,正在争论的年轻物理学家们还保持着争论时的姿势,他们的目光同样看着扩音器。
而在距离这研究所不远的放射物质研究中心,年过半百的老太太玛丽居里拿着装着放射物质的试管,竟然忘了她自己定下的不许长时间接触试管的实验室条例。
所有人都在聆听扩音器里那深沉、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我们nerv的宗旨,是开创属于所有人的美好明天,是创造一个所有孩子都能幸福微笑的未来!正是基于这样的理由,我们才向塞尔维亚提供援助,希望他们能摆脱奥匈和奥斯曼两大帝国的压迫,获得真正的民族独立,可是现在他们用屠杀来回敬我们的好意!他们已经用行动与我们决裂,那么,从此时此刻开始,nerv全体,将成为塞尔维亚恶魔的敌人!我将动用手中所有可能的力量,去剿灭这******的恶魔!
“正义,与我们同在!”
在林有德的话音落下后,几个国民志愿兵师的训练场上,都传来排山倒海的吼声。
**
林有德放下话筒后,薇欧拉问:“你这是准备出兵塞尔维亚?”
“不,”林有德摇摇头,“我只是在发泄我心头的愤怒。”
狐狸立刻发出爽朗的笑声,连声道“这个回答我喜欢”。
薇欧拉则歪了歪头:“可是,你这样大范围广播,之后又什么都不做的话……”
“我当然会做,”林有德在办公桌后坐下,“首先我会开始编组志愿远征军,用我们手头最好的装备武装这支军队,同时和奥匈帝国接洽,告诉他们我们会为他们提供基于道义的无息贷款,让他们有足够的经费来进行战争。”
“然后奥匈如果不傻,就不会让志愿军参战。”趴在沙方上的狐狸接口道,“他们不会让国内群众对德国的好感度进一步提高,就算是哈布斯堡那些只会结婚的蠢货,也该知道再继续提高下去奥地利就该重回德意志联邦了。”
“没错,这样我们就不会直接参战。这是其一,其二,英国的外交官不是在柏林活动频繁么?”林有德看着薇欧拉,“我们可以和大英帝国达成一个协议,英国大概也不想让俄国的势力在巴尔干扩张得太厉害,他们应该很乐意在‘为了维护人类的正义’这个旗帜下和我们合作一把。”
“可我来这里之前,”薇欧拉说,“外交部的意见是,英国可能会为了拉拢塞尔维亚而向它们投出橄榄枝。”
林有德两手一摊:“在几分钟前他们确实很可能这样做。塞尔维亚的表现怎么看都不会永远屈居于俄国庇护下的样子,如果塞尔维亚人再和英国人接触一下,那帮搅屎棍大概很愿意看到一个强大并且富有攻击性的塞尔维亚把巴尔干半岛弄成一锅粥,反正塞尔维亚无力影响大英帝国的地中海航线。但现在,我们的通电即将发出,舆论攻势也将会展开,英国大概得考虑其他方法来阻止俄国的力量在巴尔干的渗透了。”
“光是舆论有可能让大英帝国改变外交策略吗?”狐狸晃着尾巴对此表示怀疑。
林有德耸耸肩:“英国人也不可能完全信任塞尔维亚,投橄榄枝只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最节省成本。本来这个抉择的天平就处在微秒的平衡状态,这时候就算舆论的影响力只是一根羽毛,也足以让天平转向另一侧了。”
“那么,”薇欧拉看着林有德办公桌上的巴尔干地图,“英国人会采用什么其他方式来对付塞尔维亚呢?”
“直接派兵大概不可能。但是他们可以通过外交手段和援助,让塞尔维亚周边的国家动起来。”
说着林有德从桌上拿出一颗图钉,按在贝尔格莱德上。
“巴尔干大概又要血流成河了。”
074 巴尔干火药桶
林有德这次非常随性的演说,却造成了他自己始料未及的影响。
海伯特的效率非常高,当天中午就把印好的号外在波茨坦全城大范围派发,号外上除了林有德演说的速记之外,就全是精选出来的照片。
一下子整个波茨坦群情激昂,国民志愿兵师的战士全都自发的开始写家书,用热情洋溢的语言告诉家人自己将会再次为了伟大的理想和正义走上战场――就如同他们在内战中做的那样。
而波茨坦的普通民众也纷纷从自家的地窖里拿出最好的腌菜和肉,送到军营来,就连酿私酒的贩子也用马车装着一大桶一大桶的私酒往军营里送。
铁路工人以令人惊叹的神速完成了波茨坦车站内等待检修的火车头的检修工作,编组列车用的车皮也迅速整备一新。
到晚上,所有人都认为军队马上要往德奥边境开了,这让林有德十分的头疼。
不过好在俄罗斯人很配合,当天就派大使过来抗议,林有德果断决定请大使先生“去看雪景”,然后把会谈地点选在了银装素裹的花园里。然后林有德就在花园里把俄国人气得直跺脚,不断的大吼大叫,声称“俄罗斯会让你们知道背信弃义的代价”,“有多少德国士兵踏上巴尔干,就会有多少俄国士兵踏上普鲁士”。
林有德只好“非常为难”的向大使保证,自己的军队短时间内没有开赴巴尔干的打算。
其实林有德的军队现在打神姬那是肯定打不过,就算要去巴尔干,也得等奥匈或者希腊的神姬把发狂了的铁托给干挺,他才会考虑出兵。
更不要提林有德本来的计划是等奥匈筋疲力竭社会矛盾彻底激化之后接管奥地利,派兵也是派到维也纳去。
在俄国大使走后,林有德下令部队统计老百姓送来的各种慰问品的数量,然后按照市价付款,接着宣布无忧宫晚上将为萨拉热窝屠杀中死去的无辜者默哀,欢迎社会各界参加。这样一来二去,总算吧这事情给了结了。
从整体上看林有德收获颇丰,既制造了声势,向所有人强调了自己的正义性,又增加了部队的凝聚力,提高了无忧宫周边波茨坦居民对自己的支持度,还顺便提高了科学家们对自己的好感度。
但林有德还是下定决心,下次再干这种事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之后几天整个欧洲的报纸都在报道发生在萨拉热窝的大屠杀,德国的群众几乎立刻就被煽动起来,大多数坚定的认为被屠杀的那些无辜者“大多是和我们一样的劳动者”“是我们的阶级兄弟”。群众形成的巨大舆论压力迫使德国议会在屠杀消息披露之后第三天就通过了法案,全面禁止向塞尔维亚出口任何工业产品。
奥匈帝国境内也一片哗然,萨拉热窝是奥匈帝国的“南部明珠”,奥匈帝国的国民从来都把这座城市视作奥匈帝国在南部统治的象征,现在这座城市竟然遭到如此野蛮的对待,整个奥匈帝国的国民都十分的愤慨――他们忘记了之前对政府的种种不满,忘记了自己正处于饥一顿饱一顿的窘境中,忘记了高失业忘记了其他种种,一门心思的要求政府迅速坚决的荡平那个大多数人都根本不知道在哪儿的小国。
尤其是在德国人把记录屠杀的照片带进奥匈帝国的土地之后,连习惯和帝国政府对着干的匈牙利人也赞成出兵了。
法国和英国的反应则相对平淡许多。
法国人正在关心他们国内的竞选,现任法兰西第一执政的丑闻是整个巴黎关注的焦点,比起在地中海的那一端发生的屠杀,法国人更关心这丑闻那神秘的男主角到底是谁。可是当《自由人报》头版头条刊出了巨幅的屠杀照片时,法国人的神经被拨动了。
当天的自由人报被抢购一空,临时加印了十几万份,仍然供不应求。很快类似的照片完全占据了法国报纸的版面,人们在猎奇心理和人类良知的双重驱使下不断的购买这些报纸,然后泪流满面。
许多法国城市决定同时敲响所有教堂的大钟,为逝去者举行盛大的弥撒,紧接着,严惩恶魔的呼声不断高涨。
正被丑闻困扰的法兰西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立刻发表了一通激昂的演说,表示法国政府将秉承大骑士罗兰传承下来的骑士精神,坚决和恶魔战斗到底。
而在伦敦,本来情况还比较稳定。英国人几乎和林有德同时获得了大屠杀的详细状况报告――当然也包括英国间谍们发回来的照片。英国绅士们发挥着自己淡定的传统,在沙龙和桥牌桌上优雅的谈论着屠杀、制衡俄国的政策和“那个中国人的演说”。
可是当法国决定以坚决的手段消灭“塞尔维亚的恶魔”时,英国人坐不住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句话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很多人以为是温斯顿?丘吉尔原创,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早在丘吉尔的祖先,约翰?丘吉尔那个年代,英国政治家就开始奉行这套原则。而当不列颠成为日不落帝国后,这套原则更是被英国人在外交上贯彻得淋漓尽致。
不管是哪个世界,英国都在第一次大战结束后立刻开始限制法国,以阻止法国获得欧洲大陆的主导权,英法之间的默契随着凡尔赛合约的签订便荡然无存。
现在法国准备进行干涉了,英国立刻就开始担心法国在巴尔干获得一个立足点,那样仍然保有相当力量的法国舰队就有可能在将来直接威胁英国对苏伊士运河的控制,进而威胁英国和印度之间的通路。
于是英国的绅士们动作起来,很快塞尔维亚来的特使被恭敬的请出了他们原来的住所,搬到了远离威斯敏斯特宫和白金汉宫的地方,紧接着英国外交部发表了一份措辞强硬的声明,谴责塞尔维亚人在萨拉热窝的暴行,要求他们立刻放弃对波斯尼亚的占领,退回凡尔赛条约中确定的塞尔维亚国领土内,并且交出他们的神姬,由永久中立国瑞士进行囚禁。
这些条件理所当然的遭到了拒绝,于是英国地中海舰队派出了一个支队,直取爱琴海。
但就像林有德预料的那样,英国没有直接出兵干预的打算,他们只是怂恿希腊组建巴尔干联军。
1932年3月中旬,一支由希腊牵头,包括了马其顿、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等国军队的南巴尔干联军组成了,但是联军只是陈兵塞尔维亚国境线上,并没有急着踏入塞尔维亚的国土――尽管参加联军的国家每一个都希望自己能从这场战争中分点好处。
联军在等待奥匈帝国军队南下,以便“夹击”塞尔维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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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茜茜?冯?康拉德正大踏步的走在通往帝国议会议事厅的走廊上,她那钉着铁的鞋底在走廊上敲打出一连串铿锵有力的足音。
“小姐,”管家打扮的人紧追在茜茜身后,“小姐,您这样太唐突了!”
茜茜猛的停下脚步,回头瞪着管家。
“太唐突了?我们的人民已经遭到屠戮,更多的人民正在落入可怕的恶魔的魔爪中!我现在做什么都算不得唐突!”
“议会也没说不出兵啊,他们只是……”
茜茜不再理会老管家,转身继续大步流星的冲向正在举行会议的大厅,梳成辫子的卷发随着她的脚步来回摇摆,在阳光照射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铿锵有力的足音继续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
她经过一幅幅画工精致的画,画上是曾经的哈布斯堡家族的辉煌。
终于,茜茜来到装饰着哈布斯堡家族双头鹰的大门前。
警卫一见到茜茜,就立刻挺胸抬头,用手中的古风长枪猛击地面。
茜茜也不回礼,直接动手推门,她的动作那样猛烈,使得年代久远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茜茜冲进议事大厅,她的突然出现,让大厅内的激烈争论戛然而止。
衣冠楚楚的绅士们全都看着茜茜,很多人似乎猜到了她的来意,但他们全都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向茜茜投来茫然的目光。只有极少数人小声的耳语着,交换着对眼前状况的意见。
“先生们!”茜茜向前两步,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响亮的脚步声回荡在偌大的议事大厅内,“你们还在等什么?帝国的人民正面临威胁!”
茜茜话音刚落,就有人说:“茜茜小姐,打仗是要花钱的,帝国的国库已经拿不出编组大军的钱了。”
“国库没钱了你们就没别的办法了么?”茜茜一抬头,将自己军服上纯金的胸花拔了下来,仍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这不是钱么?你们每一个人扔下几件珠宝拍卖几幅名画,不就有钱了么!还有那些城堡!你们有钱维持它们的运转,却没有钱购买国债?”
贵族们面面相觑,没人答话。
茜茜咬着嘴唇,用饱含愤怒的目光扫视在场众人,突然,她把手中的元帅权杖往后一扔,猛的抽出腰间的佩剑,附加了魔导符文的刀刃立刻亮起冷冽的光芒,让议事厅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缩了下脖子。
“你们这群自私自利的废物!非要等着人民对帝国政府失望到了极点,开始自己组织武装保卫自己的时候,才会如梦方醒么?”
茜茜这话一出,议事厅里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
茜茜单手叉腰等待着,可是到最后,也没人站出来表态。
少女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睛后她的脸上写满了决绝:“听着,现在立刻通过决议发行战争债!而在座的各位每个人都必须买!买的数额按爵位算!不买的话,就会这样!”
茜茜手起刀落,放在她身旁供旁听者用的椅子当即一分为二。
大厅里一片寂静。
这时候,坐在议长席的老者推了推眼镜。
“茜茜小姐,你这样做违反了帝国宪法……”
“我不违反宪法的话,这宪法很快就要变成废纸了!”接着她再次扫视大厅,“战争结束之后,你们怎么跟我算账都行,现在你们必须通过决议,发国债,并且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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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既然到了这个位置上那就...
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被萨拉热窝吸引的当儿,林有德抓紧时间做自己的军火生意。
奥匈帝国议会在做出发行战争债券的决定的同时,也接受了外汇与投资银行的贷款和贷款附加的军火购置协议。
大多数德国民众都想当然的把林有德的行动看作对奥匈的支援,而德国高层则认为林有德又玩了一次印钱的把戏,目的是通过这种手段让更多的纸马克进入流通领域。
谁都没把注意力投向贷款行为本身――贷款是要还的,还不上就只能拿东西顶,赖账的话就等于给了一个兵戎相见的借口。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林有德做足了姿态,就等奥匈和塞尔维亚拼个头破血流之后出兵维也纳了。
不但林有德在等这个机会,德国很多政客们也看出来林有德的意图,这会儿都等着奥匈被最后一片羽毛压垮的时候上去抢夺利益呢。1932年3月底,德意志共和国议会通过决议,要求德国国防军做好准备,随时“支援友邦和恶魔之间的战争”。
德国通过这个决议之后,俄国也很快宣布,如果德国军队踏上奥匈帝国斯洛文尼亚省以南的土地,那么俄国军队将开始总动员。
俄国这个通电一发,德国人还没尿呢,波兰人先尿了。波兰国王马上宣布,如果俄国开始总动员,波兰就――波兰就会向保护国英国求援!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本来还四平八稳的欧洲局势,一下子就变得风云涌动,暗雷滚滚。
林有德接到俄国人的声明时,一时还想不起来斯洛文尼亚在哪儿,看了地图确认后,他把这个声明直接扔到一边,不再关注――他林有德要的是维也纳,要的是布拉格,如果可能,他还想要布达佩斯,就是没有斯洛文尼亚省会卢布尔雅那。
巴尔干那火药桶烂摊子,谁爱去谁去。
三月底的时候,还发生了另一件对林有德私人来说比较有意义的事情。
在德绍养伤养了一年多的同乡林国开跑到波茨坦来找他了,而且还顺便带来了他之所以“赋闲”那么久的理由:一名漂亮的德国姑娘。
林有德不由得吐槽:“你丫来德国是寻找救国路的还是寻找个人幸福的?”
而林国开则如实回答说:“我突然意识到,将来救国路上还有得是要用生命冒险的时候,得赶紧给自己留个后,万一跪了,对家里老人也算有个交代。”
说完林国开就用温柔的动作抚摸着妻子的肚子,这个时候在旁边的狐狸果断起哄,闹腾得不行。
之后林有德推掉了当天所有的行程,陪着林国开夫妇在无忧宫转了一大圈,好好的叙了叙旧。接着林有德让狐狸陪林夫人――林国开夫人去洗澡,两个男人则回到林有德的办公室,各自拿了杯酒相对而坐。
“你既然来了,我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做。”
林有德刚开腔,林国开就兴奋的接口道:“是要去留学生总会吗?我听说这一年来德国的中国留学生是往年的数倍……”
“不,我不准备让你去那里。”林有德摇了摇头,“实际上我有另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说着林有德放下酒杯,来到墙边的书柜旁,从书柜里抽出一个卷轴,回到桌前在桌上展开。
“这是?”林国开看了眼画在卷轴上的地图,抬起头来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有德。
“看就知道了吧,这是澳大利亚的地图。”说着林有德右手食指点着西澳大利亚的皮尔巴拉地区,“澳洲政府最近和资本主义世界的大多数政府一样,都陷入了经济困境,当然澳洲的情况比其他国家要好一点,毕竟他们现在主要的产业是畜牧业,工业并不算多。澳洲政府为了充实国库,决定拍卖国土上的矿业勘探权和开采权。”
“然后?”
“德意志外汇和投资银行已经买下了皮尔巴拉地区五十年的勘探和开采权,第一批勘探队已经登船出发了。你跟着第二批勘探队前往这里,你的任务是从国内招募工人,为未来的皮尔巴拉铁矿提供人力,另外,为了满足数量庞大的矿业工人的需求,你还需要招募农民来这里开垦,捕鱼,建设港口和铁路,总之你让华人全力以赴往这个区域移民就对了。”
林国开皱着眉头看着林有德:“你……这是打算……”
“澳大利亚是英联邦的自治领,总督拥有的权力不大,大部分事情由议会决定,议会选举采取选区制,人口多的选区议员就多。当皮尔巴拉的人口超过悉尼和堪培拉的总和,这个英联邦自治领就我们说了算了。”
“你果然是打的这个主意,”林国开连连点头,“这不就是我们当年瞎聊的时候聊过的想法嘛!”
林有德当然不记得当年他们聊过什么,但他也不介意林国开误会一下。
可林国开的表情随即暗淡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可惜当时瞎聊的人里,胳膊腿完好的,就剩下我俩了。”
林有德也沉默了,肃穆的气氛一下子笼罩了整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林有德拿起酒杯,向林国开做了个干杯的动作:“敬那些先走一步的伙伴。”
“嗯,敬他们的英勇和无畏。”
说完,********男人默默的碰杯,将杯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喝完后林国开咂了咂嘴:“这洋酒果然是不能这样喝啊,干杯还是我们的米酒来得带劲儿。”
林有德笑了。
这时候林国开继续说:“我明白你的意图了,可是,你这样用德国人的钱来帮我们拓展在澳大利亚的影响力,德国人不会有意见吗?”
“他们会获得丰厚的利润,能有什么意见?且不说自己钢铁产量惊人的美国和路途遥远的欧洲,这些铁矿光是卖给明帝国和瀛洲就能获得巨大的利润。”
“你还准备卖铁矿给瀛洲?”林国开皱着眉头,“你要这样****可不去当你的‘殖民总督’。”
“别急啊,我可没说卖给瀛洲的铁矿和卖给明帝国的是一个价啊。”林有德对同乡两手一摊,“瀛洲国土狭窄,资源匮乏,优质铁矿只能从美国进口,偏偏美国本身就是钢铁大国,铁矿消耗量惊人,能拿来出口的相当有限。这种情况下我们当然要痛宰瀛洲人一刀了。另外,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完全不卖给瀛洲的话,我这边后院要失火啊。”
林有德没告诉林国开,卖铁矿给瀛洲是他另一个计划的一部分。虽然瀛洲政府――现在国际上是日本帝国政府――不承认松平千寻是出生在自己国家的神姬,但狐狸在瀛洲国内还是有着相当的人脉和影响力,未来负责澳洲铁矿在日本销售的公司,将由狐狸所属的派系一手掌控,这个公司产生的利润都将成为派系扩充力量的基石。
虽然林有德现在还不打算插手瀛洲的事情,但将来肯定会插手。
所以早做准备没什么坏处。
林国开似乎接受了林有德刚刚的说法,但他立刻又问:“看你这口气,是确定这个皮尔巴拉地区能找到铁矿了?可我记得澳洲不是铁矿匮乏国么?好像几年前有个什么联合探险队宣布说,在澳洲不可能找到储量高的高质量铁矿,要澳洲政府少想着大工业,多搞农牧么?”
林有德耸耸肩:“如果没有这个联合探险队放的这通屁,我们还没办法那么轻易的拿下勘探和采矿权呢,五十年啊,要是澳洲政府觉得那里有可能找到高质量的矿藏,哪里可能点这个头。你就别怀疑了,反正我告诉你,皮尔巴拉有铁矿,而且是高质量的露天矿床。”
林国开盯着林有德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他说。
“你知道么?我从你突然成为房东小姐的最高顾问的时候起,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现在我更确定了。”
“你这是要捧杀我啊。”林有德一副开玩笑的口吻,可林国开的表情十分严肃,一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末了,这位同乡摇摇头,站起身来:“总之,这活儿我接了,正好我也想家了,想回去看看,也给我老爸老妈看看儿媳妇。”
林有德也站起来,向林国开伸出手。
“提前祝你一切顺利。”
林国开笑笑,握住了林有德的手。
076 自由的翅膀岂能被重力束...
1932年四月初,林有德亲自在汉堡把林国开送上了前往西澳大利亚的船。
从汉堡返回的火车上,林有德接到容克斯博士的邀请,说是代号ef20的运输机原型机完成了最后的地面测试,准备试飞,希望顾问阁下能亲临现场视察。
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1932年的时候ju52都正式定型开始量产了,原型机试飞时间么如果林有德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930年底。而在这个时空,ju52的原型机才刚刚被制造出来。
还好在之前设计图阶段,林有德就人为进行了干涉,让容克斯博士把单发设计给改成了三发设计――在原来的世界这是小批量试生产生产到第七架的时候才进行的改进。
原来时空的ju52采用的是授权生产的美国发动机。这个时空也是如此,而且林有德买回来的发动机功能更强,这大概是因为这个时空的美国人把空军视作压倒神姬和战姬战斗力的关键所在。
这个时空美利坚的航空工业比上个时空还要强,这让林有德非常的头疼,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当然有统一世界当球长的宏愿,而美利坚的空中优势会成为实现这个宏愿的道路上最凶猛的拦路虎。
难不成真的要靠德国的火箭技术优势来打美国了么?
不过现在考虑那个还太早,林有德决定放到今后再想,先专注眼前的事情。
由于得到的动力更强,ef20原型机的设计也和林有德记忆中的那架不太一样,各方面的性能都提升了那么一点。另外,林有德先知先觉的指示“货机不会好卖的还是造客机吧”、“等客机卖出去之后再开发货机版本”――总而言之,顾问阁下把自己的手伸到了这架运输机开发的方方面面。
因此容克斯博士来邀请林有德参加试飞也就理所当然了。
林有德立刻批复,试飞就安排在自己回到波茨坦那天――林有德这一路要顺便去看下沿途各地的工会,做下演讲什么的,要走三四天。
回到波茨坦后,林有德一下火车就直奔建设在无忧宫北方的“先进大气圈内固定翼飞行器工厂”厂区。为了飞机研发上的方便,林有德规划的这个新厂区旁边就是机场,专门用作新机型的试飞,等将来客机成熟了也会作为波茨坦的要人运送机场。
林有德抵达机场的时候,整个飞行工厂的研发团队都已经齐集机场停机坪。
这个时空除了缺乏战姬和神姬的美帝之外,列强仍然把空军看作担任侦查和运输的辅助军种,加上新魔导装甲的开发和制造消耗大量的资源,所以飞行器的研究投入普遍不足。林有德的先进大气圈内固定翼飞行器工厂云集了整个德国最出色的飞机工程师,原来时空的四巨头容克斯、亨克尔、梅塞施密特和道尼尔都云集于此,不但如此,法国人达索在听到林有德斥资数千万纸马克建立飞机研究机构的时候,也丢下自己那半死不活的公司跑了过来。
林有德一下车,就受到这帮子飞机狂的热烈欢迎。
林有德只是简单的挥手致意,然后就把目光投向这一大群工程师身后那架飞机。
上个时空的ju52,林有德觉得它丑爆了,印象中就连德棍都很少给这丑鸭子洗地的,可是现在停在林有德面前的ef20原型机,有着令人惊叹的外形――虽然那个三发布局依然让人觉得丑爆了。
林有德一边听着担任主设计的容克斯博士讲解飞机的设计,一边走向这战机。其实他根本听不懂容克斯博士扯的那些高深的东西,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架飞机上。
突然,林有德的目光落到飞机登机舷梯旁边昂首挺胸立正的飞行员身上。
“我认识你。”林有德在仔细确认过后说,“内战结束的时候,授勋仪式上我见过你。”
“是的顾问阁下。”飞行员高声回答,“当时还是您给我戴上的铁十字勋章。”
“那你现在怎么跑到这里来开民用机的原型机了?”
“我退役了,”飞行员脸上洋溢着自豪,“自由的翅膀不应该被守旧势力束缚!”
林有德哈哈大笑。
笑完他拍了拍飞行员的肩膀:“没错,那些人的灵魂,被重力束缚住了。他们永远也不可能触摸到天空。”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飞行员朗声回答,“而且,我的同僚们全都是这样想的。”
“哦?”林有德挑了挑眉毛,“退役跑来的不止你一个人?”
“我们整个飞行队都借故退役了。可是这里没有足够的飞机可以飞,所以现在他们都在机场的地勤组修旧飞机呢。”
“哈哈哈,还有这事儿啊,行,我知道了,我会给你们弄活儿干的。”
说完林有德转身,对容克斯博士说:“好了,开始试飞吧。”
十五分钟后,ef20飞上天空。林有德当场决定将这型飞机定名为容克1型,并且批准开始试生产。
当晚举行了林有德在无忧宫举行了庆功宴,邀请全部参与了容克1型设计和制造的工程师和技师参加,顺便还带上了机场地勤组的德国空军退役飞行员。
第二天,众人还没从新机型顺利试飞的喜悦中缓过神,林有德就把他们全都召集到了飞机工厂的厂房中。
“诸位,”林有德站在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上,一手拿着粉笔,另一手拿着一架容克1型的木头模型,“之前我一直忙于稳定德国国内和周边形势,外加整个科研基地还在建设中,设备和人员都不完善,所以一直都让你们自己研究喜欢的项目。现在,我们的基地快要建设完成了,这个工厂配套的风洞实验室落成在即――我听说容克1型的外形改进就借助了风洞实验室已经完成的部分设备。因此,我现在打算和你们讨论一下,未来大气圈内航空器的发展方向。”
林有德的话引起一片议论,工程师们固然尊重最高顾问,但面对林有德公然介入他们自己擅长的领域,在自尊心上多少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林有德耐心的等待议论声消失,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不少人不太喜欢战争。”
说这话的时候,林有德刻意看了眼容克斯博士,这位博士在原来的时空非常激烈的反对纳粹,是个著名的反战分子――不过这个时空他倒是很痛快的帮助林有德完成了云爆弹大杀器。
“但是,”林有德咬了个重音,“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我们必定会经历一系列的战争。世界正处在世代交替的关头,科技之光将会取代神的恩泽,但那些依靠神的恩泽骑在人们头上的家伙们不会坐以待毙,在未来二十年内,正义与进步的力量必将遭到他们疯狂的反扑!
“我们不喜欢战争,但是我们必须为战争做准备。在未来的这场战争中,我们也许会得到一部分进步神姬和战姬姑娘们的帮助,但我们必须着眼于‘以纯粹的科技力量赢得战争’,只有这样在未来这场残酷的大战中我们才有胜利的希望!”
林有德停下来,喘了口气,趁着这个空档他挨个观察工程师们的表情,发现并没有人露出反对之色,法国人达索还在连连点头。
“而在这场预计中必定会到来大战中,空中优势将是我们最重要的王牌之一。因此我要求你们开发两种飞机,第一,是绝对能战胜敌人的固定翼飞行器,取得制空权的战斗机;第二,是能够以凶猛的火力进行对地攻击的攻击机。”
林有德的话再一次引起一片议论,这次他咳嗽了一声压下这议论,然后转身走到身后的黑板前。
“对于第一种飞机,由于我们的航空技术优势还不足以形成压倒性的技术差,我们必须从其他角度来确保空战的优势。其关键就是把握住空战战术未来的发展方向。”
说着林有德在黑板上画起来,就和唱歌一样,穿越之后他的画画技能也得到了加强,三两笔画出来的示意图极具立体感,透视也正确无比。
“上次大战中,空战一般都是骑士一样的缠斗,因此战机也更看重缠斗性能。但我要说,这样的空战将会成为过去。未来的空战,将会变成能量空战,强调占据高度优势之后俯冲掠袭然后高速脱离。”林有德画完掠袭攻击和脱离的示意图后,扭头看着飞行员们。
所有飞行员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林有德看这情况,就接着思路往下说:“所以这款新的战斗机,应该有出色的爬升性能,不管是二十到三十度仰角的稳爬功能,还是俯冲拉起后利用速度进行瞬间爬升的功能,都应该十分的出色。同时它应该有优秀的俯冲性能,以及让它能在极高的速度下拉起又不拉断机翼的结构强度。”
“顾问阁下,”这时候昨天负责试飞容克1型的飞行员举起右手,“我有个问题。”
林有德立刻点点头,示意他直说。
“您说的俯冲掠袭为主我们可以理解,但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不得已进入缠斗的情况肯定不少,那时候怎么办?我不懂飞机设计,但按我自己开过那么多机型的感觉,俯冲特别优秀的战机在盘旋上一般手感会差一点。”
这时候梅塞施密特也点了点头表示:“垂直机动和水平机动是飞机设计上两个不同的面,如何兼顾一直都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
“关于这一点,”林有德看了看飞行员们,又看了看工程师们,“关于这一点,我们同样可以用战术来弥补。各位飞行员,未来你们将会以两架战机为基本单位行动,严禁你们在任何情况下落单,就算掠袭,也必须两机一起发动攻击。当你们不得不进行格斗的时候,你们就采取这样的双机战术动作。”
说着林有德在黑板上画出了原来时空由美国海军航空兵少校萨奇发明的剪刀机动的示意图。
“看,就像这样,两架战机互相掩护队友的尾部,用大偏角射击驱逐队友六点钟方向的敌机。对于这个机动来说,盘旋能力其实并不十分重要,重要的是战机的滚转能力。所以你们只需要开发一种具备优秀垂直机动能力,同时又有较高滚转速率的机型就可以了,盘旋能力并不需要特别优秀。”
这一次,轮到飞行员那边爆发出议论声。
林有德不理会飞行员们的议论继续说:“总之,你们要记住,尽可能的不要和敌人进行缠斗,未来的空战就是搜索、俯冲攻击、脱离、爬升、再搜索的循环。”
林有德清了清嗓子。
“而第二种战机,我认为它应该是一种俯冲轰炸机。这种战机的目标,并不是敌人的战姬或者神姬部队,而是敌人的碉堡、炮兵阵地以及其他有可能阻碍我军地面攻击的防御工事。德国内战的经验告诉我们,只要快速穿插到敌人后方破坏补给线,缺乏持续作战能力的战姬骑士团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而要实现这种快速的、大纵深突破,能跟上部队机动的重火力必不可少。这种重火力,就由这第二种轰炸机来提供。”
“俯冲性能,听起来和第一种的要求有些重复啊。”这次发言的是亨克尔博士,“所以不如我们……”
“不,这第二种战机要单独设计。”林有德打断亨克尔的话,“它不需要有特别好的爬升,同时对俯冲时候的稳定性有严格的要求,另外它需要足够的载弹量。我希望它能带一到两吨的炸弹,以大角度俯冲到数百米的高度投弹之后还能稳稳的拉起。”
听到林有德说一到两吨载弹量的时候,所有工程师都皱起了眉头。
于是林有德不得不补充道:“当然载弹量并不是硬指标,但不能低于半吨,这是底线。”
说完后,林有德环顾工厂,朗声问:“对于这两个研究方向,还有谁有疑问吗?”
工程师们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于是林有德转向飞行员们:“至于你们,先生们。在新飞机研发的同时,我有另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077 开拓者们
来到机场那崭新的飞行任务简报室后,林有德先让仆从进门给每个飞行员分了杯咖啡。
然后他看着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端着咖啡的飞行员们问道:“先生们,如果我让你们驾驶飞机飞跃阿尔卑斯山,你们有信心完成么?”
飞行员们面面相觑,全都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这时候那位铁十字章获得者伍德特问林有德:“顾问阁下,我们终于要向巴尔干派兵了么?”
林有德笑了,果然一提到飞跃阿尔卑斯山,一般人就会想到巴尔干。奥匈帝国的铁路系统之逗比在德国都十分有名,要往巴尔干运兵最快捷的方法就是空运。
“很遗憾,”林有德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参加制裁塞尔维亚恶魔的战斗,但是在奥匈帝国正式向我国提出出兵请求之前,没有德国士兵会开进奥匈帝国的国土。你们将以民航飞行员的身份飞跃阿尔卑斯山,执行人道主义救援任务,向当地难民空投他们急需的药品。”
林有德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每个飞行员的脸颊。
见没人说话,林有德才继续:“这次任务的意义重大,一方面这次行动可以向世人强调我们对难民们的关注,另一方面这次行动将强有力的宣传我们的理想――就算神姬也不曾飞跃过的阿尔卑斯山的高峰,现在我们仅凭人类自己的力量就越过了。除了这两条,一架飞机携带的药品固然少,却也能拯救不少的人,而这次飞跃带来的广告效应,也能有效的打开容克1型的销路。”
“您居然也需要赚钱么?”飞行员中有人打趣道。
林有德笑了。
“不赚钱怎么喂饱这波茨坦周边那一张张血盆大口?”林有德冲飞行员们两手一摊,“外面报纸都说我是变钱的魔术师,好像我念个咒语钱就源源不断的流入我的口袋,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只是把社会上闲散的财富汇聚起来,让它们发挥更大的作用,我并没有变出新的财富。”
林有德这话是典型的“经过修饰的事实”,他把用金钱魔术调整社会财富分配过程中的巧取豪夺给粉饰一新。不过在场没人能看透他的把戏。
“真正创造财富的,还是那些工厂里的工人,绘图室里的设计师,以及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们。这些体力和脑力劳动者共同创造出了财富,而我只是个管分配的。所以,我手中的钱的多少,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劳动者们,我所能做的就是把劳动者们的成果,尽可能的卖个好价钱。”
这时候刚刚打趣的那个活宝又开口了:“那按顾问先生您的说法,我们这些又算是什么啊?”
“你们开飞机的时候,不觉得劳累么?”林有德反问。
结果那活宝立刻回答:“不觉得,我觉得飞行可有趣了,可好玩了。”
“你应该说拥抱天空的时候我从不知疲惫。”
另一个声音说完,所有飞行员们都大笑起来,林有德也跟着一起笑。
末了林有德说:“好吧,你们就是一帮鸟人,你们用飞行来为这个世界创造财富。”
“好像那个女飞行员的环球航行没创造什么财富啊。”林有德的话马上又遭到了反驳。
林有德的反应也很快:“精神财富也是财富啊。而且我认为,探索精神和冒险精神,再加上智慧,这是我们人类最宝贵的三样财富。和环球飞行类似的还有南极探险,这次探险行动可能在未来数十年内都见不到真正的利益,但它弘扬了人类的探索精神和勇气,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把那些牺牲在抵达南极点的征程上的人称为英雄。”
林有德说到这里,整个简报室已经安静下来,刚刚还在嬉闹的飞行员们脸上都满是严肃的表情,他们认真的听着林有德的话。
察觉到这点的林有德更加充分的调动起自己的情绪。
“将近六百年前,有一群勇士扬帆出海,航路上五分之四的人死了,剩下的人依然历尽艰险,终于证明了地球是圆形的。仅仅是名利和求生的****,有可能支持他们完成这伟大的壮举么?也许可以,但是当他们开着现在看来只能算是小舢板的帆船驶向惊涛骇浪的大海的时候,他们就成为了代表人类向未知挑战的勇士,没有他们的无畏,就没有现在万吨巨轮横跨大洋的繁华景象。
“两百多年前,同样有一群勇敢者走进热气球的吊篮,在没有动力、完全听天由命的状况下,飞跃了半个巴黎,那是人类第一次抵达神姬所不能抵达的地方!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你们驾驶铁鸟翱翔长空的景象。
“先生们,我们现在之所以能为身为人类而自豪,正是因为这些勇士征服了大海和天空。”
林有德停下来,看着沉默不语的飞行员们,等了好一会儿才用郑重其事的语调问:“先生们,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有信心飞跃阿尔卑斯山么?”
飞行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一个个站起来,一脸庄重的扣上飞行夹克的扣子,戴上手套。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伍德特代表所有人问林有德。
**
1932年四月中旬,刚刚组装完成的容克一型的二号原型机从波茨坦起飞,降落在慕尼黑以南距离阿尔卑斯山最近的机场。
几天的准备后,第一次飞跃阿尔卑斯山的行动即将开始。
预定起飞当天,刚刚当选德意志共和国总统的薇欧拉在林有德的陪同下出现在机场的看台上。
薇欧拉身挎代表德意志总统的黑红黄三色绶带,站在林有德旁边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小声对自己的最高顾问抱怨着:“你这家伙,选举的时候什么忙都没帮上,搞得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和那帮家伙死磕,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被赶下台之后你怎么办啊,至少无忧宫是肯定会被收回的哦。”
“我这不是相信你和你的幕僚们的能力嘛。”林有德一副坦然的口吻,薇欧拉的幕僚班子只少了个特务头子,其他和上个时空基本一样,加上这个时空她还有身为神姬这个优势,想要干不过对手还是蛮难的――至少林有德这么觉得。
薇欧拉还想说什么,停机坪旁边的乐队开始演奏了。
那是《祖国不会忘记》的管弦乐版,虽然这个版本不是黄训改编的,但德国的作曲家表现得丝毫不比林有德的同乡差。豪气万千的旋律震撼着整个机场,让薇欧拉闭上了嘴,凝神聆听着这首歌。
而聚集在观礼台周围的科学家工程师们全都昂首挺胸,脸上满是自豪,有的人还脱下了帽子,按住胸口,小声唱着歌词。
接着一名旗手高举nerv的旗帜,在两名护旗手的陪伴下大踏步的从机库中走出,踩着歌曲的节奏向着停机坪上的容克一型二号机走去,后面跟着参加这次飞行的机组。
机组成员全都穿着厚实的皮夹克,围着厚厚的围巾,头戴飞行帽和风镜。他们的步伐明显透着军人的味道,高高挺起的胸膛似乎表明他们成竹在胸。
机组来到飞机旁列队稍息后,乐曲声停下,林有德对薇欧拉做了个请的手势。
薇欧拉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本来我应该向你们致出征辞,但是我想我的演讲不可能比你们从顾问阁下那里听到的更加激动人心。所以,我在这里,只祝你们马到成功,平安归来。”
薇欧拉这番话差点没让列席仪式的小黄戈倍尔气昏过去,其他出席的政府官员也都表情复杂。林有德却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摸了摸薇欧拉的脑袋。
接着他按照预定的计划,走下观礼台,走向飞行员们,他安排好的仆从也在这个时候端着大碗和酒坛子出现了。
林有德来到飞行员们面前站定,从侍者的手中接过盛满白酒的大碗。
“这是我故乡送别勇士的习俗,这酒,是我故乡产的最好的酒。”
飞行员们一个个接过盛满酒的碗,脸上严肃的表情掺进了不少好奇。
林有德双手端着碗,做出敬酒的姿势:“诸位,如果你们一去不返,我保证我们的搜索队一定会找到飞机的残骸,将你们用生命留下的航路资料取回来。”
这个时代还没有人完成过飞跃阿尔卑斯山的壮举,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资料,必须有人做第一个探路者。
“人类航空史上,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你们的名字。”
说完,林有德一口轻轻抿了一口碗里的酒,把剩下的都倒在地上,然后啪的一下把碗摔得粉碎。
“这叫酒祭天地。”林有德说。
飞行员们愣了有一秒钟,然后纷纷有样学样,抿了一小口,剩下洒在地上,然后摔碗。
林有德看着在用围巾擦嘴的飞行员们,试图将他们每个人的脸都刻进记忆里。片刻之后他向后退了一步,下令道:“出发吧。”
担任机长的伍德特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第一个登上飞机。
飞行员们鱼贯登机后,林有德后退到安全的距离,目送容克一型缓缓滑上起飞跑道。
历史会记住这一天,人类的脚步在这一天,又向着远方迈出了踏踏实实的一步。
078 无能元帅与他的孙女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茜茜正看着车厢里挂着的她爷爷的肖像画。
“进来。”
少女话音落下后,老管家推门进入专车车厢,在门边专门站定――那位置完全符合皇家礼仪的规定,一分一毫的偏差都没有。
“小姐,前线电报,亚布罗德已经被攻克,第一军第五师被全歼。我们继续前往亚布罗德增援已经毫无意义。”
茜茜的手一用力,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杯子,鲜血就这样顺着她的手掌滴落桌上。老管家面不改色,大概已经习惯了茜茜这种肛裂的情绪表现形式。茜茜也同样面不改色,淡定的拿起手绢擦拭着流淌的鲜血,这短短几秒钟里,她手上的伤口已经止血,被划破的皮肤边缘能看见白色的边线――那是刚刚长出一点点的新肉。
茜茜出生在克罗地亚,克罗地亚的诞生的神姬一般都有着强大的恢复力,以及在月圆之夜会变身的特性。
“将军们的反应呢?”茜茜一面用手中沾血的手绢归拢桌上的碎片,一面问道。
“他们命令列车在下一个车站完成车头前后对换,沿原路返回萨格勒布。”
“我不同意!”茜茜大声打断管家的话,“这车上有支援我战斗必须的一切,我们直接驶向亚布罗德,然后投入战斗!让亚布罗德周围的军队支援我!我们必定能在四十八小时内夺回这个铁路中转站!”
“小姐,”老管家还是那个调调,“实际上,军队根本没有在亚布罗德周围完成展开,被歼灭的第五师连重装备都没有。”
“什……”
“参谋部制定的调动计划,超过了我们的铁路系统的承载能力。”
茜茜的表情异常的复杂,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转向列车车厢墙壁上挂着的爷爷的肖像。
“上次大战的时候,德国用了六周的时间就在西线集结了七个集团军一百三十万部队以及相关辎重,而我们这次只调动三十万军队,结果六周过去了,还没有调动完成!”
“小姐,我认为这就是德国在大战结束后能迅速恢复元气,而我们却一蹶不振的原因。”管家面不改色的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茜茜的情绪立刻低落了下来,她再次叹气,用感伤的口吻说道:“如果上次大战中,我国有和德国一样强大的工业系统,爷爷说不定就不会被人称为愚将,成为众人的笑柄了吧。”
老管家少见的犹豫了一下,然后他说:“我认为,这恐怕没有太大的影响。”
茜茜的额角血管凸起,牙齿咬得咯咯响,不过最后她还是放松了握紧的拳头。
“你说得对,”她满脸疲惫的赞同道,目光依然紧盯着墙上奥匈帝国陆军元帅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的照片,“爷爷并不是一个善战的人。”
**
愚将康拉德,大战结束后这个名号沉重的压在这位老人身上。
这个时空的一战没有上演塞尔维亚大败奥匈帝国军队的戏码,但是奥匈帝国的表现却并未因此而变得好看一些。康拉德指挥的奥匈军队首先在巴尔干半岛上和同样老朽不中用的奥斯曼帝国的军队打了个平手,奥匈帝国不得不出动神姬稳定局势,结果付出了一名神姬重伤的惨重代价。
此后康拉德又策划了著名的喀尔巴阡山冬季攻势,攻势的结果和上个时空并没有什么不同,大量奥匈士兵冻死在了喀尔巴阡山那崎岖的、积雪的山路上。
康拉德总是有着雄心勃勃的计划,他在地图上策划他的进攻,用图表和算式计算部队推进的速度,他总是不理解为什么部队在没有遇到预计外的敌人的情况下,依然不能准时抵达目的地。他从来不曾亲自到前线去调查一下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司令部总是在距离前线数百公里的地方。
所有这些都成为康拉德在世人眼中的笑柄,战胜了的协约国的报纸嘲笑康拉德,战败了的同盟国的报纸也嘲笑康拉德。奥匈帝国的腐朽就这样被世人忽略,它在大战中糟糕的表现似乎全成了康拉德一人的错。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有人依然把康拉德当作自己的英雄。
那就是被康拉德的家族收养的神姬茜茜。
战争结束后,年仅六岁的茜茜总是缠着赋闲在家的爷爷讲故事,整天整天的赖在爷爷身边。
而老康拉德也满足了茜茜的愿望,给她讲了很多神话和古代名将们的故事。而每个晚上,当茜茜被睡意俘获闭上眼睛时,康拉德就会抚摸着没有血缘却胜过亲孙女的茜茜的头,用饱含沧桑的声音说:“我没能为国家尽到责任,将来就靠你了。”
年幼的茜茜好几次听到爷爷的话,可当时的她并不能看透这背后的心酸,只当这是爷爷对自己的期望。
后来茜茜一天天长大,逐渐听到了世人对爷爷的评价,为此她不止一次和人发脾气。
终于有一天,茜茜鼓起勇气,将世人的评价告诉爷爷。
她清楚的记得那时老人看着窗外的目光中透着的自嘲与无奈。
“我确实是个无能的人,和我的对手布鲁西洛夫以及我的盟友鲁登道夫比起来,我在军事上的表现完全一塌糊涂。可是当时我能怎么办呢?我身为奥匈帝国陆军元帅,帝国陆军的最高指挥官,我只能竭尽全力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至于我有没有能力做到,那并不是当时的我应该考虑的事情。亲爱的茜茜,我可爱的孙女,你不应该为此感到愤愤不平,因为大家说的都是事实,如果换了别人,肯定能做得比我更好,是的,肯定能做得比我更好。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说不定应该主动让贤。”
爷爷这番自相矛盾的话,让茜茜五味陈杂,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爷爷。她真想对爷爷大喊:“我要听的不是这些!请你否认那些指责吧!”
可是康拉德那悲戚的表情,让茜茜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俄国留学的时候,茜茜遭到俄国的神姬肆无忌惮的嘲弄。尤其是现在得到了钢铁的绰号的约瑟芬?朱加什维利,茜茜留学的时候,这小个子的神姬不放过任何一个嘲弄茜茜的机会。
忍无可忍的茜茜终于在一次舞会上摘下自己的手套,甩在了约瑟芬的脸上――在欧洲,这是要求决斗的意思。
俄国人很爽快的接受了决斗的请求。
决斗的结果两人不分胜负,茜茜几乎全身的内脏都被打碎了,如果不是她拥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外加没被伤到心脏,她就得死在圣彼得堡的冰天雪地之中了。而约瑟芬则付出了一条手臂和一只眼睛的代价,当时双方一起倒在雪地里,谁也无法站起来给对手最后一击,从两人身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雪。
担任裁判的俄国人立刻赶过来抢救约瑟芬,没人理会倒在地上的茜茜,大有要让茜茜流血而亡的意思。
他们没想到的是,茜茜被晾在雪地里几个钟头都没有死去,当时高悬天空的月亮着实救了茜茜一命。
当天深夜奥匈帝国驻俄国大使率领的救援队终于找到了茜茜,把她送进了圣彼得堡荣军医院。
几个月后,完全恢复的茜茜出现在眼睛包着绷带的约瑟芬面前,再一次把手套甩在了她的脸上。
当时约瑟芬那狰狞的表情茜茜至今仍然记忆犹新,本来洁白的绷带上渗出的鲜血简直触目惊心。
出于骑士精神,茜茜同意约瑟芬恢复之后再行决斗,但在约瑟芬恢复之前,茜茜就离开俄国返回了奥匈。
回国的那一天,茜茜接到了噩耗:爷爷在无人照看的情况下,安详的离世了,仆人们察觉到的时候尸体都已经放置接近二十小时,都开始出尸斑了。
爷爷的葬礼上,除了打算来巴结新归国的神姬的军队权贵之外,几乎无人参加,就连远远看热闹的民众也都带着鄙夷的表情。
茜茜甚至怀疑,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为爷爷的离去感到悲伤。
不论世人如何评价这位老人,在茜茜心中,他都是自己的英雄。
爷爷没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努力做到就好了。
只要自己获得了世人的尊敬,就可以骄傲的宣称,是童年时期爷爷的教育早就了现在的自己,这样爷爷所背负的污名,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消失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情,茜茜开始履行自己身为奥匈帝国神姬的职责。
**
列车减速的冲击,将茜茜从回忆中唤醒,她看了眼窗外,发现列车正缓缓靠上陌生的站台。
站台上满是伤兵,没有负伤的士兵也情绪低落,战意全无,用漠然的目光看着进站的这列带有奥匈皇室双头鹰标志的列车。
只有衣着光鲜的军官们还聚集在一起,兴致勃勃的高谈阔
列车停稳后,茜茜站起来,这时候她的管家推门进来。
“小姐,您打算做什么?”
“这不是当然的么,出去鼓舞士气。”茜茜一边说一边从车厢壁的钩子上拿下自己的权杖和佩剑。
“鼓舞士气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掉头向后方去么?”
管家的一番话,让茜茜的动作直接僵住了,片刻之后,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表情无奈又郁闷。
管家走上前,将手中的报纸和电文放在茜茜面前的桌子上。
茜茜只是扫了眼那叠纸片,连伸手翻看的兴致都没有。
她随口问道:“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消息么,报纸上。”
“德国人的飞机飞跃了阿尔卑斯山,在菲拉赫降落了。”
“哦,他们终于要参战了?”
“不,他们带来的药品,说是进行人道主义援助。”
茜茜撇了撇嘴,又问:“罗马尼亚的动作呢?”
“还和以前一样,罗马尼亚的军队集结在边境,没有越过边境线的意思。看来英国和我国的外交活动还是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效果。”
“希望如此。”茜茜说完,深吸一口气。
她开始振作精神。
――眼前只是一时的挫折而已,帝国军队集结和展开速度虽然慢,但毕竟进攻的准备正一点一点的完成。
她再次把目光投向墙上的康拉德肖像。
爷爷当年没能做到的事情,就由继承了康拉德之名的自己来完成。
079 犯五月病的时候就该写福...
林有德跟着薇欧拉在慕尼黑周边转了一圈,视察了各种工厂农庄。
然后理由尴尬的发现,薇欧拉讲话大家都公事公办的鼓掌,他一讲话立刻下面掌声雷动,欢呼不止。
反复几次之后薇欧拉觉得面子挂不住了,在下榻的宾馆跟林有德耍脾气。
“除了顾问其他人都给我出去。”一进总统套房的门,薇欧拉就这么对身后一大票随从下令道。
林有德差点没乐出声,心说怎么待会要来元首的咆哮啊?不过仔细想想,由薇欧拉来咆哮什么的,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还觉得挺带感啊。
在戈倍尔和格林出去之后,薇欧拉把身上代表总统身份的缎带一扔,一屁股坐沙发上,鼓着腮帮子说:“我这总统不当了。”
“耍小孩子脾气什么的,不太好吧。”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嘛!”
林有德这时候才意识到这姑娘是真的在耍脾气,他还以为一贯懂事的薇欧拉只是在揶揄他林有德而已。
薇欧拉鼓着腮帮子撅着嘴,坐在沙发上直接散发出一股“快来安慰我”“你不安慰我就跟你没玩”的气场。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皱着眉头十分的为难,这要是漫画他头顶一定有一整排整齐的黑线。说实话,他穿越之前碰到小孩子耍脾气只有两种应对:一是躲二是直接一巴掌糊脸,具体采取哪种视乎小孩和自家血缘的远近以及孩子他爸的壮硕程度而定。
而现在不管躲还是打好像都不合适的样子。
眼看着薇欧拉的怒气值直线上升,林有德只能硬着头皮硬上。
他横下一条心,直接在薇欧拉身旁坐下,伸手去搂薇欧拉的肩膀,小姑娘赌气推开了他第一次尝试,却没有推第二次――看来网上流传的那些哄妹子的经验谈也不完全是扯蛋么。
把薇欧拉搂进怀里之后,林有德想要柔声说点什么,但一时脑袋短路想不出来该说啥。只好继续遵循网络上看来的不靠谱把妹诀窍,试图用爱抚来安抚少女的心情。
薇欧拉撅着嘴,老半天没有吭声,看起来这爱抚不是很有效的样子啊……就在林有德打算换点别的方法的时候,小姑娘开口道:“你平时就把我丢在柏林不管不问,让我和议会那些家伙斗法,你却躲在波茨坦和狐狸过得那么开心!”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妈蛋原来症结在这里啊!
薇欧拉用不高兴的口吻继续说:“我都快搞不清你到底是谁的顾问了!”
“当然是你的顾问了!”林有德非常肯定的回答道,“松平千寻是我的随从而已,我是你的随从,由这个关系看来你才是最高领袖啊。”
“可我怎么觉得就不像呢?”
对于薇欧拉赌气的回答,林有德笑了。
他左手维持着搂着薇欧拉肩膀的姿势,右手伸向薇欧拉的膝盖,将少女并拢的双腿抬起,接着他把薇欧拉抱到自己的双膝上。
女孩很乖巧的任凭林有德摆布,整个人顺势靠在林有德胸口上。
和狐狸比起来,薇欧拉的身体简直轻巧得像洋娃娃,摆弄起来也没费什么力气,林有德抱着她,内心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真要形容起来的话,那大概是占有欲的一个变种吧,娇小可人的萝莉坐在自己怀中,任凭自己摆布什么的,这根本不需要任何香艳的情节,光是妄想着这种场景就足以让人兴奋不已啊!何况此时坐在林有德膝盖上的还是货真价实的小姑娘,不管是腿型极佳的大腿还是略微透着肉感的臀部都是如假包换的哟!
薇欧拉这小姑娘也怪,明明全身其他部位都完全符合萝莉的标准,唯独屁股上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肉――大概本来应该储藏在胸部的那点脂肪都跑屁股上去了。
这个时候的林有德早就把安慰薇欧拉这事儿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享受和薇欧拉之间的肌肤之亲才是王道呀!
成为最高顾问真是棒呆了,不会有人叫警察真是棒呆了――准确的说,他林有德就是警察系统的boss之一。
薇欧拉完全没察觉到被自己当椅子的男人已经进入什么状态了,还在那里继续用撒娇一样的声音抱怨:“你每天都和狐狸在一起,虽然我去度周末的时候狐狸往往会自己回避,可这反而让我觉得她在可怜我耶。明明是我先雇佣的你……这次南巡也是,恐怕是狐狸自己提出不跟着来的吧?”
“这确实是她自己提出的,不过,”林有德看着薇欧拉,“你如果觉得这是她可怜你那真是想多了。这家伙现在估计正在陪同瀛洲来的考察团在参观伊洛那的合成燃料工厂。”
“啊,你说的那个日本代表团啊……那个代表团的参观计划是我批准的,但我没听说她会陪着去啊。”
“因为她连我都没事先打招呼啊。”林有德把放在薇欧拉大腿上的右手抬起来,轻轻抚摸着薇欧拉的发丝,“其实到现在我都没确定那个狐狸内心真实的想法。从她这次的举动看,她也在履行着身为‘瀛洲人’的职责,就像我在履行身为中国人的职责一样。至于她履行这职责是为了保证自己在国内的影响力方便将来我重回亚洲时的行动,还是处于拳拳爱国之心想要瀛洲富强,我就不清楚了。”
“嗯……可我总觉得你们是一对配合绝妙的狗男女――啊,我的意思是……”
面对说漏嘴之后满脸通红的薇欧拉,林有德发出爽朗的笑声。
“你这说法也对啦,反正我对她看起来毫无保留,但其实都有小心的提防着,她估计也是一样。我绝不会让她单独负责什么事情,而她也看出来这点了,所以才整日无所事事,吃了睡睡了吃。说起来那货最近量体重的时候哭出来了呢。”
“诶,哭出来了?”薇欧拉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林有德兴致勃勃的继续说道:“是啊,哭得可伤心了。接着她马上跑到院子里,在树上来回跳了好几个小时,那之后也每天坚持在树上蹦来蹦去一小时左右呢。”
回想着狐狸一面高呼“甩掉脂肪”一面像刺客信条里的刺客们那样在树梢穿梭林有德就想笑。
“不但这样,她还开始控制饮食,她曾经对着我书房茶几上的水果拼盘犹豫了快半个小时,这才拿起一小串葡萄……”
“这、这样啊。”薇欧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表情再一次变得闷闷不乐起来,“真羡慕她,我倒是想要变得胖一点呢。”
“那就多吃啊。”
林有德说。
没想到薇欧拉立刻抱怨道:“我吃的东西全都要试毒,吃到我嘴里的时候就变得又冷又难吃了。要是你来当我的厨师的话我肯定很快就能胖起来!”
“其实这样也挺好嘛,”林有德说着摸了摸薇欧拉的肚子,然后顺口开了个玩笑,“而且如果你只是想让肚子涨起来的话,出了吃不还有别的方法么。”
“什!”薇欧拉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一把抓起林有德的衣领,“你你你你!我才十五岁啊!你连一年都都都等不了吗!”
“不不,刚刚只是开玩笑……”
“你在玩弄我?”薇欧拉看起来已经完全混乱了,平时的聪明好像一下子都飞走了一样,“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未婚dy呢?”
林有德废了好长时间,这才稳住薇欧拉,可没等他松口气,靠在他胸口的薇欧拉用细弱的、惹人爱怜的声音说道:“而且,生孩子什么的,感觉好可怕。我那么小的个子,几公斤的婴儿从、从那、那……个地方出来,我会、会裂开吧……”
林有德不由得扶额,小姐你已经完全放弃长大的希望了么?像你这样的角色应该到死都坚信自己能够长大并且狂喝牛奶才对啊!这人物设定不对啊!
林有德搂着薇欧拉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到时候可以刨妇产嘛。”
薇欧拉的肩膀抖了一下,林有德这才发现自己安慰错了方向。
“不,这……你看,我们不还没结婚么,这些事情等你十六岁我们订婚了再说嘛。”
“为什么要再说啊!你果然打算中途跟狐狸跑回亚洲去么!”
林有德一个头两个大:小姐你想怎样,你的理性思维快回来啊!
林有德认真的开始考虑要不要祭出名为强吻的大杀器,就在这时候,总统套房的大门被人用粗暴的方式打开了。
“我直接从工厂跑过来啦!”松平千寻跳进房间,然后和房间里的两人四目――好吧,六目相对。
“啊哈哈,”狐狸脸上满是坏笑,“看起来我回来得正是时候啊!让我也加入吧!”
接着她使出了很有犬科动物风范的飞扑。
薇欧拉高声喊道:“不要啊!好不容易的独处时间!”
“三个人会比较愉快啊!”狐狸的声音也当仁不让的高。
而林有德则发现自己被排除在外了,两个神姬只是以他的膝盖为战场扭在一起,完全没他什么事。
他扭头看了看狐狸打开的们,和门外戈倍尔等人大眼瞪小眼。
这个时空如果还有x卫军,大概会以三个f作为自己的标志吧。
080 少女屹立于大地之上
就在林有德维持后宫和谐的当儿,茜茜正对奥匈帝国的将军们发脾气――她这几天几乎总在发脾气。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竟然能想出这样的计划来!”
“这不是很正常的计划么,”坐在最上首位置的将军一副悠然的口吻,“纵观人类近代史,在拥有神姬的国家之间发生的战争,作战计划基本都是围绕用普通部队和战姬逼迫敌人先出动神姬来制定的,我们现在对塞尔维亚最大的优势就是我们有战姬部队,而塞尔维亚的战姬部队只是个空壳子。”
“所以你们就要出动战姬部队进行进攻,完全忘了对方的神姬曾经轻而易举的歼灭了一整个战姬支队!”
面对茜茜的质疑,上将依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镇定自若的回答道:“对方的神姬已经堕落成魔女,魔女的特点就是不能有效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作战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可这同样也意味着,在暴走之后她会进入一个虚弱期。那个时候就可以相对比较简单、安全的获得胜利了。”
“这种方案我不能接受!”
“安心,最后斩杀魔女的功劳仍然会属于……”
“不是这个问题!”茜茜一掌差点把桌子拍烂,昂贵的圆木桌面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凹痕,“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她暴走死了多少人!上次她只有凑合的烂装甲,这一次她可是有俄国提供的制式神姬装甲啊!”
“所以我们才更应该采用这种战术啊,”一直在驳斥茜茜的上将也站起来,一副寸步不让的派头盯着茜茜,“面对那种怪物,就算您再有自信,我们也不可能冒险让您直接和她交战。如果您还想洗刷您爷爷的愚将之名,就请您服从军部的安排!”
茜茜咬着牙,半天没有说话,显然她内心理性的部分已经被说服了,但感性的部分却依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在长时间的沉默后,她试着进行最后一击:“按你们的计划,投入这次作战的人战姬和通常部队会被牺牲掉,她们本来可以和我一起作战,很多人很可能生存下来!”
“用更大的牺牲来换取更加稳妥的胜利,我不认为这个选择有任何问题。”上将依然寸步不让,“对于将领来说,保证胜利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士兵的生还率!最杰出的将领可以在胜利之后将士兵们带回家,而我自认为还不够优秀,所以我只能采取胜率最高的战术!如果康拉德小姐您有任何能够切实提高胜率又能保证士兵生还的战术,请务必提出来!”
茜茜的脸庞十分僵硬,她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而上将则乘胜追击:“这个战法还有另一个好处,塞尔维亚背后有爱琴海联军,联军现在盼着我们将魔女引诱到北方战线来,好从背后插塞尔维亚一刀。所以只要魔女在北方战线出现,我们其实就已经奠定胜局了,不管之后您和魔女战成怎样,爱琴海联军都会直取贝尔格莱德。”
茜茜沉着脸。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那些战士的牺牲是必要而且有价值的么?”
“没错,我还想告诉您,就和您随时准备为帝国抛头颅洒热血一样,那些战士们随时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茜茜盯着上将,接着移动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的说:“可我在前线看过士兵们的样子,他们可一点都不像急着赴死的人。”
面对茜茜的话,在座的将军们面面相觑,无人能回答。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忽然开了,机要军官拿着电文进入房间,对上将和茜茜分别敬礼之后大声报告:“塞尔维亚发来停战请求。”
“什么?”上将和茜茜异口同声的反问道。
“塞尔维亚发来停战请求。”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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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牛”德拉古廷双脚交叉搭在桌子上,悠然自得的抽着烟斗。俄国人送来的烟叶虽然品质就那样,但也比百废待兴的塞尔维亚国内自产的要好得多。
德拉古廷面前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地图,上面全新的大塞尔维亚王国已经用油彩直接涂了出来。那难看的色块是德拉古廷的杰作,任何一个有美术修养的人看到这副惨遭****的地图都会大皱眉头吧,但德拉古廷却觉得这“画卷”简直赏心悦目。
德拉古廷坚信,奥匈帝国会接受停战。
塞尔维亚人提出的条件非常的诱人:塞尔维亚军队将会从黑塞哥维那和克罗地亚境内全面撤退,只保留最初的行动中占领的萨拉热窝周边,以及城市以南和以东的地区,连波斯尼亚都退还了小半个给奥匈帝国。
对帝国来说这应该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奥匈帝国已经负担不起太惨烈的战争了,这几年他们已经穷到连战姬部队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开战之初塞尔维亚能那么顺利的秒杀萨拉热窝的战姬部队,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这部队那糟糕的战备状况。
如果在和塞尔维亚的战争中再损失一些战姬部队,就算那位神姬大人能毫发无伤的秒杀德拉古廷的“小宝贝”,奥匈帝国也将元气大伤――本来就为了战争发型大量战争债的奥匈,于未来十年内再也不可能恢复它的战姬部队。
到了那个时候,奥匈将完全无力抵抗罗马尼亚的全面入侵――罗马尼亚人和塞尔维亚人一样,从恢复元气的俄罗斯帝国那里得到了充分的支援。和塞尔维亚人不一样的是,罗马尼亚人有装备完整的战姬部队。
所以奥匈帝国必定会接受德拉古廷的条件,他们可以避免战姬力量的损失,腾出手来防范磨刀霍霍的罗马尼亚――现在罗马尼亚和匈牙利边境上,奥匈的军队数量可是略少于罗马尼亚人。
而塞尔维亚也将从这个条约里获得喘息的机会,能够腾出手来对付爱琴海联军。
这就是德拉古廷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制定好的计划,除了他自己之外无人知晓,直到一周前,塞尔维亚的将军们还以为本国的目标是彻底占领黑塞哥维那和克罗地亚,和罗马尼亚人夹击奥匈帝国。
正所谓要骗过敌人,就得先骗过自己人。
当然了,在和奥匈停火之后,德拉古廷面前还有很多的麻烦,爱琴海联军背后有英法的支持,还有希腊这个整天想着依靠奥林匹斯山和克里特岛出身的神姬重回欧陆大舞台的家伙的领导,并不是塞尔维亚能够小瞧的存在。
不过德拉古廷早就有一整套的计划对付它们,为了一套计划,统一与死亡会从上次大战就开始秘密准备,现在是时候检阅一下准备的效果了。
德拉古廷看着墙上那丑陋的大塞尔维亚共和国疆域图,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没有什么能阻止大塞尔维亚的建立,塞尔维亚人等待了六百年的复国之梦终于要实现了,而他,“神牛”德拉古廷?迪米特里维奇,将成为带领塞尔维亚人实现这个伟大梦想民族英雄,他的威名将和塞尔维亚这个民族同在。
德拉古廷悠然的吐着烟圈,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说起来,德国那位顾问阁下好像是叫林有德,德拉古廷在烟雾缭绕中想,等大塞尔维亚建立之后,一定得去拜访一下,向他请教一下如何凭空变出钱来,只要塞尔维亚的经济能够像德国那样奇迹般的扭转并且繁荣起来,未来大塞尔维亚统一整个巴尔干也不是梦。
想到这里,德拉古廷笑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了。
**
茜茜进入自己专用魔导装甲的整备中心――那是由三节展开的列车车厢组成的可移动式厢房。
正在魔导装甲旁边工作的整备技师长抬起头,一脸奇怪的看着茜茜。
“小姐?”
“魔导润滑剂的加注状况如何?”
“非常完美,随时可以出动,怎么,敌人神姬攻击了?”技师长抬头看了看厢房的窗户,“奇怪啊,如果是那样,外面就太安静了啊。”
“安静是因为敌人没有攻击,实际上将军们正在讨论是否接受塞尔维亚的停战协定。”
“这不是好事么?”技师长面露喜色,“战争这种东西,能不打还是不要打。”
技师长参加过上次大战,在战争中他失去了自己的一个儿子,另一个年长一点的儿子也丢掉了一只手和一只脚,只能依靠机械义肢来生活。更糟糕的是,幸存的哥哥一直认为自己的弟弟没死,把家里祖传的铠甲当作弟弟的替身,一有空就一边擦拭铠甲一边和铠甲说话。
那场景茜茜亲眼看见过,非一般的心酸。
用过脑海的记忆没有让茜茜忘记自己的目的。
“塞尔维亚人是为了腾出手去对付爱琴海联军,”茜茜对技师长说,“等他们解除了后顾之忧之后,一定会重新和我们开战,那时候我们可就不能再通过发行国债来筹措战争经费了!黑塞哥维那和波斯尼亚都要成为塞尔维亚人的囊中物,甚至可能连克罗地亚都要赔进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将军们会看穿他们的意图的。”
“他们不会!”茜茜斩钉截铁的说,“我看出来了,他们和我爷爷一样,都在自己的司令部里面待傻了,只会靠着前人总结的经验,照本宣科的指挥一切。”
“那您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一劳永逸的干掉塞尔维亚人在巴尔干煽风点火的本钱。”
“您要去剿灭魔女?”技师长大惊,正在听他们对话的几名技师更是一副吓傻了的样子,“这……”
“放心,我有对策,这个魔女看起来是开启力量之后会无差别屠杀的类型,我会把它引向塞尔维亚军队。另外,魔女虽然强大,但控制不了能力,我只是专注防御的话问题应该不大。等到她毫无节制的消耗光自己的力量后,我将一击必杀。”
技师长摸了摸他那乱糟糟的胡子,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对神姬之间的对战没什么发言权。我还有个问题想要弄明白,小姐您打算怎么找到那个魔女呢?”
茜茜走到厢房墙壁上挂着的简易地图前,用力一拍地图。
“整个战区都是山区,为了机动的方便,魔导装甲的维护设施一定部署在铁路沿线,我将沿着铁路飞行。对方是刚刚诞生的魔女,神志应该还处在错乱的阶段,她不会想到隐藏自己的踪迹的,她在感受到我的波动之后,肯定会释放波动回应,就像在荒野里听到狼嚎的另一只狼那样。另外,今晚夜色正佳,我可以低空飞行躲避塞尔维亚人的视线,完成突袭。”
技师长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茜茜。
然后他摘下眼镜,掏出手绢轻轻的擦拭着,一边擦拭一边说:“小姐,我在上次大战中,一次又一次目送像您这样高贵又善良的姑娘飞向战场。不少人最终没有回来。您此时此刻那清澈的双眼,让我感受到了和她们一样的决意。小姐,您已经是一名成熟的神姬大人了,我尊重您的决定。”
说完,技师长朗声对自己的部下下令道:“立即开始执行出击检查程序,动起来!每一个魔导咒文都给我检查清楚了!”
就在技师们忙碌起来的当儿,一直不离茜茜左右的老管家出现在厢房里。
茜茜看了老人一眼说:“我还在想,你该出现了。放弃吧,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我要彻底铲除战争之源。”
“小姐,我并不打算阻止您,我只是来给您送东西的。”说着老管家从怀里拿出一柄刻着华丽纹饰的短剑,“这是我们家族每一代神姬初战的时候携带的短剑,据说它能带来武运和荣耀。”
茜茜看了短剑一眼,表情凝重的从老管家手中接过来,插在自己军装的皮带上。
“你真的不阻止我吗?”她还是有些疑惑,便问道。
老管家轻轻摇了摇头。
“我的职责,是目送心怀决意的战士走上战场,而不是扑灭战士获取荣耀的激情。”
说完,一直都表现得像个绅士的老人缓缓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背脊,昂首挺胸向茜茜献上标准的军礼。
茜茜一副感触良多的模样,片刻之后她向老人回礼,接着血统的力量从她的身体里迸射而出,和身后装甲上的魔导部件产生共鸣。
装饰着华丽的双头鹰纹章的魔导装甲各个部分亮起幽兰的光芒,半跪着的铁人缓缓站了起来。
081 当流星闪过克罗地亚的星...
茜茜穿行在树梢与树梢之间,尽可能的利用树木和山的轮廓来遮挡魔导装甲散发出的光。
穿行的时候她掠过了几座猎户的小屋,但小屋里的狗大概是感受到茜茜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所以连叫都不敢叫。
穿过一个山谷之后,茜茜爬升确认铁路的位置,这时候她遇到了第一支塞尔维亚部队。
带着双头鹰纹章的战甲直接冲进塞尔维亚人的帐篷堆,手中的长枪旋风一般的飞舞,塞尔维亚人甚至来不及拿起武器,就被切成了碎片。在确认这支小部队没有携带电话之类的通讯工具后,茜茜的战甲再次冲进灌木丛。
飞行的过程中,茜茜认真的考虑要不要飞高一点顺便侦查敌人的兵力部署,但最终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次由她独断专行的行动最终的目的是杀死塞尔维亚的魔女,一旦魔女死亡,塞尔维亚人将不再是威胁。
没有必要做那些降低行动成功率的事情。
五分钟后,茜茜看见前面山谷里有一座小镇。奥匈帝国的军用地图并不精细,遇到地图上没有记载的小镇这种情况十分正常。有时候还会反过来,明明地图上标记的是一个可以容纳一个营的小镇,部队到了那里却发现那只是一个只有十来户人家的村庄,连一个连的部队都容不下。
茜茜只用了五秒钟,就决定从小镇上空穿过――绕行的话,说不定被发现的几率反而会增大,因为小镇周围几个山头都是视野相当不错的高地,可能部署了塞尔维亚人的炮兵观察哨或者炮兵阵地。
茜茜稍稍拉高机体的高度,并且增加了飞行模块的功率输出。
魔导装甲仿佛一颗流星,沿着山谷中的土路冲向小镇。两秒钟后茜茜掠过镇外一幢孤独的房子,在房子屋顶上放哨的塞尔维亚士兵张大嘴看着茜茜。茜茜只是轻轻一抬手,手臂扰动气流形成的湍流立刻将那士兵卷下屋顶,摔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
听到响声的房东冲出门,他只能看见茜茜魔导装甲的背部构件,但他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
茜茜经过强化的听觉听到房东惊呼:“神姬大人!神姬大人来解放我们了!天呐!”
“抱歉,”茜茜在心中对那房东说,“我只是路过,不过我保证,你们很快就会得到解放。”
这样想的同时,茜茜越过镇外第一排房子,越过一个烟囱的时候,他顺手解决了在靠在烟囱上放哨的塞尔维亚人。
她飞过一个院子,看见院子里几个塞尔维亚士兵围着一名明显有着奥地利血统的女孩,女孩被扒得精光,倒在空荡荡的牛车里,塞尔维亚人站在牛车旁边放肆的大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们听到茜茜的装甲撕裂夜空的声音,纷纷抬起头来,可还没等他们露出惊讶的表情,茜茜就顺手从装甲的外挂架上摘下一枚手雷,扔到他们中间。
紧接着她飞跃了几个院子,爆炸声才从后面追上她。因为多普勒效应,爆炸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像是某种哀鸣。
茜茜怒火中烧,她恨不得立刻停下来,把占领这小镇的塞尔维亚人统统杀个精光,但理性阻止了她。
只有干掉魔女,这一切才会停下来,到时候奥匈帝国有得是机会跟塞尔维亚人算总账。
在起飞之前,茜茜是支持斐迪南陛下将斯拉夫人纳入奥匈帝国的二元体系的三元帝国派的一员,但现在她只想将这帮信奉东正教的斯拉夫混蛋彻底清除出帝国。
真奇怪,茜茜想,难道东正教的那位上帝,不会惩罚在作奸犯科的人么?
飞跃镇公所的时候,茜茜看见镇公所门口拴着几匹好马,她估计塞尔维亚人的指挥部就设在镇公所中,便顺手向镇公所发射了一发能量炮,把这幢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建筑炸得粉碎。
这样敌人就没办法通过电话和电报向其他地方通报了。
这个时候镇上才响起警钟,塞尔维亚人从房子里涌出,惊慌失措的向着天空开枪,茜茜轻松惬意的穿过根本没有准头的弹雨,连防御力场都没有展开。
她越过城镇东边最后一排房屋,再次进入山谷之中。
她降低自己的高度,再一次飞行在树梢与树梢之间。
这时候茜茜忽然发现左手腕甲上固定的地图架似乎被榴弹打掉了,反正此时腕甲上空空如也。
茜茜咂了咂嘴。
这没什么,反正那个地图也不是很准确。
她再一次爬升,飞行在连绵不断的山脊上方,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虫子一般在山谷间蜿蜒的铁路。
可能是听到枪声和爆炸的缘故,距离茜茜很近的一个车站打开了探照灯。
茜茜估计自己肯定被发现了,电报很快会沿着铁路线将自己的行动传给塞尔维亚人的总部。
于是茜茜对着车站中轮廓最高大的建筑物来了一炮,希望能暂时减缓塞尔维亚人传递信息的速度。接着她再一次压低高度,让山脊挡住自己的身影。
就在这个时候,茜茜感觉到了。
那狂躁的波动,没有错,肯定是魔女!
一时间茜茜内心充满了狂喜,这次行动她最怕的就是塞尔维亚人提前察觉到她的意图,给魔女注射大量抑制剂,甚至让魔女昏死过去。只要魔女回应了茜茜的波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塞尔维亚人除了让魔女出战之外,别无他法。
茜茜猛的拉高魔导装甲的高度,越过眼前的山峰。
越过山峰之后,她调动全部能量,对着魔女波动传来的方向发射了今晚威力最足的一炮。
这一炮的意义不在于打中什么,茜茜希望通过这样的举动,进一步挑衅魔女,让她进入暴走。
如果魔女在搭乘上魔导装甲之前就暴走了,那么茜茜有十足的把握彻底击败她――神姬和神姬的对战中,有魔导装甲的一方对没有装备的一方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开炮之后,茜茜将推力提升到最大,向着魔女的波动传来的方向疾驰,她背部的飞行构件的亮度早就超过了夜空中一切光源,几公里外都能清楚的看到。
这时候,她感觉到魔女的波动发生了变化。
显然魔女搭乘上了魔导装甲。
“这样啊,”茜茜自言自语道,“那接下来,就是骑士和骑士之间的对决了!来吧!”
这时候,茜茜捕捉到更加精确的魔女的位置,那肯定是因为魔女的魔导装甲开始全功率运作了。
茜茜猛的拉升高度,确保不会有山遮挡视线,紧接着她向着魔女的位置射出了能量流。
与此同时,紫色的能量流从茜茜瞄准的位置喷涌而出,两道能量流在空中交汇,擦肩而过的同时互相影响,各自扭曲了方向。
茜茜的能量流扫过目标左侧的大地,引起一连串的爆炸,而魔女反击的能量流则击中了茜茜身后的山峰,在山巅炸出巨大的尘云。
“我可不记得俄国的魔导装甲有这么好的远射性能啊!”
茜茜一边自语,一边再次开始机动,而魔女则接连不断的发射能量炮,紫色的能量流在夜空中流窜。
果然就如同茜茜预料的那样,魔女完全不懂得如何高效的战斗,她的攻击除了浪费自己的精神力之外毫无作用。
茜茜的装甲在空中绕了个漂亮的弧线,然后直冲被大火照亮的城镇。
她看见魔女的魔导装甲所在的地方了,那是城镇外的车站,敌人就如同茜茜预料的那样,把维护中心设置在了铁路线旁边。
茜茜辨认出了作为维护中心的列车维修厂房旁边的军火堆,那看起来是塞尔维亚人缴获的奥匈帝国炮弹。
于是茜茜向那堆栈发射了最低限度的能量流。
可怕的火球当即冲上夜空,凶猛的冲击波直接吞没了屋顶已经被魔女自己的火力卸掉的维修厂。接着维护中心中储存魔导润滑剂的罐子发生了诱爆,第二波爆炸形成的火球彻底吞没了一切。
但是魔女的反应没有消失。
下一刻,块头巨大的魔导装甲冲出燃烧的烈焰。
那装甲和茜茜的奥匈帝国制装甲完全不同。
奥匈帝国的装甲有着优美的外形弧线,飞行的时候可以将全身的装甲片收束在一起,大大降低空气阻力。光是比较飞行速度和飞行性能的话,只有意大利人的装甲能比得上奥匈帝国。
但是意大利人的神姬装甲更像是艺术品,美丽、易碎,而奥匈帝国的神姬装甲至少熬过了拿破仑战争。
但俄国人的装甲则完全不同。
它有着粗犷庞大的外形,厚实的外壳菱角分明根本没有考虑空气阻力,单纯依靠强劲的动力来实现高速飞行。
为了在极寒的俄国作战,俄国人的神姬装甲的魔导部件在运行中都会附带额外的发热效果,因此它们散发的光芒会向红色方向偏移,呈淡紫色,这和其他国家制造的魔导装甲那蓝色的光芒形成鲜明的对照。
除了外型上的不同,俄国人的装甲在性能方面也额外的大开大合,就算俄国自产的神姬,也经常要在伏特加的帮助下才能完美发挥它的性能。
但现在,驾驶这装甲的是魔女。
没有哪个国家的装甲,比俄国产的更适合陷入疯狂的魔女驾驶了。
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机体,在身后冲天烈焰的映衬下,仿佛地狱的恶魔。
突然,那机体的扬声器打开了,近乎癫狂的女孩子的嘶吼,震撼着整个天空。
茜茜让魔导装甲握紧长长的骑枪,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她也打开扬声器,用尽全身的力量发出怒吼!
带着双头鹰纹章的机体全身的符文骤然提升了几个等级的亮度,本来蓝色的光变得近乎炽白!
两人几乎同时前进,紫色和白色在夜空中撞在一起,迸发而出的能量一眨眼就摧毁了她们下方的一切。
第一次碰撞之后,茜茜前冲几秒后就猛然转向――俄国人的机体直线加速能力好,但不容易转弯。
果然,魔女从茜茜背后冲过,撞进一栋教堂中。
在烟尘遮挡茜茜视线的刹那,紫色的光柱将教堂一切两半,扫过茜茜所在的地方。
茜茜让机体向上猛冲,下一刻,魔女也冲上天空,而且是取直线撞向茜茜!
茜茜立刻启动内藏在盾牌中的火箭巢――在光荣的神姬对战中使用现代科技生产的武器作为辅助,这是上次大战逼出来的新传统。
魔女不愧是魔女,直接用脸接火箭,而且她根本就没有启动自己的防御力场,而选择用装甲硬抗!
爆炸的光芒亮起的同时,魔女的大笑通过装甲上的扬声器灌入茜茜的耳中。
要避过这毫无章法可言的冲刺对茜茜来说易如反掌,可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茜茜看见对方的炮口亮起光芒。
“在这个距离?”
茜茜大惊!
一般来说,神姬近距离作战的时候,会互相中和对方的绝对防御,这个时候如果使用能量武器,双方的精神都会遭到极大的伤害,发射武器的一方受到的压迫还要稍微大一些。所以一般神姬在接近战中都会使用实弹兵器。
可对方显然根本不管这一套。
所以她是魔女。
她根本不在乎。
能量流刚出炮口就失去了约束,变成无数小股能量向四面八方飞散,对魔女自己造成的伤害甚至比茜茜更多。
与此同时,茜茜的大脑抽风一般的疼痛,这疼痛让她内心涌起一股暴戾的冲动――普通人在遭遇突然的疼痛时也会这样。可是普通人充其量砸坏手边的东西来发泄,身为神姬的茜茜的发泄可就不是坏几样东西那么简单了。
但长久以来受到的训练让茜茜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可魔女却没有。
她嘶吼着,肆无忌惮的释放力量,破坏能看见的一切。
由于精神负担,茜茜躲避不及,左臂上的盾牌和小半的腕甲被卸掉了。
魔女再一次冲向茜茜,这一次她的速度比之前几次都要快。
茜茜正想躲避,却猛然感觉到背后飞行构件的状况不是很对。
不等她查明原因,魔女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她没有使用就挂在装甲左肩的接近战武器,而是直接挥拳砸向茜茜的装甲。
茜茜凭着本能,知道挨上那一拳就完蛋了。
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回避方案,可她的身体却在大脑做出决定之前采取了行动。
茜茜的装甲向后喷射,抢在对方挥拳之前撞向敌人。
双方的胸甲剧烈碰撞,俄国人的装甲在这种拳拳到肉的肉搏中更占优势,茜茜的胸甲直接裂开了一块,她的脸暴露在装甲外!
但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匆忙上阵没能完成出击检查的缘故,还是刚刚硬抗火箭弹落下的后患,总之在撞击的冲力下,魔女的装甲整个左肩的护甲解体了。
茜茜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她向左侧喷射,将依然纠缠在一起的两具魔导装甲推向她的右侧。
失去护甲保护的俄国装甲左臂直接撞在三层楼高的砖石建筑上,就算是俄国人生产的部件,也禁不起这样的直接撞击。
魔导回路被破坏产生的反馈,让魔女发出凄厉的惨叫,她的行动也暂时陷入了停顿。
“要怪就怪你的整备人员缺乏训练吧!”茜茜怒吼着,再次向后喷射,将俄制装甲压向地面。
凶狠的碰撞后,她放弃了过长的骑枪,拔出装甲的佩剑。
带着魔导符文的长剑直接刺穿装甲的右肩,死死的钉入地面。
茜茜判定俄国装甲的飞行构件应该已经完全被破坏了,所以她只要冲上天空,向着被钉在地上的装甲来一次俯冲攻击,一切就结束了。
可就在这个瞬间,敌人的装甲的胸甲被打破了,魔女本人从装甲内冲出来,冲向骑在俄国装甲身上的茜茜的座驾。
魔女皮肤上的血管全都亮着蓝色的光,看起来暴走的力量已经在反噬她的身体。
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表情狰狞得仿佛地狱的恶鬼。
她径直冲向茜茜,似乎打算通过胸甲上的破口直接攻击茜茜的本体。
可惜,在离开了装甲之后,魔女的运动能力并不比一般神姬更优秀。
茜茜电光火石之间拔出出发前管家给她的短剑,准确无比的刺穿了魔女的喉咙。而魔女那已经化作利爪的右手则扎进了茜茜的左肩。
显然癫狂干扰了魔女的瞄准,她只要再稍微瞄下面一点,也许就能粉碎茜茜的心脏了。
茜茜大口大口的喘气,双眼紧盯着魔女的面容。
魔女的眼眶中,血正不断的涌出,像眼泪一样顺着脸颊流下。
而茜茜的双眼也泪如雨注。
在历史上,常常有战争结束后,敌对双方幸存的神姬成了好友的故事,据说这是因为在以死相搏的时候,她们经常能互相看到对方脑海中最重要的记忆的碎片。
现在,茜茜正亲身经历这一体验。
恐怖的悲伤和强烈的懊悔正侵袭着她的心房。
茜茜知道,塞尔维亚人正在靠近,他们正用各种武器瞄准自己的装甲,她知道自己必须振作,离开这里。
但是她就是没有勇气,拔出刺进魔女喉咙的短剑。
魔女还留存着最后一口气,她轻轻张开嘴唇,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的声带早就被茜茜的短剑破坏。
塞尔维亚人在小心翼翼的靠近。
就在这时候,装饰着双头鹰纹章的战姬装甲一台台从天而降,勃朗宁机枪暴风骤雨版扫向塞尔维亚人,时不时还有战姬们那威力小得多的光束武器射击的光芒。
带着队长花纹的战姬骑士直接冲到茜茜的装甲旁边,一面向四周射击一面大声报告:“神姬大人!我们奉奥匈帝国前线指挥部的命令,前来配合您的行动!”
看起来,现在指挥奥匈军队的那位上将,比茜茜的爷爷,还是要稍微贤明那么一点点。
而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头顶的星空中,有一颗闪亮的流星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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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英雄和英雄
德拉古廷开着他心爱的福特车,沿着公路向城外开去。
公路两侧,正向着相反方向开进的塞尔维亚士兵们都很奇怪的看着这辆不撤退,反而开向已经崩溃的前线的车。
尤其是当士兵们注意到德拉古廷的肩章时,这种疑惑变得更加浓重。
德拉古廷没有理会士兵们,只是哼着小曲继续把车开向城外。
开出城之后,路旁士兵的数量就大大减少了,德拉古廷把车开下公路,顺着铁轨开到一座铁路桥前。他把车停在桥头,然后熄了火,随手把车钥匙丢出窗外。
钥匙的金属闪光立刻消失在铁路桥的栏杆外,完全寻觅不到半点踪迹。
德拉古廷拿起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酒和银烟盒,拉开车门走下车,坐在车前盖上,悠然的翘起二郎腿。
桥的另一头,山峦的那边,可以看见滚滚浓烟,那是奥匈帝国战姬部队的手笔。从时不时远远传来的炮声看,最前线还有塞尔维亚部队在抵抗,但德拉古廷知道,这些都只是徒劳的挣扎而已。
魔女被击杀的那一刻起,塞尔维亚就已经输掉了战争。
“哼,想不到愚将康拉德的孙女还挺能干的。”这样说着,德拉古廷用牙齿咬着酒瓶的木塞,一用力拔了出来。浓郁的香味儿立刻充斥着他的鼻腔,他把瓶口凑近鼻尖,用力吸了一大口气。
“果然是好酒啊,那个商人没骗我。”
这酒是德拉古廷几年前买下,准备等着塞尔维亚获得“真正独立”的时候庆功用的,而现在,就算塞尔维亚未来还有机会,他德拉古廷大概也看不到了。所以这瓶酒,也到了该履行它的职责的时候。
德拉古廷大口畅饮这价格能抵得上穷人家半年伙食费的好酒,一口气竟然喝掉了半瓶之多。
接着他把酒瓶放在汽车发动机盖的边缘,靠着汽车的挡风玻璃,然后拿起银烟盒,轻轻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根粗大的雪茄叼在嘴上。
正宗的哈瓦那雪茄,德拉古廷在西班牙游历的时候搞到手的高级货,这几年他总是小心翼翼的保持雪茄的干燥,一直舍不得抽。
他咬掉雪茄的一头,然后点上火。
“妈的,味道还是变了。”
其实德拉古廷并不知道正宗的哈瓦那雪茄应该是什么味道,只不过雪茄入口的味道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棒,所以他给仔细心目中的世界第一名烟找了个借口罢了。
接下来的时间,德拉古廷抽着雪茄,喝着珍藏多年的好酒,安静的等待着奥地利人的军队。
他一边等,一边不由自主的思考,要是几天前自己做出了不一样的决定,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德拉古廷在向奥匈发出停战倡议之前,曾经打算把魔女撤到萨拉热窝甚至距离前线更远的地方,但他担心奥匈帝国在正式的停战谈判之前试图用武力来争取更好的谈判条件,最终没有采用这个想法。
现在看来,那真是个天大的失误。
明明自己的所有策略,都维系在这已经疯掉的小姑娘身上,却没有好好的保护她,这毫无疑问是德拉古廷人生中犯下的最大的过错。
之前的种种谋划,都因为这个失误,而化作了泡影,大塞尔维亚的梦想,也因此灰飞烟灭,德拉古廷的人生,也随之变得毫无价值。
德拉古廷想着这些,不知不觉手中的酒瓶已经喝空,他一挥手,把酒瓶扔出铁路桥的栏杆外。
他把烟叼在嘴上,左手拉开军装上衣的衣襟,右手伸进衣襟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本封面泛黄、满是污渍的小本子。那本子上的污渍,有些看起来让人想起干涸的鲜血。
德拉古廷吊着烟,翻开本子的第一页。
这一页上写着二十个名字,那是在德拉古廷参加的独立运动中牺牲的塞尔维亚人。德拉古廷记得那时候历史的车轮刚刚滚进二十世纪,他德拉古廷还是个半大小子,满腔热血的中学生。
那是一次示威游行,具体因什么事件而起德拉古廷已经忘记了,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大塞尔维亚之梦,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扯出成套的说辞,他只是怀着兴奋和好奇,和同学一起走上了街头。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去参加游行的心情,就和出去郊游踏青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奥匈帝国的爪牙开枪了,高举着双头鹰旗帜的军队向着游行的学生射击,学生们溃散时,德拉古廷因为摔倒了,不得不滚进大路旁边的排水沟保命,在那里他亲眼看见奥匈的军队用枪托狠砸地上****求饶的学生的脑袋,他还看见他们用刺刀挨个扎学生们的身体,确保人已经死了。
那景象德拉古廷这辈子都绝不会忘记。
德拉古廷在排水沟里躲了到深夜,当天下午还下雨了,红色的雨水汇聚在排水沟里,几乎让德拉古廷窒息。
逃出来之后,德拉古廷悄悄搜集没有回来的同学的名字,把他们都记在这个小本子上了。
同样的本子德拉古廷制作了很多本,但只有这本保存到了现在。
德拉古廷翻开第二页。
那上面同样是一大排名字,那是德拉古廷参加的第一个塞尔维亚独立组织的成员的名字。因为奥匈帝国在贝尔格莱德实施恐怖统治,包括德拉古廷在内的组织成员不得不向奥斯曼帝国逃亡,在越过国境的时候,他们遭到了奥斯曼帝国巡逻队的截击。
土耳其人骑着马,追上四散奔逃的塞尔维亚人,用马刀把他们一个个砍翻。德拉古廷记得领队的军官那凶残的大笑,当时他正和自己的副官比赛谁砍的脑袋更多。
德拉古廷运气好,逃跑的时候掉进了当地猎人挖的陷阱,昏死了过去。发现他的猎人是个好人,把他救活了,还顺便教会了他射击。
离开猎人一家的时候,德拉古廷坚信自己已经成为一个无所畏惧的塞尔维亚革命者了。
德拉古廷一页一页的翻着,每一页的名字不断增加,字迹却越来越潦草,与此相应的他对那些人的记忆也不断的变得淡薄。
终于,德拉古廷翻到了空白页。
他记不得自己是为什么停止记录的了,也许是因为牺牲的人太多无从记录,亦或者是因为对这些感到无所谓了。
接着,德拉古廷翻到最后本子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塞尔维亚女人的名字,以及一张钢笔描线的素描,素描上的女孩正露出甜美的笑容。
德拉古廷凝视着女孩的笑容,直到雪茄烧完了烫到嘴才猛然从回忆中惊醒。
被他吐掉的雪茄刚好掉在本子上,尚未熄灭的火星直接在女孩脸上烫了个大洞。
女孩的面容消失的瞬间,德拉古廷忽然发现自己也想不起来女孩长什么样了,明明直到刚刚他还凝视着那可爱的笑容。
如果她没有牺牲的话,现在也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了吧。
德拉古廷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在女孩名字下面写上“‘神牛’德拉古廷?迪米特里维奇”几个字。
写完之后,他随手把笔扔下桥,盯着两个名字看了许久,这才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这本几乎一直跟随着他的本子。
他看着纸张和那些名字一起化作片片灰烬,即使被烧到手也没有松开。
火辣辣的刺痛,让德拉古廷撇了撇嘴。
这时候,奥匈帝国的战姬魔导装甲绕过山峦,出现在桥对面。
那装甲立刻停止前进,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她并没有攻击。
德拉古廷将烧伤的手放进口袋,另一手拿着雪茄,悠然的抽着。
这时候,有机体从天而降,那比战姬装甲大一圈有多的块头,和上面华丽的纹饰,清楚的告诉所有人搭乘装甲的是一名神姬。
神姬装甲那带着双头鹰标志的胸甲向上翻开,茜茜?冯?康拉德敏捷的跳下装甲,迈开步子走向桥这边的德拉古廷。
金发的神姬快走到面前时,德拉古廷一抬头,吐了个烟圈,然后悠然说道:“想不到,我的面子竟然这么大,惊动了尊贵的神姬大人。”
“她还是个孩子!她本来可以在那个山村过着幸福安宁的生活!”茜茜对德拉古廷厉声呵斥道,“而你,把一切都毁了!”
“是啊,没错,我是恶魔。”德拉古廷坦白的承认道,“但我要提醒你,屠杀也好,逼良为娼也罢,奥匈帝国在塞尔维亚的土地上也没少干。”
“你!”
“我们的区别,”德拉古廷用手指来回指着茜茜和自己,“只在于你赢了,我输了,就这么简单。”
“这就是你的遗言么?”茜茜抽出腰间的佩剑,用亮着魔导符文之光的剑尖指着德拉古廷的喉咙。
德拉古廷轻蔑的瞥了眼近在咫尺的锋镝,冷冷的回答道:“不,我没有什么话可以留给这个混账的世界。”
“那好吧,你跪下!”
“我拒绝。”德拉古廷昂起下巴,“你是奥匈的英雄,而我,是塞尔维亚的英雄――虽然我失败了。我有权力,像个英雄一样的死去。”
茜茜气得脸都发紫了。
“那我就成全你!”话音一落,她手轻轻一抖,这场战争的元凶德拉古廷的头颅,就应声落下。
大塞尔维亚的美梦,也在这一刻黯然落幕。
083 姐姐的胸口借你哭
83
海伯特进来的时候,林有德正好批完一份文件。
“贝尔格莱德急电。”海伯特表情十分严肃,这让准备拿下一份文件的林有德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他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随后一把将那纸拍在桌面上,用力一压桌子站起来,转身面对办公桌后的墙壁。
趴在沙发上吃干果的千寻一看这个反应,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爬起来,三蹦两蹦来到桌边,拿起林有德拍桌上的电报开始读,一边读一边继续咯吱咯吱的嚼干果。
“哈哈哈哈,”几秒钟后狐狸大笑,嘴里的干果渣稀里哗啦掉了一桌子,“塞尔维亚竟然兵败如山,到嘴边的肉飞喽!来!”
狐狸挺起丰满的胸部。
“姐姐的胸部借你哭!”
林有德回头瞥了眼狐狸,不由得摇了摇头。
“何止是到嘴边的肉飞了这么简单,”林有德叹了口气,“这貌似是奥匈帝国从普奥战争开始到现在首次在对外战争中击败了拥有神姬的对手,茜茜?冯?康拉德会被当作英雄一样对待,而奥匈国内的爱国主义情绪会在短时间内压过对社会状况的不满。这个老朽的国家又能苟延残喘几年了。”
“苟延残喘?看来顾问大人是坚信这个国家一定会垮掉咯?”
狐狸趴在桌子上,因为正好是初夏,单薄的衣服根本就没办法在这种姿势下继续履行职责,简直福利大放送。
“一个国家是否会垮掉,取决于它的根基。奥匈帝国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除非它们能迎来一位有魄力也有手腕的君主,能趁着民族主义浪潮为帝国赢得的这点时间进行透彻的、大刀破斧的改革,不然它只能继续慢性死亡。”林有德伸手从狐狸手中拿回电报,开始用那电报纸折飞机,一面折一面继续说,“而现在,奥匈帝国国内,没有一个人能够担此大任。帝国的皇帝斐迪南是个好人,但也仅仅是个好人罢了。这个世界上想要做事情,就不能是个纯粹的好人。”
狐狸看着林有德,大尾巴左右摇摆,她笑眯眯的说:“可我觉得顾问大人你也是个大好人啊。”
“我?”
“没错,”狐狸站起来,轻巧的整理了一下因为趴在桌上而乱掉的低胸洋装的前襟,然后走到林有德书桌旁边的大号地球仪跟前,一面咕噜噜转动地球仪,一面继续道,“如果是我的话,就会下令在贝尔格莱德的工作员假扮塞尔维亚政府人员,开始屠杀在贝尔格莱德的非斯拉夫人种,制造出一种‘塞尔维亚人打算让大家一起死’的假象,并且让奥匈国内被我们控制的报纸开始大肆渲染这一假象,煽动种族情绪。然后在奥匈占领贝尔格莱德之后,挑动奥匈军队对斯拉夫人进行屠杀。然后斯拉夫人的保护者俄国的面子就挂不住了。
“本来塞尔维亚的失败就让俄国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半个巴尔干的诱人成果,俄国人大概会毫不犹豫的直接介入巴尔干战争,这头巨熊龟缩北方舔伤口已经很长时间了,它迫切的希望让世界重新意识到它的力量。
“在俄国决定介入后,得到靠山的罗马尼亚大概会非常乐意的担任斯拉夫人复仇的先锋军,开始攻击匈牙利。bong!斯拉夫人和其他人种的战争就这样开始啦!巴尔干会陷入一团混乱!到处都是屠杀,奥匈帝国也不得不继续战争,国库空空荡荡,人民一贫如洗,饥饿和贫困会让所有人忘记茜茜?冯?康拉德的伟大功绩,革命的浪潮会此起彼伏!于是乎……”
说到这狐狸用手一戳飞快转动的地球仪,让它瞬间停下来,之后林有德看见她的手指非常准确的戳在维也纳上。
“音乐之都重新成为德意志的一个邦国,还可能顺便带上捷克,匈牙利为了在罗马尼亚和俄罗斯联军面前自保,说不定也会倒向德国。在捷克和匈牙利,德意志上层部的其他势力并没有足够的根基,而他们消化入口的糕点的速度也肯定比不上顾问大人领导的德意志外汇与投资银行――以及和该银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共和国国营工业‘卡特尔’。”
所谓的国营工业卡特尔,是林有德新晋才弄出来的东西,旗下包含全面国营化的克虏伯钢铁工业公司、莱茵金属制品和机械制造公司和亨舍尔机器制造公司。玩商业兼并,这个时空的资本家们显然不是拥有领先将近一百年的经济知识的林有德的对手。
当然,这些公司的创始人和现在的负责人十分欣赏林有德对技术创新的态度也是他能以闪电速度完成兼并的重要原因。
对这些公司的兼并,林有德从1931年年底就开始策划,之前的企业国营化试点就是这个兼并计划的组成部分之一。为了制定和实行这个计划,林有德命令海伯特组建了一个一百人的会计师班子,负责具体的兼并事宜处理。
整个计划不管巴尔干开不开战都必将会在1932年内完成。但林有德对巴尔干的表态为他赢得的社会声望,让这兼并难度降低了许多,而德国国内其他政治势力对瓜分奥匈的渴望也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等他们反应过来林有德已经完成了对他看上的公司的吞并。
本来林有德准备在拿下奥地利和捷克之后,再进一步增强自己的工业实力,尤其是捷克的重工业。
现在计划的这个部分已经泡汤了。
不过此时林有德的心思并不在这个泡汤了的部分,他看着狐狸的脸,表情十分的凝重。
“我说过了,我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参与屠杀,包括蓄意诱使其他国家的军队进行屠杀。”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好人啊。”狐狸双手撑着桌面,笑眯眯的看着林有德,胸部在重力作用下显得比平时还要伟岸,“我留在你身边,最大的目的之一就是看看你能否在不违反这些‘戒律’的情况下达成自己的目标。”
“我以为你最大的目标是和我生孩子呢。”
“那也是目标之一啦!”
这时候海伯特咳嗽了一声:“顾问阁下,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先行告退。”
“哦,知道了,你走吧。”林有德对海伯特点点头。
这位林有德的首席副手立刻逃也似的跑掉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林有德和骚狐狸。
“太棒了,电灯泡终于走了!”狐狸高声欢呼着,仿佛她早就在等着海伯特走一般。接着她绕过办公桌,来到林有德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身体,仰着脸看着他,“我的大顾问阁下,你接下来该不会想继续安心的发展你的工业吧?虽然奥匈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在我看来还有很多机会在我们眼前哦。要不就试一下我刚刚的提议呗?”
“你的提议本身就有想当然的部分在里面,首先俄国有多大的决心介入就是个疑问。”林有德一边回答,一边从容不迫的伸出咸猪手,轻轻的揉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他眼前晃个不停的球体,“其次,在罗马尼亚面前,还有个风险更低的方案,就是越过罗马尼亚和塞尔维亚的边境,去抢夺那些原本就属于斯拉夫人的土地。他们甚至可以打出避免斯拉夫人惨遭希腊人奴役的大旗,来争取当地斯拉夫人种的支持。”
“啊哈哈,果然我的想法有漏洞呀,还是不如顾问大人聪明呐!”狐狸吐了吐舌头,可林有德总觉得她早就想到这些了。
“不过,我确实也不打算让奥匈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苟延残喘。为了购买军火,他们可是欠了我不少钱呢。”林有德撇了撇嘴,“我会给刚刚获得胜利的奥匈帝国开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哦?”狐狸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她微微踮起脚尖,将身体更加贴近林有德,用温柔又带着魅惑气息的声音低声问道,“那是什么样的条件呢?”
“像你的胸部这般诱人的条件。”林有德说着,用鼻子轻轻蹭着狐狸的脸颊。狐狸虽然整天卖骚,但其实到现在也没让林有德吃到真正的肉,像现在这样的亲热,其实已经到了极限。
按林有德过往的经验,接下去狐狸就该躲了,可这一次,狐狸任凭林有德的鼻尖蹭着她的脸颊,一点没有躲开的意思。
“今天你有点奇怪啊。”
“在适当的时候稍微让关系前进一步,可是****男人的基本哦。我认为一毛不拔的铁处女和廉价的倒贴女一样,对真正的的男人毫无魅力可言。”
“你这是在变着法子嘲弄薇欧拉么?”
“当然不是,小薇欧拉酱那么可爱,她不管怎么做都是我的强劲对手呀!”
林有德笑了笑。
然后他把话题扳回原来的路子上:“我准备给奥匈……”
狐狸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美少女近在眼前触手可得,你却开始讲国家大事!你是故意要我蒙羞吗?”
林有德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狐狸在把不能继续的责任往他头上栽呢。
他摇了摇头,满脸无奈的笑容:“你啊……”
“严肃点,我在生气。”狐狸板着脸,撅着嘴,但是身后来回摆动的尾巴出卖了她。
“好吧好吧,美女请息怒,我错了,今天午饭就……”
“啊啊啊啊啊!”狐狸捂着耳朵大叫,“别提吃的!我都只能吃干果解馋了你别提吃的!”
“今天午饭……”
“不要啊!”狐狸扑通一下倒在地上开始打滚,“明知我有四个耳朵捂不过来你欺负人!”
“就算你能捂得过来,你头顶的耳朵隔着手也能听到我说啥吧?”
林有德刚说完,狐狸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对林有德说:“你将给奥匈开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那个条件是什么?”
林有德被狐狸这一连串闹腾逗乐了,虽然知道这多半都是狐狸故意搞出来的夸张表现,但因为一个美少女这样闹起来看着着实太养眼,身为健全男人的林有德也就懒得去计较了。
“我准备免除奥匈在战争期间的一切债务。”
“诶?”狐狸愣住了,短暂的停顿之后她蹦到林有德面前,伸手摸林有德的脑门,被林有德躲开之后她伸出两只手,抓着林有德的脸然后脑门碰脑门,完全是一副给发烧的孩子量体温的贤妻良母的状态。
“你没有听错,”被狐狸强迫“量体温”的林有德继续说,“我准备免除奥匈帝国战争期间所有的欠款。当然这有条件,他们必须和我们签订自由贸易协定,全面开放国内市场。”
“听起来和两国关系交恶之前没什么区别啊。”狐狸忽闪着大眼睛问,“那时候他们不也是对我们开放市场么?”
“那不一样,他们可以利用关税来保护国内的产业。自由贸易协定签订后,协定中规定的商品品种就能在两国同时享受关税优惠。”
“原来是这样……协定规定的商品种类会涵盖所有德国更占优势的领域,这样德国的商品就能在自由竞争中击垮奥匈帝国自己的产品。”狐狸立刻就明白了林有德想法,“奥匈帝国现在虽然打了胜仗,但并没有获得可以立刻变现的实际利益,那么贫穷的塞尔维亚就算他们把地皮刮一遍也凑不够债务的利息。所以你这个条件,他们确实不得不接受。”
“最妙的是,”林有德补充道,“塞尔维亚几乎可以肯定会重新成为奥匈的一部分,奥匈帝国根本没地方去要战争赔款。”
“所以,”狐狸那丰腴的躯体再次贴上林有德,“虽然你没能如愿以偿的得到奥地利和捷克,却能够获得一块并不算小的市场。”
“而且,免除债务这点,还能让我进一步收获国际声望。”林有德伸手搂住狐狸,轻轻抚摸着她额前的刘海,“所以虽然没能吃肉让我很不爽,但这一次我们还是赚翻了。你看,就算不用你说的那些手段,我们的事业也能维持高歌猛进的势头。”
狐狸嘻嘻笑着,把脸埋进林有德胸口。
林有德就这样维持着抱着狐狸的姿势,后退一小步靠在墙壁上。
他扭头看着侧面窗户外无忧宫花园的夏日景色,手逗弄着狐狸那不断摆动的耳朵。
这时候狐狸小声说:“呐,照这样下去,我们短时间内不可能回亚洲了,对吧?”
“是啊。”
林有德轻声回答。
狐狸继续在林有德胸口说:“我啊,很喜欢吃家乡的油豆腐,虽然亲爱的你做得也很好吃啦,但果然还是家乡母亲亲手做的味道最棒啊。”
“这就是所谓的回忆中的味道啊。”
“今年年初,那个农历新年我玩得很愉快呢。可惜没有我们瀛洲特有的活动和菜肴。”
“明年我会加上的。”
“不可能的吧。”狐狸的头轻轻转了转,鼻子在林有德胸口划出一串清晰的触感,“现在恐怕除了我们俩,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能相处融洽的瀛洲人和明国人了。”
林有德不说话。
虽然他远在地球的另一端,但通过情报部门的简报,以及林国开在澳洲发回来的报告,他对亚洲正在发生的事情依然十分的了解。
照现在的局势,明帝国和新成立一年多的日本国再次开战只是时间问题,说不定今年年内就会爆发这个时空的一二八事变。
“我说,”终于,林有德开口了,“你今天不对劲啊,实际上,从南德视察回来之后你就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狐狸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柔声说:“日本的科学考察团带来了给我的密令,要我立刻回国,以备不测。”
狐狸抬起头,下巴戳着林有德胸口,仰着脸看着林有德。
“我……”
林有德那经历过无数恋爱游戏锻炼的大脑立刻做出了反应:“不要走,我需要你。”
“你干嘛啦!让我再煽情一下啊!”
狐狸一拳把林有德的肩膀打碎了。
当然碎掉的肩膀马上又复原了。
接着狐狸马上又把脸埋进林有德的胸膛,好久没有说话。
当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又是那副不怀好意的笑容了。
接着她板起脸,凶巴巴的警告林有德说:“这次我可下大本了。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啊。”
林有德耸了耸肩,反问道:“你说了这么多,倒是告诉我你在期待什么啊。不然我怎么知道该如何不让你失望?”
“那不是当然么?你不是说,你是上苍派来的那啥啥么,那就让我亲眼看见你实现上天赋予你的使命呗。”
千寻这一番话,听起来根本就是在应付差事。
接着她搂着林有德的脖子,开始用鼻子蹭林有德的胸口,背后的大尾巴也左右摇摆个不停,完全是一副心情好得不行的宠物狗的做派。
(啦啦啦,我爱大章节~)
084 猫与狗与狐狸以及好奇心
两天后的深夜,松平千寻正坐在无忧宫的屋顶上,把屋顶的雕像当作靠背靠着,抬头看着浩瀚的星空。
突然,她感到有人的意志传入她的脑海。
目前整个世界,只有瀛洲掌握了这种由魔导通讯仪特化而来的长距离感应技术。松平千寻觉得这个技术真是无比的鸡肋,因为只有神姬能使用这种魔导通讯仪,通讯的对象也只能是神姬,对比这种魔导通讯仪那需要占用一整个足球场的体积,这效果实在烂让人想哭。
但瀛洲的官僚们不这样想,他们为瀛洲终于掌握了一个独门技术而欢欣鼓舞,甚至把这个作为瀛洲人高人一等应该统治世界的证据。
真是可笑啊。
“你又在批判三式通讯仪了。”
有人通过意志链接对松平千寻说。
这并非是那台笨重魔导机关的使用者读取了松平千寻的思想――如果那个废物真有这个能力,松平千寻也不至于这样看低它。
松平千寻从来不掩饰自己对这机器的鄙视,相比之下,她觉得吴军工厂那帮一心一意要开发氧气鱼雷的人反而更加值得尊敬。
“我听说,”那一头操纵机器的人的意志继续传来,“你不打算跟随赴德考察团回国?”
“没错。”松平千寻受过如何在不说话的情况下和使用“三式”的人说话的训练,但她一点也不想运用训练中学到的东西――反正只要自己把话说出口,对应的内容也会通过“表层思维”的运转传递给和自己进行意志链接的人,何必那么麻烦呢?
“为什么?”那一头的人问。
“因为我恋爱了。”
“真话是什么?”
“我觉得跟着你们混没前途,飞禽择良木而栖,这个道理很简单耶。”
“耶?你……又在违反规定了?”对面显然发现千寻在用说话这种简单的方式来进行三式通讯,“快住手,这样会……”
“我就说话了,你来咬我啊。”狐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斜躺在房顶上。
“你……”
“犬神不是以利齿著称的么~”狐狸摇晃着大尾巴,继续挑衅和自己意志连接的人,她已经能想象出那小个子神姬怒火中烧的模样,这一点上那个小不点和薇欧拉倒是蛮像的。
“算了,不提这个。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看起来犬神小姑娘已经压抑住了自己的怒火。
狐狸知道再逗她也没意义,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
“我就是字面的意思啊。我在林有德身边潜伏了两年多了,我认为他比你们更聪明,更有雄才大略,跟着他混更有前途,就这样呗。”
“你……你是说,你决定背叛瀛洲么?”
“我从一开始就没掩饰自己的用意吧?我对考察团那帮人说‘告诉国内的傻瓜我不跟他们混了’,我觉得这话已经足够直白了,他们竟然连这个都理解不了?我觉得,考察团里那个叫堀越二郎的人挺聪明的啊,连他都没听明白么?”
“你!电报里只说你不跟随考察团归来而已。”
“啊,又是那愚蠢的‘日本人的处事方式’在作怪啊。”狐狸说着有点口渴,就伸手从雕像托着的盘子里拿过酒瓶――她已经完全把这极具艺术价值的古雕像当作放东西的架子了。
低度的黑啤酒顺着狐狸的喉咙流入肚子里的同时,犬神的意志再次传达过来:“你这样,到底还有没有身为大和族的尊严!你这是严重的背叛行为你知道吗!”
“呐,小不点。”
“别叫我小不点!我至少比德国那个总统要高得多!”
“啊哈哈哈哈,小薇欧拉在遥远的国度被鄙视了呐!暂且不提这个,呐,犬神哟,你知道汉莎国际航空队吗?啊,你肯定知道,毕竟日本的考察团就在德国嘛。在飞跃阿尔卑斯山的行动结束后成立的这个航空队,现在已经有七国的飞行员了哟。一听说顾问大人要全力支持人类航空事业的发展,组建专门负责开辟国际新航线的汉莎国际航空队,全世界最优秀、对飞行最热枕的人就像扑火的飞蛾一般涌过来了。”
“哪又如何?”
虽然意志传输无法表现情绪,但是狐狸还是感觉到那一头犬神的不耐烦。
“你看看,你现在的不耐烦,也是我要离开的原因之一啊。”说着,狐狸站起来,左手拿着酒瓶,右手抓起同样在托盘里的苹果,她对着远方厂区的灯光张开双臂,“你们的视野太狭小了,气量也太狭小了,你们总说着瀛洲人――啊抱歉,现在是日本人,大和族,随便啦――反正你们总说着,自己是最优秀的,自己应该成为世界的统治者。真是可笑。”
“只要对比一下历史上产生的神姬的数量,就知道我们日本……”
“就知道日本比不列颠更加有资格成为日不落帝国,是吧?这样的陈词滥调我已经听腻了。仔细想一想,不列颠称霸,根本靠的不是神姬的数量,而是魔导技术的进步,和航海技术的发展。也就是说,神姬之外的因素,才是日不落帝国的成因,你们狭窄的视野,使得你们连这个事实都看不清楚!”
“而相比之下,现在治理着这片土地的人,则有着前所未有的广阔视角,他正在培育的这个组织,必将汇聚来自不同地区、国家和民族的优秀人才,这个组织在未来将会迸发出巨大的力量。而他,将会成为名副其实的‘人皇’,我从恩师那里学到的所有东西,都在向我强调着这一点!他的光辉将照耀后世,那份光辉中,将有我的一份子。”
短暂的沉默后,那一头的犬神说:“我明白了,你被洗脑了,被那个中国男人那套胡说八道的理论洗脑了。”
“你就当是这样好了,你也可以当我爱上了那个男人,反正没区别。”松平千寻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话放在这里,如果你们可以向我证明跟着你们混更有前途,我不介意再重新成为伟大日本帝国的一份子啦。”
“你不会有机会的。”
“别那么说嘛,我毕竟还是给帝国带来了很多好处的呀,你看我帮着你们拿到了云爆弹的基本原理图,帮着你们全面了解了顾问大人的经济魔术的奥秘,还亲自带着考察团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参观了他们本来不可能得到参观许可的工厂。说不好听的,现在坐在那巨大而又无用的魔导机关中的小狗狗至今为止的人生加在一起,都没能带给帝国如此多的利益呢。”
“你!狐狸也是犬科!”
“哦,你的幽默感提升了呐!这真是一个令人感慨万千的进步啊!”
那一端的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接着犬神再次通过意志说道:“你知道你的背叛会让松平家的人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么?”
“当然知道,而我也可以向你……以及军部那帮家伙保证,我的家人和朋友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将来你们要十倍奉还。”
“我会转达到的,那么,再见了,师姐。”
“在说再见之前,师姐再给你最后一个忠告哟:那就是,不要在和狐狸进行这种通讯的时候,完全敞开心扉。”
“诶?”
下一刻强大的力量从松平千寻的身体内爆发而出,她的头发和尾巴全都向上扬起,疯狂的摇摆,远看仿佛烈焰在燃烧一般。
扩散的力量在离开松平千寻数米后失去节制,开始向着四面八方冲去,形成一股暴风扫过整个无忧宫的屋顶。
理论物理研究所方向首先发出警报,显然物理学家们最近捣鼓出来的用来测定神姬力量的精密仪器首先发现了波动,紧接着部署在无忧宫附近用来探测运作中的魔导装备的侦查站也拉响了警报。
几秒钟后,整个无忧宫警报长鸣,大量的部队从营房中涌出,冲向炮位和探照灯。
十秒钟后,整个天空被交叉的探照灯光束切得支离破碎,机场方向还传来飞机引擎预热的声音。
“啊,糟糕了。”狐狸吐了吐舌头,然后冲到屋顶边缘,像个疯子一样的拼命挥手大喊,“是我啊!别紧张!是我在释放力量!”
完全没人注意到她,于是狐狸敏捷的跳下房顶,直接从窗户钻进林有德的卧室,刚好看到林有德正拿着电话筒。
“刚刚释放力量的是我啦!”狐狸说。
林有德马上一脸的无奈。
他对话筒那边的人说:“没事了,是我让松平小姐搞的测试,现在测试结束,告诉部队他们表现得很好。”
放下电话之后,林有德拉下脸,严肃的问狐狸:“你搞什么鬼?”
“你知道投名状么?”狐狸反问林有德。
“废话,水浒我看过好多遍了。”林有德一脸不解,“这和你突然发疯有关系?”
“当然有,”说着松平千寻伸出手,放在林有德的肩膀上,“这几天注意日本的消息,你会看到我给你的投名状。”
“哈?”
林有德莫名其妙的当儿,狐狸嘿嘿一笑,拿开自己的手,说:“骗你的,我只是突然发癫而已啦。”
――三式通讯仪是日本的高度机密,而神姬暴毙这种事,一般国家都会藏着掖着,日本在被征服之前,甚至还会专门培养神姬的影武者,以便在神姬暴毙之后虚张声势,让敌国不敢造次。
所以,这份投名状根本不可能得到确证。
松平千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发奇想通过精神逆流的方式做这件徒劳无功的事情。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是想摆脱之前偷偷出卖林有德的机密带来的愧疚吧。
自己竟然会为所做之事感到愧疚,这个发现让松平千寻新奇不已。
她看着面前一副无可奈何模样的男人,发自内心的感叹道――和你在一起,总是能经历全新的东西呢。
狐狸果然是潜入犬科里的猫科动物,根本就扛不住名为“好奇心”的****。
一想到未来还有无数的新鲜事物在等着自己,松平千寻的心弦就颤动不已。
085 无忧宫的早晨
就在无忧宫一片骚动的同时,位于半个地球之外的日本春日大社也在骚动着。
神官们七手八脚的把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孩从占据神社大半土地的三式通讯仪中搬出来,早就等待在侧的医生护士立刻一哄而上。
被搬出来的女孩有着明显异于常人的身体特征:她头顶上多了一对酷似萨摩耶的耳朵,那对耳朵现在被鲜血染得通红。
“千寻!”女孩似乎还保持着神志清醒,但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厚重的戾气,“你给我记着!”
在女孩被医生护士们塞进汽车拉走后,神官中服饰最华丽的老者问身旁的随从:“检查过三式了么,发生了什么?”
“回权正大人,看起来是通过意志连接发动的袭击,要发动这种袭击,必须对三式的运作原理十分熟悉,恐怕袭击者正是松平千寻大人。”
“哼,”华服老者哼了一声,“早在她降生那一刻,我就预言她必将成为祸害我大和的妖狐,但会津那帮蠢货只会以地区利益的角度思考问题,认为我是在帮助长萨两藩压制会津势力。”
老者说完,身后的神官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腔,毕竟会津最近再起势头正猛,除了身为权正(神官的高阶官阶)的老者之外,没人敢于得罪他们。
老者继续说:“不过,从她没能直接杀掉犬神家的丫头这点来看,那妖狐小看了我们,她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将来有她吃苦头的时候。”
说罢,老者阴笑三声。
这时候有小斯来报:“权正大人,东京电话催问现场状况,请问该如何回复?”
“直说便可。妖狐已经背叛我大和,犬神一年无法作战,三式的修复……”
老者偏头看了眼属下,属下立刻接口道:“大约需要五月。”
“你听到了,”老者瞥了眼小斯,“就这样报告。”
“是,大人。”
**
骚动第二天早上,林有德被热醒了。
热源毫无疑问正是双手搂着他脖子的大狐狸,以及像被子一样盖在两人身上的软绵绵的尾巴。
狐狸睡得正香,口水都顺着嘴边留下来了,在林有德的枕头上弄湿了一大片地方。奇怪的是,狐狸睡得这么香,头上的耳朵却依然不安分,时不时就抽动几下。
脑袋还处在低速运转状态的林有德盯着狐狸的耳朵,下意识的就伸过手去,想摸一摸狐狸耳朵里面那一小撮绒毛。没想到他一接触到那绒毛,狐狸的耳朵就非常剧烈的抽了一下,躲开了林有德的手。
林有德还以为狐狸醒着,在和他闹着玩,就再一次伸手抓住耳朵。
这一次耳朵跑得更快,不但如此,狐狸还抬起头,像赶苍蝇一样在脑袋上挥了挥。
这时候林有德的大脑转速恢复了不少,他本来以为狐狸又在装睡逗他玩,但现在看起来不像。如果狐狸在装睡卖萌,她肯定会活用自己的身体,可现在她并没有紧贴着林有德,怎么看都只是自然而然的躺在林有德怀里,把林有德当抱枕而已。
而她那张安逸的脸,也和平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昨天晚上松平千寻不知道抽什么风弄出了一场骚动,紧接着就赖在林有德的房间里不走了――这种情况在林有德成为薇欧拉的顾问之后还是第一次发生,尤其是搬到无忧宫来之后,狐狸来“夜袭”都是闹完就跑,基本不会在林有德的房间里过夜。
所以昨晚在狐狸闹着要过夜的时候,林有德还小激动了一把,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吃到正宗的狐狸肉了。可没想到狐狸只想在房间里过夜,只要林有德的手不规矩她就会立刻折断林有德的骨头。
虽然林有德不会感觉到疼痛也不会受伤,但尝试了几次之后还是放弃了。
这家伙的想法,他林有德果然猜不透。
林有德认真的考虑要不要趁现在狐狸毫无防备的当儿,再试着突击一下“禁区”,这时候狐狸轻轻扭了扭身体,嘴里发出含义不明的声音,看来她也快醒了。
松平千寻这一串苏醒前的小动作,狠狠的撩拨了林有德心弦。本来大狐狸就堪称会喘气的限制级元素,这时候身上又只有一层薄薄的睡衣,睡衣还因为一晚上的睡眠有些不整洁,所以她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动作,福利就会排山倒海的向林有德袭来。
林有德咂了咂嘴,心说送上门来的福利不要白不要,伸手准备爽一把,却发现狐狸已经睁开了眼睛,脸上的坏笑凑成四个大字:“计谋得逞”。
“你啊。”林有德撇了撇嘴,收回刚伸到一半的手,坐起来。
这时候狐狸说:“你的生理现象,不需要我帮着解决一下吗?”
林有德根据经验完全无视了狐狸的调侃,直接站起来,开始穿衣服。狐狸盯着林有德看了一会儿,“切”了一声也站起来,然后就这么开始脱睡衣。
“你干嘛?”林有德瞪大眼睛问。
“换衣服啊。”狐狸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还顺手按下墙上的电铃按钮,几秒种后管家就领着女仆们鱼贯进屋。
而狐狸也在这个时候正好解掉最后一个蝴蝶扣,一拉睡裙的前襟,裙子就从她身上翩然落下,狐狸那近乎完美的酮体就这样完全暴露在林有德的视线中。
林有德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确认狐狸的尾巴长在哪儿……
松平千寻毫不介意林有德的目光,在女仆的帮助下开始穿洋装――女仆和管家也是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样子,丝毫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惊诧。
仔细想想这也正常,这无忧宫被林有德征用之前,不知道上演了多少风花雪月的桥段,曾经在这个房间里睡过的x夫x妇也不止林有德他们这一对――这不女仆们开始娴熟的换床单和被套了,如果那上面有什么奇怪的污渍可以预见她们一定会十分麻利的全部清理掉。
林有德注视着狐狸的胴体被洋装重新包裹起来,然后评论道:“你还是好好穿着衣服的时候更漂亮一点呢。”
“哼哼,终于察觉到我的魅力了么!”
林有德摇摇头,没搭理狐狸,而是对管家说:“我在办公室吃早餐,让海伯特现在就把昨天晚上发来的消息汇总给我。”
说完他转向正在梳妆打扮的狐狸:“我先走一步了。”
“一路慢走!我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再去办公室****你的!”
“好好,我期待着。”
林有德离开了房间。
无忧宫的一天又开始了。
086 请叫我女王大人
1932年七月九日,维也纳被久违的欢腾气息所笼罩。
维也纳的居民走上街头,为奥匈帝国百年来首次对外战争的胜利高声欢呼。人潮逐渐聚集到帝国政府发布的凯旋路线两侧,帝国的双头鹰旗在所有的建筑上高高飘扬。
十点整,茜茜?冯?康拉德那装饰一新的魔导装甲出现在群众们的视野中,奥匈的工匠专门给康拉德的魔导装甲更换了华丽的典礼用外壳,更具流线美的轮廓加上数量多到惊人的花纹,让康拉德就像一个巨大的移动花篮。
而群众也确实在把大量的鲜花抛向她,落在装甲上的花瓣进一步提升了它的华丽度。
茜茜身后是整齐列队行进的战姬骑士团,骑士团的装甲也全部更换一新,一个个看起来风光无限。
随着魔导装甲群不断沿着街道前进,人民的情绪也进一步高涨,很多人试图跟着神姬的魔导装甲前进,结果引发了不小的混乱。
皇室安排在屋顶上的侍从们不断的抛洒着彩纸,更是让整个气氛持续高涨。
但也有人对这副欢腾的景象十分的不满。
雅各布关上面对街道的窗户,转身对画家托尼摇了摇头道:“光是这次庆典,就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钱。看看那些华丽的装甲,给他们更换外壳用的钱不知道能养活多少在饥饿边缘的家庭!”
“别这么说嘛,伙计。”托尼伸手拍了拍雅各布的肩膀,“这是一次值得庆贺的胜利,能提振一下人民的士气,增加下民族自豪感,也是不错的嘛。”
“可是这场战争什么问题都没解决!”雅各布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德国共和国政府打赢了内战之后,在全国推行改革,一举挽救了整个德国的经济,让德国人重新过上了好日子。可这场胜仗我们能得到什么?塞尔维亚人的国土上既没有黄金也没有粮食,连劳动力都只有那么点!这场战争除了让帝国政府背上更多债务之外,什么意义都没有!”
托尼抿着嘴,没有回答。
雅各布继续说:“增加的那些债务,最终会通过税收转嫁到人民头上,偏偏现在人民被胜利蒙蔽了,根本看不到未来在等着自己的贫困,有的人甚至会因为政府的这次胜利,对政府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当年意大利人本来不需要撒丁王国的战争就能独立了,但是他们被那位巴戈利亚公主的美貌欺骗了!对,那位公主也叫茜茜!”
雅各布停下来,调整自己的呼吸。
这时候托尼说:“伙计,要对我们自己有信心,我们可以用宣传来让人民看清楚这点。而且,很快就要到秋天了,南方那些省份因为打仗农田都被破坏得差不多,基本可以肯定会歉收,到时候粮食价格暴涨,饥荒再临,我们还有机会。”
雅各布用力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现在这个时候,别说让人民看清楚现状了,我们只要说一丁点政府的坏话,就会激起民众的反感。明天的社论我们就随大流吧,登一些歌功颂德的文章好了。”
雅各布再次摇头,他从友人身旁经过,一言不发的爬上楼梯。
托尼一直注视着雅各布的背影,直到它从视野里消失。
接着托尼也摇摇头,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拉开房间画架上盖着的布,露出下面完成了一半的油画。
油画上一名英姿飒爽的女武神手持利剑,脚踩塞尔维亚国旗,胸口的双头鹰纹章在阳光下闪亮无比。
托尼盯着画布,心想这画被雅各布看到估计会让他暴跳三尺吧。
其实托尼只是想做点什么向那位高贵的神姬小姐的勇武致敬而已。
托尼对着完成了一半的画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拿起笔,蘸上色彩在画上随便涂出一大片难看的色块。
毁掉画作之后,雅各布将画布拿下,扭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托尼知道雅各布说得对,这场战争的胜利只是将奥地利的新生推迟了而已,但托尼总觉得,这场战争还是有一些正面意义的,可他又说不出来这正面意义到底在哪儿――别说说服雅各布了,这种想法连托尼自身都不信服。
这只是一种感觉,来自托尼身为画家的那一部分人格的感觉。
托尼坐在他画画时使用的凳子上,双手低垂,看着天花板发呆,屋子外面的欢呼声在他耳畔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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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匈帝国的胜利在国际上同样引起了相当的反响。
英国人很满意,俄国的南进再一次被遏制了,皇家海军和英国陆军没有投入一兵一卒就使由爱琴海国家联盟组成的防卫线向巴尔干内陆推进了上百公里。俄国人离地中海又远了一步。
法国人很满意,克里斯蒂娜对塞尔维亚的强硬态度为她迎来了声誉,让她成功扭转了****被披露带来的负面影响,让舆论开始转向抨击****的不检点,即使后来她的****冲进《费加罗报》的编辑室,枪杀总编之后再吞枪自尽,也无法再次改变舆论倾向。
现在看起来,波拿巴家族继续执掌法国已经板上钉钉。
罗马尼亚人很满意,虽然他们没能取得自己垂涎已久的土地,却把国境线往西南方推进了好一段距离。
希腊人也很满意,理由和罗马尼亚人差不多。
参与了这个事件的国家中,只有俄国非常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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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格勒,冬宫。
面积巨大的会议室里,俄国政府的重臣们云集一堂,但上首位置的椅子却空空如也。
重臣们互相小声交谈着,时不时担心的扫一眼那空空的椅子。所有人里只有坐在紧挨着那空椅子左手边的女人一言不发,低垂的双眼盯着光洁的桌面,放在桌面上的右手用五指规律的敲打着,那架势仿佛在神游一般。
女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不过没人会以外表来判断神姬的年龄――能够出现在这种等级的政府高层会议上的女人,只有神姬。
另外,女人的军装也暗示着她身为神姬的身份,不过她的军装和普通军装不太一样,左手的袖子和上衣的结合部稍微宽大一些。
女人右眼的位置安装着机械装置,装置外形酷似魔导工匠们喜欢使用的多功能眼镜,不同的是,女人的机械装置的镜片下面并没有属于人类的瞳孔。
由魔导工艺制造而成的晶体嵌在本来是眼窝的位置上,透过机械装置的镜片可以看见那晶体释放出的微弱蓝光。
这外表奇特的女人名叫约瑟芬?朱加什维利,身份是俄国现任宰相,人称钢铁姬――她在听到这个绰号之后,干脆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约瑟芬?钢铁,以此来回应那些嘲笑她的人。还有一种说法是,钢铁姬这个称号根本就是约瑟芬自己流传出来的,她在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曾经以钢铁做笔名给周刊投稿论述自己对俄国现状的看法,不过这个说法从来没有得到确实的证据,仅仅是个都市传说罢了。
直到八年前,还没人能想到约瑟芬会成为俄国的宰相,包括约瑟芬自己。
改革派找到她,仅仅是因为弗拉基米尔?乌里扬诺夫在被贬黜到西伯利亚之前,曾经担任过她的老师。
大战结束后,俄国国内糟糕的经济和社会形式,让改革派的势力迅速壮大,而旧贵族则因为军队的厌战情绪和高额的战争负债遭,实力被大大削弱。但旧贵族还把持着神姬,作为旧贵族的总代表的沙皇也还戴着皇冠。
改革派虽然通过经济改革进一步强化了自己的政治地位,却无法再进一步。这时候改革派的领袖们意识到他们必须拉拢一位神姬,把她变成改革派的门面,这样才能真正控制住俄国的政局,防止旧贵族势力的反扑。
当时已经生命垂危的乌里扬诺夫想到了他曾经的学生约瑟芬。
约瑟芬非常爽快的答应了老师的请求,加入了改革派的阵营,成为阵营名义上的首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让人目瞪口呆。
约瑟芬第一次代表改革派列席俄国杜马全体会议的那天,她在大会堂中亮出了装在左臂义肢中的魔导炮,高呼“你们是俄国的敌人”的口号,一击消灭了旧贵族派的主要首脑,而坐在附近的改革派高层中,也有数人“不幸受到波及”。
紧接着,穿着魔导装甲的两名神姬出现在会场之外,她们都是约瑟芬的挚友,也是战后新生代神姬中战斗力最强的两人。
这时候俄国的将军们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竟然没有一点像样的部队可以压制这两名神姬,只能等她们的精神力自然耗尽之后才能解救被扣压的全体杜马成员。
而约瑟芬借着这短短的时间,连续提出了一系列更加激进的改革措施。这些措施迅速获得了改革派中激进派的支持,而由于约瑟芬提出了一套比以往更加彻底的土改方案,人民也倒向约瑟芬。
旧贵族气急败坏,纠集军队准备反扑――就像另一个时空那样。
但战姬们全都拒绝让国家陷入内战中,姑娘们不关心旧贵族的利益,自然也不打算为旧贵族卖命。随着彼得格勒的近卫战姬骑士团宣布“只要沙皇的生命不受威胁部队将静观其变”,这场电光火石般的政变结束了。
紧接着约瑟芬马不停蹄的清洗反对她的人,同时开始制定被命名为“五年计划”的经济发展计划,随着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提前完成,约瑟芬?钢铁在俄国政治局面中的地位也彻底稳定下来。
正因为如此,此时此刻她在房间中,才显得如此的形单影只――整个房间里,没人有资格和她平起平坐的对话。
她是这个房间事实上的独裁者,不管沙皇到不到场,她说的一切都将被写进俄国未来的行动纲领。
在墙角的座钟指针指向下午三点时,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约瑟芬忽然站起来。
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约瑟芬身上。
“看起来,陛下今天是没有办法参加御前会议了。”约瑟芬扫视房间,机械义眼中闪耀的蓝光依次掠过所有人的脸颊,“那么,就由我来代行陛下的职责吧。塞尔维亚是一次可耻的失败,这失败让世人怀疑我们俄国是否有能力庇护斯拉夫人,契卡的报告表明罗马尼亚人正在增加和英国人的接触,我国对罗马尼亚的影响力的控制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必定会遭到削弱。”
约瑟芬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锁定在外交部长萨姆索诺夫身上,她越往后说,萨姆索诺夫的脸色就越不好,终于,这位年近七十的老人站起来,大声抗辩道:“我已经尽力了!”
话音还没落地,老人的身体就被轰成了碎片,坐在老人旁边的铁路运输部部长和工业部部长脸都煞白煞白的,嘴唇微微的颤抖着。
约瑟芬的左臂收拢,恢复成手臂的样子,她那特别加宽过的左袖并没有因为刚刚的射击而受到半点影响。
“我说过,不要打断我。”约瑟芬脸上的笑容,搭配她义眼中闪动的蓝光,显得冷酷无比,“俄国的政府中,不需要废物,可怜的萨姆索诺夫显然已经太老了,不再适合担任复杂繁重的外交工作。外交部长的工作暂时由次长代行。”
约瑟芬顿了顿,再次环视整个房间。
“塞尔维亚的事情到此为止,已经有人为此负责了,剩下的人需要的,是总结这次的教训,然后在之后做得更好,明白吗?”
所有人一起点头。
“我向来都是赏罚分明的,出了岔子要有人负责,同样出了成绩就会得到嘉奖。而且,我是仁慈的,出了岔子只有最高负责人需要承担责任,出了成绩所有参与的人员都会得到奖赏,希望你们能够谨记这一点。”
说完约瑟芬昂起下巴,高傲的俯视着所有人。
“下面,今天的会议正式开始,谁先来报告?”
087 时间啊,你大步向前
入夏以后,林有德的种田大业更加如火如荼的展开着。
著名哲学家兼星际争霸选手xxx曾经说过“学会了哥的运营,剩下的就只是a了”,虽然这位星际争霸选手最终还是没能a出个未来,但林有德觉得他这话说得还是蛮对的。
发展才是硬道理,有钱有经济,将来才能爆得起兵。
林有德以放弃手中的债权为代价,换来了和奥匈帝国的自由贸易协定,于是他手中各大公司生产的产品开始潮水般的涌入奥匈帝国的市场。不过这开放带来的利润却远没有林有德预想的那么高,在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之后,林有德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他竟然忘了考虑现在奥匈帝国老百姓的购买力!
于是林有德开始调整自己的产品输出策略,降低各种生活用具的出口,转而向奥匈帝国的贵族阶层兜售各种昂贵的非必需品。
他首先让手下的汉莎国际航空队为奥匈帝国的贵族子弟提供了一次空中旅行,带着这帮公子哥飞跃了阿尔卑斯山。按理说这条航线到现在总共才飞了三次,根本就没能建立完整的飞行资料库,所以在航线上飞行仍然非常的危险,但林有德却向公子哥们宣称这航线已经绝对安全。
这一次冒险飞行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沿途壮绝的景色让纨绔们非常满意,回到维也纳之后逢人就吹牛说自己看到了多么壮观的奇景。
这使得林有德的容克一型客机名声大噪,很快奥匈贵族就购买了第一架容克一型,不但如此,这位贵族还和汉莎航空队签订了合约,由航空队派出飞行员为他驾驶飞机。
一周后,这位贵族带着三名贵族小姐,进行了一次别开生面的空中踏青,瞬间成为整个奥匈帝国上流社会时髦值最足的****帅哥。
接着奥匈帝国国内的大贵族们纷纷慷慨解囊,一个月内就订购了八架容克一型。
其他国家的权贵们也慕名而来,一时间买飞机成了大资本家和大贵族当中的新流行。乘坐飞机的风潮也影响到了中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很多察觉到商机的聪明人果断决定建立民航公司,容克一型的订单很快就在会计科叠成高高的一堆。
林有德自己也成立了汉莎航空公司,开始经营独此一条的阿尔卑斯山航线。
此外,他的汉莎航空队也积极的挑战世界上著名的名山高峰,原本被认为不可能建立的飞行航线一条条的建立起来。每一次航空探险的成功,容克一型的声望和身价就会大涨,订单也会随之增多。
除了容克一型的销售,林有德下令生产的新式摩托车也卖得红红火火。
这种新式摩托车和这个年代其他摩托车没啥不同,只是外形经过林有德的重新设计――林有德靠着自己的金手指,几乎复制了几十年后哈雷摩托车的标准外形。然后他责令保时捷博士负责产品的成本缩减,尽可能的减少摩托车的零件数量,简化生产工艺。
保时捷博士这会儿痴迷电气化,而且在他看来工程技术也是一门艺术,简化零件数量什么的是亵渎这门艺术的旁门左道。可是林有德是老板,而且在包括保时捷博士的工程师那里都有着相当的声望,所以老头尽管满腹牢骚,还是完成了林有德下达的任务。
在牺牲性能大幅度缩减摩托车的生产成本后,林有德展开了营销攻势。这边的世界还没有营销这回事,广告都停留在平面阶段。
林有德在法国搞了个摩托车赛,还是分站式的那种,参赛的车手都是林有德花大价钱请来临时充数的家伙,唯一的要求就是胆子大敢干。于是比赛就变得非常的野蛮暴力,经常有人在高额奖金的鼓动下铤而走险尝试跨越各种危险地形,还有人干脆就使出了故意撞击之类的恶毒伎俩。
这些事情被记者们放大之后,虽然引来了保守派的攻击,但也同时吸引来了喜欢刺激的年轻一代的注意力。
接着林有德弄来了一票性感女星,每次比赛前穿着低胸上衣露着大腿举着牌子站在每个车手旁边。
他还仿照美国职业摔跤的做法,给前几轮比赛中生存(没错就是生存)下来的车手起了外号,编了背景故事,还搭配了对应的赛车女郎。
这比赛一站一站的搞,摩托车在年轻人中的名头也变得越来越响,许多中产家庭的少年都以拥有一辆摩托车为荣。
除了摩托,林有德还把营销运用到其他各种产品上,有时候他干脆就是照本宣科直接搬教科书上的经典营销案例。他这些活动不少遭到了失败,但每一次成功的营销就能拉动一件产品的销售。
再加上1932年的下半年,世界经济虽然还处在泥潭中,但毕竟在缓慢的复苏,林有德刚好赶上了这个时间。
到1932年冬天,林有德成功的让自己旗下的所有企业都保持百分之一百的开工率,他雇佣的工人几乎全年无休的在加班――林有德获得了极高的生产效率红利,而工人们则满意的用劳动换到了大笔加班费,改善了自己家庭的生活,皆大欢喜。
林有德甚至开始尝试着仿照后世的工厂那样,采取工人三班倒机器不停机的方式来组织生产,但却遭到了工人们的抗议――三班倒了之后就不能加班了,工人们没地方赚加班费去了。
1932年秋天,法国的克里斯蒂娜再次赢得了选举,她开始推行经济改革,以图实现她对选民的承诺,但林有德一看她的改革方案基本就确定这个方案不可能顺利运行。
克里斯蒂娜根本没看透经济改革的关键是调整社会财富分配,或者她看透了,但为了保护自己所在的利益集团的利益,而装作没看透。
而同样在这个秋天,美国的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因为在民调中远远领先于对手,她的对手最终选择主动退出竞争,总统的位置提前落到了这位轮椅娘的手中,就等明年三月她正式就职了。
还是这个秋天,大英帝国的首相选举也结束了,现任首相因为在巴尔干战争中的表现,获得了连任的机会。
大英帝国由于有广阔的殖民地输血,从经济危机当中恢复的速度要略快一些,而获得连任的首相决定进一步采取措施,改革经济。
而这时候,内维尔?张伯伦终于获得了财政大臣的职位,比另一个时空的他晚了足足九年。
就在各国大步向前的同时,奥匈帝国却像个化石一样,继续坚持着持续了上百年的步调。
088 美泉宫的黄昏
茜茜端坐在美泉宫西偏殿的大会议室里,巴洛克风格的椅子坐起来相当不舒服,让她直怀疑当年制作这把椅子的工匠是不是打从心底里恨着将要坐在自己作品上的权贵。
如果真是这样,茜茜觉得自己和百年前的那位工匠挺有共同语言。
御前会议正在进行中,总理正在朗读手中那份长长的一周工作报告,奥匈帝国皇帝斐迪南正坐在长条形会议桌的最上首,神情严肃的聆听着。
茜茜就坐在皇帝右手边,肩上跨着由奥匈帝国国旗主色红白绿三色组成的绶带,领口则佩戴着刚刚获得的大十字级利奥波德勋章,同样是大十字级的玛利亚特蕾莎勋章则佩戴在她左胸心窝处。
首相的报告让茜茜烦躁不已,这份冗长的报告中没有丝毫让茜茜感兴趣的内容,她既没有从中听到政府要员们对当前国内局势的分析和评价,也没有听到他们提出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整篇报告除了各种空洞无物的官话之外,就只剩下毫无诚意的数据铺陈。
茜茜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这份报告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就像过去无数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报告那样。
但是,在上次大战结束后,政府就对军人过分干涉政治十分的敏感,战争结束后便立法规定除非国家遭到敌对势力的武装进攻,否则军人在政府运作中只有“旁听权”,没有“建议权”。而现在,议会中有部分人更试图将“紧急时刻军人可以敦促政府采取行动”一条从法律条文中抹掉,因为在巴尔干战争中,茜茜就是靠着这一条强迫议会决定发行战争债的。
正因为这样,此时此刻在这会议上,即使茜茜是刚刚立下赫赫战功、声望正处于巅峰状态的神姬,只要她还穿着军服,她就不能指责眼前这些“优雅”的绅士们――准确的说是指责了也没用,他们一定会搬出上次大战政府因为听信了军人的建议而导致的恶果。
茜茜百分之一百肯定,这些人会把她爷爷搬出来。
因此茜茜只能选择了沉默,看着这些人毫无作为。
她不由得又想起《自由奥地利报》上的社论,这份颇为激进的小报在巴尔干战争前一直试图鼓动工人和农民起来推翻奥匈帝国政府,效仿隔壁的德国建立共和国,但在巴尔干战争结束后突然笔锋一转,和其他报纸一样开始歌功颂德。
茜茜还以为这份报纸的经营者是个骑墙派,为了利益见风使舵,正打算不再理会这报纸,谁知道它才唱了一个月不到的赞歌,就开始试着以婉转的方式指出“国内的状况并没有好转”。最近这报纸更是开始阴阳怪气的说些“我们迫切的希望伟大的茜茜?冯?康拉德小姐像她解决塞尔维亚人那样干净利落的解决国内面临的问题”,“也许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玛利亚特蕾莎皇后,所以衷心的希望茜茜小姐能考虑一下卡尔王子”。
每次茜茜读这报纸都气得不行,但每次管家要退订这报纸,茜茜都不同意。
她并没有告诉管家理由。
这份报纸,虽然头版社论很气人,但其他版面上刊登的文章貌似都很有道理,有一些建议茜茜当真觉得比眼前这帮绅士们的夸夸其谈要好一万倍。
茜茜已经按照从那报纸上看来的建议,在自己的庄园试着推行新的生产办法,改善雇工们的待遇,提高生产率。至少现在看来这些做法的效果相当令人鼓舞。
茜茜不是没想过要学习俄国的叶卡捷琳娜,政变当女王,但一想到这样有可能会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失去性命,她就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至于嫁给卡尔王子,更加不可能,王子殿下已经结婚很久了,而且他们两夫妇的年龄都可以当茜茜的养父母了。
所以茜茜只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听着总理朗读政府部长们提交的报告汇总,束手无策的看着奥匈帝国向着衰落的深渊滑去。
而今天,茜茜的烦躁更胜于往常,因为今天一早她获得了新消息,说是罗马尼亚政府刚刚出台了改革方案。和消息一同送到茜茜手上的还有改革方案的细则,那方案看起来和茜茜在自己的封地推行的政策有着大量异曲同工之处。
奥匈帝国裹足不前的同时,周边的国家却在奋发图强,这种状况让茜茜内心十分的焦虑。
就在这时候,总理的报告念到了匈牙利这一周的动向,其中关于匈牙利议会将在近期投票决定是否通过经济改革方案的内容让茜茜的心头微微一颤。
早就有传言说匈牙利人派出了经济考察团前往德国取经,现在看来,他们正准备实践从德国学到的经验。
茜茜有些坐不住了,二元制帝国的体系在大战结束后就陷入了极端不稳定的状态中,匈牙利人不止一次表现出脱离帝国的倾向,如果他们的经济实力超过奥地利,那奥匈帝国基本就名存实亡了。
在茜茜表情变化的同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斐迪南陛下换了个姿势,看来匈牙利人的动作也引起了奥匈帝国皇帝的注意。
突然,皇帝开口打断了总理的报告。
“匈牙利人开始改革了啊。”
“他们只是在讨论,还没有……”
“恐怕通过只是时间问题吧。”斐迪南打断了总理的话,“从最近一段时间匈牙利人的表现看,他们当中还是有不少有识之士的。”
政府要员们面面相觑,他们本能的感觉到皇帝此时说这话背后别有深意。
斐迪南登基之后,一直试图让斯拉夫人加入到匈牙利人和奥地利人组成的二元帝国体制内,因此和匈牙利政府多有交恶――匈牙利人总是反对一切有可能削弱他们在帝国体系内力量的改变。
正因为如此,斐迪南大公刚登基那几年,没少在大臣面前抱怨匈牙利贵族“目光短浅”。这时候皇帝突然话锋一转,让总理和所有部长们都大感不妙。
在绅士们疑虑不已的当儿,奥匈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站起身,手轻轻按住腹部,威严的扫视整个房间。
“先生们,我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要求你们拿出一个能解决现在国内问题的方案,可直到现在,我也没看到这个方案的踪影。”皇帝顿了顿,看来是想给臣子们一个辩解的机会,但全场没人说话,于是斐迪南继续说,“在大战爆发之前,我一直都认为,帝国衰弱的症结,在于斯拉夫人对他们待遇的不满。可大战给了我当头一棒,让我认识到我们的生产能力、我们的军事技术能力和其他国家有多大的差距!而战后那严苛的经济困难,则又给我上了一课。”
皇帝深吸一口气,茜茜觉得他在用这种方式促使自己定下最终的决心。
终于,皇帝再一次开口:“我们必须改变了,继续维持现状只能让帝国走向毁灭。塞尔维亚的胜利是个机会,现在政府不管做什么都能得到民众的谅解!我们要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先生们!我们要彻底革新社会的经济体系,趁着现在我们还没被其他强国彻底抛离,开始迎头赶上!”
皇帝慷慨陈词的同时,茜茜仔细的观察着在座的政要们的表情。
这让茜茜进一步的确定一件事。
这些家伙,是奥匈帝国进步的绊脚石,他们自私、毫无远见,只知道守护自己家族已经拿到手的利益,顽固的拒绝一切有可能威胁到这些的改变。
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如此害怕一手炮制了德国改革的那个中国人的思想的传播。
他们只想守着自己的庄园,自己的财富,只想工人们像蝼蚁一样在他们投资的工厂中工作,用皮鞭来维持工人们的干劲。
《自由奥地利报》上怎么说来着,“这些封地贵族已经不适应当前社会生产的要求,他们已经成为生产力发展的阻碍,除了完全清除他们之外别无他法”。
回想起这段话,让茜茜的心情变得低落起来。
因为她忽然觉得,要让奥匈转向光明,大概还少不了一场流血。
就算人民不揭竿而起,皇帝陛下要推行改革也必须扫除眼前这些绊脚石。
之前听到钢铁姬在俄国进行大规模清洗的消息时,茜茜坚定的认为这是钢铁姬的暴虐导致的结果,但现在看来,她说不定只是提前看到了茜茜现在才看到的事务罢了。
皇帝还在慷慨激昂的陈述着自己的看法,大臣们的表情也随之变得越来越严峻,终于,总理在斐迪南停下喘息的当儿说:“陛下,我们充分理解了您的意图,下周我们一定会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并且提交给议会讨论。”
斐迪南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好吧,那我就期待着你们讨论的结果了。”
说完,皇帝缓缓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那动作看起来充满了疲倦。
一个钟头后,会议终于结束了,在皇帝示意大臣们先离开后,茜茜站起身。
这时候斐迪南说:“茜茜,苏菲她想请你吃晚餐,你今晚有空吗?”
“有的,陛下。”
斐迪南点点头,然后向后靠坐在华丽的巴洛克风格的椅背上,闭上眼睛,抬起右手揉着睛明穴。
正在离场的大臣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
会议室的大窗户外,黄昏已至,残阳如血。
089 32年第一场雪来得比往...
转眼间,1932年就大踏步的迈向尾声。
这天早上,林有德从无忧宫出发,准备到陆地装备试验场去观看“战地运输拖拉机”样机的展示,结果一出门就看见雪花从灰蒙蒙的天上缓缓飘落。
本来搂着林有德胳膊的狐狸立刻甩开林有德的胳膊跑出去,开始扮第一次看到雪的纯情少女,双臂张开在雪中呼啦啦的转圈。
林有德要是不知道这家伙的本性,大概――大概也不会怎么样吧。林有德摇摇头,他早就不是会被美少女加雪飘这种基础级的浪漫场景俘获的人了。
千寻蹦蹦跳跳卖了一阵,发现林有德不卖帐,就跑回来推了林有德的肩膀一下:“你这人太不解风情了。”
“你平时要少卖点骚我大概还会欣赏一下这美景。”说着林有德拉开车门,对狐狸做了个请的手势。
狐狸登车后,林有德也钻进车厢,他屁股还没坐稳,狐狸就粘了上来,搂着林有德的胳膊问:“待会我的任务是不是测试那些拖拉机的防御能力啊?”
“你没有任务。”
“诶,那些武器不是造出来打败神姬用的么,我认为测试一下一名神姬要击毁多少那种东西才会累趴下是很有意义的……”
“完全没有意义,你给我闭嘴坐好!”
狐狸撇了撇嘴,稍微松开一点手臂,但依然让身体继续贴着林有德。
“你不学狗叫了?”林有德问。
“不叫了,玩腻了。”千寻回答的同时,汽车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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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停在试验场中的那个东西时,狐狸很夸张的笑翻在地上。
“你真的想要用这种东西来打败神姬么?哈哈哈哈哈,不过如果是我的话可能看到一群这种东西向自己冲来的时候就直接笑趴下失去战斗力了……”
林有德一开始还想制止狐狸的不礼貌行为,顾及一下开发者们的面子,但最终没忍住也笑出声来。
给工程师们提要求的那个时候,林有德还没发现自己的金手指除了音乐和烹饪之外影响范围还那么广,所以他没有直接画图向工程师们传达自己的想法,只是告诉他们这个东西应该有着倾斜装甲、出色的越野能力和足以压制敌军的火力,还要能进行长途奔袭。
结果这会儿工程师们就给林有德拼出了这么个怪家伙。
林有德觉得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自己面前这个奇形怪状的铁疙瘩,他稍微想象了一下一群这种东西进行冲锋的样子,不得不承认狐狸可能说得对,看到这场面的人说不定直接就被笑死了。
负责设计的总师是保时捷博士的得意门徒之一,此时被顾问阁下的“****”这么一笑,顿觉脸上无光,表情难看得很。
他正尴尬呢,狐狸突然站起来,咳嗽了一声,迅速换了一张严肃的脸。
“不过,有些东西不能光看外表嘛,总设计师先生,请您尽情的展示这东西的性能吧。”
狐狸给出的台阶让总设计师的表情缓和不少,他清了清嗓子,看了眼林有德,后者对他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三十分钟后,演示结束了。
林有德也大概知道问题在哪儿了。这帮子德国工程师们,遇到问题需要解决的时候,往往会在机器上增加用来解决问题的部分。
他们为了达成林有德的长途奔袭的要求,给这车塞了个巨大的油箱,同时为了保证引擎在奔袭过程中不趴窝,给这车准备了一个夸张的散热器。然后为了满足林有德对防护能力的要求,就增加了许多的装甲,来保护个头大得有些过分的核心部件。
然后他们毫无意外的发现车重超标了,于是为了保证越野突进的速度,他们又增强了发动机的功率,这就导致油耗升高……
循环到了最后,就弄出来这么一个奇葩的玩意儿,虽然这个东西达到了林有德提出的基本要求,但花费的代价实在过于高昂。
搞清楚这一点后,林有德让随从去弄一块黑板过来。
黑板搬过来之后,林有德拿起粉笔,看了眼围过来的德国工程师们。
“我必须承认,会诞生这样一个东西,是我没有把要求讲清楚的错。下面我的第一个要求说起。”
说着,林有德在黑板上画了两条斜着的平行线,然后指着对工程师们说:“看,这是倾斜装甲。”
林有德本来以为只要告诉德国人装甲要倾斜他们就能明白为啥这样做,但事实上他们没明白,不愧是坚持垂直装甲不被人教训就不知错的木头脑袋。
“在作战中,我们的坦――我是说,我们的战地拖拉机要面对的只是直射火力,也就是说大部分炮弹会从水平方向射来,当然,我知道,炮弹射出之后会受地心引力影响下垂,不过下垂得厉害的炮弹要么是从很远的地方射来的,要么初速本来就慢,所以这些炮弹不用担心。主要的威胁来自那些以较为水平的弹道射来的高初速弹药,这些弹药具有巨大的动能。而倾斜装甲的优势就在这里。”
林有德画了一条水平线,穿过自己那两条平行斜线。
“这是个简单的三角函数问题,假设原来的装甲是五十毫米,在倾斜了阿尔法度之后,射来的炮弹需要击穿的装甲厚度等于五十毫米除以cos阿尔法……”
“顾问阁下,是除以sin阿尔法。”有年轻的工程师说。
“好吧,感谢纠正。”林有德脸微微发烫,表情有些尴尬。
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狐狸则哈哈哈大笑,一不小心笑得连人带椅子一起向后翻倒。
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决定强行跳过这个尴尬的部分,便继续说:“总之,倾斜装甲并不是我个人的喜好,而是从实战出发的需要,这样其实只要薄得多的装甲就能达到我需要的防护性能了。”
“可是,”总设计师看起来还有疑虑,“如果战地拖拉机被从远处飞来的下坠比较严重的炮弹命中就会被击穿的,虽然距离较远会让炮弹损失一些能量,但是……”
“总设计师先生,在两千米以上的距离击中横向移动的坦――战地拖拉机是很难的。当然了,如果拖拉机是正好向着火炮方向前进的,就不需要考虑横向的位移了,命中率就会提升。因此,我们需要对拖拉机各个方向的防护进行区分,正面应该有最好的防护,其次是侧翼,后部的防御则可以稍微低一点。保证部队背后安全是战场指挥官们的责任,不是你们工程师的责任。”
林有德的话引起一片讨论。
他等了一会儿,才咳嗽一声将工程师们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接着他继续说:“好,下面到第二点,机动性。我想诸位搞错了一件事,我需要的只是这个家伙能无故障的跑上足够长的距离,我对这东西机动的速度并没有太高的要求,能快一点当然好,快不起来的话,只要保证越野的时候比人强行军要快也可以接受了。”
林有德说完,工程师们面面相觑刚要开始讨论,一直在旁边打酱油的狐狸突然说:“我不太明白耶,你要造这个东西的目的,是让部队能够冲顶着炮火冲过敌人的防线,然后快速向纵深挺进吧?可你造这个东西看起来和这个目标有些不符耶。”
说着狐狸跳起来,走出搭着顶棚的观礼台,走到沐浴在小雪中的铁疙瘩身旁,转身看着所有人。
“你看,这个炮塔完全是多余的嘛,安装炮塔可能确实可以大大拓宽这东西装备的火炮的实用性,但对于亲爱的你给这东西画出的用途来说,这完全没意义啊。按你的用途,应该把这东西造成只有车身的形态,然后在多出来的空间里设置搭载步兵的空间。战斗的时候它就负责运着步兵冲上阵地,接着用车体上的机枪支援步兵夺取阵地。当然了,为了摧毁火力点增加突击的胜率,也可以装炮。”
接着狐狸双手抓住自己的胸抖了抖:“炮就像这样装在正面,在正面发现敌人火力点之后就停下来瞄准!”
接着狐狸用手用力挤压双峰,同时嘴巴发出轰轰的拟声。
这个动作让她洋装的前襟稍稍往下滑了一点点,但她对此似乎毫不在意。
“你看,这样不是很好么?”
林有德陷入了一种无力的状态,这狐狸就连这种时候都能见缝插针的卖肉,这已经是宗师以上的技巧等级了。
“到时候会有用去掉炮塔用来搭载步兵的衍生车的。”林有德顿了顿,“但是基本的型号必须要有炮塔,有炮塔才能更好的适应复杂的战场状况。当然在基本型开发完成之后,我们可以利用基本型的车体来开发装备更大口径火炮的突击炮,这都没问题,但关键基本型要先搞出来。”
接着林有德再次转向工程师们:“各位,你们这次设计的型号我不满意。你们立刻开始着手新原型车的设计和制造。记住了,我不需要你们追求各个方面的高性能,你们不需要处心积虑的往车上塞部件,我需要的是一辆构造简单,可靠性高并且易于生产的东西。性能只要凑合能达到我的要求就行了。我们首先要解决有无问题,然后在生产和使用中逐渐积累经验,一步步改进,这叫‘小步快跑’,虽然步子小,但只要我们动作够快,也能实现大步跨越那样的效果。明白了吗?”
工程师们纷纷点头。
林有德不放心,又强调了一遍:“先解决有无,然后小步快跑,记住了。”
“是,顾问阁下。”总设计师代替手下答道。
090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又有什...
从工厂回来的路上,林有德忽然发现自己弄错了一件事。
装甲的倾斜角应该是装甲和垂直地面的法线之间的夹角,而他在讲解的时候把这记成装甲和水平方向的夹角了……
“难怪是除以正弦……”在汽车上林有德低声自语,右手架在车窗边缘,扶着额头。
狐狸头顶的耳朵动了一下,她马上凑到林有德跟前,双眼放光好奇无比的问:“难怪?虽然我不知道正弦是啥但你这话有前提吧?你想到了什么?”
林有德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狐狸就开始闹,抓着他的肩膀一边摇一边喊“告诉我嘛你肯定有什么东西快跟我讲嘛”。
林有德叹了口气,伸手搂住狐狸,然后强行吻在狐狸的嘴唇上。这是最近林有德新发现的堵狐狸的嘴的办法,他总觉得狐狸是把这个行动当作一个标志,意思是“前面的线你不能越过”,每次林有德用强吻堵嘴后,狐狸就会立刻停止追问。
这一次也是一样,不过狐狸表现出了明显的不甘心,那撅着嘴的模样十分的惹人爱怜——显然这家伙并不打算真的止步这条线之外,她在努力的制造突破。
说实话,林有德对自己和狐狸的关系已经完全摸不准了,在他们的敌人看来他们俩是一对x夫x妇,在部下眼中他们是凯撒和克丽奥佩特拉,而在旁观者眼中,他们的关系种类就更加丰富多彩了。但所有这些都离不了一点:两人之间存在恋爱——或者肉体——关系。
可实际上到现在林有德都没吃到狐狸肉,两人之间好像也没有多****的恋爱之情。有时候狐狸就像林有德养的宠物一样,平时吃了睡睡了吃,无聊了就过来亲热一下,但另一些时候,林有德又觉得狐狸是自己的盟友、伙伴,可林有德又不会把事情完全交给她,真要论信任度,可能海伯特还比狐狸高一点。
林有德看着怀里眯着眼睛开始看车窗外雪景的松平千寻,不由得感叹,自己和这家伙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奇妙。
这时候狐狸注意到林有德一直在看她,立刻亮出笑容,脸贴上来轻轻舔了舔林有德的腮帮子。
“你搞毛啊。”林有德问。
“你看,我算半只动物对吧,”说这话的时候,仿佛为了彰显自己的动物性一般,狐狸的尾巴左右摇晃,“动物不经常用舔来表示亲昵么?”
林有德摇摇头,放弃了抵抗,任凭狐狸舔自己的脸,他扫了眼前座的司机,发现小伙子正通过后视镜看着这边,看起来顾问阁下和东方神姬的x乱传说今天又会获得新的内容了。
林有德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它去了。不过,有个美少女舔自己感觉还是相当的棒——虽然舔的是脸。
就在林有德这样感叹的当儿,狐狸用中文在他耳边低语:“等我们控制的范围和明帝国相当时,我就帮你舔下面哟。”
“那等我们控制了地球之后,你是不是就会和我造孩子?”林有德用开玩笑的口吻反问道。
“那个时候就由不得我了嘛,你只要下命令就好了呀,没人能违抗你。”
“那我就朝这儿方向努力吧。”
“嘿嘿嘿,我期待着哟。或者你可以这样,在我们征服了月球之后,你在月球上指着地球对我说‘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就算是我也会立刻倾倒的呀。”
林有德撇了撇嘴,他看着狐狸得意洋洋的模样,决定反击一下,便说:“你还真以为自己的价值能和整个地球比肩啊?自傲也有个限度。”
“俗话说江山易得美人难求嘛。”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句俗话?”
“我刚编的。”
……
两人甜言蜜语的当儿,无忧宫就在眼前了。
**
在林有德在冰雪初临的波茨坦和妹子****的时候,林国开正率领第三次西澳大利亚探矿队深入皮尔巴拉的无人区。
这是这次探索行动的第三十天。
这天中午林国开把队员们安排在山谷的小溪旁休息,自己带着副手鲍尔默爬上小溪旁边的小山,站在山顶眺望远方。
鲍尔默核对了一下地图,对林国开说:“林先生,我们差不多到这次考察预定的最远端了,补给品已经消耗过半,再不折回我们可能没有足够的补给回到黑德兰港了。”
所谓黑德兰港,是皮尔巴拉海边一个小镇,19世纪这里发现了金矿,淘金者们乘船来到西澳大利亚,在这个小镇旁边的海湾避风,渐渐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小镇。随着金矿出产的降低,小镇大有荒芜的迹象,所以林有德投资建立的淡水河谷公司(谁也不知道他为啥给公司这么个名字)几乎完全接管了镇上的一切,把这里拓展成了淡水河谷公司西澳大利亚探矿中心,他甚至还命令公司从新加坡拉一条新的海底电报线过来。
很多人都觉得这真是不可思议,简直就像已经预见到皮尔巴拉一定能找到铁矿一样。
正因为如此,当前两支探险队铩羽而归之后,整个东南亚的舆论都开始嘲笑林有德,就连淡水河谷的雇员也开始动摇。
但构成公司管理层的德国人却毫不怀疑林有德的决策,坚定不移的准备第三次探险。
林国开为了证明好基友是对的,决定亲自率领这支探险队。
现在林国开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眺望着远处炽热阳光下的群山。
鲍尔默看林国开不说话,便稍微提高了声音再次说道:“林先生,我说……”
“我听到了,”林国开打断了鲍尔默的话,“我们再往前走一天,找不到就开始返回,当然返回的时候我们要选择和来时不一样的路线。”
“这样会增加我们遇险的几率的!”鲍尔默看起来很焦急,“林先生,国际探矿队已经说过了,澳大利亚没有铁矿,我知道在你们眼中那位老板可能有着可以媲美神的声望,但他毕竟不是神……”
鲍尔默是淡水河谷雇佣的美国人,所以他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评论林有德——当然他不会在有德国人在场的时候这样做。
林国开撇了撇嘴。
“我知道他是个普通人,我和他一起长大的。但我同样也知道,他如果没有切实的掌握可以证明这里有铁矿的情报,是不会砸那么多钱来这里探矿的。”
“可是……”
“等一下,”林国开举起左手,打断鲍尔默的话,他皱起眉头,盯着远方的山脊线,“我刚刚好像看到什么……”
“什么?”鲍尔默眯起眼睛,向着林国开瞭望的方向看去。
林国开瞪大眼睛瞧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自己带着望远镜,他打开随身背着的小箱子,拿出望远镜,由于动作太粗鲁,箱子内一些小物件被带了出来,跌落在他脚底的地面上。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林国开高声叫到:“我看到一条红色的悬崖!”
他把望远镜塞到鲍尔默手中,然后指着远方:“你看!那边山脚下有一道峡谷,可以略微看到峡谷那一侧的峭壁,那峭壁是红色的。”
在鲍尔默举起望远镜观察的同时,林国开又翻出地图和指南针,仔细的核对着地图上的标记,但是这一片地区人类的勘测十分有限,地图非常不精准。
就在这时候,他们雇佣的当地向导爬上山来。
“先生,我建议我们可以在这附近打猎来补充我们的补给,我刚刚在歇脚的地方周围转了一圈,至少发现了两处动物来喝水的踪迹……”
“汉克,”林国开叫出向导的名字,“你来,我们前面那个山叫什么?”
“哈默斯岭先生。”
“那它靠我们这边有个峡谷对吗?”
“呃,我不确定,这附近我也很少来,也就偶尔会搭乘飞机经过,从黑德兰港到珀斯的航线偶尔会经过这里……我可是那个小航空公司不多的常客之一呢……”
“河流,”身为地质学家的鲍尔默突然加入对话,“那山和我们之间应该有一条叫做特纳河的河流。河流流经的地方会形成切割峡谷。”
“你看到那峡谷了?”林国开抬头看着鲍尔默问。
“是的,”鲍尔默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裸露的岩层呈现暗红色,很可能富含铁矿,而且我估计我们能看到的部分就有数公里长,几乎全是红色,那附近应该有大量的铁矿。”
“我们走。”林国开收起地图站起来,他看了眼向导,“到那河谷的路你熟么?”
“我说过我只在天上飞过这里,不过我可是西澳数一数二的猎人,找路可是我的强项。”
**
两天后的黄昏,林国开站在特纳河河谷的谷底,他在河边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脸,然后稍微喝了一口河水。
河水有种奇怪的味道。
接着他抬起头,看着耸立在自己面前的峭壁。
那峭壁整个都是暗红色,看起来像是锈掉的铁块。
接着林国开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乎一模一样的红色峭壁。
不远处鲍尔默等地质学家正在取土样,这是他们在进入这片峡谷之后第三次取土样了。
林国开走到鲍尔默身边。
美国人正用手搓碎一小块泥土,在土块完全消失后,鲍尔默扭头看着林国开:“虽然具体的纯度还要带回去分析才能知道,但这些土,和我在明尼苏达见过的高纯度矿砂是一样的,甚至可能含量更高。如果是真的,这些矿砂可以直接丢进冶炼炉,不需要任何加工。”
接着鲍尔默扭头,把目光投向一直蜿蜒向前的特纳河。
特纳河两岸的峭壁几乎都是这种颜色,直到它在视线的尽头拐弯为止。
“这个峡谷,就是铁做的,”鲍尔默轻轻摇着头,“太可怕了,之前多国联合考察队的人全都是在放屁,这可能是全球储量最大的高品质露天铁矿。你们的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国开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肯定会留在我们民族的历史上,永远伴随着我们,就像过去那些伟人一样。”
“过去那些伟人,可没人能未卜先知预言这么大的铁矿存在啊。”鲍尔默的表情十分复杂,“他该不会是上帝派来的耶稣二世吧?”
“谁知道。”林国开的表情也十分的复杂,他扫了眼周围,确定只有鲍尔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后,小声说,“其实我有件事之前一直没告诉你,我从三岁时候起就和他在一起玩了,我从不知道他有任何音乐天赋,直到他那天晚上突然唱出那首《故乡的云》。”
林国开再一次拍了拍鲍尔默的肩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究竟是耶稣降世还是被什么玩意附身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这些凡人只要知道跟着他混肯定有功名利禄就好了。”
没错,林国开在内心对自己说,自从意识到自己的老友已经不一样了之后,自己就放弃了救国的理想,反正有这货在,大明肯定会翻身的,自己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然后坐享功名利禄就完了。
091 所谓中国风
林有德的淡水河谷公司在西澳大利亚发现超级铁矿的消息,在德国社会引起新一轮的个人崇拜狂潮。
有意思的是,受林有德直接控制的报纸传媒在这个过程中显得十分的克制,因为林有德给这个事情标定的宣传等级并不高,他根本就没想利用这事做什么文章。
但是那些不受林有德直接控制的民间报纸却开始不遗余力的大唱赞歌,尤其是那些在林有德改革中获得大量实际利益的阶层,无不表现得比林有德的雇员们还要兴奋,这些阶层出身的记者、编辑都在自己控制的报纸版面上给林有德歌功颂德。
而那些和林有德处于对立面的阶层和相对中立的阶层,这一次也同样投入了唱赞歌的行列,其中原因则和林有德之前采取的行动有关。
林有德通过兼并建立起了巨大的制造业联合体之后,用纸马克和黄金完全赎回了旗下企业的股权,然后用行政手段让德国国内几个主要的交易所取下了这些公司的交易牌。现在林有德名下的企业,从汉莎航空到容克斯飞机制造再到莱茵机械制造,全都是他全资控制的企业。
刚刚发现铁矿的淡水河谷公司也是如此。
德国的金融资本家们迫切的希望林有德能重新发行股票,以便自己能够分享这些企业的红利,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有德会放弃股票市场这个获得资金的优良渠道。
他们当然不知道,林有德只是在实践他自己穿越之前的一个构想。
穿越前的林有德就总是在想,股票金融市场真的有必要存在么?股票市场确实能起到将社会上的零散资金集中起来,投入再生产的功能,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社会财富的分配,但是股票市场也同样催生出了一系列弊端。
举个例子,那些金融大鳄自己不生产商品,除了聚敛财富之外,他们几乎没有产生任何价值。
至于那些银行家,原本银行只是生产资料和商品的流通过程中一个辅助机构,但在林有德的那个时空,银行已经成为站在社会金字塔顶端的人用来聚敛财富和进行剥削的隐形之手。
林有德觉得金融已经被过度发展了,所以在穿越之后,他想试一试抑制金融的发展,将金融业最原初的功能抽离出来,然后消灭掉那些不需要的部分。
让自己的产业联合脱离金融市场只是这个构想的第一步。
在林有德原来的时空,也有一些拒绝金融市场特立独行的企业,但是在那个时空,如果一个企业不利用金融市场筹集资金的话,它的发展速度会受到严重的影响。比如著名辣椒酱生产企业老干妈,因为拒绝上市,老干妈虽然一直在盈利,但生产扩充速度和抢占市场的速率一直都比不上它的对手,辛辛苦苦十几年经营,才依靠积累的口碑熬出了头。
因此在那个时空,不利用金融市场是不可想象的,你的企业必须要面对资金比你充裕许多的对手的强大压力,没点本事最终都逃不过被兼并或者破产的结局。
但在这个时空,林有德手中控制了掌握货币发行权和外汇兑换权的德意志外汇与投资银行,他不用担心自己的企业没有扩充生产的资金,就算他的对手通过股票市场将全德国的闲散资金都集中起来了,也无法胜过德意志外汇与投资银行。
林有德现在在德国的地位,就相当于原来时空美帝的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
所以他名下的企业,完全有资本丢开金融市场自己玩。
换个角度想,一个企业如果想要多少钱就能拿到多少钱,那似乎它也没有必要再发行股票了。
林有德这样做,其他人自然不满意,所有人都觉得林有德的企业如果发行股票那肯定股价会一路飙升,都等着买入股票升值赚钱。没有人想到当大多数持有股票的人都觉得该卖掉股票拿钱走人的时候必定会有倒霉蛋为跳水的股价买单。
总之,那些不满林有德“吃独食”的人这会儿都借着唱赞歌的当儿,拐弯抹角的认为林有德应该发股票,让大家都从他的利润中分一杯羹。
当这些人发现林有德根本没有重新发行股票的意思后,他们就停止了对林有德的歌颂,笔锋一转开始抨击他。
可这时候整个德国已经形成一种狂热的气息,林有德的声望远比他在内战前进行经济改革玩纸变钱魔术时更高。
这些突然转变态度的媒体,全都遭到了群众的唾弃,发行量一度锐减。
这个时候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发生了:除了几个一直在说林有德坏话的死硬派报纸之外,其他一些骑墙派报纸又突然转向开始歌颂林有德和他名下的一切,因为只有这样报纸才能卖得出去。
至于那些没有背景的、全靠各种耸人听闻的报道和连载猎奇小说为生的商业小报,更是无节操的编出各种林有德的伟岸事迹,来迎合读者的口味。
比如有一份主要在慕尼黑发行的小报,就声称他们的记者去了明帝国,采访了林有德的家乡,说林有德在孩童时期就是神童。当时他被送进一个酒店当小学徒,一开始只是管烧水的,没过多久就成了掌管整个酒店前台的“大领班”――看起来这小报还挺敬业,找了个中国人去了解情况,根据“大掌柜”这个词生造了“大领班”一词。
林有德看到这报纸的时候哑然失笑,吐槽说是不是那酒店还有个常客喜欢问人茴香豆的茴有几种写法……
没想到这小报的报道还是连载式的――大概是看到登了前一篇之后销量看涨,尝到甜头了。第二篇报道林有德直接尿了:那报道说,林有德担任大领班的时候,有个店里的常客因为偷书,被镇上的大贵族吊起来打,林有德毅然前往,据理力争,最后证明书不是常客偷的巴拉巴拉……
后来林有德专门找留学生问了一下,发现这边世界竟然也有“迅哥儿”,而他也写了一篇叫孔乙己的小说。
然后林有德查了一下这边的“迅哥儿”的作品,发现就和瀛洲有关的发生了一些变化,和革命有关的发生了一些变化,其他反映民生啊社会状况啊之类的作品没咋变。
正因为这样,林有德在那份小报的第三篇报道上,看见了自己如何安慰孩子被狼叼走的可怜妇人的故事……
林有德还真想亲自去见一见给这小报提供素材的那位中国人,但现在他只要离开无忧宫,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密切的关注,所以最终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有德这种个人声望,也影响到了德国人对中国的看法。1933年农历春节将至的时候,林有德和前年一样,开始在无忧宫张罗过年,没想到无忧宫旁边的波茨坦城里,百姓们也开始自发的张罗过农历春节。
当然了,波茨坦人会这样做并不单纯是因为林有德的个人声望与中国文化的影响,还有现实层面的原因。
波茨坦城现在的居民平时的工作都和无忧宫周围的工厂兵营有关,有的人干脆就是工厂的工人,更多的人平时主要为这些产业提供服务,比如运输啊、清洁啊,等等。工厂和兵营一放假,他们也跟着放假了,反正都是放假,干嘛不跟着乐呵乐呵。
所以无忧宫张灯结彩的同时,波茨坦城里也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灯笼、对联窗花什么的。
灯笼倒也罢了,德国人照着去年在无忧宫看到的样式做出来貌似也挺像那么回事,这对联窗花可就花样百出了。
比如对联,德国人哪里懂写这玩意,汉字什么的全都是从能找到中国字的东西上生搬硬套下来的,有的从画报上明国军队的旗帜上摘了将领的姓凑一块,凑了一副百家姓贴门上;有的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中国港口的照片,然后门左边贴“小心轻放”,右边贴“此面向上”。
这些奇怪的对联,让幻化之后跑街上玩的狐狸笑岔了气,幻术崩坏露出耳朵和大尾巴,还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回来以后狐狸强行拉着林有德跑出去,给波茨坦人民写对联。
林有德写得手都酸了,没办法决定让印刷厂临时刻板印对联,总算是让整个波茨坦都有了还算正常的对联。
不过……对联用中规中矩的印刷字,还是让人感觉哪里怪怪的。
相比之下窗花正常多了,德国人学着窗花的艺术风格,自己刻了很多窗花出来――他们根本不会剪,所以都是刻完模子之后用小型水压机往纸上压,一压“剪”出来一叠。负责刻模子的工匠技术很好,模仿窗花的艺术风格还算模仿得挺像,但他画的东西就非常匪夷所思了。
中国的窗花要不是字,要不就是各种带来吉祥的东西,比如胖小孩啊、鱼啊之类的,还有生肖动物,也有蝴蝶花草什么的。德国人这窗花,上面都什么房子、汽车、磨坊、教堂,甚至还有人像,林有德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但德国人就喜欢。
最受欢迎的是飞机窗花和狐狸的人像窗花。
至于林有德的人像窗花,群众纷纷表示贴窗上太不尊重了,所以没人要。
这让狐狸的情绪一度非常低落――看来她是可以被贴在窗户上的。
林有德安慰她说群众说不定把她当成了门神一样的存在。
然后狐狸就更不爽了。
“我可是性感女神耶!怎么能把我当门神呢!”狐狸这样说,而林有德只是笑。
092 1933年的除夕
1933年农历除夕,这天一早,薇欧拉来到了无忧宫。
林有德在无忧宫门口亲自迎接薇欧拉,拉着她的手把她接下车。
“为什么在这么远的地方?”薇欧拉看看眼前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林荫步道,表情有些奇怪。
“我突然想和两名美少女一起来一段浪漫的雪中漫步,这个解释你还满意吗?”林有德如此说道。
薇欧拉摇摇头,但牵着林有德的手并没有松开,看起来是默认了。
就在这个时候,松平千寻从另一边扑上来,抱住林有德空着的左臂,把林有德的胳膊夹进双峰之间。
薇欧拉立刻就不高兴了,她隔着林有德瞪着狐狸,腮帮子鼓了起来。
“咦,小薇欧拉你也可以这样抱啊。”狐狸一脸坏笑,“虽然没有胸部但是顾问阁下也会开心的呀!”
狐狸故意忽视薇欧拉身高的做法,似乎让薇欧拉更不爽了。
林有德看着狐狸,狐狸则冲他做鬼脸。林有德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松开薇欧拉的手,微微弯下腰,在薇欧拉的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她抱了起来,扛在肩膀上。
薇欧拉本来就轻,而林有德呆在无忧宫这些日子里没少锻炼身体,毕竟他的金手指只是对神姬不死,对战姬有没效果都不知道,所以练好身体对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混乱没什么坏处。
何况原来时空的林有德也不是讨厌运动的人,只是总有太多的东西牵扯他的精力,然后电子游戏的世界又太诱人。而在这个时空,一来没人能干扰林有德的生活安排,他也不用整天为了生活奔忙,二来没有电子游戏,公文处理累了要娱乐一下就只能运动了。
运动的时候还有狐狸陪着,大狐狸不知道是不是沾染了一点兽性的缘故,闹起来没个分寸,总能拖着林有德把他最后一丝体力耗尽。
像这样又有福利又能酣畅淋漓流汗燃烧脂肪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总之,穿越之后的林有德身体倍儿棒,单手扛起身材本来就小的薇欧拉一点问题没有。
薇欧拉一开始还抵抗了一下,最后乖乖的坐在林有德的肩膀上,用手扶着他的脑袋。
林有德总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附近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薇欧拉的胸部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不过薇欧拉的大腿确确实实的紧贴着林有德的腮帮子,而林有德的右手则轻轻扶着薇欧拉的腰。
这个时候林有德感觉自己真是个无比幸运的男人,左手感受着狐狸的胸部,右手抚摸着薇欧拉的腰肢,腮帮子还能蹭着薇欧拉的大腿――虽然隔着一层裙摆。
可还没等他充分享受这美好的一切,狐狸就说:“这样感觉好像带着孩子出游的夫妇呢。”
林有德听见肩膀上的薇欧拉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看来狐狸的话就像箭一样****了薇欧拉的心窝。
林有德无奈的瞪了狐狸一眼,狐狸却嘿嘿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个想法掠过林有德的脑海,他下意识的问身旁的两位神姬:“说起来,你们神姬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被国家收养吧,所以你们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对吗?”
“为什么你要问……”
薇欧拉的话说到一半,狐狸就抢白道:“是啊。在瀛洲,如果家里生出了神姬,父母会立刻把孩子丢到衙门门口,然后远走高飞。因为从很久以前就有传说,说天皇在重赏生出神姬的父母之后,会悄悄派出忍者,不露痕迹的将神姬的生生父母杀死,久而久之,百姓们在生出女孩之后,都会摔一下,如果是神姬,她在感受到危险的时候会根据本能自我防护,所以摔不伤。这个传统在瀛洲降服大明之后还保存着,所以瀛洲的女孩很多身上都有伤痕,那就是小时候被摔留下的。”
林有德惊讶的看着狐狸,他查看的资料里只说瀛洲和中土一样,都采取收养制,收养之后会给神姬的父母高官厚禄,神姬成年之后还会让她和亲生父母相见。他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
狐狸笑嘻嘻的继续说:“所以你看,我背叛瀛洲是有原因的呀,谁叫他们摔我。”
“你们真是野蛮。”薇欧拉哼了一声,“不过,好像俄国人的做法也差不多,他们会让女童受冻,如果是冬天就放在雪地上,夏天就用冰块。只要女童不哭闹,基本能认定那是神姬,因为神姬的身体调温能力比一般人类要好得多。”
“所以我才能在这种大雪天也穿低胸装!”狐狸一边说一边骄傲的抖着胸脯,柔软的波浪拍打着林有德的手臂。
“我、我也在这种天气只穿短裙呀!”
林有德一边用腮帮子感受着短裙布料的触感,一边尽情视奸近在眼前的丝袜美腿,打从心底里赞叹神姬不怕冷真是太好了。
这时候薇欧拉一副不高兴的口吻转移话题:“说到底你突然问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中国,春节是个合家团圆的节日,所以就想到这些了,仅此而已。”林有德抬头想看薇欧拉的脸,却被薇欧拉用手限制住了脑袋的转动。
“别、别转回来啦。”
“小薇欧拉真可爱,现在还会介意被看到脸红的样子耶。”
“我只是不喜欢他的目光从低处射来而已!”
“也是啊,感觉怪怪的呢,”狐狸笑着说,“不过要是我坐在那里,视线一定会被胸部挡住所谓没啥问题呢。”
“你……你坐上来,首先就会把他肩膀压垮的,肥婆!”
薇欧拉话音刚落,林有德左臂就突然感受不到那柔软的蠕动了,所以他往左扭头,结果看见狐狸在雪地里一副“失意体前屈”的模样。
“肥婆……”
林有德叹了口气,扭头继续往前走。
“不管她吗?”
“不用理她,她在演。”看来林有德已经免疫了狐狸的演技。
“她这种夸张的不合常理的表现真的能泡到男人么?”
“这是为顾问阁下量身定制的呀,”狐狸像个幽灵一样又从林有德左边冒出来,笑眯眯的答道,“你别看他这个样子,其实他还蛮喜欢我这样夸张的表现哦。”
林有德在心里说,没错,你说对了,但我不会承认的。
“他心里肯定在想:你说对了,但我不会承认的。”狐狸再次伸手搂住林有德的胳膊。
林有德装傻,把话题拉回原来的路线上:“狐狸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那薇欧拉你的父母呢?”
“我没有见过他们,”少女轻轻摇头,“听说我母亲在我被收养之后就陷入了抑郁之中,虽然家族获得了爵位和封地,但她还是很快就死去了。没多久大战爆发了,我父亲加入了军队,说是要获得足以让成年后的我自豪的军功,结果他死在了烈日城下。”
“这样啊,”林有德一时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这么沉重,“这……抱歉……”
这时候林有德本能的觉得狐狸要采取行动打破这尴尬沉重的气氛了――他和狐狸在一起生活了快一年半,这种程度的了解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候薇欧拉继续说:“所以在你说要避免德意志陷入战火中的时候,我突然对你的说法很有认同感。我听说在大战刚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歌颂战争,商人们认为战争能带来商机,普通工人认为军事订单会带来更多的工作机会和工资,军官们则认为自己能轻而易举的就获得莫大的荣誉,就连士兵们,也觉得可以去敌人的领土上稍微发发小财。
“那个时候整个社会都在讴歌着战争,谁也不曾想到之后的四年会是那样的残酷,宛如梦魇一般。我亲生父亲就是在那样的状态下慷慨赴死的,他从未想过自己可能无法从战场上归来。”
林有德沉默不语,他看了眼狐狸,发现直到刚刚还在闹的狐狸这时候也一副贤淑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的识大体的保持着沉默。
三人就这样沿着积雪的步道缓缓前行,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跟着一大群护卫。
终于,薇欧拉轻轻叹了口气:“抱歉,这应该是个欢乐的节日吧,我不该说这些的。”
林有德没有答话,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薇欧拉的大腿,他希望能以这个动作安抚一下少女。
这时候少女继续说:“呐,林,未来还会有战争,对吗?”
“是啊,还会有。”林有德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而且是比之前的大战还要可怕的战争,无数的人会在这场浩劫中死去,无数美好的事物会被它的血盆大口吞噬,伤亡会变成单纯的纸面数据,各国的统帅们会对这个数字彻底的麻木。”
“……好可怕。”
薇欧拉低声说着,然后握住了林有德的手。
狐狸则轻声说:“你刚刚这番话,听起来就像先知在预言未来。”
“不是听起来像,我就是在预言未来。”
狐狸嘻嘻笑着,把脸靠在林有德的肩膀上,柔声问:“那么,先知大人你准备怎么办呢?用自己的人间巨炮征服全世界最强的神姬然后统一全球彻底消灭战争吗?”
“我可不觉得拿破仑没能做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到。”
“你比他高得多所以尺寸上应该有优势呀!”
“尺、尺寸?”
“啊,小薇欧拉头顶开始冒蒸汽啦!哈哈哈,我们现在看起来就像火车头耶!所以跑起来!”
狐狸拽着林有德,在雪地上飞奔起来。
“等下,我要掉下去啦!”薇欧拉惊呼着,双手抓着林有德头发使劲拽,让林有德觉得自己的头皮快要被拔掉了……
“哈哈哈哈。”跑在前面的狐狸笑得非常开心。
突然,她猛的停了下来,然后把林有德撞飞出去。
紧接着爆炸的声音就刺破了林有德的耳朵。
093 爆炸只是雪仗的序幕
林有德清楚的看见自己面前出现了光的屏障。
看来他被狐狸撞开的同时,薇欧拉就张开了屏障,冲击波被半透明的盾牌挡住,在盾牌两侧形成呼啸的狂风。
爆炸的冲击波消弭的瞬间,薇欧拉一挥手,刚刚形成盾牌的能量就向着四周散开,形成小规模的冲击波冲散周围的飞扬的白色雪雾。
雪雾散去的瞬间,林有德就看见有人正在路旁行道树后面向着远处狂奔。
薇欧拉刚要追,却突然停住,猛的拉住林有德的衣服,把林有德拽到自己身边,然后摆出戒备的架势――看来她在追出去前一刻意识到在狐狸状况不明的时候自己追出去了林有德就变成无人保护的状态。
这时候跟在林有德后面的卫队已经行动起来。今天负责林有德的护卫的是141特遣队精锐射手连,而且是疤脸煞星奥兹?斯科尔斯亲自带队。
林有德看见斯科尔斯伸手从护兵手上拿过k98,开始瞄准。
而刚刚逃走的家伙马上就要跑过开阔地,进入另一片景观树丛了,就在这个当儿斯科尔斯的枪响了。
林有德看见那人前方一点的雪地上飞起一柱白色的雪雾,看起来是k98的子弹扬起的。
与此同时,奔跑中的暗杀者承重腿猛的一弯,整个人跌倒在雪地里。
这时候无忧宫其他地方的警卫也从别的方向赶过来。
林有德对正跑向自己的海伯特挥了挥手:“我没事,你去把警报停掉。”
海伯特马上点头然后往回跑。
林有德转身,开始寻找狐狸的身影。
“她肯定没事。”薇欧拉说,“我感觉到她张开防御了,说起来这种爆炸本来就不可能伤到精神充沛的神姬,就算我们自己没有有意识的张开防御,身体也会根据本能采取行动。”
说着薇欧拉看着林有德:“这个炸弹很可能是瞄准你来的,没有装备辅助的时候,要在剧烈爆炸中保护一个大活人很困难,尤其是当冲击波和弹片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时候,基本我们的护盾都只能完全覆盖住自己。”
也就是说,狐狸没把林有德和薇欧拉一起撞开的话,薇欧拉就不可能只形成一个面的防御,连同林有德一起保护。
这样想来“目标是林有德”这个结论就很显而易见了。
“但是,”林有德说,“我可是在你抵达前一刻才临时起意来迎接。我们出门的时候也沿着这条路走到正门来着,如果目标是我的话,就该那时候炸。”
薇欧拉托着下巴想了两秒,说:“那么敌人的目标应该就是我了,他们本来准备炸经过这条路的我的座车,所以使用的也是车辆才能触发的压力引爆装置,在得知你们要陪我走回来后才急急忙忙的赶来手动引爆……”
这时候斯科尔斯跑过来对林有德敬礼,然后报告说:“暗杀者已经服毒自杀,从服装看他是庭园的园丁。”
林有德点点头,而薇欧拉则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说:“这种炸弹是不可能伤害到我的,除非他们事先给我注射抑制剂。所以……”
“所以行动的关键在于,总统阁下在无忧宫中遇袭。”林有德接上话头,“目标是制造舆论。但这样不对啊,在我们一起经过这里的情况下,起爆炸弹就完全没意义了,甚至可能被我们利用来攻……”
林有德突然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了。
――难怪那个家伙从刚刚开始就装死。
“千寻!”
林有德对着刚刚爆炸发生点喊,爆炸形成的飓风把地上的雪差不多都卷走了,露出大坑,但冲击波又把周围树上的积雪给摇了下来,所以大坑周围多了好几个雪堆。
林有德喊第二声的是偶,一只手从其中一个雪堆里伸出来,接着狐狸的声音也从雪堆里传出来:“我受伤了~”
“受个鬼,你自己引爆的炸弹还会受伤?”
“再好的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嘛!”
林有德这时候百分百确定这货没受伤,顶多擦破点皮。
“怎么回事?”薇欧拉瞪大眼睛,看着林有德,“这……”
林有德摇摇头,指着从雪堆里伸出另一只手,在扮跌倒的雪人闹得正欢的狐狸说:“这家伙大概在我们出来的时候就发现爆炸物了,刚刚那个园丁,我估计是来拆引信的……”
“他没有拆引信,”狐狸晃着双手,“他是把地雷的保险给关上了,估计时间来不及,然后我就咔嚓一下把保险整个破坏了,同时触发了引信。对了我问一下,亲爱的你有没有恰到好处的受点伤?”
“真是遗憾,海伯特先生,请你用随便什么东西打顾问先生一下好吗?留点淤青就好了,啊,能破点皮更好。”
海伯特摇摇头,表情十分尴尬。
薇欧拉还处在震惊中:“她就为了能让你有个把柄,就引爆一个炸弹?她知道这多危险么?我反应慢一点的话……”
“小薇欧拉就算自己受伤也不会让大顾问受伤啦,我可清楚得很呐。”说着狐狸终于像破壳而出的鸟一样从雪堆里钻出来,然后像身上沾了水的狗那样拼命晃着身体,把粘在身上的雪花甩掉,“只可惜这一次小薇欧拉太卖力啦,明明只要让他受一点伤就好了……”
“我可不会像你这样,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伤害自己人!”薇欧拉双手叉腰,双眼员圆睁,对狐狸怒目而视,“你这样太没有底线了……”
“小薇欧拉啊,在我们东方,有个很有名的战术叫苦肉计哦……不过继续争论下去太无聊,我们还是来打雪仗吧!”
“哈?”薇欧拉一副莫名的表情,她刚想说话,一个雪球就直接命中了她的面门。
狐狸发出开心的笑声,投出第二个雪球。
这个雪球被薇欧拉躲开了,它直接打在路边的树上,力道之大,竟然把树梢上的积雪都给震下来了!
薇欧拉一抹脸上的雪花,露出下面的怒容,她的脸蛋通红,看起来像喝了烈酒一样。
“你给我认真一点!我在讨论严肃的……”
第三个雪球擦着薇欧拉的腮帮子飞过,林有德似乎听见薇欧拉血管破裂的声音。
“你这家伙!”薇欧拉一抬手,她面前的雪被无形的力量举起了一大坨,接着薇欧拉一甩手,这大一坨雪球就向着狐狸的方向砸过去。
“你不是要打雪仗吗!”
“哈哈哈哈,就是这个气势啊!来吧!”
林有德在旁边眼看着薇欧拉开始被绕进狐狸的节奏,那是相当的无语。
他叹了口气,稍稍提高声音对用雪球战成一团的姑娘们喊:“你们注意不要打到人啊。”
根本没人回答他。
林有德往后推了几步,然后瞥了海伯特一眼,海伯特立刻会意来到林有德身边,并且从怀里掏出记录本和笔。
“首先,立刻通知周边部队和工厂,以及波茨坦城区,告诉他们刚刚的爆炸是有人意图刺杀我,但刺杀已经被两名神姬轻松化解。其次,立刻开始排查这个人相关的一切,同时调动人手开始审查无忧宫所有服务岗位的人的可靠性。第三,向柏林发报,开始安排舆论攻势,大肆宣扬国内守旧派势力意图复辟,把帽子扣保皇党余孽身上,同时暗示保皇党余孽已经渗透进了议会和政府的关键部门。”
林有德话还没说完,一个雪球从他和海伯特之间飞过,啪一下打在他们俩后方的树上,又是震落了不少积雪。
“嘿!”林有德对狐狸吼了句。
“不是我!”狐狸高举双手做投降状。
林有德目光转向薇欧拉,小姑娘立刻辩解道:“这家伙故意引我往你那边砸!”
“嘻嘻嘻~”狐狸笑得非常欠扁。
林有德摇摇头。
这时候海伯特说:“这样没问题吗?毕竟两位小姐都是神姬,这样可能影响不好……”
“没什么影响不好的,”林有德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有什么比这样的嬉戏更能体现‘神姬也是人’这点呢?我觉得正好。”
不过她们打雪仗的时候不要那么夸张就更好了。
这个时候因为担心被威力巨大的雪球命中,担任林有德护卫的那些141的硬汉们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很多。
林有德看两人没有再往自己这边扔雪球的意思,便接着刚刚的话头继续下达指示:“要充分利用舆论,至少保证那些反对我们的势力最近不敢轻举妄动。另外,你亲自负责排查,一定要尽快锁定到底是谁下的黑手。我们虽然把帽子扣在了保皇党头上,但是黑手一定要付出代价,你懂我的意思吗?”
“明白。”海伯特点点头。
“记得,因为帽子扣到了保皇党余孽头上,所以找到黑手之后的惩戒行动要隐蔽,并且干净利落,不要进入公众的视线。”
海伯特继续点头。
这时候林有德抬手放在他肩膀上,压低声音对他说:“你还记得我给你提的三原则么,我们的秘密工作,不收买,不色诱,不暗杀敌人首脑。”
林有德提出的这三不,是穿越前开国“宰相”给秘密战线画的底线,林有德觉得这个底线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
比如这前两条,色诱会让女特工身陷险境是小事,女特工可能反而开始同情敌人变成双面谍是大事;而能用钱收买的人,他也可以被别人收买;至于最后这一条,林有德觉得必要时候可以用一用,但出于对老人个人的敬意,林有德把这条也保留下来了。
“我要你,”林有德看着海伯特,“在不伤害敌人首脑人物的情况下,让他感受到恐怖,刻骨铭心的恐怖,懂吗?开动你的脑筋,想办法给他压力,让他随时坐立不安,永无宁日。”
海伯特深呼吸,然后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竭尽全力的。”
这时候林有德抬起放在海伯特肩上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吧”。
在海伯特跑步离开后,林有德转身走向已经从雪仗变成雪中摔跤的两名神姬。
“你们玩够了么?”
“我才没有在玩!”薇欧拉立刻否认,“我只是要让这家伙收敛一点!”
“可我看你玩得挺开心啊。”林有德说着在扭成一团的两人身边蹲下,伸手刮了刮薇欧拉通红的小鼻子。
薇欧拉一时有些尴尬,但她马上反驳道:“才不是呢,我最近有点缺乏运动,所以趁机运动一下罢了!才没有在玩!”
林有德笑着摇摇头,然后指着狐狸说:“好啦,你快把她肚里的早餐给挤出来了。”
这时候薇欧拉才放开手。
从薇欧拉的关节技中解脱出来的狐狸趴在雪地里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喘一边感叹:“我天哪,捡回一条命。小薇欧拉你专门练过么?”
“嗯,我是练过格斗……”
“我说寝技。”
“你去死!”薇欧拉一脚踹狐狸屁股上,把她踹进雪堆里,然后扭头气鼓鼓的走向远处的无忧宫。
094 请你从我的宫殿里离开
林有德下令,所有庆祝活动照常举行,只是将警戒等级提高。
官方增加巡逻人手的同时,无忧宫附近工厂的工人,和波茨坦城的居民们也自发行动起来,一时间整个波茨坦到处都能看到带着红袖章的巡防队,所有生面孔都会立刻遭到盘查。
中午开始,很多原本计划下午甚至晚上才抵达的德国政要显贵们就陆续赶到无忧宫,看起来所有人都想第一时间表达对顾问先生和总统小姐的慰问——顺便还能亲眼确认一下无忧宫的状况。
林有德不得不提前启动接待预案,在无忧宫北门回廊安排了一个下午茶茶会,接待这些提前抵达的政要们。
为了向报界传达自己和薇欧拉都平安无事的信息,茶会还特许记者们参加,各个报社常驻波茨坦的记者一下都兴奋起来,一窝蜂就涌入了无忧宫。
但记者们很快被浇了一头冷水:为了安全原因,照相机全部需要收缴——因为照相机里可能暗藏枪械或者炸弹。
不过无忧宫的新闻负责人马上告诉记者们,他们可以和总统以及顾问阁下一起享受悠闲的下午茶,并且随意提问,于是记者们的不满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下午茶的会场布置得非常快,毕竟晚上在这里会有露天晚宴,所以准备还算充分。
两点过后不久,无忧宫北门的回廊内的空间,就被衣冠楚楚的先生小姐们占据。
两点半的时候,总统薇欧拉在林有德和松平千寻的陪同下出现在会场。薇欧拉还是一如既往的戎装打扮,代表总统身份的绶带从肩膀斜跨到腰际。林有德没有穿他内战最后定做的那套军服风的制服,而是很普通的西装打扮,看起啦就像个普通的商人,还是守法经营几十年产业只能艰难扩大的那种。
松平千寻则一身水蓝色长裙,低领露肩让人直怀疑她是不是搞错了季节。但这身洋装,确实一下子就把千寻和在场其他妹子区别开来,她一下子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光看现场男人们的反应,林有德就很确定狐狸一定会成为今晚舞会的公主。
狐狸仿佛没有注意到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般,双目低垂紧跟在林有德侧后,完全是瀛洲妻子跟随丈夫出席正式场合时的标准做派,贤妻良母得紧,不熟悉她本性的人百分之一百会被骗过去。
和政要们客套完,薇欧拉和林有德一起走向记者们聚集的区域。
一名一看做派就是法国人的记者按耐不住首先发问:“顾问先生,我代表我的同僚们对您今天早上遭到袭击一事深感震惊,您之后会采取什么措施对待发动袭击的人?”
林有德笑着说:“发动袭击的人已经吞服氰化物自杀了,请问记者先生,我拿什么来对付一个已经下地狱的人呢?”
“呃,我是说,那些幕后黑手……”
“关于这一点,请允许我用一句中文来回答: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林有德说完法国人的表情囧得不行,看起来法国帅哥不懂中文,但又不好意思当众说出来。而在场显然有人是懂中文的,这些人都一副明白了什么的表情。
法国人还想说话,这时候一直保持安静的狐狸开口了:“皮埃尔先生,今天在我们中国的文化中,是个喜庆的日子,所以能请您暂时不要再谈那些令人扫兴的事情了么?”
看来这位皮埃尔经常参加无忧宫的举办的舞会,所以和狐狸有点交情。
林有德倒是完全记不得法国人了,大多数政治味道不浓的舞会上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妹子们身上。
法国人住嘴之后,林有德的老朋友莱昂纳多上前和林有德握手,然后这位和奥斯卡无冕之王几乎一模一样的帅哥看了眼狐狸,表示:“我就不对早上的事情表达关切了。我只想知道,顾问阁下会不会在美国发行淡水河谷的股票?要知道,淡水河谷有超过百分之二十的雇员是美国人,所以……”
“不会的,小李。”林有德刚认识这记者没多久就开始用另一个时空国内粉丝对他的爱称来称呼他了,“股票确实是获得投资的好方法,不过我认为我的资金足够充裕,不需要更多的投资了。”
“您在德国国内不发行股票我可以理解,因为您掌握着——相当于美国美联储的机构,德国内部的资金对您没有意义。但是从美国市场吸纳过来的投资,对您来说也是……”
“我说了,我不缺钱,不需要用我对公司的控制权来换取你们的投资。”
小李耸耸肩,然后转向看起来有些无聊的薇欧拉:“中国的春节会持续好几天,总统小姐这些天都会住在无忧宫吗?”
“诶?”薇欧拉似乎没料到问题会突然转向自己,当时就愣住了,“呃,是啊。今年因为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有计划的腾出时间,所以会在这边待到中国的那个……”
薇欧拉似乎一下子忘了十五号那是什么节,只能向林有德投来求助的目光。
林有德刚想开口,有人从旁边插嘴道:“元宵节,总统小姐。”
“啊对,元宵节。”薇欧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谢谢。”
林有德也一起扭头,结果看见一个生面孔——好吧实际上在场的记者虽然都是常驻记者了,但林有德认得的就没几个,所以都算是生面孔。
“您是?”
“抱歉,自我介绍迟了。”来人煞有介事的右手按着左胸,向薇欧拉和林有德鞠躬,“我是《自由奥地利报》的记者,雅各布。”
林有德听到报纸的名字后,瞟了眼不远处的海伯特,后者立刻用手势示意他这个报纸没有直接得到nerv的“赞助”。
在林有德确认的同时,薇欧拉礼貌的回应道:“您好,雅各布先生。”
“您好。”雅各布直起身,然后马上把目光转向林有德,但他又立刻把目光转回薇欧拉身上,“总统小姐,我一直非常仰慕您,因为您在德国人民最困难的时候揭竿而起,率领他们夺得了现在的美好生活,我认为德国内战的胜利,是不亚于滑铁卢的伟大胜利。”
“您过奖了。”薇欧拉虽然还不到十六岁,但毕竟在这个位置上时间挺久了,所以她淡然的接下雅各布的马屁,并且换了一副更加客套的表情,以此来保持自己和这位主动套近乎的记者的距离。
雅各布似乎没有察觉到薇欧拉已经警戒起来,他继续热情的说道:“而现在,就在伟大的德国旁边,另一群德意志人正在忍受饥饿和贫穷,总统小姐,您不打算拯救他们吗?”
林有德听见身旁的狐狸咂了咂嘴。
薇欧拉抬起眼睛看了看林有德,林有德没说话,一副“交给你来处理”的样子。
毕竟人家问的是薇欧拉,是“总统小姐”,林有德这当顾问的出面说话总归不太好,毕竟周围那么多政要记者看着呢。
而这个时候,周围人的注意力也全都集中过来了,谁都知道林有德对奥地利有想法,而在场的政要大贾也大多想着肢解奥匈拿好处,所以此时他们全都屏气凝息,等着薇欧拉的回答。
薇欧拉看着名叫雅各布的奥地利人,字正腔圆的回应道:“雅各布先生,您会唱我的顾问创作的《国际歌》吗?”
“当然,我尤其喜欢这首歌!这简直是可比贝多芬《英雄交响曲》的名作,您的顾问阁下绝对是当代的音乐奇才。”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这马屁给他的感受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他还听到狐狸在笑,也不知道她在笑啥。
薇欧拉则继续保持着庄重的姿态语调,继续说:“那您一定记得这首歌的歌词是怎么写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雅各布终于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了,但薇欧拉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
“内战中,当我们共和派兵败如山倒的时候,”薇欧拉一点没有吝啬用词,这让在场的几位国防军将领表情很尴尬,“拯救共和国的不是我,也不是某个特别英勇有才的将军,更不是什么外国势力。是无数普通的德国人民勇敢的站了出来,他们用鲜血浇灌出了胜利之花。”
林有德瞥了眼会场附近负责警备的国民志愿兵的官兵们,经历过那场战争的士官和军官全都一副骄傲的表情,胸前的勋章闪闪发亮。
而会场中的政要们则面面相觑,他们大概把薇欧拉的话看作这位神姬对自己立场的表达。
“所以,雅各布先生。”薇欧拉往前走了一步,“奥地利人如果想要获得自由,就必须依靠你们自己。也只有你们自己有站起来的****,你们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可是,敌人非常强大,只靠我们自己……”
“雅各布先生,”林有德开口了,他看着雅各布的目光冰冷异常,“我鄙视你。你根本就不相信人民的力量,你只是个丑陋的投机者,现在请你从我的宫殿里离开。”
说完林有德对回廊立柱下面警戒的人民志愿兵军官打了个手势,军官立刻领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穿过会场的人群来到林有德面前。
他们穿过人群的时候那气宇轩昂的步伐和姿态,让在场国防军将领普遍调高了对人民军士气和作战意志的评价。
军官在林有德面前立定,大声报告:“顾问阁下,请指示。”
“把这位先生,礼貌的送到火车站。”
“是!”
095 我的手中为何多了火把和...
除夕夜的庆祝活动一直持续到凌晨。
虽然林有德不需要干活,但隐藏在这喜庆气氛下的种种暗流还是让林有德觉得无比的疲惫。
另外,跳交谊舞真是个累人的活儿。
要是穿越前的林有德,大概会因为能和美少女“勾肩搭背”而兴奋不已,但现在他已经在狐狸的卖骚攻势下变得对妹子的魅惑抗性max,简直都快悟透“色即是空”的真谛了。
于是交谊舞对林有德唯一的****就消失不见了。
对于现在的林有德来说,交谊舞现在就是个毫无意义的体力活,除了让自己倍感疲惫之外一无是处。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林有德才在浴池里坐下,惬意的舒展身体。
林有德在穿越前,从南方到北方去读大学,第一次见识到大澡堂的时候简直受到了文化冲击。但他现在已经很习惯在这种开阔的澡堂洗澡了。
不过林有德并没有执着到非要在无忧宫建个大澡堂的地步,这个巨大的浴池以及相关的配套设施都是为了松平千寻这瀛洲人建造的。至于林有德为什么也跑来用这澡堂,那当然是因为可以和狐狸一起混浴……
现在狐狸就躺在距离林有德不远的地方,舒舒服服的靠着浴池的内壁坐着,两手平摊放在浴池边缘。
浴池里的水很清澈,所以狐狸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林有德不由得感叹,神姬不愧是被上苍眷顾的女孩,身上该有肉的地方肉厚实丰满,该瘦的地方则一点赘肉没有。像狐狸这样丰乳肥臀但腰部却能清楚的看到髋骨上边缘、小腹上面还能看见肋骨最下部肋弓的,在林有德穿越前的世界估计只能靠整容了吧。
所以林有德十分不理解狐狸之前为啥对体重那么敏感,怎么看她多出来的重量应该都加在胸部和屁股上了。
“你在想什么?”狐狸往水里瞟了眼确定林有德不是在想色色的东西后,好奇的问。
“我在想你为啥对减肥这么热衷。”林有德实话实说,“那些重量应该都加到正确的地方了吧?”
“还有腿啊!大腿会变粗的!”狐狸用双手拍打着升腾着热气的水面,“本来就输给小薇欧拉了,再变粗就要被讨厌了嘛!”
林有德耸耸肩。
这时候狐狸继续说:“这个浴池虽然很棒啦,但是泡起来的感觉毕竟还是比不上真正的温泉啊……”
“建这个浴池可是花了不少钱的。”林有德一脸无奈,之前狐狸一直吵着说德国人的小浴缸泡着不舒服,要大浴池,林有德这才下令在无忧宫附近的花园中开辟一小块地方,建设包括循环供水加热系统在内的大澡堂。
为了保证这种专门为一个人大兴土木的行为不影响民众对自己的评价,林有德还煞费苦心的营造了一番舆论,说什么泡澡是罗马时代留下的优良传统啦,坦诚相见有利于加深彼此的理解啦。
现在浴池建成了,狐狸这才泡了半个月不到,就开始抱怨了。
女孩子果然难伺候啊。
“呐,亲爱的顾问大人,你说美泉宫有没有温泉的?”
林有德想了想,发现他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在穿越之前对哈布斯堡王朝的了解仅仅停留在“他们很喜欢用人间自走炮开疆”和“茜茜公主好漂亮”这两点上,他对塞尔维亚和巴尔干半岛局势的了解都比对哈布斯堡皇室的了解多。因此美泉宫到底为啥叫美泉宫,他完全没印象。
所以他摇了摇头,坦率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也许只是那个地方叫美泉而已。瀛洲不也有这样的情况么,明明没有多少鹿却叫鹿儿岛什么的。”
“哈哈哈,也是啊。”狐狸笑着回应道。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
“啥?”薇欧拉的声音随即传来,“为什么你也会在浴池里啊!”
“因为是混浴啊。”林有德坦然的回答道,顺便将目光投向门口,立刻大饱眼福。
薇欧拉迟了几秒才意识到林有德在看啥,当即一声尖叫,一面遮挡身体一面用能力举起放在旁边擦澡用的凳子,向林有德砸过来。
可能因为心神分散,这一砸准头并不好,林有德只是稍微缩了缩脖子就躲过了这一下。
“小薇欧拉你反应太夸张啦,”说着狐狸站起来,双手叉腰,骄傲的挺胸抬头,身后湿漉漉的大尾巴左右晃动着,把水洒了林有德一脸,“你看我也是这样呀,坦诚相见才是澡堂文化的精髓呀!”
“太不知廉耻了!”薇欧拉涨红了脸大喊,“整天听你说澡堂多么好,搞得我还期待了一下啊!把我的期待还回来!”
澡堂落成才半个月多一点,而元旦之后薇欧拉有大量的应酬,所以都呆在柏林,这还是她今年第一次到波茨坦。
“小薇欧拉你这样想呀,”狐狸继续笑眯眯的劝说着身体已经佝偻起来保护着自己关键部位的薇欧拉,“不光我们光着呀,亲爱的顾问大人也是坦诚相见的状态啊。”
“咦?”薇欧拉似乎这才注意到这点,她目光转向林有德,先定位在他的下巴上,然后逐渐下移。
林有德在这边的时空虽然容貌依然维持在平均线的范围内,但身体确确实实锻炼得比穿越前棒多了――没有电子游戏和有妹子一起运动的双重加成威力惊人。
薇欧拉的目光划过林有德壮硕的胸肌,划过腹部的豆腐块……
薇欧拉的鼻孔里流出红色的液体,接着她像是断线的木偶一样,普通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啊,”裸狐对林有德两手一摊,“看起来这刺激对小薇欧拉实在太强了呢。”
“说真的,我现在对自己的男性魅力极度有自信。”林有德一边站起来一边说。
“啊哈哈哈,毕竟小薇欧拉也是美少女嘛,能让美少女鼻血而亡,是个男人都会自信心爆炸啦。”说完,狐狸挥拳打在自己鼻子上,也打出了鼻血,然后软绵绵的向后到向水面,“哎呀,我也鼻血晕倒啦!”
“那你就老老实实扮演一具浮在浴池里的尸体吧。”
“诶?我真的流血了耶!”
“自己处理。”说着林有德走出浴池来到薇欧拉身边,把她反过来正面朝上,接着从放在擦洗用的水龙头下面的盆里拿出毛巾,开始擦拭她脸上的鼻血。
“下薇欧拉要知道自己是被你翻过来的,说不定会吐血三升直接休克呢。”停止扮尸体的狐狸趴在浴池旁边,一副惬意的模样看着林有德和薇欧拉,鼻血还在啪嗒啪嗒的流个不停。
“你赶快止血。”
“你不来帮我我就不止!啊,美少女就要因为流鼻血而失去生命啦!”
林有德刚要回话,薇欧拉就醒转过来。
仰躺在地上门户大开的少女和林有德四目相对,几秒种后整个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刚刚才被林有德止住的鼻血又仿佛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
无忧宫的新澡堂,从各种意义上看都十分的热闹喧嚣呢。
**
就这样一直闹到凌晨四点多,林有德才换上睡衣,躺进自己的被窝。
刚躺进去他就发现被窝里除了狐狸还有别人。
“总统小姐?”
“我、我今年就要十六岁了呀,而且之前也一起睡过。”
“小薇欧拉在知道我除了她来度假的日子之外都会钻你的被窝之后,立刻就抛弃了最后的矜持了呢。”
狐狸在旁边解释道。
“罗嗦!你钻得我不钻得?”
说完薇欧拉扭动着身体,把脑袋从被窝里露出来,枕在林有德的脑袋旁边。
接着狐狸的脑袋也从被窝里钻出来,她从薇欧拉背后伸手抱住小姑娘。
林有德借着床头灯微弱的灯光看着两个妹子,心想这俩还真像一对母女。
“现在顾问大人一定在想我们很像一对母女。”狐狸用林有德也听得到的声音在薇欧拉耳边低语。
薇欧拉立刻发出不甘心的悲鸣,却没有开口反驳。
她的手在被子里摸到林有德的手,似乎打算握起来。
但林有德却一翻身,直接把薇欧拉和狐狸一起搂进怀里。
这一刻他有点理解那些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家伙了。
不过这边的世界,有了“美人”也等于有了半壁江山,这样一想,这个世界的君主们貌似都挺幸福的。
当然,那些被“美人”夺了权还挂了灯柱的倒霉蛋不算。
在林有德感慨这些的时候,两个妹子正在激烈的交锋。
“狐狸你的球压到我了!”
“啊咧,这样不舒服吗?”
“舒服个鬼啊,还有你的尾巴拿走,好热!还有一股没有处理的毛皮的骚味儿。”
“小薇欧拉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啊,都喜欢稍微有点体味的女孩呢,只有香气在身上是不够的哟!”
林有德叹了口气,然后换了严肃的声音,对两个妹子说:“你们两个,给我闭嘴,然后睡觉!”
“是是。”狐狸说完把原本在被子里盖着三人的尾巴抽走了。
正因为这样,薇欧拉也没了抗议的理由,所以也乖乖闭嘴。
安静下来后,林有德伸手拉了下床头灯的灯绳。
接着黑暗就降临了卧室。
096 正月初一是嬉戏的好日子
第二天,林有德这一窝子――用一家子实在不准确,只好用一窝子了――睡到中午才起来。
薇欧拉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在当作早餐的下午茶茶会上,她竟然对着雪景哼着调子,整个人都小清新了。
“你这心情和昨天判若两人啊。”坐在薇欧拉身边的林有德说。
“因为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薇欧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她将目光转向林有德,开始抱怨起来,“我跟你说啊,最近一个多月事儿可多了。”
“因为俄国使节团的来访么?”
薇欧拉点点头,然后瞪了林有德一眼。
“还不就是你,你的银行在彼得格勒倒卖期货,赚了一笔之后撤资走了,留下崩盘的俄国期货市场。就因为你,现在俄国两个港口的农产品堆积如山,全都卖不出去!所以俄国人就找上门来了,本来之前你声明塞尔维亚是恶魔就让他们很不爽了。”
“呃,”林有德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我只是正常的利用市场规则赚钱而已啊,你看没人逼迫那些冤大头从我手中买下那些高价的合约,对吧?他们没有能力找到下家关我什么事。”
期货市场和股票市场的不同在于,这个市场和实物产品还是有一定联系的,在市场中进行交易的各种合约,最终都是要以实物交易的方式来完成。林有德通过买卖期货合约赚取差价之后,如果拿到合约的人因为价格崩盘之类的原因找不到接手的下家,那他就必须在合约到期的时候向供货方支付货款并且接收货物。
而期货市场中那些投机者,大多数并不具备接收和销售实物的渠道,他们根本不可能完成实物交易。
林有德在俄国期货市场兴风作浪,狂卷大量金卢布之后撤走,导致俄国期货市场崩溃,投机商纷纷破产,大量合约在到期后无法兑现,直接就影响了俄国的实际货物贩售。
“实际上,”林有德继续说,“我的采购公司正在彼得格勒收购破产投机商手中的合约,所以那些农产品不会堆积多久啦。而且俄国现在进行的改革,农业基本由国家统一组织生产,应该不会有多少农户受到价格崩盘的影响……”
“可是俄国农业部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啊。”薇欧拉连连摇头,“你把钱卷走了,现在又占人便宜,你是很爽,我可要顶着俄国外交部的压力啊。这回使节团根本就过来跟我们吵架的。”
“他们提出了什么补偿条件?”林有德的情报人员当然不是吃干饭的,对俄国人的条件他有一定了解,但没有什么渠道提供的情报能比直接从薇欧拉这个谈判参与者那里直接获取的情报更精确更有价值了。
“他们希望未来的淡水河谷不要向日――啊瀛洲出口铁矿。”
“嗯,这可以啊,没问题。”林有德很坦然的就点头了,“我甚至可以和他们签署一个合同,以纸面的形式将这个承诺确定下来。”
“真的吗?”薇欧拉看了眼远处雪地上正在“燃烧脂肪”的狐狸。
“我之前把瀛洲列入铁矿出口名单,确实有考虑狐狸的心情的意图,但最近她和瀛洲政府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差的样子,你是没看到几天前瀛洲大使过来我这里拜年的时候,狐狸的表现。”林有德耸耸肩,“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我觉得,她彻底和瀛洲决裂了。”
“这样啊。”薇欧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候林有德问:“还有呢?俄国人就这点要求?”
林有德可是在彼得格勒的交易市场狠狠的兴风作浪了一轮,俄国人仅仅提出这点要求实在不可思议。
“我也觉得奇怪。”薇欧拉赞同道,“但看起来俄国人又不像是耍了什么花招的样子。戈倍尔说你的投机行动重挫了彼得格勒以投机商为主的富人势力,对现在执掌俄国国政的钢铁姬一系有利。但现在富商势力正利用‘钢铁姬放任外国人兴风作浪’这个理由进行舆论攻击,所以戈倍尔认为俄国使节团只是打算得到点什么回去交差。”
薇欧拉说着表情轻松起来。
“我还在想要怎么才能让你答应不出售铁矿给瀛洲呢,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林有德笑着反问:“你竟然会为如何说服我而犯难?”
“我……我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敌得过那只狐狸嘛。”薇欧拉的表情非常微妙,不等林有德反应,她话锋一转,“我觉得,我也搬到无忧宫来好了,我还蛮喜欢这个地方的。而且,我们约好的,等我十六岁了……就……反正我今年就要十六岁了!”
林有德看着薇欧拉那混合着羞涩与希翼的脸,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没错,薇欧拉今年就要十六岁了,按照这边世界的规矩,神姬十六岁算作成年,这时候她的力量已经完全觉醒,在战场上可以发挥出百分百的力量。
本来按照这边的观念,未满十六岁的神姬是不应该被公开追求的,但大战之后由于各国还有战斗力的神姬都很年幼,各国内部的势力又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巴结这些“未来之星”,所以大家都对过去的传统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只要不在十六岁之前把神姬肚子搞大,没什么人会在意。
正因为这样,林有德才能以薇欧拉的****的身份活跃到现在。
现在薇欧拉马上要成年了,小姑娘显然在期待着和林有德真正的结合。林有德看着薇欧拉,仔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的一切细节,少女似乎受不了这样的注视,目光偏移向一边,看着露台的栏杆。
将近两年前,正是和这个女孩的相遇,自己在异世界的波澜壮阔的人生正式拉开了序幕,如果没有那次相遇,还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会在哪儿随波逐流呢。
从这点上讲,薇欧拉毫无疑问是林有德的恩人,而在最初那段时间,两人之间确实构筑出了足够的信赖关系。
林有德十分肯定自己非常喜欢这个小姑娘,喜欢她的聪明、正直,她根本不是另一个时空那个小胡子野心家在这个时空的投影,只不过她恰好成为了原本服务于那个野心家的人们的首领罢了。
但林有德不确定,自己是否对小姑娘抱有男女之间的爱恋。
林有德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薇欧拉的脸颊,一边抚摸,一边思考自己心中涌动的到底是爱恋,还是对妹妹甚至女儿的亲情。
薇欧拉的表情看起来很局促,但她并没有阻止林有德,任凭脸蛋被随意的婆娑。
终于,林有德轻轻摇了摇头。
是否是爱恋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自己必须和薇欧拉订婚,否则会给自己在德国的根基带来不稳定的因素。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必须成为他林有德的妻子,并且怀上一个姓林的孩子。
“有的人呐。”狐狸突然出现在举行茶会的露台上,“就是喜欢用一些看起来十分理性十分功利的理由,来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说得好像你很理解我在想什么一样。”
“当然,毕竟我是擅长玩弄人心的狐狸啊。”
“你脂肪燃烧完了?”薇欧拉一边说一边把林有德摸着她的腮帮子的手挡开,表情十分的尴尬。
狐狸闻言骄傲的抖了抖自己的胸部说:“燃烧完了,再燃烧把胸部烧小了就得不偿失了呀。”
薇欧拉一副不爽的样子正要反驳,林有德说:“我今年内会和薇欧拉完婚。”
“我知道呀,”狐狸晃了晃脑袋,“这不是既定事项么?真好啊,以后每晚可以搂着小薇欧拉睡觉了。”
“……你在我成为女主人之后还打算钻被窝么!”
“当然了,而且我会成为第二个女主人的呀,所以今后让我们在床上友好相处吧。”
“你……”本来林有德以为薇欧拉会发脾气,没想到她却冷静了下来,“那床确实挺大的,而且我也不讨厌你,只是希望你能多注意下,有点廉耻心。”
“啊咧,这是胜利者的余裕么,可恶,我只不过是稍微迟了几天表明神姬身份而已啊!”狐狸趴在桌上,一副懊恼的样子砰砰敲着桌子。
林有德看着一如既往的弄出大动作的狐狸,嘴角挂着微笑。
捶完桌子狐狸突然又直起腰,双眼圆睁瞪着薇欧拉说:“谁先入主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先产子!我的孩子一定会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所谓母以子贵!”
“这……我、我不会被你抢先的!”薇欧拉刚刚的余裕一下子荡然无存,她再一次被狐狸绕进狐狸的节奏而完全不自知。
“啊咧咧,你的小身板,能行么?我可是安产型哦!”
“我屁股上肉也很多啊!”
“真的?我看看!”狐狸站起来往桌子这边绕,两手张开一副色鬼模样。
薇欧拉也站起来,退向露台的角落。
“你你想干什么?”
“捏一捏又不会少一块肉!”
“为什么我非要被你捏啊,别过来!”
林有德坐在桌边,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两个漂亮女孩绕着露台的边缘追逐打闹,他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棒极了。
所谓皇帝生活,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这时候海伯特悄悄来到林有德身边,俯下身耳语道:“我们根据线索锁定了直接下令安放炸弹的人,请问……”
“我说了,不直接刺杀,要让他感到恐怖,至于怎么做,那就是你们擅长的领域了,我不管。”
“明白。”海伯特说完,又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097 这两天更新少怎么想都是...
大年初二,无忧宫的国民志愿兵部队就开始进行训练。
不过林有德认为到元宵节之前不应该进行太过严肃认真的训练――毕竟还是假期――所以决定组织联合演习。
士兵们可以锻炼协同作战能力,应邀来到无忧宫的各路名流则可以把热闹的实兵演习当作节日游行,看个热闹。
无忧宫附近的军事设施中,包括广阔的试验场地,这些场地有专门建造的火炮试射场地、火箭发射场地和“特种车辆试验场”,总体面积非常广阔,而且还设计了许多崎岖的地形,以便全面测试需要测试的武器。
加上建在一起的飞机场,无忧宫附近的演习场的面积之大林有德自己制定演习计划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再大的场地也不可能同时展开三个师外加乱七八糟一大堆奇怪的部队,所以演习被安排成了车轮战,没有轮到的部队就进行通常训练。
薇欧拉看起来对这演习非常的期待,第二天一早就兴奋异常,几乎是用拽的把林有德和狐狸一起轰了起来。
林有德很奇怪,对此薇欧拉解释说:“我也是你的人类宣言的信奉者之一啊,期待看到一支可以打败神姬和战姬的军队很奇怪么?”
被反问的林有德愣了一下,才摇摇头说:“不,不奇怪。不过……”
“不过你可是神姬啊”――林有德这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薇欧拉推着离开了房间。
到了演习场时,第一天参加演习的铁人团和成吉思汗团早就在场地待命了。两支部队都是内战时候锻炼出来的强军,士气高昂,军官大多经历过内战,是林有德为未来的大战准备的尖刀。
他随时准备将这两个团扩充成两个师。
“我们去检阅一下部队吧。”薇欧拉看两支部队都在演习场旁边休整,就这样建议道。
林有德刚点头,薇欧拉就向着部队的方向走去。
军官们一看薇欧拉过来,立刻下达了整队口令,三三两两分散休息外加整理装备的士兵们立刻集合。
“集合的速度并不比国防军精锐慢嘛。”薇欧拉满意的点头,然后有模有样的在林有德和狐狸的陪同下沿着部队的队列走了一趟。
接着薇欧拉停下来,指着离自己最近的士兵手中的冲锋枪。
“你这样批量装备冲锋枪,不担心部队在中距离的交火能力吗?”
冲锋枪使用手枪子弹,交火距离稍微拉远一点就不管用了。林有德也知道部队全员冲锋枪的问题,但他是火力神教的信徒:单发步枪什么的才不喜欢呢。之前内战的时候没有机会武装自己的战士,只能让他们拿着刺刀步枪上了,这会儿林有德说什么也让自己的战士在近距离作战的火力吃亏了。
当然,火力和射程之间最好的解决方案是突击步枪,问题是,林有德只知道ak长什么样,完全不懂内部原理――从冲锋枪到突击步枪虽然只剩下一层膜,但这个膜不是林有德这文科生能捅破的。所以林有德只是跟毛瑟厂的设计师们说自己需要一种发射步枪弹的、兼具射程和自动射击性能的枪械。
林有德不知道毛瑟厂的人多久能把这枪送到他跟前,本来他想直接找设计了stg44的设计师来弄这枪,应该能事半功倍,但是他忘了这枪谁设计的了,满脑子都是卡拉什尼科夫。
没办法林有德只好指名毛瑟厂来干这事,还好他记得突击步枪使用的并非完全的步枪弹,而是一种缩水版的步枪子弹,所以就把研制更短后坐力更低的步枪弹的指令也一并下达给子弹生产厂。
对于林有德指示,毛瑟厂的工程师们表示不解,认为降低装药将会导致子弹初速下降,毛瑟步枪的精准之名会蒙尘。
但林有德表示部队叫战距离撑死400,不需要那么高的初速,至于射击精度,可以用火力来弥补嘛。
另外,林有德还向毛瑟厂定制了一种短k98,配备给步兵班中的精准射手,以此来弥补远程火力的不足。
至于中远距离的压制火力,则交给机枪。
薇欧拉仔细打量着国民志愿兵战士的装具,很快另一个玩意引起了她的兴趣。
“这个圆筒是什么?”
“火箭筒。”林有德立刻解释道,“用来攻击非混凝土构造的简易掩体。”
“哦?”薇欧拉一伸手,那士兵麻利的就把背在背后的火箭筒取下来交给薇欧拉,少女仔细的观察火箭筒的构造,“这东西很简单嘛,弹药呢?”
负责背弹药的士兵立刻递出一发火箭弹。
薇欧拉虽然个子很小,但拿着还算有份量的火箭弹却仿佛拿着一团棉花一般。
“这个东西……能打得准么?”薇欧拉问担任射手的士兵。
士兵看了林有德一眼,在林有德点头后如实回答道:“在百米内能保持比较好的飞行稳定性,再远就很难打中目标了。”
“这距离……”
薇欧拉刚开口,林有德就打断她的话:“已经比扔手榴弹更远了。”
“啊,嗯,这倒是。”薇欧拉一副难以释怀的样子点点头,又问道,“这个东西能用来打战姬吗?”
“不能。”林有德摇摇头,“绝望的时候能用来打一下用轮子移动的重型战姬装甲,但不要指望它的效果就是了。”
“那你的部队要如何面对战姬呢?”薇欧拉看起来十分的疑惑,“云爆弹吗?”
现在云爆弹的研制进入了瓶颈阶段,内战中爆炸的那颗只是个半成品,那东西稳定性很差,引爆系统也不可靠,只要炸弹处于待机状态后,就极容易爆炸,非常难以投送。这个特性还使得它在运输的时候也需要将第一次爆炸喷射的油气和炸弹本体分开装运,使用前在灌注进弹体。
这更进一步限制了云爆弹的用途。
德国的工程师们认为可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林有德一个文科生对此根本束手无策。
薇欧拉很清楚云爆弹的研制现状,甚至可能比林有德还要清楚――在内战结束后,林有德确认云爆弹最近一段时间无法取得突破性进展后,就把云爆弹的研制作为交换条件,扔给了现在控制德国议会的那群人。
所以这个时候薇欧拉拿这个问林有德,多少有点责难的意思:我兴高采烈的过来看你的部队拿什么打战姬,你就给我看这些?
林有德轻轻搂着女孩的肩膀,领着她绕过士兵们的队列。
在士兵们队列后面,整整齐齐的排着一大排体积小巧的四轮汽车。
薇欧拉似乎这时候才发现车的数量居然这么多,她瞪大了双眼,完全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这么多汽车?”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军马。”林有德骄傲的对薇欧拉说。
林有德对二战中美军吉普车的表现印象深刻――这要归功于荣誉勋章和使命召唤最初几代作品。他觉得在坦克和步兵战车被制造出来之前,用吉普车来作为摩托化部队的载具似乎很不错。
但在提出这个构想之后没多久,林有德就发现一个问题:这个时代的德国人的发动机比较娇贵,不耐操,造出来的吉普车越野跑一跑就要抛锚。后来保时捷博士在给摩托车“减负”的时候,搞出来一个比较可靠的摩托车发动机,林有德就下令把那发动机改进一下用在了吉普车上。
因为发动机本来是给摩托车用的,就算改进之后马力也有限,林有德就只好把吉普车进一步缩小,减轻重量。
最后弄出来的东西有点像他穿越前的时空有阵子特别流行的步兵突击车――就是那种只有骨架子的车。
测试之后林有德发现这种车完全能满足他对性能的要求,就是跑起来之后坐在车上的人简直够呛,但这个问题在战争中可以忽视。
本来林有德还希望能在吉普车上普遍装备重机枪,就像黑鹰堕落里美军的悍马车那样,但这车动力实在不是很足,坐上四个齐装满员的人之后再带机枪有些勉强,所以只能三辆车配一个机枪,这样倒也刚好一个班一挺机枪。
现在林有德的工厂正在快马加鞭生产这种小车,估计1933年内林有德能完全装备三个师。
薇欧拉仔细看着这车,还动手爬进车厢――好吧,那种架子估计称不上“厢”――爬进架子里感受了一下。
接着她看着林有德:“你还打算故技重施,用你的穿插战术来对付战姬,对吗?”
“现在的时间点,普通部队对付战姬的时候,避免和战姬交锋,打击敌人的补给线是最好的选择。”林有德坦率的承认道,“我们的部队在敌人的阵线上完成突破后,就依靠这些吉普车长驱直入,同时空军负责驱散对方的空中侦查,让对方无法准确掌握我军的位置,不能及时派出飞行战姬部队。我认为这是现阶段最好的战术,越大的战场,这套战术成功的几率就越大。”
“这些你都跟我说过了。”薇欧拉从车上跳下来,“我也赞同你的想法,还不错,总算看到点有意思的东西了。不过我不明白,为啥这车叫吉普?”
“呃……个人兴趣。”林有德抓了抓头皮,其实他原本打算叫军马什么的,而文件上的正式名称叫先进地面步兵机动单元。
薇欧拉看林有德这样,立刻就明白了,她可是知道林有德是从异世界来的人,于是她说:“也好,叫起来还蛮顺口的。我们再去看看别的……”
薇欧拉停下来,看着出现在演习场入口处的人群。
林有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顺着薇欧拉的目光看去,于是他看见一群穿着俄国军服的武官,和武官们在一起的先生们那身板,也散发着一股俄国人的味道。
“俄国人……”林有德撇了撇嘴,“算了,他们不出现反而比较奇怪。”
098 小约瑟芬那么可爱所以…...
98
俄国的外交使节团,只是名义上的使节团,权力远比一般外交使节团更大――因为使节团的首脑是有着“钢铁姬”之名的俄国神姬。当然名义上,这个使节团是沙皇派来和德国新政府“混脸熟”的团队。
1932年在内战最后阶段宣布退位的德皇是现在沙皇的侄子,侄子退位沙皇本来就应该有所表示,不过那个时候德国政局没有完全稳定,薇欧拉还只是临时的国家元首,所以沙皇选择了等待――同样选择等待的还有也和德皇沾亲带故的英国女王。
随后德国政局稳定下来,又发生了巴尔干战争,俄国由于在战争中支持塞尔维亚,所以使节团又没能成行。
相反,和德国一样反对塞尔维亚的英国趁这个机会派来了使节团,向退位之后和老爸一起住在柏林北方的离宫里的威廉三世送上慰问。
现在薇欧拉当选了德国总统,巴尔干的战火也暂时熄灭,沙皇就趁这个机会派出了这支“级别高得难以想象”的使节团――甚至有传言说,是钢铁姬使用强硬手段强迫沙皇任命自己为使节团的领袖。
不管怎样,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使节团的到来其实和国家元首出访是一个性质,所以德国完全是按照迎接国家元首的标准来安排迎接。
这也是薇欧拉整整一个月都抽不出时间来到无忧宫来的原因。在解决完大多数外交问题后,薇欧拉委任已经退位的威廉三世陪同使节团在德国境内参观,这才抽身来无忧宫过除夕。
而现在使节团却出现在了无忧宫的地界内。
和早有心理准备的林有德不一样,薇欧拉似乎对使节团的突然到来很不爽。
“他们完全没有通知我!”薇欧拉抱怨着,大踏步的走向使节团的方向。林有德跟在薇欧拉后面,扫了眼海伯特,后者那尴尬的表情让林有德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概俄国人搞了个突然袭击,柏林那边反应过来发来通知后,刚好薇欧拉推着林有德出门了,所以海伯特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们在哪儿――林有德他们在这演习场正中,距离最近的电话也有一公里多,本来准备在观礼台上拉通讯设备的,但是薇欧拉起来得太早,观礼台上的准备才刚开始。
现在海伯特说什么都晚了,人家已经到了跟前。
林有德跟在薇欧拉后面走向刚刚下车的俄国人,他几乎立刻就在人群中分辨出那特别显眼的金发。
“我以为苏联的战姬都是熊人什么的。”林有德小声嘀咕。
“我也是耶。”狐狸大尾巴晃得十分愉快,看起来她对即将碰面的俄国战姬十分的感兴趣,“就算不是熊人,我觉得她们也应该十分高大、魁梧才对。像这样有着耀眼金发的矮冬瓜根本出乎我的意料,嗯,出乎意料。”
薇欧拉不高兴的瞪了眼狐狸,那表情似乎在说“你才矮冬瓜”。
“啊咧,”狐狸的耳朵动了动,“小薇欧拉好像对自己的称号被别人抢了很不爽呢,那这样吧,小钢铁就是矮西瓜,小薇欧拉就是矮冬瓜。”
“我有机会绝对要把你的尾巴上的毛都剃掉!”薇欧拉咬牙切齿的威胁狐狸。
狐狸则发出了娇艳的尖叫,让人以为有人要非礼她什么的。
对话间,两拨人在雪地正中相遇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尼玛是两个黑帮要开片――话说回来这样理解好像也没啥大错,所谓国家不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黑帮组织么……
而且林有德nerv可是打着无国界国际组织名号的,根本就是跨国大黑帮嘛。
产生这样想法之后,林有德下意识的就开始纠正自己的做派,希望能体现出马龙白兰度出演的教父科里奥尼的气质,实在不行有阿尔帕西诺演的二代教父的风韵也成。
两群人停下脚步后,矮林有德两个头的约瑟芬?钢铁先声夺人:“我没有熊耳朵和高大的身材,让你们失望了。”
林有德被将了一军,表情有些尴尬,而一向厚脸皮的狐狸马上高兴的起哄:“好厉害!你靠什么听到我们咬耳朵的内容的?难道是靠那个机械眼睛读唇么?是读唇吧?”
说着狐狸就凑上去伸手摸起钢铁姬的义眼来。
钢铁姬维持着铁一般冷静的表情,完全无视了狐狸,目光盯着林有德继续说:“久仰大名了,顾问先生。”
“彼此彼此。”林有德在心里说我可是在另一个时空就知道钢铁同志了,不过那个时空的钢铁同志确实有着魁梧身材,外表很毛子,和这个时空的反差大极了。
两人互相客套的同时,狐狸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钢铁姬的义肢上,她毫无顾忌的拉起钢铁姬军装的衣袖,好奇的摆弄起义肢光亮的外壳。
“这里面内藏了魔导炮吗?开炮的时候是要把手拆下来对吗?”
狐狸话音刚落,钢铁姬义肢的手掌就猛的向上翻起,露出的炮口中闪现充能的光。薇欧拉表情猛的一变,而林有德反应更快,已经倾斜身体准备冲向狐狸――但他们两人都意识到这来不及了。
两个神姬在如此近的距离,互相可以中和对方的防护场,虽然魔导炮的射击也会因为这种中和而受到严重的干扰,失去约束的能量流会向四周乱射。
如果是双方都有重甲防护的情况下,这种射击一般会在两败俱伤的同时给发射魔导炮的人带来更加剧烈的精神压迫。但现在贴在一起的狐狸和钢铁姬两人都没有装甲防护,那就纯粹是拼运气了,谁被打中要害谁倒霉。
林有德在一瞬间掌握了状况,将原本要冲向狐狸的身体转向薇欧拉,准备将小姑娘扑倒――钢铁姬的想法很简单:在场的有两名德国神姬,所以德国人中弹几率高一倍,她就打算赌这个一倍!此外还有可能顺便干掉德国的最高顾问!
而赌注,正是她自己!
好一个俄罗斯轮盘赌!
妈的这是个正宗的俄国人!
可这时候,魔导炮的光芒突然消失了。
狐狸手上拿着个零件,脸上一副玩寻宝游戏终于找到宝藏的小孩子的表情:“找到了!原来关键部件在这里啊!果然这么小的空间不太可能把所有部件都设置在外壳中呢。”
这时候钢铁姬才把目光转向狐狸。
狐狸笑眯眯的对钢铁姬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弄坏了你的玩具,小约瑟芬~”
说完狐狸还伸手拍了拍钢铁姬头顶上的俄式毛毡帽,一副在哄小孩子的大姐姐的模样。
林有德本能的感觉到空中交织的能量,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发现薇欧拉也这样做了。
如果是漫画的话,这个时候两人背后一定有各自的守护兽在互相面对着咆哮的背景。
“呃哼,”薇欧拉假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使节团团长小姐,你这样不做通知就到处跑,让我很难办。”
“我做了通知了啊。”约瑟芬收起义肢,转向薇欧拉,“您没接到吗?”
海伯特立刻在林有德耳边耳语了几句,于是林有德说:“我们只接到了柏林政府传来的通知,他们也被你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今后还是希望您在改变行程的同时能立刻和我们进行沟通。”
“这就奇怪了。”钢铁姬回头看着身后,“我明明下令通知德国政府了,谁负责这个的?”
一名少校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林有德一看就知道这货已经知道自己要死了,这百分百是要演一出。
林有德刚做出这样的判断,钢铁姬就对着少校抬起左手,义肢再一次展开露出炮口。
少校闭上了眼睛。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啊,”狐狸发出很惊讶的声音,看着自己手里的零件,“啊咧,我记得我还给小约瑟芬啦……啊,习惯性就用了幻术,啊哈哈哈哈。”
钢铁姬回头瞪着狐狸,这一次她的愤怒完全露在表面上。
“呀,”狐狸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歉意的把部件递到钢铁姬面前,“你看我是狐狸嘛,玩幻术出身的,小约瑟芬你那么可爱,忍不住就逗你玩了,真不是故意让你出丑的啊。”
“还真是谢谢你的赞赏。”约瑟芬冷冷的回答道,然后才夺下狐狸手中的部件,重新撞进自己的义肢中。
薇欧拉在旁边小声对林有德说:“你就不能让她在这种场合收敛一下吗?”
“抱歉,”林有德向钢铁姬微微鞠躬,同时伸手把狐狸拽到自己身后,“我对我的仆人疏于管教了。”
“我是宠物啦,汪汪。”
“你闭嘴!”
林有德呵斥道,狐狸吐了吐舌头。
“真的非常抱歉。”林有德再一次对钢铁姬鞠躬。
俄国人死死的瞪着林有德,然后瞥了眼他身后在做鬼脸的狐狸,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在场所有人都暗想:看来,俄国和德国之间,必有一战了。
(上啊乌拉圭,痛扁英国队!好吧我是伪球迷)
099 川中贝利,人中保罗,名...
在稳住钢铁姬的情绪之后,林有德用比较正常的语气对这位脾气暴躁的俄国神姬说:“虽然我的仆人冒犯您在先,但您刚刚的举动也颇不冷静。”
“不冷静?”钢铁姬看着林有德,脸上是轻蔑的笑容,“你以为我是在赌运气么?顾问阁下,将来如果我们交锋,您最好不要再做出这样的猜想。”
林有德略微有些吃惊。
难道她有办法在那种情况下保证魔导炮的射击方向?还是说这只是单纯的虚张声势?
林有德盯着钢铁姬的表情看了几秒,没看出半点端倪。于是他爽快的放弃了揣测钢铁姬的虚实。
他向钢铁姬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和平友好的观看演习吧。”
**
一个小时候,演习还没过半,钢铁姬就从观礼台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有德,轻蔑的撇了撇嘴:“顾问阁下,我想问一下,接下来的演习还是这种程度的东西吗?”
“是的,”林有德一脸坦然,完美无视了对方略带挑衅的语气,“接下来的演习基本都是这些步兵攻击战术。”
“我承认,你们普遍使用火箭筒和掷弹筒作为步兵火力补充的做法看起来很有新意,用汽车机动好像也不错。但是这些改进,和我期待的革命性的变化还是有所差距啊。”钢铁姬昂起下巴,俯瞰林有德,“我很失望,拜读了顾问阁下的《人类宣言》之后,我十分期待阁下能拿出什么令人震撼的东西。可从眼前这些看,阁下不过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骗子罢了。”
林有德刚要开口回应,狐狸就跳出来大喊:“喂,矮子,不要在我面前说我主人的坏话啊!”
“闭嘴,母狗。”
“我是母狐狸!”
“那也是犬科!”
“可我属猫!”
一直表现得冷酷无情的钢铁姬竟然反唇相讥,两人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极度没品、小孩吵架等级的唇枪舌剑。
冷面煞星的范儿完全被破坏了喂!
看来这狐狸有种把所有人都绕进她的节奏,然后用丰富的胡闹经验击败之的天赋。
这天赋略眼熟啊――林有德想。
这时候薇欧拉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你来我往。
“约瑟芬小姐,既然您已经对这演习失去了兴趣,可否请您安静的退场?”
理论上讲,薇欧拉是国家元首,钢铁姬只是个宰相,所以薇欧拉地位比钢铁姬高,这个时候薇欧拉果断利用起这个地位差,用礼貌的言辞下了逐客令。
俄国人也不恼,只是向薇欧拉微微鞠躬然后表示:“我当然会离开,不过,我使节团内的武官们,会基于对外军的尊重观看完剩下的演习,这应该没有问题吧,总统阁下?”
“没有问题。”薇欧拉轻轻点头。
然后钢铁姬再次鞠躬,就转身离开了观礼台,她带来的使节团中没有穿军装的人全都跟在她身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被留下的俄国军官们立刻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
其中,那位一个小时前从钢铁姬的炮口下捡回一条命的军官稍微犹豫了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看来是打算走到林有德这边来致谢什么的,可在他站起来的同一时刻,另一名大盖帽上有着蓝色边条的军官立刻站了起来,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那么俄军少校。
少校只好又乖乖的坐下了。
坐下之前他和狐狸对上了眼,狐狸马上挤了挤眼睛,用俏皮的表情向少校传达出“不用谢我”的意思。
少校如释重负的同时,薇欧拉小声对林有德说:“那个蓝边条,貌似是新建立的监察机构的军官。”
“我知道,军官纪律检查委员会,专门防止部队哗变的,实际权力远不止于此。”林有德小声回应薇欧拉。在另一个时空,这个机构叫内务人民委员会,是钢铁同志的左膀右臂。
薇欧拉毫不掩饰的看着那蓝帽子军官,用带着厌恶的语气说:“真令人不爽。”
“你是说这个委员会?”林有德的表情有些微妙,因为他明显也有职能类似的特务机关,虽然这个机关根据他的命令有行事底线,但毕竟是干脏活的机构,光明磊落不到哪儿去。
但薇欧拉摇了摇头:“我是说这个钢铁姬,她整个人都令我不爽。这不就是一个暴君么!”
“但是啊,小薇欧拉,历史上的很多暴君,同时也被人当作英雄来称颂哟。”狐狸说着重新坐到林有德身边的椅子上,“尤其是俄国,这样的暴君还不少。比如叶卡捷琳娜大帝,以及她之前的彼得大帝。”
薇欧拉紧抿着嘴,没有答话。
狐狸继续说:“德意志历史上也一样,霍亨索伦王朝手中从来都不缺血债,腓特烈大帝更是有用民生换取武勋的恶名,当年为了建造这无忧宫,不知道多少贫穷的德意志人被榨干了血肉。”
“好了。”林有德轻声阻止狐狸。
狐狸吐了吐舌头,不再作声。
**
今天的演习结束后,林有德按计划安排宴席招待前来观摩演习的各国宾客和记者。
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海伯特来到林有德身边,俯身轻声耳语了几句。
“暗中支持除夕的刺杀行动的人正在会客室。”
林有德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边拿起手绢擦嘴,一边回应道:“来得略快啊,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海伯特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林有德放下手绢,扭头对坐在长条形餐桌主人席上的薇欧拉说:“我稍微有点事情要处理,暂时离席一下。”
说着林有德就站起身,狐狸看了眼林有德,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她决定继续大快朵颐。
和满桌宾客那斯文的吃相比起来,用叉子插着整块肉排就往嘴边送并且用利齿取代刀子撕扯肉排的狐狸,看起来是那么的异类。
离开餐厅没多久,林有德就进入了附近的小会客室。
两名大腹便便的绅士已经等在里面的沙发上了。明明正值隆冬,两名中年男人的额头上却挂着晶莹的汗珠。
其中一名绅士林有德认识,是新成立的鲁尔钢铁联合的大老板,也是最近在要求林有德发行淡水河谷的股票的舆论潮中,喊得最卖力的人。
他还曾经在议会上慷慨陈词,历数林有德的“错误”,要求议会限制最高顾问“滥用职权”。那一次议会差点就通过了一个类似上个时空的美国的《反垄断法》那样的东西,但这个法案在最后阶段被薇欧拉一个人顶了回去。
这边时空,神姬们的存在似乎让各种垄断托拉斯混得更自在了,这边的美国也是直到这会儿还没通过《反托拉斯法》,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还依然是那个统治着美国的石油市场的庞然大物,没有被拆分。
美国议会最近一次否决《反托拉斯法》的关键人物,正是一个多月后即将接任美国总统的神姬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这剧本简直和薇欧拉强行阻止德国议会拆分林有德的托拉斯如出一辙。
现在,一直在推动针对林有德的各项法案的家伙,看见林有德之后马上额头上就分泌出更多的汗珠。
他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对林有德说:“顾问阁下,这一次收到您的请柬的时候,我正远在意大利,实在没有办法赶来参加您的……您的国家的传统节日的庆祝活动,我对此深表歉意。作为替代,我特意总意大利给您带了点小礼物过来。”
他说完,另一名中年绅士立刻递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林有德只是对海伯特做了个手势,让海伯特代为收下那礼物盒,都不正眼看那花里胡哨的盒子。
海伯特接过礼物盒之后,也马上交给卫兵,卫兵拿着礼物盒就离开了房间,看起来就像担心里面有炸弹突然爆炸一般。
林有德微微昂起下巴,故意用意外的口吻对面前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客人说:“真奇怪,我明明记得您在除夕那天给我送了件不错的礼物啊。”
“呃,那是您记错了。”钢铁联合的老板头上的汗实在太多了,他不得不说了句“抱歉”然后掏出随身带的手绢擦拭,但刚擦完立刻又有汗分泌出来。
林有德在旁边看着想笑。
他真想知道海伯特他们用的什么损招把这货给吓成这样。不过表面上他依然不动声色,一副遗憾的口气说:“是嘛,那还真是遗憾。我挺喜欢那个礼物的,它给了我一份结结实实的惊喜。”
说完林有德看见一颗豆大的汗珠从那货太阳穴位置滚落,顺着他那已经开始松弛的面皮一路冲到他下巴尖上。
林有德玩心大起,冷不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钢铁联合的老板身体猛的颤了一下。
林有德终于憋不住笑了,他笑着对可怜巴巴的中年绅士说:“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和气生财。”
“和气生财”这四个字林有德说的中文,对方当然听不懂,但这个时候没人会在意这点了。
林有德继续说:“所以,就让我们和平相处,各自赚各自的钱,这样不挺好吗?”
“是是,您说得对。”对方立刻点头如捣蒜。
“您真是个明白人啊,”林有德假模假样的赞叹道,“对了,您远道而来,还没吃午餐吧?我这里正在举行宴会,您是否愿意赏光啊?”
“啊,愿意……哦不,我还有事情,不能久留,还请顾问阁下多多包涵。”
“那真是遗憾啊。我就不送了,海伯特,替我送这两位先生离开。”说完林有德也不说告辞,转身就走,头也不回一次。
林有德离开房间后,海伯特冷冰冰的对两位先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概今后相当一段时间,林有德都不用担心来自这一派势力的刺杀行动了吧。
100 无忧宫的无冕王
经历了演习第一天的波折后,演习第二天前来“围观”的武官和使节就少了许多,就连记者的数量都大大减少,和昨天采用同样布置的观礼台上空空如也。
薇欧拉的心情依然极佳,按她的说法昨天钢铁姬过来干扰,让她没能看尽兴,今天终于能好好的看看林有德练出来的部队的表现了。
看到一半薇欧拉还站了起来,以便能更清楚的纵观全场,结果发现效果不明显。于是她把林有德拽了起来,骑在林有德的脖子上,拿着望远镜看得很开心。
在场边无聊了很久的记者们立刻兴奋起来,拿着相机对着骑着顾问的总统狂拍不止,一时间闪光灯闪成一片。
最后薇欧拉受不了抱怨道:“你们这样搞得我都快看不清演习了!”
记者们这才停止按快门,不少人直接拿着相机就直奔暗室去冲洗了。
结果几天后,薇欧拉仿佛被爸爸带出门郊游的孩子那样骑在林有德脖子上的照片就传遍了德国,并且向着国外扩散。
薇欧拉看起来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抱怨了一下某些记者在给照片配的文章里借题发挥得有些过分。而林有德更不在意,他建议薇欧拉干脆趁这个机会宣布迁居到无忧宫来的决定,薇欧拉想了想就爽快的同意了。
于是正月十五刚过,无忧宫就宣布重启大战前由威廉二世建造的魔导装甲整备场,以便容纳狐狸和薇欧拉的魔导装甲,及其整备团队。
这下德国朝野整个震惊了。
神姬如果没有装备魔导装甲,战斗力相当有限,所以尽管林有德一直把狐狸留在身边,德国政府中各个派系也没什么意见。但现在林有德直接要把两名神姬用的魔导装甲都移动到无忧宫来,很多人就坐不住了。
就连薇欧拉的幕僚也来劝说薇欧拉阻止顾问阁下,但薇欧拉却力挺林有德的决定,不但如此,薇欧拉表示自己总统可以不当,但林有德是嫁定了。
格林和戈倍尔看薇欧拉的执拗劲,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就转而劝说林有德,希望林有德能迁回柏林,当然无忧宫周围他要喜欢他也可以留着,等夏天和薇欧拉一起来度度假什么的。
本来林有德迁移到无忧宫来,就是为了躲开********的重灾区,把薇欧拉和她的幕僚推到台前来挡枪分散其他势力的火力。现在他和薇欧拉完婚基本已成定局,这样做也没了意义,所以把本部迁回柏林倒也顺理成章。
不过林有德在思考了几天后,拒绝了格林和戈倍尔的提议,今后他们夫妇就住在无忧宫了。而现在德国就俩神姬,那么理所当然的应该将神姬用的魔导装甲移动到无忧宫来。
就在“总统派”内部扯皮的当儿,通称议会派的政治势力果断采取了行动,他们抢在总统派要员全在无忧宫试图说服林有德和薇欧拉的当儿,在议会以多数票通过了法令,对共和国宪法中和神姬用魔导装甲管理相关的条目进行了司法解释,明确非战争时期,没有得到议会批准神姬用魔导装甲不能离开首都。
这个法案通过之后,林有德也只能放弃了拥有神姬用魔导装甲的打算,但作为交换,他仍然坚持薇欧拉要住到无忧宫来――这个坚持得到了他准未婚妻的鼎力支持,薇欧拉干脆就宣布变更原定的过完正月十五就回到柏林的计划,开始在波茨坦行使总统职权。
议会派开始质疑薇欧拉是否有资格担任德意志共和国的总统,指责她竟然将个人的爱恋之情摆在国家利益之上。
1933年3月1日,议会中来自东普鲁士的议员团体提出了对薇欧拉的弹劾案。
一时间整个德国气氛紧张起来,各地开始出现小规模罢工,但林有德下令各地工会让工人们保持克制。
就在国内舆论纷纷猜测这次德国版的府院之争会以什么形式收场的当儿,议会的弹劾案却因为没能得到过半数票而未能通过。
代表德国西部工业资本家利益的议员们罕见的投出了反对票,加上南方各区议员们的票数,薇欧拉的总统身份得以保存。
没人知道西部几个共和国加盟邦国为什么突然反水,就在不久之前这些邦国还因为淡水河谷的股票发行问题和林有德势不两立。
随着戈倍尔等总统派要员回到柏林掌控局势,总统派终于稳住了阵脚,随后针锋相对的提出了将议会的会议场所迁到波茨坦的提案――这样就等于将议会丢在了林有德的势力范围内,议员们必须在国民志愿军的眼皮底下开会议事。
这个提案当然不可能获得通过
双方在柏林你来我往的攻击的当儿,薇欧拉却在无忧宫过得非常的愉快。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赖在这里不走了,”有天下午她突然对林有德说,“在这里的生活节奏,比柏林慢了整整一倍呢。在柏林的时候,那帮人动不动就跑来拜访我,除了处理文件之外每天的应酬多得要死,而在这边,几乎没什么人登门。”
林有德不由得笑了:“这里好歹是我们的地盘,那帮人来之前当然要三思了,要知道,他们也怕变成黑森林的肥料啊。”
林有德这样说完,薇欧拉立刻笑得非常开心,还动手打了林有德一下。
显然,她想到了当年两人刚刚相遇的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刚刚穿越的林有德粗暴的把她推倒在地上,然后还把她捆了起来。当时双方估计都想不到,两年后两人竟然会发展成这种关系。
再过两个月林有德就能名正言顺的把薇欧拉吃进肚子里了,还是在女孩心甘情愿的情况下。
林有德在脑海里幻想着邪恶的东西,目光自然而然的滑到薇欧拉身上。
薇欧拉竟然敏锐的感觉到了林有德的目光,她看了林有德一眼后,就把双眼转向别出。
“别、别这样……我还是……有点害羞的啊。”
“反正该看的都看过了不是么?”林有德打趣道。
“呃,虽然是这样……但是……”薇欧拉的声音直接小得没影了。
林有德则满脸的坏笑着。
这时候狐狸大声喊:“仆人,给我来一碗盐水!”
“呃,什么?”老管家疑惑的问。
“盐水啊盐水!”狐狸砰砰拍着桌子,“我要盐水!不然我要被甜死了!”
管家没办法,向旁边的女仆点头示意,很快盐水就真的被送上桌子。
狐狸抓起来咕咚咕咚把一杯盐水都喝光了,然后表情就变得十分微妙。
“玩脱了吧?”林有德在旁边奚落她道,“刚刚见好就收多好,非要真喝。”
“我怎么知道他们真的上了生理盐水啊!”狐狸捂着嘴巴,“这种时候一般都会上加了一点点盐的水来意思意思吧!要是我老家的仆人绝对会上白开水啊!这些人难道都不了解我吗!”
抱怨了几句之后狐狸实在受不了了,伸手拿起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就狂喝红茶。
喝完她眉头都皱一块儿了。
“这……我嘴巴变得更涩了……”
林有德摇摇头,回头对管家说:“给她来点凉开水。”
“要最大杯的!”狐狸马上补充道。
林有德摇摇头,然后他看了眼薇欧拉,却发现小姑娘嘴角挂着微笑,看起来很享受狐狸的这一串闹腾。
两人对上目光后,薇欧拉说:“我……我想现在我有点理解你为啥这么喜欢她了。”
“我吗?”林有德一开始有些意外,但随即点头肯定了薇欧拉的说法,“是啊,我是挺喜欢她。”
这时候白开水送了上来,狐狸一口气都喝光后,才一副缓过劲来的模样,可她马上看着薇欧拉说:“小薇欧拉刚刚的话我有些在意耶,难道你之前都不理解我有多讨人喜欢么?”
“我直到今年年初都觉得你是个讨厌鬼。”
狐狸以夸张的动作从椅子上摔到地上,整个人趴在大理石砖块上发出悲鸣:“你这么坦率这么直白让我很受伤……”
“我不但觉得你是个讨厌鬼,还觉得你是个伪善的阴谋家。”
“啊,这第二点倒是说对了呢。我这人有两面,一面是邪恶的,另一面是伪善的,嗯。”
薇欧拉看起来是想给狐狸伤口上撒把盐,没想到狐狸却干脆的承认了。
这让薇欧拉微微皱起眉头,不过她的眉头立马又舒展开了。
“不过,现在我觉得和你一起过的日子很热闹,绝不会无聊。”薇欧拉的表情看起来诚恳极了,“也许你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我想,只要我自己小心不被你坑到,我们就能愉快的生活在一起。”
“啧啧。”狐狸一边咂嘴一边爬起来,看了眼林有德,“总统小姐这个性格,超容易被骗的,幸亏有我们这些恶人在她身边辅佐呀。”
林有德也摇了摇头,他抬起手,隔着两张椅子的扶手,搂住了薇欧拉的肩膀。
“她保持这样就好,需要说谎啊玩阴谋啊之类的场合就让我们这些幕僚来干就好。”
薇欧拉看着林有德,看起来相当的高兴。
101 红色的狼烟
就在德国人吃饱了撑着玩内斗的同时,奥地利人陷入了彻底的困境之中。
奥匈帝国总体来讲是个多山的国家,国家的整个西侧被庞大的阿尔卑斯山脉占据,首都维也纳在地图上刚好位于阿尔卑斯山的东部端点上。多瑙河的干流从这里绕过阿尔卑斯山,流向黑海。
多瑙河在维也纳城下形成了一块沉积平原,这是奥地利境内面积最大的平原之一,但这平原也只有两百多公里长,不到一百公里宽。
这块平原的南部,是巴尔干半岛山群,数量不多的耕地都分布在山间盆地和地中海沿岸。
而奥匈帝国的北边和东边,是弯成弓形的喀尔巴阡山。整个奥匈帝国最大的平原,就位于喀尔巴阡山、阿尔卑斯山以及巴尔干半岛山地之间的这一块地方。
很不幸,这块平原大部分面积处于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境内。
罗马尼亚已经从奥匈帝国独立,它带走了帝国将近百分之四十的畜牧产能,使得帝国损失了超过两百万吨的谷物年产量,这使得战后第一年奥匈帝国就陷入了严重的****之中,要不是民众已经习惯了战时那严苛的食物供给,奥匈帝国很可能会抢在德国之前成为中欧第一个共和国。
在罗马尼亚带走了特兰西瓦尼亚的丰饶盆地、以及黑海沿岸属于瓦拉几亚的农田和牧场后,匈牙利就成为奥匈帝国最大的粮仓。
1932年中爆发的战乱没怎么影响匈牙利境内的农业生产,所以这年秋天匈牙利的农田获得了还算不错的收成。相比之下饱受战乱****的帝国巴尔干半岛各省基本都处于歉收状态,奥地利自身那一亩三分地又因为征兵备战而收成欠佳。
匈牙利人拿着粮食,满心以为这一次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遗憾的是,帝国政府因为战争,已经无力向匈牙利政府支付购买粮食的费用。而这时候,德国人又向匈牙利人开出了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价码。
奥匈这只双头鹰的两个脑袋又开始了永无止境的口水战,而它的子民们则忍受着饥饿和寒冬。
奥地利人民和奥地利统治者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难以弥补的分歧:人民想要吃饱肚子,而贵族们则希望人民先闭嘴,“等待转机出现”。
某些贵族甚至希望把人民的怨气导向匈牙利人,只可惜他们没有意识到,匈牙利人远在喀尔巴阡山脚下,自己的城堡却在人民面前。
1932年3月14日,一个普通的下午,奥地利布尔根兰省。
本来这个省属于匈牙利王国的一部分,但在上次大战结束后,奥匈帝国为了摆脱大战后的困难局面,在国内进行大规模改革,废除了一部分大贵族的特权,将原有的各个王国变成更适合现代国家结构的“省”,在这个改革过程中,主要居民由德意志人构成布尔根兰被从匈牙利王国中划出来,成为一个单独的省份。
和那些由原来的王国改成的省份不同,布尔根兰没有大贵族,省长和省议会最初全部由实力不强的中小贵族把持。经过十余年的演变,现在布尔根兰议会中,商人和工厂主占据了相当的席位,而很多原先的贵族家道没落,也只能依附于商人和工厂主,成为他们的政治代言人。
正是这样的背景,使得布尔根兰成为整个奥匈帝国中,“共和”程度最高的省份。
而这天一早,议员们才进入议事厅没多久,就鱼贯走出大门,面对议事厅前广场上早就聚集在那里的群众。
“先生们!”身为议长的约瑟夫?朗道尔勋爵拿过扩音器,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广场上,“议会已经做出了决议!我们拒绝饥饿!”
广场上立刻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响应声,所有人都高举拳头大声叫好。
约瑟夫继续高呼:“我们拒绝强制征收!”
人群再次高举拳头。
布尔根兰作为曾经的匈牙利王国的一部分,农业十分发达,自己生产大量的谷物、葡萄和香肠,在现在这个时节,这个省是奥地利国内少数有富余农产品的省份。为了应付饥荒,奥匈帝国政府不久前通过了特殊法案,决定征收布尔根兰农户库存中的农产品。
奥匈帝国的官员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们此举点燃了炸药的引线。
虽然人群已经完全被煽动起来了,但约瑟夫依然在振臂高呼:“我们拒绝贫穷!拒绝增税!拒绝愚蠢的旧贵族!德意志人!劳动者们!时候到了!让我们拿起枪来,保卫我们的劳动果实!”
说罢他往旁边一让,他背后的几名议员立刻展开一面鲜红的旗帜,旗帜中央画着布尔根兰的红鹰黄底盾形章,右上角则有着白色的、由无花果叶和镰刀锤子组合而成的标志。
“如果我们注定在饥饿和贫穷中死去,那么我们不如选择光荣的战死!”说着约瑟夫从随从手中接过德国产的mp18冲锋枪,对天直接扫出一梭子子弹,这枪声将整个广场的气氛烘托到了极点。
打完弹夹后,约瑟夫一挥手,大声下令:“发枪!”
于是,广场旁边停着的马车上盖着的布被掀开,露出下面盖着无花果叶标志的木箱,几秒种后第一个箱子被撬开,崭新的德制步枪被拿出来,扔给距离最近的群众。
不一会后另一个箱子被打开了,黄澄澄的子弹被直接倒在空的货运马车上,让群众随意取用。
所有的枪械使用的都是统一规格的子弹,完全不用担心困扰了奥匈军队多年的弹药规格杂乱的问题。
看群众们哄抢武器弹药的场面,约瑟夫沉默不语。
这时候他听见身后有人在小声祷告着。
奥匈帝国的贵族一般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即使他们变成了商人和工厂主,这个传统也被保留下来了。但是约瑟夫?朗道尔和他的家族是其中的异类,他的父亲和爷爷都热衷冒险,认为自己的命运应该由自己掌控。
这种想法也传给了约瑟夫。
但此时此刻,约瑟夫却忽然有种冲动,于是他在那位祷告者结束祷告的时候,跟着他一起轻声呢喃:“阿门。”
――希望主,能保佑我们,保佑这片土地,保佑这个国家。
约瑟夫?朗道尔发自内心的祈求着。
但他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挥之不去:上次大战的时候,主并没有帮助帝国,虔诚的天主教徒被东正教和清教的信徒一道击败了。
**
3月15日,奥匈帝国的重臣们像往常一样在美泉宫参加御前会议,茜茜也像往常一样,作为神姬代表列席会议。
而会议的内容也和往常一样,只是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茜茜不断抑制着内心发言的****,看着这群大老爷们互相恭谦、扯皮,以及一起骂匈牙利人。
就算自己发言也没有任何意义,茜茜想,因为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强迫这些人考虑自己的意见,更别提让他们采纳了。除非――
――除非像钢铁姬那样,把国家改造成她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的状态。
但茜茜不想这样做,也不可能这样做,她是守护国家的骑士,不是铁腕暴君。这也许就是骑士的悲哀吧,明知道非要采取非常行动,才能改变局面,却因为骑士八德而处处受到制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家滑向深渊。
茜茜看着斐迪南皇帝那闷闷不乐的侧脸,心情愈发的沉重。
皇帝陛下此刻肯定也和自己一样,想要做点什么挽救国家,却被传统和古典的正义观束缚着,没有办法采取行动。
茜茜忍不住想,如果斐迪南陛下下令自己去扭断眼前这些家伙的脖子,自己大概会欣然执行吧,因为那样这个行动的责任就都落到了下达指令的陛下身上了,自己可以堂而皇之的搬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之类的理由,心安理得的躲开道义的责罚。
这还真是个不负责任的想法呢。
茜茜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打开了,机要军官急匆匆的闯进房间里,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刚刚收到的急电,布尔根兰省全境都被武装群众控制,驻守在当地的军队已经放弃了抵抗。”
“什么?”奥匈帝国皇帝斐迪南一世猛的站起身来,“你确定?”
“是的,电报是昨天晚上拍发的,我们刚刚才收到。”
斐迪南离开自己的位置,大步流星的走到机要军官面前,从他手中接过电报纸。
他的目光飞快的扫过电文后,直接把电报撕成两半。
紧接着,皇帝把脸转向在座的重臣们,双眼中明显压抑着怒火。
“就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一直在浪费时间,所以最坏的状况发生了!”
“陛下,”帝国首相慢条斯理的说,“虽然这个消息非常不好,但说是最坏的情况未免也太过悲观了。像这样的暴动帝国历史上发生了很多次了,只要派战姬骑士团前去平叛就好了。群众们在看到战姬们的魔导装甲的瞬间,就会作鸟兽散。”
这时候茜茜提醒道:“两年前,德国的群众在德绍,可是面对战姬依然奋力抵抗,死战到底。”
“那是德国人嘛。”首相完全不以为意。
茜茜沉默了几秒,才重重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102 匈牙利人高呼:就是现在...
匈牙利人竟然比奥地利人还要早一点知道起义的消息。
电报来的时候匈牙利议会正在开会,议长敲着小锤打断了正在发言的议员,然后高声宣读了奥地利境内发生起义的消息。接着这帮匈牙利人自发全体起立鼓掌,直接把奥匈帝国派来旁听的监察官气得要死。
接着议长提议:“先生们,让我们把匈牙利独立的事情提上议事日程吧。”
帝国监察官闻言直接站起来,怒目圆瞪盯着匈牙利议长,却被后者直接无视了。
其实在上次大战结束后,匈牙利人就曾经闹过独立,但后来贵族们觉得留在帝国内部至少还算是列强之一,能有不少好处。而且匈牙利战后到现在一个神姬没生出来,隔壁的弹丸之地波西米亚王国(现在是奥匈的波西米亚省)战后都降生了一个神姬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匈牙利的神姬普遍战斗力不强,有战场拖油瓶之称。人奥地利甭管普通部队多么水,至少神姬还能打。
匈牙利人的上一位强力神姬要追溯到将近八百年前,这位英勇而又强大的姑娘率领匈牙利人把蒙古人挡在了布达佩斯城下。
这一战为匈牙利人赢得了巨大的声望,间接影响到匈牙利文化的发展,使得将近两百年后的文艺复兴也有匈牙利一份。
但之后匈牙利人盼了好多年,都再也没有盼来强力神姬,甚至还出现了神姬断代,被日耳曼人趁机兼并了。
这边的世界就是这样,能保证神姬不断的国家就算会失势,也只是暂时的,只要能保证神姬产地不被夺走,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如果一个国家神姬断代了,往往会引得所有能够染指它国土的国家群起攻之。
耶路撒冷就是最好的例子,守护耶路撒冷的神姬断代后没几年,十字军就来了,萨拉丁大帝也来了,各国的神姬领着军队好一顿混战,轮流控制圣城。最后在奥斯曼人控制耶路撒冷的时候,新的神姬降临了,奥斯曼人高呼这是真主的恩赐,终于确定了对圣城的最终所有权。
匈牙利人眼巴巴的等了那么多年,没看到神姬降临,就连波西米亚人都开始嘲笑作为二元帝国一元的匈牙利了。
可想而知林有德那套“人定能胜天”“没有神姬我们也能做命运的主人”的思想,对匈牙利人多么的有吸引力。
实际上,林有德这套思想,对全世界所有不产神姬国家和民族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最近两年,匈牙利人和林有德互相勾结,把奥地利人给坑得惨兮兮的,匈牙利人可是爽得不行。现在,林有德早就跟匈牙利人吹过风的奥地利内乱开始了,匈牙利人早就等不及要趁乱捞一把了。
奥地利人因为担心匈牙利策反神姬,在去年十月和罗马尼亚的关系缓和后,就把驻守布达佩斯的神姬特蕾西亚撤走了,现在匈牙利人可谓有恃无恐。
在匈牙利人看来,奥地利人要派一个神姬去镇压叛乱,一个神姬驻守维也纳防备早就表露出吞并奥地利的意向的德意志共和国,这样就没人来管他们匈牙利了。
当然也有匈牙利贵族担心脱离了帝国之后,匈牙利会遭到罗马尼亚的入侵,进而丢掉主要人口中包含大量斯拉夫人的特兰西瓦尼亚地区。但德国人承诺的盟约给了匈牙利人一记强心针。
只要在德国的保护下等到匈牙利自己的神姬降生,罗马尼亚将不再是威胁――匈牙利人如此坚信着。
所以现在还等什么呢,当年因为茜茜公主而一度终止的匈牙利独立进程,这一次可不会再因为另一个也叫茜茜的女孩而终止了。
1933年15日早上,匈牙利议会在象征性的辩论之后,通过了匈牙利独立宣言,这份宣言将在匈牙利首相签字之后正式生效。
决议通过后,无数的人奔向电报局和电话局。守在议会外面的记者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都想第一时间发出电报,个自己的报社抢个头条什么的。而各国的情报人员混在这群记者当中。
当然也有一些国家的情报员掌握的资源更多,在布达佩斯拥有秘密电台,这些电台几乎马上投入运作之中,向着各自的主人发送着密电。
而匈牙利官方的无线和有线通讯也突然忙碌起来,大量的命令被下达给驻扎在匈牙利境内的、主要由匈牙利人构成的奥匈帝国军队。
一时间布达佩斯上空电波飞舞,如果有蛋疼星人把这些电波记录下来,并且画成图,这个时间点的布达佩斯应该会成为欧洲上最大的“电波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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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波茨坦。
在无忧宫“赖”了一个多月后,薇欧拉终于受不了自己在办公的同时狐狸却在林有德身旁卖萌“赚分数”的事实,怒把办公桌搬到了林有德的办公室,和林有德面对面坐着办公。
松平千寻评价说他俩这样看起来就像贵族小姐和她的家庭教师。
这样一来,林有德也不得不开始面对德国政治体系中的那些破事,想把这些都丢给薇欧拉去应付的如意算盘破灭了。
这就好像一款策略游戏突然加了个你不喜欢的系统一样,十分的蛋疼。
林有德在穿越之前,很喜欢一个游戏系列叫《维多利亚》,这个游戏什么都好,就是内政系统中存在蛋疼的觉醒度和斗争性设定。
所有的决定都会造成觉醒度和斗争性的变化,斗争性高就到处是叛乱,觉醒度高会导致议会斗争和玩家不能控制的改革。
林有德曾经试过人民觉醒度暴高导致议会通过了一系列增加人民福利的法案,使得政府社会福利支出暴涨濒临破产,也曾经因为处理不好国内派系的关系导致整个派系发动叛乱。
虽然这也是这个游戏的魅力之一,但林有德有时候总是忍不住用金手指来强行修改觉醒度和斗争性。
所以在这边的世界,林有德才会把自己并不擅长的********扔给薇欧拉,自己专心搞经济攀科技树。
但现在薇欧拉坐到林有德对面办公了,碰到什么问题当然就要征求林有德的意见,什么国内哪个阶层不满啦,哪个利益群体要求增加自己的权利啦,议会里面什么派又提出了什么法案啦,搞得林有德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时候林有德觉得自己真是穿越太早了,如果等到纸牌屋出第八季他看完了再来,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头疼了。
问得多了以后,薇欧拉也看出来了,大顾问阁下不是全能的,搞宣传鼓动搞经济可能都有两把刷子,********就不是那么好使了。
然后――然后她开始问在旁边吃干果的狐狸的意见。
狐狸倒也不客气,各种损招一个接一个的支给薇欧拉,什么这个人一看就不干净查一下他有没有受贿和舞弊的前科然后制造丑闻,那个人老婆很浪可以造点舆论,等等等等……薇欧拉开始问她意见之后没几天,她支的招数就把三个政客给拉下马来了。
只能说,日本不愧是无节制********的重灾区。在上个时空,从明治维新开始,日本的政客们就开始无止境的内斗,一直斗到大正时代结束,昭和时代军部当权,就算军部当权了,日本的军人还是继承了政客的那一套,内斗不止,甚至让军部的********影响到了战争决策。早在1942年初,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就认为太平洋舰队实力尚存,力主进行东方决战,但海军军令部却不同意,军令本部希望南进夺取几内亚诸岛和莫尔兹比港,而军令本部的作战意图陆军不同意,因为陆军认为已经没有兵力可以支撑这么漫长的战线了。
三方扯皮到最后,日本人决定执行西进作战,派出南云忠一的航母部队前出印度洋,攻击英国海军印度洋舰队及其基地,策应陆军在缅甸的作战。
这个决定浪费了十分宝贵的时间,让美国海军获得重整旗鼓的机会,而且西进作战使得南云舰队无法得到补充和休整。
更糟糕的是,西进作战结束后,美国人空袭了东京,使得日本大本营决定支持山本五十六的东进作战,发动中途岛战役,但是他们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没错,在战争中竟然还提交换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山本五十六要先分出一点部队,来支持“有限南进”战略,帮助攻占莫尔兹比港,以此来“照顾军令部的脸面”。
于是刚从印度洋返回的瑞鹤和翔鹤两艘航空母舰被抽调出来,发动了珊瑚海海战。结果一艘被重创只能入港修理,另一艘舰载机损失殆尽,也无法作战。中途岛的日军机动部队主力直接减少三分之一。
这个“优良传统”在二战结束后依然存在,林有德穿越前的那届日本政府的对华态度上就能体现出这种内斗。
日本政府为了改善经济不得不拉拢和讨好中国,但为了保证自己执政,他们又必须讨好国内右翼政治派别,最后政府高官包括首相就只能像个****一样一边想要和中国进行经济合作,一边参拜神社推进修宪,精分得可怕。
所以日本网友自己都吐槽,说“本国是一流企业家和三流政治家的结合体”,“如果能让企业来治国一定好很多”。
而这边的时空,狐狸直接把日本政客“********高于一切”的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虽然这使得她某些建议太极端根本不值得考虑,但另一些建议却很有参考价值。
林有德这些天就看着两个美少女商量怎么对付德国国内的那帮家伙,倒也相当的愉快。
而奥地利后院起火外加匈牙利独立的消息,又给他这愉快的心情锦上添花了。
103 拍脑瓜出来的不一定是臭...
千寻趴在林有德的肩膀上,看着刚刚送到他桌面上的报告,胸部就顶着林有德的后脑勺。
薇欧拉也从对面绕过来,她一开始似乎是打算从狐狸手中抢下一边肩膀,但接近林有德的时候她目光一直盯着狐狸压在林有德后脑的胸部上,然后就突然泄气了,只是靠着林有德的大臂脑袋凑近了一起看。
狐狸当然看到薇欧拉的行动,她弯起嘴角坏笑着,看来是打算揶揄一下薇欧拉,可是这时候林有德看完了手中的报告,他拿起报告,似乎打算递给挤在身旁的妹子。
狐狸眼疾手快按住林有德的手,把报告按回桌面上,而薇欧拉虽然慢了一步但是也紧接着动手按住林有德的以另一边手。
看起来两个姑娘都打算就这样看,那林有德也乐得享受一下福利。
“布尔根兰?”狐狸看清楚报告上发生暴动的省份名字后,不由得发出惊呼,“我记得这个地方有温泉耶!”
话音未落林有德后脑的柔软压力就消失了,狐狸直起腰高举右手:“让我们上吧!把那个地方夺过来!那怕是把那里变成德国的飞地也好啊!”
薇欧拉讶异的看着狐狸:“那么兴奋干什么?”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温泉啊!所以让我们冲过去,一口气占领美泉宫!然后开心的泡温泉吧!小薇欧拉你知道么,每个地方的温泉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每个瀛洲人都有一个伟大的梦想,那就是把全世界的温泉都给泡遍啊!”
薇欧拉一副受到了文化冲击的样子,最终她摇了摇头,看着林有德。
“期待很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怎么办?”
“你觉得议会方面会怎么样?”林有德反问薇欧拉,“会授权政府采取军事行动吗?”
“当然会,不过议会那帮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批准,他们需要匈牙利政府公开要求我们提供保护。一旦匈牙利政府用通电的形式向我们提出这种要求,议会估计就会通过决议批准将我们与匈牙利之间的外交关系升格为大使级,同时授权国防军在匈牙利受到攻击的时候采取一切必要行动。”
林有德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摆在桌面上的文件。
“也就是说议会不会直接同意吞并奥地利啊……”
“是啊,那帮人并不完全是为了限制你才不断在议会上职责你的行为有可能会挑起国际争端的,他们是真的害怕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林有德撇撇嘴,他本来以为这好歹是1930年代的德国的议会,怎么着也得有点血性,现在看来德国议会和其他国家的议会没什么区别,要让他们通过决议发动战争,必须得营造足够的舆论。
上个时空英国和法国迟迟没有针对小胡子的扩张采取行动,很大程度是因为国内舆论不支持战争,议员们只是顺从舆论而已。美国也是一样,要不是日本人炸了珍珠港一家伙,还指不定美国什么时候加入战争呢。
而现在,在这个时空,当年困扰罗斯福的问题同样也摆在林有德面前。各路资本家都不太希望卷入战争――军火商们例外,可是现在林有德是全德国最大的军火商,除了他之外其他军火商的影响力小得几乎可以忽视。
城市有产阶级也不太希望战争,两年前才刚刚打完内战,不少人才刚缓过劲,他们太害怕战争又扩大成大战,把他们的锅碗瓢盆都给砸烂。
这个时候林有德的经济改革的弊端就呈现出来了,上个时空小胡子扭转德国的经济形势的主要手段之一就是扩大军工生产,他通过军工生产,消化掉了大量的失业工人,让经济重新流动起来。
所以德国必须要扩张,扩张了以后他们就能编组更多的军队,从而为国内的军工企业提供更多的订单。所以小胡子的扩张政策是有它经济基础的。
但林有德的改革和军工的关系并不大,是一系列的内部再分配方面的调整,现在又通过营销,实现产品销量方面的拓展,这些举措的效果好得过头了,远远超过林有德在改革之前的设想。1932年中旬,刚刚担任薇欧拉顾问的时候,林有德还信誓旦旦的说改革的效果再好,德国也必将走向扩张,因为它需要更加广阔的原料产地和销售市场。
但现在看来,当时的林有德实在是“图样图森破”,按现在的趋势,德国的经济很有可能持续良性循环,最终像另一个时空战后的西德那样,实现“和平崛起”。
这是个好兆头,可也产生了副作用。
那就是德国人不愿意打仗了。
无产阶级倒还好,毕竟现在林有德是工人阶级的总代表。
科学家等学者也会支持林有德,因为林有德手中握着从“神的威严中解放普通人”这张牌,就算一开始有科学家不支持武装干涉,在奥匈帝国使用战姬甚至神姬镇压起义者后,他们也会转向支持武装干涉的。
可问题是,现在把持着议会的是资产阶级。
除非再发动一次革命、或者打着革命旗号的政变,不然议会是不会因为无产阶级和科学家们的意愿就采取行动。
议会不授权,就不能动国防军,也不能出动神姬和战姬,光靠林有德自己的国民志愿兵要完成吞并奥地利这个目标实在有点悬。
“议会这帮家伙,”狐狸的声音钻进林有德耳朵的同时,那柔软的触感也回到林有德的后脑勺上,“明明一个个都巴不得把奥地利吞进来,却都不想负担风险,靠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我看我们还是政变吧,反正现在我和小薇欧拉都在你手里,国民志愿兵冲进柏林,包围国会大厦,把那些议员一把火烧死,那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你又提这种极端的做法!”薇欧拉似乎很不满。
“那现在怎么办?那些肥头大耳的家伙现在心里的如意算盘肯定是等我们先行动,背黑锅,然后时机成熟他们在去摘果子吃。”狐狸毫不犹豫的反驳薇欧拉,“这个游戏如果我们按照规则来玩的话,对他们就太有利了,因为我们不可能放弃奥地利,那些起义者肯定把亲爱的顾问大人写的《人类宣言》当作自己的信条,我们如果保持沉默,声望就会严重受损。”
“这我知道,所以我们可以去议会说服他们,”薇欧拉也展现出不愿意退让的意志,“你也说了,他们都想要吞并奥地利之后的好处,尤其是关税,之前我们――我是说林的企业――靠着免除奥匈帝国政府的负债获取了关税方面的福利,但这个福利限定了范围,全是我们自己的产业占据垄断地位的领域。其他人早就羡慕得要死了。如果存在共同利益的话,那就有达成共识的可能性,而且在我看来这个可能性还不低!议会甚至可能只是在等待林提出一个他们可以接受的交换条件而已。我们应该去谈判!”
“对,应该去。”狐狸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然后补充道,“带着冲锋枪和大炮去谈判,也叫谈判,枪火谈判嘛,这可是当年大航海时代非常流行的做法。”
“我们是文明的工业国家的绅士,不是野蛮的海盗和佣兵!”
林有德有种错觉,觉得自己一回头就能看见两个名字在用超能力隔空斗法,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听见空气中噼里啪啦的声音了。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最近他越来越喜欢这个面部动作了,因为之前薇欧拉说他撇嘴的时候“很有味道”,甭管这是咸味儿还是甜味儿,有美少女说自己有味道这一条,就足以让林有德养成新的习惯了。
背后的争论还在继续,狐狸的球和薇欧拉的球拍都时不时的撞到林有德的身体,但他的思绪已经转到未来的应对上了。
确实如薇欧拉所言,在和资产阶级的接触中,只要有共同利益的存在,那一切皆有可能。资本家们只不过是仗着奇货可居,打算用开战授权来换一个好价格。
他们可能会要求林有德手下公司的股份,甚至可能要求林有德把外汇和投资银行股份化,不过后面这个要求林有德是肯定不会接受的。
林有德不是个一毛不拔的人,他知道有时候要适当的牺牲一些利益,来换取更大的利益。在决定秘密向奥匈帝国境内的无产者提供武器的时候,林有德就做好和资本家们做交易的心理准备了,而且他事先还让海伯特去摸了下各个派系资本家们的底线,为谈判做好了情报准备。
但林有德一直没有停止思考其他的解决办法,只是一直没找到。
他本来以为两个姑娘会有什么好主意,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林有德盯着手中的报告,现在关键是迅速做出决定,决心下得越快,留给其他国家反应的时间就越短,对己方就越有利。
动作够快的话,一瞬间瓦解奥地利的防御,占领维也纳也是可能的。
――不过这种快速的占领行动,势必会导致双方神姬短兵相接。奥匈帝国的两名神姬刚好和历史上的名人同名,叫特蕾西亚的那位战斗力咋样还不可知,但茜茜可是单枪匹马干掉魔女的狠角色。
想到这林有德就开始头疼,不直接上神姬硬拼的话,就只能打消耗战,正面推进的同时用空军运送部队到下奥地利背后那些起义的省份支援他们的战斗,把奥地利人的战争潜力消耗光。林有德十分有信心以这样的方式赢得战争,但这个较为漫长的过程中会有各种变数,未来一年他必须得做好准备随时应付各种情况。
获得议会授权,只是一系列麻烦的开始而已。
林有德不由得摇摇头,这时候他脑海里冒出个想法:如果这和某游戏里一样,是个满足条件就会跳出来的事件就好了,在游戏里林有德只要设法满足条件触发德奥合并,然后点一下鼠标就能吞并奥地利。
林有德有点怀念起那些坐在电脑前玩游戏的日子了,在游戏中经略天下可比现在这样容易多了。
不过那样的话,现在他林有德享受的福利也就没有了。
早知道就穿越到什么恋爱游戏里面去好了,那样薇欧拉和狐狸大概都会变成某个学校的转校生什么的,而奥匈帝国的茜茜也会变成同班同学,每天搭讪制造事件就能逐渐拉进距离……
就在这时候,林有德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好主意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暂且不论那个一副“奥匈帝国的守护骑士”姿态的茜茜,奥匈帝国的皇帝弗朗茨?斐迪南完全可以拉拢嘛。上个时空的斐迪南,是个为了迎娶那身为庶民的爱人不惜放弃自己这一脉今后所有人的皇位继承权的皇储,他一直致力于提高斯拉夫人的地位,他同情弱者,希望能够改革腐朽的帝国。
只是他还没能一展抱负,就死在了塞尔维亚极端主义者手中。
而这个时空的斐迪南,从林有德确认过的资料上看,和上个时空的性格差不多,他同样娶了一个庶民老婆,同样在为斯拉夫人争取权力,同样同情弱者。
不过,林有德觉得还是在确认一下好,毕竟他已经见识过这个时空很多人在观念上和上个时空的差异了。
于是他问薇欧拉:“在你看来,现在奥匈帝国的皇帝斐迪南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言蔽之的话,是个贤明的君主。”
薇欧拉话音刚落,狐狸就插嘴道:“可惜生在了一个无可救药的国家里。”
林有德没理会狐狸,继续问薇欧拉:“你觉得他对皇权的渴望高吗?”
“嗯……”薇欧拉陷入了为难的状态,憋了半天后说,“应该不高吧,毕竟是主动放弃过继承权的人……怎么,你想干什么?”
林有德站起来,拉着薇欧拉转到办公桌的另一边,抽出一张空白的纸放在桌上,然后拿出钢笔塞进薇欧拉手中。
“马上手写命令,任命我为调停奥地利危机的全权特使!”
“你……你准备干嘛?”薇欧拉满脸惊讶。
林有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读过孙子兵法吧?”
“肯定读过啊,你那么极力推崇的东西我当然回去读嘛……”薇欧拉看起来好像在埋怨“你怎么这么不信任我”。
“我也读过!”狐狸高举起右手,还轻轻跳着,仿佛小学课堂上抢答问题的学习积极分子。
“那么,《孙子兵法》的精髓是什么?”
薇欧拉想都不想就回答说:“兵贵神速。”
林有德目光转向狐狸。
狐狸得意洋洋的回答道:“上兵伐谋!”
林有德只能摇头。
“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你们两个蠢货。”
林有德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要去维也纳,说服那个贤明的皇帝,让他响应人民的呼声,办了那帮肥头大耳的贵族。”
“然后?”薇欧拉看起来很奇怪,“你不打算吞并奥地利了吗?”
“当然打算,我会劝说这位皇帝举行公投,看奥地利人是否愿意和德国共同组成一个新的、更完整的德意志国家。”
“我喜欢这个主意!”狐狸拍着桌子说,“新国家就叫新神圣罗马帝国什么的,然后给我一块封地,嗯,不用选了,就那个有温泉的布尔根兰吧!从此我就是布尔根兰女伯爵啦!”
林有德和薇欧拉都没理会狐狸的咋呼,两人近距离对视,然后薇欧拉说:“你这样未免也太一厢情愿了吧?”
“不,我觉得这很有机会,毕竟德国和奥地利曾经是一个国家。”
“那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在我们中国,”林有德拍了拍薇欧拉的肩膀,“就算分裂了两百年,最终也会恢复成一个大一统帝国。再说了,你以为过去一年多我们在奥匈的宣传都是白宣做的么?至少在奥匈帝国内部的德意志人种内部,我们的宣传相当成功。”
“可你在除夕的时候,不是怒斥了《自由奥地利》的记者么?”薇欧拉看起来很不解,“难道那是作戏?”
“不,那只是因为他们是野种而已,我在奥地利有好几家直接提供资助的报纸。这个《自由奥地利报》整天瞎嚷嚷,甚至威胁到我们nerv在奥匈帝国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中的扩张,要不是那帮蠢货太招摇,我的《人类宣言》也不至于连在奥匈国内公开出版都做不到啊。”林有德提到除夕那个记者就不爽,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典型。
这一下薇欧拉沉默了。
可狐狸却再次有话说:“我说,你现在一说,我也觉得这个计划有成功的可能,但之前完全没听你提过啊,为什么你之前都没想到呢?”
看来狐狸已经完全看穿了林有德是刚刚想到这个主意这点。
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
其实他是被既有经验误导了,上个时空德奥合并,是奥地利本身有民意的情况下,小胡子出动德军武装占领,然后公投。
所以林有德也想着照本宣科,有民意支持之后派出军队,武装吞并,再公投什么的。
但现在想来,奥匈是一个专制国家啊,只要说服了君主,又有民意,那要合并唯一的难点就是那个君主对皇冠的热爱程度了。
偏偏那个君主是斐迪南。
只要自己说服了奥匈的皇帝,“再造神圣罗马帝国”的功绩会给他林有德带来巨大的声望。
就算失败,自己的外交行动也会给之后的行动造足声势,那时候德国出兵看起来会更加合理,列强们对德国的指责也会少很多。
另外,不管行动结果如何,他林有德的声望都会提高,区别只在提高多少罢了。
林有德越想越觉得这是一步好棋,自己之前没想到实在太失策。
所以啊,人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让既有的知识和经验挡住自己的视野。
记下以上教训后,林有德拿起电话,开始安排自己的维也纳之行。
104 朋友你知道涂山么?
在林有德动手策划维也纳之行的时候,各国对维也纳遭遇的危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俄国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支持匈牙利吧可以肢解奥匈,这样它在巴尔干就少个对手,但支持匈牙利会让罗马尼亚不爽。俄国可是斯拉夫人的保护国,罗马尼亚人属于斯拉夫人,所以这样怎么看都说不过去。
最终俄国人选择了观望,反正已经有德国支持匈牙利了,估计奥匈这次铁定要失去它的“胸”了。如果德国人能更进一步让奥匈彻底瓦解,那至少以斯拉夫人为主的克罗地亚、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可以妥妥的被拉进斯拉夫势力圈。虽然克罗地亚人信天主教,和俄国保护的东正教势不两立,但到时候这些东西都可以商量嘛。
和俄国人一样,法国人也选择了观望,巴黎的人们的目光再次被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的丑闻吸引。这是她再次当选前那丑闻的“续篇”。上次丑闻的主角,一位叫做让保罗的政府雇员,在1933年的一个早晨冲进《费加罗报》的编辑部,要求找费加罗报的总编。
见到总编之后,这位曾经的第一执政绯闻****表示自己有猛料可以爆,但总编却委婉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绯闻****先生显然认为总编从波拿巴家族手中得到了好处,他站起来咆哮道:“一个月前就是你们为了自己报纸的销量,毁了我的生活!现在我想从你们这里得到一点补偿,你们却这样对我!你们这群拿着笔杆子的混账!”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枪,对着总编的胸口连开六枪。接着他把枪管伸进自己的喉咙扣动了扳机,但他忘记了自己的左轮只有六发子弹。
更糟糕的是,他匆忙中竟然没有带装填用的子弹。
发现他已经没有弹药后,记者们冲进屋来,七手八脚的把他按在地上。这时候才有人去确认总编的状况,然后发现总编已经身亡。
法国人一向喜欢这种事情,很快被波拿巴家族的对手们掌握的报纸开始大做文章――其实这位让?保罗先生政治嗅觉太不敏锐了,他如果选择的不是“号称中立”实则无节操的费加罗报,而是选择那些背后有靠山,用屁股来思考的报纸的话,说不定他已经成功挽救了自己的人生。
当然他还可以选择克里蒙梭的《自由人报》,这个一开始以敢于抨击任何事情,骨头奇硬无比著称的报纸,现在已经渐渐蜕变成“泛人类主义”在法国的大本营了,几乎每一期报纸上都能看到对林有德的《人类宣言》的解读和研究文章。
《自由人报》的主编克里蒙梭一定很乐意把现任执政克里斯蒂娜的那点花边新闻修饰一番,狠狠的传播开去。
只不过,《自由人报》现在过得颠沛流离,编辑部一直在东躲西藏,连克里蒙梭本人也是凭着在上次大战中积累的政绩和声望才勉强在巴黎立足,让?保罗一个小卒子,想要联系上《自由人报》确实有点难。
不管这位让?保罗能否拯救自己的人生,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都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受到了威胁。让?保罗在被捕之前让整个《费加罗报》的记者都知道他手中有更多第一执政的绯闻,搞得现在所有人都在猜测克里斯蒂娜有多少个****。
偏偏克里斯蒂娜还不能动这位让?保罗,一旦他被干掉,各种猜测立刻就会坐实到克里斯蒂娜脑袋上,所以第一执政还得老老实实的加强对这位前****的保护,防止她的对手谋杀这位****以此来制造攻击她的借口。
这剧情火爆的风流韵事,直接吸引了所有法国人的目光,至于奥匈帝国的存亡,法国人并不在意。对于大多数法国人来说,奥匈帝国不过是“被拿破仑陛下吊打的乡下国家”。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也对奥匈帝国怎么样了毫不关心。上次大战开始后,大多数美国人才知道奥匈帝国的皇帝叫啥,而现在,大多数美国人都以为奥匈帝国的皇帝还是同一个人――因为他们都叫弗朗茨嘛,约瑟夫和斐迪南什么的,美国人才懒得搞清楚呢。
1933年3月,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正式宣誓,就任美国总统,上任之后她立刻在各个财团的支持下开始经济改革,此时美国人正为以工代赈政策将会提供的工作岗位欣喜若狂。
就这样,有能力影响到中欧和巴尔干的列强中,只有英国把注意力放到了这场危机上。
大英帝国需要奥匈帝国来制衡俄国,而且英国人早就看出来德国人准备趁机和奥地利合并,它不能容忍一个更强大的德国出现,它希望德国和奥匈共同阻挡俄国,充当大英帝国在欧陆上的屏障,而不是重新合并成一个挂着双头鹰旗帜的神圣罗马帝国。再建神罗这种事,英国才不希望看到。
所以英国人也当机立断决定派遣权力比大使更高的特使前往奥匈帝国。这时候一件有趣的事情发生了,为了让自己的特使能更快抵达维也纳,英国人竟然决定借用林有德的汉莎航空队的飞机和飞行员,载着特使直接飞跃阿尔卑斯山。
英国人的借调请求立刻被送到林有德面前,让林有德一脸莫名。
最终林有德还是批复按照正常程序为英国提供服务:他是商人,商人有生意就得做。
而且,当年英国出面免除了德国的战争赔款,对这个恩情总归还是要有点表示。
尽管林有德根本不是德国人。
就在各国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的同时,奥地利的危机也在发酵,起义蔓延到下奥地利。
许多奥地利部队的士兵都是本地人,他们要么选择加入起义的队伍,和自己的父老乡亲们在一起,要么躲在军营里装作没看见外面的滚滚热浪。起义群众也很配合,没有为难军队,只是把下来征粮征税的官员暴打了一顿之后挂了灯柱。
奥地利战姬部队仍然未能从巴尔干战争的损耗中完全恢复,许多机体缺少零部件,整备良好的装甲大概只占整个战姬部队的百分之十五。
所以这些战姬部队只能原地驻防,保护各个关键地点。
紧接着,铁路工人开始罢工声援农民和城市小生产者,第二天罢工行动就演变成奥地利全境总罢工。
工人们走上街头,高举带着无花果叶的红旗,高唱《国际歌》,和军警对峙。
武器被秘密的发放给最坚定的工人,然后奥地利人开始仿照德国人的做法,编组工人赤卫军。面对这种情况,奥地利总参谋部不得不宣布军队进入最高等级备战状态,他们开始从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调动斯拉夫人组成的部队进入奥地利。
种种迹象表明,大规模的流血冲突即将发生。
就在这样的气氛下,林有德的维也纳之行开始了。
**
前往维也纳的前一天,薇欧拉和狐狸一起在无忧宫的大澡堂泡澡――本来和他们一起泡的林有德匆匆泡了一下之后就离开继续去处理明天的行程相关的事务去了。
薇欧拉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相对,她像狐狸一样,把浴巾叠好放在头顶上,靠着浴池的边缘,闭着眼睛,一脸舒适的表情。
泡了一会儿,薇欧拉突然开口道:“这一次他出去,安全就交给你了。”
“是是,皇后殿下。”狐狸眼睛都没睁,用懒洋洋的声音回应道。
薇欧拉作为国家元首,这个时候跑去奥地利不是特别合适,而且德国国内理论上讲应该有一名神姬坐镇。
薇欧拉继续说:“这一次访问,我总觉得他根本只是临时起意。”
“一看就知道了吧。”狐狸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完全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感觉。
“嗯……怎么说呢,这让我感觉很复杂。我之前,总觉得一切问题只要交给他就一定能解决,觉得他是那种算无遗策的大贤者,可是……”
“幻灭了吗?”狐狸睁开眼睛,看着薇欧拉,非常期待问道,“准备把第一的位置让给我吗?”
“不……只是,这次的事件让我觉得,他毕竟只是个凡人……”
“可没有凡人能免疫神姬的杀伤哟,小薇欧拉。”
“我知道啦,我只是说……呃……”
这时候狐狸笑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啦,其实我也体验过同样的感觉呢,毕竟和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他不是大贤者,小薇欧拉你就不喜欢他了吗?”
“怎么可能!”薇欧拉急急忙忙的反驳,半路又掐着话头,瞬间陷入消沉之中,“可是,比起我来,总觉得他更喜欢你……”
“关于这点。”狐狸从水里站起来,于是完美的身体曲线就在稀里哗啦的水花中显现,洁白的皮肤因为沾水而光洁无比,更为她镀上一层女神一般的光辉。
薇欧拉看着这样的狐狸,脸上写满了挫败感,她下意识的并拢腿部,用手挡住胸。
狐狸梳理着自己的头发,抬起双手的动作让她的身体曲线完全展现出来。
在近乎刻意的展示自己的身材后,狐狸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薇欧拉。
“小薇欧拉啊,我可是狐狸,男女之间的事情没人比我更清楚了。所以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家伙现在最看重的就是你,过去的一年中,我占尽了近水楼台的优势,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取代你的位置,这也是他现在还在德国,而没有回到中国去的原因之一。”
“咦,”薇欧拉眨巴眨巴眼,目光在狐狸的脸庞和胸部之间来回移动,看起来她不太能接受狐狸这突然之间的态度转变――这还是薇欧拉第一次面对展露出认真表情的狐狸,“可是……这……”
“别怀疑了,我以狐狸精的身份起誓,他最在意的是你,不是我。当然如果我挂了他也会超级心疼就是了。”
“可是,我查过资料,没有记录表明日本的狐仙擅长恋爱啊,日本的狐仙大多是保佑丰收的稻荷神……”
面对薇欧拉的质疑,狐狸笑了。
“小薇欧拉哟,明帝国的疆域中,除了日本会诞生带有狐狸的身体特征的神姬外,还有一个地方的神姬会带有狐耳和尾巴哟。”
说着,松平千寻猛的收缩腹部,下一刻,有东西顺着她的食道滚进她的嘴里,那个东西体积还挺大的,以至于薇欧拉都能看到那东西通过狐狸的脖子。
接着,狐狸一张嘴,吐出一颗晶莹的珠子,让珠子落到自己的掌心――准确的说,是漂浮在距离掌心数公分的空中。
“两种狐狸的区别,”狐狸操作珠子在自己掌心上下左右舞动着,“就在于其中一种天生肚子里就有一颗伴随自己一生的珠子,这是我们一族天生自带的魔导器,正是因为这样,当年‘周’才要纠结各路神姬合力,才勉强打败商纣的爱妃。”
“你……”
“不错,”狐狸重新吞下珠子,“我的母亲,是在涂山怀的孕。”
105 他们还有钱装饰铠甲呀啊
“等一下!”薇欧拉大声喊停,“你不是根本不知道你父母是谁吗,那为什么……啊……”
看起来薇欧拉说到一半自己也想明白了,人都说了瀛洲狐狸和大陆的区别,这个区别就在人家自己身上,她知道自己的出身又有什么奇怪的。
狐狸看薇欧拉明白了,也不多解释,只是补充说明道:“我确实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从大陆漂洋过海到了瀛洲,一切都是谜团。这些年我一直在留意相关的情报,试图打听到他们的下落。”
“所以你才支持林?”
“没错没错。”狐狸连连点头。
薇欧拉见状反而迟疑起来:“……呃,我觉得你好像不太像会因为自己的出身什么的决定自己行动目标的人……”
狐狸只是嘿嘿笑着,没回答,她猛的扑向薇欧拉,开始用胸部猛蹭薇欧拉的皮肤,一边蹭一边发出陶醉的声音:“这个皮肤好光滑哟,好棒哟~太羡慕你啦,真可恶,明明除了皮肤之外的地方我都赢了!”
薇欧拉被蹭得心惊胆颤,不断的用手试图推开狐狸,却都失败了,最终她放弃了抵抗,任凭狐狸像个无节操的大叔一样拼命揩油。
被蹭了一会儿后,适应了狐狸的侵犯的薇欧拉忽然问:“你的出身,在日本还有人知道吗?”
“没有,”狐狸摇摇头,“因为我小时候就对中国的狐狸很感兴趣,所以11岁发现自己有珠子的时候,聪明的我立刻意识到这个秘密不能轻易被人知道。”
“那你……”
“因为小薇欧拉是答应保守秘密就一定会保守的类型呢。”狐狸笑眯眯的看着薇欧拉,“相应的,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告诉狡猾的顾问先生这件事呢,他一定会利用起来的。所以说,小薇欧拉要帮我保守秘密哦,就算再喜欢顾问先生,也不能跟他说哦。”
薇欧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复杂,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跟林有德说这事。
这时候狐狸说:“不过,在造孩子的时候因为太过爽了一下子说出口的话,我也完全理解呐。”
“才不会说呢!”薇欧拉立刻皱着眉头反驳狐狸道。
狐狸则一如既往的嘻嘻笑着,那笑声相当的欠扁。
半小时后,终于洗完的两人出现在林有德跟前,林有德抬头扫了他们一眼,立刻奇怪的问:“怎么,在澡堂里发生了什么吗?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关系变得更好了?”
“这不是好事吗?”狐狸从后面搂着薇欧拉的脖子反问道,“后宫和谐总比佳丽们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要好吧?”
就在这时候,薇欧拉冷不丁的说:“等我们都有儿子之后,还能和谐你再说这话不迟。”
一瞬间林有德和狐狸都一副受到冲击的模样,就连一向面向和善的笑面虎海伯特都不禁用讶异的目光看着总统小姐。
林有德目光转向狐狸:“你喂她吃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我把我的心脏割了一半给她吃。”狐狸的回答依然没正经。
薇欧拉脸蛋有些红,她小声说:“我……我只是稍微看了点宫廷恋爱小说罢了。”
“海伯特,查一下谁给她的这些书,肯定是某个女仆,把她发配到园艺师手下照顾花园去。”
“是。”海伯特立刻点头。
薇欧拉马上一副要反对的模样,这时候狐狸在她耳边说:“其实在花园里工作工资更高,因为这无忧宫里的工资是按照辛苦程度来制定的,说不定那女仆反而会高兴呢。”
“呜……嗯……这……”
薇欧拉语塞的当儿,林有德阖上面前的本子,站起身来,对两位姑娘说:“明天一早去维也纳的飞机,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好!”狐狸依然像个小孩一样精神抖擞的回答着,还高高举起右手。
被她的胸部压着头顶的薇欧拉也含混的应了一声。
**
这天一早,维也纳城郊的空军基地彩旗招展――不过,那彩旗的数量明显比往日欢迎高级别使节的时候要少。
机场内列队的战姬仪仗队也没有往日的光鲜,大部分机体甚至没能更换典礼用装甲,只有在队列前端的那几名高级战姬的魔导装甲光亮如新。
茜茜站在这几名高级战姬面前,面向机场的跑道,在她前方,是奥匈帝国皇帝斐迪南。
距离德国人抵达还有点时间,茜茜不由得回头看着身后几名高级战姬那装饰着复杂花纹的典礼用装甲,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时候斐迪南忽然说:“你觉不觉得她们就像这个国家,表面光鲜无比,实际上每一个元件都已经超龄服役,运转起来甚至会格格作响,让人怀疑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茜茜严肃的回应道:“不,陛下,我们的帝国……”
“我们的帝国已经散架了。”斐迪南打断茜茜的话,“嗯,没错,就是这样。而这些装甲,至少还能站立。所以说两者相像是不对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它们就会藉由德国人之手被休整一新,仿佛刚造出来一般灵活好用。”
“陛下,”茜茜瞥了眼一同来迎接的重臣们那阴晴不定的脸,“帝国会再次渡过难关的,就像当年面对拿破仑时那样。”
“不,”斐迪南摇摇头,“面对拿破仑的是神圣罗马帝国,那个帝国已经在拿破仑的战争中被消灭了,奥匈帝国从未继承神罗的名号。”
茜茜觉得从斐迪南身上散发出的阴郁气息正侵袭着自己的内心。她想要用言语让皇帝重整旗鼓,至少在德国人面前不要输了气势,可当她要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脑袋空空如也,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贵族们打算坚决镇压人民的起义,一旦从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调来的部队就位,流血行动就会开始。
但现在这些部队因为铁路工人罢工,正在铁路线上艰难的蠕动着,每到一个车站部队就下车到处去抓人来车站上干活,给列车加水加煤。
照这样下去,到四月底能完成调动就谢天谢地了。贵族们曾经想要要求部队徒步赶路,但克罗地亚人拒绝翻越横在克罗地亚和奥地利之间的群山,他们坚持要坐火车抵达目的地。
因此贵族们现在在考虑出动战姬,但茜茜以对人民动用战姬会让骑士团的荣耀蒙羞断然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茜茜知道他们再次提出要求也只是时间问题,到那个时候,恐怕她就不得不同意出动战姬进行镇压行动了。
一想到这一点,茜茜内心就充满了苦涩,她想要成为奥匈帝国的守护者,而不是沾满鲜血的屠夫。
茜茜非常奇怪,为什么那些贵族们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不愿意和人民妥协,非要死抱着他们手中的权力不放?这样下去,分明就只会让状况向着最糟糕的方向演变而已。
如果没有向爷爷康拉德发誓,要恪守军人的荣耀,守护奥匈帝国到最后一刻的话……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传来隐隐的轰鸣声。
普通人可能还听不真切,但是茜茜有着狼一样的敏锐的听觉,她捕捉到从西北方传来的声音。那毫无疑问是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声音分辨,来的飞机远远不止一架。
茜茜不由得提高了警惕,那个东方人似乎很喜欢搞一些别出心裁的事情,指不定这是他耍的什么花招。
茜茜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很快,她就在天空中捕捉到一群小黑点。数量大概有七八个,其中一个块头明显比其他几个都大。
黑点以非常快的速度向着机场靠近,这个时候普通人也开始听到飞机引擎的轰鸣了。
茜茜分辨出被几架小飞机拱卫在中间的那架打飞机的轮廓,她见过很多次那种飞机了,德国容克斯公司生产的容克-1型,奥匈帝国的贵族们买了好几架。茜茜还坐过其中一架,那和驾驶魔导装甲飞行时的颠簸完全不同的平稳,让茜茜对这种飞行器印象深刻。
人类竟然能把那么重那么大的东西送上天空,还让它飞跃阿尔卑斯山,由此看来,那位林有德顾问提出的那套“科技之光必将取代神的恩泽”的发言还颇有几分可信性。
现在,那个顾问就在那架飞机上,茜茜感觉到和他同行的神姬释放出来的波动了,那位神姬似乎在故意提醒茜茜她的存在。
机群缓缓降低高度,接近地面的时候,护卫的小飞机离开了容克1型,开始转入盘旋航线,三引擎的容克1则继续降低高度,对准了跑道。
德国飞行员的技术十分精湛,飞机落地之后完全没有任何的弹跳发生,轮子就那样平稳的贴在了跑道上。
飞机迅速减速,最终以比人类慢跑略快的速度滑向茜茜和斐迪南陛下所在的停机坪,最终轻巧的停在红毯的终点前。
那位德国飞行员肯定是在炫耀自己那精准的位置把握能力。
接着,机舱的侧门打开,勤务兵放下并不长的梯子之后,又缩回了机舱里。
然后德意志共和国的最高顾问,有着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林有德走下了飞机,站在红毯上。
不等茜茜仔细打量这顾问,在顾问身后探出头来的有着野兽耳朵的女孩就指着奥匈帝国的战姬用魔导装甲大声说:“看,亲爱的,他们还有钱装饰铠甲耶呀啊!”
女孩可能是分神了,下梯子的时候直接踩了个空,然后整个人在红毯上摔了个狗啃泥。
106 在汽车上
林有德伸手把直接从梯子上摔下来的狐狸拽起来。
“你搞毛啊,”林有德小声对狐狸说,“闹也要分场合。”
狐狸吐了吐舌头,身后的尾巴来回摇晃,看起来不像是接受了批评的样子。林有德只好摇摇头不再说什么,反正狐狸的胡闹本来就在计划之内,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有德重新将目光投向在不远处等着的奥匈帝国皇帝及其随从,帝国皇帝身份比他这特使高,所以不可能出现皇帝迎上来这种事,只能他林有德自己过去。
林有德迈开步子,尽可能的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走到皇帝面前。皇帝身边的那个妹子大概就是那位和那位久负盛名的皇后同名的茜茜?康拉德了,林有德不得不承认,这妹子确实相当的漂亮,而且周身散发出一股凛然的气势,从给人的印象看,她比薇欧拉和狐狸都更像是一名神姬。
那位神姬也在打量着林有德,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微微颔首致意,然后就恢复目视前方的状态。林有德不知道自己给她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这时候斐迪南向林有德伸出手来,林有德赶忙握住,接着奥匈帝国的皇帝说:“远道而来辛苦啦,特使阁下。”
“劳烦陛下您亲自迎接,我不胜惶恐。”林有德也礼貌的回应道。
接下来的过程和林有德穿越前在新闻联播里经常看到几乎一模一样,军乐队奏两国国歌啦,检阅仪仗队啦,等等等等。看起来世界外交礼节从这个年代开始往后就没什么变化的样子。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跟在林有德身后的狐狸就像来春游的孩子一样兴奋得不行,不过林有德庆幸的是她多少还是顾及到了外交场合的严肃性,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怎么喧哗。相比之下,跟在皇帝身后茜茜就全程一副忠心耿耿的军人做派。
要不是狐狸的胸部比茜茜大,林有德说不定真会羡慕斐迪南有这么个听话的神姬。
所有这些流程都走完后,斐迪南请林有德和他同乘一辆汽车,前往美泉宫。这时候狐狸大声抗议:“诶?我不要和亲爱的分开嘛!”
“你跟茜茜小姐同乘一辆车吧,听话。”林有德一副哄小孩的口吻,狐狸撅着嘴,用哀怨的眼神盯着林有德看了几秒,这才不情愿的点点头。
上车之后,斐迪南笑着对林有德说:“顾问阁下和松平小姐关系很好嘛。”
“是啊,我们可是各种意义上的伙伴呢。”林有德轻描淡写的回应道,然后话锋一转,“陛下,您在这种时候,还这么大张旗鼓的举办这种欢迎仪式,这样好吗?您的国家现在可是正好在火山坑口上啊,不怕进一步激怒群众吗?”
林有德话音刚落,斐迪南就反唇相讥道:“如果款待您款待得不周到,那些举着红底无花果叶旗帜的群众只怕会更愤怒吧?”
林有德爽朗的笑了三声,然后回应说:“他们之所以会接受我的思想,还不都是你们这些国家的管理者逼的,如果所有人都能安居乐业的话,我的思想不过就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绝无现在的力量。没有土壤,种子的资质再好,也无法发芽啊,陛下。”
面对林有德的反驳,斐迪南沉默了,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的沉重。林有德倒也不介意,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表情做派都非常的怡然自得。他还是第一次来维也纳,就算目的达不成,也得好好的领略一下这欧洲文化之都的风土人情,毕竟不知道这个时空的二战不会不把这作古都给毁于一旦。
很快,汽车驶入了市区,出现在林有德视线中的建筑果然不负他的期待,狠狠的满足了一把林有德的小资情怀。就在这个时候斐迪南说:“顾问阁下,我想,您这次来访,应该不仅仅是说服我们同意匈牙利的独立吧?”
“当然,”林有德把目光从窗外的古建筑上收回,看着弗朗茨,“我是来帮助你们以和平的方式平息人民的暴动的。”
“代价是奥匈帝国彻底消失吗?”
“陛下,您是个聪明人,您觉得现在的状况发展下去,奥匈帝国还能再一次度过难关吗?”林有德弯起嘴角,对斐迪南露出个冷笑,“如果您真这样想,那证明您和那些贵族一样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林有德的话刚说完,坐在前座副驾驶位置上的禁卫军军官就回过头来,但斐迪南抬起一只手,向他示意“不要紧”。
看军官转回头去,林有德用稍微和缓一点的语气继续道:“不过,也不是没有保留奥匈帝国的途径,只要能说服那些贵族们,开始进行改革,那这个国家还是有希望的。前提是那些贵族们不要阴奉阳违,暗中破坏改革方案的实行。”
“这样啊。”斐迪南轻轻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林有德估计,这位奥匈帝国的皇帝比谁都清楚自己下面那群重臣的德性,他大概已经很清楚改革根本不可能顺利推行。
仿佛为了回应林有德的猜想一般,斐迪南突然又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办法在国内推行改革呢?”
“那整个奥地利将会血流成河。”
“可我的大臣们都认为只要在最先发动叛乱的布尔根兰进行一定程度的镇压,群众就会因为畏惧而停止行动。”
“德皇威廉三世当时也是这样认为的。”林有德对斐迪南耸了耸肩,“可现在结果如何大家都一清二楚。也许你会说那是因为当时群众背后有神姬支持,但我作为内战中共和国最伟大的胜利的策划者和执行者,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摧毁德皇统治的,恰恰是那些手握铁锤扳手干草叉的普通人。”
林有德顿了顿,这个时候汽车正好经过维也纳最大也最负盛名的音乐厅,所以他的注意力暂时转向车窗外的建筑,几秒种后才再次回到眼前的议题上。
“我刚刚说到哪儿了?”林有德问斐迪南。
斐迪南没有立刻回答,片刻之后他说:“顾问阁下,我由衷的希望你在待会的会议上,能够说服我那些顽固的臣下。你不用试图说服我,我很清楚现在国内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什么地步了,不等克罗地亚的部队到位,我们的国库就要告枯了,到时候发不出军饷来,说不定克罗地亚部队也会哗变。”
“他们也可能打着陛下的命令的旗号,冲进镇压地域的平民百姓家,肆意的掠夺,到那时候奥匈帝国的声望将会降到最低点,”林有德看着斐迪南,“我手下很多专业的记者,他们最喜欢这种类型的新闻素材了,到时候就算在这件事上最偏向奥匈的英国,应该也会站到中立的立场上。”
斐迪南看着车窗外,看来是不想再继续谈话了。
另一边林有德咂了咂嘴,他总觉得自己的态度好像太强硬了,给这位皇帝留下了相当不好的印象,说不定这第一轮会谈他已经搞砸了。
林有德看着斐迪南的侧脸,不由得想如果现在狐狸在场,她绝对有办法调解这糟糕的气氛,并且让会谈向着有利于合作的方向发展吧。那狐狸在这方面的能力可比他林有德要强多了。
看来刚刚同意斐迪南的同车请求,是个错误的决定呢。
**
而在林有德反省自己的同时,跟在他的座车之后的轿车里,茜茜正极力压抑着内心发火的冲动。
她已经被那只东方来的“野兽”逼到了汽车后座的角落,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此时正护住她的胸部和两腿之间。
狐狸趴在她的肩膀上,双手像个色鬼一样抚摸着茜茜的大腿,一副找到金山的模样:“哦哦,这光滑的肌肤!真棒啊,你竟然同时拥有我的身材和小薇欧拉的皮肤!可恶啊,我变卦了!我不支持吞并奥地利!绝不能给自己增加一个新的对手!”
“果然你们来的目的……”
茜茜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狐狸伸出舌头舔了她的脸一下。
“干什么,你这无礼之徒!”
“没关系啦,都是女孩子嘛!”
茜茜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可就在她要爆发的前一刻,狐狸主动离开了她的身体,回到后座的另一侧。
茜茜看着狐狸,一副正要****却被人拔那啥的脸。
“你……”茜茜开口,却不知道要说啥,只能任凭话语断在半路。
这时候狐狸却以正经八百的口气说:“没错,我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但是啊,茜茜小姐,请你正确的理解我们这个行动,我们这是在为避免流血做最后的努力哟。实话跟你说德国现在正处于箭在弦上的状态,一旦奥匈内部发生斯拉夫人军队向德意志人开火的事件,德国就将以保护德意志人的名义进行武装干涉。”
茜茜圆睁双眼,在她的意识里,这种国家大事不应该由一个神姬在眼下这种场合说出来,可眼前的东方神器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难道――难道这就是守护国家的骑士和用美色窃国的妖姬的区别吗?
茜茜看着已经将注意力转向车窗外维也纳街景的狐狸,心想这个家伙果然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人。
就算将来,德国和奥地利真的再次成为一个国家,她茜茜也绝不会和眼前的家伙为伍。
茜茜在内心如此确认道。
107 威胁与挑衅
林有德在美泉宫的大会议室里,依次看着奥匈帝国的重臣们。
光看气场的话,根本感觉不出来这帮中老年人是一个摇摇欲坠的迟暮帝国的重臣,不知道的人说不定以为这些老人们把持的国家依然强而有力,在世界上举足轻重。
这让林有德相当的讶异,他还以为自己会看到一群又蠢又自私的老头子呢。
还不等林有德发言,坐在林有德正对面的奥地利首相贝希托德就对斐迪南说:“陛下,我们奥匈帝国的御前会议,外国人只能旁听,他……”
“奥匈帝国都快要不存在了,还计较这么多干嘛。”站在林有德身后的狐狸直接了当的说道,本来她贵为神姬,可以和茜茜一样在桌前获得一个位置,但狐狸执意要站在林有德身后,当时她声称“瀛洲的女人在背后支持心上人是传统”。
林有德当时就想吐槽说“这个背后原来只是字面意义上的背后么”。
现在狐狸的行动,实际上早就在林有德的计划之内,他对狐狸性格的了解已经十分充分,这种程度的预测完全没问题。林有德的谈判计划已经充分考虑到了狐狸的存在,他计划让狐狸充当一个搅局者的角色,彻底打乱对方的阵脚,然后自己再浑水摸鱼。
毕竟,林有德不是个擅长面对面勾心斗角的人,在穿越之前他对自己能力的界限就已经有所了解,而穿越之后这两年的历练,让这种了解变得更加清晰。
他知道自己是煽动家,很轻易就能煽动起立场偏向自己的人;他对辩论也十分在行,在偏重逻辑的论战中不会落下风;可偏偏他就不擅长于说服和自己持有不同的立场的人。
所以这一次的出访,林有德完全不打算在谈判上玩什么复杂的技巧,就是让狐狸出来搅和,同时通过硬实力和局势来施压。
谈判桌上的较量只是冰山一角,海面下的部分才是关键。
正因为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林有德在狐狸说话的时候,只是象征性的做了个诧异的表情,其他仍然表现得十分的淡定。
狐狸的直球确实非常有效,包括首相贝希托德在内的奥匈官员面面相觑,看起来都有些动摇。可就在这时候,就坐在林有德对面的茜茜用冷静清晰的语调说:“只要我还在,奥匈帝国就会存在。”
茜茜的话瞬间就稳住了局势。
林有德看着桌子对面漂亮的少女,少女也以不吭不卑的目光回应。
“那看来,”狐狸脸上的笑容透着恐怖的杀气,“只能让你死了。”
“我随时准备迎接任何挑战。”
这时候林有德说:“好了,闭嘴,狐狸。”
“是是,亲爱的不高兴啦。”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俏皮起来,还吐了吐舌头。
林有德看着茜茜,用诚挚的口吻赞叹道:“茜茜小姐果然是个充满骑士精神的漂亮姑娘呢,奥匈帝国能有您这样的神姬,真是相当的幸运。”
“您过誉了。”
茜茜的回应依然显得不吭不卑。
林有德看在茜茜身上赚不到什么便宜,就转向奥匈帝国的各位要员。
“先生们,”林有德对这群老绅士露出个客套的笑容,“我对我仆人的无礼十分的抱歉。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意识到,现在的奥匈帝国已经处在非常危险的地步了,指望靠镇压来平息人民的暴动是不现实的。”
“只要你们德国人――哦不,你的主子德国人老老实实什么也不做,那镇压只是一件轻松写意的事情而已。”
坐在长桌最远端的一名卷发绅士如此说道,林有德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脑海里并没有这位绅士的资料――也许有,但和这人的脸对应不起来。
奥匈帝国的政府组成非常奇特,它有中央政府、奥地利政府和匈牙利政府这三个实体,来分担整个帝国政府的职权。而在维也纳,御前会议上往往会出现分属两个不同政府的部长们。
更奇特的是,奥匈帝国会让一些没有担任实际政府职位的贵族也参加政府会议,所以一眼看过去整个会议人丁兴旺,要一个外国人一下把桌边所有人都认全还真是挺难的。
这绅士说完之后还看着林有德,看来是在等他回应。
林有德直接实话实说:“请问,您是哪位?”
狐狸发出非常夸张的笑声,林有德抬起手做了个让她安静的手势,她才停下来。
那位绅士脸上的表情十分有趣,他尴尬的自我介绍道:“我是卡林西亚大公弗朗茨……”
“你们怎么都叫弗朗茨。”狐狸打断这位大公的话,“这个是弗朗茨那个是弗朗茨,弗朗茨弗朗茨弗朗茨……根本就分不清楚嘛。而且卡林西亚又是哪儿?啊,生气了,怎么,要向我扔手套吗?”
在欧洲,脱下手套扔在别人脸上,是要决斗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哪个男人敢向神姬扔手套吧。
卡林西亚大公咬着嘴唇,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这时候林有德说:“大公阁下,看来,您的领地在欠发达的山区,所以不理解现代工业国家的特制。现代工业国家需要依靠工人来运转,如果全体工人都决定不为国家服务,整个国家就会瘫痪,包括国家的战争机器。”
“我们的战姬部队随时可以行动,足以镇压任何叛乱。”又一个林有德脑子里对不上号的贵族开口道。
“那么,请问这位先生,”林有德说,“谁来吧这些战姬小姐和他们的装备运送到作战地区呢?”
“她们可以自己前往这些地区,只是镇压乌合之众罢了,就算将精神力消耗在移动上也无所谓。”那个贵族继续以高傲的口吻说道。
“看来这位先生,”狐狸一副鄙夷的口吻,“也是深居简出之人呢,完全不关心自己家门外的世界发生了些什么。德国的战姬早就试过屠杀工人了,可结果却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呢。”
“那是因为那些工人背后有南部诸邦的战姬的支撑。”
贵族这话一出口,林有德就在心里说:“你们果然这样说了。”
他忽然对这种完全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发展的口舌游戏失去了兴趣,于是他决定直接摊牌。
“先生们,”林有德扫了眼房间里的人,又刻意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斐迪南皇帝,“先生们,我对这种毫无意义的游戏已经厌烦了。让我们来讨论点实际的问题吧。现在在下奥地利、布尔根兰以及奥匈帝国其他省份暴动的群众,基本都是德意志人,如果贵国以克罗地亚部队镇压这些群众,并且制造了流血事件的话,那么德意志共和国肯定会介入,以保护德意志人。”
“这是战争,”奥匈帝国中央政府的外交部长说,“国际联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不是战争,”林有德摇摇头,“德意志共和国将会继续支持贵国国内的德意志人自保。另外,我国将会对贵国实行经济制裁,并且冻结诸位在德意志外汇与开发银行的资产。贵国的经济状况想必各位都非常清楚,一旦经济制裁开始,贵国将面临完全的崩溃。德国完全不需要进行战争,只要坐等你们破产就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开口反驳林有德。
林有德稍微往前靠了靠,继续说道:“先生们,让我来提一个更加有建设性的建议。工人和农民要求的,不过是工资和粮食而已,只要各位能够提供这两样东西,那么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哦,看起来林先生打算向我们提供这两样东西了?”奥地利政府的财政部长似乎觉得自己这个反击无比的精妙直击林有德的要害,所以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林有德却坦然的回答道:“粮食的话,我确实可以给你们提供。毕竟粮食这种东西,收成不好谁也没办法凭空变出来。至于钱,这个问题就比较值得商榷了。诸位,你们不觉得奇怪么,你们的工厂依然完好,你们的矿山也并没有被挖空,为什么你们的政府就会穷成这个样子呢?显然,你们的经济运转出了问题。”
“而这问题的根源,”狐狸再一次开口,“就在于在座的各位吃相太难看了。”
“不不,”林有德摆了摆手,“当然各位的巧取豪夺是一方面,不过经济问题的产生是非常复杂的。先生们,你们的经济需要改革。”
“我们已经在改革了。”说话的还是财政部长。
“但显然没有成效。让我来给你们提供一个更加行之有效的改革方案吧。首先,在你们效仿德国解除金本位之后,克朗的贬值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高通胀已经让克朗彻底成为一张废纸。”
实际上,克朗并没有混得那么惨,但林有德并不在意这点,反正眼前这帮绅士大概也没有详细的去了解克朗在奥匈帝国国内市场的状况。
“所以你们需要一种新的、价值更稳定的货币,来取代克朗,否则一切经济改革都免谈。而你们政府在人民中的声望已经降到了极点,政府再发行任何新货币,估计都不会得到人民充分的信任了。所以我在这里,向各位郑重其事的推荐我们德意志外汇与投资银行发行的货币,”说着,林有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马克,昂着下巴露出微笑,看着在座的诸位奥匈帝国要员,“我们信誉良好,在贵国人民中也拥有相当高的声望,纸马克肯定能得到信赖。”
108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林有德刚说完,贝希托德就摇头道,“我们不可能允许外国人插手国家的货币发行。德国人也许能忍受货币发行掌握在一个中国人手里,我们绝不会这样做!”
林有德心想“果然没那么简单”,脸上却依然是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他双手支在桌上,身体前倾,向奥地利人施加无形的压力的同时说道:“您可能不知道,现在贵国的民众早已开始在黑市交易中使用纸马克,距离德国较近的区域甚至在公开的交易中也使用纸马克。”
“哼,”奥匈帝国财政部长再次展露自己的“聪明才智”,“原来我们国家还有商品交易啊,我刚刚听您那番危言耸听,还以为我国已经成为商业的禁区了呢。”
“您多虑了,”林有德笑着回应道,“就算经济完全崩溃,民众们也会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来获取自己需要的必需品,只要人类还要生存,交易就必然会发生。而贵国的民众显然认为,纸马克信誉良好,足以充当交易的凭证。除非你们能重塑民众对克朗的信任,不然纸马克在交易领域广泛流通将成为定局,而你们又没有办法禁止纸马克流入贵国,因为边境上的民众们每日都和德国的边民发生贸易行为,他们肯定会持有纸马克,这些纸马克会从边境向贵国内陆扩散。诸位难道打算彻底禁止这种贸易吗?这会让贵国的经济雪上加霜呢。”
林有德说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惬意的姿态,看着奥地利人。
沉默笼罩着整个会议室。
看奥地利人没有发言的打算,林有德说:“其实,诸位都是聪明人,诸位手下也不乏精通经济学的人才,我想在经济形势演变成这步田地之前,肯定有许多种行之有效的方案摆在诸位面前。可是诸位都没有采用,因为这些方案会损害你们个人的利益。你们的不作为,最终导致了现在的结果。而在这种时候,我提出了一个既不会严重损害你们利益,又能切实解决问题的方案,我甚至可以向诸位承诺以一比一的比例用纸马克兑换已经成为废纸的克朗,我认为这个价码已经足够有诱惑力了,所以我才会把它提出来。”
林有德发现,在自己提到可以用纸马克一比一兑换克朗的时候,有人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动摇,显然并不是在座的所有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在解除克朗的金本位之前把手中的克朗都换成黄金。
果然,谈判的关键就是“开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价码”,伟大的教父科里奥尼这话真是放之四海皆准啊。
就在这时候,茜茜忽然说:“我以为特使阁下这次来,是想要帮助那些信奉您的理论的人。”
“我这就是在帮助他们啊,稳定货币只是经济改革的第一步,之后还有一系列的改革行动,经济好转之后人民生活就会改善,他们的诉求就能得到满足。同样,我也是在帮助你们,只要人民的诉求得到了满足,你们的政权就会存活下来。”
林有德觉得自己这手以退为进玩得是越来越顺了,看起来好像是让步了,放弃了吞并奥地利的要求,但实际上刚刚首相贝希托德说得对,一个国家货币发行权被别人掌控之后,主权就陷入了岌岌可危的状态了。
德国的货币发行机构的最高领导人是林有德没错,但外汇与投资银行本身还挂着德意志的牌子,议会也拥有一定程度上的监督权。这奥匈一旦允许纸马克公开流通,就等于把自己的货币完全交给了外国。
到时候德国的经济渗透将会无孔不入,用不了几年这个国家就会成为德国的附庸,后花园。加上两国之间同文同种,迟早还是要被吞并。
林有德这如意算盘打得震天响的同时,奥匈帝国的官员们也在用眼神交流着,终于,首相贝希托德代表所有人说道:“特使阁下,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来讨论您的建议,再加上您远道而来,今天我看就到此为止吧?”
“好,”林有德爽快的答应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订了今晚音乐会的贵宾席,吃个饭准备一下之后就该出发了。”
说着林有德就径自站了起来。
斐迪南也同时站起来,皇帝向林有德伸出手:“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说实话,我也很希望自己能去听听音乐会,我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音乐之美了。”
“您会得到机会的。”林有德握住皇帝的手,笑着回应,“那我就先告退了。”
松开皇帝的手之后,林有德离开凳子,后退两步向皇帝鞠躬,随后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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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前脚刚走,茜茜就说:“那个中国人想的依然是吞并奥地利,我们不能被他的表面话骗了。”
“可是,”一直没有发言的波西米亚大公看着茜茜,“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在波西米亚省,绝大多数居民都持有纸马克,交易中使用纸马克付账也很受欢迎,克朗的地位确实在不断的下降。”
“比起从去年六月开始就在贬值的克朗,哪个更受欢迎显而易见。”另一名贵族摇晃着大脑袋,“能把我存在维也纳国家银行的克朗全部等额兑换成马克,这个交易我个人十分的欢迎。”
这人说完,有不少贵族都连声附和,但大公一级的贵族里,只有波西米亚大公一人表露出赞同的表情。
茜茜刚想说什么,斐迪南大公就用冰冷的声音说道:“让克朗贬值成现在这个模样的,不正是在座的诸位吗?”
皇帝一句话,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那些侯爵们全都板起脸孔,生怕惹怒了皇帝。
这时候贝希托德说:“诸位,使用纸马克只是他口中改革的第一步,你们都听到了,他的目标是满足那些农夫和工人的诉求,他们的诉求得到满足的话……”
贝希托德没有继续说下去。
茜茜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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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美泉宫外,林有德刚上汽车,就问狐狸:“你有好好带着魔导通讯仪吧?”
“锵锵!”狐狸一边发出拟声词,一边从胸线中掏出那个小小的魔导装备,“好好带着哟!怎么要使用吗?”
虽然狐狸携带的是个小型版的魔导通讯仪,不过以神姬的能力,还是可以将密电发到德奥边境上的监听站。
“通知海伯特,继续施压。”林有德说着看了眼前座的司机,他很清楚这个奥匈帝国的司机肩负着监视他行动的任务,不过林有德本来就计划让对方知道这是自己在施压。
接下来会有一些比较过激的行动,但只要奥匈抓不到把柄,就只能在明知这些是林有德所为的情况下干瞪眼。
狐狸故意拖长音回应林有德,随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开始摆弄那个魔导通讯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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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四架容克一型运输机出现在奥地利北部山区上空。
夜航飞跃阿尔卑斯山,这项壮举只有最勇敢、技术最精湛的汉莎航空队的小伙子们能做到。
领航机的机舱中,飞行员低头确认时间。
“六点整,地面上应该已经点燃了指示标志,各机组注意观察。”飞行中队指挥官通过无线电向各机下令道,“是一个大十字,现在能见度这么好,应该很容易确认才对。”
话还没说完,副驾驶位置上拿着望远镜观察地面的小伙子就高声报告:“我看见了,用火堆摆成的十字形!十一点方向!”
“很好,各机注意,我们转到上风方向接近。”
说完中队指挥官拍了拍驾驶舱和客舱之间的门,马上奥兹?斯科尔斯那带着伤疤的脸就出现在驾驶舱里:“我们到了吗?”
“五分钟后准备空投。”
“明白。”
斯科尔斯立刻回到机舱,机舱里原本的横排座椅已经被拆掉,改成贴着机壁的长凳,上面坐满了全副武装的141特遣队队员。
队员们都没穿军装,每个人的打扮都不一样,这使得整个机舱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氛。
“别紧张,”斯科尔斯对队员们笑笑,不过他的笑容狰狞得可怕,根本没有安慰的作用,“就和平时训练的一样。着陆场甚至比我们训练时候的场地还要长一点,只不过稍微有点崎岖。降落后,如果发现自己腿被摔断了失去行动能力,就请各位原地等待当地组织的接收。没有断腿的人都立刻来找我。好了,全体起立,最后一次检查装具!”
特遣队员们立刻站起来,互相检查伞具,并且开始从头到尾报告状况。
这时候驾驶舱方向传来喊声:“一分钟!”
斯科尔斯对守在舱门边的队员点点头,于是机舱门被打开,奥地利的夜风立刻灌入机舱。
“可以跳了!”驾驶舱再次传来飞行员的声音。
斯科尔斯向队员们竖起大拇指:“地面见!”
紧接着他一马当先跃出机舱。
109 虔诚的教徒
奥匈帝国克罗地亚人部队在上次大战中表现竟然比由德意志人和匈牙利人组成的正规军要好那么一点,打意大利人妥妥的没问题。要不是奥匈帝国主要将克罗地亚人部队用在和塞尔维亚人的斯拉夫人大混操中,再加上奥匈帝国那可比意大利的后勤补给问题,使得这支部队没有什么作为。
这一次,在德意志人部队不肯接受调动的当儿,克罗地亚部队被寄予了厚望。
部队的指挥官已经私下答应克罗地亚人,镇压奥地利叛乱之后,他们会对克罗地亚人的抢劫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此来代替欠发的军饷。
克罗地亚人自然欢欣鼓舞。
一只克罗地亚先导支队占领了斯洛文尼亚境内的火车中转站,他们四处抓捕工人,试图让这个中转站重新运转起来,到目前为止他们干得不错。
到这天晚上,克罗地亚人已经重新恢复车站百分八十的功能,一列新的兵车在这天晚上八点钟开进车站,开始加煤作业。
直到凌晨,车站上的忙碌才渐渐停息,工人们虽然各种磨洋工,但还是完成了大部分的工作,火车已经处于随时可以出发的状态。但克罗地亚人的指挥官却认为部队需要休息,所以下令第二天天亮才让部队登车。
但这天晚上,梦魇接近了克罗地亚人。
最先遭殃的是外围的巡逻士兵,本来克罗地亚人就没有认真部署岗哨,互相之间的照应什么的根本就没考虑,巡逻队的安排也十分的随意――实际上大多数巡逻队都赖在有篝火的岗哨旁边,磨蹭上好一会儿才动身前往下一处篝火。
三月底的南奥山区寒意还是挺重的。
没有任何人发出警报,因为所有遭到攻击的人都被悄无声息的干掉了。克罗地亚人对已经开始的攻击行动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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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文尼亚的nerv支部总负责人这个时候正焦急的在工友提供的地窖中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动静?”支部长说着看了眼德国来的联络官。
联络官对支部长笑了笑,安慰道:“这不正说明行动非常顺利吗?如果车站里警报声大作,那反而说明行动败露了啊。在约定的时间到来前,我们就安心等待吧。”
支部长看起来十分不安的样子,他在地窖里又转了几圈之后,将目光投向守在门口的两名奥地利人:“你们确实接应到从天而降的德国人了吗?”
“是的,从天而降。”门口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然后有大胡子的那位补充道:“他们让我们把他们带到可以看见车站的山头,就要求我们离开了,说是接下来的事情全部交给他们。”
“你们离开的时候他们离车站有多远?”
两名负责接应的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回答:“有两三公里吧。”
支部长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情:“两三公里?你们就这样走了?他们要怎么在不熟悉地形的情况下通过这两三公里?这路上可全都是克罗地亚人的岗哨!”
“支部长先生,”联络官打断还想继续说的支部长,“特遣队队员都是身怀绝技的行家,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在完全陌生的地区作战,并且达成目标。这一点您不必担心。”
支部长盯着联络官看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他坐下来,拿起摆在桌上的香烟,联络官非常激灵的给他递上了火。点燃香烟后,支部长用力吸了一口,向上吐出一个烟圈。
“希望你口中的这支特遣队,真的这么神通广大。”
“支部长先生,您之前不是还不信他们能从天而降么,现在事实证明我们没有说谎,对吧?那您为什么不再相信我们一次呢?”
支部长看着联络官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沉默了半晌之后才说:“我要不是相信了你们的头儿的理论,也不会抛弃家产来当这支部长啊。”
“难道您不是因为无力阻止自己破产,才加入我们的行列的吗?”
“你!”支部长满脸的愤怒,他指着联络官的鼻子,似乎打算破口大骂,却中途把话咽了下去,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可是我们的底盘,你说话最好注意点!”
“注意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年轻的联络官脸上毫无惧色,“我和你这样的投机者可不一样,我是坚定的人类主义信徒,我随时准备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献出一切,死亡的威胁对我是无效的。”
门口的两名奥地利人对视了一眼,再看联络官的时候两人的目光中都混入了一丝敬意。
支部长的脸色则十分的尴尬,他嘴唇颤抖着,看起来想要反驳,却半天也没能组织起反驳的话语。
这时候联络官接着说:“而那些正在潜入火车站的勇士们,和我是一样的,即使失去生命,我们也一定会完成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所以,支部长先生,闭上你的嘴,老老实实等着。你会得到你的胜利。”
支部长气得脸都白了,不过他还是依言闭上了嘴,闷闷不乐的开始抽烟。
这时候门边的两个奥地利人再次对视,然后小声耳语着什么。
联络官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俩,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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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附近最后一道巡逻线,一支克罗地亚五人巡逻队正慢吞吞的沿着车站的外墙前进。
就在这时候,起风了。
风声中夹杂着仿佛吹气一般的声音,一共五声,和克罗地亚人的人数正好相符。
巡逻队员几乎同时倒向地面,其中一人挣扎了一下,于是风声中传来第六下吹气的声音。这下夜色里再也没有会动的活物了。
于是幽灵出现了,黑色的人影迅速把墙角下的尸体拖入阴暗处,然后翻越并不算高的围墙。翻过围墙后,斯科尔斯对自己的队员说:“都还记着接应人员给的车站示意图吧?分头行动,随意使用消声武器,就算没有办法达成原来的目标,也要尽力扰乱克罗地亚人。”
说完斯科尔斯看了眼自己那夜光的手表,然后大手一挥:“行动。”
说完他一马当先站起来,领着两名队员消失在不远处房屋的阴影里,其他人也立刻四散开来,夜色完全盖住了他们行动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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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支部长沉默后,地窖里就只剩下时钟走动的声音,机械运转产生的滴答声不断宣告着时间的逝去。
终于,时针和分针指向了约定好的时间,座钟发出雄浑的报时声响。
支部长抬起头,正要把目光转向联络官,震颤就透过大地传来,地窖的四壁和天花板都颤动着,从天花板上滚落的粉尘糊了恰好抬起头的支部长一脸。
联络官也同样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上写满了虔诚,他仿佛天主教徒念诵圣经中的教诲那样,轻声念诵道:“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紧接着地窖的门被人打开了,守在外面的赤卫队员探进头来兴奋的喊着:“车站,车站方向爆炸了!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
联络官比支部长更快站起来,他取代支部长对门口的人下令道:“开始了!拿起武器,攻占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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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尔斯仔细分辨爆炸声,然后对部下点了点头:“看来三组也成功了,好,现在我们开始执行第二阶段的作战。”
话音落下后,他和部下一起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黑色的头套,麻利的套在头上。头套上那仿佛在狂笑的白色骷髅标志,在附近那冲天火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紧接着特遣队员们全部脱下身上的伪装,露出穿在衣服最下面的黑色作战服,端起冲锋枪。
“消声器就不用了。”斯科尔斯取下消声器,“到处响起的枪声能够进一步扰乱克罗地亚人,伙计们,让我们来做我们最擅长的事情吧!”
说完斯科尔斯踹开脚下克罗地亚部队最高指挥官的尸体,然后对蜷缩在床上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女人嘘了一声,随后推开房门探出头去。
刚好有一队克罗地亚人从房门前跑过,斯科尔斯二话不说把冲锋枪端在腰间扫射,直接把所有人统统放倒。
他冲出房间,一个翻滚滚到房外的立柱旁边,躲进阴影里。
可事实证明这个行动完全是多余的,附近的克罗地亚部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愣在原地一副茫然的样子。于是斯科尔斯从容的换完弹夹,然后对屋里正待机的同伴点点头,下一刻他探出身子向着克罗地亚人扫射,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边,与此同时还在屋子里的特遣队员冲出大门,一面开火一面冲向附近可以当作掩体的东西。
有人在进入掩体之后立刻甩出了手榴弹,为这热闹的“篝火盛宴”再添了一把火。
斯科尔斯借着手榴弹爆炸赢得的空档,迅速冲下近在咫尺的铁路,躲在铁路上车厢底部的阴影中,他更换完弹夹之后向队员打手势下达了向前推进的命令。
于是接下来,这个只有三人的小分队交替掩护,从月台一头扫荡到月台另一头。
克罗地亚人的高级军官基本都被斯科尔斯的这个小队摸掉了,根本就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竟然就被这么三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克罗地亚人乱成一团的同时,赤卫军发起了攻击。
斯洛文尼亚的赤卫军武装程度不比下奥地利等省份,工人们端着陈旧的步枪,大多数人只有几发子弹,他们必死的决心向着帝国的军队冲击,却惊讶的发现帝国军几乎一触即溃。
很快,红旗飘扬在火车站调度大楼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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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地窖。
nerv联络官施里芬十分钟前就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了。从他加入nerv那时候起,他就梦想着会有这样一天,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地窖那敞开的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光听那脚步施里芬就能猜到来者的目的。他站起来,在脑海里重温自己无数次幻想过的那个场景。
这时候,面带兴奋之色的赤卫军战士冲进地窖,可他还没开口,施里芬就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的报告――就像去年伟大的顾问阁下在南部联邦的军事会议上做的那样。
施里芬迈着方步,竭力模仿着自己幻想中的顾问阁下的派头,来到支部长面前,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其事的说:“支部长阁下,我向您承诺的胜利,已经到来了。”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施里芬全身都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愉悦之中,他觉得自己终于能碰触到那位伟人的光辉了,这一刻开始,他也是那位大人的传奇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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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刻,支部长正以敬畏的目光看着这位联络官。
支部长至今为止的人生大部分都在荒淫无度与巧取豪夺中度过,但毕竟见多识广,阅人的能力远强于初出茅庐的联络官。
这一刻,支部长在年轻人脸上看到了虔诚与狂热混合而成的表情,这种表情深深的震撼了这位老于世故的前商人。在这一刻,他明白了,nerv这个组织并不是把人类宣言简单的当作煽动人民的幌子,它――
――它真的想要用科技之光取代神的恩泽,这帮疯子真的想要用人类的力量代替诸神。
不,支部长暗暗摇头,不仅仅如此。
那联络官脸上的表情,是虔诚到了偏执地步的教徒的表情,这个组织早就为自己准备了一个新的神。
支部长无比后悔自己竟然鬼迷心窍投奔了这样一个组织,但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了,他可不想被神通广大的特遣队从天而降做掉。
这样想着,支部长调动自己毕生中积累下来的逢场作戏的功夫,在脸上堆积出获得胜利之后的喜悦。
同时,他在心里下定决心,回去就把那本《人类宣言》给背下来,从今以后他就是个虔诚的泛人类主义者了,无论如何都绝不能露陷。
110 想不到章 节名所以随便啦
林有德第二次进入这个大会议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奥地利人的态度有所变化。
“先生们,”林有德不无得意的说,“为什么你们都如此愁眉不展?”
接着他从奥地利人的表情中读到了骂娘的意思,这让他的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这时候,贝希托德说:“特使阁下,我们正在商量重要的事情,所以想请您今天……”
“商量出动战姬屠杀平民的事情么?”依然侍立在林有德身后的狐狸打断贝希托德的话,她坏笑着将目光投向一直板着脸的茜茜,“动用战姬向平民开火这种事情,公平公正的骑士小姐竟然允许了?看起来您的骑士精神也不过如此呢。”
下一刻茜茜捏碎了手中的杯子,血顺着她的手腕低落在桌面上。
林有德发现茜茜眼睛里闪着绿色的光芒――说起来,这货的血统貌似对应的是上个时空的狼人……
林有德再一次感受到周围空间中密布的能量,两人显然已经进入了“斗法”状态。林有德忽然发现自己面前的杯子边缘已经出现微小的裂痕,看起来刚刚的感觉并非自己的错觉,这俩是真的在无形的空气中“刚正面”。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异样,表情都有所变化,贝希托德看起来很想劝一劝茜茜,却不敢开口,只能向斐迪南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时候林有德站了起来:“既然各位还不死心,依然认为可以依靠强硬手段来扑灭人民的怒火,那我就暂且告退,等你们什么时候终于认清楚形势了,我们再来好好的谈一谈。”
说罢林有德也不等奥地利人回应,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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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西南方的奥地利城市巴登曾经是贝多芬长期居住的地方,在上个时空很多对音乐一知半解的人总因为德国也有一个巴登而误认为贝多芬长期住在德国。而这个时空,奥地利的巴登除了是贝多芬的居住地之外,还是奥匈帝国最主要的魔导装甲整备中心。
整个帝国半数的魔导工坊都建立在这作城市中,这使得这作城市处处充斥着一股匠人气,和城市具有的古典气质倒也算是相得益彰。
此时此刻,在巴登贝多芬故居斜对面的小楼中,城市中最德高望重的魔导工匠正齐聚一堂。
“先生们,”正在发言的是城内最大炼金工坊的第十代传人,大附魔师海顿,“是时候做出决断了,政府的所作所为我们看得很清楚,我们不能再助纣为虐了!”
“可是,”在海顿对面的老炼金师一副疑虑重重的模样,“那些革命者可是叫嚣用科技之光取代神的恩泽,他们和我们应该是敌人才对,倒向他们会不会……”
“您对自己的技艺就这么不自信吗?您真的相信那些又笨又大的机器能取代我们精巧的魔导工艺?”
海顿的话在工匠们中引起一片赞同,这时候主持会议的老者咳嗽了一声,几秒钟后,工匠们就安静下来,全都扭头看着老者。老者慢条斯理的说:“我想,我们还是先问下坐在那边的战姬小姐吧,如果我们发表不支持政府动用战姬部队扫荡群众的决定的声明,战姬小姐们会怎么做?”
于是全场的目光又都转向坐在末席一直没说话的战姬部队代表。
两名战姬少女对视一眼,其中胸部较大的一名笑着说:“我们对什么泛人类主义持中立态度,但是姐妹们都不太想让自己的手粘上奥地利同胞的鲜血,如果诸位发表反对声明的话,驻扎在巴登的战姬部队将会保持中立,我们可以保证不会帮助政府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我们还可以保证巴登城内的治安,并且制止秘密警察们的行动。”
少女说完,主持会议的老者点点头,接着他抬头看着天花板,沉思了片刻之后终于下定决心。
“诸位,”老者双手按着桌面,缓缓站起来,“这个政府已经失去了民心,是时候表明我们的态度了。政府派遣其他地方的战姬部队去镇压我们不管,但巴登的魔导装甲,政府一具也别想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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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在自己的临时官邸里看着最新的势态报告,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轻松。
“真有意思,”林有德的把报告扔给躺在沙发上吃干果的狐狸,“本来投下来四个141支队,就是准备在半路伏击运送状态的战姬部队,这下连这功夫都省了。”
狐狸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开始翻看林有德扔给她的报告,只扫了几眼她就失去了兴趣,把报告丢到旁边的茶几上。
“好无聊啊,”狐狸两手伸长,在沙发上伸着懒腰,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顶着沙发两段的扶手,肚子的部分向上弓起,淑女风范全失,“这样下去奥匈帝国就要和平解体了呀!这一点都不有趣。”
“那你想怎样?”林有德嘴上这么问,其实对狐狸想怎样他早就心里有数了。
而狐狸也毫不犹豫的印证了林有德的猜想,她高举右手,高声回答道:“我要和那个小狼狼战个痛快!”
“你是狐狸啊,别整天那么好战,老老实实像个狐狸一样玩阴谋诡计很有前途的。”林有德忙不迭的吐槽自己的宠物。
狐狸又翻了个身,趴在沙发的扶手上看着林有德,被挤压变形的胸部给人一种快要从衣服前襟中滑出来的感觉。虽然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快两年,林有德已经完全习惯了狐狸的福利大放送,但狐狸还是像这样见缝插针抓住每个机会展现自己的好身材――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习惯成自然吧。
狐狸突然咧嘴露出坏笑:“你刚刚在想,在你已经习惯看我裸体的现在,我还这样卖弄风情纯粹是在做无用功对吧?”
“是是,猜对了,好聪明好聪明。”林有德一副应付差事的口吻,还鼓了鼓掌,这时候林有德注意到狐狸的耳朵抖了一下。
他瞥了眼狐狸的脸,后者正向他做着鬼脸。
于是林有德说:“对了,刚刚薇欧拉从国内发来的电报你看了?”
“没有,说啥了?”狐狸一副不感兴趣的口吻回应道,一边说一边继续翻身,换成侧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她的胸部在重力的作用下变换着形态,尽情展现着自己的柔软和弹性。
“说是俄国人开出了价码,看来那位钢铁姬是个急性子呢。”
“哦?”狐狸从茶几的盘子里拿起干果丢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咬着,“我猜俄国的条件是重新允许塞尔维亚独立。”
“比那还要过分,”林有德摇摇头,“俄国人要求允许塞尔维亚、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和克罗地亚独立,然后把斯洛文尼亚作为非军事缓冲区。”
“那不就是塞尔维亚人梦寐以求的大塞尔维亚么,这太过分了吧?”狐狸继续往嘴里扔干果,搞得说话的时候口齿都有些含混不清了。
“实际上,”林有德看了眼门口,“他们把这叫做南部斯拉夫民族联邦,简称南斯拉夫。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一旦真的这样,这一块将会成为俄国的势力范围,俄国人会在亚得里亚海获得一个全新的出海口,英国人大概会非常头疼。”
“哦哦,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那个小不点残疾人。”狐狸毫不在意的奚落着俄罗斯帝国实际上的统治者,“不过,亲爱的你不会让事态按照俄国人的期待走的对吗?”
“当然,我准备回电建议薇欧拉,把底线画在克罗地亚,克罗地亚以东以南的东西随俄国人拿。”
“啊咧,这是为了讨好那只小狼狼吗?”
林有德耸耸肩:“我只是想要一个在地中海的出海口而已。而且,无忧宫也差不多待腻了,我想要享受一下亚得里亚海的阳光和沙滩,仅此而已。”
狐狸发出爽朗的笑声,这时候她的耳朵又动了一下,紧接着她在沙发上半坐起来,看着门口的方向,在沉默了几秒后,狐狸回头看着林有德。
“走了?”林有德问。
“看来是。”狐狸耸了耸肩,“不过这一套把戏能有多大效果呢?我对此真的非常怀疑。”
林有德也耸了耸肩。
“不需要它有多大效果,只要提醒奥匈帝国的那些老头,除了我们之外北方巨熊也在虎视眈眈就好了。对了,英国特使貌似是今天到,你觉得我们去不去迎接好呢?”
狐狸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说:“还是不要去了,虽然我们也是特使,不过级别可比一般的特使要高得多呀,别的不说,光是身为神姬的我,就已经让你的规格提高了几倍呢。所以应该等英国人主动来拜访我们。”
林有德点点头。
接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从窗户往外看去,能看到著名的维也纳金色大厅外墙的一角。几天前林有德在那金色大厅里享受了一次最高规格的音乐会,着实过了一把小清新的瘾,音乐会结束之后他就下定决心,德奥成功合并之后,他要把那金色大厅给买下来,据为己有。
女人并不是依靠势力就能征服的对象,尤其是神姬们。但建筑就不一样,只要实力足够,就能拥有一切看上的建筑。
这时候,有柔软的东西贴上林有德的背。
狐狸把脸贴在林有德后心上,什么话都没说。
来自狐狸的温暖,让林有德内心的确信大大加强,眼前这个美丽的国家终将落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111 这样才对嘛
英国人的手脚很利索,和奥地利人第一轮接触结束之后,就直接跑来见林有德了。
照理一番客套之后,英国人开出了自己的价码:第一,德国不能和奥匈合并;第二,要保证俄国人不能渗透到亚得里亚海边。只要满足这两个条件,其他德国不管做什么英国都支持,匈牙利独立也好,德国对奥地利的经济渗透和控制也好,甚至德国在地中海海边建立海军基地,英国都可以接受。
在英国人看来我都允许你建海军基地了,已经是巨大的让步,你不该有任何的不满。
但英国人就没有想过,德国把现在的奥地利合并了,自然也会得到地中海的海军基地,英国人这个奇怪的误区,让林有德觉得很莫名。
说不定英国人的思想是这样想:反正看现在的状况,要么德国拿个地中海的港口,要么俄国拿,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就让德国人拿好了,至少德国人和英国沾亲带故,而且现在还有凡尔赛条约限制着不能全力发展海军。俄国人可是上次的战胜国,还是个没有参加海军条约的战胜国。
林有德告诉英国人,自己只打算在奥地利建立一个更加亲民的共和制政权,然后由奥地利人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
换而言之就是要奥地利人公投决定是否加入德国。也不知道英国人看没看出来这个猫腻,反正英国特使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从林有德的临时官邸离开了。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有些出乎林有德的预料了,在英国人拜访林有德之后,俄国人真的在喀尔巴阡山北麓增兵了。
不但在喀尔巴阡山北麓增兵,俄国人还在和波兰的边境线上增兵,意在威胁德国人,不要和英国人沆瀣一气。这个行动把波兰人吓得够呛。
这个时空的波兰和上个时空“成因”不同,上个时空波兰是借着俄国十月革命的机会,在列强的支持下重新取得的独立。而这个时空俄国根本就没有十月革命,波兰独立完全是英法从中作梗的结果。
在大战结束后,英法为了制衡拥有庞大陆军的俄国,防止其通过战略扩张转移国内经济问题,竟然默许德军在东线撤退中的磨洋工行为,德国对占领的波兰领土的控制竟然一直持续到了1919年。1919年后俄国国内崩溃,英法才采取行动,让德军退回国内,在德军撤退后的领土上授意波兰人建立了波兰共和国。
这个波兰由于是德国人磨洋工磨出来的,领土比上个时空要小很多,首先但泽走廊没了,它的东部和北部边界也向内缩水了很多,华沙在朝向俄国的方向几乎没有战略纵深可言,处于一捅就穿的地步。
俄国人在边境上集中部队威胁德国人,夹在中间的波兰人自然是非常的难受。而偏偏波兰受英国保护,俄国人的姿态也是给英法施压。
俄国人采取行动后没多久,法国的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似乎找到了突破现在舆论困局的良方,她开始制造舆论,说俄国人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是俄国打算重回欧洲的信号,全力以赴的将法国国内的舆论焦点转移到国际形式上。
而她的行动在某种程度上成功了,因为在她制造舆论的同时,法国国内那些倾向于泛人类主义的媒体也仿佛故意呼应她一般开始宣传奥地利境内的“人道主义危机”。
这个如此先进如此有时髦值的词儿不用问,肯定出自穿越者林有德之手。
俄国的举动同样刺激了英国,奥匈帝国的这次内乱,一下子成了国际舞台上最夺目的焦点。
而林有德再一次处在了这个焦点的正中央,站在了聚光灯下。
所有人都认为他有能力决定奥匈帝国局势的未来走向。
在所有的政治家和外交家们都在讨论着奥匈帝国的局势,考虑该如何在乱局中为自己的国家捞一笔的时候,有个人不甘寂寞的从另外的角度审视整个事件,发出了不同于主流见解的声音。
这个人叫温斯顿?丘吉尔。
丘胖子接二连三的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声称奥匈危机是未来大战的前奏,各国不应该考虑如何在危机中获取最大的利益,而应该联手制止德国的扩张企图。他甚至在文章中,公开声称“泛人类主义和它的执行机构是现代社会秩序的破坏者,为了维护文明社会的续存,我们应该立刻将这个恶魔扼杀在襁褓中”。
看完这篇文章林有德一度想要让海伯特去做掉丘胖子,但那样会违反他自己仿照先总理定下的秘密战线“三不”原则,只能作罢。作为一个领袖,他不能这样出尔反尔。
奥匈危机就这样持续到了1933年四月中旬,奥地利人试图拖死造反者的行动也宣告失败了,显然起义群众从“某些人”那儿得到了粮食和生活物资上的资助。
本来奥地利人还很乐观的认为“至少我们现在要喂饱的人少了一多半”,“因此帝国会撑过这个最艰难的时期”,但现实狠狠的抽了奥地利人一巴掌。奥地利人也想过要通过严禁走私的方式来阻止起义者从“某些人”那里得到支持,但早已在崩溃边缘的帝国海关和稽查人员工作效率已经低到根本无法指望的地步。
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危机即将走到必须做出决断的关头,德国特使林有德却以度假的名义,搭乘汉莎航空队的飞机离开了维也纳,跑到亚得里亚海岸边去享受阳光沙滩去了。
这下连薇欧拉都惊了,少女连发几个电报催问林有德,可林有德只是让总统小姐稍安勿躁。
没过多久,奥地利下属的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省宣布将抽回正滞留在通往下奥地利省的各条铁路线上的克罗地亚部队。
奥匈帝国的军制非常的奇怪,它的部队由帝国国防军和各地方的地方防卫军组成,帝国统帅部名义上拥有对地方防卫军的统帅权,但宪法中规定防卫军只有在本地区遭受攻击,或者对维护本地区安全有利的时候,才会参加战斗。所以在上次大战中,就曾经发生了统帅部向地方防卫军下达指令,地方军却不予理睬的事情,直到奥匈帝国议会通过决议认定某场战役有利于地方安全时地方军才开始行动。
帝国国防军在上次大战中完全崩溃,现在的奥匈帝国国防军其实是大战前奥匈帝国下奥地利地方防卫军扩编而来的部队。
而在上次大战中,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王国的地方防卫军表现相当出色。当时该王国尚且是匈牙利王国的一部分,但由于防卫军的出色表现,匈牙利人允许克罗地亚军队以克罗地亚语作为整个指挥系统的主要语言,并且在大战第二年年底,匈牙利议会通过了平权法案,规定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王国和匈牙利王国拥有相对平等的权力,只保留行政上的从属关系。
大战结束后,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王国成为奥匈帝国的一个自治省,拥有和匈牙利几乎一样的自治权。这一次匈牙利人闹独立,克罗地亚人因为刚刚被塞尔维亚人闹了一番心有余悸,所以没有跟着一起独立。
直到林有德跑来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省下属的达尔马提亚度假为止。
然后林有德觉得达尔马提亚的沙滩不够好,于是坐着船沿着亚得里亚海的东岸一路往上开,最终抵达了奥匈帝国和意大利交界处的蒂罗尔省。蒂罗尔的地方军队在上次大战中因为英勇抵抗意大利人为帝国军主力抵达争取时间而名声大噪,蒂罗尔射手部队也在那次战役结束后受到皇帝的嘉奖,获得了皇家射手部队的称号。
林有德在蒂罗尔逗留了三天,蒂罗尔当局就宣布不会派遣光荣的皇家射手部队前往国内平叛,声称“皇家射手的子弹是为敌人准备的,绝不会射向手无寸铁的帝国民众”。
林有德就这样在亚得里亚海沿岸转了一圈,回到维也纳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了。
他抵达维也纳第二天,奥匈帝国就派人来请他去参加高层会谈。
林有德带着狐狸,趾高气昂的就去了。
到了那间林有德已经来过两次的超大会议室的时候,他才发现除了自己,列强的特使都收到了邀请,就连和这事儿八竿子打不着的美国特使也会议桌前有个位置。
而没有派出特使的奥斯曼帝国的大使,也坐在会议席最末端。
看起来所有人都在等着林有德这位全权代表的到来。
林有德在心中暗想:好么,给我玩这手。
不过他并没有更多的表示,而是摆出胸有成竹的模样来到为他预留的位置上坐定。狐狸和上次一样无视了给她准备的椅子,站在了林有德身后。
然后林有德不等作为会议召集人的斐迪南皇帝开口,就对英国特使威尔逊说:“希望我的亚得里亚海之行,没有让贵国的女王陛下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那里那里,”威尔逊立刻面露喜色,德国因为民族认同度和近水楼台这两个因素,在这次危机中最有发言权,林有德先跟他搭话,在他看来大概意味着德国人选择了和英国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中,“如果没能找到能让您尽情游玩的海滩的话,我们可以推荐一块海滩给您体验。我们大英帝国在这方面也有着丰富的经验。”
虽然英国人没直说,但在座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英国人是在让德国选港口呢。
林有德当然有兴趣让英国人分享一下他们这些年来积累的水文资料,虽然在他的计划里并没有大造海军这一条,但是在地中海拥有一个设备完善的潜艇基地还是很棒的嘛,将来打起来可以切断英国和中东的联系。
不过这会儿他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他转向俄国特使。
俄国人看来也把刚刚林有德的举动理解为林有德要向英国人抛橄榄枝的信号,此时正黑着脸,估计在考虑回国怎么跟钢铁姬交代呢。
这时候林有德对他说:“俄国的目标,是让塞尔维亚重新获得独立,对吧?”
威尔逊立刻用强硬的口吻质问林有德:“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英帝国希望避免俄国的势力抵达地中海沿岸,那么只要保证亚得里亚海的海岸线被控制在非亲俄国家手中就行了,不是吗?”林有德两手一摊,然后转向俄国人,“而俄国,希望保证目前在奥匈治下的斯拉夫人权利,具体来说就是塞尔维亚的独立。所以我这里有一个大家都能满意的方案。”
林有德顿了顿,刻意不去看奥匈帝国君臣的表情,继续向着特使们坐的方向说道:“塞尔维亚再次获得独立,并且获得波斯尼亚。俄国可以继续担任塞尔维亚的保护国。而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也获得独立,但它和外来塔尼亚地区的另一个国家匈牙利一样,接受德国的保护。这样问题就解决了,所有的斯拉夫人聚居区都获得了独立,而亚得里亚海的海岸线却依然和俄国无关。”
林有德说完,整个会议室一片寂静,所有特使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终于美国人咳嗽了一声:“林先生,这样露骨的讨论问题,好吗?至少稍微照顾一下奥匈帝国的诸位的心情吧。”
“没什么不好的。”林有德这时候才第一次把目光投向奥匈帝国的诸位,“一个月前我曾经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现在他们已经玩完了,没得选了。既然如此,他们的意见就不再重要了。”
林有德刚说完,一直一副强忍着怒气的模样的茜茜站了起来。
“放肆!卫兵,把这个无礼之徒给我轰出去!”
在门口的皇家卫兵看起来是俩热血青年,立刻一副“妈的老子忍你好久了”的表情冲上来。
就在这时候,奥匈帝国皇帝斐迪南抬起右手,用手势制止了两名士兵。
“特使先生说得对。”斐迪南一脸悲愤,“我早就该采取行动,荡平国内的蛀虫了。我太希望自己能像个开明、仁慈的君主,却忘记了作为一个君主,适时的涤荡国内的环境,也是我的责任。”
“陛下!”茜茜刚开口,斐迪南就摇摇头,用目光阻止了她。
斐迪南扭头看着林有德,声音依然沉稳有力,却透着疲惫:“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将会下诏退位,把国家交给人民。”
皇帝的话一出口,在座的奥匈贵族全都慌了,唯有贝希托德一副早已洞悉天命的表情,完全无动于衷。
林有德看出来了,皇帝早就给贝希托德交了底,他们今天召集这么多特使和外交官,根本不是为了让列强互相牵制,他们只是打算在尽可能郑重的场合,宣布这个存在了六十六年的奥匈帝国的终结。
大概茜茜也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这位忠诚的骑士才会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直到最后忍无可忍才爆发出来。
说实话,林有德有些后悔了,如果一早意识到这点,他大可不必在继续施压,给这个帝国留下最后一点脸面,从而保留拉拢茜茜的可能性。但现在,从少女那直勾勾的瞪着他林有德的目光来看,要拉拢她已无可能。
林有德摇了摇头,自己毕竟还是太嫩了。虽然顺利达成了控制奥匈的目的,却让自己的敌人得到了一名神姬的支持,这个结果无论如何都算不得完美。
这时候,斐迪南继续说:“林有德先生,我希望我和家眷的安全能得到您的保证。”
“您不打算申请政治庇护吗?”林有德问。
斐迪南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壁画,沉默了良久之后才摇摇头说道:“这里是我的故乡,我希望能在我的故乡安度晚年。”
“好吧,我保证您和您的家眷都能以你们所期望的方式继续生活在奥地利的土地上。”林有德这样说的同时,狐狸在用力掐着他的肩膀,他知道狐狸想说什么,但他并没有理会。
接着,斐迪南扭头看着茜茜,本来充满了阴霾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温暖,他伸手拍了拍茜茜的肩膀:“不必感伤,你可是神姬,就算奥地利变成了共和国,你也有能力守护这个国家。你和特蕾西亚就代替我,好好的看着泛人类主义者们的所作所为,看着他们给这个国家带来的一切,并且竭尽全力阻止它再次陷入当下这样的困境中。”
茜茜一副临危受命的骑士的表情,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一咬牙,对斐迪南说:“对不起,陛下。我……有一件事情必须得做。守护新国家的任务,就交给特蕾西亚了,让我在这最后的时刻,尽一个奥匈帝国的骑士所应尽的义务吧!”
说完,茜茜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脱下手套,甩向林有德的脸。
但狐狸的反应几乎一样快,她在离林有德的脸还有十几公分的位置就稳稳的抓住了手套。
然后,东方神姬脸上露出狂气无比的笑容。
“这样才对嘛!”松平千寻欣喜若狂的说道,“我早就想和你全力以赴你死我活的打一架了!”
112 卖拷贝我信你啊!
本来林有德以为只是神姬和神姬之间决斗而已,没想到仅仅几天,在舆论的推波助澜之下,连英国女王都决定亲自前来见证茜茜和千寻两人之间的对决。
相比之下,奥匈帝国的命运反而没什么关心了。
斐迪南的退位仪式被定在决斗第二天,而议会的权力则在多方会谈的当天就已经被剥夺,准许各省份自治、自行决定出路的政令也在当天就发出。
上下奥地利和其他几个人口主要由日耳曼人种构成的省份的代表几天后都赶到维也纳,组建临时议会从贵族手中接过奥地利政府的职权,而几个主要由斯拉夫人构成的省份则选择独立。
按照列强们在会议上达成的默契,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共和国被划入德国的势力范围,受到德国和英国的双重保护;重新获得独立的塞尔维亚则兼并了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南斯拉夫初见雏形。但是记仇的塞尔维亚人立刻在波斯尼亚大肆搜捕和杀害非斯拉夫族裔,但这一次国际社会很默契的封杀了大部分舆论。
在奥地利临时议会还在为谁当老大斗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波西米亚议会全票通过加入德意志共和国的决议。波西米亚内部德意志人众多,其他斯拉夫民族也基本完成德意志化,所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奥匈帝国解体后第一个加入德意志共和国的原奥匈省份。
原来时空波西米亚和摩拉维亚一起成为小胡子建立的傀儡政权“波西米亚与摩拉维亚保护国”,这个时空波西米亚却自己成为德意志共和国的一个加盟国。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因为这个时空有神姬存在,波西米亚出产的神姬基本也和日耳曼神姬是一个系统,有着差不多的身体特征和能力倾向,这就使得这个地区的居民对德意志民族更有认同感。
经常出产神姬的地区往往会有这种倾向,只要周边也有经常出神姬的地区,出的神姬外表和能力又比较像的话,两个地区的居民之间就会在潜移默化之中建立认同感,觉得对方是自己人。
这个时空的中国能够吞并朝鲜和瀛洲,并且在改朝换代之后仍然保持对这些地区的控制,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
要不是西方势力从中作梗,坚持不懈的挑拨离间了七十年,大概瀛洲也不会独立成为日本国吧,就算现在瀛洲国内也有倾向于统一的派系,只是这些派系都因为松平千寻的背叛而损失惨重。
在波西米亚投票加入德意志共和国之后,奥地利人的行动终于麻利起来,尽管还没确定谁是议会老大,但“在时机合适的时候进行公投决定是否加入德意志共和国”的议案却获得了高票数通过。
另一方面,奥地利人在和林有德接触的时候却显得十分的爽快,德奥自由通商协定以闪电般的速度签字画押,另外奥地利人还用国内最大的工厂的股权做抵押,从林有德那里换来贷款购买谷物,缓解国内的饥荒。纸马克也顺利成为奥地利的“临时货币”,奥地利人允许林有德在上下奥地利设置代表处,开展克朗兑换纸马克的业务。
这个协议达成之后,林有德的印钞厂全功率运作,纸马克一火车一火车的往奥地利境内运。
就在政客和外交官们忙着瓜分轰然倒下的奥匈帝国的尸体的同时,决斗的准备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奥地利人没有钱更新茜茜的魔导装甲了,于是法国人杀出来,打着“决斗公平”的旗号给奥地利人提供贷款和零部件供给。
德国的议会也终于勉勉强强通过了决议,授权林有德动用魔导装甲和相关整备人员。这些人员和设备被塞上火车,运到了维也纳。
为了保证整备活动的顺利进行,林有德在维也纳附近大肆购置土地,设置整备工厂。
终于,决斗的日子被定在了1933年六月十五日,那一天也将是奥匈帝国皇帝斐迪南正式退位的日子。
英国女王预定于六月十三日抵达维也纳,预定一同抵达的还有法国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沙皇则准备在决斗当天早上乘火车抵达。而薇欧拉只是说自己会过来看,但还没能确定具体的行程。
除了这些列强的首脑,已经沦为二等强国的荷兰女王威廉明娜则早早就来到了奥地利。林有德早就想一睹这位在上个时空被称为荷兰抵抗之母的女王的风采了,只可惜,这位抵抗之母竟然不是神姬,所以――所以她老了。
会面结束后,林有德把他的失望跟狐狸说了下,结果狐狸笑得在地上直打滚,根本不像是就要走上你死我活的决斗场的人。
六月五日,林有德一早就被电话吵醒,一拿起话筒里面就传来高级工匠长莱曼那粗犷的声音:“顾问阁下,你必须到整备工厂来一趟,你的那些玩数字的家伙现在正在干扰我的工作!”
“玩数字的家伙?”林有德那还在睡眠状态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在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争执。
“给我,我来向顾问先生说明。”
“滚,这个地方没有你们这帮胡说八道的骗子发言的份儿!”
这时候睡在林有德旁边的狐狸懒洋洋的说:“啊,这是德布罗意的声音。”
以狐狸的听力,在她身边接电话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工匠长阁下,”林有德说,“把电话给德布罗意。”
那边那个顽固的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说:“好吧,顾问阁下,但我要求你立刻驱逐这帮人!”
在德国敢于这样直白的对林有德说“我要求你”的,也就两种人:大工匠和大科学家。
德布罗意的声音很快从电话那边传来:“顾问先生,早上好。”
“你在搞什么啊?”昨天德布罗意和波尔两人急匆匆的从波茨坦飞来的时候,林有德以为他们是来架设观察设备准备收集神姬对战的数据进行研究的,没想到这第二天就来这出。
德布罗意的回答出乎林有德的预料:“我觉得,您还是带着千寻小姐来现场一趟,这样能做出比较正确的判断。”
刚刚说什么来着?只有大工匠和大科学家敢这样跟林有德说话。
“好吧。”林有德撇了撇嘴,“你们等着,在那之前确保不要打起来。”
说完林有德挂上电话。
狐狸趴在床上,百般不情愿的说:“我没睡够,昨晚太激烈啦!”
“得了吧,”林有德拍了拍狐狸的屁股,“等什么时候你不扯月相了,再来用这个理由闹不迟。”
“嘿嘿嘿。”狐狸爬起来,搂着林有德的脖子,吻在了他的嘴上,完全从睡裙里跑出来的胸部直接压在林有德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清楚的感觉到凸点。
最近林有德和狐狸的亲热越来越过,但狐狸一直严守底线,就是不让干。林有德还不好意思就这么对着真人撸,每每在半夜亲热完后起床“如厕”,就结果而言反而比穿越前更苦逼了。
好在他在离开德国开始这趟外交之旅之前,已经和薇欧拉举行过简单的仪式交换了订婚戒指,等这事情完了,订婚之后半年的习惯期限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之后就可以找薇欧拉解决了。
林有德晃晃脑袋,甩掉突然钻进脑海的薇欧拉的裸体,从床上站起来。
然后狐狸盯着林有德胯部,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你既然要严守底线,就别整天一副****的样子行吗?”林有德不由得吐槽。
狐狸马上反驳:“我****是真的呀,只是我作为智慧生物,具备用知性抑制本能的能力!”
林有德摇摇头,一边穿衣服一边催促道:“别废话了,赶快动起来,我们去看看这两拨书呆子在搞毛。”
113 立旗什么的根本停不下来
林有德一来到他买下的厂房,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顾问先生,请您立刻让这群人停止对我的领域指手画脚!”工匠长莱曼上来就对林有德嚎,“他们严重干扰了我们的调整工作。”
“调整工作?”抱着林有德手臂的狐狸说,“这魔导装甲早在国内就调整完了吧,运来这边之后只需要确认各部分状况就行了,不是么?我还觉得亲爱的买下这个厂房有些浪费了呢。”
林有德耸了耸肩,这让他的手臂在狐狸胸前上下滑动着,切实感受到滚滚波涛。
“也不能这么说,”他说,“之后可以用作我投资的工厂的厂房嘛。好了,德布罗意轮到你们俩了,说说怎么回事吧?”
“是,顾问先生。”德布罗意往身后一伸手,他的助手立刻递上一本厚厚的记录本,“我们在过去的一年中一直在千寻小姐的帮助下收集神姬能力的相关数据,到目前为止我们收集到的数据数量已经相当庞大。虽然我们还没能总结出相关的理论公式,也没能发现把这些超现实的能力纳入现代科学体系的途径……”
“当然不可能有那样的途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科学!”工匠长大声打断德布罗意的话,“我不知道你用什么鬼话骗了顾问阁下,可你骗不了我!”
“工匠长,”林有德平和的看了工匠长一眼,“请让德布罗意先生把话说完。”
工匠长闭嘴之后,德布罗意继续说:“但是我们已经总结出了一些规律,我们认为可以利用这些小发现对现有的装甲进行微调,应该能在一定范围内提升装甲的性能。”
“那样根本就是胡搞,”工匠长再次忍不住发声,“魔导装甲的整备是一件强调和装甲共鸣的艺术,是非常看重技师的主观感受的技艺,不是你们那些冷冰冰的数学公式!”
林有德低头看着狐狸:“这是你的决斗,你来决定吧。”
“因为德布罗意比较帅,所以让他参与调整吧。”狐狸立刻给出了毫无节操的答案,而德布罗意和波尔似乎都习惯了狐狸这种一路走一路掉节操的行事方式,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对狐狸的信任表示感谢。
“不,您不能这样!”工匠长还不甘心,“如果是平时那让他们指手画脚一下也无所谓,但现在您马上就要走上生死攸关的决斗场!”
“没关系,那位茜茜小姐是一位真正的骑士,”狐狸满不在乎的说,“一旦胜负已分,她就会住手的,我不会有生命危险。”
林有德瞥了眼狐狸,说:“你的看法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是吗?哎呀那说明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呀,放弃小薇欧拉来娶我如何?”
林有德没理狐狸,他转向波尔――德布罗意这时候已经带着助手往魔导装甲旁边去了――他对波尔说:“你们在这摆弄魔导装甲的时候,需要这货帮助你们做测试吗?”
林有德说着冲狐狸努努嘴。
“呃,毕竟之后千寻小姐是要开着这装甲去决斗,我觉得在这之前还是请她帮忙测试一下,在工厂里出问题总比在决斗上出问题好。”
波尔说完,林有德就用被抱住的左手拍了拍狐狸的屁股,说:“你听到了吧?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帮忙调整魔导装甲。”
“诶?”狐狸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不会有问题的啦,波尔先生和德布罗意先生很可靠的,这里的工匠们也很可靠的,调整完了直接开着上场就好啦。我要是在这帮忙测试,谁来保证你的安全啊?”
“我到公开场合去都会叫上你的,放心好了。”林有德再次拍了拍狐狸的屁股,说实话狐狸身上肉比薇欧拉多得多,所以屁股在浑圆程度和弹性方面都远胜薇欧拉,拍起来感觉棒极了。
“好吧,”狐狸撅着嘴,“我就帮下忙好了。”
说完狐狸就松开林有德的手臂,蹦蹦跳跳的跑向德布罗意:“我来帮忙测试啦!”
“不,不用,”德布罗意摆了摆手,“现在还没开始调整,您只会碍手碍脚,请几天后再来。”
于是狐狸灰溜溜的回到林有德身边:“我被嫌弃了。”
林有德笑着伸出手,摸着狐狸脑袋上耷拉下来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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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备场骚动的第二天,从波茨坦开来的专列运来了大批科学家和设备。
德国议会对林有德持有大型魔导装甲这事非常敏感,所以林有德到现在为止只保有一些单个的魔导装备。平时他虽然也有让薇欧拉和狐狸穿上这些简单的装备对练来收集数据,但这种过家家一样的对练怎么可能比得上两名全副武装的神姬的全力搏杀。
既可以观测到大量数据,又不必让科学家们处于危险之中,没有比这更好的观测机会了。
林有德这边如火如荼的准备的同时,狐狸的对手茜茜也在准备着。
六月十号一早,茜茜来到已经瓦解的奥匈帝国另一名神姬的住所。
“茜茜!”她刚被管家领进门,特蕾西亚就热情的迎了上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来,刚好我正在吃早餐,来点红茶和蛋糕吧。”
“嗯,正好我出门前也没吃东西。”茜茜点了点头,任凭特蕾西亚把她拉到桌前,按在椅子上。
特蕾西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优雅的用小勺搅动红茶。
茜茜用叉子的边缘从侍者送上来的蛋糕上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仔细的咀嚼、咽下后,端起红茶来直接喝了一口。
“茜茜,”特蕾西亚一副“真受不了你”的无奈表情,“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能体会红茶的美好呢。”
“我对饮料没什么要求。”茜茜放下茶杯,然后换了副郑重其事的语调,“特蕾西亚,我来是想……”
“我对那些兴趣不大。”特蕾西亚把小勺从茶杯里抽出,然后左手端起茶碟,右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完全合乎享用红茶的礼数。
茜茜盯着特蕾西亚,表情十分的严肃。
“你是奥匈帝国的神姬,你应该……”
“帝国存在的时候,我为它效力,随时准备和帝国的敌人死战到底。”特蕾西亚打断了茜茜的话,“现在帝国不存在了,我自然也不必再为它效力了。茜茜,这只是工作而已,和街上那些忙于生活的路人没什么不同。我们出力,然后获得优渥的生活。当然了,我很喜欢奥匈帝国的氛围,喜欢那种贵族气息,但是换成共和国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你!”
“茜茜,你那么想要守护奥地利的话,就在决斗中生存下来,别想着把担子交给我,明白吗?”
茜茜瞪着特蕾西亚看了半天,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好吧,我懂了。我会努力在决斗中生存下来。不,我会努力在决斗中获胜的。”
“对手有这么强吗?”特蕾西亚好奇的问,“那个东方来的狐狸不是只懂得卖骚的****而已吗?”
茜茜摇了摇头说:“你亲自见到她的时候你就知道了,那家伙全程都在向我施压和挑衅,只是其他人没察觉到而已。她的本性绝不是大家认为的那样,那是个可怕的家伙。”
“哦,这样啊,那我更不想和她扯上关系了。”特蕾西亚耸了耸肩,继续喝她的红茶。
茜茜也低下头,专心的把蛋糕切成一块块,然后一块接一块的放进嘴里。
茜茜吃剩下最后一块的时候,特蕾西亚突然说:“你说,要是现在的奥地利共和国也并入德意志共和国的话,我还能住在这离宫里吗?”
茜茜抬头看了特蕾西亚一眼,用无所谓的口吻回答道:“应该……没问题吧,毕竟那个顾问自己也住在帝制时代留下的宫殿里。”
“这样啊,可是,他们会不会让我搬到柏林去?比起到处都是烟囱的柏林,我还是更喜欢维也纳呢。”特蕾西亚满脸担忧的表情。
茜茜不满的看着特蕾西亚,一副厌恶的口吻:“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你。”
“别这么说嘛,好歹我们也是当年一起‘留学’的同学呀,你被钢铁姬打成重伤之后,还是我照顾的你呢。当时俄国人可是打算就那样让你自生自灭的哦,他们完全不提供任何的医疗援助耶。”
茜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她站了起来,对特蕾西亚说:“蛋糕很好吃,谢谢你的款待。”
“咦,这就要走了么?”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是打算在决斗之前把所有需要交接的东西都交接完么?你上次也是这样呢。”
茜茜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门外走去。
“呐,茜茜,”她身后传来特蕾西亚的声音,“记住,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只要活着,一切就有出现转机的可能啊!”
“谢谢你的忠告。”茜茜回头对这位和自己并不对付的老同学露出一个微笑,“十六号我还在世的话,我们再来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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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离开后,特蕾西亚叹了口气,她站起来,对一直等在门边的管家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收拾桌子了。
然后特蕾西亚来到房间里的钢琴前坐下,十指放在琴键上,敲出贝多芬最负盛名的钢琴鸣奏曲《离别》的第一个小节。
她以这种十分符合维也纳风格的方式,向自己的老同学告别。
114 进击的伊莎贝拉
114
六月十二日,薇欧拉抵达维也纳。
因为已经是林有德的未婚妻了,所以林有德在机场当着所有迎接的奥地利共和国官员以及各路记者的面,拥抱了身形娇小的德意志总统,还吻了她的脸颊。
当天维也纳各大报纸都发行了号外,头版配的照片上,林有德拥抱着薇欧拉,身后狐狸一副“落寞”的样子看着他的背影。照片配的标题大同小异,反正当天围绕林有德的三角恋爱成为整个维也纳的谈资。
林有德对此根本不在意,薇欧拉虽然抱怨连天,但也只是抱怨连天。
当晚三个人像往常一样挤在一起睡觉。
第二天一早,三人都穿戴整齐,前往机场迎接英国女王和法兰西第一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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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有德提供的容克1型从天上缓缓落下的时候,林有德不由得咂了咂嘴。
还是那个又丑又笨的“钢铁安妮”,但在采用了英国皇室涂装之后,竟然也变得有些迷人了。只能说,时髦值这东西和涂装的关系真的太大了。
女王的容克1型稳稳的落在机场跑道上,从汉莎航空队借调的飞行员技术精湛,飞机只在落地的刹那抖了几下,就开始沿着跑道平稳的滑行。
这时候薇欧拉问林有德:“英国人不是还派了他们的空军护航吗?”
“那些军机没有办法飞跃阿尔卑斯山,所以半途折回,在法国的机场降落了。”
“哦,这样啊,诶?是这样吗?”薇欧拉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飞到一半就折回这不是很丢脸的事情么?女王竟然没有发怒?”
林有德摇了摇头:“不不,你误会了,本来就是这样预定的,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飞跃阿尔卑斯山的战斗机,就连我们自己都没有研发出来呢。”
薇欧拉“哦”了一声点点头,不再说话。旁边的狐狸倒是开口了:“英女王啊,我早就想一睹她的芳容了,可是一直都没机会。”
“你不会上去就用手套扔女王的脸吧?”林有德打趣道。
“怎么会,我可是两天后就要和那位小狼狼一决生死的呀,这种关头当然不会扔手套了。不过,这个提议我很喜欢,等下次见到女王的时候,我就直接扔好了。”
薇欧拉看了眼林有德,表情非常的复杂:“你这样纵容她胡闹可不好。”
“嗯,我也觉得。”林有德点点头,然后对狐狸说,“从今天开始你任何时候都不许戴手套。”
“那我可以扔鞋子和袜子呀!”
林有德正要回话,已经停稳的容克一型的舱门打开了,几乎同时,在场边准备的乐队开始奏乐。
因为共和化之后奥地利经济状况得到缓和,又从德国各个银行那里拿到了不少贷款,这一次奥地利人排出的迎接阵仗可比几个月前迎接林有德的时候要气派多了。停机坪边上列阵的魔导装甲全都粉饰一新,装甲前面列队的仪仗队和军乐队全都换上了全新的制服。
这帮奥地利人也真能造,明明谁都知道几个月后奥地利八成要加入德意志共和国,军队都要换上德军制服,可他们依然执拗的从德国人给的贷款中拿出一部分,给军队更换了军装。
这种执着林有德实在理解不了。
军乐声中,联合王国女王伊莎贝拉率先出现在舷梯最上端,伊莎贝拉一身红白两色的洋装,身披海军蓝的大披风,头上的皇冠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有德听见狐狸小声嘀咕:“这天气她披这披风不热么……”
林有德抬头看了看天上如火骄阳,默默的赞同狐狸的话。
女王走下舷梯,站在原地等候刚刚出现在舷梯上方的法兰西共和国第一执政,同时向着来迎接的人群挥手致意。挥手的动作让她被包在披风下面上半身露了出来,那丰满的胸部让狐狸吹了声口哨――没错,是狐狸吹的。
“这身材,幸亏她是英国女王,某人吃不到。”
林有德不由得撇嘴,他刚刚注意力也全都放在女王的身材上,即使盖着众多的布料和****花边,女王的曲线依然傲人,完全可以和狐狸叫板。
说起来,奥匈帝国的茜茜和只见过一面的特蕾西亚也都是好身材呢,难不成神姬只要不是萝莉,就全是这种好身材?这也太两极化了吧,c杯也有c杯的风情啊!
在林有德放纵荷尔蒙进行脑内暴走的同时,法兰西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也走下了飞机,她和英国女王肩并肩走向正在红毯这一头等待的奥地利官员们。
一群官员们当中,一身戎装的茜茜格外的引人注目――她仍然穿着奥匈帝国那蓝灰色的军装,胸前挂着象征那个逝去帝国的荣光的勋章。
女王在茜茜面前停下,郑重其事的和她握手,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林有德扭头看着狐狸,狐狸则回了他一个鬼脸。
“基本都是客套话啦,听到重要的内容我肯定会主动告诉你的。不过,这里的人应该都知道我头上的耳朵不是摆设了,大概没人会在这儿提到真正重要的事情。”
之前林有德利用狐狸发现的偷听者释放假情报的做法似乎被发现了,于是狐狸超绝的听力也被众人所知晓。
话刚说完,女王就走到了林有德跟前,少女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盯着林有德,林有德也很感兴趣的盯着她,两人互相盯着的情景在旁人看来说不定会认为是一见钟情的表现。
刚好旁边有个身背一堆绯闻的法国老女人,指不定她之后会在沙龙之类的场合捣鼓出多少香艳的传闻。
这时候薇欧拉轻咳两声。
在这个场合,身为国家元首的薇欧拉才是和女王身份地位对等的存在,林有德权力再大也是薇欧拉的随从,身份等级低了一级。于是林有德垂下目光,向女王行礼致意。
伊莎贝拉也把目光转向薇欧拉:“总统小姐,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见。”
“彼此彼此。”薇欧拉说着向女王伸出手。
在握手的同时,两名国家元首很有默契的一起扭头看着记者们,向镜头摆出公事公办的笑容。
记者们满意之后,两人的手才松开,然后伊莎贝拉往旁边靠了靠,给法国第一执政让出位置。在法德两国元首握手、给记者拍照的同时,伊莎贝拉再次开始打量林有德。
林有德决定干脆主动出击,便向着女王伸出了手:“我是薇欧拉的首席私人顾问林有德,久仰女王陛下大名。”
女王握住了林有德伸出的手,却没有寒暄回来,她一开口林有德就愣住了。
她说:“顾问先生,我拜读过您的《人类宣言》,我有个问题一直想要当面请教您,所谓的科技之光必将取代神的恩泽,是不是意味着当您的理想实现时,全世界所有神姬的特权地位都将不复存在?”
115 她可不是小绵羊
林有德面对女王投过来的直球,面不改色。
“是的,就是这样。”他对女王说。
女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一副意外的表情问:“就这样?”
“就这样。”林有德很莫名其妙,还要咋样?难道没选对答案?
“我以为后面会有个‘但是’,还想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巧妙的掩饰一下呢,”伊莎贝拉对林有德弯起嘴角,“今天这话放出去,你会成为全世界所有神姬的敌人哦,从今以后恐怕再没有神姬加入你麾下了。”
林有德也用笑容回应女王:“我想大多数神姬小姐都足够聪明,能把握住世界走向。过去数千年的历史中,她们无数次站在了代表革新世界的力量的一侧。”
伊莎贝拉显然还想把对话继续下去,可这时候法国执政克里斯蒂娜插了进来:“林先生说话还真是风趣呢,刚刚我差点笑出来,我想我们可以把这个问题留到沙龙上慢慢讨论。”
“您说得对,”旁边奥地利临时政府的议长立刻附和道,“尊敬的陛下,我们现在还是继续进行仪式吧,各国的客人还等着呢。”
伊莎贝拉点点头,顺从奥地利人的指引向前走,没有再看林有德。
这时候薇欧拉小声说:“真令人不爽,这样和别人的未婚夫眉来眼去。”
林有德低头看了薇欧拉一眼,发现少女果然鼓着脸,表情十分的不愉快。
“啊,”狐狸用力嗅了嗅,“空气中好大一股酸味。”
“哈?”薇欧拉一脸莫名,也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酸味?我没闻到啊。”
林有德笑了,面对薇欧拉疑惑的目光,他解释道:“这是东方一个俗语,她在奚落你呢。”
薇欧拉立刻转向狐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这三人的互动再次被八卦小报的记者们捕捉到,可以预见第二天又将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
六月十三日当晚,奥地利临时政府设宴款待女王,随后举行了盛大的舞会。
此时的维也纳云集了各国显贵,除了预定十五日当天抵达的沙皇之外,欧洲排的上号的国家的首脑几乎都到了,林有德甚至还见了墨索里尼一面,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个时空的老墨还是那个光头,但他对老墨带来的神姬还是心存期待,要知道因为上次大战的缘故,现在欧洲各国主力神姬可都是妙龄少女。可惜墨索里尼根本没带神姬过来,让期待意大利美女的林有德很是失望。
这个时空的意大利和上个时空没什么不同,区别就在于墨索里尼的政党换了个名字,他在得到新生代神姬的支持之后于1925年执掌意大利的政权,到目前为止他的人生历程看起来和上个时空没什么区别。
他依然在意大利国内大兴土木,对外依然推行扩张政策,而这扩张政策的效果也依然看起来不咋地。
林有德早就确定自己绝不会带意大利这个拖油瓶,所以对和墨索里尼的这值得纪念的第一次会面完全没有期待,纯粹是看美女去的。
美女看不到那这会面就没有意义了,于是他完全无视了墨索里尼展现出的合作意愿,非常迅速的结束了会谈。
这也使得这天晚上薇欧拉和墨索里尼握手的时候,站后面的林有德觉得有些尴尬。
宴会的菜单是典型的法国风格,看起来奥地利人想要在菜单上讨好一下英法的首脑,但英国菜又实在拿不出手。
林有德穿越这么久也吃了不少法国菜了,他对法国菜的印象很简单直白:永无止境的鹅肝、蜗牛和鱼子酱。林有德也试过羊肚之类的菜式,但完全对不上电波。倒是红酒焖蜗牛这菜,林有德十分喜欢。
至于各种浓汤和沙拉,林有德也完全不感冒,要知道广东可是高汤之乡,和粤菜比汤那真是图样图森破。至于沙拉,林有德觉得他自己随便弄一道耗油生菜味道就比法国人那花样繁多的沙拉好。
林有德在吃这个问题上表现得像个典型的中国人,对中餐有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想要让他认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有菜都上了一遍之后,林有德摸了摸肚子,觉得自己完全没吃饱,但这偏偏是正统的法国菜单,可没办法加点披萨什么的。
狐狸也一副没吃够的表情,对上林有德的目光后却表示:“我在减肥,这个量正好。”
薇欧拉看了眼狐狸,默默把自己面前剩下的餐后甜点推到狐狸跟前。
“哦哦,臣谢主隆恩!”狐狸一边说着薇欧拉完全听不懂的话,一边重新拿起刀叉。
在狐狸再次开始大快朵颐的同时,薇欧拉压低声音对林有德说:“狐狸后天的对手好像食欲不太好的样子。”
林有德越过长桌,在宾客中找到茜茜――这并不是很难。
确实,少女正漫不经心的吃着甜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林有德又看了眼旁边正狼吞虎咽的狐狸。
这时候薇欧拉也看着狐狸,有些不满的对林有德说:“你就不能让这家伙注意一下餐桌上的礼节么?”
“我曾经试过这样做,但失败了。”林有德耸了耸肩。
薇欧拉不由得撇了撇嘴。
“就是因为这家伙吃相太难看,我才专门要求奥地利人把我们安排在角落里,其他人肯定以为这是我们不自信的表现,反对派那些家伙该攻击我说我在对战胜国卑躬屈膝了。”薇欧拉的抱怨让林有德无奈的耸了耸肩。
这时候林有德注意到坐在上首主宾位置上的伊莎贝拉女王正看着这边,于是他伸手拿起面前的果汁,向女王举杯致意。
女王也同样向林有德举杯。
薇欧拉在桌子下面踩了林有德一脚。
与此同时狐狸插起蛋糕上的草莓丢进嘴里,然后大呼小叫:“好酸好酸,这草莓好酸!”
**
之后的舞会上,伊莎贝拉在每一首圆舞曲的结尾都要看林有德一眼,看起来她非常想借着共舞的机会继续讨论林有德的那套泛人类主义的理论对神姬的影响。而林有德也很想借着跳舞的机会去验证一下女王的胸部和狐狸的有什么不同,遗憾的是薇欧拉全程拒绝了所有男士的邀请,就呆在林有德身边死盯着他。
狐狸倒是玩得非常开心,基本就在舞池里转啊转啊,每一曲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完全没停过。换了普通妹子这时候早累趴下了,神姬的身体能力果然非同一般――当然神姬里面也有薇欧拉这种不依靠血统能力就跟普通萝莉一样身轻体柔易推倒的存在就是了。
又一曲结束,狐狸回到林有德身边的位置上,对薇欧拉说:“你也下去跳一曲嘛,老是拒绝男士的邀约这也不合礼节吧?”
“可是……”薇欧拉一副很想下场去跳舞的模样,但还是犹豫不决。
这时候狐狸伸手抓住林有德的胳膊:“我来看着他好了,小薇欧拉你就跳一曲玩儿呗。”
这是刚好有中年绅士过来邀请薇欧拉,于是薇欧拉百般不情愿的应了句“好吧”,才握着绅士的手站起来。
音乐声再次响起,薇欧拉跟着中年绅士一起步入舞池。这时候林有德看了眼伊莎贝拉的方向,女王刚回到位置上,一副有些疲倦的模样,所以并没有人继续上前邀请。林有德的目光和伊莎贝拉对上了,可就在这个时候,狐狸说:“我可不会放你去的,你放心好了。”
“我还以为你支开薇欧拉是……”
“我可不能破坏小薇欧拉对我的信任呀。”狐狸说着向侍者招手,然后从他的托盘里拿了份点心,直接用手拿着就往嘴里送。
可这时候,伊莎贝拉站了起来,她从路过的侍者的托盘里拿了杯酒,就向着林有德的方向走来。
“呃,”狐狸鼓着腮帮子,一边嚼点心一边说,“竟然主动出击了,这个女王果然有魄力啊。”
“你其实一开始就觉得事情会这样发展吧?”林有德瞥了狐狸一眼。
“怎么可能,我虽然很擅长识人啦,但还没有神到这个地步,你太抬举我啦,我会骄傲的。”
林有德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这时候伊莎贝拉来到了林有德面前,非常有礼貌的询问道:“在薇欧拉小姐回来前,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林有德知道现在这首圆舞曲时间蛮长的,他又看了眼再次召唤侍者要拿点心的狐狸,才对伊莎贝拉点点头:“可以,您请便。”
伊莎贝拉入座后,林有德先发制人:“陛下是打算继续今天在机场的话题吗?”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是那个话题需要的时间太长了,一曲圆舞曲肯定不够。所以我想聊点更加简单轻快的问题。顾问先生,您真的认为依靠常规武力能够战胜神姬吗?”
“陛下,”林有德笑了,“您难道觉得科技之光取代神的恩泽必须通过野蛮流血的方式吗?未来,科技将会影响到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就算在相当长时间内神姬在军事上依然有着无可取代的地位,但这并不会影响崭新时代的到来。在那个新时代里,神姬只是‘有特殊才华的人类’之一罢了,和科学家、工程师以及艺术家们是一样的。”
“这不就又拐到神姬地位的问题上了嘛。”伊莎贝拉摇摇头,“不过,您的说法我可以理解呢。第二个问题……”
“等一下,”林有德举起一只手,“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所以不能只是你……”
“好,你问吧。”伊莎贝拉不等林有德说完就爽快的回答道。
“嗯,”林有德想了想,觉得问她国策什么的估计基本得不到正面回答,所以选择了出奇制胜的策略,“陛下,您谈过恋爱吗?”
其实林有德本来想问胸围的,但那样毕竟太冒险了,万一女王是个比较守旧的性格那不就跪了。
“没有。”伊莎贝拉不愧是女王,面对意料外的问题也从容得很,“如果孩童时代对家庭教师的依恋不算的话,我没有谈过恋爱。”
“好吧,到您了。”林有德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伊莎贝拉说:“您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应该还是需要依仗神姬的力量,所以您上午的发言就显得十分不合理了,这是您一时冲动的结果吗?”
“我不想对我的两个小心肝扯谎,哪怕可以事后解释,我也不相干这种事,这个说法您还满意么,陛下?”
“嗯。”伊莎贝拉点点头,然后示意该林有德了。
“您喜欢什么样的男士呢?”
“又是这样直接的问题啊。”伊莎贝拉对林有德微笑道,“我个人认为从兴趣爱好入手会比较好哦。”
“也许是吧,那从下一个问题开始好了。”
“好吧,喜欢的男性啊……我还这没办法直接回答您呢,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什么样的男性呢。”
林有德心说该不会是“我不喜欢像你这样的男人”吧?
伊莎贝拉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十分不喜欢像温斯顿丘吉尔那样的矮胖男人。”
林有德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丘吉尔这时候肯定在狂打喷嚏。
伊莎贝拉一脸奇怪的看着林有德,而一直对两人不闻不问光顾着吃东西的狐狸也含着蛋糕抬起头,奇怪的看着林有德的脸,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刚刚的对话里有笑点吗?”
“不,只是突然冒出来一个意料外的名字我有些震惊罢了。”林有德摆摆手,对女王说,“抱歉,失态了。”
“您看起来对丘吉尔有不少了解啊。”
“算是吧,看了一些他写的书。”这话一出口林有德就后悔了,因为他看的那本丘吉尔的书,这时候还没出版呢。
不过显然伊莎贝拉想到其他地方去了,她点点头,然后说:“那么下一个问题,为什么您不在本国施展您的才华,却要到德国来呢?”
林有德本来以为她会继续问泛人类主义相关的问题,没想到她毫无预兆的换了话题的走向。
偏偏这个问题林有德还很难回答,总不能摊牌说“我是穿越的穿过来之后正好在德国”吧?不过林有德毕竟辩论队出身,思维转得够快,想了几秒就回答道:“这很正常吧,很多人只是因为偶然,才发现自己的才华。我在国内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真有能力做成现在的事情,直到我在德国偶遇还是废弃公主的薇欧拉为止。”
“这样啊,”伊莎贝拉点了点头,看起来是接受了林有德的说法,但林有德刚暗自松了口气,女王就扔出了杀招,“可是,有一些才华,不太可能突然就爆发式的展现出来,譬如音乐。根据我们英国情报部的调查,您完全没有接受过正规音乐训练呢,在来德国之前,也从未展现过一丁点儿的音乐天赋。”
这直接的一击,让林有德有些诧异,他看着伊莎贝拉的脸,直到刚刚,他还以为这家伙单纯只是对自己感兴趣,以为接下来能和女王陛下来一段****的展开,现在看来,人家是有目的的。
这时候林有德听见狐狸在小声说:“你以为她是像薇欧拉那样的小羊羔吗?”
这话不知咋地,让林有德重新稳住了阵脚,女王不是简单货色这一点,林有德早有心理准备,现在的状况也算是在预料之中,所以没什么好惊诧的。而且林有德也早就想过自己突然爆发的音乐才华被人质疑的时候的应对了――反正这玩意儿只要死撑着不认,也没人能说什么,至于怀疑什么的,就让对方怀疑去吧,他们又不可能猜到自己是个开挂的穿越者。
“陛下,”林有德笑着回应道,“您看来不知道,我并不识谱,我的音乐都是我哼出旋律之后由我的乐师们记录整理。就如同您所说,我确实没有接受过任何音乐训练,我的这种对旋律的把握能力,是天生而来的。同样的,不管是口琴还是钢琴,都是我在来到德国之后自学成才,我一直都有借用我的房东小姐薇欧拉房间里的钢琴,我正是以此为契机,和薇欧拉建立了深厚的羁绊。”
“原来如此。”伊莎贝拉再次点头,好像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这次林有德可不敢怠慢。
刚好这时候这一曲圆舞曲结束了,林有德扫了眼舞池看见薇欧拉正在舞伴的“护送”下往这边走,心说终于可以结束了。
但伊莎贝拉站了起来。
“先生们,”女王一开口,整个大厅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女王,“我想诸位都十分仰慕林先生的音乐天赋,不如我们请林先生专门为今天的舞会做一首即兴曲吧!”
话音刚落法国第一执政就起立鼓掌,有英法两国首脑起头,其他人自然热烈欢迎。
薇欧拉担心的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不紧不慢的站起来。
“既然诸位如此看得起我林有德,那么我就献丑了。请借钢琴一用。”
说完林有德看了伊莎贝拉一眼,心想你确实很聪明,但哥是开挂的。
这个想法通过他的表情传达了出来,但因为没人知道他是开挂的,所以表情中传达的信息应该会被解读成其他意义吧。
紧接着,林有德胸有成竹的走向钢琴。
116 你们搅出了多少血雨腥风
林有德经过这两年的摸索,已经差不多搞清楚了自己的外挂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很囧,这个外挂不管怎么看目的都是增强他林有德的泡妞能力,什么音乐绘画服装设计,烹饪裁缝干家务,林有德都在外挂的帮助下成为一把好手。
尼玛把他丢进这样的世界,然后给个这样的挂,导演了这一切的蛋痛星人真不是一般的用心良苦啊。只可惜这蛋疼星人似乎完全不打算让林有德变成一个天怒人怨的帅哥。
而具体到音乐方面,林有德可以熟练的使用他认识的乐器,不认识的则不能用,比如林有德曾经研究过一个美洲运来的印第安乐器,摆弄了半天还是没法让它发出声音。再就是,林有德演奏新乐曲的时候,必须看谱,对着谱子完全弹奏一遍之后就能随意演奏,不再需要谱子。但如果你不给他看谱子,甭管让他听多少次,他也只能弹出基本的调子,那些复杂的赋格什么的根本演奏不出来。
这个原理也适用于林有德从穿越前的世界抄袭来的曲子,他只能用乐器再现曲子的基本旋律,玩不出什么花样,他研究到现在,也只能做到把记忆中的旋律拆成高低两个声部加一点变化组合在一起重现,这变化还不能加多。
但林有德很快发现弥补这个“短板”的办法,那就是加入演唱,他的演唱也沾了外挂的光,虽然玩不成美声,但一般的通俗唱法唱出来都属于上乘水准——林有德不知道这个上乘里面有多少水分,因为他做这些测试的时候已经是nerv的老大,尊贵的顾问大人了,真唱得不好大概也没什么人敢指出来。
能作为判断基础的大概只有薇欧拉的评价了,她说:“反正我没信心唱得和你一样好。”
所以,林有德现在抄的歌都是带词的,一边用他那有限制的乐器演奏技巧复制主旋律做伴奏,以演唱为展示的主体。
幸运的是,林有德还自带语言天赋,这个语言天赋不但让林有德能听懂所有语言,还有自动翻译功能,林有德抄来的歌词只要他想用其他语言唱,那就会自动转化成对应语言,还带押韵的。
现在,林有德正准备活用蛋痛星人赋予自己的外挂。
他坐到钢琴前,回头看了眼大厅中的人们,朗声说:“今天各位来自不同的国家,在此欢聚一堂,让我来做一首给大家助兴的、欢快的歌好了……”
林有德选的歌是《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只要稍微改一改词就很适合现在的场景,而且调子欢快很适合助兴。
林有德刚把手放在琴键上,伊莎贝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这样不能充分展现林先生的才华啊,不如这样,我们提几个词,林先生即兴创作的歌里,要和这些词有关联,如何?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关联不用太紧密,沾边就行。”
林有德此时心中万马奔腾,扬起无数泥巴。
他还没表态,女王就直接封死了他的退路:“我先来,这里是舞会,舞池里大家都在不断的旋转,所以,‘旋转’。”
伊莎贝拉的话音落下,有几个好事的纨绔已经在偷笑了,大概他们觉得不可能把旋转相关的内容给编进歌词里吧。
“还有哪位?”
伊莎贝拉问完,奥地利临时政府的官员站起来说:“林先生输入的谷物解决了我们的饥荒问题,所以‘饥荒’。”
这一次人群中的笑声明显许多,然后另一位林有德根本不认识的中年绅士接了一句:“林先生靠战争发家,所以‘战争’。”
又是一阵笑声,比刚刚还要大。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道:“林先生正值青春年华,所以‘青春’。”
“林先生已经让两个国家重生了,所以‘重生’。”
“林先生的飞行队率先飞跃阿尔卑斯山,所以,‘雪山’!”
这时候薇欧拉忍无可忍,站起来对着那群正兴奋的商量如何继续为难林有德的人大喊:“喂,你们太过分了!”
林有德抬起手,对薇欧拉摆了摆。刚刚这些词咋看很难对上,但是林有德想了想还真找到一首稍微改一下词就能完全符合的歌曲。
制止了薇欧拉之后,林有德笑着环顾整个大厅,和蔼的问道:“还有人要出词么?”
薇欧拉恶狠狠的瞪着在场所有人,这种时候谁敢继续为难林有德啊,保不准神姬一怒就把丫肢解了,干完这事儿神姬还不用负担责任——没人会要求身为“国之重器”的神姬偿命。
这时候伊莎贝拉说:“就这样了,林先生,请吧。”
林有德点点头,转身面对钢琴,然后按下了琴键。
他按照内心的记忆,用钢琴重现脑海里那首歌的前奏——刚好这首歌前奏也是钢琴。
前奏结束后,林有德开始唱。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在孤独的转个不停。”
林有德回头看了眼伊莎贝拉,后者一副“别得意往下唱”的表情。
于是林有德继续背歌词,很快就背到第一段的下半。
“抬头寻找天空的翅膀,候鸟出现它的影迹,带来远处的饥荒无情的战火依然存在的消息。玉山白雪飘零,燃烧少年的心,使真情融化成音符,倾诉遥远的祝福。”
林有德一边唱一边再次回头,然后切入副歌部分: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的双手,让我拥抱你的梦,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让我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为明天献出虔诚的祈祷。”
刚刚还在等着看好戏的人们面面相觑,全都哑了火。
而林有德还在继续,直接突入第二段。这时候舞厅内的乐师们也行动起来,他们都是维也纳顶尖的音乐演奏家,只听一遍就能大概记住这歌的旋律,他们凭着自己的音乐素养,以即兴演奏呼应着林有德那十分简单的钢琴伴奏,本来简约的旋律瞬间变得华丽起来。
紧接着,宾客中的女歌唱家开始给林有德做和声。
林有德这边兴致也起来了,在外挂的加持下尽情飙音。
一曲结束后,舞厅里一片寂静,林有德站起来,回头面对宾客。
他和伊莎贝拉对上了目光,女王张嘴似乎打算说话,这时候一直做壁上观的狐狸蹭的一下窜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大呼小叫:“棒极啦!主人太棒啦!帅呆啦!”
林有德已经习惯了狐狸的作风所以还能泰然处之,伊莎贝拉则瞪着狐狸完全傻掉了的样子。
这时候狐狸转向那帮宾客,伸手指着他们大笑道:“哈哈哈哈,傻了吧,本来想为难别人,没想到却给人一个证明自己本事的机会,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千寻,坐下!”
林有德向狐狸说出了“万用停止魔咒”。
狐狸乖乖坐下。
“抱歉,我的仆人喜欢乱来。”林有德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是一副居高临下俯瞰众人的表情。
这时候被狐狸打乱了步调外加指桑骂槐奚落一顿的伊莎贝拉终于回过神来,她清了清嗓子,随后对林有德露出笑容:“林先生果然天赋异禀,名不虚传。刚刚这首歌真是不错呢,祈求明天会更好,这个主旨我喜欢。”
“谢谢。”林有德毕恭毕敬的向着女王鞠躬,“您能喜欢我真是太荣幸了。那么,这个小插曲就此结束,请各位继续享受舞会。”
说着林有德对乐团打了个手势,于是圆舞曲的前奏再次响起,林有德则在大家的目光中离开钢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伊莎贝拉的位置已经被薇欧拉抢回去了,但女王并没有立刻离开,她对林有德说:“今天的交谈真是让我收获颇丰呢,您比传闻中还要……还要传奇。”
“传奇这个词,还是留给那些已经逝去的英雄吧。”林有德坦然回应道,然后对女王笑了笑,“这个游戏我玩得很愉快,我就喜欢这种需要稍微动一下脑筋的娱乐。不过,有空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和您在棋盘上捉对厮杀呢。”
“您也喜欢西洋棋吗?”
“不,”林有德摇摇头,“我说的棋盘,可不是那个只有六十四格的小木板,我指的是这个世界。”
林有德微微弯腰,女王的身材相当高挑,以林有德的身高只要这样稍稍弯腰之后就能把脸凑到距离她很近的地方。
“陛下,你以为我刚刚那首歌只是为了解答你们提出的难题吗?你错了,陛下,我是在为这个世界的众生祈福。这个世界如果不做彻底的改变,浩劫就会降临。”
“原来中国人也相信北欧神话中所谓诸神黄昏吗?”
“这不是神话,这是科学。社会的运转有它的内部规律,它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旦机器出现无法挽救的问题,它就会彻底崩溃,其表现就是毁灭性的战争。”
女王并没有被林有德这一套危言耸听吓到,她坚决的反驳道:“我现在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危险、最有可能发动战争的人就是你!”
“我在阻止战争,奥地利就是成果。我避免了流血的发生。反观你们英国,在推行你们那套大陆均衡政策的过程中,你们搅出了多少血雨腥风?”
这一次女王并没有反驳,林有德和大英帝国的女王就这样在极近的距离对视,互不相让。
这时候薇欧拉轻咳两声,林有德这才发现许多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状况,刚刚才恢复的舞会又停了下来。于是他主动离开了女王的身体,换了一副口气说:“抱歉,我刚刚有些过分入戏了,这一串即兴表演希望陛下您能喜欢。”
“我很喜欢,”伊莎贝拉说,“而且,我期待着有机会能和您在棋盘上对决,先说一句,我的棋艺可是不错的。”
“我知道。不过,陛下,我有一个建议,如果您想下赢我,请务必倚仗温斯顿丘吉尔,并且远离张伯伦。”
“谢谢,我会考虑的。”说完伊莎贝拉伸出一只手,林有德立刻会意,他握住伊莎贝拉的手,俯身在手背轻轻留下一个吻。
就这样,林有德和英国女王伊莎贝拉的第一轮对决结束了。
117 这可是禁句不能随便说呀
六月十四日,整个维也纳都放假,所有人都聚集在酒馆里,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毫无意外的有人开出了盘口,所有人不管有钱没钱都过来参一脚。有记者不无感慨的写道:“一群普通人这样肆无忌惮的把神姬之间代表着荣耀与尊严的决斗当作玩乐的手段,像这样的事情大概在全世界都还是头一回。如果我是神姬,肯定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可我是个普通人。”
与此同时,林有德在机场回答英女王的话也被记者们广为传播,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忙着排相关的号外。另外,林有德在舞会上和英女王的斗法也理所当然的成为八卦小报的最爱,甚至有不怕事大的记者把这解读为林有德打算“征服”女王,这个东方人“准备效仿拿破仑用胯下征服欧洲”。
报社老板一定爱死林有德了,现在看来没人比他更擅长“搞个大新闻”。
十四号这一天,就这样在热闹的气氛中结束了。
当天晚上,林有德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身边只躺着薇欧拉。
他轻轻拿掉薇欧拉搂着他脖子的手,支着床板坐起来,随后发现狐狸正坐在窗台上。
女孩只穿了一条****,洁白柔美的肌肤正沐浴在月光下,原本色气无比的胴体竟然在月光的加持下带着那么点圣洁的味道。林有德走下床,他下床的动静让狐狸的耳朵动了动,但女孩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看窗外的夜景。
林有德走到狐狸身边,虽然月光洗去了狐狸的色气,但他还是伸手抚摸起狐狸胸前的肉团。女孩笑出来:“你这家伙,还真是从头到脚都是荷尔蒙构成的呢。”
林有德也笑了,他用空着的左手搂住狐狸的腰,右手则松开肉团,沿着狐狸的胸骨线往下滑,轻轻的抚摸起小肚子上方隐约露出的肋弓。他一边摸一边赞叹道:“你这身材,该有肉的地方肉乎乎的,该露出骨头轮廓的地方也一点不含糊,真是想不赞叹都不行。”
“我可是神姬呀,而且我平时一直都很注意锻炼消耗脂肪呢。”
“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大吃大喝然后一称体重就哭。”林有德摸够了肋弓,又开始摸锁骨,狐狸则露出一副猫被挠下巴的表情,半眯着眼睛一副很陶醉的模样。
“我哭是因为我对自己要求严格呀,如果我不该长肉的地方长了肉,那你就不喜欢我了。”
“对,所以请你务必继续保持这种梦幻身材。不过要小心不要锻炼出肌肉哦,八块腹肌什么的……”林有德拍了拍狐狸的肚子。
狐狸似乎被“八块腹肌”逗乐了,笑得很开心。
“不会啦,像我这样的神姬本身的身体力量就很强,那种程度的锻炼不可能练出腹肌的。如果小薇欧拉这样练,估计很快就出腹肌了。”
林有德想象了一下薇欧拉腹部八块腹肌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
狐狸再次把目光转向窗外,林有德则把身体贴近她,把她整个人揽入怀中,胸肌贴着她那有着分明的脊椎线的背。
“说起来,就连薇欧拉背上也看不到这么明显的脊椎线呢。”
“因为小薇欧拉的肉是平均分布在身体上的啊。”
狐狸说完,林有德就听见背后的声音:“喂,我听见了哦。”
林有德回头,看见薇欧拉正从床上下来,她本来伸手想要拿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披上,但看了眼林有德和狐狸之后,也那样穿着一条****就跑过来了。
于是,林有德眼前沐浴在月光下的圣洁胴体一下变成了两个。虽然两人身材差别巨大,但都对林有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林有德欣赏的当儿,狐狸伸出手去,抚摸着小薇欧拉胸前的肋骨。
“你在做什么!”薇欧拉往回退了一步,还抬手护胸,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因为亲爱的肯定不会这样做,所以我就来弥补下小薇欧拉的遗憾啦。”狐狸笑眯眯的说。
“你!”薇欧拉一时语塞,几秒钟后她狠狠的瞪着林有德。
林有德叹了口气,伸出手去。
薇欧拉移开了护胸的手,让林有德摸着自己的肋骨,脸蛋上泛起的微红在月光下并不明显。
林有德的手指在肋骨上来回几次后,干脆直接把薇欧拉拽到自己身边,和狐狸一起搂进怀里。然后他说:“你们两个啊,何必这样呢,反正都是我的心头肉。”
“诶,我以为我们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呢。”狐狸一副意外的口吻回应道,“什么时候我荣升心头肉的级别啦,我竟然不知道!”
林有德笑笑,没理狐狸,而是换了个话题:“明天别死啊,我还等着你来给我和薇欧拉的孩子当奶妈呢。”
“呜,果然胸大就只能当奶妈么?”狐狸当即开始假哭。
薇欧拉则生气的掐了林有德一下:“我、我也是可以有奶水的啊!别看不起人啊!”
说完她还逞强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哦,气势是很强啦,但是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呀!”
这回薇欧拉是真要哭了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林有德总觉得最近薇欧拉只要在自己面前就会变得特别小孩子,完全不像是那个能在戈倍尔和格林辅佐下和反对派战个痛的总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依赖”吧。
林有德刚想安慰下薇欧拉,狐狸的话再次钻进他的耳朵:“说起来,亲爱的你也真不幸,明明在旁人看来艳福不浅,但到现在还是只能自己解决呢。”
林有德回头看着狐狸,心说尼玛你以为这是谁害的啊。
“自、自己解决?”好孩子薇欧拉还没反应过来,但显然她其实并不缺乏相关的知识,证据就是几秒种后她的脸红得在月光下都能看得很明显。
“这、这是真的?”薇欧拉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巨尴尬,狐狸整天卖骚自己竟然还在靠左小姐和右小姐,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他林有德是个x无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薇欧拉疑惑的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说:“不、不用担心,我、我也很小所以没问题!”
狐狸笑得差点没从窗台上摔花园里去。
“你、你笑毛啊!”薇欧拉很不爽,“我一直以为你说你们什么都没做是顾及我的感受,结果还是真的啊!你这****做得不合格!在我不方便的时候代替我完成职责是你的任务吧!”
这回林有德和狐狸一起惊了,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薇欧拉。狐狸首先拜托震撼状态,用惊疑的口吻问:“你真的这样想?”
“要不然怎么可能同意****存在嘛。”
林有德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边的世界在女权这个问题上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神姬通过漫长的历史演变,已经被和普通的女性割裂,虽然大家都还把他们看作女人,但实际上她们在社会权力和地位方面已经和没有得到神的青睐的女性完全不同了。神姬具有像男人一样的权力和地位,能担任一切男人才能担任的职务,也不需要遵守那些针对女性的繁文缛节。
所以狐狸整天骚得不行,却没人把她当作浪****冷眼相待,因为她的地位其实和那些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是一样的――没人会因为一个公子哥游戏花丛出处留情而鄙视他,要不然徐志摩什么的早就……
实际上,在婚恋关系上,神姬的地位比男人高一点,她们可以像男人一样要求伴侣对自己献上忠诚,一旦发现男人出轨,神姬可以当即宣布解除婚姻关系,如果男人出轨的对象不是神姬的话,她甚至可以提议将这个男人治罪。因此拿破仑那种同时得到多名神姬倾心,并且顺利建立起神姬后宫的家伙在这边世界其实并不多见,而且基本最后都混成了留名历史的英豪。
不过这些人最后也大多死于后宫争宠。
这边的世界,留名历史的男人要么就是能臣,要么就是霸王,没有中间选项。
但是,在普通人当中的男权主义,还是渐渐影响到了神姬,毕竟神姬们小时候都是由普通人来抚养,这些人的观念会对她们的人生观产生迁移默化的影响。尤其是最近几百年,男人的力量凭着工业化渐渐加强,又发展出了系统的魔导技术,所以最近数百年,男性君主开始增加。
但神姬这种超然一般女性之上的地位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这也是林有德身边的三角恋现在如此吸引欧洲人目光的原因,大家都在猜测他会成为辅佐薇欧拉的贤臣,还是成为征服众神姬的霸王。
在外人看来,这两者的区别就取决于薇欧拉和狐狸能否和谐相处。
而林有德本身也在小心翼翼的守护着两个妹子之间的平衡,有好几次他都觉得狐狸在等他强上,却都选择了缩头,就是因为他认为这会让已经订婚的薇欧拉不爽,进而造成两人矛盾的激化――林有德可不太确定这两人平时的打闹和口角是闹着玩还是真的存在矛盾。
可现在薇欧拉嘴里跑出这种话来,他简直惊呆了。
“怎、怎么了嘛。”薇欧拉看起来也被眼前的气氛弄蒙了,开始有些疑惑起来,“我、我先说明,刚刚那个说法没有恶意的,我、我并不是真的把千寻当****,只是这样说明会比较简单。我……”
这时候狐狸突然冲上去抱住薇欧拉,狠狠的对着她的嘴就吸起来。
“呜呜呜!”薇欧拉发出悲鸣不断拍打狐狸的背。
狐狸吸爽了,这才放开手,一抹嘴巴一副谢谢款待的模样。
薇欧拉在那大喘气,一边喘一边嘀咕:“我以为我的舌头要被吸掉了。”
“没办法我太爱你了,小薇欧拉。”狐狸拍拍薇欧拉的肩膀,然后转向林有德,双眼像狼一样闪着绿光。
她一挥自己“爪子”,林有德的****就碎了――其实林有德的盆骨应该和****一起碎掉的,但林有德有免疫神姬伤害的外挂,所以只有****挂了。
不等林有德反应,狐狸就一掌把他打得后退好几步,倒在床上。
“我不客气啦!”狐狸以饿虎扑食的姿势向着床上扑过来,然后砰的一下摔地板上了。
原来是薇欧拉拽着她的尾巴。
这时候门外传来卫兵的呼喊:“顾问阁下?”
“没事!别进来。”林有德和薇欧拉一起喊。
卫兵的回应还没传来,狐狸大喊:“干嘛拉我尾巴啦!不是你说不在意的嘛!”
“可是我现在本人就在这里呀!”薇欧拉显然也啥都不顾了,直接喊了回去,“你怎么能在本人面前干这种事呢?”
“那你也一起来就好了嘛!”
说罢狐狸一把扒掉薇欧拉的裤子,然后抓起薇欧拉往林有德身上一放。
薇欧拉发现自己刚好坐在林有德肩膀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上时,脸变得更红了。
“什、什么……这……”话还没说完,薇欧拉鼻血就流出来了,她的身体也一下子失去了力量,倒栽葱一样倒向旁边。
“什么啊,明明洗澡的时候见过那么多次了。”狐狸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抓起薇欧拉的身体把她扔到大床另一头。
“轻点,那是我未婚妻。”林有德说。
“好啦好啦,神姬是不会因为这么点碰撞就受伤的,安心安心。”说着狐狸自己骑上林有德的身体,“好啦,既然小薇欧拉其实不在意,那我们就尽情的玩吧。你知道你去厕所的时候我都在干嘛么?”
说到这狐狸的突然停下来,皱了皱眉头,然后她往后挪了挪坐在林有德的大腿上,低头查看什么情况。
林有德赶忙解释:“那啥,这个事情发展太快我现在还处在混乱中,所以这并不是……”
林有德这边正说着呢,狐狸双手托胸,使劲抖了抖,然后又低头查看反应。
“别这样,你这样弄我直想笑好吗。”
“为什么啊!”狐狸一副不理解的表情,“到目前为止年轻男人只要扫一眼我的低胸洋装的开襟就会有反应呀!你最开始的时候也一样耶!难道我在你面前已经露得太多了所以习惯了?”
“你确实露得太多了。”
林有德刚说完,狐狸就抓起昏过去的薇欧拉,单手从她胳膊下面伸过去抱着她,另一只手摆弄着薇欧拉的大腿,在林有德面前晃动着。
“看,这是你最喜欢的小薇欧拉的大腿!和平时她不太让你看的肩膀以下不能详细描述的部位!”
这次林有德真的笑出声了:“你像个卖猪肉的人一样,这更x不起来了好么!”
狐狸撇了撇嘴,放下薇欧拉――这次可能是因为被林有德念过了,所以放得很小心。
然后她开始尝试用其他的手段。
“不要戳啊!”林有德立刻制止了她,“你要真想有效果,那就舔一下。”
“不要,好脏。”狐狸当即否定了林有德的建议。
林有德相当的无奈,这要有旁人在看估计会产生“这俩是要做羞羞的事情还是要讲相声”的疑问吧。
“你等一下,等我酝酿一下,就好了。”林有德这样跟狐狸说,然后双眼紧盯狐狸的胸部。可这让他总是想起刚刚狐狸像个笨蛋一样抖动胸部的样子,反而完全没效果。
于是林有德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搜寻香艳的画面,但冒出来的竟然都是狐狸,这不完全没用么!但林有德这会儿死活想不起来波多那啥啥和苍井那啥长什么样了。
就在这时候,林有德突然感到有人在用海绵还是什么东西在刺激自己,那海绵还是湿的。
下一刻他意识到那是啥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骑在自己腰上的狐狸正前后摆动腰部和屁股。
“哦,”狐狸低头看了眼,“好像有效了。”
“你不说这话那是真有效,现在我又出戏了。”
狐狸撅起了嘴,老大不高兴。
她扑到林有德身上,狠狠拍了他一下之后把脑袋埋在他胸口:“男人真是麻烦!”
“我是男人还真是抱歉啊。”林有德也很无奈,要在他刚穿越那时候,光是看裸狐狸这么卖骚他就已经x尽人亡了吧。
这也是成长的一种表现形式啊。
而且,狐狸整天这么卖,他林有德要总有反应那海绵体早晚坏死,这也是自我保护嘛。
狐狸趴在林有德胸口继续说:“罢了,反正以后还有得是时间,明天晚上再好好从头酝酿气氛好了。”
林有德正想说“这可是死亡禁句”,一直昏死的薇欧拉“嗯”了一声,然后醒转过来,她茫然的瞪着趴在一起的林有德和狐狸,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们……完事了?”
林有德也不好意思说“我没硬起来”,就硬着头点了点头。
薇欧拉立刻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她摇了摇头,用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的口吻说:“这样啊,那就看在明天你要去决斗的份上……”
“啊啊,”狐狸扭过头,看着薇欧拉,“这下要有小宝宝了,比小薇欧拉要早呢。”
薇欧拉愣了一下,这才逞强道:“没事,德意志又不是帝国,林也不是皇帝,不是世袭制,所谓没问题!”
林有德想笑,又不能笑。
这时候狐狸说:“逗你玩啦,我们还是啥也没干,我跟你说哦,我刚刚都这样了……”
接着狐狸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添油加醋一番给薇欧拉说了。
薇欧拉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然后她扭头对林有德露出安慰的笑容:“没事的,德国的医疗非常发达……”
而林有德,已经因为身为男性最重要的尊严遭到毁灭性的伤害而化成了灰……
118 我觉得我还能挣扎一下
六月十五日一早,维也纳郊外用作比武场的田野附近的几个山包上已经挤满了来围观的奥地利人。奥地利人当中还混了许多外国来的有钱人,毕竟如果不算上次大战中那些真正的厮杀的话,神姬之间的决斗已经将近三十年没有出现了。
在沙皇姗姗来迟之后,决斗双方和她们的魔导装甲进场。
按照决斗的规则,双方不能使用远程武器,以防伤到周围人。一旦有人伤到围观的人,那么就算她在决斗中失败。
茜茜使用的还是她杀死塞尔维亚的魔女时用的那台装甲,胸甲上的五芒星墨迹未干,那代表着它的搭乘者已经在对神姬的作战中取得了一个战果。如果这次决斗她再赢了,那装甲上便会增加一个新的五芒星。
而茜茜的对手,林有德的“爱妾”松平千寻的魔导装甲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当德国人揭开盖在魔导装甲上的布时,场内所有对魔导技术有所了解的人都面露诧异的表情。
那看起来是一台德国生产的神姬用装甲,但外壳上被添加了许多改动。这些临时添加的改动破坏了装甲原本的设计感,让整个轮廓变得杂乱无章,难看了许多。
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围绕在魔导装甲旁边,似乎在测试着什么,他们手中那些欧姆表、电笔之类的技术工具让茜茜的技师长面露不屑之色。
“奇技淫巧!”老头重重的哼了一声,“普鲁士人净搞这些奇技淫巧!”
上次德国和奥地利的直接交锋,还是十九世纪中叶的事情,那时候德国人首次让战姬们扛着常规武器走上战场,狠狠的教训了奥地利的战姬姑娘们,进而赢得了战役的胜利。所以奥匈帝国的魔导工匠们对德国同行一直很不友好。
现在,德国人竟然又打算故技重施!
老技师长回头对着自己的徒弟们喊:“给我再把装甲的各个部分检查仔细了!这一次我们要让普鲁士人知道,那些奇技淫巧是没有用的!”
喊完后,他转向茜茜,一面从怀里掏出烟斗,往里面塞烟丝,一面对茜茜说:“如您所见,这一场胜负现在已经不是您个人的问题了,我们会让装甲处于最棒的状态,请您狠狠的痛扁对手。”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茜茜没有看技师长,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的东方神姬。
她的外形太有特点,那大尾巴即使放在人群中也能轻易认出来。站在旁边那绅士应该是那个叫林有德的东方人,更边上一点的小不点应该就是现在担任德国总统的西德尼亚了。这么远的距离,就算以茜茜那经过特化的视力也无法仔细分辨这些。
不知道那个狐狸在和她的“饲主”交谈些什么。
茜茜在那个狐狸和她的饲主身上完全感觉不到荣誉感,倒是德国的总统小姐,还有点战士的气质。如果泛人类主义意味着荣誉从此消失,人人都变得像那个狐狸和她主人那样的话,茜茜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最开始扔出手套的确是处于愤怒,但现在茜茜冷静下来后,却愈发觉得自己做得对。爷爷一定也会赞同茜茜的做法,奥匈帝国不应该以那样萧索的方式黯然终结,它应该有个会被人记住的结局。将来有一天人们会说,这个帝国始于联姻,终结于一场荣誉之战。
这时候,红绿两发信号弹升上天空,这是双方登机做最终调试的信号。
茜茜收拾起心中的思绪,转身走向自己的魔导装甲。
被整备一新的魔导装甲敞着胸甲,正静静的等待着茜茜。经过仔细打磨的外壳似乎比之前茜茜驾驶它去单挑魔女时还要锃光瓦亮。
“它的状态棒极了。”技师长向茜茜竖起大拇指,“一定能够将小姐您的实力百分之一百的发挥出来。”
茜茜点点头,然后踩着踏板进入装甲内部,厚重的胸甲随即被技师们从外侧合拢,茜茜被封闭在铁罐子内部,周围一片漆黑。
紧接着魔导元件开始运作,来自魔导系统的光芒照亮了装甲内部狭窄的空间,随后茜茜的精神和装甲的波动同步,她的感官被装甲放大,扩张到周围十数米的范围,紧接着视觉信息传入茜茜的脑海。
驾驶魔导装甲的时候确实可以通过双眼直接观察,茜茜也经常这样做,不过魔导装甲本身的视觉并不比人类的眼睛要差。
而且它还有许多人眼没有的功能,比如说放大。
茜茜利用魔导装甲观察着对手,看着狐狸坐进那台外形难看的德制装甲内,德国总统小姐和她的顾问就站在装甲前,似乎正狐狸说着什么。
狐狸在笑,看起来毫无压力的样子。
茜茜咬了咬嘴唇,这时候两发绿色的信号弹升空,那是决斗可以开始的信号。
茜茜操作自己魔导装甲站起来,而这时候狐狸才手忙脚乱的关闭魔导装甲的外装。茜茜都迈步走出好几步时,狐狸的装甲才离开整备场所,向着决斗场地中间走来。
茜茜率先来到决斗起始点,她站立在原地,等着狐狸的到来,在那之前她不会发动攻击,那不符合骑士精神。终于,狐狸慢吞吞的来到茜茜对面百米的地方站定,茜茜操作装甲,抬起手臂准备按照礼节向狐狸行礼,就在这时候,有声音从狐狸的装甲上传出来。
“啊、啊、呃,试音试音。嗯,好像运作良好呢。呐,茜茜,听得见我说话吗?”
茜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那看起来是某种扩音装备,但她并没有在狐狸的装甲上发现有扩音功能的魔导元件――德国人的装甲也不会装这种没鬼用的东西。那帮人竟然在魔导装甲上安装了武器之外的其他科技产品,以茜茜对魔导工匠们的了解,他们一定对此很不爽。
茜茜猜不透狐狸的意图,便决定姑且回应一下,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操纵装甲点了点头。
“嗯,听得到啊。我就想问一下你,听说是你亲手干掉了德拉古廷?”
茜茜再次点头。
“哦哦,原来传闻是真的啊。真可惜啊,你说德拉古廷要多等几年,塞尔维亚不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吞并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了么,他的大塞尔维亚之梦就能实现了呀。结果他急急忙忙的发动了战争,把预定要占领的波斯尼亚以及自己的国家都弄得一团糟,还毁掉了好不容易诞生的塞尔维亚神姬,现在在天国里的德拉古廷先生,一定非常后悔吧?”
茜茜现在非常的疑惑,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她决定先静观其变,虽然可以开启装甲上的扩音装备回应狐狸,但茜茜不打算平白消耗自己的精神力――也许那就是这狐狸在这胡说八道想要达到的目的呢。
这时候狐狸继续说:“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成功之神并不青睐那些机关算尽的人,也不青睐那些充满荣誉感的勇士,它青睐的是能够预测并且把握未来走向的人。比如像我们这样的人。像你这样一直活在过去的人,是没办法拥有未来的。”
“我对于你所说的未来并不感兴趣,”茜茜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启了装甲上的扩音元件,“我现在只关心近在眼前的荣誉,你们玷污了奥匈帝国的尊严,我必须……”
“一个表现这么糟糕的国家,早就没有尊严可言了吧?”
茜茜的愤怒差一点点就占据了她的胸腔,但她的理智终究控制住了感情。
“言语上的交锋就此打住吧,周围的人可不是来看我们卖弄嘴皮子的,来吧,让我们开始吧。”说罢茜茜关掉了扩音元件,然后让自己的魔导装甲摆好的了姿势,“因为我是挑战者,所以第一手攻击交给你。”
“哦哦,还真是充满骑士精神的发言呐,我整个人都被感动了,感觉自己萌萌哒。”
……萌、萌萌哒?
“我主人创造的词,怎么样,发音很可爱吧?”狐狸简直就像能读透茜茜所想一般,立刻解释道,“不过具体的意思我也没搞懂呢,他的解释明明每个字我都听得懂,连在一起什么意思我却完全不明白呢。我果然脑筋不是很好呢。”
狐狸的喋喋不休让茜茜感到一丝烦躁,可是对方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我跟你说啊……”
“别废话了!”茜茜忍不住又打开了扩音器,“快攻过来!”
“哎呀,茜茜小姐,您真是急性子呢,那么,没办法了……”话还没说完呢,狐狸的装甲就猛的向茜茜突进过来,一百米的距离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快的简直不像德国产的魔导装甲!
但茜茜的反应神经也不是吃素的,在闪开狐狸的冲刺攻击的刹那,她挥动装甲手中的长剑,砍向狐狸的背部。
剑刃直接砍进装甲背后那长筒状的东西,茜茜这时候才发现那长筒的尾端喷射着火舌――
有液体从剑刃砍开的裂缝中喷涌而出,与此同时狐狸的装甲和长筒衔接的地方出现一连串小闪光,长筒随即整个脱落下来。
狐狸使用装甲自身的动力飞快的离开茜茜,这时候爆炸发生了。
仓促之间茜茜用盾牌护住魔导装甲的躯干,但冲击波和长筒的碎片依然直击装甲边边角角的地方。还好奥匈帝国制造的魔导装甲和大多数国家的装甲一样,正面有着远远优于其他方向的防御能力,碎片并没有对茜茜的装甲造成致命的损伤,但她能感觉到,肩部和小腿部分的一些魔导符文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但还能勉强维持运作。
这个时候茜茜周围一片火海,看起来是从那长筒中喷出的液体洒在了周围的地面上,并且被爆炸点燃了。
火焰和浓烟让茜茜的视野变得非常不好,她赶忙向侧面运动,躲避可能袭来的狐狸。
但直到茜茜冲出火海,狐狸也没有发动袭击。
视野再次开阔起来的时候,茜茜发现狐狸的装甲正站在距离自己百米开外,看起来正等着她再次出现。
“果然想要依靠这种爆炸要干掉你不太现实呢。”狐狸继续用那扩音器说道,“还不如留着继续增加自己的机动力――虽然冯布朗说燃料只够用十几秒。”
“刚刚那是什么?”茜茜忍不住再次打开扩音器,“暗器吗?”
“不不,只是附加的机动组件啦,好像是用的什么液体火箭发动机来着,冯布朗说被打到很可能会发生爆炸,叫我小心使用,所以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当武器来用喽。”
茜茜咬了咬牙,刚刚爆炸的冲击带来的精神压力还没完全褪去,现在她的后脑还在隐隐发痛。
“你已经先出招了。”茜茜说,“下面看我的了。”
说完她向着狐狸突刺而去。
由于不能使用远程武器,也不能飞到高空――那样输掉决斗的人生命无法保障――因此这种决斗战术就变得很简单。那感觉很像美利坚合众国拍摄的那些西部电影中的决斗,双方就只是比出枪的速度和开火的准确度,完全没有花招,就是硬碰硬。更快更准的人就能赢得战斗。
茜茜对自己的速度和攻击的精准度都十分有信心,她也不怕对手见招拆招,反正就对拆就好了。
可这时候,她那卓越的动态视力猛然看见狐狸也架起了自己的长剑,看起来她根本不打算规避,而准备在茜茜把剑刺进自己胸腔的同时也把长剑扎进茜茜的胸甲。
如果真是这样,那比拼的就是双方对对方魔导装甲结构的了解了。
如果一方的剑被卡住了,那么另一方就会赢得胜利。
在短短十分之一秒的决断之后,茜茜不改变原来的方向,并且还驱动魔导装甲的飞行引擎,将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
对方也有可能会在茜茜的长剑刺进胸甲的前一刻向后倒,利用胸甲的弧度摊开长剑尖锐的头部,同时用剑攻击茜茜装甲的下盘――倒地的过程中对方立足不稳也没法发力,要穿透最厚的胸甲会变得很困难,搞不好剑就卡在胸甲里拔不出来了,那样对方会非常被动,所以攻击下盘比较脆弱的腿铠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不管对方是要拼命还是耍滑头,茜茜都有应对的自信。
一百多米的距离瞬间消失,德国魔导装甲的黑十字已经近在眼前。
对方并没有向后倒下。
茜茜笑了,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充满骑士风度的方式来应对自己的攻击――
她已经能看见自己的长剑刺穿对方铠甲的画面了,而她自己,将会失去左边肩膀。
接着双方大概就冲下已经废掉的装甲进行肉搏吧,听说对手也是十分擅长肉搏的神姬……
就在茜茜脑海中闪过以上的念头的同时,她的长剑碰到了光的壁障。
壁障的范围不大,能目视确认的部分不过鸡蛋大小,但茜茜很清楚那是什么。
完全防御屏障!
神姬和神姬在肉搏的过程中完全防御屏障是不会起作用的,魔导技师们的解释是:神姬和神姬同时启动屏障的话,屏障会互相中和。
但每一名有实战经验的神姬都知道,那根本不是中和,只是两人的屏障互相干扰导致谁也不能维持屏障的稳定而已。
但是!那家伙竟然在双方已经贴近到到这种程度的时候,维持住了只有鸡蛋大小的屏障!虽然只有鸡蛋大小,但屏障的强度近乎无限,再加上它和茜茜的长剑的剑身的夹角非常小,所以茜茜的长剑被直接向上偏转。
茜茜的剑是为了突刺特化过的,剑柄部分可以伸长,这样两手交握剑柄的时候,后面的手和作为支点的手之间有比较长的力臂,能更好的稳定突刺中的长剑,避免被偏转。
可现在,强大的力量拉扯着茜茜的左臂,这说明长剑已经偏离了原来的突刺轨迹。
剑尖擦过狐狸的魔导装甲的肩部的同时,狐狸的剑刺进茜茜的魔导装甲胸甲与肩甲的缝隙中。
茜茜的左臂的感觉瞬间消失了,接着大量的鲜血形成的血雾让整个装甲内部都充满了咸醒的味道。
血的味道从鼻腔传来的同时,剧痛也随之而来,但很快就被装甲自带的镇痛机制抑制――
这时候狐狸的装甲前部那些奇怪的附加件突然爆炸。
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打在茜茜身上,把淬不及防的她向后掀翻在地上。
“哦哦,这种炸弹果真只会向着前方放射能量呢!”狐狸的感叹声传入茜茜的耳朵。
茜茜启动飞行组件,打算先退出狐狸的攻击范围,可她才往后退了不到一米,就撞上了什么东西。
她立刻意识到那是狐狸那个鸡蛋大小的绝对防御屏障。
这一撞和刚刚不一样,刚刚茜茜冲击的力量大部分被偏转掉了,这一下狐狸的精神应该也受到了相当的冲击。可这无法改变现在茜茜正处于颓势的事实。
但茜茜并没有放弃,她直接一脚踹向狐狸的承重腿,可狐狸却在被踢到前飞了起来。
只在低空飞行并不违反决斗的规则,狐狸就那样在只有一米高的地方俯瞰着倒地的茜茜,手中的剑指着她的胸甲。
“我一开始就说了吧,”狐狸的声音再次通过扩音器传来,“我们代表未来。和未来对抗,是没有胜算的,老古董。”
119 搅动整个世界的男人
狐狸发现茜茜还在努力维持自己的魔导装甲的运转。
所以她决定彻底毁掉茜茜最后一丝获胜的希望。
她直接把剑****茜茜右臂肩铠和胸甲之间的缝隙,割断了她右手的筋腱。
即使是出身克罗地亚的神姬,也不可能在失去双臂的情况下继续战斗,再生能力再强,这个伤也需要半年以上才能初步复原。
在狐狸把剑抽出来的同时,代表决斗结束的信号弹升上天空。
狐狸正要转身离开,茜茜突然开口揶揄道:“你干嘛不把我右手一并切下来?”
“把你伤得太重的话,可能会导致民众的反感,你毕竟是奥地利的英雄啊,所以我连左手都没完全切断,以你的恢复能力,应该可以完成再生吧?”
“……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我认为,一个人如果总是觉得别人在羞辱他,那这人一定很自卑。”说完狐狸的魔导装甲把手中的长剑往肩上一扛,转身的同时丢下一句话,“如果你真这么舍不得奥匈帝国的话,那就自我了断如何?”
茜茜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她沉默着,看着赶来的医护人员的脸,任凭他们七手八脚把自己从被毁得差不多的魔导装甲里拉出来。在医生进行紧急处置的时候,茜茜一直歪这头,看着为了救她出来而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魔导装甲的胸甲,上面被割裂的奥匈帝国的双头鹰标志看起来格外的悲凉。
这时候,茜茜忽然意识到,长久以来一直盘踞在自己心中的那个忠诚的奥匈帝国骑士已经死了,现在剩下的这个,只是被人碾压式击败的丧家犬而已。她似乎看见爷爷康拉德,老人背对着她,牵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向着天空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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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茜茜受到冲击的同时,几乎同样的冲击也在看台上的神姬们当中炸裂。
此时此刻能坐在这看台上的,基本都是各国顶尖的神姬姑娘,她们基本都看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因此也都知道德国人掌握了在接近战中使用完全防御的技术。她们几乎本能的意识到这技术的威力。
这意味着今后神姬用魔导装甲要换代了,而换代的领头羊偏偏是德国人。
伊莎贝拉几乎立刻招呼自己的幕僚长,小声下令道:“我要知道德国人做了什么手脚,越快越好。”
“是,陛下。”幕僚长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对女王建议道,“不如您直接去问那位顾问先生如何?我看陛下您这几天和他想谈甚欢,完全可以……”
“你难道是在建议我色诱他吗?”
“不,我不敢,陛下。”说完,幕僚长就直起腰,麻利的离开了。
伊莎贝拉坐在位置上,咬着嘴唇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在纠结了足足一分钟后,伊莎贝拉回头看了眼,正好和自己的秘书官对上眼了,便招手让秘书官过来。
“在离开维也纳之前的行程中,还有什么舞会和沙龙能碰上德国人吗?”
“陛下,明天晚上的宴会德国总统小姐应该会参加。”
“她的顾问呢?”伊莎贝拉直接了当的问道。
秘书官皱了皱眉头,然后抱歉摇了摇头:“这就不太清楚了,需要我和德国方面接触弄清楚这个问题吗?”
伊莎贝拉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不用了,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她挥了挥手,秘书官立刻就退到后面,和刚才一样双手交叠在身前侍立不动。
这时候刚刚离开的幕僚长又回来了,他在女王身后弯下腰,小声报告说:“在比试进行中时,温斯顿丘吉尔爵士以个人名义发来一封电报……”
说着幕僚长递上电报,却被女王轻轻推开了。
“电报上说了什么?”伊莎贝拉问幕僚长,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
幕僚长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回答道:“只是谈了他对国内事态的一些看法,并且继续推销他的改革方案。”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这些我现在没空管,你适当的应付一下他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了解德国人的魔导装甲,我记得国内也在研发新型魔导装甲不是么?那个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据我所知,那个项目因为国会在拨款方面的吝啬,进行得不是很顺利的样子。”
“那先从皇室的维持经费里抽钱出来给他们,我回国之后再说服国会批准新的请款。我们的特务机关必须全功率运作,我要德国人的魔导装甲的情报,越详细越好,能偷到发生完全防御场的魔导部件实物就更好了。”
“是,陛下,这些我刚刚都已经安排了。”
幕僚长的话让女王的表情稍微和缓了一点,她点点头,身体靠在椅背上,盯着远处还摊在地上的奥匈帝国魔导装甲。
――这个林有德,嘴上说着要用科技之光取代神的恩泽,背地里却来这一手。
这样想着,伊莎贝拉扭头看着德国人设置在决斗场所旁边的整备中心。
――真奇怪,为什么他们的工匠有两种制服?
注意到这点的伊莎贝拉再次坐直身体,她盯着围绕刚刚取得胜利的德国魔导装甲忙碌的身穿两种颜色明显不同的制服的人群。
――灰色衣服的看起来像是传统的魔导工匠的样子,那么那些穿白大褂的又是什么人?
伊莎贝拉微微皱着眉头,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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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伊莎贝拉,坐在不远处的法兰西共和国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就显得从容多了,在德国人展示自己的新技术后,克里斯蒂娜不等决斗结束,就招来侍者下达了指令。
和英国不一样,法国手里可是有根据凡尔赛条约在巴黎留学的德国神姬做筹码。
当然,克里斯蒂娜不会傻到把这些神姬送回给刚刚展示了新技术的德国,那样只会大大增强德国的势力,说不定会导致德国人再来一次施里芬计划。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克里斯蒂娜利用这些神姬换取她想要的东西。克里斯蒂娜准备给林有德开出的价码是:禁止这些神姬回国。
理由很简单,现在林有德能在德国权倾朝野,最大的原因就是德国的两名神姬都掌控在他手里――至少在克里斯蒂娜看来是这样。正因为这样,克里斯蒂娜认为如果法国根据条约中的条款让这些留学的神姬回国,林有德的力量就会被削弱。
所以她准备用软禁这些神姬做条件,换取德国人的技术――准确的说,是林有德的技术。
除了克里斯蒂娜,其他国家的首脑们也在小声交谈着,商量着如何应付目前的局面。
林有德这一次,搅动的是整个世界。
120 “帝国终结者”
和神姬们不一样,围观的群众们大多不懂什么魔导技术,也不了解神姬之间打斗是怎么回事,再加上距离比较远,所以在群众们看来,茜茜被德国人三招放倒了、
这个冲击性的事实,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打哑巴了。奥地利人对这位单枪匹马干掉魔女平定了塞尔维亚叛乱的神姬还是很有感情的,很多人甚至拿出了皇帝加冕纪念日时用的奥匈帝国国旗出来,准备给茜茜助威,现在他们气氛还没炒热,茜茜就被放翻了,那种失落可想而知。
最初的失落之后,人群中有人喊:“肯定是德国人耍诈了!”
这个毫无根据的推论立刻赢得了广泛的赞同,不少人情绪激动的要去“找德国人理论”,刚刚过去的革命,使得奥地利人全都有着一颗敢造反的心,眼看聚集在决斗场地周围的人群就要转化成抗议游行的队伍,就在这时候,林有德的宣传车到了。
“大家不要激动,千寻小姐仅仅是瓦解了茜茜小姐的战斗能力,茜茜小姐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连神志都保持清晰。”宣传车的大喇叭向着人群汉化的同时,用投影机将茜茜接受治疗的画面投影在车后面的幕布上。
这是林有德的科学家们偶然得到的成果,当时他们想要一个不用冲洗就能够立刻看查看拍到了什么的相机用于研究,于是宝利来就这么提前诞生了。
只可惜生产成本实在太高,就算林有德也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进行有效的推广,利润率也堪忧。
不过他还是订购了一批装备自己的宣传机关。
现在,这是这种新技术的首次公开亮相。奥地利人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照片唬住了,无从判断真假,都陷入了茫然之中。那边宣传车还在继续喊话:“我们严格遵守决斗的礼节,请各位不要听信谗言,被别有用心之徒利用。”
林有德来自一个舆论发达的时代,他深知控制舆论的重要性,在宣传方面从来没有放松过。此时早就根据指示呆在人群中的nerv奥地利支部成员趁着众人陷入疑惑的当儿,开始站出来掌握舆论导向。
于是人群的不满被迅速平息,在宣传车的喇叭里传出“茜茜小姐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后,会在公开场合与大家见面”的消息后,人群开始四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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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在决斗场的整备区中收到人群开始散去的消息后,轻轻松了口气。
战斗开始前林有德费了好大劲才说服狐狸不要下重手,为此不得不接受了一堆节操全无的交换条件。林有德不在意这场战斗的输赢,只要狐狸受伤不严重他就能接受。赢了可以增加声望,让列强对波尔和德布罗意他们搞出的小玩意儿产生不切实际的猜测,高估林有德的技术力,起到一个震慑列强的作用。输了那给奥地利人一个面子,之后合并的道路也会顺利许多。
他最怕狐狸上去把茜茜给杀了,惹火了奥地利群众。nerv的基层组织在奥地利还并不是非常完整,而且混进来很多投机分子,他可不觉得靠这些能完全平息奥地利人的怒火,搞不好让合并黄了,到手的鸭子飞了,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还好狐狸遵守了和林有德的约定,手下留了情。不过狐狸能获得这么压倒性的优势,林有德确实没想到。
那帮子科学家们似乎也没想到这点,他们和林有德一样,觉得鸡蛋大小的绝对防御盾对战局影响有限……
看来,技术装备能取得什么样的效果,确实要看使用它们的人。
这个时候德布罗意他们正忙着从安装在狐狸的魔导装甲各处的记录仪上取下记录用的磁带,他们的表情看起蓝就像喜获丰收的老农。
林有德隐约能听到他们在兴奋的交谈:“原本以为大部分记录仪要在战斗中损毁,所以才尽可能多的安放,没想到……”
“我回来啦!”狐狸的声音压过了科学家们的交谈,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换了一身衣服的千寻,“医生检查过了,除了某些地方受到冲击产生了一些淤青以及一些拉伤之外,身体完全没问题!”
“那你还去检查了那么久?”林有德反问。
狐狸提起裙摆,在原地骨碌碌转了几圈,然后回答说:“女孩子换衣服很花时间的嘛,待会要参加奥匈帝国皇帝的退位仪式吧?不穿得庄重一点会给亲爱的顾问大人丢脸呀。”
林有德无奈的笑了笑:“我觉得你这个掉节操的性格不改,穿什么你都会给我丢脸。”
“嘿嘿嘿,这是我的招牌呀,怎么能丢呢。”狐狸一边笑,一边调整了一下洋装的托胸,让自己更显丰腴。
林有德摇摇头,换了个话题:“薇欧拉已经动身去斐迪南退位仪式的会场了,我们也赶紧出发吧。”
“好~”狐狸高举右手,像小学生一样拖长音,接着她勾起林有德的胳膊,回头对还在和大量记录磁带较劲中的科学家们挥了挥手――可是似乎没人对妖艳的狐狸感兴趣的样子。
“我有些受伤呢,”狐狸收回目光,脸蹭着林有德的肩膀,“我竟然比不上那些数据有魅力!还是亲爱的顾问大人好,从来不会冷落我。”
“你这家伙啊。”林有德撇了撇嘴,“老是对那些帅气男人投怀送抱我会吃醋的。”
“我又不会真的和他们好。”狐狸不以为然的回答道,继续蹭着林有德的胳膊,“你就放宽心好啦。我可不会丢掉有希望成为一代霸王的人。”
狐狸说出霸王这个词时,负责给林有德开门的奥地利官员惊讶的抬了抬头,又很快转开了目光。林有德估摸着他会很快把这一幕写在报告上,提交给什么人吧。
不过,无所谓了。
**
六月十五日的美泉宫,看起来和林有德上次来的时候区别只在于景色体现的时令,但是,林有德总觉得那打理得十分精细的庭院透着一股萧瑟的味道。
曾经显赫一时的帝国,到头来只剩下漂亮的宫殿留存于世,正所谓“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怎么了,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搂着林有德胳膊的狐狸问,“这可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胡说,我可是诗人和音乐家,我天生多愁善感。”林有德大言不惭的说道,他顿了顿,换了个口吻继续说,“这个宫殿我已经跟奥地利临时政府协调好了,我将会以说服薇欧拉同意奥地利保持有限度自治权为交换,获得它和它收藏的艺术品的所有权。”
“你还真是对这些宫殿很执着呢。”狐狸松开林有德的手,往前赶了几步,张开双手一副在花园里踏青的纯真少女的模样,“不过,相比起无忧宫,我倒是更喜欢这里呢。”
“事到如今我们不可能把大本营搬到这边来,”林有德也放缓脚步,看着周围的景色,“单纯作为度假的地方也未免太过浪费。我准备把这里变成博物馆,用来收藏和保存和奥匈帝国相关的一切。”
“这是为了收买茜茜而布的局?”狐狸转过身,面向林有德倒退着走,脸上满满的坏笑,“我倒是无所谓啦,小薇欧拉会狠狠吃醋哦。”
“你真觉得我能收买她么?”林有德摇摇头,“她那个个性,和我合不来的。不过,还是有希望建立合作关系,所以稍微提高一下她对我的好感度也没什么坏处。但这并不是我建立博物馆的初衷,我啊……算了,说出来太矫情。你就当是为了收买茜茜吧。”
狐狸笑了,她蹦了两下到林有德身边,再一次抱住他的手臂:“我知道啦,这种程度的事情我还是能看得出来。办博物馆也不错嘛,将来我们卸甲归田之后,就来博物馆看大门好了。”
“对,到时候我负责检票,风韵犹存的你就出去卖票拉游客。”
“那完了,这博物馆要被游客踩塌了。而且都是男游客。”
“所以我们必须要扩建博物馆的男厕所么。”林有德的打趣让狐狸哈哈大笑,就在这时候,并不算长的步道已经走到了尽头,可以看见美泉宫门口列阵迎接宾客们的仆从。
尽管帝国已经解体,但这些皇家仆从们依然在竭力维护着皇家的威严。
狐狸突然问:“如果这宫殿归我们了,这些仆从怎么办?”
“我会继续雇佣他们。这是当然的把,我可是以带来就业闻名于世的经济天才啊,随便开人影响不好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门前,仆从们大概已经从各种各样的渠道得知共和化之后宫殿的命运,但他们显然并不急于向着新的主人献殷勤,而是选择了为奥匈帝国站好最后一班岗。
在卫兵的引导下,林有德从偏门再次进入美泉宫,向着即将举行退位仪式的谒见大厅走去。
在那里,林有德将亲眼见证另一个帝国的终结。
沿着走廊前进的当儿,狐狸突然小声说:“知道么,我早上看的一份八卦小报上,他们已经把你称作帝国终结者了呢,还在小有兴致的推测你将要终结的下一个帝国是哪个。”
“说实话,”林有德瞥了眼狐狸,“这个问题我自己都没谱。”
“我想也是。”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前方,谒见大厅的大门在沉重的轴承转动声中缓缓开启。
121 既然有狐狸,那有鸟人也没什么不对
林有德刚在薇欧拉身边站定,就听见未婚妻小声抱怨道:“来得太迟了,之前我一直在单独一人面对各种试探,很累的。”
“就是因为知道这样我才故意从大门步行穿过庭院。”林有德坏笑着对薇欧拉说,“今后这样的情况不会少,拜托你了,未婚妻大人。”
薇欧拉叹了口气:“可以的话我真想说不,不过……”
站在两人身后的狐狸插嘴道:“你现在也可以说不啊……”
薇欧拉白了狐狸一眼,就在这时候,典仪官高声宣告,教皇大驾光临,这意味着退位仪式正式开始。
林有德对教皇长什么样还蛮期待的,这个时空的梵蒂冈拒绝相机,所以到现在林有德都没看过教皇的真容。一提到教皇他就想到原来时空那个“西斯皇帝”那气场那做派,处处一股子邪恶大反派的味道,所以对这个时空的教皇他还有点小期待。
另外,现在教廷据说有个神姬,说是梵蒂冈自从在丕平三世的支持下自立为教皇国之后,首次产生的神姬。但外界从没见过她的真容,就连德国的情报机关也从未获得关于她的具体情报。
由于德国在英国有不少双面谍,所以可以肯定英国人对这个神姬也知之甚少――反过来讲英国人也肯定知道德国人不了解这个神姬。通过这样的“礼尚往来”,世界各国的情报机关都确定同行们也不太清楚这个神姬的事情,于是一个推论产生了:教皇国其实根本没有神姬,那只是他们为了在这个宗教地位日趋降低的世界保证自己的地位而炮制的骗局。
今天很多人都推测教皇国会选择这个时机让自己的神姬在各国元首大员面前亮相,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林有德十分期待的看着谒见大厅的正门,其他人基本也和他一样。
门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开启,身穿金边白袍头戴高帽式皇冠的教皇和随从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教皇本人给林有德的印象略显平淡,本来林有德还期待看到一个和上个时空的教皇本笃十六世那样散发出一股邪恶大boss气息的老头,可进来这位明显只是个慈祥的老爷爷,连所谓的不怒自威的威严都没有。
对教皇失望后,林有德把目光转向教皇的随从,希望能看到一个大波美少女,或者一个娇小可人的小萝莉。
可进入他眼帘的是老头、老头、还有老头。
薇欧拉小声说:“看起来,教皇国不打算在这个地方让自己的神姬亮相呢。真奇怪,我们的情报指出教皇的专列有加挂特殊车厢,并且有疑似魔导工匠的人在车上出现……”
“小薇欧拉你错了,他们确实打算展示自己的神姬。”狐狸打断薇欧拉的话,“只是他们想营造更强的冲击力,所以没有让那位小姐直接跟在教皇身后走进来而已。”
林有德回头看了眼狐狸,却发现狐狸正抬头看着谒见大厅穹顶。
“我进门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为什么穹顶上会有一个魔导装置,现在看来那是斐迪南大公应教皇国的要求安排的。”
“咦?”薇欧拉看起来很惊讶,“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照明工具而已吧,德国在皇帝退位或者登基的时候也会使用类似的装置来营造神圣的光影效果……”
“诶,你们还有这传统?”这次轮到狐狸惊讶了,林有德觉得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西方宫廷的这种传统。仔细想想中国皇帝登基都喜欢在露天的环境中举行,登基的同时顺手祭天什么的,所以不太需要这种制造光影的东西。
狐狸吐了吐舌头:“那大概就是我多虑了,说不定那节特殊车厢只是运输这个东西用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用一个车厢未免太奢侈了,而且保密等级也太高了。”
薇欧拉和狐狸说话的当儿,教皇已经走到谒见大厅的皇座旁边――当然这次仪式用不到皇座,所以座椅被移除了,空出铺着红毯的高台。
教皇在原本布置着皇座的位置上站定,转身,随后扫视大厅中的各国政要。接着他对身旁的红衣主教点点头。
于是红衣主教咳嗽了一声,走上前对着麦克风宣布道:“下面,有请教皇国的保护者、基督意志的传达者、来自……”
红衣主教的话被天穹上那个装置爆发出的光芒打断。
林有德身旁的俩妹子立刻都做出了应对,她们一左一右夹着林有德,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看来那装置爆发出的能量不仅仅可以用来照明。
突然,光芒的强度骤然减弱,变得仿佛春日阳光一般柔和,逆着光芒,隐约可以看见有东西正漂浮在穹顶正中央。林有德听见似乎有扑翼的声音,那漫天飘飞的小“碎屑”的轮廓看起来也和这声音很相配。
那是羽毛。
林有德从刚刚开始就期待着的大波美少女出现了,不过她除了大波之外,还有别的更加显眼更加吸引眼球的身体部位。
既然都有狐狸这种带狐耳和尾巴的神姬了,那么出现鸟人神姬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穹顶上安装的那魔导装置现在正忠实的发挥着照明装置本来的功能,它投射出的柔和光芒落在鸟人白色的羽翼和服装上后,确实为她增添了一份圣洁,而她手中那在光芒下闪闪发亮的金色十字架和长剑,则透着威严。
谒见大厅中央的高台上,教皇和众红衣主教都向她献上跪拜之礼。
鸟人神姬缓缓的降下,当她落到地面的时候,林有德才发现她头顶那个环状的东西好像不是穹顶上的魔导装置制造的视觉效果的样子。
林有德下意识的扫了眼站在自己对面的墨索里尼,发现这位意大利的独裁者正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毕竟自己领内一个弹丸小国竟然有强力神姬,他还一直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冲击力确实太强了。
一直微闭双眼的鸟人缓缓睁开眼睛,林有德有种错觉,总觉得她那碧蓝的瞳孔似乎也在发着光。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落到林有德身上。
她盯着林有德看了几秒,才轻启朱唇,悦耳的声音随即响彻整个谒见大厅:“渎神的罪人,你竟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少装腔作势了。”林有德朗声回应,音量也高得可以让在场所有人清楚的听见,“虽然你长着翅膀,还头顶日光灯管,但你不过也只是一名神姬而已,力量甚至未必比在场的诸位强力神姬更强。当然你长着翅膀可以飞行,在和其他神姬徒手搏斗的时候可能确实优势比较大,但只要搭乘上魔导装甲,那你和她们就没什么不同了,不是吗?”
梵蒂冈的神姬盯着林有德,几秒种后她露出笑容:“看来您是不打算在渎神的道路上回头了,可是主是宽容的。”
狐狸小声说:“我能跳上去揍她吗?”
“不能,老实呆着。”
“那咬她呢?”狐狸张开嘴,露出自己那比一般人要显得锋利很多的犬齿。
“也不能,给我老实呆着。”
林有德说话的同时,梵蒂冈的神姬已经转身“飘”到教皇等人身边,在教皇和主教们起身之后,她转过身,站在所有人前方,示意典仪官可以进行仪式的下一个步骤了。
之后的退位仪式,和大多数宫廷仪式一样,让林有德觉得沉闷而又无聊,所以他的瞩目的焦点一直停留在梵蒂冈的鸟人神姬身上――教皇已经完全退居二线变成一个旁观者了,所有本该由教皇来执行的仪式步骤,现在全都由鸟人来执行。
除了那副有些装腔作势的调调之外,这姑娘各方面素质都很高,唯一的遗憾就是梵蒂冈提供的服装把她的身体包裹得太严实了。
而狐狸则在林有德身后不停的咂巴嘴,给人一种她正在抑制自己食欲的感觉。
仪式结束之后,教皇和鸟人――好吧,天使神姬――一起离开了美泉宫,丝毫没有理会奥地利政府官员们的挽留,看来这位“天使”晚宴和舞会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多亏了他们的离开,把等在美泉宫门外的记者们引走了大部分,本来还准备应付记者们的围攻的林有德着实松了口气。
搞清楚梵蒂冈神姬有多少斤两这是情报人员的事情,和他林有德无关。而且梵蒂冈有神姬的传闻早已有之,现在只不过是验证了这个传闻罢了,就像林有德说的那样,就算有翅膀,那姑娘也就是一个神姬而已,没必要一惊一乍的。
各国的首脑和神姬们当然也想明白了这点,所以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决斗中德国魔导装甲使用的新技术上了。
当晚的舞会,许多原本不打算参加的神姬都出现了,并且看起来都很想接近林有德的样子,各国的先生们也都盯准了林有德身边的两个姑娘。
不过,英国女王伊莎贝拉却并没有出现在舞会上,看来女王陛下最终还是放弃了用美色套取情报的打算,这让林有德稍稍有些失望。
第122章 122
林有德在三番五次祭出“无可奉告”这张免战牌之后,终于从各路人马的围堵中解脱出来了,为了防止再被人堵上,他拿起酒杯,环顾整个舞会会场,然后向会场中宾客最少的角落走去。
奥匈帝国末代皇帝斐迪南正坐在那个角落的沙发上,一副漠然的表情独酌手中的美酒。
林有德来到他身边,礼貌的问了句:“我可以坐在旁边吗?”
“当然,我听说这宫殿马上就要属于您了,您可以坐在任何您想坐的地方。”斐迪南的话虽然有些揶揄的意思,但林有德并不在意。
人都末代皇帝了,够落魄了,还不能让人揶揄一下么。
林有德坐下后,斐迪南继续说:“感谢你的仆人没有对茜茜下杀手,她对着倒地的茜茜挥剑的时候,我觉得就算是神都救不了奥匈帝国最后的骑士了。”
“我不下杀手也是为了自己考虑,所以您这个感谢我实在不敢当。”林有德顿了顿,然后真心实意的说,“我其实很羡慕您和您的国家,能有这样忠诚的骑士。”
“您的仆人难道不也是忠诚的骑士么?”斐迪南看起来有些诧异。
林有德笑着摇了摇头,他举杯,对斐迪南说:“预祝您在即将开始的新生活中顺心如意。”
斐迪南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无奈,但他依然举杯,接受了林有德的祝福,并且回应道:“预祝您的帝国能蒸蒸日上。”
“我可不打算建立一个帝国。”碰杯之后林有德说,“我很清楚欧洲人对民族独立的热情,建立一个单一国家在欧洲困难度太大了。”
在上个时空21世纪的欧洲,几乎所有多民族国家都解体成为单民族国家,就连孤悬海外的英国,也马上就要失去苏格兰了。红白蓝三色的米字旗将会失去代表苏格兰的圣安德鲁十字,如果光是这样就算了,还不算太丑,只是在现有米字旗基础上去掉蓝底,但据说英国人要把代表威尔士的圣大卫十字加进去。林有德对用圣大卫十字代替了圣安德鲁十字的米旗子只有一个感想:丑爆了。
在这个时候偶然想到这点,让林有德突然很想派出工作队去英国煽动苏格兰独立和爱尔兰独立,这说不定比推行海狮计划要靠谱得多。
但不等林有德仔细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斐迪南大公说:“您说您不打算建立一个统一国家?那我就不明白了,难道你是想效仿伟大的拿破仑那样建立莱茵联邦?”
听一个奥匈帝国的末代皇帝称呼拿破仑为“伟大的xx”感觉还真是非常古怪――林有德一面在心中如此感叹,一面回答斐迪南大公的问题:“不,阁下,我不打算效仿拿破仑。他确实是伟大的征服者,但他的行为已经落后时代一百多年了。在我的计划里,我将建立一个跨越国家和种族的联合体,用思想和经济将这些有着不同文化和地域观念的人联合在一起。对我而言,武力只是辅助,经济只是手段,重要的是文化辐射和思想辐射。”
“文化还能辐射?”
“可以的。”林有德一副十分自信的口吻,“随着技术的发展,传播手段会越来越先进,文化辐射的效果也会越来越强。当然那个时代大概在几十年内不会到来,所以最近我还是会以经济和军事为主要手段来推行自己的主张。但您不会看到一个新的神罗或者一个新的环地中海帝国,您会看到的是一个跨越国界的超级公司,一个力量强大的复合产业联合体。
“这个联合体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动员千千万万的产业工人加入军队成为生力军,而在和平时期又能使用自己强劲的产能和资金干涉世界经济甚至政局。”
“这就是你的nerv么,我还以为它只是个……”斐迪南看起来对林有德展示的宏图大略一时还无法适应,他摇摇头,再次提问道,“如果你这个产业联合体在某个国家被公权力取缔了呢?”
林有德没回答,而是对斐迪南露出黄鼠狼给鸡拜年时的招牌笑容。
“好吧,我懂了。”大公看起来有些感伤,“所以你们只是因为我们阻碍了你们在奥地利境内的扩张,就动手推翻了我们。”
不,林有德其实一开始只是打算按照上个时空的剧本走一遍而已,刚刚他说这些其实都是后来才渐渐形成的想法。穿越之后的林有德经常这样,在推行原来的方案的时候产生新的想法和概念,而他一般都毫不犹豫的把这些概念粉饰成自己早已有之的想法,以此来凸显他的先知先觉。
所以此时他很肯定的点头道:“是的,就是这样。如果您不禁止我们的扩张,我会帮助您除掉国内的蛀虫,重整经济。不过,帝制要保留难度会比较大。”
斐迪南叹了口气:“哈布斯堡数百年的基业,就因为这样的理由毁于一旦。”
“对此,我并不赞同。”林有德果断反驳道,“在我看来,从奥匈建立的时刻起,你们就在慢性死亡了。”
“好吧,我同意你的说法。”斐迪南那宽宽的肩膀整个耷拉着,这时候他那一直没有发言的庶民妻子终于开口轻声安慰他。
林有德看着末代皇帝和他的皇后,心中充满了感慨。
说不定,在萨拉热窝被塞尔维亚激进分子射死,对斐迪南而言是个更幸运的结局呢,至少在百年后的2014年,他的墓前会聚集大批哈布斯堡的遗族,把他当作英雄一样祭奠。而现在,他大概只会成为哈布斯堡家族族谱上永远的黑点吧。
“陛下。”林有德突然再次开口,并且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挂在嘴边的“阁下”给换成了“陛下”,傻子都看得出来他这是有求于人。
斐迪南抬起头,尽管此时他情绪低落,但他脸上已经体现出明显的戒备之意。看来他这皇帝不是白当的,几十年在帝国贵族当中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本能尚在。
“陛下,”林有德压低声音,“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参与到nerv的伟业中来?”
“我听说你们不卖股票。”斐迪南非常麻利的就给了林有德一个软钉子,“难道要为了我网开一面吗?”
“当然不是,不过,您在您的家乡还是有不少影响力的,我可以让您在我们地区分部担任首脑,并且在原有的约定基础上,允许您拥有自己的荣誉卫队。nerv并不是一个组织十分严密的产业联合体,它有很多游离在主体之外的部分,如何管理这些部分一直都是我们需要面对的难题之一,如果能借助您的力量……”
“因为无法拉拢茜茜,所以改而拉拢我么。”斐迪南一针见血的捅穿了林有德的伪装,把他的打算说了出来。
林有德笑了,没有这种程度的能力,林有德就算为了拉拢茜茜,也不会许诺一个地区支部的。既然大家都说斐迪南是个贤王,只是运气不好生在了一个垂死的帝国中,那林有德倒是很想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贤王的本事。
“就算您加入我们,也不能保证茜茜会倾向于我们啊,”林有德说,“我倒是觉得她康复之后会严厉的审视我们所做的一切,好好的履行您在决定退位的时候委给她的重任呢。”
斐迪南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你说得没错,要拉拢她并不容易,她是奥地利的守护者。”
说完末代皇帝又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久到林有德杯中的酒都被他喝干了。
终于,斐迪南抬起头:“好吧,一个地区支部,我会管理好它。”
这个时候林有德只想大声高呼:妈的我说服了一个皇帝来当我的部门经理!
说实话,林有德走过来之前,根本没想这么远,他真的只是想要躲一躲那些孜孜不倦的挖掘狐狸在决斗中使用的新技术的情报的烦人精而已。最终会把话题引导到这里,也纯粹是偶然……
当然,林有德表面上十分的镇定,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
他伸出手,几秒种后斐迪南握住了这只手。
周围还是有不少人关注着这个人员稀疏的角落里发生的事情,所以林有德和斐迪南握手后,人群中立刻响起低沉的议论声。
林有德并不在意这些,他从路过的侍者那里再拿了一杯酒,和斐迪南手中还剩下大半的酒杯碰了碰之后,一饮而尽,就起身告辞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时,薇欧拉张嘴就问:“你和斐迪南说了啥?”
“我说服了他为我管理一个地区支部。”林有德也不隐瞒,反正过过几天――也许明天,写着这个消息的报纸就会洒满大街小巷。
薇欧拉看起来十分的惊讶:“你……说服了一个皇帝来管理地区支部?”
“前皇帝。”林有德漫不经心的纠正道。
说完他环顾整个舞会,却没看到狐狸那显眼的耳朵和尾巴。
“那家伙呢?”林有德问薇欧拉。
“你刚逃到斐迪南那边去,她就大喊着‘我憋不住啦’跑走了。你们两个,就喜欢把麻烦事丢给我。”
“我知错啦。”林有德笑着安抚着未婚妻,“而且,看你刚刚和诸位先生小姐们聊得挺愉快啊。”
“愉快个鬼啊!”
薇欧拉抱怨的同时,林有德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这招和往常一样有效。
不过,舞会剩下的时间里狐狸都没再出现。
海伯特带着人把美泉宫所有的厕所都翻了一遍,最后找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去为亲爱的捕获生力军啦,别担心,诶嘿~
123 这次不会忘记章 节名了嗯
安杰利塔跪在卧室的临时祈祷台前,双手在胸前十指交合,双眼微闭,虔诚的祈祷着。
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
按照往常她的习惯,这样的祷告还会再持续两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可这时候安杰利塔忽然轻声低吟:“阿门。”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卧室的大门。门口的卫兵长时间担任安杰利塔的侍卫,早就知道她祷告需要的时间,所以看见安杰利塔出来他十分的诧异。
“大人……”
“我想出去走走,这个地方住着真不习惯。”安杰利塔轻声说,“我不想主教大人们过于紧张,所以不必向他们汇报了。”
卫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他向着安杰利塔低下头,安杰利塔头顶的光环——也就是林有德戏称的日光灯管——发出的光照耀着他的后脑勺。
摆脱自己门口的卫兵后,安杰利塔利用自己身为神姬的感知能力,绕过了这幢奥地利人提供的临时宅邸中所有的巡逻卫兵。
梵蒂冈毕竟太久没有神姬了,完全不知道如何限制一个神姬的行动自由——何况他们也并不真的打算限制这位有着翅膀和光环的“天使”。
离开宅邸走进花园后,安杰利塔直接向着花园那修剪得十分仔细的花坛迷宫走去。这种建来给少男少女们玩追逐游戏的迷宫本来构造就不是很复杂,安杰利塔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迷宫中心的小空地。
“出来吧。”安杰利塔轻声说。
于是头顶上有着野兽的长耳朵的身影便出现了。
“呀,你结束祈祷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被你发现了,结果还真是被发现了呀!啊哈哈哈。”
“松平千寻小姐,对吗?”安杰利塔完全没理会狐狸的胡话,依然按着自己的步调来,“还是说,我应该叫你林千寻?”
“哦哦,林千寻不错耶。”狐狸直接走进安杰利塔头顶“灯管”的光照范围内,“你头上这个东西蛮方便的嘛,我虽然有夜视能力,可是这个能力如果要在晚上看书就不管用了,必须点灯呢。我也想弄一个这样的头环戴着啊。”
说着狐狸就大大咧咧的伸手去抓安杰利塔头上的灯管,却被安杰利塔抓住了手臂。
狐狸的表情忽然变了。
“不简单呀,”她看着安杰利塔,“竟然能破坏我的幻象准确掌握我手臂的位置。”
“您过来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冒犯我的么?”安杰利塔用平静的口吻说道,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生气。
“不不,我当然不是。我这人行事风格总是这样啦,如有冒犯请多多包涵。”狐狸抽回手,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一次她停留在安杰利塔头顶灯管能清楚照亮的范围之外,“我是来说服你和我一起服侍我的主人的呀。”
“这是不可能的,”安杰利塔口齿清楚的说道,“我和渎神者之间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别这么肯定嘛。”狐狸继续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也许你听我说完接下来的话之后,就会屁颠屁颠的跟我走了呢。”
“虽然不可能,不过我可以给你试一试的机会。”
“果然是神的仆人,很好说话呀。”狐狸笑道,随后换了个稍微严肃一点的口吻,“呐,如果我跟你说,耶稣是真实存在的你会怎么想?”
“对于我们来说,圣子一直都是真实存在的。还有,直呼圣子之名非常不礼貌。”
“好吧好吧,圣子,我知道了。那如果,我告诉你,在时隔将近两千年之后,圣子再次降临了呢?”
安杰利塔歪了歪头,盯着狐狸沉默了几秒后她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你们这些渎神者已经无可救药了。你最好立刻离开,并且感谢圣主的教诲让我没有立刻将你交给宗教裁判所。”
“原来宗教裁判所那个机构依然存在么?”狐狸一副非常惊讶的表情,“我以为它早就被毁掉了。”
“之前教皇国没有力量制裁渎神者,所以裁判所名存实亡,并且沦为世俗政权胡作非为的工具。但之后不会这样了,因为我已经降临,我会将福音传遍世界,因为他的国必将到来。”
狐狸嘴巴张成了o型,一向能说会道的她竟然沉默了足足十秒钟,才缓缓摇头。
“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不该奢望把你拉进我们阵营。”
狐狸向后退了几步。
“那么,我姑且就感谢一下你没有向宗教裁判所检举我的大恩大德吧。”狐狸的话语中充满了揶揄之味,“后会有期了,天使大人。”
说完,狐狸的身影从迷宫中消失了。在安杰利塔的感知中,她的气息也迅速消散,很快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安杰利塔轻轻松了口气,她将右手手掌翻过来,掌心向上,借着头顶光环的光芒注视着上面留下的红色印子。
刚刚抓住狐狸的手的时候,她向安杰利塔发动了一波精神攻势,虽然安杰利塔抗住了这攻势,但作为两人身体直接接触的部分,掌心的皮下血管还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不会错的,那个家伙是来试探自己的。
安杰利塔还观察到她身上携带了某种仪器,那仪器并非魔导技术制品,但却撩拨着安杰利塔的精神波,制造了一种“毛毛的感觉”——安杰利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那并不是值得特别注意的感受,但却总让她觉得不自在。
仿佛那个非魔导制品伸出了两个无形的触须,在碰触着安杰利塔的精神波构成的世界。
那肯定又是一件渎神之物。
这些渎神者妄想用科技之光取代神的恩泽,她安杰利塔作为神在这个世界的代言者,绝不能允许。
不断对方多么强大,安杰利塔相信自己必将会获得胜利。
因为她从小就是被这样教导的,万能的主会引导她取得最终的胜利,他的国将会降临。
回想着刚才那不愉快的一切,安杰利塔就地跪下来,再一次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她就这样在花园中继续刚刚被中途打断了的祷告。
**
“我回来啦!”狐狸直接从窗户翻进林有德卧室之后举起左手高呼道。
“知道了,波尔他们已经用无线电通知我们了。”林有德阖上手中的书,扭头看着狐狸,“你这家伙,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独断专行?”
“我觉得跟你说你肯定不会让我去的嘛。”狐狸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当然你还不是最主要的,小薇欧拉肯定会拼命牢骚,很烦的。”
“我才不会呢!”坐在林有德膝盖上的薇欧拉高声否定道,“我绝对不会!”
“小薇欧拉不要掩饰啦,我知道你其实超会担心人的。”
“谁会担心你啊!我是怕你给我们惹麻烦!”
“咦,刚刚你还说绝不会牢骚呢。”
薇欧拉一时语塞。
林有德摇了摇头,他知道再和狐狸废话下去没意义,所以把话题扯到了比较有意义的方面:“你跑这一趟结果如何?”
“波尔没跟你说我把带着测试结果的仪器交给他们了吗?”
“说了,我问的是你所谓的捕获的结果。”
“看就知道了呀,如果我计划的第一步成功,现在我肯定已经把她带回来让她捅你刀子了啊。”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他从一开始就猜到狐狸所谓的捕获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她大概是打算跑去和那个自带日光灯管的鸟人扯一堆耶稣什么的,然后说耶稣再临了,鸟人不信的话她就会让她来亲自验证。
验证的方法嘛,自然就是捅林有德刀子了。
“然后呢?”林有德继续问,“她拒绝相信你的鬼话?”
“何止是拒绝相信啊,”狐狸说着突然挺胸抬头搬出一副端庄威严的模样,然后用显然是模仿那个鸟人的口吻说道,“‘我明白了,你们这些渎神者已经无可救药了。你最好立刻离开,并且感谢圣主的教诲让我没有立刻将你交给宗教裁判所。’”
林有德眨了眨眼:“她……是听你说了啥才说这个的?”
“圣子再临啊,哦对了,之前她还说了这样的话,‘对于我们来说,圣子一直都是真实存在的。还有,直呼圣子之名非常不礼貌。’”狐狸再一次唯妙唯俏的学着教皇国神姬的口气,“然后在我说出圣子再临世界的话之后,她是这么回应的……”
狐狸又学了一段。
这一段话让林有德囧得不行。
而薇欧拉则直接了当的评价道:“这家伙病得不轻啊。”
“可不是嘛,”狐狸两手一摊,“连身为重病患者的我都觉得她病得不轻的话,那肯定就没错了。”
林有德撇了撇嘴,说:“所以你就放弃了说服她对吗?”
“没错,”狐狸连连点头,“不过这次还是收获满载啊,获得了不少情报呢。我跟你说,她那个头环的光,是某种精神辐射。也就是说,那光和头环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和我的幻术一样,只是通过精神波干涉人的感官形成的。但她那个头环貌似并不需要她消耗自己的精神去维持存在。”
林有德点了点头,但狐狸似乎并不满足。
“此处应有掌声。”
林有德叹了口气,敷衍式的鼓了鼓了掌。
“诶,太有气无力啦,我可是冒险把手伸到距离她的头环十公分不到的地方才确认的耶,还有我在那么近的距离上接触她的精神波,整个人都疲惫到不行耶。”
“哪有,我看你超精神。”薇欧拉冷不丁的吐槽。
接着狐狸就趴在地上,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奄奄一息得林有德都差点信了。
林有德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有些困了,所以准备终止这场闹剧。
“总之,刺探辛苦啦。好了,该……”
“我的建议是我们就趁现在把她收拾掉。”躺在地上一副已经死球了的模样的狐狸用非常严肃认真的口吻说道,“那家伙疯了,说实话,我认为她和魔女就只有一墙之隔,稍微有点什么刺激,可能就会变成第二个祸害,我可不会像茜茜那样单枪匹马去做掉她哦。”
林有德撇了撇嘴:“现在不可能动手,各国政要都在这儿呢。等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再说好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这宠物就只有听从了呐。”说着,狐狸一骨碌爬起来,“我饿了,有没有宵夜?”
124 直钩钓鱼你懂么
狐狸独断专行的试探之后第二天,波尔领着几个人闯进林有德在维也纳的临时办公室。
“我们需要收集更多神姬的波动数据。”波尔一边说一边把写满不明觉厉的算式的对开演算纸展开在林有德的书桌上,“我们一开始根据对薇欧拉小姐和千寻小姐的观测结果,认为神姬的精神波大部分是一样的,只有细微的差别,我们试图总结两位之间的共性,进而推导出可以概括它们的公式。但在分析茜茜小姐和千寻小姐的战斗数据时,我们发现这个想法可能是错的。”
“你们发现每个神姬的精神波可能大不一样?”林有德试着推论道,说实话面对这帮天才他有点心虚,怕暴露了自己才疏学浅被鄙视。
不过这次他说对了。
波尔点点头。
“昨晚千寻小姐用我们的记录仪记录下的数据显示,那位梵蒂冈的神姬小姐的波形可能和千寻小姐完全不同,神姬与神姬之间可能存在着巨大的个人差异。”
“也就是说你们可能没办法总结出公式了?”林有德继续推论。
可这次波尔却摇了摇头:“不,顾问先生。这中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规律,收集的数据仍然会呈现正态分布,区别只在于分布曲线的标准差。”
和一般人的认知不一样,社会科学其实非常依赖统计学,因此林有德虽然是个文科生,但对统计学却非常了解,他知道标准差代表着数据的离散程度――更通俗的说法就是数据的“个性化程度”。
“所以你们需要我收集到更多的神姬的数据。”林有德点点头,“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的。”
“可以的话,希望您能让这些神姬到波茨坦的测试中心接受完整的测试,”一直站在波尔身后的狄拉克说,“昨天千寻小姐收集到的数据实在太不精确,我们需要更加详尽的测试和更加准确的数据。”
林有德不由得蹙眉:“这个要求有点难啊。不过,我想让茜茜小姐和特蕾西亚小姐去波茨坦接受一下完备测试应该不成问题,其他的我就不能做保证了。”
“好吧,这已经足够好了,其实。”说着狄拉克对林有德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就像个大男孩。
科学家们离开后,狐狸趴在林有德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说:“我要不是已经成为你的宠物了,一定会迷上这些科学家的。”
坐在林有德膝盖上的薇欧拉也赞同道:“确实,光看长相的话,他们得分实在太高了。”
两个女孩的话,让林有德开始认真的考虑要不要真的把神姬们弄到波茨坦接受测试。权衡了一下之后林有德还是选择接近神姬力量的奥秘,不过他会尽量在把新的姑娘送去波茨坦之前提高一下她对自己的好感度――或者确定她已经不可能投入自己的怀抱。
“啊咧咧,”狐狸坏笑着,“看来我们的顾问大人刚刚认真的考虑了一番耶,我打赌一定和神姬以及帅气的科学家们有关。”
“是啊,”林有德坦率的承认,“我在认真的考虑如果你和薇欧拉都被这帮人拐走了之后我怎么办。”
“暂且不论那个狐狸,”薇欧拉不太高兴的在林有德膝盖上扭着身体,“我是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你的问题是,”狐狸伸手摸着薇欧拉的脑袋,“昨晚又昏倒了,不是么?”
“我……”
“这样下去小薇欧拉你等不到怀孕,就会因为脑淤血而挂掉呀。”
接下来发生在林有德临时办公室里的对话因为过于没有营养所以就掠过不表。
**
到七月初,云集维也纳的大部分政府首脑已经打道回府,因此尚留在维也纳的法兰西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举办的茶会就显得有些萧条――当然这“萧条”是和几周前那神姬云集的盛况相比后的印象。
伊莎贝拉倒是很喜欢这种“萧条”,如果那些喋喋不休的想和自己拉关系的蠢女人能闭嘴,那就更棒了。
今天是英国女王在维也纳待的最后一天,明天她就要坐飞机回到伦敦继续和那帮大臣议员们周旋了。一想到这个伊莎贝拉就觉得浑身疲惫,尤其是那个温斯顿?丘吉尔,伊莎贝拉在维也纳这段时间,那位爵士已经连着发了多封电报过来,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女王对他的刻意冷落。
正因为这样,伊莎贝拉已经签署命令,批准财政部长张伯伦的一揽子政策,并且授意皇室幕僚长暗示张伯伦,如果他准备参选下届首相的话,女王会为他提供支持。
伊莎贝拉不否认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受到了林有德那段“建议”的影响,不过不管林有德是否提出那个挑衅性质的建议,她都准备把那个讨厌的胖子赶出伦敦的政治核心。
偶尔伊莎贝拉也会想,万一林有德是真的在提建议,而不是针对她讨厌丘吉尔这点进行挑衅,那该如何是好。就算伊莎贝拉也不得不承认温斯顿?丘吉尔确实有点本事,而张伯伦――好吧,至少现在看来张伯伦的表现还算不错。
伊莎贝拉优雅的喝着自己最喜欢的伯爵茶,装出正在聆听周围那些女人们的蠢话的样子。放下茶杯的那一刻,她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如此美好的下午自己竟然没有在庭园的秋千上读书,而是在这种地方浪费时光,真是令人不值。
就在这时候,松平千寻的声音钻进伊莎贝拉的耳朵。
“因为看你太可怜,所以身为正义的朋友的我登场给你解围啦。”
东方神姬的声音,让伊莎贝拉身边的小姐们一瞬间全部噤声,大家都看着伊莎贝拉身后。
坐在伊莎贝拉身边的小姐十分不情愿站起来,让出座位――狐狸毕竟是神姬,地位比一般女性高很多,给她让座是不成文的礼节。
伊莎贝拉没有看兴致勃勃的落座的狐狸,她观察着其他人的表情,她们那不爽的模样让伊莎贝拉十分的愉悦。
松平千寻虽然每次茶会都必然会出现,但却没有得到和伊莎贝拉一样的待遇,参加茶会的贵妇和小姐们都有意的避开这东方神姬,所以她总是能在茶会的一角占据一大块安静的空间。
这一方面是因为贵妇和小姐们都挺忌惮千寻的狐狸耳朵和尾巴,这是中欧地区的一种迷信,认为带有这些身体特征的神姬是不详的化身。另一方面,千寻那过于招摇过市的美貌也是贵妇小姐们对她敬而远之的原因,呆在她身边的话,那些妇人会感到十分的自卑。
在茶会上,伊莎贝拉不止一次听到那些身份高贵的女人们谈论东方神姬的放荡不堪,光听这些女人的描述,任何人都会产生她和全维也纳的男人上过床了的感受。
但伊莎贝拉的情报部门是绝不会受到这些谣言的蛊惑,他们的报告很清楚的表明,松平千寻表面放荡不羁,实际上和林有德之外的男人没有任何瓜葛,连****都不曾有――就算有,也是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们想多了,或者干脆就是受骗上当了。
伊莎贝拉把目光从庸俗的女人们身上收回,转向松平千寻。伊莎贝拉有些庆幸,自己是神姬,所以松平千寻有的东西自己也有,不管是丰满的胸部还是小蛮腰,伊莎贝拉都有完全不输给千寻的自信,只是在腿型上有些虚。这也是为什么天气逐渐变热,伊莎贝拉却拒绝换上更薄的长裙的原因。
在伊莎贝拉比较双方身材的同时,松平千寻像驱赶苍蝇一样挥着手:“我们两位神姬有正经事要谈,能不能请各位小姐滚去其他地方说你们那些无营养的话?”
――这种粗鲁的说话方式,也是各位小姐们不爽她的原因之一呢。
在松平千寻把人都赶走之后,伊莎贝拉率先开口:“您要和我谈的事情,多半是林有德授意吧?”
“你这样想也无所谓啦,不过我在亲爱的顾问大人手下的自由可比你想象的要大哦。”
伊莎贝拉笑了笑,没答话。
她知道松平千寻在几周前私闯教皇一行下榻的府邸,并且和梵蒂冈的天使神姬有过接触,也知道松平千寻的行动并没有得到林有德的授意,因此,她对这只狐狸在林有德手下拥有的自由有着十分清楚的认知。
“那么,自由的松平千寻小姐,您来找我有何贵干呢?”
“没啥,我只是想说,如果女王陛下对新型装甲那么感兴趣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跟顾问大人提呢?顾问大人对美女向来都是网开一面的呀。”
伊莎贝拉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连回答的必要都没有,所以只是笑笑,然后端起伯爵茶。
可不等她把茶杯放到嘴边,松平千寻就继续说道:“虽然不太可能直接给您技术资料,但我觉得允许您参观一下波茨坦的nerv科学总部还是可以的,只不过需要您支付一点报酬就是了。”
伊莎贝拉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短暂的停顿后,她把原本要送到嘴边的茶杯放回茶碟上,扭头看着松平千寻。
“这个代价,该不会是英伦三岛中的一个吧?”
“怎么可能,我家那位比起大英帝国的领土,对您本身的兴趣更大。您只要答应接受一系列简单的测试,我想他不介意让您带着随从到我们的工厂和实验室里走一趟。”
125 他决定自己创造一个
伊莎贝拉看着狐狸,丝毫不掩饰脸上的狐疑。
狐狸还在继续胡说八道:“看起来陛下在怀疑我们在动坏脑筋啊,既然被怀疑了,那我就直说好了,没错,我们拥有能够洗脑神姬的技术!可以趁着给你做测试的当儿把你洗脑成像我这样聪明伶俐的女孩!”
伊莎贝拉似乎突然觉得和狐狸浪费时间是一件很傻的事情,她叹了口气。
“抱歉,这种事情就算我身为女王,也不能贸然做出决定,毕竟作为女王出访一个国家牵扯到方方面面,我得和我的幕僚们商量一下,并且通过正式的官方渠道与德国政府进行沟通才行。”
伊莎贝拉的意思很明显:你一个顾问的爪牙,虽然是神姬弹药邀请身为女王的我还不太够格。
“你就不能灵活处理一下么,我提出来****你的计划之后,林一口断言……”
“****?”伊莎贝拉打断狐狸的话。
“是啊,这不就是****么?我很诚实的啊。”狐狸大言不惭的说道,然后自顾自的继续沿着自己最初的思路说,“我提出想法之后,我家主人可是一口咬定你不会答应,但多少会觉得有兴趣,所以会走外交途径。所以陛下你如果走外交途径的话,不就正中他的下怀了么?不要做敌人希望你做的事情,这可是常识啊,陛下。”
“按你刚刚的说法,”伊莎贝拉反问道,“我正确的应对应该是完全不理会你不对吗?”
“呃,好像是这样哦。”狐狸吐了吐舌头,“啊哈哈哈,被抓到盲点了呐,女王陛下果然厉害。”
伊莎贝拉再次叹气,她脑海里有个部分在自我吐槽:如此认真的搭理这家伙的我真是个傻瓜。
看狐狸还想说话,伊莎贝拉抢先说:“我确实对参观你们的工厂和研究所有兴趣,而且我作为国家元首访问刚刚成立一年多的德意志共和国在道理上也说得过去,我记得再过一个月就是两国正式建交一周年纪念日,正是个进行国事访问的好机会。”
虽然在德意志帝国到德意志共和国的过程中,英国的大使馆一直在维持着运转,大使也一直在履行自己的任务,两国的外交关系从头到尾就没有中断过。但在薇欧拉当选总统,德意志共和国正式建立之后,英国人还是煞有介事的递交了新的国书,从头到尾跑了建交的那一套程序,这才算两国正式建立大使级邦交。
国际场合这种走形式的事情多了去了,无数的猫腻就藏在这些形式主义的外衣下。
狐狸撇了撇嘴,一副失望的口吻嘀咕了一句:“好吧。”
“看起来你很希望我立刻就屁颠屁颠的跟你们去波茨坦?”狐狸的失落让伊莎贝拉忽然有了些兴趣,正常人应该都知道一国元首的行程不可能说变就变才对,所以现在松平千寻的失落就很没道理。
伊莎贝拉对她为何会露出这样失落的表情感到好奇。
但松平千寻的回答却让她哑然失笑。
“我当然希望你立刻走啦,”她说,“我可是赌上了一个月的点心呢。这下好了,今后一个月我下午茶的时候只能吃干果了。”
“就这样?”伊莎贝拉摇了摇头,“那就请你好好享受干果吧。总之,告诉你的主人,他的邀请我确实收到了,请他安静的等待英国政府的外交照会吧。”
“这明明是我的主意啊。”狐狸小声嘀咕着,接着她以仿佛要把今后一个月份的点心都吃进肚子里的气势,开始狂吃桌上的蛋糕。
**
听到有人从露台栏杆外翻进来的动静后,林有德放下手中的报纸,扭过头去,果然看见狐狸的身影。
“怎么样?”
“嗯,果然和你的预料一模一样呢。”狐狸蹦蹦跳跳的走到林有德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打了个饱嗝,听起来就像蛤蟆在叫。
薇欧拉也放下茶杯,加入对话:“所以,英德建交一周年的时候,女王陛下要来德国访问?”
“就是这样。”狐狸动手拿起桌子中央的蛋糕上的樱桃,放进嘴里美滋滋的品尝着,“这样小薇欧拉就输给顾问大人一打啤酒了呢。”
“是是,一打啤酒。”薇欧拉不以为然的回应道。
“不过这样真的好么。”狐狸转向林有德,“就为了给波尔他们提供更加丰富的数据,就把我们的小秘密泄露给大英帝国?”
“没问题,”林有德自信满满,“大英帝国又没有我们手里这批科学家,只是给他们一个结果,他们也捣鼓不出什么东西来,我们总会比他们领先一步。”
“可这样我们在魔导装甲方面的优势可能就荡然无存了哦。”
“有什么关系,你要记住,我们连一台魔导装甲都没有,所以这些所谓的技术优势对我们意义并不大。”
其实****英国女王来接受数据采集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林有德提出的,他还专门花了一晚上时间来说服薇欧拉和狐狸,最终由狐狸来执行。狐狸告诉伊莎贝拉的那些,完全是她临场发挥胡说八道的产物,伊莎贝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被绕进去了。
当然,林有德可不打算告诉伊莎贝拉这些。
这样,凯尔特系神姬的数据样本就可以确保了。
要把全世界所有神姬都测试一遍是很困难的,也许只能等他林有德把自己的旗帜插遍寰宇之后才能实现。所以林有德只能退而求其次,力求把不同地区的神姬的数据都收集一份。
在过去的几天中,林有德已经说服了特蕾西亚去波茨坦接受测试,茜茜也口头答应在康复之后去接受测试――看起来林有德说服斐迪南担任奥地利支部负责人的举动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这位奥地利神姬对他的敌视。
现在又确保了伊莎贝拉,波尔他们样本库的丰富程度应该有一定保证了,可以期待他们接下来的成果。
所以他林有德可以考虑一些其他的事情了。奥地利的公投再过几天就要施行,从现在舆论反应的民意看,德奥合并几成定局,也该决定nerv的下一部行动了……
这时候,薇欧拉的秘书拿着一份电报出现在露台上,把电报交给薇欧拉之后就麻利的离开了。
薇欧拉扫了眼电报,就把电报纸递给林有德。
林有德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是柏林的议会上,有人提出了要求林有德交出手中掌握的魔导技术的议案。
“真有意思,那根本不是魔导技术,而是科学。”林有德摇了摇头,把电报递给狐狸,后者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兴趣。
“他们不会在意那究竟是科学还是魔导技术,他们只想为难你,进而为难我。”薇欧拉叹了口气,一副“啊好麻烦啊”的表情,“不过从昨天戈倍尔发来的报告看,魔导技术比较发达的几个邦国应该会反对这个议案,加上我们掌握的议席,这个议案肯定不会被通过。”
“有时候我真想把这该死的议会给解散,自己当独裁者。”林有德说。
“还是不要那样的好,”薇欧拉摇摇头,“现在虽然比较麻烦,但相应的所有事情都会有个缓冲,如果你成为了独裁者,大概一切不满都会冲着你来。”
“啊咧,”狐狸嘎巴嘎巴的嚼着曲奇,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看起来小薇欧拉已经非常习惯充当顾问大人的盾牌了呢。”
“不习惯还能怎样。”薇欧拉耸了耸肩,“我想明白了,总要有人来担当这个角色。”
“其实你心里的想法是‘这样至少我还有用’,对吧?”
“不对!”薇欧拉厉声反驳。
“你反应那么激烈正好说明我猜对了嘛。”
但这时候薇欧拉却“冷却”了下来,她身体靠在藤椅的靠背上,对狐狸说:“随你怎么想都好。”
这时候林有德说:“等下次选举的时候,说不定那帮家伙会把茜茜或者特蕾西亚推上台面,那样的话薇欧拉你甚至可以故意选举失败,把总统的位置让给他们。”
“诶?”
“为啥?”
薇欧拉和狐狸一起说道。
“不为啥。靠着薇欧拉你剩下的总统任期,nerv可以进一步巩固对德意志境内的渗透,到时候就算你不是总统,也没人能威胁nerv的存在了。当然还是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刁难,但我们只要卡死议会阻止那些关键性的法案的通过就好了。
“另外,改选这东西,其实是个很好的宣泄社会上的不满情绪的机会,你的任期内经济改革与德奥合并带来的红利会持续发挥作用,所以问题不会太突出,竞选失利反而会增加你在人民中的支持度。而反对派上台后,他们可能不得不面对日益严峻的国际环境,以及红利开始消退带来的问题……”
“然后小薇欧拉就可以光荣的重新执政,嗯,这个想法我喜欢。”
林有德对狐狸摇了摇头:“不不,关键不是薇欧拉是否继续执政,实际上那个并不重要。在我规划的这个政治体系里,台面上站着谁都无所谓,我依然在台面下掌控着一切。当然,视具体的情况,薇欧拉也可以再干一个任期,让我们得到更多的时间来巩固这个体系。”
林有德在穿越之前,就对那些据说在背后掌控着这个世界的神秘组织很着迷,什么共济会啊、圣殿骑士啊、罗斯柴尔德啊,他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但穿越之后,身居一国政治金字塔顶端的他知道那些组织其实并不存在,就连后世的“华尔街******”那样的体系在这个时空也并不存在。
于是他决定自己创造一个。
126 “霸道导师爱上我”
各国首脑全都走光后,维也纳恢复了往日的安宁,所有人都在等待公投及其结果。
临时政府接管了大多数大贵族的财产,并且在林有德的压力下将大部分财产拿出来投入到生产环节中。
林有德提供了一系列的带补偿条款的合同,收购重新开工的工厂生产的产品,并且按合同规定从奥地利政府那里获得包括古董、宅邸等在内的财物作为无条件收购的补偿金。奥地利人也很无奈,林有德收购产品用的都是纸马克,拿走的补偿却是实实在在的财产,如假包换的空手套白狼。
但为了让经济重新运转起来,人民有活干有工资拿,奥地利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而且林有德也不全是在巧取豪夺,他调来了大批德国的工程师,开始帮助奥地利人升级工业系统,还注资整修基础设施,这些行动为奥地利人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仅仅一个多月就让奥地利和从奥匈独立出来的各个邦国、王国的经济大为改观。
革命前各位煽动家们许诺给人民的东西,至少现在看来人民都得到了。
另一方面,奥匈解体之后德国的工厂获得了新的产品销售市场,工厂几乎全功率运作,德国国内的经济形势也一片大好。
在这样的形势下,不管德国还是原奥匈的各个王国,对未来都持乐观态度。
林有德也很乐观,他没理由不乐观。到现在为止历时三个月的奥地利之行,已经为他赢得了巨大的声望,让他除了经济天才这个头衔之外,又得了个杰出外交官的头衔。
除了声望,他的产业联合体也赢得大量的利益,议会那帮人这会儿肯定在后悔当初卡出兵权的行动,要是干脆的授权出兵,林有德绝不至于赚得如此盆满钵满。
就在奥地利的公投即将进行的当儿,林有德却带着薇欧拉和松平千寻,来到首先点燃奥地利革命之火的布尔根兰,开始享受当地的温泉。
狐狸大概是太久没泡过真正的温泉太兴奋了,直接泡了一整天,最后昏倒在温泉里变身“浮尸”,林有德把她捞出来之后晾了好久,才把她晾醒了。
虽然醒了,但她仍然摊在地上,老半天爬不起来,最后干脆就躺地上打起呼噜来。
薇欧拉看着狐狸的样子,半分无奈半分羡慕的说:“这家伙的人生一定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都没有,就算世界末日她也能开心的笑到最后。”
对此,林有德笑着表示赞同。
这时候他忽然玩心大起,到梳妆台前拿起平时放在那儿备用的笔,凑到狐狸跟前,开始往她脸上涂鸦。
用自来水笔要在狐狸光滑的肌肤上留下涂鸦难度也有点高,林有德试了几下没成功,就干脆直接拿起墨水瓶,用手蘸着往狐狸脸上涂。
薇欧拉一开始还能保持矜持,没过几秒就开始捂着嘴笑,后来干脆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猛拍林有德的肩膀:“好啦,这样她太可怜啦!”
“娱乐嘛,说不定她醒了看到这个还会很高兴呢。”
薇欧拉挑了挑眉毛刚想反驳,却突然觉得林有德说得有点道理的样子,于是她蹲下来,从林有德手中拿过墨水瓶,把手指伸进去也蘸了一点,然后开始在狐狸肚子上抹起来。
“你在画什么?”林有德盯着薇欧拉的“作品”看了一会儿,疑惑的问。
“我在画狐狸啊。”薇欧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起来她真的认为出现在狐狸肚子上的那个东西是(野兽)狐狸。
林有德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吐槽了,他补充了一下手指上的墨水,在狐狸肋骨上落下新的墨迹。
“那我就来画只别的动物好了……”
林有德的外挂加持在这种时候也很有效,让他在狐狸双球下面画的螃蟹栩栩如生,两个钳子一左一右的夹着狐狸的球。
“为什么狐狸旁边会有个螃蟹啊。”薇欧拉皱着眉头抗议道,“两种生物很难一起出现吧!”
就在这时候,躺在地上的狐狸(人)发出“嗯”的声音,然后一面咂嘴一面睁开了眼睛。她茫然的看着围在自己身旁的林有德和薇欧拉,接着目光落到两人手中的墨水瓶上。
“啊!”狐狸蹭的跳起来,然后因为贫血又直接在地上摔了个倒栽葱。但她以惊人的速度又爬了起来,转向梳妆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们!”狐狸似乎要训斥两个罪魁祸首,但刚开口就没忍住笑了出来,“螃蟹就算了,我肚脐上那个是什么啊,哈哈哈哈哈,毕加索的抽象画吗?”
“是狐狸啊,你看不出来吗!”薇欧拉有些不高兴。
“哦,是狐狸啊,看出来了看出来了,毕加索先生的想象力果然厉害。”狐狸一边笑,一边从梳妆台上拿起手绢,想要擦掉肚子上的东西,却失败了。
她往手绢上吐了点唾沫,又试了一次,薇欧拉的涂鸦纹丝不动。
“你们用的什么玩意画的啊!”
林有德举起手上的墨水瓶,把贴了标签的一面对准狐狸说:“奥地利产的墨水,以难脱色著称。”
“据说就算写字的纸张在水中浸泡一分钟以上,这墨水也能保证字迹大部分处于可辨认的状态呢。”薇欧拉补充道。
“天呐,你们这俩混蛋,这回我真生气了!”狐狸双手抱头,“这样叫我如何再向人展示我完美的**啊!魅惑效果要变成搞笑效果了喂!”
“我可以打她么?”薇欧拉问。
林有德耸了耸肩。
这时候狐狸一把抓住林有德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你下手涂的,那么就由你来负责帮我把这些弄干净!”
“我、我也有动手涂啊!”薇欧拉赶忙强调道,刚说完她就被狐狸用另一只手抓住了。
“那么,再泡一次温泉!冲啊!”狐狸一抖身体把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给抖掉,然后一手拖着林有德一手拖着薇欧拉,就冲出卧室,向着温泉的方向狂奔而去。
**
林有德一家子从布尔根兰回到维也纳时,街上到处都挂着德意志共和国的旗帜。
从林有德在维也纳的临时官邸的窗户看出去,张灯结彩的街道尽收眼底。
街上的人们仿佛在庆祝什么节日一般,甚至还有店家搬出装满酒的木桶,让大家免费饮用。林有德看见一些年轻人甚至直接对着木桶上插着的龙头狂饮不止,周围的人都在为他的豪饮鼓掌叫好。
薇欧拉也站在林有德身边看着街上的情景,她不由自主的感叹道:“这景象让我想到德皇退位共和国建立的时候呢,那时候德国人也是像这样,庆祝着胜利。”
“不光是庆祝胜利,”林有德笑着看了眼薇欧拉,“这里面还包含着对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的期望。”
“也是啦,总之,看到这种情景,就会不由自主的觉得,之前自己付出的一切努力都物有所值了。”
林有德没答话,只是和薇欧拉一起,分享着街上人们的喜悦。
突然,有人发现了从窗户上往下看的林有德和薇欧拉,他向着林有德的方向高举起手中的酒杯,似乎在说着祝福的话语。
更多的人也抬起头,看到薇欧拉和林有德后他们纷纷高举酒杯。
也不知道谁起的头,人们开始高唱奥匈帝国的国歌《上帝保佑吾皇弗朗茨》,最开始的时候人们还记得把皇帝的名字改成林有德,但这样显然不押韵,听起来各种怪――不过也没人在意就是了。
唱着唱着,人群就忘了这茬,又开始按照习惯唱原词保佑弗朗茨了。林有德也不在意,他打开窗子,和薇欧拉一起笑着向人群挥手。
开了这个头之后,人们的热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一首接一首的唱着歌。
维也纳不愧是音乐之都,自发的大合唱进行途中竟然分出了声部,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音乐家拿着乐器就加入了合唱。
各种传统曲目都唱过一遍后,意犹未尽的人群开始合唱《国际歌》。
原本深沉悲壮的《国际歌》在被奥地利人加快了几拍后,竟然变得有那么点朝气蓬勃的感觉了。
国际歌的歌声中,有人拿出nerv的红旗,在群众中用力挥舞着,红旗越来越多,和也有着大量红色部分的德意志共和国国旗一起,将维也纳的街道渲染成红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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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靠坐在病床的床头,听着外面的歌声。
她知道那是被称作《国际歌》的歌曲,作词作曲者就是那位亲手葬送了奥匈帝国的人。
其实茜茜还是挺喜欢《国际歌》的歌词的,配合音乐的旋律确实有种翻身当家作主,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的气概。
茜茜听着窗外那节奏加快版本的《国际歌》,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这就是未来么……也许那家伙说得没错。”
说着她用已经恢复到一定程度的那只手,为摆放在面前的阅读架上的书本翻页。
但是她对手的掌控能力显然还不完全,翻页的动作最终导致书本从阅读架上掉下来,跌落在床下。
书本内页朝下扣在地上,封面上写着《资本论》几个大字,作者落款上赫然写着“有德?林”的名字。
127 把冰卖给爱斯基摩人
薇欧拉把脸贴在机舱的窗户上,向外张望着。
“我第一次知道,从空中俯瞰波茨坦竟然能看到几何图形。”
薇欧拉的话让林有德咧嘴笑起来:“那是因为我在安排波茨坦周边的建设计划的时候,有意把它弄成这个样子啊。”
薇欧拉的表情立刻变得非常可爱。
林有德穿越前玩各种模拟经营游戏的时候,就喜欢把自己的城市啊、海岛小镇啊给摆成规则的形状,对他而言这是玩这些模拟游戏的重要乐趣所在。现在,他可以玩世界上真实度最高的“模拟城市”了,当然要将这种摆图形的传统发扬到底了。
从空中看下去,波茨坦已经初具规模的新城区整个呈圆形,无忧宫位于城市最外圈轮廓的东南方,从无忧宫出发的三条环线已经基本铺设完毕,从空中看下去呈三个圆周在一点重合的规则圆,重合的那个点正好就是无忧宫。
林有德在穿越之前就曾经想,为什么要把城市的交通系统给设计成环线+交叉线的形状,不管是放射状的不规则交叉,还是北京最喜欢的十字交叉,看起来对降低交通拥堵情况毫无益处。
他曾经试着在模拟游戏中尝试其他形状的道路设计,却发现大多数游戏中,想要最有效的利用每一寸地面,就必须把道路弄成田字格。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去尝试一下一直以来的构想了:这个新城市的中心部位,并不在城市几何中心附近的地方,最关键的三条道路在城市的边缘重合――而不是交汇。在林有德看来,这样可以让那些只是路过交汇点的车辆畅通无阻的通过。
除了这三条环线,新城的道路设置和一般的城市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不过林有德有意将重要的工业部门都设置在圆环的东侧,而居住区责放到了环线西侧,而且每间工厂的居住区都和厂区位于同一环。
这样虽然会让工人们上班的距离增加,但林有德的新城市有整个德国最大的公共交通系统――比柏林的还要庞大和完善。
同样的,处于同一条生产链条上的工厂和货仓也被安排在同一个环线,林有德认为这样能最大限度的提高工厂生产效率,减少损失在物流上的资金和时间。
当然作为城市核心部分的无忧宫周边地区并不遵循这个布置原则,这部分是整个新城市工业链条的最顶端,所有工厂生产的东西最终都会汇总到这里来。
另外,这样的布置,使得城市三条环线之间的区域大小并不规则,在城市西侧环线间有大量的空地,这些地方原本都是农田和树林,林有德让他们维持原状,他认为这样可以保证城市居民的生活质量。如果家里有尚有行动能力的老人,还可以让他们照看田地打发时间。
林有德跟薇欧拉讲解这些的当儿,飞机在无忧宫的机场顺利降落,林有德讲解也随之结束。
薇欧拉皱着眉头评价道:“我想不明白这样大张旗鼓意义何在,为什么不直接在柏林搞你要搞的这些呢?从头建设新工厂什么的,不是浪费么?”
“这可不是浪费。”林有德摆了摆手,这时飞机已经停稳,他站起来,率先走向机舱门,一边走一边继续跟薇欧拉解释,“举个例子,我这里的建设,需要很多水泥,所以国内的水泥厂就拿到了大量的订单。我这里需要各种型号的新机床,所以生产机床的厂商就拿到了大量的订单。”
“我知道,又是让经济运转起来,这套理论我已经很熟悉了。”薇欧拉叹了口气,“你口述让人打字记录的那些书,我基本都读完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放着已经有的工厂不用,去建造新工厂有点浪费。”
“那些已经有的工厂现在开工率都不低,所以扩充产能也顺理成章。”林有德不以为然,“关键是,要接手那些工厂远比自己建新的要麻烦,你看我兼并克虏伯和莱茵金属制造废了多少功夫。莱茵金属还好,原来的主人匠气很盛,忽悠一下,外加一些金融手段,他们就坚定的加入到复合产业联合体的伟大梦想中了,克虏伯这种上百年的老厂根系繁多,兼并的时候简直是一场噩梦。”
林有德不缺钱,但兼并这东西,不是你不缺钱就一定能完成的,这里面有大量的利益交换――也就是俗称的猫腻。林有德在自己学金融之前总是奇怪为啥新闻里总有某某企业用多少钱兼并某某企业失败,他还以为是钱给得不够多人家不卖呢,后来才知道这个想法多么的可笑。
钱只是摆在台面上的一个因素而已。
说着林有德走下飞机的舷梯,对等在舷梯旁的海伯特说:“狐狸睡着了,找个担架把她扛下来扔车里去。”
“是。”
薇欧拉则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新车型?”她问。
林有德看了眼,虽然他没有接到报告说今天会用新车来接他,不过从那车子的外形看,应该是新车型没错了。林有德不太喜欢这个年代那些名车那种造型,所以直接给工程师们画了下自己脑海中名车的样子――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的外挂对绘画也有效,不然就直接给工程师们画坦克长啥样了。
于是现在,林有德面前停着一辆“兰博基尼”,不过这个年代的制造工艺肯定和几十年后不能比,所以这辆兰博基尼有着非常符合这个年代工艺水准的车身,看起来和真正兰博基尼区别很大。但这反而让它具有了一种蒸汽朋克的魅力。
“嗯,我很喜欢这车。”薇欧拉在观察了好一会儿后,这样表示,“这是你的产业联合体到目前为止制造的所有产品中,我最喜欢的一款。”
“谢谢你的称赞,未婚妻大人。”林有德耸耸肩,“我希望全世界的有钱人都能赞同你的看法。”
“有钱人?”薇欧拉挑了挑眉毛,“你之前卖汽车和摩托车不都是遵循的压缩成本和生产时间,以便更多人有能力购买这个原则么?”
“是啊,因为那些东西我定位为低端产品。”林有德耸耸肩,“因为我比较忙,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写一本营销相关的书,所以你不知道也正常。”
“你忙么?”薇欧拉疑惑的反问。
“呃,好吧,我只是对著书立说失去了兴趣而已。这不重要。我把民用产品分为地段向和高端向,低端产品要尽可能的便宜,薄利多销。而高端产品嘛……”
林有德顿了顿,摆出一副故弄玄虚的表情,刻意清了清嗓子之后才对薇欧拉说:“高端产品的目标人群是有钱人,我们做销售,要研究目标人群的心理。有钱人的想法就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就说这车吧,首先它有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外形,这外形就贴我的标签就好了,再找几个法国和意大利的著名家具设计师来设计内饰,甭管是不是真的设计了,总之挂上名头。
“然后在声称全车全手工打造,每一个部件都体现了最顶尖工匠精湛的手艺,然后再强调发动机用了什么什么新技术,动力多么强劲,开起来多么顺畅。最后呢,每年限产一百辆。每一辆车都发一个带独一无二的编号的证书,上面有你和我的签名。你觉得这样一辆车该卖多少钱一辆?”
“呃……五千美金?”薇欧拉试着说出了一个数字。
这个年代美金远比后世要值钱,著名的福特车只卖300美金,五千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但林有德摇了摇头:“我要卖五万美金。”
在原来的世界,1933年的100美金购买力大约相当于2000年代的2000美金,这边的世界林有德不知道有多大变化,但感觉应该差不多的样子。正因为如此,薇欧拉瞪大双眼,完全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这样根本不可能卖得出去吧!”
“一般来说卖不出去。”林有德点头承认道,“但是,营销这东西,终极目标就是‘把冰卖给爱斯基摩人’,只要营销手段玩得好,就会有人挤破头来抢购这每年一百辆的天价汽车。”
薇欧拉一副“你在说梦话吗”的表情看着林有德,而林有德则微笑着提醒她说:“想想容克一型吧。”
容克一型最初的订单中有很大一部分来自被鼓动起来的有钱人,现在这些被有钱人买走的容克一型要么在吃灰,几个月才飞行一次,要么被转手给了民航公司,而现在容克一型的订单几乎都来自民航企业。
于是薇欧拉脸上开始有些相信的意思了。最终,她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也只是每年一百辆车而已,就算卖不掉也能当成礼物送给各国首脑。”
“会卖掉的,”林有德说着拉开这辆“蒸汽朋克版兰博基尼”的车门,对薇欧拉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首先我们要拍个电影。其次,在电影公开亮相之前,要让这车尽可能的多曝光。我觉得一个月后伊莎贝拉的国事访问貌似是个不错的机会。”
128 月相啊月相你快回来
看到自己要搭乘的车后,伊莎贝拉迟疑了一下。
“怎、怎么样!”作为德国首脑站在伊莎贝拉身边的薇欧拉一副骄傲的口吻,“我的新车很棒吧?”
伊莎贝拉一听就意识到这一定是那位顾问大人要求她说的台词,那不自然的炫耀口吻一下就露陷了。但这样的薇欧拉其实蛮可爱的,伊莎贝拉瞥了眼薇欧拉那带着不自然的表情的脸蛋,再一次意识到这位和自己平级的国家元首才刚满十六岁。
“是啊,”伊莎贝拉点头赞同道,“很棒的车,造型我很喜欢,有种……怎么说呢,有种科技感。”
“对吧!自从林送我这车之后,我就喜欢得不得了,他的产品中,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款了。”
伊莎贝拉判断刚刚这段话确实都是薇欧拉的真心话。
在维也纳的时候伊莎贝拉就觉得薇欧拉这个孩子稍微有点太好懂了,她在政坛上能走到现在绝对是托了德国少神姬的福。当然她那群帮手很强力也是原因之一,光是一个被誉为经济和外交天才的林有德就不容小觑。
话说回来,现在薇欧拉和林有德谁才是主人还说不定呢。伊莎贝拉用了一秒钟来思考要不要试探一下,最终她放弃了这个打算:谁是主人对英国来说区别不大。
进入薇欧拉那造型新颖的汽车的车厢后,伊莎贝拉被车厢的内饰小小的惊到了。她对跟在后面上车的薇欧拉说:“我想你说得对,这件产品确实很讨人喜欢。”
“对吧对吧,”薇欧拉看起来就像自家的小孩被称赞了之后得意洋洋的母亲,“这可是一年限产一百辆的车型哦,我可以送你一辆。”
伊莎贝拉没立刻回答,在薇欧拉把门关上,汽车启动之后,她才对薇欧拉说:“刚刚在欢迎仪式中我就想问了……”
“想问林为什么没来对吗?”薇欧拉直接了当的说出女王想说的话,“你这样在身为未婚妻的我面前如此露骨的表达对他的思慕不太好吧?”
“您说话越来越像那只东方来的狐狸了呢。”伊莎贝拉的反击也很干脆,“我不认为这是个值得骄傲的变化。另外,我只是在奇怪为什么这种如此重要的场合,他作为德国政府的要员竟然不出现。”
“因为他已经不是要员了。”
女王有些惊讶的扭头看着薇欧拉。
薇欧拉继续说道:“他已经辞去了我的顾问一职,现在不再在政府中担任职务。现在他唯一可以被称之为‘公职’的职务就是全国总工会秘书长,一个总工会秘书长来迎接您,这不太自然吧?当然,如果他已经和我完婚,那以我的配偶的身份来迎接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惜我们现在只是订婚。”
伊莎贝拉沉默了好一会,才用仿佛自语般的语调说:“他竟然这样,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打算激流勇退,去当一个普通的富豪?”
“谁知道?”薇欧拉耸耸肩――她这个动作让一直注意着她的细微举动的女王仿佛看见了林有德,“中国人似乎从古代开始就有这种卸甲归田的传统,详细你可以等见到他自己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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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的国事访问才开始两天多,她和林有德的新型汽车站在一起的照片就出现在全欧洲的报纸上,搭配照片的报道众口一词的强调女王对这辆车非常的满意,干脆的接受了德意志共和国总统的馈赠,为自己的皇家车队增添了一辆新车。所有这些报道都还提到,这种新车由于“技术原因”每年只能生产一百辆,并且每一辆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编号:林有德自用的是0001号,薇欧拉用来迎接女王的是0002号,送给女王的是0003号……
当然,这些新闻报道没有忘记煞有介事的议论一下这车的售价,发出一些“这么贵怎么可能有人买”的感叹。
女王在柏林才待到第四天,林有德这里就拿到了一份新的订单。
“别管实际生产这车需要多长时间,”接到订单后林有德这样对自己的产品经理(这又是他创造的新职位)说,“直接回复这位洛克菲勒先生,四号到七号已经被人买走了,他要的车最快也要两个月后才能从生产线上下来,并且将会获得八号这个编号。如果他要求提高价格把四号买到手,记住了,不要答应,多高的价格都不要答应,那样才能显得我们有信誉。”
被任命为产品经理的年轻人板着脸,竭力不让自己的震惊表露出来:“是的,先生。”
现在林有德已经不是顾问了,所以部下们对他的称呼也从往常的顾问先生、顾问阁下变成了普通的“先生”。但林有德觉得这样也不坏。
“另外,”林有德继续对产品经理说,“回复不能拍电报,必须写信。信封要用蜡封上,并且盖上我们这个新汽车品牌的标志,信件也不能通过邮政系统投递,我需要你派出一位精通英语的帅气小伙子,把我们的答复亲手送到洛克菲勒先生手上,送信的时候这个小伙子还要穿上符合这车五万美金售价的西装,你懂吗?”
“懂了先生。”
“不,你没懂。”林有德摇摇头,“不过你只要继续干这个职位,很快就会知道我这样做的意义所在了,好了,你去吧。”
小伙子离开后,林有德对一直守在身边的海伯特说:“让我们的间谍想办法打探一下提供这份订单的洛克菲勒的儿子的喜好,包括他喜欢什么样的装饰风格等等。让我们的设计师根据他的喜好来订制车内装潢。”
“是的,先生。”
海伯特也离开后,林有德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不免显得有些得意。看起来这营销的效果还不错,虽然没有距离“订单雪片般飞来”的盛况还有相当大的差距,但考虑到这车一年限产一百辆,有一份订单就已经可以知足了,毕竟卖出了第一辆。
虽然没有根据,但林有德认定自己的高档轿车全面打开市场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他那经济天才的金字招牌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加光芒万丈。
就在林有德发白日梦的时候,柔软的触感从后面包裹住他的后脑勺,他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那触感来自狐狸的胸部。
林有德抬起右手,轻轻揉着就贴着他的耳朵的大波,狐狸倒也配合,恰到好处的发出色气满满的声音。
然后狐狸说:“说起来,我今天好几次产生了想吐的感觉呢。”
“少来,虽然我是男人,但是排卵期这种事我还是会算的。”
“你会算的是人类的啊,我可是狐狸啊。而且就算在排卵期外,也是有可能歪打正着的不是么?”
“是是,等肚子大了再来找我,我会好好负责的。”
狐狸发出不愉快的声音,她用双手搂着林有德的脖子,把林有德的脑袋深深的按进胸部的沟壑中――狐狸一般不用胸托,所以能做到这种高难度的事情。
“你这人真没意思,配合一下我又能怎么样嘛。”
面对狐狸的娇嗔,林有德笑了。
“小伊莎贝拉什么时候过来?”狐狸问话的时候把下巴放在林有德脑袋上。
“按日程是后天早上,这会儿英国政府负责安全工作的人应该已经到了海伯特那儿。”林有德停止揉动狐狸的胸部,腾出手来打开桌面上的卷宗,再一次确认女王陛下的行程,“她似乎打算把访问波茨坦的行动伪装成她参观德国工业的一系列活动的一部分。”
“你不会让她如愿的,对吗?”
“不,为什么不让她如愿呢?”林有德反问道,“她如愿了对我们的利益又没有影响,这种时候追求所谓共赢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狐狸耸了耸肩,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上下抖动,按摩着林有德的后脑。
接着狐狸指着卷宗里的外交概况说:“对于法国人,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又不是外交部长。”林有德不以为意的回答道,“反正外交部问我要技术,我一概不给,至于怎么应付法国人的要求,那是他们外交部的工作,关我啥事。反正现在我们手握撒手锏,在弄清楚你在决斗中使用的新技术的底细之前,就算俄国人也不敢来硬的。”
林有德顿了顿,这才补充道:“当然如果他们都派出神姬来这边接受一下测试,给波尔他们提供研究用的数据,那我不介意和他们共享一部分已有的研究成果。”
“德国人会指责你卖国的。”狐狸说。
“指责有用的话,要军队和警察干什么?”
“啊哈哈哈,对哦。”
说着狐狸好像对这种正经的对话有些厌烦了,她开始用下巴蹭着林有德的脑壳,一边蹭一边说:“好了嘛,工作就到这里嘛,陪我出去散步嘛。”
“上次我们野炮可是被看见了,这样影响不好。”
“可是很刺激啊。”狐狸说。
“我怎么觉得自从‘月相问题’被克服之后你就完全处于精虫上脑的状态了?”林有德不由得吐槽,“你这变化落差也太大了。”
“哼哼,你太小看我了,我哪是精虫上脑,我头壳里现在就只有精虫好么!”
林有德心想这货没救了。
而狐狸则使出十八般撒娇技术,反复催促着林有德:“去散步嘛,散步嘛!”
遗憾的是现在林有德对她的撒娇抗性已经点满了。
“不行就是不行,从今天开始,晚上十点以前禁止你随便掉节操。”
“切,”狐狸撇了撇嘴,从林有德身边离开了,“那我去房顶睡觉了,看我之后一个月不理你!”
说着狐狸很孩子气的对林有德做了个鬼脸,然后纵身一跃跳出了窗户。
129 只是普通企业家
“这就是全部测试内容?”伊莎贝拉疑惑的看着林有德,扬了扬手里的表格,“就这么……普通?”
伊莎贝拉最后那个明显斟酌过的用词,让林有德不由得笑起来。
“就这么普通。”林有德对女王说,“难道您以为会有什么特别的项目么,比如给您头上戴个插满电极的帽子然后过电什么的?”
“我以为……”伊莎贝拉的话刚起个头就没声了,林有德注意到她脸上的肤色稍微红润了一点。林有德不由得感叹,眼前的女孩虽然贵为女王,但毕竟是妙龄少女,和法国那个披着少女的脸蛋身材的老****完全不同呢。
可能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这次女王的洋装感觉比在维也纳的时候要开放了许多,前襟中裸露的洁白肌肤上可以看见细细一层汗珠。印象中狐狸好像即使在这样的天气里也不会出这么多汗,看来林有德必须修正之前形成的“神姬很少流汗”的印象了。
“林先生,”伊莎贝拉用礼貌的、节制的口吻说,“虽然我习惯于将男性的目光当作对我的赞誉,但还请您不要过于肆无忌惮。”
“抱歉,我刚刚只是在想,同样是神姬,在耐热程度上果然还是会有区别。”
“呃,您的意思我没搞懂。”伊莎贝拉微微皱起眉头。
林有德耸了耸肩,直说道:“我家的两位小姐,都不太出汗呢。”
没想到这让伊莎贝拉相当的尴尬,她立刻对身后待命的女仆们打了个手势,于是皇家女仆们立刻上前来用绣着王朝纹章的手绢把她的汗仔细擦了个干净。
看来女王还挺在意自己喜欢出汗这点呢。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林有德对女王的观感大为改观,他更加感兴趣的打量起伊莎贝拉的侧脸。而这一次,伊莎贝拉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林有德的目光。
“我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我在想你腮红是不是打得太多了。”林有德随口胡诌了一句。
伊莎贝拉马上逃出小镜子,对着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才很肯定的回应林有德:“虽然很不礼貌,但我还是想质疑您的审美。”
林有德根本就没理会伊莎贝拉的话,反正他也是胡扯的,和审美没啥关系。他直接抓着镜子这点继续展开话题:“您居然会自己随身携带镜子,我以为这是您贴身女仆的职责呢。”
“我可不想这种小事也麻烦女仆,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废人。”伊莎贝拉顿了顿,然后抢在林有德继续发挥之前问道,“你确定测试过程中真的不会电我?”
林有德本想直接点头,拍胸脯做保证,但临出口他改变主意了。
“陛下,只要电压不超过36伏,同时电流量控制在五十毫安以下时,短时间的电击并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而且,这电击还会让人产生愉悦的感觉,就像――”
“如果你先被电一下我看看,那我就同意你们电我。”
林有德叹了口气,直言道:“最开始我就说了,不会电击您。当然在测试的过程中可能会有轻微的电量从仪器上流向您的身体,从狐狸――啊,我是说松平千寻,从她测试之后的感言看,那电击的感觉相当的令人愉悦,当然薇欧拉的感言就平淡多了,说只是皮肤有点麻麻的。”
“原来如此。”伊莎贝拉点点头,她把手中的表格交给身旁的随从,轻声吩咐“让随行的科学家们按照表格逐项检查他们的仪器”,随后再次转向林有德,“林先生,我很惊讶,您今天竟然没有和神姬一起行动。”
“您不是神姬吗?”林有德故意一脸诧异的反问。
“您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这种程度的演技果然无法给女王造成影响,她四平八稳的继续说道,“在接待神姬的时候身旁最好有神姬相伴,这种程度的外交常识您不会不清楚吧?”
“我当然清楚。”林有德点点头。
伊莎贝拉所言的“常识”并非基于礼节,而是一种长久以来形成的经验之谈。
在这边的世界,国家高层在接见他国神姬的时候,身旁都会带神姬,因为不带的话对方突然发难自己就难逃一劫。而动手刺杀的神姬虽然会遭到舆论的谴责,但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被冒犯了,那就不会受到任何实际的责罚,就算被扣压,一般也能“完璧归赵”。
采用这种方法刺杀别国首脑的国家在国际社会也会遭到一致的谴责,但国际社会这玩意,从来都是拳头说话,拳头大就可以把谴责完全当作耳边风,拳头不够大的话――那也不可能采用这种方式来刺杀别国首脑了对吧。
实际上,历史上这种动用神姬发动的刺杀都是密谋已久的行动,大国刺杀了小国首脑后,借口小国扣压自己的神姬,大举入侵小国。
沙俄就是最喜欢玩这手的国家,所以数月前钢铁姬在林有德和薇欧拉面前公然动手这事情,不管是德国国内还是国际社会都不觉得奇怪,再加上钢铁姬并没有造成任何的实际伤害,所以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也正因为有这样的传统,伊莎贝拉现在才会感到奇怪。
林有德竟然一个神姬都不带就跑来接见她这英国女王了,如果女王找个借口说林有德冒犯了大英帝国的威仪,从而下杀手,现在的德国根本没办法向英国追究责任――实际上,德国有不少人甚至会弹冠相庆呢。
林有德听了女王的问题,还很高兴,心说你问就对了。
“千寻她在准备和您的比试,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林有德指了指已经拿在伊莎贝拉的幕僚长手中的测试项目表格,“那上面应该有写啊。”
所谓的比试并非决斗,而是像竞速啊、角力啊之类的活动,更像是神姬之间的竞技。林有德安排这些竞技在测试中,当然是想要全面激发伊莎贝拉的潜能,尽可能的获得数据。
“现在就开始准备?我怎么觉得她不像是这么谨慎认真的人啊。”伊莎贝拉看起来对林有德的说法不信服。
林有德只是耸耸肩,也不继续说服,反正现在既成事实就在这里:他林有德单枪匹马来会女王了。
本来薇欧拉是可以陪伴的,但林有德授意她以政府事务繁忙而留在柏林,薇欧拉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接受了林有德的安排。而且,从维也纳回来之后薇欧拉就一直呆在无忧宫,柏林确实积累了不少要她亲自出面的事情。
至于伊莎贝拉,她访问的国事部分已经结束了,现在她在以个人观光名义带领工业家和科学家参观德国的工厂。
于是情况就变成现在这样,林有德和女王陛下互相之间只有一米多的距离,周围数百米范围内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女王突然下杀手。
伊莎贝拉似乎在揣测安排这个局面的林有德的用意,这时候林有德摊开双手,对女王露出笑容:“陛下,您现在理论上说正在观光休假,不如放下这些包袱,尽情享受您的假期不好吗?外交什么的,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德国企业家,不过刚好我的未婚妻是德国总统罢了,所以那些外交上的繁文缛节就随它去吧。”
“普通的企业家可不会有私人军队,以及一名神姬。”
“您的意思是,老皮特并非普通企业家,对吗?”老皮特是英国的传奇人物,靠着臭名昭著的东印度公司赚得盆满钵满,带着大把金票归来之后插足英国政坛,和自己的后辈呼风唤雨上百年。
可以说,老皮特是东印度公司的象征性人物之一。而东印度公司不但有私兵,还有舰队,以至于能在加勒比海盗系列中充当大boss。
林有德的反驳让伊莎贝拉撇了撇嘴:“东印度公司已经是过眼云烟,它自己入不敷出最终倒闭了,我不觉得作为一个企业家拿它自比是个好主意。”
“您终于承认我只是个普通的企业家了么?”
伊莎贝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掉坑里了,短暂的惊讶之后,她叹了口气:“好吧,您在辩论技巧方面确实有一套。”
林有德笑了笑:“所以,让我们好好享受假期吧,在我建造的这作新城市里,我保证有许多东西会让您感兴趣呢。”
“我拭目以待。”伊莎贝拉刻意用非常礼貌的口气,试图以此拉开两人的距离。
但林有德却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自然而然的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引导她进入前方的测试场地。
“所有的室内测试都会在这里完成。”林有德说着看了眼波尔,后者用手势告诉他所有准备已经完成。
而伊莎贝拉则看着自己的科学家们,他们正在检查林有德的设备,为首的科学家向伊莎贝拉摇了摇头,表示目前还没发现猫腻。
“我们先从贵国科学家们已经确认完毕的项目开始吧。”林有德对伊莎贝拉露齿一笑。
130 活到现在已经很努力了
两个小时后。
伊莎贝拉气冲冲的冲下测试仪,然后瞪着林有德。
林有德很莫名其妙,他和伊莎贝拉对视了一会儿,又扭头看了看别人,可所有人似乎都对女王的怒气感到很莫名。
“怎么了?”
“你说了,”伊莎贝拉指了指身后的机器,“这机器只会有轻微的电流泄露,人体完全不会有感觉!”
林有德赶忙扭头看着操作机器的泡利,后者耸了耸肩表示:“机器的所有部件都在正常工作,而且就算漏电,它的电压也只有三十伏,电流量也不是很大,人体应该不会有特别难受的感觉才对。”
“确实不是特别难受,”伊莎贝拉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在说反话,“只不过像有一千只毛毛虫在你皮肤上爬而已,那感觉别提多恶心了。”
林有德挠挠后脑勺说:“好吧,确实挺恶心,这是我们的疏忽,请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陛下。”
伊莎贝拉双手抱胸,盯着林有德看了几秒,才深呼吸,然后表情缓和下来:“算了,你们确实有说过会有漏电造成的轻微不适,这不是你们的错。”
林有德心里吐槽说那你刚刚还那么大反应?不过人是女孩子,女孩子善变嘛,可以理解——林有德这样对自己解释道,同时对伊莎贝拉露出笑容。
“那么陛下,室内测试就这样结束了,下午才开始室外测试。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共进午餐。哦对了,”林有德看伊莎贝拉脸上闪过一丝不满,赶忙补充道,“按照约定,您的科学家们可以拿到关于我们在维也纳使用的新技术的资料。他们可以趁着我们共进午餐的时间来好好判断一下资料的真实性。”
伊莎贝拉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林有德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才引导着伊莎贝拉离开了室内试验场,把双方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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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安排在刚刚完成扩建的中国楼,这栋腓特烈二世时期的建筑虽然有着“中国楼”这样的名号,但是处处充满了当时的欧洲人对中国不正确的想象,现在经过林有德从中国国内请来的建筑师们的重新设计和扩建,这个中国楼终于名副其实起来。
美中不足的是,林有德怎么看怎么觉得改建完的中国楼看起来像个酒楼——没错,就是古装清宫戏里皇上经常微服私访跑去喝酒,顺便和人打架的地方。
不过,这样一栋中国风建筑,要糊弄外国人已经足够了。
伊莎贝拉老远看见中国楼的时候目光就没从它身上移开,让走在她旁边的林有德干脆的放弃了吸引她注意力的打算。可这一次伊莎贝拉自己开口跟他搭话了:“在这里就餐是不是意味着……”
“对,我们吃中餐。”林有德干脆的承认。
伊莎贝拉微微皱起眉头:“要吃稻谷吗?”
“呃,确实有米饭。”林有德想了想,主食米饭可不就是稻谷么,便如实回答。
“我吃过一次用稻谷做的面包,可难吃了。”
“等一下,”林有德脸整个变成“姚明的微笑”的状态,“用稻谷做的面包?你在哪儿吃的这么奇葩的东西?”
“在皇宫里,那次我想尝尝中餐,就让皇宫内务总管去找了几个中国人做了一顿中餐。”
“你绝对被那几个中国人——或者是长得像中国人的家伙坑了你知道吗?”林有德一张哭笑不得的脸。
伊莎贝拉看起来还不太相信自己被坑了,执拗的反驳道:“我们很认真的查证了这些人的来历,他们确实是从中国到英国来读书的留学生。在给我介绍菜式的时候,他们的代表还很自信的说这是将中国的饮食文化和英国的饮食文化相结合的产物,是餐饮史上伟大的创新。”
林有德囧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用米饭烤面包什么的……你烤个发糕也好啊,而且,除了糯米之外的其他米,能做成面包的样子也是十分的酷炫。看起来这伙留学生属于典型的努力努过了头,而且方向还不对。
“除了用米做的面包之外,他们还搞了什么给你吃?”
“嗯……开始上的那道汤我还是很喜欢的……”
“等等,他们还像法国人一样把菜一道道的端上来?”
伊莎贝拉点点头,完全莫名其妙的样子,看来她不知道除了这样还有什么样的上菜方式。
“好吧,汤后面呢?”
“是个叫酱油沙拉的东西,说是用了中国传统的酱汁制作的沙拉……”
林有德这会儿有些同情伊莎贝拉了。
可伊莎贝拉接着说:“这一道菜味道也还可以。”
林有德这个时候真想抱着伊莎贝拉不断摸她的头,对她说“孩子你在英国长这么大你已经很努力了”。
“然后,第三道是醋溜蜗牛。”
“够了,”林有德举起右手,“不要说了,今天你来尝一尝真正的中餐吧。”
正好这时候一行人也来到了中国楼门前,林有德已经能闻到从设置在中国楼后侧的厨房里隐约飘来的香味儿了。
伊莎贝拉也闻到了。
“这辛香料的味道……不是说要吃中餐么?”
“是啊,你为何这样问?”林有德那是真的异常惊讶。
“中餐,也会用辛香料吗?”
林有德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不过,在自己崛起之前的德国,德国人对中餐的印象也差不多是这样,留学生们基本没人想着要把祖国的饮食文化介绍给外国人,在读书人看来,这些柴米油盐的东西介绍给外国人掉身份。但随着林有德的崛起,中餐的推广便以惊人的步伐展开,现在大多数德国城镇居民每月都要吃至少一回中餐,而波茨坦更是全面普及了中餐。
正因为这样,伊莎贝拉的话让周围担任警备的德国士兵都忍不住笑起来,这让英国女王非常的尴尬。
林有德也不想让妙龄少女一直尴尬下去,便推开中国楼的大门:“来吧,欢迎来到全欧洲最正宗的中餐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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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的队伍出现后,伊莎贝拉整个人都受到了文化冲击:“一次上这么多?这……”
“这才是正宗的中餐做法,上菜越快,就越是对客人热情负责的表现——当然具体也有区别就是了,岭南的粥火锅就讲究一道道来慢慢吃。”
“粥……什么?”伊莎贝拉用僵硬的发音重复着林有德刚刚说过的中文。
还不等林有德回答,伊莎贝拉就被第一个揭开盖的菜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上菜的伙计大声报菜名:“江苏松鼠鱼一道!”
伊莎贝拉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缩了缩脖子。
伙计啥也不管,直接转身就走,后面的伙计跟上来继续上菜。
林有德准备的这桌菜没有走固定的套路,完全遵循中国菜中有点名气的菜式都上一道的原则,一瞬间足有两张乒乓球桌子那么大的餐桌上就全都摆满了,从南到北海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都囊括其间,比那满汉全席还要丰盛许多。
伊莎贝拉完全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每次新菜式上上桌,她那表情就仿佛在说“卧槽这是什么”,不等她惊讶呢,下一道完全没见过的菜又上桌了,于是她的表情就变成“卧槽这又是什么”。
终于,整张桌子摆满之后,偌大的房间安静下来。
此时房间里的弥漫的香气,能让路边乞丐闻一下就瞬间跪地大哭不止。
伊莎贝拉看了看林有德,然后回头看了眼等在门边已经傻了眼的试毒师。
“我保证没有下毒。”林有德这样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好的北京烤鸭卷塞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就这样直接弄着吃?”伊莎贝拉疑惑的问,在林有德点头之后,她拿起叉子,也叉了一个烤鸭卷,放到面前的盘子里,然后像切牛排一样用刀轻轻切开。
里面的酱汁和烤鸭香味一起涌出来的瞬间,伊莎贝拉的口水吧嗒一下掉桌子上了。少女马上捂上嘴,脸刷就红了。
林有德丝毫不抑制自己的笑声,这让伊莎贝拉表情十分的复杂。
可美食的****显然超过了少女的矜持,伊莎贝拉似乎忘了试毒这回事儿,直接插起一半烤鸭卷,就塞进嘴里。
结果吃得太急,卷里面的酱汁滚了一大块掉在她胸脯上,顺着她那完全不输给狐狸的沟壑就渗进去了。
伊莎贝拉手忙脚乱的要把酱汁弄出来,用手指抹了半天才想到应该用餐巾,但刚拿起餐巾又放下了,她小心的把从自己波上面抹下来的酱汁送进嘴里。
“好吃。”伊莎贝拉真心实意的赞叹道,她用手抓起盘里剩下的半个卷,塞进嘴里之后立马伸出叉子和刀子去弄离自己最近的松鼠鱼——英国菜主要是土豆和鱼,所以林有德才安排第一道上鱼,还放在离伊莎贝拉最近的地方。
但伊莎贝拉显然把松鼠鱼给当成英国那种硬邦邦的鱼,根本没想到这鱼这么软。
当鱼从她刀叉之间滑脱,在盘子里摔散的瞬间,她脸上一副受到了文化冲击的模样。
林有德笑着伸出筷子,给她夹了大一块鱼。
“谢谢。”伊莎贝拉一边道谢,一边用刀叉把那块鱼塞进嘴里。
三两下咀嚼之后,她把鱼咽下,对林有德说:“我再也不想吃那些该死的硬邦邦的烤咸鱼了。”
131 在浴池里讨论诗经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伊莎贝拉几乎是用砸的,把酒杯拍在了桌上,然后哈哈大笑。
“我突然感觉我从来没吃过饭哈哈哈哈。”伊莎贝拉拍着林有德的肩膀,力量之大让林有德怀疑自己要是不带免伤特性,其实已经粉碎性骨折很多次了。伊莎贝拉的力道还让她的胸脯不断的上下抖动,让人不禁怀疑下一次抖动那低襟洋装的前襟就要被抖下来。
遗憾的是这事情一直没有发生。
不过林有德很怀疑以伊莎贝拉现在的状态,她会不会在意前襟滑下来这种事。
从外表看,女王陛下已经完全喝醉了。
就在女王有醉的意向的时候,林有德借着去方便的借口,离席问了下女王的幕僚长,得到的说法是女王在过去一直都很有节制,觉得自己快醉了就不会再贪杯。
然后吃了定心丸的林有德回到桌边没多久,女王就变成现在这模样了。
节制你妹啊!
看来不是女王一直很有节制,纯粹是下酒菜太难吃而已啊!
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面前那些空着的碗碟,她没喝醉的时候吃空的碟子已经让人收下去了,桌上会积这么些碟子是因为这货喝醉以后就不让人收碟子了,看来是把收碟子的行为看作从她嘴边抢吃的。
而且林有德这会儿看出来了,她也吃不下了,但还是想往嘴里塞东西,结果就只好往嘴里倒酒了。这酒品已经差到一定境界了。
林有德兴致来了也会跟狐狸在夜晚里对酌,玩玩文艺范,狐狸喝高了反而会变得非常贤妻良母,大家闺秀得紧,如果发酒疯,那是她根本没醉,在装。薇欧拉一般不喝酒,一喝起来就是海量,现在就见过她微醉,而且小不点喝完就非常能睡,可以一觉睡个二十小时。
现在女王陛下倒好,早知道这样林有德就不给她介绍中国特产的米酒了,拿点甜酒糊弄下她好了。
正想着呢,伊莎贝拉又往杯里倒酒了,这一次她的神姬血统也不能保证她把酒安稳的倒进杯子里,洒了有小半瓶酒后,伊莎贝拉直接拿瓶子对嘴喝起来。
“陛下,你不能再喝了。”
“我是统治万顷波涛的女王!我想喝多少就能喝多少!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做出这样的发言后,伊莎贝拉豪饮不止,颇有林有德穿越前看古装剧里端着酒坛子豪饮的糙汉子气场。当然以她现在的醉意,酒水大部分都进不了嘴巴,都顺着脖子哗啦啦流下来。
这会儿伊莎贝拉的洋装已经处于透明状态,白丝下面的红色圆晕林有德看得一清二楚,而裸露在开襟中的透着粉红的肌肤被酒水打湿之后,也分外的诱人。
字面意义上的秀色可餐啊秀色可餐。
林有德倒是很想动手阻止一下她,可问题是这货现在力气已经完全不受控了,虽然醉酒了不能用能力,但她很不幸属于不使用能力身体素质也比常人强的那一类神姬。林有德担心自己在一帮英国人面前被打飞了撞烂个墙壁什么的,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爬起来屁事没有,那估计全世界都该震惊了。
他还不打算这么早告诉全世界他是“天选之人”。
而旁边那些看着的仆人啊幕僚啊也基于差不多的理由对女王的豪饮熟视无睹――就算是对皇家的忠诚,也不能让他们为了阻止女王喝酒而献出生命。要帮女王挡个子弹什么的也许他们毫无怨言,这阻止女王豪饮结果被一拳打死,这太不值得了。
剩下的差不多三分之一酒壶的酒倒完之后,伊莎贝拉一副遗憾的样子把酒壶往桌上一放,回头看着林有德,右手抬起来用食指指着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可她张了张嘴,就一翻白眼倒在林有德怀里了。
林有德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可算是结束了。”
话刚说完伊莎贝拉就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然后吐了林有德一身,吐完她终于安稳的睡去,丝毫不在乎自己正枕着自己刚刚吐出来东西。
林有德扭头对英国人们说:“来帮你们的女王收拾一下吧,我会给你们提供需要的场所,和规格符合她身份的卧室。”
伊莎贝拉的幕僚长毕恭毕敬的对林有德鞠躬:“真的非常抱歉,顾……林先生。”
“没事,陛下是如此可爱的少女,所以为她做这些我也心甘情愿。”
这时候仆人们上来,七手八脚的把伊莎贝拉从林有德怀里抬走,然后林有德的女仆们赶忙抓着这个机会上来擦拭林有德身上的污物。
“抱歉,”林有德对幕僚长说,“我也要洗个澡收拾一下,你们有任何需求,请和海伯特先生商议。”
说完林有德站起来,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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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刚进入大浴室不久,狐狸就兴高采烈的光着身子钻进来了。
“听说小伊莎贝拉大闹了一场?”
“是啊,刚喝醉的时候她还哭了呢,一边哭一边说我长这么大,一直以来吃得简直就像一个乞丐。”
“哈哈哈哈,虽然是你编的但是这个笑话我喜欢。”
林有德耸耸肩。
这时候狐狸也钻进水里,然后游到林有德身边,伸手搂住林有德的脖子。狐狸那光溜溜的身体的触感因为水的缘故变得更加柔滑,让林有德十分的受用。
林有德吻了吻狐狸,小声说:“没让你一起享受豪华宴席你真的不生气?”
“反正我随时想吃就能吃得到,小伊莎贝拉这么可怜,就让她一个人好好享受呗。”狐狸说着用脸蛋蹭着林有德的脸,这个动作总让林有德怀疑她的性格里是不是真的带有动物化的部分――和一般人类比起来,她似乎更喜欢通过这种蹭的举动来表现亲昵。
还有就是舔人,就像帮亲友梳理毛发的犬科动物那样舔林有德。
狐狸的亲昵举动让林有德又回想起刚刚伊莎贝拉的香艳镜头,于是他不由得产生了“啊好想来一发”这样的想法,这个想法通过身体直观的传达给了狐狸。
于是狐狸小声说“我不客气啦”,就张开腿骑在了林有德身上。
“你知道吗?”狐狸扭动身体的同时,林有德说,“《诗经》其实是中国古代的艳诗来的。”
“咦,还有这事儿?”狐狸似乎十分的惊奇。
“比如《江南》这一首,里面频繁出现的鱼和莲叶,其实都是古代对男女肩膀以下不能详细描写的部分的象征呢。”
“咦,是这样吗?”狐狸看起来更惊讶了,“我记得,那首《江南》里面好像写的‘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按你这个说法……”
“没错,在荷塘里玩野合的这俩是新手,而且男的特别紧张,找了半天没找到正确的洞。”
狐狸笑得浑身天昏地暗,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打林有德的肩膀。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跟我讲这些没用的知识,我都不知道该造孩子还是该停下来好好笑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势’这个字在古代是丁丁的别称,所以大势已去的本意是……哈哈哈哈哈……”
狐狸话没说完,又笑得惨绝人寰。
笑完以后,狐狸趴在林有德身上,一边拍他一边抱怨:“真讨厌,兴致全没了。”
“无所谓啦,有的是机会。”
两人就这样粘在一起好一会儿,然后狐狸轻声问林有德:“怎么样,宴会的效果达到了吗?”
“应该算是达到了吧,今后至少我们在英国境内的扩张,可以期待得到女王殿下的特别关照了。神姬当道的国家就是好啊,提高了女王的好感度,办事就会简单很多。”
“你在说什么啊!”狐狸稍微拉开距离,用埋怨的眼神瞪着林有德,“我可不记得我认可的主人是个这么没有野心的货色!我是问你有多大把握把小伊莎贝拉泡走啦!”
“这种只存在理论上可能性的事情,咱们还是别考虑了好么。”
“拿破仑能办到的事情,凭什么你不能办到?”
“拿破仑也没有泡走英国女王啊。”林有德提醒狐狸,“拿破仑恋爱传奇中最有名的是他和奥地利皇后的恋情,那也是法军攻破维也纳之后才修成正果的。而且这段姻缘还导致后宫不和谐,祸起萧墙。”
林有德伸手把狐狸重新按在自己的胸前,柔声说道:“所以,身边的神姬多未必是好事,我有你和薇欧拉两个已经很知足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科学和工业去办好了。我可是泛人类主义的创始人啊,过于依赖神姬的力量的话,我的理论怎么会有说服力?”
“我倒是觉得不会有人因为你身边很多神姬,就怀疑你的理论。”
狐狸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要泡走女王确实有难度,这次就放过你。”
“放过我什么的……对了,看女王陛下现在的状态,估计下午是可能和你竞技了,这些项目应该会留到明天。”
一听林有德这么说,狐狸马上又来了精神:“也就是说,今晚小伊莎贝拉会住在无忧宫?”
“应该是吧。”林有德点点头。
132 七月六日
伊莎贝拉从床上坐起,一脸恍惚的看着眼前的房间,一副没搞懂发生了什么的模样。她这样呆坐着好一会儿,大脑似乎终于开始运转了的样子,不过偏头痛也随之而来。
在头痛中,她低下头,猛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下一刻无忧宫的墙壁上直接被炸开了一个洞。
十分钟后林有德领着狐狸进入一片狼藉的房间,还没等开口就不得不面对女王的质问:“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不不,陛下,你应该问‘我都对你做了什么’才对。”说着林有德向伊莎贝拉展示一张照片,上面伊莎贝拉半瘫在林有德肩上,吐了林有德一身。
这是在宴会厅里负责拍摄报道用照片的美国记者莱昂纳多的杰作,他凭着自己多年当狗仔追新闻的直觉捕捉到了这一幕,并且用惊人的速度一个下午就完成了照片冲洗。
伊莎贝拉盯着那照片,红晕慢慢爬上脸颊,接着她伸手试图抢夺照片,却被林有德躲开了。紧接着林有德把拿着照片的右手举高,伊莎贝拉可能大脑还没完全恢复运转,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跳起来,想要把照片抢下来。
为了保证自己的身高被有效的利用,她不由自主的向前靠近林有德,丝毫不在意自己那上下抖动的胸部被林有德吃了豆腐。
跳了几次之后,伊莎贝拉才终于反应过来,她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尴尬。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说道:“林先生,请您把那张照片还给我,事关淑女的矜持和颜面,那张照片对我非常重要。”
“我可是被呕吐物喷了一身啊。”林有德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这时候狐狸跳出来:“没错没错,如果我是茜茜那种性格的话,这个时候可就要用手套扔你脸喽,女王陛下。”
说着狐狸从胸部的沟壑中掏出两个劳保手套(林有德钦点款式),一手拿着一个向伊莎贝拉来回晃着。
伊莎贝拉脸上的尴尬更上一层楼,终于她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林先生,大英帝国皇家可以对您进行补偿。您看由我们皇室裁缝师为您免费提供一年份的西装如何?”
“不,不用了。我其实不喜欢西装。”林有德轻轻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标志,“这是我自己的服装品牌,我有理由相信它在不久的将来会引领欧洲的时尚。”
说完林有德直接把手里的照片递给伊莎贝拉,然后又掏出一个小黑筒交给她,说:“这是底片。我保证我们没有留下备份,实际上……”
林有德看了眼窗外的夕阳。
“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想要制备备份胶卷也不太可能。”
伊莎贝拉接过照片和底片,但依然狐疑的盯着林有德:“就这样?你不打算要补偿了么?”
“您欠我一个人情,这就够了。”林有德耸耸肩,“而且,当时的您处在一种十分不雅的状态,让我大饱眼福,所以我个人觉得被吐一身也值得了。”
“听起来你后半句的潜台词似乎是‘我们扯平了’,那我到底有没有欠你人情?”
“陛下,您这刚起来就要和我拌嘴啊。”林有德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表情,“我们就不能更加友好的交谈吗?”
“我不认为对一个趁人之危占便宜的家伙有必要友好的交谈。”伊莎贝拉微微昂起下巴。
这时候林有德注意到狐狸在偷偷对他使眼色,用嘴型在说着什么。林有德看了几秒没搞懂狐狸要表达什么,这时候伊莎贝拉假咳了一声表示:“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明显的在别人面前眉来眼去?”
“哦哦,小伊莎贝拉嫉妒啦?”狐狸窃笑着反问。
“没什么好嫉妒的,只是觉得你们这样违反了最起码的礼仪。”
“‘啊,我堂堂英国女王到现在竟然连个能眉来眼去的人都没有,真是太感伤了’。”狐狸竟然祭出了莎士比亚范儿的古英语,开始煞有介事的朗诵起来。
但是她的古英语语法错了,林有德这外挂男靠着自己的语言挂一瞬间就发现了。
而伊莎贝拉也立刻指出:“你的语法错了。”
“诶,是吗?”狐狸吐了吐舌头,“啊哈哈哈,果然不熟悉的东西还是不应该随便碰啊,班门弄斧闹笑话啦。”
伊莎贝拉无视了狐狸,对林有德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完成剩下的测试,如果动作快的话,我应该还能赶得及在午夜之前到达考察的下一站。”
“何必这么折腾自己呢?”林有德对伊莎贝拉笑笑,“日程可以调整嘛,明天早上悠哉悠哉的做完测试再出发不是挺好么?”
“不,我不喜欢随便改动已经预定好的事情。”伊莎贝拉看起来非常坚决。
“可是,小伊莎贝拉你现在脑袋还没完全摆脱酒精的影响吧,这样的话测试肯定会全部输给我哦,即使如此你也要坚持立刻进行剩下的测试么?”
狐狸的话让伊莎贝拉直接动摇了,喝醉了吐人一身这事情尚且可以借口皇室尊严什么的要求别人不声张,带有对抗性质的公开测试中败阵,那人家要宣传英国皇室就管不了了。
看伊莎贝拉在那儿进退维谷,林有德赶忙给她个台阶下:“要,我们先吃饭吧。和中午不同,晚餐我们准备的是火锅。”
“我记得中午我就问过了,这个火锅是什么?”伊莎贝拉好奇的问。
“解释不清楚,您在餐桌上自己确认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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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伊莎贝拉中午刚刚暴饮暴食外加酩酊大醉,林有德晚餐准备的是粤菜中的粥底火锅,又叫母米粥,可以简单理解为将火锅的底料变成特别熬制的白粥。粥底火锅比较清淡,就算同样是涮牛肉,吃起来味道也和其他派系的火锅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它本身就是主食,吃完菜可以舀粥喝,这时候的粥融入了各种肉菜的鲜味儿,格外的美味。
为了保证粥的味道,往里面投料有严格的先后次序,先入锅的一定是鲍鱼之类的海鲜贝类,而且是活着的状态连壳一起丢进去,这叫打底。
煮熟之后,起出,去壳,然后再返锅过一下,再入碗蘸酱食用。之后往锅中投料遵循先海后陆的原则,沙虫、鱼片之类的煮好起出之后再投入各种肉类。
由于粥底本身没有味道,所以酱料就非常的重要,林有德这酱料可是专门从广东请来的名厨烹制,味道一流。
伊莎贝拉吃得可开心了,所有的料吃完后,她竟然摸着肚子问林有德:“没有了吗?”
这个举动让她的幕僚长大皱眉头。
林有德抄起勺子,往伊莎贝拉的碗里盛了一大碗粥。
伊莎贝拉满脸惊讶:“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可以吃吗?”
林有德也不回答,自己给自己满了一碗粥,他刚放下勺子,狐狸就迫不及待的把勺子抢到手,舀了一大勺粥底对着勺子就开始呼噜呼噜的喝。
“你注意点,我们还要用那勺子呢。”林有德一边埋怨,一边冲旁边站着的侍者打了个手势,于是新勺子马上被送了上来。
伊莎贝拉将信将疑拿起自己的小勺,喝了一口之后连连点头:“这浓汤不错呀,不过为什么在最后才喝汤?”
“这叫粥。另外,刚上来的时候它没有味道,就是一锅白粥而已。现在才入味了。吃粥底火锅,前面那些都是前戏,现在这才是享受真正美味的时候。判断一个粥底火锅好不好,就看最后的粥鲜不鲜。”
伊莎贝拉一边点头,一边一勺一勺的喝粥。
这时候狐狸说:“真奇怪,虽然我知道英国菜是一坨……好吧,别瞪我,我不说成不。反正就是那啥,但是,英国上流社会并不会整天吃土豆和烤咸鱼吧?法国菜印度菜什么的才是上流社会的主食不是吗?”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温斯顿丘吉尔!”伊莎贝拉的语气突然不爽起来,“就是因为他在大战时在议会大谈皇室应该带头节约政府开支,抨击我们每周都要从海外采购鱼子酱、蜗牛和葡萄酒。结果我母亲不得不宣布皇室饮食平民化,带头吃土豆和烤咸鱼!”
狐狸伸手摸着伊莎贝拉的头,嘴上念着“乖哦乖哦,那个胖子太坏了”,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林有德竟然从伊莎贝拉身上看到了薇欧拉的影子。
“温斯顿丘吉尔竟然做了这种事情……有点意外啊……”林有德说,上个时空丘吉尔虽然也是比较愣头青的感觉,但政治嗅觉其实还不错呀,这个时空的丘吉尔怎么会得罪实权比上个时空要强得多的女王呢?
这时候伊莎贝拉的话解除了林有德的疑惑。
她说:“他靠着这个获得了大量的支持,差一点就弄到战争委员会主席的宝座了,可是达达尼尔的失败让力主进攻达达尼尔的丘吉尔在军事上的才能受到质疑,劳合?乔治才保住了战争委员会主席的位置。”
好吧,林有德心想,这个时空的丘吉尔,并不是没有政治嗅觉,只是比上个时空要短视一些。
这不被新女王记恨了吧,还给他林有德做了嫁衣。
“陛下,”林有德说,“虽然您现在吃到的都是用精挑细选的珍贵食材烹制的美食,但我们中餐有个神奇之处就是,就算是最司空见惯的食材,只要交给我们的大厨,也能做出绝世美味。”
“土豆和咸鱼也可以?”伊莎贝拉怀疑的反问。
“当然可以。”
林有德扭头下令:“明天早餐的材料是土豆和咸鱼,让大厨们尽情发挥自己的手艺。”
“是,大人。”穿着中国传统掌柜服装的老者立刻用中文应道。
接着林有德再次面对女王:“所以,陛下,我可以派厨子给你,然后用英国随处可见的食材,丰富您的餐桌。”
“然后你就可以趁机把间谍潜伏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对吗?”伊莎贝拉一瞬间就完成了角色的切换,但没等林有德回话,她又切了回去,“好吧,反正我的皇宫里间谍已经不少了,不缺你的。不过,我要等明天亲自确认是不是连土豆和咸鱼都能做得好吃,才能决定。”
于是,英国女王确定在波茨坦留宿一宿了。
133 七月六日
伊莎贝拉一进浴场,立刻惊叫起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林有德淡定的抬头看了眼挂在高处的防水钟,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已经这个点了啊。抱歉,我马上出去。”
“走好亲爱的~”还泡在水里头顶叠好的浴巾的狐狸懒洋洋的抬了抬手。
“千寻小姐也在?你们两个……”伊莎贝拉似乎终于受不了了,对着两人高喊,“真是太不洁了!”
“话不能这么说呀,”狐狸的声音还是那么慵懒,“在我的家乡,混浴是传统耶,一家老少不分男女在一起泡澡,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呀。而这个澡堂,是专门为我建的。”
“够了!”伊莎贝拉一副生气的模样,“我受够了你们这种无休止的骚扰!给我在房间里准备一个小浴缸,我在那里解决就行了!”
“别,我这就离开,陛下您还是好好洗个澡吧,毕竟今天出了那么多事情。”说完林有德站了起来。
伊莎贝拉立刻发出尖叫,随手把手中的木盆子扔向林有德。那个木盆是林有德这边准备的,正宗东方原品,木板厚实得够呛,盆上的铁箍子也十分的结实。这一下精准无比,直接命中林有德的脑袋。
伊莎贝拉立刻一副坏事了的表情,在她还是公主的时候,曾经在女王生日庆典上高举帝国剑,从开头举到结束。那帝国剑重量比上个时空还可怕,就算是强壮的成年男子要举整个仪式纹丝不动也很有难度。
由此可见伊莎贝拉的力气有多大。
而现在,这饱含少女羞涩与震惊的一击,还直击脑袋,普通人基本必死无疑。
伊莎贝拉站在浴室的瓷砖上,整个人都傻掉了,但她毕竟见过大世面,立马反应过来应该先喊人看看林有德是否还有救,但不等开口,她就猛然意识到狐狸的反应不对劲。伊莎贝拉停下来,疑惑的看着狐狸,这时候林有德从水里站起来。
“陛下您平时也这么暴力吗?”
“你……”伊莎贝拉再一次石化,她一直盯着林有德的脸,似乎忘了刚刚让她使出“乾坤一掷”的那东西。
“我练过铁布衫。”林有德开始满嘴跑火车,“这是中国功夫中的一种,所以这种程度的重击对我没什么效果。”
“铁……”一开始伊莎贝拉似乎打算重复林有德嘴里冒出来的这个中文词,但这时候她终于注意到刚刚让她失控的玩意了,她立刻闭上眼睛,同时冲林有德大喊,“你给我有点廉耻心,遮一下啊!”
“我的尺寸虽然不大但也没到需要遮起来的地步吧。”林有德这时候把“见好就收”这个原则丢到九霄云外了,倾情演绎着什么叫得寸进尺。
“你……”伊莎贝拉虽然闭着眼睛,但她能感觉到林有德从浴池里出来之后正在靠近她。
她连连后退,结果踩到一滩水,直接一滑摔地上了。原本裹在身上的毛巾也一下子滑落到腰上,胸前两个大水滴就这样被林有德看个精光。
伊莎贝拉手忙脚乱的挡胸部,林有德那边还在继续:“来吧,让我们坦诚相见吧,陛下!”
然后意料之外的人对林有德发难了。
狐狸直接从浴池里跃起,一个飞踢命中林有德的后脑勺,把他送出了浴室。
“这家伙,连我都看不过去了。”
轻盈落地的狐狸拍了拍手,然后向地上的伊莎贝拉伸出手。
伊莎贝拉拽着狐狸的手站起来,终于重新稳住了阵脚:“谢谢。您还真能忍受那种毫无绅士风度的家伙呢。”
“相信我,男人们把衣服脱掉之后,就再也不会讲什么绅士风度了。”狐狸叹了口气,“陛下您还是太嫩了呀。”
说罢狐狸拉着伊莎贝拉:“来,不提那个家伙了,让我带您好好享受一下瀛洲风格的沐浴吧,很舒服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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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伊莎贝拉也像狐狸那样头顶叠好的浴巾,坐进了浴池中。
坐在她旁边的狐狸盯着她的胸脯,愤愤的抱怨道:“可恶,比大小我绝不会输,但是胸型完全被碾压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伊莎贝拉用手护住胸部,“为什么只有女生在的时候还要讨论这些啊,胸部什么的,根本就只是个累赘吧,又重,剧烈运动的时候还会甩来甩去,驾驶魔导装甲的时候为了避免抖动的胸部影响发挥,还必须多穿一件胸甲来固定……我倒是宁愿平一点。”
“小薇欧拉听到刚刚那番话一定会打死你的。”
伊莎贝拉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沉默。
狐狸等了一会儿,看伊莎贝拉确实不打算开口后,也不再看她,而是把身体向下沉进水里,连嘴巴都没过了水线。她开始噗噜噜的吹泡泡玩。
这时候伊莎贝拉说:“我能感受到你们今天的安排,都是有预谋的,薇欧拉小姐留在柏林这就很不自然,我听说她平时都住在波茨坦,只有需要的时候才去柏林。所谓留在柏林处理挤压的事务这个理由也说不通,那些事情完全可以留到以后再处理,她作为无忧宫的准女主人,应该陪伴我这客人直到我离开无忧宫为止。”
“没错,这是我们安排的。”
“早上你不在林先生身边也很不自然,就算林不担心我发难,有神姬造访,作为居住在这里的神姬,理应过来迎接才对。”
“嗯嗯,你说的对。”狐狸连连点头。
“还有就是这些食物,简直就像瞄准了我的胃一样,这里面没有什么图谋我绝不会信的。还有刚刚,林有德根本不是没注意时间,这是你们刻意安排的‘巧合’。”
“全都猜对了,小伊莎贝拉太聪明了。”
伊莎贝拉皱着眉头:“不,我还不够聪明,因为我怎么想都没猜透你们这样处心积虑安排之后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把厨师送进我的皇宫?顺便提升一下和我的亲密度?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实话告诉你吧,”狐狸稍稍从水里浮起来,“今天的安排中,大部分是我的主意,所以你找我谈这个可是找对人了。既然小伊莎贝拉求知欲这么旺盛,我就来告诉你答案吧。你刚刚说的提升亲密度其实已经沾边了,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是答案啦!我的目的,当然是要小伊莎贝拉爱上我们的林大人啦!”
“哈?”伊莎贝拉瞪大眼睛,瞪着狐狸,“你在说什么梦话?”
“我看得出来哟,小伊莎贝拉你从来没谈过恋爱对不对?你其实超期待恋爱对不对?我只是稍微魅惑了一下你的女仆,就知道你还没继承皇位的时候,就经常偷偷要求女仆们把她们手中的那些廉价恋爱小说给你看。”
“魅、魅惑女仆?”伊莎贝拉再一次震惊了。
“没错,你不会以为我上午真的在准备和你的比试吧?你的那些可爱的女仆小姐,只要稍微用点技巧,就全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呢,尤其是最年轻的那两位,只要轻轻舔一舔她们的脖子,她们就什么都说出来了呢。”
“这……”不过,在欧洲宫廷,百合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务了,尤其是法国宫廷,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里,大革命之前的法国宫廷贵妇都流行找个中性美人做男装打扮,然后堂而皇之的玩****。
所以伊莎贝拉立刻稳住了阵脚,反驳道:“就算这样,我也不可能因为这乱七八糟的安排而爱上你的主人。以恋爱小说的剧情来衡量的话,你安排的这些简直糟糕透了。”
“没错,因为这都是我拍脑瓜想出来的啊,再加上那家伙不好好演出,基本完全背离了我的初衷呢。”狐狸耸耸肩,“反正我们最初的目的就只是获得小伊莎贝拉你的数据而已,其他任何收获都属于锦上添花,就算做了无用功也无所谓。换个角度看,小伊莎贝拉你也玩得很开心,不是么?”
伊莎贝拉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确实,很开心,而且还吃了从未享受过的美味。”
说道美味的时候,伊莎贝拉竟然笑起来,那是林有德从未见过的率真笑容。
狐狸盯着这笑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把身子潜到水下,开始噗噜噜吐泡泡玩。
**
裹着浴巾的狐狸出现后,林有德张口就问:“情况怎样?”
安排浴室那出时,狐狸就说这是为了解除伊莎贝拉的防备,方便她试探今天一天的成果,所以林有德现在才这样问。
狐狸看着林有德,叹了口气说;“失败了,小伊莎贝拉现在对你没有恋爱的感情,今天一天只是让她爱上了中餐而已。不过值得肯定的是,她对你的印象和最初的时候有些好转。”
“真的假的,我采纳你的意见的时候,已经做好被彻底讨厌的觉悟了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狐狸嘿嘿笑着,“就好像你看到胸部会觉得赚到了一样,女人看到好身材的男人的**时,也会觉得赚到了啊,尖叫什么的那都是掩饰而已。”
“还有这回事?”林有德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
确实,穿越之后的这具身体本来底子就好,加上一直有注意锻炼,所以身材虽然比不上森之妖精比利海灵顿,但也够好的了。
就是脸太普通。
“所以她觉得赚到了?”
狐狸点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说不定今晚小伊莎贝拉的****里,你还会登场呢。”
134 七月六日
第二天一早,林有德进入餐厅时,伊莎贝拉正坐在桌边吃得津津有味。
林有德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发现内容很简单,一碟春卷一盘咸鱼,一碗粥。但林有德知道这朴素的菜单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有德的大厨可都是顶尖高手,他们敢放出这么简单的菜单,百分百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有信心,相信不需要任何的花招,就能轻易的征服异国女王的胃。
这时候伊莎贝拉看到林有德进来,便说:“这个叫春卷的东西,比昨天所有东西都更合我胃口呢,可能是因为这东西比较接近我们西方的食物吧。另外这个鱼……真棒,我简直怀疑它根本不是我们英国日常吃的鱼,总之,我同意你的厨师进驻皇宫。”
“你同意我往你身边派间谍了。”林有德故意抬杠,但伊莎贝拉却点点头说“没错”。
林有德本来还觉得今天早上碰上伊莎贝拉之后她会有更加特别的表示,没想到女王神色如常,完全不像是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的样子。
既然如此,林有德也决定一副昨天啥也没发生的样子,正常的吃早餐。
他的早餐和伊莎贝拉不一样,作为广东人他喜欢吃广式拉肠和汤粉,今天也是如此。
“那个是什么。”伊莎贝拉看着刚刚摆到林有德面前的拉肠问,“匹萨?”
林有德盯着拉肠看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它哪儿像匹萨了。
“好吧,实际上我也没吃过匹萨,因为皇家总务局说那是意大利穷人吃的东西。”
也对,这个时代估计还没有美食杂志,没吃过的东西就不知道长什么样。
“这叫拉肠,是中国两广地区的一道传统的早餐,你要来一份么?”
伊莎贝拉拼命点头。
这时候林有德有点相信穿越前看过的段子了,那段子说,某大学一个刚来中国的外教,每天早上守在学校门口炸油条的摊子前面,油条炸出来一根他吃一根,吃到饱以后一并算钱。林有德还以为这一定是编的,但现在看来,说不定真有外国人这样“****”。
林有德对伙计说再上一份拉肠,伙计反问:“大人,是要潮汕的、粤西的还是广西的?”
“潮汕的吧,就和我这一样。”林有德想了想觉得把这问题丢给伊莎贝拉她说不定会全都要,那这桌上至少得摆十几份拉肠,因为具体每个地方风味的拉肠还有很多变种和亚种,太杂了。林有德在吃的这份特点就是酱汁不用现成的,而是熬制的高汤,那汤看起来十分的粘稠,呈现黄色,在林有德穿越之前的广州都很少能吃到这种风味的拉肠。
拉肠上来后,伊莎贝拉像切牛排一样用刀叉割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嗯,好吃,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珍稀的食材么?”
“没有。”林有德摇摇头,“就是普通的猪肉和鸡蛋,以及米浆。”
当然林有德的厨师手艺可不一般,放在二十一世纪,这些厨师至少是五星酒店主厨等级的强者,随便家常菜都能给你做出珍馐美味的风范来。
伊莎贝拉心满意足的吃完早餐后,心情看起来非常好,甚至还对林有德笑了笑。
“林先生,在早餐之前我的幕僚长向我通报过修改后的行程了,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剩下的那些户外测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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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测试结束后,狐狸直接在林有德面前摆出otl的姿势。
“竟然六成以上的项目失败了……我已经无颜见江东父老了,请给我一根结实一点的绳子……”
林有德没心没肺的大笑着,俯身拍着狐狸的肩膀。
“千寻小姐是典型的力量有余,技巧不足。”伊莎贝拉从测试场地另一侧缓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评价道,“如果是双方无所不用其极的你死我活的战斗,千寻小姐大概能凭借纯粹的力量占到一定的优势。但在这种竞技性的对抗项目中,技巧性的缺乏就是弱点了。”
“你看你看!”狐狸抓着林有德的裤腿,另一手指着伊莎贝拉,“她开始拽我了!皇上,您要替奴婢做主啊!”
“拽”的这个用法是狐狸从林有德这里学去的,但从一个这个世界的人嘴里跑出如此“现代化”的用词还是让林有德觉得哪里怪怪的。林有德总觉得,以狐狸的个性和适应能力,如果她逆穿越到林有德的世界,只要几个星期,她就会完全变成一个时尚潮女。
“接受胜利者的耀武扬威,也是败者的义务之一嘛。”伊莎贝拉略显调侃的发言让林有德再次刷新了对她的认知,说好的骑士王呢?
“好了,最后的测试也结束了。我的科学家们告诉我,昨天下午林先生就安排他们参观厂房了,对于您的信任,我表示感谢。”伊莎贝拉说着接过仆人递来的手巾,开始擦拭身上的汗。
林有德低头看了眼趴在地上假哭的狐狸,再次确认女王真的很会出汗。
“那么,我就按照计划,带领我的考察团前往下一站了。”
林有德手按着腹部的衣服,微微冲女王一鞠躬:“请让我送您上专列吧。”
本来林有德是打算昨天让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参观完自己这边的实验室和工厂,就直接上火车前往下一个考察地,然后今天再用飞机把女王和贴身的侍卫送去,但英国人拒绝了林有德的提议。
要是可以按林有德的计划执行,女王还可以在波茨坦多呆一个下午。
现在,林有德必须和女王陛下告别了。
“在离开之前,陛下是否愿意和我合个影?”
“可以,没有问题。”伊莎贝拉很爽快的答应了林有德的要求,还对林有德微微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林有德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早上伊莎贝拉对自己笑的时候比之前要多多了。
合影过后,林有德和狐狸一起将女王一行送上专列,一直目送火车离开了波茨坦的月台。
**
列车上,幕僚长拿着一份文书来到伊莎贝拉面前。
“陛下,这是陆军情报局根据我们昨晚用魔导通讯提出的要求,发来的情报汇总。”
“嗯,”伊莎贝拉点点头,从幕僚长手中接过文书,“告诉他们,我对他们的效率非常满意。”
幕僚长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伊莎贝拉开始阅读文件,车厢里只有列车奔驰产生的轰鸣声。一分钟后,伊莎贝拉皱起眉头:“这个叫‘铁布衫’的东西,只是未经证实的传说?”
“好像是这样。”
“‘或许和1900年的暴民宣称的刀枪不入一样,是一种迷信的说法’,”伊莎贝拉将文件最后的话念出来,眉头拧得跟麻花一样,“这不可能,昨天他明明……”
“陛下,”幕僚长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继续问,“昨天我就想问了,为什么您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没什么,”伊莎贝拉摇摇头,“只是好奇罢了,嗯,好奇罢了。”
伊莎贝拉放下情报局的报告书,看着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景色,那些造型独特的新建筑一个接一个的掠过她的视野――显然列车还没离开波茨坦的范围。
当这些建筑全部消失不见后,伊莎贝拉对幕僚长说:“我要用女王权限发布命令。”
“陛下,这样会让内阁成员不高兴的。”
“无所谓,总之你负责记录就好了。”伊莎贝拉以少有的强硬姿态说道,幕僚长点了点头,掏出小笔记本和自来水笔,看幕僚长准备好后,伊莎贝拉接着说,“陆军情报局立刻着手建立一个针对林有德及其旗下所有产业的委员会,专门负责对这方面的情报工作,收集一切可能有用的情报。”
伊莎贝拉顿了顿,留出时间给幕僚长记录,随后才接着说:“派出间谍,前往林有德的家乡,收集从他出生开始到现在为止的一切。海军和陆军立即着手论证林有德公开发表的理论中和军事相关的部分,并且注意他们推出的一切产品在军事上的应用前景。”
幕僚长手中的笔刷刷写个不停。
伊莎贝拉一直等到幕僚长写完,这才说:“完了。”
“就这些?”幕僚长看起来有些疑惑,“陛下,使用女王权限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内阁会不高兴,议会也会认为您在蔑视他们的权威,激进的报纸甚至有可能开始宣扬您这一举动将会带来君主立宪制度的倒退。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内容的话,完全可以通过议会和内阁来执行。”
伊莎贝拉抿着嘴,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好吧,忘了这事情吧。我会通过说服议会和内阁来做这些事情的。”
一想到自己未来不得不对那些讨厌的老顽固煞费口舌,伊莎贝拉就打从心底里感到疲倦。
“我有些累了。”伊莎贝拉对幕僚长挥挥手,“请让我自己待会儿。”
幕僚长无声无息的离开车厢后,伊莎贝拉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好麻烦。”她小声说。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昨天和那只东方狐狸的对话。
“恋爱啊,”伊莎贝拉小声嘀咕,然后自嘲的笑了笑,“这种正常女孩才有权利享受的奢侈品,和我没啥关系呢。”
135 七月六日
薇欧拉盯着新出现在林有德卧室墙壁上的照片,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为什么一定要把合影放在卧室里啊。”她扭头看着正在窗边和狐狸下象棋的林有德,“就不能挂在走廊里什么的吗?”
“这你就不懂了,”狐狸看了眼薇欧拉,坏笑着说,“他要体验妻妾成群的感觉呀。”
“你别听这货瞎说。”林有德隔着棋盘给了狐狸一记手刀,“实际上我准备挂在办公室,是这家伙要求我一定要挂在卧室里的。”
“不要拆穿我嘛,一起看小薇欧拉吃醋的样子多好嘛。”
薇欧拉瞪着狐狸,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她气鼓鼓的跑到林有德身边,一屁股坐到她膝盖上说:“教我玩。”
“我不是教过了嘛?”林有德很诧异。
“你只是跟我讲过了规则,从没教过我应该怎么去赢得游戏,懂吗,这不叫教过了!”薇欧拉义正词严的教训着林有德,狐狸在棋盘另一边嗤嗤直笑。
于是接下来林有德只好抱着薇欧拉,讲解自己每一步棋,这样基本等于向狐狸展示自己的谋略,所以很快就被狐狸将死了。
狐狸猛的丢开手中的棋子,直接往后一倒连人带椅子都倒在地上,然后双手双脚伸开,在地上伸着懒腰:“好没意思啊!能玩的游戏都玩腻了,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打发啊!”
“你还可以去屋顶晒着太阳睡觉啊。”薇欧拉看来还对狐狸耿耿于怀,现任德国总统小姐一旦到了狐狸和林有德面前,似乎就会变得十分斤斤计较,睚眦必报。
“老是晒太阳睡觉也是会腻的啊,”狐狸开始在地上打滚,“果然还是要打仗比较有趣啊,我们赶快发动战争吧!随便谁都好!我看隔壁的波兰很好欺负的样子,我们快刀斩乱麻的收拾一下它呗!”
虽然知道狐狸是在开玩笑,不过林有德还是用稍微认真的口吻反驳道:“别胡闹了,刚刚送走英国女王,就立刻对英国保护下的国家动手,这样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的。就算要动手,也得等俄国人先忍不住动手才行。我想俄国应该很想收回自己在波兰的权利。”
“我可不想看到俄国人收回这些权力。”薇欧拉嘟囔着,“现在我们和俄国之间还有个波兰作为屏障,一旦俄国人重新占领了波兰,我们就又要面对1914年之前那种两线作战的窘境了。”
“你以为波兰不灭亡,德国就不用面对两线作战的可能性么?”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你太看得起波兰人了。”
上个时空波兰人民尚且靠着众志成城的勇气谱写了可歌可泣的华沙保卫战,这个时空鬼知道波兰人在面对俄国战姬的时候能抵抗多久。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狐狸又说:“既然波兰不能动,那我们周围好像就没有能打的国家了啊,好无聊,你那些经济扩张我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嘛。好无聊啊好无聊……”
狐狸在地上像个球一样滚过来又滚过去。
“无聊的话,”林有德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好主意,“要不要来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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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林有德打算把电影丢给别人拍,术业有专攻嘛,他林有德这样的“霸道总裁”平时就应该搂着美女享受生活,事情都丢给底下人干,他只负责拍板签字。
但狐狸这一番闹腾,让林有德来了兴致,他决定亲自来弄这事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首先是剧本,林有德想了一个晚上,决定抄《罗马假日》不过他可不准备拍一个文艺的浪漫爱情片,他打算在这个时空开创爆米花电影的新时代。而且,《罗马假日》的剧情他林有德也就记了个大概,要他完全照搬也不现实。
于是罗马假日的剧情被改成了这样:首先舞台改到了维也纳,所有和浪漫相关的场景都将在维也纳实景拍摄。
而剧情的基本骨架保持不变:都是一个帅气但并不是很有钱的记者小哥,遇到了偷偷跑出来玩的异国公主两人在维也纳度过了为期一天的浪漫假日。
不过呢,这个公主非常“入乡随俗”的变成了神姬,而她跑出来玩之后,她的母国以为她被敌国勾搭走了,于是出动了大量的力量搜寻她,甚至动用了另一名神姬,而这名神姬一直想要干掉公主趁机上位。
于是一场场火爆的战斗戏码被林有德塞进了剧本里。
这个年代电影的特效都非常的简陋,战斗基本只能真刀真枪的拍,好在林有德不差钱,又有权力调动武装力量帮助拍摄。他甚至专门跑了一趟柏林,说服议会给他一天战姬部队的使用权,以便拍摄电影中战姬部队出动戒严的场景。
而狐狸,就理所当然的饰演那位反派神姬。
狐狸欣喜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女主角则交给了林有德特意找来的女演员,这演员化妆之后特别像伊莎贝拉。因为电影中有女主和狐狸决战的场景,所以林有德还请来了特蕾西亚,让她在战斗场景中担任女主角的替身――薇欧拉身形差得实在有点远,根本不能用。
至于男主角,林有德想了想,觉得没人比这边世界的莱昂纳多更合适了,所以就强迫大记者加入剧组开始自己的演戏生涯。
就这样,这个时空第一部爆米花大戏开拍了,1933年的夏天剩下的时光,林有德就在这不务正业的拍摄中度过了。
在拍摄的过程中林有德又冒出了许多新的念头,比如制作模型拍了一场魔导飞空舰队兵临维也纳上空,并且放出战斗机在空中巡逻的戏码,再比如加入了追车镜头,莱昂纳多开着拉轰无比的蒸汽朋克版兰博基尼撞烂了无数辆福特和奔驰,其中几场特技翻车的镜头全部是薇欧拉带着小型魔导发生器在里面开,撞车之后就启动力场保护自己。
总之林有德越玩越开心,都快忘了自己拍片本来的目的了。
片子杀青之后,波茨坦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1933年眼看着也快要走到尽头了。
之后上映的过程就显得有些平淡无奇了,这个时空的观众们哪儿见过这样的劲爆带感的大片啊,这个年代的电影还是剧情主导占大多数,导演和编剧们还醉心于讲故事,玩艺术,那里有人上这么简单粗暴的感官刺激。就算要上,他们也玩不起,谁有林有德这么大能耐请神姬过来拍电影啊。
在普通人看来,光是能看到神姬小姐们在荧幕上大打出手,这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于是,在电影普及度最高的美国,这部《维也纳假日》的上映造成了万人空巷的奇景,所有人都涌进了电影院,导致电影票供不应求。
在芝加哥等大城市,相当大一部分电影院被黑手党控制了,票价也一路走高,成为禁酒令解除后黑帮的一个新的生财之道。
而在其他国家,这电影也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在英国上映之后第二天,几乎半个伦敦的人都认为伊莎贝拉女王参演了这部电影,使得女王不得不亲自出来澄清那个女演员只是长得和自己比较像而已。
而在法国,一瞬间巴黎街头的男士们就全都学着电影里莱昂纳多那样打扮自己,而女士们则学着电影中公主逃亡时那样,把裙子给剪短,露出膝盖和小半截大腿――尽管此时天气已经转凉,但凉意没能阻挡女士们追求新时尚的心。
而莱昂纳多开着的那辆特别的跑车,成了绝大多数法国绅士梦寐以求之物。
当然,电影也引起了很多保守派人士的不满,西班牙国王就禁止电影在西班牙国内上映,因为电影“侮辱了神姬高贵的身份”,而荷兰女王威廉明娜也公开表示不能忍受电影中对神姬的世俗化。
但这些声音,终究被整个世界一致的赞誉挤到一边。
此外,全世界看过电影的民众都认为,德国已经制造出了巨大的魔导飞空战舰,甚至连英国海军部,也煞有介事的对着电影的胶片研判了一番,才确定那应该是个模型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随着电影的热播,林有德为产品做广告的目的也顺利达成。小洛克菲勒向他订购的“兰博基尼”(林有德懒得另外想品牌名了)运到美国之后,立刻引发了富豪没的围观,据说这两天价跑车还让小洛克菲勒和以节俭闻名的老洛克菲勒闹起了矛盾。
很快,八大财团的首脑们都向林有德订购了跑车,而林有德也严格遵循之前定下的规矩:要拿到车,必须老老实实等着,几个月后再说。
于是一瞬间兰博基尼身价倍增,成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除了车,林有德在电影中植入的他的服装品牌的广告也获得了极好的效果,比如狐狸在电影中穿的睡裙,一下子就卖掉了十几万条,完全供不应求。
电影还带动了维也纳的旅游,刚好元旦将近,欧洲的有钱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到维也纳聆听新年音乐会,距离元旦还有将近三个月,整个维也纳所有旅馆都被预订一空。
于是林有德的头衔中,又多了一个天才电影导演。
136 昨天挑战五更失败
1933年十月。
对于薇欧拉来说,电影什么的,怎么样都好。她现在必须面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她要结婚了。
十月六日,婚纱被送进了无忧宫,摆在专门准备的房间中。打从那天起,薇欧拉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到这房里看一眼自己的婚纱。
这一天也是如此,不过薇欧拉正伸手去摸婚纱的白色****时,狐狸突然从天花板上倒挂着出现了。
“小薇欧拉现在的少女度达到了百分之两百。”
“我本来就是少女啊。”薇欧拉嘟囔了一句,“如假包换的。”
“是啊,没错啊,我说的是少女度达到百分之两百啊,意思就是你现在是双倍的少女。”
“那是什么啊!”薇欧拉声调稍稍提高,回头白了狐狸一眼,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婚纱上。她用手指小心翼翼的婆娑着婚纱的表面,动作小心得仿佛害怕自己的指尖在衣服表面上留下划痕一般。
突然,薇欧拉说:“狐狸,我问你,你不觉得还没有穿婚纱就被林有德那、那个了,会留下遗憾吗?”
“不会啊。”狐狸像个蝙蝠一样继续倒挂着,还前后晃荡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房间里有风在吹动她呢,“这种事情嘛,你情我愿就好啦,反正以后婚纱什么的可以补嘛。”
“呃,嗯。”薇欧拉依然一副无法释怀的样子,看来对她而言,穿上婚纱然后走一趟正规的程序是必不可少的仪式。
房间里的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薇欧拉再次开口:“我呢,从小就没有朋友,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我就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不但没办法认识同龄的小孩,连周围负责照顾和保护我的大人也经常性的更换,所以我……”
“啊啊啊!不听不听!”狐狸很夸张的捂着耳朵大叫,“我才不要听人生的胜利者讲过去的故事呢!”
“人生的胜利者?我才没有……”
“你有你有,你就是!”狐狸把捂着耳朵的手拿开,转而去使劲扯薇欧拉的腮帮子,“你看看你!现在是列强之一的总统,而且马上要和世界上最有才华的男人结婚了!不管是作为女人还是作为人,都已经登上了人生的巅峰,你感伤个屁啊!要感伤也是我感伤啊!考虑下使尽浑身解数都没办法横刀夺爱的我的心情啊!”
“好疼好疼!放手啊!”薇欧拉使劲拍着狐狸的手臂,可惜她和狐狸不一样,不使用能力的话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而已,于是狐狸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的钳着薇欧拉的腮帮子。
薇欧拉的眼角都痛出泪花的时候,狐狸才放手,然后一个后空翻从屋顶上落下。但后空翻的动作太大了,以至于刚刚她作为支点吊着的吊灯整个砸了下来,拍在她脑袋上。
狐狸捂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嗷嗷叫。
“活该!”薇欧拉揉着自己的腮帮子,幸灾乐祸的喊。
这时候听见不寻常的响动的仆人们蜂拥而入,然后面对眼前的场景全都傻了眼。
骚动好不容易平息后,脑袋上多了个包的狐狸对薇欧拉说:“再过几天就不能和贵为女主人的小薇欧拉这样打闹了,多少有些遗憾啊。”
“……以。”薇欧拉小声嘀咕了什么。
“哈?你说啥?大声点我听不到。”
“我说‘只要你愿意就可以’,笨蛋!”
薇欧拉皱着眉头说完,就被狐狸双手拥抱着,把脸按进胸部中。
“我就知道小薇欧拉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放手啊,要闷死我吗!”
“咦,林可是很喜欢这样哦,每天晚上完事之后他都会这样把脸埋进来……啊,对了,小薇欧拉没办法做到这点呢,真没办法,以后我就在你们旁边等着好了,一旦你们完事我就敞开胸怀……”
“我拒绝!”
“亲爱的会很失望哦,这样也没问题吗?”
“我会想办法的!”
……
**
在狐狸把薇欧拉耍得团团转的同时,林有德正在自己的办公室了,核对婚礼的请柬的回应情况。
“在澳洲的林国开先生表示,铁矿开发的工作正在展开中,事务繁多恐怕没办法抽出几个月来德国参加婚礼。”
海伯特说完林有德就点点头:“我知道,本来让他抽出几个月来回跑一趟就不太可能,虽然可以派汉莎的飞机过去接他,但是……就算是我们的小伙子也没办法保证彻底的安全,所以还是算了。”
这个年代,要比较安全的从西澳大利亚到德国,要么就全程海路过苏伊士运河,要么就在波斯湾上岸,走巴格达到柏林的铁路――可遗憾的是,这个铁路在一战前开建,因为大战爆发停工了,战后由奥斯曼帝国自己修,修得那叫一塌糊涂,走起来说不定比海路还慢。
现在林有德的产业联合就在努力争取奥斯曼帝国的合约,准备重修这个铁路,但可爱的英国女王陛下和她的大臣们不遗余力的阻止林有德的计划,所以到现在这个重修计划都没能开始。
顺带一提,林有德的淡水河谷虽然还没完全完成矿脉的勘探计划,但它已经按照林有德的一边探一边挖的指示,开始产出高质量铁矿了。
能这样主要是因为西奥的铁矿实在太好开采了,船沿着特纳河逆流而上,停在岸边工人下来挖就好了,挖出来的基本都是矿砂。
林有德把思绪暂时从澳洲的扩张事业中拉回来,继续听海伯特的报告。
“英国的伊莎贝拉女王陛下已经回复说脱不开身,她准备派另一名神姬代表英国参加婚礼。”
“脱不开身啊。”林有德不由得苦笑,昨晚他和狐狸打赌来着,狐狸认为女王一定不会来,理由是“她现在做****肯定整天梦到自己唯一一个见过的丁丁,怎么好意思来见丁丁的主人嘛”。
林有德才不信女王不来是因为这个理由。
“法国第一执政回复说很乐意来参加,并且表示法兰西各家族都很希望能来参加您和薇欧拉小姐的婚礼。”
“这是要请柬的意思啊,好吧,给每个家族都发一份请柬。”
林有德对法国人印象不是太好,现在他的情报部门基本已经确定对战败的德皇的神姬下杀手的就是法国人,而最近克里斯蒂娜的特使来交涉的时候那种“老子欧陆霸主”的高姿态也狠狠的刺激了一下林有德,点燃了他内心的龙傲天之魂。
所以林有德一口回绝了法国人的提案。
本来林有德对那提案还算有点兴趣:法国人想要林有德的技术资料,作为交换法国人保证将扣压国内的德国神姬,不让她们返回,这样德国国内的反对派就不可能在神姬数量上压到林有德,就算他们把茜茜和特蕾西亚都争取走了,双方也不过五五开。
可拒绝了法国人之后,林有德转念一想,现在法国人认为他林有德手中有魔导技术方面的优势,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让那些神姬回来,不管林有德答不答应都是如此。
林有德差一点就被法国人坑了,所以对法国人的印象就更糟糕了,婚礼上他本不想招待法国人,但考虑到人家毕竟是盘踞在身边的大国,不发请柬怠慢人家好像也不好的样子,这才发了一份给克里斯蒂娜。
现在倒好,法国人自己要求要组团来了。
“俄国方面,钢铁姬也表示事务繁忙,会派自己的得力干将过来祝贺。”
“得力干将?”林有德重复着这个词。
“是的,”海伯特点点头,“我问过翻译官,他表示俄语原文就这样写的。”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
“那个得力干将的名字叫啥?”
“娜塔莉娅?康斯坦丁诺夫娜。”
“康斯坦丁……”林有德咂了咂嘴,父名叫康斯坦丁,又是“钢铁”的得力干将,这些线索综合起来的话……
错不了,这货是上个时空那位“胜利的象征”朱可夫。
林有德舔了舔嘴唇,二战的名将开始冒头啦,作为一个军迷,他实在有点小激动。
之前林有德就一直在利用自己的势力搜寻德国的名将们,结果却无功而返,什么古德里安曼斯坦因隆美尔,都找不到,根本没这人。倒是那些军衔比较低的名人找到了不少,比如现在还是个小屁孩的“虎王”卡里乌斯――这个时空他的姓有些许的变化,但林有德一听就知道是他。
还有比虎王战绩稍差,但在德棍们当中名声更响的惠特曼,林有德也找到了。
再比如现在已经加入汉莎航空队的斯图卡之王鲁德尔,以及已经指挥了很多次特种作战行动的141部队指挥官斯科尔斯。
反正基层部队的王牌都出现了,但那些将领却根本没影儿。
林有德还以为这个时空就没有那些将领呢,但现在看来,他们很可能改名换姓成为了神姬。
可他读过德国被送去留学的那些神姬的详细资料,怎么看她们也不像是名将的样子。
林有德皱着眉头思考着,这时候海伯特轻声说:“先生?”
“哈?”林有德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什么?哦,不好意思,我有些走神,说道哪儿了?”
“没有,我看您在思考,没继续往下说。”
“好吧,我们继续。”
“美国总统罗斯福小姐回复,目前无法脱开身,但会在明年访问欧洲的时候补上自己的祝福。”
“嗯,我知道了。”林有德点点头。
“那么,先生,其他回复都只是同意前来而已,您还要继续确认吗?”
“不,可以了,海伯特。”林有德舒了口气,合上面前的文件,“我要休息一下,给我来杯咖啡。”
137 今天再挑战
婚礼一天天临近,波茨坦也越来越有节日的气氛。当然这和林有德签署命令让婚礼当天和第二天全城放假脱不开关系。
自己婚礼能让整个城市放假庆祝,林有德穿越前可根本不敢想这种事。
婚礼的来宾数量比起斐迪南退位时只多不少,新波茨坦城刚刚竣工的大酒店竟然一下子就被地住满了――这些还都是过来看热闹的“外围来宾”,那些地位显赫的贵宾们都将被安排在无忧宫内部。
为了安排下这些来宾,林有德把无忧宫所有的客房都调动起来了,结果最后发现还差一间,不得已只能临时改造了一间小客厅,把它改成了客房。
面对这样的盛况,同样被邀请来参加婚礼的奥匈帝国末代皇帝斐迪南感慨万千。
林有德和这位末代皇帝喝茶的时候,他坦然的对林有德说:“看到您的婚礼如此受人瞩目,让我不禁又想起我退位时候的情景,这之间的落差,真让人唏嘘。”
“阁下,”林有德笑道,“中国有首诗说得好:‘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林有德的语言外挂,直接把这诗歌翻译成了德语,带押韵还很有“味道”,绝对能瞬间让所有翻译家佩服的五体投地。
斐迪南毕竟曾经是皇帝,是个文化人,又是出自哈布斯堡家族,文学造诣还算不错,一听这诗立刻就惊了,直叹好诗好诗,一时间竟然忘了林有德吟这诗的用意,半晌才反应过来答道:“您说得对,是非功过,对于这片土地来说,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说罢斐迪南看了眼面前的茶杯,叹了口气:“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和阁下酣畅淋漓的对饮一番。”
“无妨,我们中国素来有以茶代酒的说法。”林有德对斐迪南笑了笑。
**
法国人组团到来,把早就降临波茨坦的节日气氛又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克里斯蒂娜一下飞机就向林有德抛媚眼,但林有德果断免疫了这半老徐娘的魅惑攻势。其实不是林有德定力好,也不是克里斯蒂娜人老珠黄――神姬的老化要在六十多岁的时候才能略微看出来。主要是林有德身边的狐狸太妖孽,同样是走性感路线的法国老姑娘在性感度方面输掉了而已。
不过在克里斯蒂娜之后下飞机的那位姑娘,却吸引了林有德的目光。按照之前法国政府通报的宾客名单,克里斯蒂娜的访问团里面还有一名神姬,想必就是紧随克里斯蒂娜下飞机的这位了。
如果是刚穿越的林有德,大概会在她的美貌面前狠狠的惊艳一番吧。而现在林有德只是感叹,啊,又是一个美女。
那女孩也在打量林有德,片刻之后她笑着说:“您和我想象中有些不同呢。”
“具体哪里不同呢?”林有德顺势问道,最近他应对女孩子愈发的得心应手了。
“我原本还以为,您是那种不适合照相的人,没想到您居然和照片中一样,有着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我可以扔你手套吗?”林有德毕竟是穿越者,绅士那一套平时记得的时候就端着,不记得的时候就是个彻底的二十一世纪新青年,贫嘴打趣无处不在,生命不息逗比不止。
没想到这反而把女孩逗乐了,她发出爽朗的笑声。
“抱歉,看来我要更正对您的判断了,您是个有趣的人。”
“而您,”林有德切换回绅士状态,“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小姐之一。”
“谢谢。”对方也彬彬有礼的回应道。
“可以请问一下您的芳名吗?”虽然林有德已经通过法国人提供的名单知道这位的名字,不过基于礼貌还是问一下好。
但女孩给出的答案却和林有德所知不一样。
“夏莉?德?里尔,你可以叫我夏莉。”
“哦,您出生在里尔?”林有德问,随即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废问题。法国自从大革命之后,神姬就被视为人民的代言者,所以神姬会有两个名字,第一个名字是她们的洗礼名,构成是名字+德+出生的城市,第二个才是收养她们的家族给予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这姑娘对林有德报的是自己的洗礼名。
不等林有德思考这其中的含义,海伯特就轻咳一声提示他已经在夏莉小姐身上耗费了过多的时间,后面还有一票法国政要正等着和他握手寒暄呢。
夏莉也听到海伯特的咳嗽了,便礼貌的向林有德鞠躬,然后向前走去。
下一个和夏莉握手的是狐狸,狐狸非常直截了当,盯着法国妹的胸部就说:“你的尺寸不讨巧,他喜欢大的,或者完全没有的。”
法国妹又笑了。
“您也非常有趣呢,千寻小姐。”
**
把法国人从机场送走后,林有德不得不立刻快马加鞭赶往火车站。新波茨坦的火车站就在机场附近,这样转运什么的会方便许多,可惜这火车站还没建好,俄国人的列车只能继续停靠在老火车站。
林有德赶到火车站时,薇欧拉正生气。
“这帮俄国人竟然晚点!还晚点了这么多!”准女主人双手叉腰站在月台上,气鼓鼓的瞪着林有德,好像晚点全是林有德的错一样。
林有德一脸无辜:“这是你自己选的来火车站接俄国人吧。好啦别生气啦,你看我不是一听说俄国人晚点了,就来火车站陪你了么。”
“小薇欧拉只是在担心你被法国人迷住啦,安心安心,有我跟着法国人没有一点机会的。”狐狸的话让薇欧拉把瞪视的目标转向她,不过很快,薇欧拉的表情缓和下来。
这时候林有德接着说:“知道晚点的原因吗?”
“听说是经过波兰的时候出了点问题。”薇欧拉转身看着向着东北方延伸而去的铁轨,“我想应该是俄国人搞了什么鬼,被波兰人发现了吧。”
林有德想了想,赞同道:“嗯,很有可能。”
俄国想要恢复大战前自己在波兰的权力这事儿,现在在国际上属于“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拒绝搭乘林有德提供的飞机来波茨坦,选择了乘火车,很可能就是故意要找波兰的茬儿。
如果不是已经接到报告说俄国人的火车已经在波德边境完成换轨作业,林有德甚至可能怀疑俄国人是不是已经动手了。
那个钢铁姬,完全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时候,狐狸头顶上的耳朵抖了抖,接着她一纵身跳上月台上方的棚子,蹲在支柱上眺望远方。
“我看到列车了,”狐狸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哦哦,竟然是装甲列车,难怪通过波兰的时候出问题了呢。”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没听说过装甲列车也能完成换轨的啊!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不科学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相比之下能换轨的装甲列车根本不算什么。
这时候,远方传来汽笛声,声音之雄浑,让人只能感叹“不愧是俄国人”。
很快,装甲列车那黑色的车身也进入林有德的视野,那厚重感和力量感,处处都打着“毛子制造”的烙印。刹车的声音大老远就传来,刺激着林有德的耳朵,让他后脑勺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装甲列车缓缓的滑进车站,还不等列车完全停下,车厢上的门就开了。
只不过开的并不是人员上落用的门,而是中部那个没有窗户的闷罐车上那怎么看都是用来搬运货物的大舱门。
开门的瞬间,大量的白色雾气从门中涌出,飘散到月台上,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寒意――难道那个车厢是个冰库么!
雾气散开的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身影的身高,目测竟然和林有德差不多,第一感觉完全是个壮汉。但那确实是个女人,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淡金色长发能证明这一点,那长发正在列车减速形成的烈风中狂舞着。
女人穿着和上个时空苏联女兵军装很相似的军服,不到膝盖的筒裙下面露出套着黑丝的大腿。一件带着军衔的军大衣被她像披风一样披在身上,挂在大衣左胸上的那排勋章闪闪发亮。
女人抬起右手,拿下咬在嘴上的烟斗,然后对天吐了大口烟雾,这才把目光转向等在月台上的众人。
沙哑的嗓音钻进每个人的耳廓:“让各位久等了。”
林有德已经被这女人散发出来的威压彻底压倒了,这黑帮大姐头的派头,这打扮,巴拉莱卡大妈你走错片场了!快回去啊,不然张大哥会伤心的!
林有德听见狐狸小声咋舌:“我突然觉得,那个断壁的小姑娘其实是个傀儡,这货才是俄国真正的主人。”
然后薇欧拉立刻小声赞同道:“我也这样想。之前就知道她是个大个子,但实际见面之后……”
“实际见到之后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个袖珍玩具?”
林有德嘘了一声,提醒狐狸人家过来了。
俄国神姬在林有德面前站定,完全无视了矮冬瓜薇欧拉,她用仿佛哥萨克老农在市场上挑小马驹的目光,把林有德打量了一番之后,用彬彬有礼的口吻对林有德说:“林先生,上次我的上司在您这里胡闹了一番,我对此深表歉意。”
……
诶?拿错台词本了吧,大姐。
138 吐槽章 节名就输了
“呃,”林有德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所以反应慢了一拍,“啊,没事,毕竟也没有造成什么伤亡,只是稍微有些吓到了而已。”
“是嘛,那就好。”据说是叫娜塔莉娅的俄国大姐点了点头,然后抬手解开军装领口的口子,“这天气,真热啊。”
林有德抬头看了看天,十月的波茨坦怎么也不可能用热来形容……他又看了眼俄国人下来的车厢,发现里面竟然真的是个冰库,于是就淡定了。也许对俄国人来说,十月的波茨坦确实挺热的,就好像对芬兰人来说全世界的冬天都无比炎热一样。
至于为啥这位神姬大姐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要在冷库里呆着,林有德直接把这归类为神姬的怪癖――既然都有神姬长翅膀长狐狸耳朵,那有神姬极端怕热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这时候薇欧拉不乐意了,她双手叉腰,用不客气的语调对娜塔莉娅说:“别无视我啊!我可是这个国家的总统!”
然后俄国人眼珠子动了动,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薇欧拉,嘴角微微挑了挑,充满了不屑。不过她还是说:“抱歉,请原谅我的疏失。”
那语气,那派头,虽然语气十分平和,但搭配上其他的元素,就完全是“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回头neng死你”的味道,这大姐头不去演黑帮片太屈才了。薇欧拉也感受到俄国人散发出来的威压,轻轻缩了缩脖子。
林有德感到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这时候林有德忽然发现狐狸没从顶棚上下来,他微微抬头,却发现顶棚柱子上也没有狐狸的踪影――看起来那家伙提前溜号了。林有德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俄国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娜塔莉娅小姐,我为您准备了一顿接风宴。”
“嗯,带路吧。”
林有德撇了撇嘴,好么,自己成带路的了。
**
接下来的午宴成了林有德这辈子参加过的最奇特的午宴,俄国人似乎带有冷场光环一样的东西,最开始那十分钟一同出席的法国人还有说有笑,然后宴会就变成大家一起吃吃吃的沉闷场面了。
后来俄国人吃饱了,先行告退,宴会上的众人就仿佛被解除了魔咒一般,气氛又开始轻松了起来。
“这位钢铁姬的左右手,果然就如同传闻一般有着强大的压迫力呢。”克里斯蒂娜说完对林有德露出个微笑。
薇欧拉在桌子底下狂踩林有德的脚。
“是啊,很有压迫力。”林有德彬彬有礼的回应道,“不过克里斯蒂娜小姐,您作为参加过上次大战的老神姬,见惯了生死,应该不会被她的魄力压倒才对啊。”
林有德故意把重音咬在“老”这个单词上,这让克里斯蒂娜的表情变得十分尴尬。另外,克里斯蒂娜在上次大战中消极避战才成功将战力留存到战后的传言早已有之,大概在她听来林有德的话颇有拿这点开刷的味道吧。
林有德一招让克里斯蒂娜闭嘴后,薇欧拉终于不再踩他的脚了,这时候坐得离林有德远一点的夏莉说:“林先生,我很想看一看《维也纳假日》里那辆造型很棒的车,我的富翁朋友说,他订购的车要明年二月才能送到他手中,而整个法国在明年一月之前都不会看见这种车,是这样吗?”
“是的,”林有德点了点头,“兰博基尼目前包括原型车和在电影中已经撞坏的那辆在内,全世界只有五辆,而且兰博基尼是完全采取订购制,没有订单我们就不会生产,所以在为美国的小洛克菲勒先生生产完之后,我们就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直到新的订单送到我们手中。”
“原来如此,那么,我是否能借用您的车来体验一下搭乘它的感觉呢?”
“可以,没有问题。”林有德欣然答应,“我这就吩咐司机,您可以在任何时候调用这辆车。”
“谢谢。”夏莉礼貌的点点头,然后拿起面前的酒杯,向林有德举了举。
林有德也拿起酒杯回应。
在他放下酒杯的时候,薇欧拉小声说:“你和她什么时候变得关系这么好的?”
“迎接的时候,感觉比较聊得来。”
“你这家伙,”薇欧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无奈,“真是一不小心就会沾花惹草呢,明明长得一点不帅。还有那狐狸,根本就没有好好工作嘛。”
顺带一提,狐狸看起来是真的不想和北方大姐头碰面,连宴会都用肚子痛的借口躲开了。
没想到薇欧拉这话被克里斯蒂娜听到了,法国人笑着说:“总统小姐,您这就不对了,男人的长相固然重要,但是男人的魅力是多方面的,您的未婚夫现在绝对是很多姑娘的梦中****呢。”
法国人这话让林有德相当受用――不帅但却能成为众多少女的梦中****,对年轻男性来说这个赞誉威力确实很大。
但薇欧拉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薇欧拉小姐,”夏莉也插进来,“您这样想,如此优秀的男士,现在是您的未婚夫,而不是其他人,这足以说明您的魅力也远超其他女性啊。”
林有德心里有声音在大声疾呼这是敌人的糖衣炮弹自己可不能飘飘然,但脸上却很不争气的露出受用的笑容。
怎么说呢,不愧是法国妹,两人联手发动的攻势果然很可怕。
薇欧拉再次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林有德的脚。
可惜林有德有神姬免伤体质,无论薇欧拉多用力,他都屁事没有。
**
“你这家伙,那些法国臭娘们只是夸你几下你就那样了!”薇欧拉一拳打在林有德胸口上,“我很生气!”
林有德很无奈,薇欧拉也闹过脾气,但很快就平复下来了,在林有德的印象里自己的未婚妻一直是个虽然有小孩子气的一面,但还基本都很懂事的存在。
而现在,十五分钟过去了,薇欧拉还是没有停止闹脾气的迹象。
林有德这边什么招数都用过了,连哄带骗就是不管用啊。
本来林有德就不太会哄女孩子,穿越之后也没啥长进的样子。
林有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沙发上正在吃饼干的狐狸,后者却摆了摆手说:“别看我,自己解决,处理家庭纠纷也是男人必须熟练掌握的技能之一啊!”
“好好看着我!我在生气!”薇欧拉不断跺脚,“宴会后半段你完全被那两个法国娘们牵着走了!尤其是那个夏莉!你们男人最容易被这种外表清纯的碧池骗了!”
“你哪儿学的碧池这个词啊?”林有德好生奇怪,这词不是什么文雅词,只学过“文雅的英语”的薇欧拉应该不懂才对。
这时候狐狸说:“我教的!”
“你不教她点好的!”
“那就没意思了呀!”
“别岔开话题!”薇欧拉似乎对林有德突然把焦点从自己身上转向狐狸很不满。
这时候,狐狸叹了口气。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瞥了林有德一眼,一副“还是老娘出马来救你于水火”的表情。然后她对薇欧拉说:“小薇欧拉哟,你知道你现在的做法,其实在损害你自己的利益吗?”
“诶?”薇欧拉一脸茫然,不知道为啥狐狸突然这么说。
“男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善妒的女人哟。”
“我、我哪有……”
“你现在就是啊,让你大吼大叫的这种情绪,就叫嫉妒哟。”
“我才没有嫉妒呢!”
狐狸伸手摸了摸薇欧拉的脑袋,然后不顾她的抵抗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好好,听好了,小薇欧拉,你不过是害怕林被人抢走而已。”
“我……”
“你不觉得奇怪么,我松平千寻可比那些法国人更漂亮,身材更好,可我跟林这么亲热,你却不会大吼大叫,为什么他和法国人稍微热切的聊了聊,你就这么大反应?”
薇欧拉一时语塞,而林有德在旁边小声吐槽:“你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臭美吧?”
“我这叫陈述事实,怎么能算臭美呢?你闭嘴,不然我不给你收拾烂摊子喽。”
“是是,娘娘您息怒。”林有德赶忙说。
而这时候薇欧拉还眼巴巴的等待狐狸给她解答刚刚的问题呢。
“那是因为啊,小薇欧拉你知道我不会抢走你的未婚夫,你已经把我当一家人了呀。可那两个法国人不同,她们让你感受到了威胁,这种威胁也许算不上是嫉妒,可是在外人看来你就是在嫉妒啊。对外人来说,两者的表现是一样的。”
薇欧拉表情就像是个犯错的孩子,片刻之后,她把目光转向林有德,表情像只被吓到的松鼠。
“林,你不会讨……”
“啊目前来说这是不可能的,”狐狸伸手摸了摸薇欧拉的脑袋,“他肯定在想随便发脾气的你好可爱什么的,不过呢,如果总这样,就危险了。姐姐我的教诲是针对未来的,未来懂吗!这是过来人的忠告呀。”
“还过来人呢。”林有德笑道,“明明你也才被****不到两个月。”
“不要揭穿我啦!看气氛啊笨蛋!”
这时候薇欧拉走到林有德跟前,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肚皮上――以薇欧拉的身高也只能埋在这里。
“千万不要讨厌我啊,林。”未婚妻的声音让林有德心中爱意四起。
他抱起薇欧拉,小声回答:“不会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139 月面选手距离挑战成功还有一更
1933年十月二十日,英国的代表也抵达波茨坦之后,林有德和薇欧拉的婚礼主宾们终于到齐了。再有一天,林有德就是个结了婚的男人了。
二十日晚上林有德按着这个年代西方的传统,弄了个单身派对。本来这种派对主要是狐朋狗友乐一乐,起起哄,可到了林有德这儿就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派对还在进行中呢,林有德这主角就悄然退场,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空空荡荡的书房和外面传来的喧哗形成鲜明的对比,林有德站在书房门口,莫名的愣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走到酒柜旁边,给自己倒上一杯茅台。
平时林有德很少喝白酒,在办公室里有兴致了喝一点,一般都是葡萄酒之类的,但今天林有德觉得不用白酒不行。
倒满酒杯后,林有德端着杯子要往桌边去,却又转回来,把酒瓶一起拿上。
在书桌前落座后,林有德打开抽屉,从最深处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面当年同乘一条船赴德的年轻人正对着镜头微笑。在最左边的就是林有德,旁边站着林国开。
整张照片里只有黄训一个人板着脸,正经得可怕。
这张照片是战争结束后,负责整理林有德和薇欧拉在慕尼黑的行礼的人发现的,送到林有德手里的时候黄训已经回国,林国开远赴澳大利亚。
剩下的人都长眠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了。
真是奇怪,林有德看着这些面孔,在心中低语道――我明明完全不认识你们,来到这边以后也就和其中几个混熟了,剩下的人其实和路人没差多少,可现在我却无比想念你们的音容笑貌。
林有德将杯中的茅台一饮而尽,那醇厚的香气在嘴中扩散。
他再次给自己满上,端着酒杯,扭头看着窗外的夜空。他忽然很想有个人能陪他说说话,过去当他出现这种需求的时候,狐狸有时候会鬼使神差的出现,每当林有德问起说“怎么这么巧”,狐狸就会嚷嚷着“我有特殊的第六感”。
今天显然狐狸的第六感没起作用。
林有德撇了撇嘴,继续在桌边独酌。
喝着喝着,他开始想起穿越前的生活了,原来的世界,自己估计是死了吧,老妈大概哭成了泪人,老爸大概烟瘾又扩大了一倍。这样一想,林有德就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在这边的世界混得越来越牛逼的意义所在,可想了几秒,他决定把这些都扔到一边,随它去好了。
反正以目前来看,自己也回不去了,想太多也没用,就放开手来尽情的享受在这边的一切好了。而且,说不定两边世界死后是相通的,那样的话,在阴间见到老爸,还能吹一番牛逼呢。
林有德笑了笑,他高举起酒杯,对着月亮说:“老爸,儿子要结婚了,现在在异世界混得可牛逼了,您别担心。”
说完,他把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
这个时候,狐狸正在无忧宫的小圆顶厅里,向薇欧拉传授秘诀。
“听好,你老是一看见那东西就晕倒这肯定是不行的,你要习惯,懂吗,要习惯啊!不就是一条毛毛虫嘛!”
“我看见毛毛虫也会晕啊。”薇欧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好吧,那你想象成香肠好了。因为是香肠,所以就这样舔上去……”说着狐狸就用圆顶厅里的雕像亲自示范,合着选择这里“上课”就是因为这里面的雕像半数都露丁丁么……
“真、真的要这样做吗?”
“没错,他经常求我这样做,看来是很喜欢呢。”
薇欧拉眼睛都瞪圆了:“你做了?”
“没有啊,觉得好脏所以没有。”
薇欧拉立刻气呼呼的高喊:“那你还要我来!”
“我有胸部啊,”狐狸双手托胸,上下移动运球不止,“就算不这样做也能满足林的大部分要求,可是小薇欧拉你胸前只有肋骨耶。”
“也、也没有那么惨啦,还是有点肉的!”
“好啦好啦,”狐狸拍拍薇欧拉的头,“我只是提供建议而已啦,其实还有很多其他小薇欧拉也能做的事情呢。”
“譬如?”
“用脚啊,亲爱的很喜欢小薇欧拉的腿不是么,所以小薇欧拉你就把腿伸给他让他随便舔呗。”
“咦,这……嗯,我、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薇欧拉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剩下就没有什么啦,”狐狸拍了拍手,“就靠腰力决胜负吧!”
“腰、腰力?”薇欧拉瞪大眼睛,“要用到腰力吗?”
“等一下,小薇欧拉你为何会产生这种问题?”狐狸看起来也很惊讶,“你以为明天晚上会发生啥?”
“我不是只要脱光了躺好就行了吗?”
狐狸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半晌之后她摇摇头:“虽然那也是一种形式啦,但小薇欧拉你不主动一点的话,他很快就会厌倦的哟。看来要从更加基本的地方开始教你才行啊……”
“嗯,”薇欧拉看起来如临大敌,“请教我吧。”
“首先,小薇欧拉你明天晚上一定要很强势,最好一****就告诉他‘你躺着,我来主导’,然后呢,要让他仰面躺在床上,懂吗?”
“懂了。然后?”
“然后就用手刺激他那里,让他立起来,接着对准了坐下去!”
“坐下去吗?”
“没错,接着就用力摇动腰部,这部分就看你自己了,你觉得怎么摇你比较舒服,就怎么摇,一开始可以各种方向都试一下。”
薇欧拉不知道是想到了明天晚上的场景,还是单纯被搞糊涂了,总之完全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狐狸看到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她伸手拍了拍薇欧拉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别紧张,有过一次就全都明白了。”
“嗯。”薇欧拉点点头,然后在那点着手指重复狐狸刚刚说过的步骤,“第一要告诉他我来主导,第二……”
狐狸拉过一张椅子,在薇欧拉面前坐下,看着薇欧拉一本正经的“复习”,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在薇欧拉开始复习第二遍的时候,狐狸突然说:“呐,小薇欧拉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嗯?”薇欧拉抬头看了狐狸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短暂的沉默后,少女用不是很确定的声音说,“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到底,幸福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我总是在各种场合听到这个词,可到现在,我对它依然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
薇欧拉顿了顿,抬头看着无忧宫的穹顶。
“小时候人们总跟我说,我是幸福的,因为我有着神给予的血脉,我能够达到常人不能达到的高度,能够拯救德意志,能够做到很多很多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所以我是幸福的。稍微长大了一点,他们又开始说我是不幸的,尤其是在那些东躲西藏的日子里,我经常听到暂时收留我的家庭中的女人小声说着,‘那个孩子真是不幸呢’‘这么小就要背负这么重的包袱’。所以我很迷惑,我的包袱不正是我的血脉给予我的吗?它不应该是我的幸福的一部分吗?
“当我把这个问题向照顾我很长时间的一个伯伯提出后,他忽然抱着我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少在我照顾你的时候,我会尽可能的让你感受到幸福’。后来这位伯伯和他妻子吵架了,因为他把本应给她女儿的蛋糕都给了我。所以,有蛋糕吃就是幸福吗?”
薇欧拉把目光从穹顶上收回,扭头看着狐狸:“呐,你觉得什么叫幸福?”
“我也不知道,”狐狸坦白的回答,“不过在我吃到美味的食物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我一定是最幸福的人,所以你刚刚最后那句应该是对的。”
“你……我觉得你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幸福的人。”
“谢谢。”
薇欧拉再次抬头看着穹顶。
“其实,我对大德意志复兴什么的,并不是那么热衷,”她说出这种话的瞬间,狐狸头上的耳朵就动起来,不过显然狐狸没有捕捉到什么可疑的动静,便啥也没说啥也没做,任凭薇欧拉继续说下去,“我只是在履行被赋予的职责而已。现在看来,这个职责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嗯,没错。接下来林会帮你完成剩下的一切的,他绝对会做得比你好。”
“你这样说让我很受伤呢。”
“哈哈哈,抱歉啦。”狐狸笑着安抚薇欧拉,“继续继续,我还等着听呢。”
薇欧拉叹了口气:“所以,我就想,我是不是应该去寻找一下所谓的幸福。很久以前有个侍女姐姐告诉我说,披上婚纱和养育孩子,是女人最幸福的两件事,所以我打算试一试。”
薇欧拉说完,对狐狸露出笑容。
“你知道么,”狐狸看着薇欧拉的笑容,轻声说道,“以我个人的观感,你现在的笑容,就洋溢着幸福感哟。”
“诶,是这样吗?”
“没错。”说着狐狸站起来,将薇欧拉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恭喜你哟,小薇欧拉。”
140 再来
林有德看到身穿婚纱的薇欧拉时,直接惊了。
之前薇欧拉再怎么可爱,也给人一种丫头片子的感觉,尤其是和林有德亲昵起来开始各种耍性子之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但是现在,她穿着纯白的礼服头盖白纱,手捧花束,站在为了这婚礼专门建造起来的教堂大厅中,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她身上,林有德突然就有些认不出来她了。
林有德走向未婚妻,薇欧拉看起来很腼腆,表情比往常更加少女,见林有德过来,她怯生生的抬起头,小声问:“好看吗?”
“好看,果然亲自动手给你设计婚纱是对的。”林有德笑了,他勾起手,对薇欧拉挤了挤眼睛。
薇欧拉伸出手,挽起林有德的胳膊,小声说:“我准备好了。”
于是林有德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伴娘和伴郎,担任伴娘的狐狸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而男装担任伴郎的茜茜则对林有德点点头。确认完毕后,林有德对守在通往教堂前草坪的大门前的海伯特做了个开始吧的手势。
海伯特一抬手,仆人们便开动了驱动大门的机器,大门敞开的同时,音乐声响起。
接下来的过程就比较无聊了,让林有德不禁觉得最开始见到婚纱薇欧拉的那一刻,就是整个婚礼的精华所在。
流程走完之后,宾客们正在愉快的分享着蛋糕,薇欧拉则转身看着林有德,似乎有话要说,可这时候林有德坏笑着抢先说道:“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你太天真啦!”
说完他扭头看了眼狐狸。
后者马上会意,冲上来把薇欧拉往肩上一扛,高呼交给我拉就一溜烟的跑走了,空留下薇欧拉的惊呼。
林有德回头面对惊疑不定的宾客,笑着解释说:“今天在波茨坦有群众游行,我和我妻子都必须参加,所以请允许我们先行告退。”
说完林有德对诸位宾客微微鞠躬,这时候法国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说:“林先生,您就这样把我们丢在这里……不太好吧?”
“茜茜小姐和特蕾西亚小姐会代替我们陪伴大家,当然,如果您对游行有兴趣,可以跟我的管家海伯特说,他会安排您换上适合游行的服装。”
说完林有德再次鞠躬,转身离开了会场。
**
薇欧拉穿着传统的中式婚纱从无忧宫里出来时,林有德已经换好传统服装,胸戴大红花,骑着良种欧洲大马在门前等着了。
林有德身上这传统服装是他根据自己的记忆,从另一个时空搬过来的,在这个时空的中国人看来有点不伦不类,但这些中国人秉承了国人的“优良传统”,一致声称这服装很传统,很正派,看着很棒。所以林有德也就这么穿了,而薇欧拉的新娘子衣裳,则是正宗的中国裁缝制作的“行货”,味道比林有德身上那所谓的“唐装”要正多了。
薇欧拉看着林有德,又看了看林有德身后的八抬大轿,脸上迷惘得一塌糊涂:“我们要干嘛?”
“今天波茨坦有个群众游行的项目啊,”林有德装出一副意外的表情,“这个游行我们也要参加啊,不然如何凸显与民同乐?”
“可是……”
“不喜欢中国的‘新娘礼服’?”
“不,我很喜欢这些花纹,但不觉得整体太红了吗?”薇欧拉低头看着身上那些凤纹,她还想说什么,却被狐狸从背后用盖头盖起来。
“你干什么!”
“这是传统啊,不到晚上不能掀起盖头哦。好啦好啦,赶快上轿子吧!”狐狸推着薇欧拉,半强迫的把小姑娘弄上轿子。她自己也早就换好了合适的服装,那条带五彩边的襦裙感觉比和服还要适合她。
负责整个队伍的国人看了眼林有德,在得到确认之后深吸一口气,然后喊出了倍儿正宗的一嗓子:“起轿!”
前前后后八个壮汉一起发力,将轿子抬起来,轿子里面传来薇欧拉的惊呼,但这声音马上被唢呐欣喜的聒噪给盖过。
林有德用靴子轻轻碰了下马肚子,于是他胯下的高头大马开始信步前行,每一步都迈得贵族范儿十足。
狐狸则按照传统,跟在轿子旁边。
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就这样向着无忧宫外的老波茨坦城开去。
波茨坦城内的居民知道无忧宫也会派出游行队伍,早就翘首企盼了,当队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人群的情绪直接被点燃了。
那些原本对游行没什么兴趣的人在听说现场的状况后,也从城市各处赶来。
很多人拿出了年初过中国年的时候制作的灯笼窗花什么的,也不管对不对形式,就跟在林有德的队伍后面走,一边走一边瞎起哄。
林有德的队伍一边走还一边洒传单,告诉居民们下午到晚上在无忧宫有流水宴,所有人都能品尝到正宗的中国美食。
立刻有大批人群涌向无忧宫,刚刚摆出来的三百桌流水席顷刻间就被坐满。
当林有德的游行队伍从波茨坦回到无忧宫的时候,整个无忧花园中都坐满了酒饱饭足之后正在小憩的波茨坦居民。
“顾问阁下万岁!nerv万岁!泛人类主义万岁!”有居民可能喝高了,对着骑着大马的林有德就喊,紧接着花园各处都被一浪高过一浪的万岁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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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无忧宫内。
因为群众涌入花园,各国来的宾客们都转到了无忧宫内部,被林有德的国民志愿兵保护起来。此时这帮尊贵的先生小姐们听着窗外那震天的万岁声,表情都非常复杂。
“看起来,林先生已经是德国的无冕之王了呢。”夏莉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对中国人的印象,一下子就改观了。当年大文豪雨果说得对,这是一个伟大的国家,一头因为天下无敌的时间太长而睡着了的狮子。”
由于林有德不在场,也就无从知晓两个时空大文豪同学发言的微妙区别,不过这种事情不知道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法兰西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的表情却远没有夏莉那么轻松。
“如果他在他的祖国发挥这份力量,不论怎样我眉毛都不会动一下。”克里斯蒂娜摇摇头,“因为不管中国强大到什么程度,它和我们也隔着半个地球。”
“你以为隔着半个地球就能躲开他的威胁吗?”突然加入对话的声音,让克里斯蒂娜和夏莉一起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英国代表布里姬特拿着酒杯,来到两人身边,坦然面对二人的目光。
“妙丽……”夏莉唤出少女的姓氏。
“是玛丽!还有别把人的姓给简化啊!”英国人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比她长一辈的克里斯蒂娜,“第一执政阁下您难道以为林有德回到自己的国家之后,法国就能高枕无忧了吗?那家伙的理论现在可是在全世界范围内传播,几乎每一个文明国家都受到他的影响。而且,随着通讯手段的进步,这些东西的传播肯定会更加迅速,我们谁都无法从这个现实中逃脱。”
克里斯蒂娜看起来有些不以为然:“那些只是理论,在我看来和过去伏尔泰之流没什么区别,不必担心。”
布里姬特耸了耸肩,一副不予置评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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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喧闹终于全部结束,林有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然后看见薇欧拉正拿着个碗,津津有味的吃着佛跳墙。一看林有德进来她立马就慌了,想要把手里的碗放下却发现距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也在几步之外,情急之下她丢下筷子,用右手抓起丢在身边的红盖头,胡乱往头上一盖,就这么拿着碗坐在床上。
“哈哈哈哈,”林有德被薇欧拉最后那搞笑效果十足的造型逗乐了,“你要想吃东西就摘了盖头出来吃啊。”
“狐狸说一定要老老实实在这里等你进来才行……过程中要一直盖着这块红的。不然会不吉利,婚姻会很快破裂。”
“你听她胡扯。”林有德摇摇头,走到薇欧拉身边,随手掀掉她的盖头,结果发现她嘴边还沾着佛跳墙里放的药材佐料。他用手指轻轻把看起来像是枸杞的东西弄下来,直接放进嘴里。
接着他直接转到床头柜旁边,按下电钮拿起话筒,直接吩咐道:“送夜宵到卧室来。”
林有德放下话筒转过身,就看见薇欧拉毫不在意的用手拿着鸡骨头,啃得正开心。
林有德又笑了。
过去的薇欧拉可不会这样放开自己,这应该是结婚对她造成的影响。林有德在薇欧拉身边坐下,伸手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也来一口。”
接着薇欧拉立刻用手抓出一块东西,塞进林有德嘴巴。林有德粗略嚼了几下,咽下肚,然后他抓住薇欧拉的手,伸出舌头把她那纤细的指尖全都舔了个干净。
“像狗一样。”薇欧拉笑骂道。
这时候,有人敲门,看来是夜宵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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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们推着装空餐具的小车离开后,卧室里又只剩下林有德和新婚的妻子了。林有德伸出咸猪手,轻轻按了按薇欧拉的胸部,然后佯装失望的叹了口气:“果然什么也没有啊。”
这时候薇欧拉自己动手解开了上衣的系扣,再轻轻一拉,她身上的中式的女服直接就脱下来了,娇小的身体上只剩下****――不对,****也缺了上面那件,看起来她从下午游行的时候开始就是这么穿的。
只看薇欧拉的上身的话,完全就是“可爱的男孩子”,于是林有德目光下移,往两腿间的骆驼趾看去,就在这时候,薇欧拉抓住林有德,把他推倒砸在床上。
“你你你你你你躺着!我我我我来主主主导!’
林有德一下没忍住,大笑起来。
141 平和的早晨
第二天早晨,狐狸正进行例行的晨练,却突然发现薇欧拉正坐在露台上,茫然的看着天空。
狐狸好生奇怪,便顺着树杈子跳了几次,直接落进露台,一脸好奇的问:“怎么了,一大早就跑到这里来发呆。”
薇欧拉看了眼狐狸,小声感叹道:“人体真是奇妙啊。”
这回轮到狐狸愣住了。
“哈?”
“没什么,只是感叹一下人体而已。”薇欧拉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沮丧。
“昨天晚上出什么事了吗?”狐狸更加奇怪了,耳朵和尾巴全都竖了起来,“难道说,半途……”
“不,直到最后都很顺利,问题出在一切都完事儿之后。”
“哈?怎么回事啊,你倒是告诉我啊。”狐狸伸手抓着薇欧拉的肩膀,使劲晃了晃。
薇欧拉目光偏向一边,脸上微微泛起潮红,她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我……”
“什么?听不见,声音太小啦!”狐狸微微皱着眉头。
这时候林有德穿着睡袍,从屋里走上露台。
这个露台本来就是根据林有德的喜好加建的,早上经常能看到林有德在这里呼吸新鲜空气,喝茶什么的。
这会儿他端着茶杯,一副悠然的模样,看见狐狸之后他似乎马上理解了事态,便劝说道:“好啦,别逼问她啦,她不想说就算了呗。”
“可我很好奇啊,你难道不怕我被好奇心折磨死么!”
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他看了眼薇欧拉,后者一副随你的便的表情,似乎已经完全放弃掩饰了,于是林有德说:“呃……昨晚的状况嘛,用文雅一点的词汇来表示就是……就是那个……用德语不太好表达的样子。”
“你可以用中文啊,”狐狸用中文说,“中文如此博大精深,应该能满足一切表达方面的需求。”
“好吧,中文。”林有德看了看天,斟酌了一下词汇,说,“昨晚完事儿之后,薇欧拉她……漏了……嗯,对,就是这样。”
林有德似乎非常满意自己找到的词儿,连连点头。
狐狸愣在原地,重复了一次林有德的话:“漏了?”
接着狐狸的大脑回路和林有德的思路接上了,然后她向后往地上一倒,笑得直打滚。
“笑屁啊!”薇欧拉虽然不懂中文,但也知道狐狸理解了状况,她气得直跺脚,“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得自己在云上飞!然后下面突然就热了起来!这跟我不怪我!”
狐狸停止打滚,爬起来看着薇欧拉,好不容易才平复呼吸,然后开口安慰道:“小薇欧拉啊,要我说,你完全不必要感到羞愧嘛。这事儿……”
“还不羞愧!我已经十三年没有尿过床了!”薇欧拉的大喊把花园里的麻雀都吓得飞起来,她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马上闭上嘴,脸涨得通红,眼角泛着泪光。
这时候狐狸站起来,伸手搂住薇欧拉:“听我说呀,在瀛洲的****里,有时候客人会提出这种要求哦,花魁如果满足了这个要求,可是要加钱的。”
“你还真清楚。”林有德有些诧异。
狐狸耸耸肩:“我可是好奇心旺盛的女孩子啊,加上又有障眼的能力,潜入****什么的对我来说小意思啦,我还去过烟馆赌场等各种地方呢,三教九流我都见识过哟。”
“哦,你还真是‘五毒俱全’啊。”
“哼哼,不这样怎么能迷倒男人。”
“你们又把我丢下了!”薇欧拉砰砰拍着桌子,“我还在哭耶!”
“好啦好啦,”狐狸马上切换成哄孩子的模式,抚摸着薇欧拉的头发柔声安慰着,“姐姐就在这里,一切糟糕的事情都过去了。”
薇欧拉把脸埋进狐狸的胸口,双手还抓着狐狸的"shuangfeng",反而哭得更用力了。
“我失败了,新婚第一天就失败了……”
“不,那啥,”林有德在旁边看薇欧拉使劲抓着狐狸的球,似乎有些心疼,“我昨天还是很爽的啊,失败什么的完全没有嘛。”
“他从昨晚就这么安慰我。”
“我觉得那不是安慰。”狐狸双手越过薇欧拉的肩膀,把她完全抱进怀里,同时给林有德使眼色,传达“你闭嘴走开,麻利点”这样的信息。
林有德只好耸耸肩,从露台离开了。
五分钟后,薇欧拉终于止住了眼泪,她稍稍和狐狸拉开距离,然后双手揉着狐狸的胸部。
“我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他会喜欢大的了。”
“哦?小薇欧拉也被我的胸怀征服了吗?”狐狸打趣道,“还有,揉可以啦,别那么粗暴,你用的力气比他大多了,我有点受不了。”
“哼,我不但揉,我还要打。”薇欧拉抬手拍着狐狸的右胸。
“我要生气喽?”
薇欧拉停止手上的动作,双手滑到狐狸腰部,紧紧抱住她,脸再一次埋在狐狸胸前。又过了一会儿,薇欧拉轻声说:“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不客气,以后想要用我的胸的话,就直说好了,我很乐意让像小薇欧拉这么可爱的孩子享用呢。”
“……那就再让我用一会儿吧。”
狐狸有些无奈的耸耸肩,她回头看着正透过窗子看着她俩的林有德,示意已经可以了。
林有德便端着茶杯回到露台上,这时候薇欧拉也抬起头,从狐狸身边抽手离开,然后对林有德说:“把你的胸部还给你。”
“你要喜欢就属于你了。”林有德非常大方的表示。
“你们两夫妻不要把别人当成物品啦!”狐狸大声抱怨着,但她的表情看起来却十分的受用。
于是林有德继续揶揄道:“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林有德夫妇和他们的专用胸部’。”
“这个主意我喜欢。”薇欧拉连连点头,不管怎么看,有了妻子名号的薇欧拉,都比之前稍微从容了那么一点。
狐狸则一如既往的表现夸张:她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嚎啕大哭:“我就这样从宠物变成了专属胸部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变成家具了?你们一定会把我的尾巴割了拿去做毛皮大衣对不对?”
林有德一脸认真的问薇欧拉:“你喜欢狐皮制作的衣服吗?”
“不喜欢,有骚味儿。”
“感谢女主人不杀之恩呜呜呜呜……”
“别舔我的大腿啊,好恶心!”
“我偏要舔!而且不光舔脸!这是对你刚刚使劲抓我胸的回报啊!”狐狸双手抱着薇欧拉的身体,伸出舌头拼命舔着薇欧拉的脸,像发情的狗一样。
从她那摆动得非常剧烈的尾巴看,她玩得非常开心。
林有德看着闹起来的两个女孩,笑得合不拢嘴,这样平和的早晨,真是太棒了。
**
就在这天中午,海伯特拿着一份电报,进入林有德的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的瞬间,海伯特迟疑了一下,因为他看见薇欧拉正坐在林有德身上,不过是面向着林有德,而且面色相当的红润。
看见海伯特进来,无忧宫的女主人似乎被吓了一跳,下一秒她就把脸埋进林有德胸口。
林有德也有些尴尬的样子,海伯特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露出这样的表情。
林有德搓了搓鼻子,说:“呃,海伯特,我知道你已经习惯于直接进出我的办公室,不过,有些时候你还是敲一下门比较好。尤其是,薇欧拉小姐不在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
海伯特看见薇欧拉小姐使劲掐着林有德的胳膊。
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装作没有察觉,用百分之一百公事公办的口吻对林有德说:“我明白了,下次会注意的。现在需要我暂时退避吗?”
“不需要,怎么了?”
“一份电报,来自我们的亚洲支部。”
“林国开发来的?”林有德微微皱了皱眉头。
海伯特知道林有德为什么皱眉头,林国开先生是个不喜欢麻烦事的人,除了规定的定期报告之外,基本不发电报,所以他在这种时候发电报必定是有事发生。
而已经看过电报的海伯特知道,亚洲确实有大事发生了。
“要我念一下吗?”海伯特问,毕竟这个时候靠近办公桌可能会刺激到总统小姐,所以他表现出一个精于官场的人应有的细致。
“不,”林有德却摇了摇头,“拿给我。”
于是海伯特走上前,把电报交到林有德手中。
“好了,你可以走了,有事情我会叫你的。”
海伯特麻利的鞠躬,然后退出了房间。
**
林有德把电报拿到眼前,不等细看,薇欧拉就用脑袋狠狠的撞了下他的下巴,可惜这撞击完全被林有德免疫了,一点都不痛。
“你干嘛把他叫过来啊!”
“放心,你裙子那么长,又被桌子当着大半,肯定什么都看不到的。”
薇欧拉咬着嘴唇,在极近的距离瞪着林有德,似乎不接受这个说法。
但林有德还是把注意力转向手中的电报。
他本来轻松愉悦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怎么了?”薇欧拉问。
“……瀛洲军队刚刚攻占了山海关,并且进入了华北地区。”
142 鬼影
“这不可能。”狐狸放下电报,“瀛洲政府在1923年制定的秘密方略中是这么写的,在取得独立,并且争取到在东北和朝鲜的利益之后,瀛洲必须韬光养锐。1930年修订版的秘密方略中也维持这个判断,这么早就越过长城进入关内不符合这个方略。”
林有德当然知道这点,狐狸早就跟他说过这事儿了。这个时空瀛洲混得比上个时空的日本要烂,虽然不用承担数额庞大的军费开支,但相应的也没了甲午的赔款。如果不是明朝当政的宦官们无能,没能看破瀛洲人的把戏,白白把军费投到瀛洲建设军工厂,又让这些工厂为明海军生产战舰,现在的瀛洲估计连保证日本海制海权的力量都没有,遑论登录朝鲜进兵东北了。
结束没多久的瀛洲独立战争中,要不是英国亚洲舰队给瀛洲人背书撑腰,明海军说不定还能再和瀛洲来一次海上决战,彻底粉碎瀛洲人独立的企图。瀛洲海军虽然通过偷袭重创明海军,从而在主力舰上占有优势,但瀛洲海军的其他舰只和辅助舰只太少了,真打起来不一定能打赢。
英国人暗中帮助瀛洲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们不想在太平洋上除了美国海军之外,又跑出一支明海军和自己作对。
只是英国人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自己的徒弟日本海军亲手把它这当老师的揍得鼻青脸肿。
总的来说,在瀛洲海军有能力完全击败明海军剩下的力量之前,瀛洲人应该会安分的消化自己已经吞掉的东三省和朝鲜半岛——这是林有德之前对亚洲局势的判断。
但现在瀛洲军竟然入关了。
瀛洲军入关会威胁到英国在明帝国的利益,虽然英国人也一直在致力于肢解明帝国,但他们肯定不想让瀛洲人横插一杠子。所以瀛洲人将不会再得到英国亚洲舰队的支持,瀛洲海军必将独自面对已经用了一年多的时间重整旗鼓的明海军。
所以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狐狸的说法,这个时空的瀛洲海军内部力主利用航空母舰这种新力量来打破传统海上强国的海上优势的将领数量非常多——这大概是因为这个时空的瀛洲海军才刚刚起步,旁边还有个也有一定的大舰制造能力的“老东家”,实在不可能同时和明帝国与美帝这两家展开造舰竞赛。相比之下,造价比战列舰要便宜得多的航空母舰对瀛洲军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另外,这个时空瀛洲海军没有打过黄海海战和对马海战,对大炮巨舰的病态崇拜没有上个时空那么强,也不像上个时空那样被一套由黄海海战和对马海战的经验总结而成的战术思维所禁锢。
这几个条件加起来,让瀛洲人选对了未来的发展方向。
但问题是,航空母舰这东西,也许把船造出来并不是很难,但要给它装上合格的飞机却对一个国家的航空工业有着苛刻的要求。
何况这个时空还有战姬这玩意。
这个时空的重型舰艇一般都会携带战姬,这些战姬大部分都装备防御性的魔导装备,为战舰提供防御,同时战舰搭载的少量飞行战姬也会执行针对敌军战舰的攻击行动。
战姬们的动态视力,以及她们所装备的那些初速极高的能量武器,对攻击来说都是可怕的威胁。
而且海战可不像陆战,陆战中战姬部队就那么多,能防御住一些关键点就很不错了,对地攻击机有的是空子可以钻。
海战中战姬就只需要重点防御那些大型舰只而已。
林有德自己估计,航空母舰要对这个时空的战列舰队形成有效的威胁,舰载机的性能至少要达到上个时空二战后期甚至50年代初期的水准。
正因为如此,以瀛洲现在的航空工业技术水平,林有德认为他们开发不出能够实现他们航空战术的舰载机。
那瀛洲人的行动就很蹊跷了。
“嗯……”狐狸托着下巴,看起来在苦思冥想,忽然,她好像想起来什么,“说起来,瀛洲军部搞的一系列所谓的‘捷计划’里,有几个海军项目据说只要突破关键的瓶颈,就能应用于实战的呢。”
因为有狐狸,林有德也特地调查过瀛洲的捷计划,并且还真的成功获得了这一系列秘密武器开发计划中的几个的资料,但他的科学家和武器专家们对这些资料的分析结果却无一例外是“异想天开毫无实用价值”,而他自己对这些资料的感觉也差不多是这样。
难道说那些计划中,还真有这么一两个不是花架子,并且已经实用化了?
**
就在林有德等人猜测瀛洲突然采取行动的理由的同时,地球另一端的明帝国正全力以赴应对自己昔日番邦的进攻。
明海军府制定的战略是将瀛洲人在大连的渤海舰队和联合舰队本队之间的联系切断,然后各个击破。抗衡日军在主力舰上的优势,尤其是长门陆奥两舰带来的主炮火力方面的优势,明海军特意增加了修葺一新镇远、定远两舰上配置了数量超过正常搭载量的飞行战姬。
明军的意图非常明显,目视确认敌舰之后,出动飞行战姬对瀛洲军进行突击,不给瀛洲人发挥他们410毫米重炮与12米级测距仪的优势。
1933年10月26日,在瀛洲军队入关不到一周的时候,明帝国海军就从淞沪军港拔锚,开始北上。
舰队的将士士气高昂,誓要报两年前那一箭之仇。
27日凌晨,明帝国海军大编队航行到距离济州岛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明军的计划是炮击济州岛上的瀛洲海军要塞,制造一种大军压境的势态,迫使瀛洲舰队出击,不给瀛洲人将两只舰队汇合的时间。
按照明军的计划,再有几个小时就能抵达炮击阵位,可以用舰上的巨炮宣泄一下之前因为英国亚洲舰队的施压而无处宣泄的怒火了。
就在这时候,担任值班的战姬忽然报告,有异常魔导波动正在靠近舰队。
当值的舰队参谋立刻下令开启探照灯,搜寻海面。
同时,参谋还下令叫醒舰队司令,和负责“压阵”的神姬大人。
直到1933年,人类在海战方面运用的魔导技术乏善可陈,基本停留在将陆地上用的那一套照搬到海上来的层面。
列强也曾经尝试过开发海战用的魔导装甲,但全部以失败告终。
列强的军事武器专家们在海战装甲开发上,不得不面对一个仿佛魔咒一般的问题:“专用的海战装甲,比起利用舰船运载的陆战装甲来,优势在哪儿?”
在陆地上战姬们引以为傲的机动能力,在海上就不顶用了,使用常规动力的驱逐舰和快艇跑得和海战用魔导装甲一样快,在抗浪性方面则更胜一筹。如果要增加海战用魔导装甲的抗浪性,以提高航行的安全和射击时的稳定性,就势必要增加海战魔导装甲的体积,而那样又会造成驾驶装甲的战姬的精神力的浪费。
那么,为什么不用船搭载陆战用的装甲进行战斗呢?
此其一。
其二,战姬们拥有的火力,在陆地上也许摧枯拉朽,但在海上,面对重巡以上的主力舰只厚重的装甲,战姬们的火力的作用性就显著降低。
所以,在人类海战进入蒸汽动力铁甲时代后,战姬在海战中的作用就渐渐边缘化。而到了现在,战姬在海战中的作用基本有三:第一,攻击逼近主力舰施放鱼雷的驱逐舰和鱼雷艇;第二,抵抗敌方飞行战姬的突击,尤其是在地方战姬降落到舰上的时候,负责清理她们;第三,使用专用的防护魔导设备,形成护盾保护战舰的关键部位,同时参加战舰的损管行动。
正因为如此,当舰上值班的战姬发现有魔导波动逼近舰队,那一般说明敌人的战舰就在附近了。
于是明舰队探照灯齐开,一道道光柱直接射向魔导波动传来的方向。
可是那个方向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舰队司令冲进舰桥,了解情况之后大骂道:“开灯不也等于暴露我们自己吗,你个蠢货!关灯!全员用肉眼观察敌舰位置!”
关灯的命令迅速下达到位,海面上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突然,舰桥瞭望哨高呼:“灯光信号!前卫轻巡海卫号在发送灯光信号。”
海卫号是一艘老船,电报系统比较老旧,也没有安装最新的无线电,灯光信号是它拥有的最快捷的通报手段。
“敌、人、在……”瞭望兵缓缓读出信号的内容。
可就在这时候,所有人都看见海卫号舰体中部腾起一股巨大的水柱。
紧接着爆炸声传来。
“鱼雷吗?”舰队司令一下子扑到舷窗边,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他们还在发送灯光信号!继续解读!”
舰队司令说完,似乎又觉得信不过瞭望兵,便自己抢过身旁参谋的望远镜,对准海卫号的方向。
于是他看见海卫号在舰体中部升腾起的火球的照耀下,缓缓断成两截。
那个瞬间,舰队司令突然领悟了海卫号要传达的信息。
“敌人在水下!妈的敌人在水下!”
143 紧接上一章
“敌人在水下!开灯!对潜警戒!”
随着司令一声令下,明帝国海军各舰只探照灯大开,在水面上投下一个个巨大的光斑。很快旗舰镇远的负责瞭望的战姬就高喊:“在那里!发现潜望镜!”
战姬在魔导装备加持下,视力本来就比一般人要好,而战舰上专门进行瞭望观察的战姬基本都是精挑细选的“千里眼”,在这边的世界,她们在一定程度上顶替了战舰射击控制系统的职能,使得这个时代的战舰拥有了超过林有德原来时空的射击精度。
上个时空的日德兰大海战,德国舰队的命中率比英国人高百分之五十,达到了令人震惊的每一百发三命中,英国人则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二的命中率。所以日德兰双方发射了上万发炮弹,最终只命中数百发。
但这边时空,日德兰海战双方命中都达到了百分之六以上,因此伤亡也比另一个时空要可怕许多。
德国人的命中率仍然比英国人高百分之五十,英国海军将领贝蒂率领的诱敌舰队几乎全灭,贝蒂本人也战死,英国公海舰队也遭受巨大损失,要不是英国神姬的英勇奋战,可能德国舰队就要冲出欧洲走向世界了。
现在明舰队旗舰镇远左舷副炮位神姬首先发现潜望镜,大声通报的同时,她开始操作面前的射控指挥仪,向归她指挥的副炮传达射击诸元。1933年的时候人们对反潜的认知仍然停留在上次大战中,美英等国尚且刚刚开始研究声纳之类的先进玩意儿,和世界先进水平还有点远的明帝国当然没有那种东西。
明帝国遵循的反潜战原则,依然是发现潜望镜,然后战舰用带延时引信的副炮轰击潜望镜周围的水域,试图击中水下的潜艇本体,同时驱逐舰冲上去扔深水炸弹。
一战的时候潜艇性能比较烂,这样的战术经常凑效。
二战的时候最起码用副炮轰击潜望镜深度航行的潜艇这招不怎么管用了。
镇远号的副炮连续喷吐出火焰,炮弹接连落在潜望镜周围,炸出一股股水柱。
此时,镇远号舰桥上,舰队司令神态自若:“左满舵,转向航向230。”
对潜艇战的基本原则,就是发现潜艇位置后立刻扭头正对着他——背对着也行,总之要让舰体中轴线尽可能的和潜艇的航向平行,这样有利于规避潜艇的鱼雷。
战舰庞大的身躯因为满舵转向而倾斜的同时,舰队司令继续下令道:“所有人注意水面!发现鱼雷航迹立刻报告。”
话音刚落,镇远的甲板就猛烈的颤抖起来,同时爆炸的声音震撼着每个人的鼓膜。
“我们中雷了!”守在舰桥窗边的参谋大喊,“右舷中部中雷。”
“那是主装甲带,而且听动静这鱼雷弹头装药不多,别慌。”舰队司令依然岿然不动。这时候电铃在舰桥上响起,负责通讯的参谋官接起电话,应了一声之后就转交到舰队司令手中。
“情况如何?”电话那边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敌舰队来了多少?有没有确认敌人神姬?”
“没有,请您放心,只是敌方潜艇的偷袭而已。”
“我现在就去机关科,一旦有需要,请陈将军不要犹豫,立刻派我出击。”
“是,宋女士。”
舰队司令刚放下听筒,脚下的甲板就再次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两枚鱼雷的航迹都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漏过去了?”司令对参谋怒吼,“你们到底在搞什么!立刻派高级军官去几个瞭望位,再漏鱼雷我就枪毙你们!就算中雷,我们也要中个明白雷!”
怒吼完后,舰队司令的表情依然十分沉稳。
他没理由慌张,敌人的鱼雷装药都不足,看来口径并不大,应该是小型潜艇发射的鱼雷,目的大概在于骚扰明舰队,削弱舰队的战斗力。
这种程度的骚扰不足为惧,虽然损失了海卫号,周围看起来还有另外几艘护卫舰只中雷正在燃烧,但明军主力毫发未损,完全不需要担心。
就在舰队司令这样想的瞬间,他脚下的甲板微微颤抖了一下。作为一个老海员,舰队司令立刻感觉到了异常。
“怎么回事?我们速度在下降!”
航海长看了眼车钟,发现指针还指在全速航行的位置,可这个时候他也感觉到舰艇的航速在降低,于是拿起话筒对轮机舱喊话:“航速在下降!出了什么事?”
“轮机运转正常啊,我们这里看到轴转速没有变化——等一下,你说什么?轴转速在加快?这不可……老天,我们螺旋桨出问题了!轴上的阻力在下降!”
还不等航海长报告,他就感觉到脚下的甲板在倾斜,他第一反应是舰船右满舵了。他立刻冲舵手喊:“谁下的转舵命令?”
舵手满头大汗,在拼命的往左转舵盘,可是战舰还是向着右侧转去。
“舵机没有反应了!怎么转都没用!”
舵手的喊声让舰队司令脸上的沉稳表情发生了动摇,他高声咒骂着:“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下一刻,瞭望兵的高呼压过了他的声音:“左舷,有射击光芒!”
话音刚落,炮弹划破空气产生的呼啸刺破了每个人的耳朵。
紧接着巨大的水柱在镇远号左舷外的水面上腾起。
“两发近失弹。”负责观察的参谋非常尽责的报告道,“总计着弹八发!”
同时瞭望兵再次高喊:“更多的射击光!”
不等炮弹落下,舰队司令就抓起听筒,对接线员高喊:“接机关科!快!宋女士,请您立刻起飞!敌人的舰队来了!”
**
明的神姬刚起飞,瀛洲人就气势汹汹杀了上来。
双方的魔导装甲都是仿自英国人的产品,从外观看起来根本就是在同室操戈。
天空中激烈交锋的同时,海面上双方的舰队也在夜色中纠缠在了一起。但是明舰队的几艘主力舰的机动路径都很怪,整个舰队的阵型已经完全被扯烂,在一片混乱的夜战中这非常致命。
明舰队既没有大杀器雷达,通联能力也不算高,有阵型的话还能依靠保持阵型来区分敌我,这会儿阵型完全乱掉了之后,根本就能乱打一气,谁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射击的舰影到底是敌是友。
更要命的是,夜战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跟着各自负责护卫的主力舰一起行动的轻型舰只似乎也开始被主力舰传染,一艘接一搜的变成无头苍蝇在战场上乱窜。
胜利的天平开始向着瀛洲人的方向倾斜。
144 真是个悲剧
济州岛海战结束大约一个月后,亚洲支部的情报汇总摆到了林有德的桌上。
亚洲支部认为直接刺探瀛洲军的秘密难度较大,所以将重心转移到参加了海战的双方士兵身上,支部的间谍盗取了瀛洲军对俘获的明海军落水官兵的审讯记录,甚至打通关系见到了几个被俘的军官。同时,间谍们还走访了参加过海战的瀛洲士兵和低级军官们经常光顾的所有酒馆、****和其他娱乐场所,将各种含有吹牛成分的言论记录下来,汇总之后试图从里面提取信息还原当天晚上的状况。
他们的工作显然卓有成效。
“海战当晚,”林有德合上厚厚的卷宗,“明军各舰的舵机和螺旋桨都遭到了来历不明的攻击,我认为这是个最重要的线索。”
“蛙人?”薇欧拉提出自己的猜想。
林有德摇摇头:“效率太高了。”
在原来的时空,许多国家都想过要用蛙人来对付舰队,以小博大,但全部以失败告终。主要的原因就是大海太大,海况太多变,蛙人部队效率实在过于低下。各国海军在尝试了一下之后,纷纷觉得有那功夫干点什么不好。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些眼看用常规方法无法取得优势,只能抱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悲催存在还在想着用蛙人大破敌方舰队了,正常一点的国家都把蛙人用作海对陆渗透,执行侦查和破坏任务。
如果蛙人能够如此有效的毁坏舰队主力舰的螺旋桨和舵机,那上个时空海战中早就蛙人横行了。
不过,薇欧拉的猜测和林有德的猜想差得并不多。
“我想,瀛洲人应该已经开发出了实用化的水中战魔导装甲。”
说着林有德再次翻开面前的卷宗,翻了几页寻找了一下,便指着其中一段话说:“看这里,有人目击了从水下掠过舰尾的黑影,从描述看这黑影应该和一辆卡车差不多大。如果是魔导装甲的话,这个大小正合适。”
“可是,”薇欧拉皱着眉头,“过去五十年来,所有水中战魔导装甲都失败了。”
“我知道。”林有德点点头。
和浮在水面上的魔导装甲的失败不同,水中战魔导装甲会失败不是因为“做出来也没意义”,而是因为真实存在的技术瓶颈。
当魔导装甲潜入水中后,它运动时的阻力就成倍增加。在装甲的推进系统给战姬的精神负担和陆战战姬差不多的情况下,水中战装甲的运动速度简直可以用龟速来形容,甚至可能追不上一些脚程快的商船,遑论战舰了。
当推进系统对战姬的精神压力达到和飞行装甲接近的地步时,速度虽然可以追上大部分笨重的主力舰了,但那样装甲运转时间太短,放出装甲后,母舰本身也进入了敌方飞行战姬的作战范围,如果考虑到要给装甲预留出可以用来作战的时间,那母舰必须突进到离敌人更近的地方派出装甲。
这时候说不定母舰都进入敌人舰炮的射程了。
所以,虽然各国都在努力研究水中战装甲,也提出过使用潜艇携带这些装甲接近敌舰队等构想,但到现在都因为不具备实战意义而没有列装。
“你是说瀛洲在水中战装甲上取得了突破?”薇欧拉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我可没听说过他们的魔导技术有这么先进啊。”
“也许不是魔导技术。”
林有德摇摇头,他站起身,来到书柜旁,取出一个大文件夹,文件夹侧面的标签上写着“瀛洲情资”字样。他在文件夹里翻找了一下,取出其中一份。
“过去一年中,我指定了一系列重点渗透的研究所,其中就包括在吴的一间研究机构。”林有德把文件夹放好,拿着手中的文件回到桌前,“你知道,我和常人不同……所以……”
“我知道。”薇欧拉叹了口气,“你就不用再向我强调这点了。这个研究所研究什么的?”
“氧气鱼雷。在另一个世界,就是这个研究所制成了全世界第一发氧气鱼雷。这种鱼雷有着超长的航程,并且航行的时候没有航迹。”
说着林有德翻开手中的文件:“我们最新一次更新这个研究所的情报时,海伯特手下的情报分析师就认为他们有某个项目接近成功了,和历史上的时间也基本吻合……好吧,稍微早了几年,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济州岛海战中,明军舰队在未看到任何鱼雷航迹的情况下被多枚鱼雷命中,这说明这种鱼雷已经研制成功了。”
“所以?这和水中战魔导装甲有关系?”
“我觉得,”林有德摸着下巴上的胡渣,“日本人――瀛洲人并没有真正研究成功实用性非常高的水中战魔导装甲,他们只是在现在已有的水中战型号上装了氧气鱼雷用的发动机。”
“哈?”
“氧气鱼雷的射程特别远,只要魔导装甲上安装的发动机燃料够多,它就能够从很远的地方出发,靠着氧气发动机推进接近明军舰队。”
薇欧拉半张着嘴,瞪着林有德:“这都行?”
“当然行了。”林有德耸了耸肩,“实际上效果不错不是么,只不过,你看这里,幸存者的证言表明,最开始遇袭时,命中主力舰的鱼雷威力十分有限,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说明这些水中战魔导装甲不能携带更大的鱼雷。我猜当时水里面的日本战姬也很着急,最终才铤而走险攻击螺旋桨和舵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们一开始就攻击舵机不就好了?”
“嗯……有点道理,可是,只要把鱼雷射向舵机不就完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用别的办法来破坏呢?”
“问得好。”林有德像老师在称赞学生一样,刚好薇欧拉的外形也确实很像个乖巧的小学女生,“水中战魔导装甲的优势就是比潜艇耐操,深水炸弹不直接命中基本拿它没办法。但是,它怕战舰上搭载的战姬的能量武器。另外它比潜艇更小,更难发现,其他战姬虽然可以通过魔导波动感知到它在附近,也能知道大概的方向,但就是无法精确定位。
“这也是为什么瀛洲人没有一开始就接近舰船破坏船舵和螺旋桨的理由,贸然靠近危险性并不低。于是她们使用了鱼雷,但这时候问题来了,在水中的时候,原本战姬优秀的视力发挥不了作用了,她们没有有效的手段进行瞄准,只能像潜艇一样用潜望镜观察并且发射鱼雷。”
薇欧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那按你这么说,瀛洲人搞出来的这个东西,虽然具备了实战意义,但对海战的影响也并没有那么大啊,如果被袭击的一方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且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这个战术就不会那么凑效了。”
“对。”林有德两手一摊,“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也觉得氧气鱼雷是足以改变海战格局的伟大发明,但最后,广泛搭载的氧气鱼雷在海战中炸沉的己方船只不见得比击沉的敌舰少多少。”
“哈?这是怎么回事?”薇欧拉来了兴趣,自从知道林有德来自异世界后,薇欧拉就没少问林有德另一个世界的种种。
“氧气鱼雷不是很稳定,一旦在激战中被命中,多半会引发大爆炸。所以在另一个时空的太平洋战场上,一些日军舰长往往选择在进入炮战之前先一股脑的把氧气鱼雷都打出去……因为发射的时候距离敌舰太远,命中率十分令人遗憾。等战争进行到后期,日本人根本就连发射氧气鱼雷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美军舰队就被飞机炸沉在半路上。”
薇欧拉撇了撇嘴:“结合你之前告诉过我的那些,日本人真是个悲剧啊。”
这时候薇欧拉忽然想起另一位也知道林有德异世界人身份的家伙了。
“狐狸呢?”薇欧拉问。
“海伯特刚把这卷宗送来的时候她还在,一看卷宗的名字就嚷嚷着‘我要燃烧脂肪’跑走了。大概是觉得自己也是瀛洲出身,所以应该回避一下吧。”
“这样啊。”在这一瞬间,林有德总觉得薇欧拉有什么想说的,但最终她没有开口,而是叹了口气。
林有德正奇怪呢,薇欧拉问:“那我们现在如何应对这事情?”
“好像你才是德国总统吧?”
“我没有在问你德国该怎么应对,我说的是‘我们’懂吗?”薇欧拉看起来稍稍有些不高兴,“德国的应对我早就决定好了,不管瀛洲人说啥,我们都应付差事就好了。”
“‘我们’如何应对啊……”林有德把重音咬在“我们”二字上,他向后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按照林有德之前的计划,插手亚洲那至少得等到开战前――就算到了开战前,林有德也不一定有足够的能力来干涉亚洲事务,说不定亚洲攻略要等到战后进入冷战时期了――这个时空会不会有铁幕暂且不论。
想了一会儿后,林有德觉得还是按照既定的步调一步步来,不过,做点事情给瀛洲人下绊子什么的,试试也无妨。
“你说,”林有德看着薇欧拉,“把我们刚刚推测出来的这些玩意儿,捅给英国人怎么样?”
145 女王可是有邦德的
伊莎贝拉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阅文件,幕僚长出现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木门。
“进来。”伊莎贝拉抬头看了眼幕僚长,目光又回到文件上。
“陛下,德国的林先生送来了一份邮件,负责转交的德国外交官表示这是一份‘礼物’。”说着幕僚长就把大信封放到伊莎贝拉的办公桌上。
“礼物?”伊莎贝拉抬起头,疑惑的看了眼那信封,随后她伸手拿起信封,查看了下上面的文字和封泥,就开始在桌上翻找拆信刀。
她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
拆开信封后,伊莎贝卡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这让她的表情变得更加疑惑。
“搞什么鬼?”这样嘟囔着,伊莎贝拉抬头瞥了眼幕僚长,后者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中国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伊莎贝拉翻开文件,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片刻之后,伊莎贝拉站起身,对幕僚长吩咐道:“立刻召集内阁会议,把海军司令和即将出发前往远东的调停特使都找来参加会议。哦对了,军情局的负责人和海军魔导技术研究会的会长也找来,我有事情要向他们确认。”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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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实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俯瞰外务省的大院,院子外面的街道上,可以看见一副奇特的景象。
代表着现代工业成果的汽车一辆辆驶过,身穿全套西式服装的先生小姐们仿佛在信步闲庭,但就在他们身边,老农赶着破旧的牛车,身穿洗褪了色的和服的女人背着婴儿,手里提着大包,每一步都透着艰辛。
这就是现在的瀛洲――不,应该叫日本了。
在上个时空,日本的发展就是由国民的血汗浇铸而成。而在这个时空,日本没有获得战争赔款,不久之前那场独立战争,只是让日本国从明帝国手下获得独立而已。在独立之前的发展过程中,日本不得不通过对内剪刀差,残酷的剥削本国人民,才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因此这个时空的日本面临的状况比上个时空要严峻得多。
在上个时空,多内来拔苗助长式的畸形发展,让日本国内积累了大量的矛盾,上个时空1930年代,日本上层结构的法西斯化背后,是人民日益高涨的革命需求。当日本的高层认识到如果再不想办法转移人民的注意力,自己就要被革命之火烧成灰烬,而他们又不愿意吐出已经吃到自己肚子里的财富,所以他们最终选择了把那些法西斯军人推上前台,掌握国家,通过对外战争来转移国内的注意力,同时通过军需生产,维持经济的运转。
在上个时空的1930年代,几乎整个日本都充斥着“战争开始以后经济就会好转”这样的说法,特高科的秘密警察则四处抓捕不赞同这些言论的进步人士。那是日本最为黑暗的时代,到了最后,二二六兵变将这黑暗推到了最高峰,二二六之后,就算身居高位的日本政治家,也不敢再和这“大潮”作对,整个社会彻底滑进法西斯的深渊。
日本在这个深渊里陷得远比德国深,以至于直到原子弹落下,日本还有大批军民在叫嚣玉碎。
从这个意义上讲,美利坚确实是日本的解放者,这一次美国大兵真的为日本带来的自由与民主,在这次之后,美国大兵们再也没有为另一个民族的自由与民主而战。
而在这个时空,日本对外侵略的需求,比上个时空还要强烈。这个时空的日本经济实际上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正因为如此,才会有所谓的正统派存在――日本的经济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使得上层部的既得利益者也开始认为不采取改革和平衡社会财富分布,社会就要完蛋了。而林有德的改革实绩和他提出的理论,又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正统派的实力,自从林有德以顾问身份登上历史舞台后,日本的正统派就一直试图通过松平千寻的关系,将林有德挖回来,然后和盘踞在陆军部中的对手战个痛。
只可惜,松平千寻根本不鸟自己恩师,在德国独断专行,现在更是直接切断了和国内的联系,彻底变成了“林的人”,于是正统派的力量遭到重创。
原本他们还能控制海军,现在就连海军也快被激进的扩张分子占领了。
斋藤实作为海军出身的政客,对这个现实感到非常的无奈。现在,济州岛的大胜之后,那些扩张分子已经将自己称为“帝国派”,开始叫嚣大日本帝国应该取代无能的明帝国,将亚洲从白人手中拯救出来。
斋藤实觉得这些人真是太疯狂了,他和那些下了海只会沉底的旱鸭子不同,他很清楚济州岛的胜利是怎么回事,列强如果洞悉了其中的奥妙,那么这场胜利的意义就会大打折扣。这也是为什么陆军方面同意斋藤实继续以首相身份兼任外相的原因,出身海军的他,在欺骗列强的使节方面应该更有优势。
可是完成欺骗之后呢?胜利带给人民的虚假的欢欣很快就会褪去,当人民发现从殖民地获得的财富不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的时候,革命的火星就会再次复燃。日本现在正坐在火山口上,随时有可能被喷涌而出的岩浆送上半空。
而在国际上,日本已经触及了列强的利益。
列强又会忌惮日本的秘密武器忌惮到什么时候?
还有,北方那个根本不怕海军的巨熊,又会对日本在中国北部的扩张容忍到什么地步?
斋藤实想着这些,心情就异常的沉重,他实在很想撂下首相的挑子,让陆军那帮蠢货坐上来感受一下这个家有多难当。
也许山本八重小姐的话是对的,日本就不应该独立,应该老老实实的做瀛洲。现在的国际社会,对一个新兴岛国来说实在太过险恶了。
如果日本的领土,有澳大利亚那么大,倒是可以试着角逐一下世界霸主的地位。
想到这,斋藤实又想起那位远在德国的林有德了。一个中国人,跑到德国去发家,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传奇了。而现在,他正在把他的手伸向亚洲。日本的间谍一直在试着渗透淡水河谷在西澳大利亚的组织,但无一例外都遭到了失败。淡水河谷执行一套严格的种族政策,除了拥有专业技术的工程师和科学家之外,其他雇员清一色的中国人。
淡水河谷已经往皮尔巴拉输送了数以十万计的中国工人,总部所在地黑德兰港在短短一年中膨胀了十倍,成为拥有数万人的城市。
日本也曾经试着接触澳洲政府,试图让他们像接受中国人一样接受日本移民,但却失败了。
林有德能拿出来的资金,竟然超过现在日本帝国政府能负担的上限,日本根本不可能像他那样通过金元攻势来摆平澳洲的政客。
据说现在林有德还和英国女王传出绯闻,澳大利亚好歹是英联邦国家,给女王的****一个面子实属正常。
每当审视林有德的辉煌业绩,斋藤实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怀疑自己这一生到底都在干什么。
如果那个人没有选择德国,而是在明帝国发挥自己的热量,那瀛洲估计连独立的机会都没有吧。
斋藤实摇摇头,赶走脑海中的想法,英国的特使马上就要到了,他必须集中力量应付当前的事情。
必须要保证英国亚洲舰队按兵不动,虽然海军内部的少壮派已经在叫嚣“回天无敌”,要一举歼灭大英帝国亚洲舰队,但斋藤实没有那么天真。
下一部就是和英国划定在明帝国的利益分界线,明帝国在海军尽没之后已经被吓成了惊弓之鸟,在日军距离北京还有相当路程的现在,宦官们就带着年幼的皇帝仓皇出逃。
虽然斋藤实不太相信陆军口中在北京过元旦的牛皮,但他也觉得明帝国已经不足为惧了。
尽管比不上林有德的伟业,但瀛洲这些年苦心经营之后的蚂蚁吞象,也值得自豪。
斋藤实就是这么矛盾,实际上,正常的日本人都是奇怪的矛盾体,既自大,又自卑,矛盾之中求得平衡。而现在军部的那些少壮派,则属于扭曲的个体,他们扔掉了自卑,只留下了自大。
这样的人掌控日本,等待日本的就是灾难。
斋藤实的思绪还在奔流,这时候他的秘书推门进来:“首相大人,英国特使到了。”
“好,快请他们进来。”
秘书立刻回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是英国人进入斋藤实的办公室。
公式化的寒暄之后,英国特使直奔正题。
“首相阁下,”这个英国特使的日语说得还不错,虽然带着口音,但在斋藤实看来已经比大阪人的日语要好懂多了,“听说您是海军出身,那么我想,您一定知道,贵国那些使用氧气推进的玩具,在我大英帝国海军面前不堪一击。”
斋藤实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掉下来。
“您的意思,我不太懂。”他还想装傻。
但英国人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我是指,氧气推进鱼雷,以及使用同样的发动机在水中前进的魔导装甲。大英帝国的情报机构,可比您想象的要能干许多。”
斋藤实放下茶杯,掏出手巾,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
146 中国式的狡猾
这个时候的皮尔巴拉黑德兰港,已经从一个淘金者聚集而成的小镇,摇身一变成为了整个西澳大利亚最大的城市。
淡水河谷的招工计划里面藏着猫腻,他们向澳大利亚政府报告说招来的都是开发铁矿、修建铁路和港口的工人,但实际上,这些工人都是拖家带口被运到皮尔巴拉来的。皮尔巴拉的地方官被林有德的代理人林国开用银弹收买,对这些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妇女儿童什么的,上报成女工和童工就好了嘛。
大批输入的工人发扬起中国人走到哪儿都能落地生根的种族天赋,在淡水河谷规划的主城区建设如火如荼的展开的同时,移民们自己的小产业也在黑德兰周围生根发芽。
这才一年不到,黑德兰港周围能够种田的地方基本都被开辟成了农田。长久以来在澳大利亚殖民的白人似乎都没想过要在西澳大规模开展种植业。林有德也没想过,因为这地方的地形地貌还有气候好像就不太适合种水稻蔬菜。
所以淡水河谷下属的农业开发公司投资了几个养牛场,又按照林有德的指示开展“网箱养鱼”实验,希望以此来解决大量移民的吃饭问题。至于开垦,林有德只是让林国开给立志于在西澳大利亚种田的国人提供支持,包括种子农具什么的。
没想到世界上最古老的农耕民族的种族天赋实在太可怕,竟然真的在周围种出了旱稻和蔬菜。更可怕的是,开垦的主力不是青壮年男性,这些男人都在淡水河谷的建设工地和矿场上班呢,周围种田的全是跟着青壮年男性移民过来的妇女和老人。
林国开看这情景,立刻决定调整农业发展方针,开始规划灌溉系统,准备在黑德兰港周围发展种植业,和畜牧业相互呼应。
另外,黑德兰港的网箱养鱼也在如火如荼的发展中,最开始林国开只是组织渔民按照林有德的描述,试着搞了一个“鱼排”,他们也没有什么鱼苗的概念,就是把抓到的鱼里面带着卵的先放到岸上的海水池子里面养,等出小鱼之后就转移到海上飘着的网箱里。
整个过程原始得可怕,很多母鱼都没能产卵就死了,活下来的小鱼运送过程中又死了一批,扔进网箱之后也没分门别类,就那么全丢进去了。
可是没过多久,负责这个的渔民们发现网箱里可以钓出个头不算小的鱼儿来了,这法子竟然真的管用,于是更大规模的“实验”就展开了。
林国开还从美国请来了正经八百的鱼类学家和博物学家,负责研究鱼苗的培育。将近一年过去了黑德兰附近的海湾里,飘着的网箱数量增加到了一百多个,渔货产量节节飙升。
和农业发展相呼应,黑德兰港的基建也如火如荼,港口的货物吞吐量在半年内被扩展了两倍有余,还在附近的建起了专供远洋渔船和捕鲸船停靠的渔业码头。对铁矿进行初步加工的工厂也已经建立,从矿区用船运来的铁矿石在这里进行第一步加工,然后再装船运往明国和其他国家。
同时,为了给运输铁矿的各种传播提供维修服务,大型的机械修理厂已经完工,可以修理从汽车到轮船锅炉在内的大多数机械装置,同时一个大型船坞也在建设中。
同样在热火朝天的建设的还有通往矿区的铁路,以及巨大的车辆调度场和卸货月台。尤其是卸货月台,林有德直接签署命令要求月台长度至少两公里,谁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有什么用意。当然,除了林有德这穿越者,谁也不会想到将来有一天人类将会制造出载货量两万吨以上的超重型列车,林有德这是未雨绸缪――而且,有他这穿越者做那蝴蝶扇翅膀,估计这超重列车出现的时间会大大提前。
除了铁路港口,一个世界最大飞机场也在建设中。
黑德兰港大规模的建设,也给其他的企业提供了大量的商机。比如说,淡水河谷没有办法自己生产铁轨,只能向其他企业订购,于是大量的订单被提供给明帝国的企业。
日本人本来也想分一杯羹,帮淡水河谷生产下铁轨啊火车头啊什么的,结果都被拒绝了。
除了大工厂大铁路大港口,淡水河谷还按照林有德的指示在黑德兰建设其他基础设施:包括医院、学校、公共娱乐场所等等。
担任林国开副手的美国人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公司就应该只干能够盈利的事情,建设医院学校这些属于慈善行为,偶尔为之做做样子就好,根本就不该放进公司的财务计划变成一个常态化的行动。
林国开对此是这样解释的:“我也觉得这很奇怪,不过,我老大下达的指示,一定是有意义的,我们看不透,是因为我们和他层次差太多。”
对此美国人虽然不认同,却也无法反驳:在林有德预言了皮尔巴拉的铁矿之后,像这样的言论早就在澳大利亚广泛流传,谁也没有底气去反驳。
澳大利亚政府不是没想过收回淡水河谷的独家探矿和开采权,但现在淡水河谷光在黑德兰就有数千人的“警察”,此外还有好几只武装探险队在西澳大利亚的崇山峻岭中游荡,矿区也部署了据说是为了对付工人闹事的纠察队。此外为了“打击海盗”,林有德还从荷兰人那里买了一艘即将退役的轻巡洋舰,以及一系列巡海炮艇。
本来澳洲还打算抱一抱英国妈妈的大腿,让亚洲舰队来向淡水河谷施压。可瀛洲人在济州岛获得胜利后没多久,不知道是为了全力以赴对付瀛洲人,还是林有德给英国妈妈塞钱了,反正英国人突然表示,我们对这事儿没啥兴趣,你自己看着办。
澳大利亚人能怎么办,他们就两艘重巡,这会儿正因为海军经费不足而趴在港口里不能动弹,不是林有德塞钱给他们也许还要把一艘转入预备役。
至于陆军,本来西澳就是一片大荒地,白人移民的数量加起来说不定还比不上极速膨胀中的黑德兰港。
最后澳洲政府盘算了一下,反正淡水河谷在交税方面一直很积极,也没说要独立什么的,澳洲政府派到当地的官员也被好好的招待着――这样一看,干脆就这么算了吧。然后就真的算了。
就这样,黑德兰港安安稳稳的一路发展下来。
直到日本人在济州岛海域歼灭了明军舰队。
林有德大力开办学校建设医院的行动,使得许多年轻的知识分子从中国大陆来到了西澳大利亚,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是怀着和赴德留学生一样的理想,想要拯救衰弱中的祖国,扭转祖国的命运。
另外,瀛洲独立战争,就和上个时空的甲午战争一样,点燃了普通国人的爱国心。
这两个要素合在一起,直接导致黑德兰像国内各大城市一样,爆发了爱国示威游行,群众纷纷要求淡水河谷组织抗日救亡军,回国抵抗日寇侵略。
这事儿可把林国开为难坏了,他当年也是出国寻找救国道路的年轻人之一,当然也想立刻拉队伍回去保家卫国。但林有德给他的任务是经略澳洲,而且经过德绍一战,在鬼门关前面走了一回后,林国开和当年那个纯粹只有一腔热血的爱国青年已经不一样了。担任淡水河谷的总裁让他的视野开阔了很多,他知道单纯派出一支队伍回国,不管打多少胜仗,作用都是有限的。
但这种时候,不派队伍出去,情感上说不过去。
纠结之下,林国开向波茨坦请示,把问题丢给了林有德。
仅仅半天林有德的回复就来了。
“可以组织救**回国参战,但是军费不能走淡水河谷的账户,所有军费由我以个人的名义捐赠。淡水河谷必须置身事外。seele对明帝国与瀛洲的战争定性是两个落后国的战争,所以seele名下的一切都将在这个事情中保持中立,但它无权阻止个人因为民族感情参战。
“此外,请向在国内的黄训传达如下指示:nerv中国分部,即刻起放弃以nerv的名义活动,更名为人民抗日阵线,他们只能得到我以个人名义提供的资金和武器。如果想让nerv以自身科技和人力全面介入这场战争,就务必要将战争转变为先进的、代表人类进步力量的势力和守旧势力的战争,转变为泛人类主义和保守主义的战争。”
看完林有德的电报,林国开如释重负,放声大笑三声。
这时候他的美国副手走过来,指着电报说:“我能看吗?”
“看吧看吧,你在nerv里面是上校级别,可以看了。”
美国人拿起电报飞快的读了一遍,随后摇了摇头:“这次我懂,这是为了向世人表明nerv是个不受民族和国家影响的组织,不介入民族和国家之间的纷争。可是,明明我们淡水河谷就从来不雇佣日本人。”
“那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有日本人这个人种。”林国开耸了耸肩,“瀛洲人我们从来都很欢迎的啊,我们老大身边还有个神姬是瀛洲来的呢。”
美国人撇了撇嘴,笑道:“中国式的狡辩,不过我喜欢。”
147 东京骚乱
1934年一月,英国的强硬姿态,以及中**民的奋力抵抗,尤其是装备奢华得令人发指的澳洲华侨抗日救**高调归国参战,使得日本人不得不接受国际联盟的调停,同意将军队撤回山海关另一侧。
就这样,士气高涨的救**刚回到国内,却发现没有仗可以打,就又上船回澳洲了。
不过国际联盟这种地方,基本奉行的都是彻底的丛林法则,强者横着走,弱国不如狗。明帝国本来在国际联盟里还算有点影响力,上次瀛洲独立战争没打过,影响力暴跌,这下海军被一锅端,皇帝从京城仓皇出逃,于是剩下不多的影响力也见底了。原本明帝国的国际地位还比奥斯曼强点,这会儿嘛……
所以国际联盟虽然让日本退兵了,但这只是为了维护拳头比日本更大的英美等列强的在华利益,和明帝国的关系其实不大。
而日本虽然被迫退兵,但也获得了和他们的战果相符的补偿:明帝国同意给予日本商品关税优惠,优惠的额度和列强在华获得的关税优惠一致;明帝国同意向日本开放投资设厂的权力,同意向日本开放投资建设铁路的权力;明帝国同意从此以后明海军将撤出渤海湾,仅在渤海湾保留最基本的海岸稽查力量。
在此基础上,日本要求明帝国开放内河航行权,一开始遭到了明帝国政府的坚决拒绝,可随后日本人和列强在秘密磋商中达成一致,要求明帝国向所有参与调停的国家开放内河航行权――这个时候的明帝国,海军已经名存实亡,建设海军所举债务尚未偿还,国内财政空虚、经济衰败,完全无力抗衡列强的联合欺诈,只能答应这一条件,只是追加一条限制,要求各国派遣进入内河的武装船只吨位不得超过五百吨,搭载火炮不得超过五十毫米。这个要求看起来为明帝国挽留了一点颜面,而列强似乎也乐于给明帝国留一块遮羞布。
就和上个时空辛丑条约标志着中国彻底半殖民地化一样,明帝国政府在国联斡旋下和日本达成的这个停战协定,也彻底标志着明帝国在这边时空彻底失去了大国地位,和奥斯曼土耳其一样沦为徒有其名任人宰割的肥肉。
不过,比起上个时空的清帝国来说,明朝的宦官们干得比野猪皮们要好不少了。
这个被称为甲戌条约的不平等条约签订后,明帝国内部立刻爆发了声势浩大的爱国主义游行,原先还寄希望于朝廷领导下的“大明中兴”的各路进步人士,原本寄希望于实业救国的青年才俊们,这一下各个如梦方醒。
在这种大背景下,一本叫做《我观德意志之复兴》的小册子开始悄然愤怒的进步人士中传播,上面以热情洋溢又通俗易懂的笔调,介绍了德意志共和国在内战中战胜拥有更多神姬和更多战姬的德意志帝国的过程,配合着照片宣扬“工农兵联合起来必将势不可挡”,小册子最后,是《国际歌》的曲谱和中文翻译。
有意思的是,林有德写的歌词本来就是照搬的另一个时空的中文版国际歌,到了这边从德语翻译会中文之后,文字的变化之大恐怕连林有德自己都始料未及。
不过,这并不妨碍这首歌在中国的进步人士之中广泛流传,越来越多的知识分子在小册子的影响下,开始倾向于“在无法获得神姬和战姬的支持时,只有广泛的发动最普通的生产者,建立牢不可破的工农兵同盟,才能让革命获得一线生机”。
1934年一月三十日,中国嘉兴南湖湖畔,中国内第一个非nerv官方的泛人类主义研究小组正式宣布成立,小组做出的第一个决议,就是派人远赴德国,接触nerv,向林有德寻求帮助。
组织这个小组的大学教授和进步学生大概没想到,之前他们一直以为是朝廷密探的家伙,其实就是nerv中国支部的观察员,他们正按照林有德的指示,观察这些自发形成的泛人类主义小组。
他们的任务是,寻找一个年轻的图书管理员,在找到他并且发展他加入之前,暂时不向外界暴露nerv中国支部的存在。
当然林有德并没有向这些基层执行人员解释自己命令的用意――反正解释了也没用。
而且林有德还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个时空自己的同胞们能做到什么地步。他们在上个时空历尽艰辛摆脱了民族存亡的危机,又历尽艰辛终于让国家成为列强之一,那么在这个时空,他们应该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才对。
至少,在林有德准备好重回亚洲之前,林有德打算先静观其变――好吧,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因为林有德的触须已经伸到亚洲了,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搅动了亚洲的局势。
当然了,如果情况变得糟糕起来,像之前那样捐钱捐物组织义勇军的事情林有德也一定会做就是了。
在中国国内发生动荡的同时,日本朝野也在躁动着。
虽然日本获得了莫大的利益,但是在许多激进派人士看来,斋藤实内阁是把日本帝国的利益出卖给列强了,许多人大骂斋藤实是日奸,强烈要求海军出身的斋藤下台。
与此同时,日本政府还必须面对严酷的经济问题,1934年一月,受到战争的影响,日本的通胀率再创新高。
与此同时,日本的金融市场也遭遇严重的危机。许多人在济州岛大捷之后,认定战争会持续,军队订单会增加,所以大笔购入和军工相关的重工企业的股票,导致这些企业的股票水涨船高,结果战争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股价也随之跳水;而在期货市场上,投机者认为日军很可能占领大片原料产地,认为小麦大豆等产品价格会降低,于是纷纷将这种商品的期货做空,结果日军在国联干涉下退回出发点,这些产品的价格也没有出现投机者预期中的下跌。
金融的动荡导致日本投机商人大规模破产,而他们之前向银行举借的大笔贷款也随之成为坏账和死账。而这个消息又被好心提醒亲朋好友的从业者捅到了公众面前,于是大批普通人拿着自己的存折和存票涌向了银行。
日本新闻社记者如此描述这场骚动:“我上一次看到人们像这样拥挤在银行门前等到取钱,还是关东大地震之后。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每个人取出来的钱都足够用很长时间,而现在每个人就算把积蓄全取出来,大概也用不了太久吧。”
经济的动荡直接导致社会运动的爆发,潜伏已久的日本左翼政党纷纷开始露头,借着动荡的局势开始谋划大规模的罢工和游行。
而特高科也随即行动起来,开始大规模的抓捕这些进步人士。
无情的抓捕行动也使得局势进一步紧张,而二月五日发生的“吉永小百合事件”直接将一切推向最坏的局面。
著名舞台剧女演员吉永小百合的爱人就是进步人士,当特高科在剧场外面突然对小百合的爱人执行抓捕的时候,这位著名女演员当着大批等待进场观看演出的群众的面,挡在了特高科秘密警察面前。
她指着警察的鼻子,大骂走狗,高呼“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社会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有良知的人都应该知道你们的做法是不对的”。
然后参与行动的最年轻的特高科秘密警察开枪了。
小百合倒下的同时,愤怒的群众冲向警察,震惊世界的东京二月骚乱开始了。
骚乱持续一周后,日本政府下令调动战姬部队,镇压人民的起义。
同时日本外务省公开指责德国,宣称是“德国包庇下的中国煽动家林有德及其党羽”策动了东京的****,随后日本宣布“泛人类主义”在日本帝国境内属于危险的非法思想,严禁任何人在任何场所以任何形式传播这一思想。
“日本是神武天皇创立的万世一系的神国,”日本天皇裕仁在对全民讲话中如此宣布道,“是高天原众神庇护下的极东净土,因此才会以弹丸之地,不间断的降生带有诸神血脉的神姬。”
但是,天皇的讲话并不能改变日本国内糟糕的经济状况――何况这个天皇,其实只是当年海那边的大陆政权征服日本之后留下的旁系,真正传承着所谓万世一系的血脉的天皇一家已经在数百年前就被强行移民到大陆,经过多代混血之后早就变成当地普通的望族了。
现在的天皇裕仁一系,一开始只是所谓维新志士扛出来的旗帜,花瓶子。虽然裕仁的爷爷凭借出色的个人能力获得了所有人的尊敬,将当时还叫瀛洲的日本凝聚在一起,但他父亲就已经不行了,现在的裕仁本人也只是个有心治国却没有对应才能的平庸之辈而已。
糟糕的经济形势,以及眼看有愈演愈烈趋势的国内革命运动,让日本的高层官员在整个二月中都处于一种坐立难安的状态。
奇特的是,他们当中没有一人打算效仿林有德,重新调整国内分配。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阶级局限性吧。
在天皇连日召开御前会议的同时,另一伙年轻人也在特高科的眼皮子底下冒着被枪毙的危险连日开会。
距离他们登上历史舞台,还有不到十五天。
148 汨罗渊中波涛动
1934年二月二十六日,日本东京天降大雪。
在大雪中,负责驻守东京的日本陆军第一师团部分部队突然强行打开了驻地武器库,取出了武器和弹药。同时,屯驻东京的近卫战姬联队的部分战姬也冲进联队魔导装甲整备场,启动自己的魔导装甲。
大约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上街头,涌向包括首相官邸在内的各个部门,而起事的战姬们则占领了皇居周围的关键要冲。
很快枪声响起,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东京市民。
一伙士兵直接冲进了首相兼外相斋藤实的官邸,负责官邸保卫工作的警官本想劝阻士兵,却被领队的军官一枪击杀,士兵们迅速包围了院子。剩下的几名警官占领了官邸廊前的保安室,用手枪封锁了官邸的前门,暂时阻挡了士兵们的脚步。
与此同时斋藤实的秘书冲进官邸机要室,拨通了给警视厅的电话。
可这时警视厅也正在激战中,陆军士兵在警视厅大楼前架起了机关枪,封锁了警察们出入路径,并且试图冲进警视厅大楼内部。
电话那头的警视厅值班警部无奈的告诉秘书,他们只能想办法自保。
这时候秘书听见官邸后方传来女仆的尖叫,看来是陆军士兵们找到其他路径入侵官邸了。之前东京局势紧张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潜入刺杀,斋藤实的官邸进行过一次安保强化,加固了门窗并且在一些容易被人潜入的地方增加了钢条。
但显然这些措施并不能阻挡日本陆军的士兵们。
知道防御已经被突破的秘书撒腿跑向二楼斋藤实的居所,他刚拉开纸拉门,就看见斋藤实已经起来了,正在他妻子和女佣人的帮助下穿他的海军大将军装。
“原田先生,”斋藤实很少见的用敬称对秘书说道,“可以帮我稍微阻挡一下他们吗?我穿好这军装还要一点时间。”
秘书刚想回答,他就被人从身后踢进房间,紧接着杀气腾腾的陆军军官出现在门口。
“****斋藤实!”年轻的军官冲首相怒吼,“天诛时刻已到,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能给我点时间让我穿好军装吗?”斋藤实的声音平稳如故,他推开吓坏了不能动的妻子,自己继续穿衣服。
“你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救援么?没用的!”进门的军官虽然语气依然凶悍,却已经放下了手枪,看来还是打算让这位海军大将有个比较体面的终末。
这时候斋藤实终于套好了自己军装的袖子,他一面慢条斯理的扣着纽扣,一面对站在门口等他完事的陆军军官说:“老朽我还有一事相求,可否在天诛之前,略微透露一下诸位打算将日本引上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这与你无关。”青年军官回答得非常的干脆。
斋藤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是与我无关,还是你自己都不知道?”
“只要杀光你们这些欺骗了天皇陛下的蛀虫,日本自然会迎来光明的未来!”
“是嘛,你们是这样想的啊。”斋藤实再次摇了摇头,“看来,到头来日本也没能出现像那位林有德先生那样可以扭转乾坤的人物啊。”
“你竟然还和那个奸诈的中国人有染?”青年军官一副震惊的模样。
但斋藤实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他整了整军装的领口,正襟危坐,昂起下巴,用眼神对陆军军官表示:“我准备好了,你动手吧。”
青年军官左手推了推他那哈利波特同款的圆眼镜,随后举枪对着斋藤实连开数枪。
**
与此同时,皇居内部,天皇大御守、内亲王爱子带着自己的近侍八幡巫女大沼心急匆匆的进入皇居中心部的御殿中。天皇裕仁已经起来,在御殿正中的位置上正襟危坐。
“皇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内亲王爱子公主和天皇的个人感情相当不错,此刻便直接用皇兄而非陛下称呼裕仁,“我和心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出发平定首都的局势。”
但是天皇摇了摇头。
“还不到时候,叛乱一开始,就立刻出动神姬平叛,我们在国际上会成为列强的笑柄。还是等着看内阁与军部的应对吧。”
说着,天皇就扫了眼御殿内其他几张空着的座椅。
本来御殿是召开御前会议的场所,像这种突发紧急状况,内阁的重臣们应该第一时间赶到御殿,和皇帝商量对策。但此时,枪响已经一个多钟头了,内阁重臣们还没有一人在皇宫露面,军部的高官也没有出现的意思。
裕仁天皇忽然发现自己成了瞎子笼子,皇居的高墙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一无所知。这种对现状失去控制的无力感,正折磨着裕仁的内心:明明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在首都发生****的时候,他竟然完全无能为力,除了出动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之外,没有任何手段影响高墙外正在发生的一切!
列强会不会笑话日本暂且不论,裕仁自己的自尊不允许他那样干脆的派出自己的妹妹和妹妹的闺蜜。
于是他就只能干坐在这里,等待皇居外面事情自己发酵。
兄妹两人就这样在空荡荡的御殿上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渐渐变得尴尬起来。于是一直守在内亲王身后的大沼心站起来,对两位皇族说:“我去沏茶好了,陛下您要什么茶?”
“普通的茶就好。”裕仁天皇一直紧绷着的脸微微放松下来,他叹了口气,对妹妹说,“其实,我有点理解年轻军人们的想法,在现今的局势下,每当我想到日本国的未来时,就会感到莫名的焦躁。”
裕仁天皇站起来,绕着御殿中的长桌缓步兜着圈子,而他妹妹则对原本要去沏茶的心点点头,示意她先暂时退场。当御殿中只剩下天皇和皇妹的时候,裕仁再次开口道:“我真不理解这些国民们,现在帝国刚刚建立,外有列强环绕,随时都有可能被列强联合绞杀在襁褓之中,他们非但不与帝国同呼吸共命运,反而为了一己私利……”
裕仁说到一半停下来,用力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来到御殿的窗边,伸手拉开窗户,于是夹着雪花的寒风灌入御殿之内。
天皇站立在寒风之中,那背影看起来确实有些悲戚的感觉。
这时候爱子内亲王说:“自古以来,百姓关心的就都是眼前的一切,他们只是想要追求更好的生活,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你我兄妹二人化身普通人,估计也会这样。皇兄,我一直在想,也许我们真的应该听取一下百姓的呼声,而不是这样放任军部维持高压姿态……”
“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我们听从了百姓的呼声,列强环绕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为了保证日本帝国不会像明帝国那样任人鱼肉,我们就必须要更多的战舰、大炮和魔导装甲,要制造这些就只能继续让百姓辛勤工作。同时帝国的财政如此吃紧,光是维持军费开支就已经竭尽全力,没办法拿出钱来提高百姓的福利,这些东西我们在报纸上都反复讲过很多遍了,却一点用没有。”
天皇在对着妹妹一通长篇大论之后,他再次转向敞开的窗外那飘飞的雪景,重重的叹了口气。
“常有人跟我提起那位远在德国的林有德,可是,爱子,那个林有德在打赢了内战之后,就几乎不需要面对外部威胁了,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而我,只能继续胆战心惊的防备列强的枪炮!”
看起来,裕仁天皇似乎认为,只要自己面对的也是一个没有外部威胁的环境,自己就能做得比林有德更好。
他妹妹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皇兄,等待他自己平静下来。
终于,裕仁天皇摇了摇头,这时候皇居的高墙外又传来机枪的射击声。天皇微微抬起头,凝神聆听。
“好像是‘赤炼瓦’的方向?”天皇问妹妹,神姬的听力也好方向感也好,都比正常人要强一些。
“是的,确实是从海军省方向传来。”这个时空的日本海军省大楼也是仿照英国皇家海军军官学校的建筑,用红砖建造,所以也有赤炼瓦的别称。
“他们竟然进攻刚刚获得大捷的海军省!”裕仁的脸上显露出愤怒,“这就太过分了!不管是他们用机枪扫射赤炼瓦,还是海军在用机枪阻止他们,这都太过分了!”
这时候,内亲王脸上露出些微的惊讶之色。
“皇兄,我还以为这次兵变是您……”
“我不可能鼓动这种白白浪费年轻士兵生命的事情吧?”裕仁回头瞥了妹妹一眼,似乎在责怪她竟然如此误解哥哥,这时候,窗外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也不知道是海军省赶走了兵变的陆军,还是陆军冲进了海军省。
裕仁天皇双手握着木质的窗框,紧紧的抿着嘴唇,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
149 作者没吃药,娘化根本停不下来
1934年27日下午,濑户内海下蒲刈岛的居民正准备结束一天的劳作,虽然冬季仍未过去,但下蒲刈岛上的柑橘林已经长出了许多新芽,似乎在预示着新的一年中那令人鼓舞的收成。
和果树林一堤之隔的海面上,可以看见归港的渔船,这个年代的濑户内海渔业资源尚未衰竭,捕鱼仍然是普通居民们赖以为生的重要手段。看起来今天收成不错,许多船上都挂着通知家人大丰收的信物。
大部分渔船并没有机械动力,仍然依靠最古老的方式驱动,这使得混在渔船中的跨海渡船变得相当的显眼,那是从海对面四国岛的今治市开往吴市的定期班船,每天对开一班。“明治开化”之后,这冒着黑烟的渡船刚出现在下蒲刈岛居民视线中时,还引起了不小的恐慌,而现在所有人对这渡船已经习以为常。
同样让下蒲刈岛岛民习以为常的,还有偶尔会经过岛南端的艨艟巨舰。
自从吴市设立明海军工厂之后,经过岛南端的巨舰就渐渐多了起来。只不过最开始那些巨舰都悬挂着明海军军旗,下蒲刈岛的居民们以明国臣民的礼节对着那些军舰山呼万岁。
从大前年开始,从吴开出的巨舰就不再悬挂明海军军旗了,但下蒲刈岛的居民们依然以明帝国臣民的礼节,对那些军舰山呼万岁。
而现在,那些军舰全都挂起了太阳旗,下蒲刈岛的居民们――他们还是以明帝国的臣民礼节,对军舰山呼万岁。
并没有人专门跑到这个周围没有可以开辟做良港的海湾的岛上,来教导大日本帝国的臣民之礼,岛上也没有收音机这种高级玩意儿,可以聆听来自广岛、大阪和东京的广播。
岛上确实住着几个担任医生和教师的文化人,但他们似乎也不太愿意谈起瀛洲独立和日本帝国的种种,他们只是默默的收起了教室和诊所里与明国相关的东西,其他一切照旧。
对于这个岛上的居民来说,“东京”太远了,远得仿佛从未有人去过的明国一般,两者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靠着自己的盐田、靠着海边平地上那点稻谷,靠着泛着湛蓝波光的濑户内海,以及漫山遍野的柑橘树过活。
除了每次出岛都会发现手中的日元变得比上次出来时更加不顶事了之外,居民们没有什么不满,也无意搅和外面的事情。
正因为这样,当这天下午,放学的孩子首先发现从吴市方向开来的巨舰时,整个下蒲刈岛的岛民都怀着一股看热闹的心态,站在自家门前围观着。
“这么多船出去,是要干嘛啊?”
“听说是东京那边有祭典呐,这些船应该是去助兴吧。”
说出上面这话的朴实的村民,大概没有想到自己这话在某种程度上,竟然准确的描述了当前的事态吧。
“打头的那艘是长门吧?”刚刚上岸的老渔民看着犁开海面的巨舰,忽然皱起眉头,“它挂那个旗子,那是航行困难,需要拖船的意思吧?”
“爷爷!”刚刚和他一起下船的大孙子说,“那是海军的战旗,意思是‘皇国兴亡在此一战’。”
“就你懂得多!”老人怒骂道,“当年我在陆大人那儿学这些洋旗语的时候,你爸爸都没出生呢!”
老头子这一吼让他的后辈们十分紧张,连连劝道:“小声点老爷子,上蒲刈上周有人说了下明国的好,就被抓啦!”
老头撇了撇嘴,不再说话,而这时候其他下蒲刈的居民们开始对长门陆奥两舰率领的海军舰队山呼万岁。
当然,他们用的依然是明帝国的臣民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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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五十六少将站在长门号舰桥上,斜眼看着沉默不语的联合舰队司令末次信正中将。
末次信正在图上演习中击败了他的前任小林跻造,导致后者在“光荣升迁”为大将后被流放去做军事参议官。
山本研究过末次信正的这次图上演习,他对这位长官采取的战术十分的不以为然。在山本看来,那些战术都是十几年前过时的战术了,而且是列强海军早就玩透了的战法,想要用同样的战术击败列强海军,简直就像希望在排枪战中击败巅峰时期的红衫军一样,根本没有一点机会。
日本唯一的机会,就是抓住海军技术突飞猛进日新月异的当下,努力钻研全新的战法,在列强没有去过的领域“攀登新高峰”,从而获得不对称的优势,在列强环绕的恶劣环境中生存下来。
但遗憾的是,像末次信正这样的人正把持着新生的日本海军。
所以日本刚刚独立,海军就提出了规模庞大的主力舰建造计划,那巨额的建造经费绝非现在的日本国所能承担。同时海军还提出了费用不亚于主力舰建造计划的水中战魔导装甲的量产计划,要将在山本看来简直就是一坨屎的“回天”系列批量装备。
这实在令人愤慨。
明明建造航空母舰的话,所需要的经费远比这些少,而且虽然日本的航空工业同样落后于列强,但落后的幅度要远比造船业要小得多。毕竟列强的航空工业也刚刚起步而已,所有都在摸索阶段,只要能引进一两款优秀的航空发动机进行仿制,日本的飞机设计师也能造出媲美列强的舰载机――山本就是这样坚信着。
但是,就连列强都不相信舰载机能突破战舰的防御,对皮厚肉糙的主力舰形成威胁。虽然美英等国都在建造航空母舰,但基本都是定位于侦查、护航用的辅助战舰,舰载机的任务也主要是攻击不搭载战姬的中型和轻型舰艇。
而日本,一直都把追随列强的脚步视作己任。
末次信正就是新生的日本海军主流思想的代表:他以明帝国海军武官的身份长期在英国调研,上次大战的时候正好在英国,对日德兰海战中双方使用的战术推崇备至,将英国人在大战中总结出的思想奉若至宝。同时他还十分推崇德国人的潜艇战,归国以后一度在秘密建立的江田岛海军学校中担任潜艇队教官,力主像德国那样用潜艇打破列强在海上的垄断。
而现在,这位末次信正因为济州岛大捷,声望暴涨,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在不久的将来被晋升为海军元帅,山本的航空兵制胜学说估计要被狠狠的打压,永无出头之日了。
山本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个举动引起了末次信正的注意。
“琴黎小姐,何事叹息啊?”
“在军中的时候请叫我山本五十六,中将阁下。”山本刻意使用日语中男性的自称。
“啊,好吧,那么,山本‘君’,何事叹息啊?”
“没什么,只是想到堂堂日本海军,竟然没有去和列强对峙,反而要赶往东京湾充当救火队,有些感慨油然而生罢了。”
“哈哈,确实。不过放心,我们只是去给海兵队壮声势,吓唬吓唬陆军而已,我们海军断然不会将这巨炮用来轰击本国的首都。”
末次信正话音落下后,舰桥上又恢复了寂静。据说陆军在讨论军略的时候会激烈的争论,“像斗鸡一样”,但海军则正好与此相反。
安静的舰桥上,只有机械运转的声音,以及窗外隐隐传来的海浪声,这些都让山本的情绪稍稍放松下来。
“琴黎小姐,”就在这时候,末次信正忽然再次开口,并且显然忘记了刚刚山本对他的纠正――也许他是故意的,“听说,叛国的那位松平千寻小姐,是和您从小一起长大的?”
舰桥上的参谋和技术尉官们全都竖起了耳朵,不少人面面相觑。虽然现在整个日本都知道松平千寻叛国了,但公开谈论依然是禁忌,随时有可能引来伊势神宫为代表的神道势力的怒火。
末次信正大概是觉得自己风头正盛不惧神棍们的怪罪吧。
山本五十六――也就是海军神姬橘琴黎――沉默了几秒,才点头答到:“是的,我和她一起长大。她是个难以捉摸的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我一直有个疑问。”末次信正继续说,“她应该是能力非常强的神姬吧,按道理来说,这种等级的神姬,不应该是由御三家收养么,就好像琴黎小姐您这样,有着橘这个古老的姓氏,其他神姬不是姓藤原就是姓源,为什么她却姓松平?”
“对此,我也不知道。”琴黎摇了摇头,“从我认识她的时候起,她就叫松平千寻。中将阁下,我们还要继续讨论那个****么?当下的局势,似乎和那个****无关吧?”
末次信正对橘琴黎笑了笑,不再说话。而他这个态度,反而使得后者开始揣测他的行为有什么深意,毕竟,这位现在炙手可热的联合舰队司令,在日本的官场上可是以狡猾谨慎著称,很难想像他仅仅是因为好奇,就在公开场合提起被定性为****的松平千寻相关的话题。
要知道舰桥上可是有不少低级士兵在当值的,虽然海军士兵的保密觉悟比陆军高得多,但也难保不会传出去些风声。
就算末次信正现在风头正盛没人敢动他,但谁能保证将来不出个什么事呢?
橘琴黎想着这些,思绪不由自主的拐到叛国的青梅竹马身上,然后她气就不打一出来:要不是她叛逃,自己也不至于削发明志,并且以男儿身出现在军中啊!当年和她扮家家酒的时候起的名字山本五十六,还就这么成了自己现在正式场合的称呼!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给那个狐狸狠狠来一巴掌。
150 不愧是青梅竹马
林有德拿到最新的东京状况报告,一翻开就看见长门陆奥组成的舰队炮击东京的文字。
“我靠。”他说。
但仔细读之后,林有德才发现日本舰队只是向岸边的水面开火,并没有造成实际损害。看起来是日本海军对日本陆军的一次威慑行动。
不过,公然对首都开炮什么的,就算没有造成实际损害,也是不得了的大事件,看来这个时空的二二六闹得比上个时空严重得多啊。海军都用上这种手段威慑陆军了,看来日本陆军现在处于激进派当权的状态。
按照上个时空的时间线,这会儿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确实是由樱会发展而来的激进派当权,等到二二六发生的时候,陆军反而主要由偏向稳健的统制派控制。可是林有德穿越这么长时间了,他知道这个时空并不会完全按照上个时空的发展来,很多具体的细节其实区别颇大。
所以林有德继续仔细的阅读情报机关汇总而来的报告,试图掌握现在日本的状况。坐在他对面的薇欧拉虽然手里还有她作为总统要处理的文件,但眼睛也不断的瞥着林有德这边。
终于,她把手中的文件签了,抬头看着林有德:“怎么样了?日本那边。”
“说实话,很糟糕,不过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林有德依然在阅读报告,“日本陆军大部分中下级军官和几乎全部基层士兵都出身贫苦阶层,他们对获得独立之后,人民生活没有得到任何改善这点非常的不满,认为政府高层欺骗了他们,侵吞了独立带来的好处。而陆军中部分主张进行激进改革改变国家现状的中高级将官利用了下级军官们的诉求。”
林有德耸耸肩,然后抬头看着薇欧拉:“我们的情报分析专家是这么解读的。”
“那你认为呢。”
“目前来讲,我认同这个说法。”林有德又翻了一页报告,然后继续说,“现在,在海军开炮示威后,东京的局势似乎被暂时控制住了。陆军在舰炮的威胁下大概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
“局势最终会发展成革命吗?”
面对薇欧拉的问题,林有德摇摇头。
“至少从这份阶段性报告中,看不出来这个倾向。兵变的旗号是尊皇讨奸,中下级军官和基层士兵的愤怒被巧妙的引导着,至少目前来说,除了帮助陆军中的野心家清除异己之外,没有什么其他值得一提的作用。大概过不了多久,陆海军的高层就会媾和吧,在一连串的利益交换之后,起事的中下级军官被放弃,士兵们回到营房,人民则从头到尾做壁上观。”
“真是不可理解。”薇欧拉摇摇头,“这次兵变的导火索不是之前日本政府对进步人士的镇压么?到最后竟然没有演变成全国性的革命,这不是很奇怪吗?”
“因为之前镇压进步人士和群众的主谋,也是现在在背后支持了兵变的这帮人啊。”林有德耸耸肩。
这时候趴在沙发上睡觉的狐狸突然抬起一只手,来了一句:“这就是日本,一个神奇的岛国。”
然后狐狸坐了起来,一边伸懒腰一边将目光投向一直在辛勤工作的两人,用很欠扁的声音说:“努力工作辛苦啦。”
“你这样吃了睡睡了吃,总有一天会胖成猪的。”薇欧拉恶狠狠的诅咒道。
狐狸哈哈大笑的拿起茶几上的坚果,扔进嘴里。
然后她站起来,一面走向两人,一面说道:“我在日本呆了那么久,一直在观察这些将来会主导新生国家走向的大人物们的所作所为,结论是现在的日本政治家当中没有一个有足够的远见和魄力。也许在我降生之前的那些政治家中,确实有一些具有远见卓识之人,所以日本的上层部才能策划出这个历时数十年的独立计划,但现在的这批人……”
狐狸摇了摇头。
“这和传统文化也有关吧,瀛洲人是个非常强调‘从众’的种族,而现在的日本政治家们,其实都在从众而已,很多人都看出来不放弃一些利益来安抚群众迟早会出问题,却都选择了和大家一样死死的咬着嘴里已经吃到的利益。”
“感谢你的解说。”薇欧拉对狐狸说,“于是我更搞不懂瀛洲人了。”
“想想奥地利的那帮贵族,”林有德对薇欧拉说,“然后你就觉得现在日本的这帮上层阶级也不是那么不可理喻了。”
林有德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来领导日本国,现在估计也会十分的无奈。对外扩张的路被堵住了,内部改革又因为既得利益集团的阻碍寸步难行。这个国家不彻底推倒重构一次根本没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只能通过革命,把一切坛坛罐罐都给砸碎,再从头来过了。”
“没有当权者会允许别人推翻自己的统治。”薇欧拉点点头,“这样解释我就明白了。那么,这样看来亚洲问题根本不需要我们插手不是么,只要继续等着,亲爱的你视作眼中钉的这个日本,就会自然崩溃。”
“没错。”林有德点点头,他刚想说“不过日本人不会坐以待毙”,狐狸就开口了。
“日本的当权者大概不会坐以待毙。以他们的脑壳,能想出来的办法大概就只有对外扩张了吧。”
“扩张?”薇欧拉看起来非常的惊讶,“向哪里?”
狐狸耸了耸肩:“可能继续打中国,可能去打俄国,也可能南下婆罗洲打美国人。”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他们疯了吗?”薇欧拉的表情十分夸张,“这不就是以卵击石么?”
“对啊,所以你看,我不跟他们混了。”狐狸两手一摊,就在这时候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林有德莞尔一笑,“说起来,我当时注意到林,还是因为他抛出了一个瀛洲独立即等于灭亡的说法呢。”
林有德也想起来这茬了,于是也弯起嘴角:“对,那个时候你还是男装,是一群瀛洲留学生的老大。”
“可是我的女扮男装被你第一时间揭穿了。”狐狸说着转到林有德身后,伸出双手抱住林有德的脖子,然后像往常一样用胸部“按摩”着林有德的后脑勺。
“原来是这样,”薇欧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所以之后你就跑来和亲爱的一起住了……”
“当时我天真的想着要过来监视下你,必要时候把你干掉。”狐狸把下巴放在林有德的脑袋上,来回蹭着,“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实在太年轻了。这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血本无归,把自己都赔进来了。”
薇欧拉看着恩爱得不行的两人,那眼神似乎在说“身为女主人的我可是在这里啊”,终于,她开口强行把话题从两人相识的故事,转移到亚洲现状上:“虽然你们说日本会继续扩张,但从现在的局面看,不管他们往哪边打都是立刻死翘翘啊。俄国早就恢复了元气,即使只是远东军区的力量,也能轻易推平整个中国东北和朝鲜半岛。”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大概会以制约俄国在亚洲扩张的理由联合英国,对俄国开战。”林有德直接照搬上个时空日俄战争前日本的做法,如此“推测”道。
“同样的,如果日本要西进,或者南下,就一定会联合俄国。”
“那么联合美国呢?”薇欧拉问,“美国缺乏神姬,日本这几十年神姬诞生率高于统计值,刚好和美国互补不是么?”
“对日本来说联合美国唯一的坏处就是当它想要南下的时候半路会挡着一个菲律宾。确实是个好主意的样子,但对美国来说,他们缺乏联合日本的理由。你看,日本的神姬又不能送给美国是吧?”林有德两手一摊。
这时候狐狸嘿嘿笑起来,说:“日本却千里迢迢送了一个神姬给你呢。”
她的话让林有德和薇欧拉都笑了起来,稍微有些严肃的气氛也因此而缓和。
“老谈这些国家大事太无聊啦!”狐狸站起来,再次伸懒腰,丰满的胸部曲线随着伸懒腰的动作扭曲变化着,可惜林有德背对着她无缘一饱眼福。紧接着她强行夺走林有德面前的文件,大声说:“好啦好啦,都工作了一天了,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出去打羽毛球吧!难得今天没下雪!”
就在这时候,一张照片从文件中掉了出来。
狐狸一脸好奇的看了照片一眼,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林有德一脸莫名其妙,疑惑的问道:“你笑什么?”
“没,哈哈哈哈哈,没什么……这个家伙,还真把自己的长发给剃掉了,以男儿之姿继续在海军中服役了啊!真是个笨蛋。”
“谁啊?”林有德依然一头雾水。
于是狐狸把照片拿起来,对着他,指着照片中的山本五十六。
“你不觉得这位海军少将看起来有点年轻过头了吗?”
林有德点点头,原来世界的山本五十六和这个照片上的差距实在有些远,他刚看到这照片的时候还在心中吐槽了一番呢。
薇欧拉站起来,把身子探过办公桌,也看着照片,然后评价说:“以男人而言,这实在太秀气了一点……有点像女扮男装的感觉……”
“小薇欧拉好眼力呀!”狐狸夸张的赞叹道,“她就是女的,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叫橘琴黎,和我一样是神姬。山本五十六是当年玩过家家的时候我给她起的名字。哈哈哈哈,看起来我的‘叛变’,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呢……等将来日本战败了,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笑话下她,这个照片我要留起来。”
薇欧拉皱着眉头,看了看狐狸有看了看照片,说:“你们不愧是青梅竹马,都喜欢女扮男装呢……”
151 家在东北松花江上,曾经
就像林有德预料的那样,日本海陆军在所谓“舰队炮击事件”之后,很快便在暗中达成了协议。
随后主导兵变的下级军官被弃掉,成为整个事件的替罪羊,参与了兵变的战姬部队全部外调,主官虽然没有被“斩立决”却不得不在软禁中度过余生。
与此相伴的还有大量的内阁成员调整,首相一职被交到了海军大将冈田启介手中――上个时空二二六事变让陆军逐渐在日本的海陆抗争中占据上风,但这个时空则刚好反过来,海军因为平叛有功,外加济州岛大捷的影响,一下子就骑到了陆军头上。
而日本海军的智商,稍微比陆军要高那么一些,毕竟海军是个技术军种,就算基层士兵也得学点进口挖掘机修理――哦不,战舰损管之类的知识,不像陆军基层大头兵,只要能看懂命令就行了。
上个时空的日本海军在战争开始之前虽然一直在搞那个逗比得不行的渐减邀击作战,但最起码他们对最终决战场所、以及决战的过程的判断还是非常准确的:1944年,美国海军舰队主力确实出现在了日本海军战前的作战计划中划定的决战区域,只不过日本人预判错了舰队决战的形势,以及美军舰队的强度。
这场大决战最终以“马里亚纳射火鸡大赛”之名被世界军事史爱好者所记住。而美国的军史专家则直言:这个时候的美军舰队,和日本舰队已经拥有代差优势――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马里亚纳射火鸡大赛中,就算日军飞行员保持了中途岛之前那种训练水准,也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因为美军在用雷达发现来袭日军机群之后,十分钟之内起飞了将近三百架地狱猫和海盗,比日军来袭机群战机总数都多。
这些都是后话,总之日本海军在战前制定的作战计划,至少大部分都是正确的,只是这个计划的战术出发点就错了,以至于那个基本准确的决战区域判断以及从1930年代就开始为这场决战而开展的岛屿要塞化工程完全没派上用场。
相比之下,日本陆军就糟糕多了,他们完全没有全局式的战略计划,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战略目的是啥,他们有的只是各个部队制定的战役级别的作战计划。
陆军甚至不知道打到什么程度可以视作自己打赢了,也没有以打促和的想法,他们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能在三个月内灭亡中国,至于怎么灭亡――靠气势攻过去就好了嘛!后来发现三个月根本不可能灭亡中国之后,陆军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尽可能的抢地盘,根本毫无章法可言。
所以后来满铁调查部的报告指出再不和中国停战日本经济就要崩溃后,陆军就处在一种骑虎难下的状态,不停止自己要崩溃,停战的话,就必须把占的土地吐出来,不然就算光头哥也不会答应的。最后他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解决办法:去进攻菲律宾,占领婆罗洲,从那儿获得继续进行战争所必须的资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总之,在上个时空,日本陆军智商普遍欠费,就是一帮短视的莽汉,相比之下海军的智商要高一些,但随着和美帝开战,海军被一开始的辉煌胜利冲昏了头脑,然后智商也变得和陆军一样欠费了。
在这边的时空,智商比较高的海军掌权之后,一系列的行动也随之展开――相比之下,兵变的替罪羊们的命运,反倒无人关心了。
不过,海军将领们的智商,显然还没有高到可以攻克日本社会面临的最基本难题的地步,平衡财富分配这种事情,对推行者的政治手腕要求还是相当高的。而就如狐狸所说,此时的日本根本就没有高明的政治家。
于是,冈田启介提出了一个将国内矛盾向外转移的解决方案:在日本国内组织“垦殖团”,将贫苦农民家庭整个整个迁往被日本占领的朝鲜半岛和东三省,将那里的土地分配给农民,以此来增加底层民众的财产,从而完成“减少贫富差距”的任务。
上个时空的日本也曾经做出过类似的决定,但是力度远不及这个时空。毕竟这个时空日本的社会矛盾要比上个时空更加突出,不得不采用更加强力的手段来稳定社会局势。
冈田启介的垦殖团政策在1934年三月中旬一经公布,就在日本国内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在日本政府宣传机器的宣传攻势下,日本民众,尤其是以农业为生的民众,以及在残酷的对内剪刀差中破产的农民家庭,无不欢欣鼓舞。
这个举措和冈田启介削减军费和政府开支的举措一起,形成了相当好的效果,至少让日本社会在表面上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情景。
但是,在这副景象背后,沾满了另一个民族的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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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4月。
林国开擦了擦额头的汗,问带路的老马帮头子:“这山海关还有多远?”
“快啦,”老大爷嗓门特别大,“今晚再借宿一宿,明儿赶早了出发,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就能到了。”
“卧槽还有这么久啊。”林国开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没铁路没公路还真不方便。”
这时候他身后传来年轻人的声音:“林总,让另一个林总投点钱,建一个不就完了?”
“你傻么?”林国开回头瞥了眼身后的年轻人们,专门瞪了说话的年轻小伙子一眼,“这山海关是有铁路的,但现在被鬼子控制了,为了防止鬼子通过铁路长驱直入,衙门把通往山海关这一段给掘了。这些背景我他妈的出发前已经介绍过了吧?”
刚刚随便说话的小伙子不由得低下头,看起来有些惭愧的样子。
他身后的人轻轻捅了他一下,用嘴型对他说:“任务简报的时候你发呆,吃亏了吧?”
林国开率领的这支队伍,目的不是别的,正是从山海关涌入关内的难民。
日本人开始执行垦殖团政策,但暂且不说朝鲜半岛,这东三省最好的土地可都是有人的。总不可能让垦殖团的日本人去耕种那些烂地吧?而实际上为了安置大量的日本移民,东三省的中国人必须“做出一定的牺牲”,这个牺牲就是:被赶出家园,流离失所。
而林有德打算做的,就是把这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以招工的形式接到西澳大利亚去。澳洲政府对林有德这种明目张胆的移民行动毫无办法,而明的地方政府则巴不得林有德把这批吃饭的嘴给带走呢。
双方一拍即和,所以这不,日本人刚开始驱逐中国人,林国开带领的拉人队伍就已经赶过来了,后面包括装车到船运的一系列环节都已经准备好了。
林国开率领的前迎队的主要任务是让难民们相信淡水河谷的诚意,相信去了澳大利亚之后等待他们的是好生活――虽然林有德和他的淡水河谷确实在澳大利亚给华人移民提供了比国内要更好的生活,但这事儿不是你说别人就会信的。为了保证宣传的效果,林国开他们带着足足一百辆马车的食物、饮水和其他物资,准备用这些物资来赢得难民们的信任,同时也是向被赶出家园的难民们表示慰问。
在他们后面,还有好几队满载物资的队伍正在编组,淡水河谷租下了铁路上七成的车皮,卸完物资的车皮就拉着原因去澳洲的难民直接开向港口。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次简单至极的任务,没有任何困难可言。
所以整个前迎队都处在一种欢乐轻松的氛围中,队伍中的年轻人甚至有种仿佛郊游一般的心态,还在看到没见过的景色时用昂贵的相机拍照留念。
队伍里的摄影师已经在跟林国开抱怨,说这样下去他带的胶卷就全都是这帮小兔崽子傻笑着的脸了。
林国开只得下令,不能再随便拍照。
但他也不得不答应大家,到了山海关之后,让大家在这天下第一关前面合个影。
不过,笼罩队伍的轻松愉快的气氛,注定要在今天――这个距离山海关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迎来终结。
“前面有人!”赶车的马帮汉子突然大声呼喊起来,“是大队!”
这边马帮老头还没回应呢,林国开身后那帮兔崽子先喊起来:“有人来啦,快做好准备!我的汤米呢?”
“嘿!嘿!”林国开身旁的老头连连大喊,“干嘛呢?放下!知道你们枪好!收起来吧!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们瞧着就好了!”
这时候一名马帮汉子自豪的说:“就算是这路上的山寨,也得给我们老爷子个面子呢!”
林国开连连给兴奋的拿出汤姆森准备大干一场的小伙子们打手势,让他们把枪收起来,然后他来到老头身边。
“没问题吧老爷子?”
“一百个放心,最多破费点银子。”
“啊那就没问题了。”林国开如释重负的样子。
可是,他们很快发现迎面来的根本不是别的马帮,更不是劫道儿的,那是长得看不到头的难民队伍。
所有人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起来已经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
林国开愣了一会儿,才回头对同样愣住的年轻人们大喊:“愣着干嘛?拿东西分啊!忘了我们来干嘛的吗?”
小伙子们这才如梦方醒,很快一袋袋写着“淡水河谷”字样的袋子被打开,压缩饼干、罐头等东西被流水般的送到难民手中。
一开始难民们就像惊弓之鸟,不肯接受突然送到自己面前的东西,可他们实在太饿了,僵持了一小会儿,就一边感谢一边接受了粮食和水。
许多人跪了下来,向着淡水河谷的雇员们磕头,把小伙子们弄得尴尬得不得了。
紧接着,一名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可能是太饿了,吃得太急了,手里的压缩饼干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一下子就摔碎了。他赶忙蹲下,拼命想把每个饼干渣都捡起来。
突然,他大哭起来,他的父亲见状立刻上来给了他两巴掌,结果让他哭得更大声了。
哭声就像传染病,瞬间沿着难民们的队伍扩散开去。
淡水河谷的年轻人们面面相觑。
突然,刚刚说“让另一个林总投钱建一个”的那个小伙子抄起汤姆森,又抓了个满的弹鼓就怒气冲冲的向前走去。
“苏建才你干嘛去?”林国开大喝道。
“敌人就在山海关!我和他们拼了!”
“你能杀几个?”林国开双手叉腰,质问道。
“能杀几个是几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苏建才已经停下了脚步,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冲过去呈匹夫之勇没什么意义。
林国开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回头看了看其他年轻人,目光在另外几个小伙子已经拿在手里的冲锋枪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迟早要还的。现在我们干好我们应该干的事情,才能让他们血债血偿的那一天尽早到来!欧林,架电台!通知后面的难民转运综合中心,前面粮食不够,快马加鞭往上送。苏建才,你带人带着武器往前走,要有人敢打难民的主意,格杀勿论!”
这个时候的林国开,经过了那么些锻炼,倒也有些将才之风了。
在年轻人们行动起来后,林国开这才转过身,轻轻抹了抹眼角。
这时候,领路的老马帮老爷子靠过来。
“林老板啊,我们干这行,不问客人来路是传统。可今天,我老头子要破回例。你们……不像是做生意的,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林国开看了老头一眼,笑了笑说:“我们要救中国。”
老头愣了愣,又问:“当真?”
“当真?”
“你们是谁的队伍?”
“林有德。”
这次老头整个都惊了。同样吓坏了的还有旁边正吃东西的难民,他反问了一句:“是……那个林有德吗?那个人中之龙林有德?”
林国开也惊了:“这人中之龙……”
“从上海回来的大老爷们都这样说啊。是那个林有德吗?”
林国开撇了撇嘴,点点头:“是,是那个林有德。”
152 要打架的时候你叫我就是了
林有德放下林国开发回来的电报,来到窗前看着窗外****初现的花园。
从林有德的位置可以看见草坪上狐狸的尾巴,这家伙自从开春以后就像几十年没晒过太阳没睡过觉一样,整个整个白天的躺在花园的草坪上。
林有德真有些羡慕起这狐狸了,没心没肺的只顾追求个人的利益与自我实现,自己是不是也变成这样比较好?
他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接着他回到桌前,按下电钮接通和海伯特的通讯:“中国来的那几个代表走了没?”
“没有先生。”
“那告诉他们,我改主意了,让他们立刻来见我。”
**
几名从中国来的代表十分的拘谨,寒暄落座之后,他们几个在沙发上看起来都有些心神不宁。
毕竟在他们面前的可是现在全世界混得最好的中国人,在国内他有很多名号,每一个都能吓死人。在这个国家极端贫弱,民族面临存亡危机的时刻,“林有德”这三个字,就成了为数不多的能支撑国人自尊心的支点之一。
率领这只小团队的人叫梁林利,是个林有德压根儿没听过的人物,情报科送来的个人资料也看不出来他是上个时空哪个人的对位的样子。林有德和梁林利对视了几秒,才对他露出笑容。
看林有德笑了,几个代表面面相觑,表情也稍微放松了一点,随后梁林利代表他们所有人开口道:“林先生,那个……虽然迟了,不过还是想代表国内的同仁们,祝贺您与总统小姐喜结良缘。”
“谢谢。”林有德点点头,他有点想提醒这位“刚刚已经寒暄过了所以让我们谈正事吧”,但转念一想,人家也就表达下祝福,没有必要这么不给人面子――虽然他林有德此时地位比对面高好几个档次。
“我们这里还有一份给总统小姐的礼物,”梁林利从同伴手中接过盒子,放在桌上,“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
“我会转交的。”林有德打断他的话,那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谈正事啊拜托。
可对方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压根就没有能读出这潜台词的能力,继续没边际的扯道:“看起来总统小姐不在,不能亲手转交有点遗憾。另外,听闻林先生和来自瀛洲的松平千寻小姐关系密切,请问……”
“我的宠物现在在晒太阳。”
“宠……”
不等梁林利充分展现自己的惊讶,狐狸的脑袋就在窗外出现了:“叫我?”
林有德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就往窗外一扔
狐狸像只真正的狗一样高高跃起,凌空咬住苹果,然后直接消失在窗外。
不到一秒钟后,楼下传来惨叫:“啊,屁股裂啦!”
林有德用大拇指指着窗外,问沙发上的人:“很蠢吧?”
面对此情此景沙发上的几位只能“啊哈哈哈”的笑着附和,似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然后林有德决定有他自己来直入主题:“说说你们的来意吧。”
“哦,好,”梁林利点点头,“我们希望林先生能够对国内的革命行动进行指导……”
林有德撇了撇嘴,竖起一只手打断他们的话:“指导?真的只需要我指导一下就行了吗?不要钱、枪还有人?”
“呃,这个嘛……当然林先生能够提供一点帮助是最好的……”梁林利看起来相当的尴尬,“我是说,在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一点点帮助就好。”
梁林利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国内的形势多么的严峻,革命者面对多么大的困难,言语之中,林有德听出来他们对他林有德的援助有多么的期待。
林有德盯着梁林利和他的同伴们,内心莫名的涌起一股失望的感觉,他暗自思考是不是自己的气场太强了,以至于把他们的个性给压制住了,无法完全表现出来。
这时候,他感到身后有熟悉的气息接近,紧接着温暖、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东西就贴上了他的后脑勺,毫无疑问那是狐狸的胸部。从眼前几位的表现看,狐狸应该是使用障眼法隐去了身形。
“完全不行啊,这几个人。”轻盈得只能林有德一个人听见的低语钻入林有德的耳朵,“我打赌现在在发言的这个,只要把刑具摆在他面前,立刻就会叛变了。”
林有德撇了撇嘴,虽然他对姓梁的评价没有这么低,但似乎也没差多少。
在梁林利的长篇大论结束的同时,林有德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眼前这伙人虽然高举泛人类主义的旗帜,但并不是他林有德要扶持的人,与其扶持他们,还不如把钱和枪给明朝政府――明政府的地方官里面,颇有几个让林有德觉得有大才能堪用的家伙。
刚刚因为林国开的电报而燃起的急切的救国热情,此刻已经被彻底浇熄,他完全冷静了下来。
但林有德又不好拒绝他们,影响不好。
林有德清了清嗓子,随后站起身,来到书柜旁,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本来林有德是准备将这两样东西和援助的契约书一起交给梁林利一行的,但现在,他只打算把这两样东西给他们。
林有德回到茶几前,首先展开第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刺绣,是林有德按照记忆里的模样,仿制汉代织锦做出来的东西,虽然图形不能保证完全一致,但用来唬人已经够了。
“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梁林利读出刺绣上的字,脸上满是疑惑。
“我的考古队正在新疆和田找正品。”林有德放下刺绣,“这是我预见薇欧拉――啊就是总统小姐之前,梦中人所托付之物。”
林有德听见背后的狐狸在笑。
紧接着林有德展开第二件东西。
“这是我为新中国设计的旗帜,大星即为我中华,四颗小星即为四大洲。”
“好!这旗帜好!”梁林利立刻拍手称赞。
“我将这两件东西送给你们。”说着,林有德把手中的五星红旗叠好,放在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的刺绣上,推到梁林利面前,“你们将它带回国吧。”
梁林利点点头,随后又抬起头看着林有德,脸上充满了期待。
可林有德却一脸漠然的看着他们,一句话不说,对他展露出的期待也完全视而不见。
终于,梁林利憋不住了,问道:“就这样?”
“就这样。”林有德点点头。
“您……您不打算救国民于水火之中吗?”
“我当然打算,”林有德摆出一副严肃的脸,“等我布局完成,我就会重回祖国。如果在那之前,有人能够挽救祖国,我当然乐于见到,也愿意提供支援,但是你们必须要向我证明你们有那个能力。”
“证明……要如何证明?”
“先在一省策动起义,建立共和政府,这是我的条件。在做到之前,我不会给你们一分钱,一支枪。当然我可以给你们购买武器的渠道,价格优惠,并且保证安全、准时的送到你们手中。”
“你!”梁林利的同伴中有猛的窜起来,瞪着林有德,却被梁林利重新按回沙发上。
林有德听见耳边狐狸小声说:“哦,这个至少还有点锐气,我喜欢。”
“林先生,”梁林利陪着笑脸,对林有德说,“如果没有您的支持,要策动一省独立,这……虽然是可能的,但这要付出巨大的牺牲啊,而且,就算您给我们折扣,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购买武器啊……所以这个这个,您看……”
“事在人为,我也好,我妻子也好,都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有的。那些没有外部援助就什么都做不成的人,我也没有给你们援助的必要。”
“我们要是自己就能做成,”刚刚被按在沙发上的那个年轻人又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对林有德吼道,“还要来求你做什么?”
“没错。”林有德点头同意道,“如果你们能自己通过聪明才智和奋斗,以及流血牺牲,就能拯救中国,那确实就没我什么事了。现在你们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对等的说话,而不用这样低声下气。”
“你!我看明白了,你就是一个商人!说得那么好听,还不就是想要卖武器!”
“好了!”梁林利对年轻人大吼,“你够了!”
在年轻人重新坐下后,他转头看着林有德,脸上笑容依旧。
“林先生,请您原谅,年轻人爱冲动。林先生,您所说的考验,我可以理解,可是您看,您要让我们争取一省的独立,至少得让我们有活动资金吧?这种事情可不是经商,白手起家可能会导致大量无谓的牺牲,您也不希望看到爱国青年的血白白流掉吧?”
林有德点点头,说:“你们会得到一笔资金和武器,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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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林利一行离开后,狐狸解除了障眼法。
“你真要资助他们?我打赌你的投入会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不用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林有德摇摇头,“这些人……怎么说呢,让我想起另一个时空的某些人了,看来,中国的复兴这事情,还得我在时机成熟之后亲自介入,在那之前就只能看黄训他们的了。”
“你也真是,”狐狸在沙发上躺下,伸着懒腰,“明明直接用nerv的名义介入就好了嘛,不会有人在意这是民族纷争,还是所谓的先进势力和守旧势力的矛盾。”
“这你就不懂了,对于我们想要争取的某系人来说,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是十分必要的,因为这些人就是认死理。”
“是是,我没有林大顾问的远见,所以这事我不管,总之,要打架的时候你叫我就是了。”
153 很好,五对负重轮
备受国际关注的亚洲危机渐渐过去,作为危机的余波,林有德在国际上大造舆论,声称日本驱逐原住民的行动造成了人道主义灾难,指责新兴的日本帝国政府是一群野蛮的强盗,并且号召爱好和平的、文明的瀛洲人站起来勇敢对抗“挟持了瀛洲民族和文化的野心家”。
林有德还顺便将淡水河谷在华北进行的行动粉饰成“伟大无私的人道主义救援行动”,“nerv永远为全人类的福祉而奋战”。
大批难民乘船抵达西澳大利亚让澳洲政府相当的不爽,不过林有德为了解决难民吃饭问题,向澳大利亚各个农业为主的洲购买了大量的农产品,还签下了为期五年的农产品收购协议,直接让这些州出身的议员转变了立场――议员是不会和选区的选民作对的。于是针对淡水河谷的限制法案在议会就遭到狙击,淡水河谷继续用船把成千上万的难民接到澳洲。
这个时候的亚洲的各派势力都没有能力掀起新的风浪,于是环太平洋周边地区在喧闹了将近一年之后,迎来了暂时的平静。
但平静下面涌动的暗流一直没有闲着。
应该说,现在全世界范围内,各种暗流都在汹涌澎湃着,随时准备席卷表面上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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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5月1日,林有德在无忧宫门前像个管家一样,给薇欧拉打开轿车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薇欧拉看起来有点不开心,她皱着眉头瞥了林有德一眼,抱怨道:“为什么又是我一个人去柏林啊,你跟我一起来不好么?”
“你是去迎接美国总统,亲爱的。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顾问了,我出现在机场显然不合适。”林有德搂住薇欧拉,和她碰了碰额头,“如果夏绿蒂也带了丈夫来,我倒是可以和你一起出现,可她根本连婚都没结。”
薇欧拉叹了口气。
“我还是赶快把总统让给随便什么人好了。”
林有德不由得笑了,看来薇欧拉已经喜欢上在波茨坦的生活了。他把爱妻送上车,随后一直在门口目送着车队消失在无忧宫林荫道的尽头。
从波茨坦到柏林的高标准公路已经建设完成,薇欧拉不再需要换乘火车,只要坐汽车就能很快抵达柏林,这也是最近薇欧拉呆在波茨坦的时间大大增加却没有影响总统政务的重要原因:反正有什么事她都能乘汽车很快的抵达柏林。
送走爱妻后,林有德关照了一下今晚的晚宴准备情况――薇欧拉今晚要设家宴为远道而来的美国总统接风洗尘,家宴的地点当然是在无忧宫了。
随后,林有德按照既定的安排,前往试验场。
一到试验场,他远远的就看到趴在地上那东西,这一次看起来终于比较像林有德印象中的坦克了。
回想起一年多前他在这里看到的那个怪胎,林有德不由得感叹,不容易啊。
围在那辆“武装拖拉机”周围的工程师们似乎正在给它做最后的检查,林有德领着一大帮人一靠近,正在忙碌的工程师们就全都停下手中的活儿,用尊敬的目光看着林有德,身板站得笔直。
林有德背着手,绕着铁疙瘩转了一圈,第一句话是:“五对负重轮,我喜欢。”
工程师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林有德为啥对五对负重轮这么情有独钟。
不过,托了林有德对五对负重轮的钟爱,现在德国工程师们造出来的这个玩意儿再也没有上个时空那复杂的双排负重轮悬挂,整个悬挂结构简化了很多,光是这一点就能节省一大块生产工时。
林有德绕了两圈,对外形十分的满意,然后转向总工程师,用轻松愉悦的口吻问:“这东西的具体性能如何?介绍一下吧。”
“是,林先生。空车测试的时候,我们在各种距离上对它的正面装甲发射了一百发五十七毫米尖头弹,大部分都被弹开,可我们发现焊接缝在被击中的时候容易出问题,另外车体被正面命中的时候,炮弹很容易在弹跳之后卡进战车的炮塔座圈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在车体正面加铺了一层瓦片状的轻金属,实测效果还不错。”
林有德心说原来前面那排“瓦片”是这么来的,同时问:“焊接缝的问题呢?”
“暂时还没有比较好的方法,我们试着改进了一下焊接的工艺,效果不是很明显。有人建议可以试用铆接……”
“不,不能用铆接。”林有德连连摇头,“战斗中被击中后,铆钉在剧烈的振动中有可能被弹出来,对车内成员造成杀伤。就焊接就好。”
这是上个时空二战中日本人用血换来的教训,他们的大部分坦克都是铆接,有时候就算被m2重机枪扫到铆接的部位,铆钉都被被探出来像弹片一样射中车内成员。
这时候另一位工程师说:“还有一个方案,就是采用整体铸造的方式来生产炮塔……”
“和焊接比那个工时少?”
“焊接,先生。”总工程师说。
“那就这样吧,你们努力改进焊接工艺就好。我对目前这车的正面防护性能已经很满意了,57毫米炮,这个口径已经超过大多数战姬携带的常规兵器的口径了。”
除了毛子,毛子的战姬们喜欢用傻大黑粗的大家伙。
“实际上也超过了大多数陆军直射火力的口径,”总工程师说,“只要距离不是太近,这车就算被七十五毫米陆战炮命中也不会被击穿。不过七五炮一般都发射榴弹,从我们的测试看命中爆炸后车内的各处摆放的玻璃瓶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我估计人在里面的话,至少会被震晕。”
“你们可以放只狗在里面测试一下不是吗?”
林有德看着自己的工程师们:“这种时候用动物做实验不是很正常的吗?”
“呃……我们没想到。”总工程师看起来相当的尴尬,“确实,可以用动物来做实验。”
林有德耸耸肩。
“武器呢?”林有德抬头看着炮塔上的家伙,“这个炮口径是多少?”
“按照您的指示,七十五毫米。在试验中我们用这门炮在一千五百米的距离上击穿了另一辆原型车的正面装甲。另外,根据毁伤的效果,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所以设计了一种专门给这种炮使用的弹头,实际的测试还没做,因为工厂报告说他们要研究一下才能把这弹头生产出来。”
林有德换了个角度,观察着这门长管身的七五炮,心想自己的穿越,就这样将坦克发展历程给直接缩短了十年,1934年就有用七五长管身的坦克了。
那边总工程师还在介绍呢:“此外我们还给这战车安装了二十毫米机关炮……”
“等下,安装了什么?”
林有德回头狐疑的盯着他。
“二十毫米机关炮,先生,炮塔左侧那个长筒就是。”
林有德这才注意到炮塔左侧有个筒状物,他一开始还以为那是固定在坦克装甲外面的什么工具之类的。
“我们试过几种方案,不过最终还是只能把弹鼓放在炮塔外面,要更换弹鼓战车中的成员必须爬出战车。”
“呃……”林有德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二十毫米机关炮可不在他的设计要求中,所以他问,“安装这个炮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认为,既然战车的目的是让普通步兵有能力对抗战姬,那么显然,除了可以远距离对战姬形成威胁的主炮之外,一门能在接近战中威胁到战姬的机关炮会是个不错的补充。”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他要研发坦克确实是打算对付战姬,不过对付的方式是战略机动,没说要和战姬们刚正面啊……
不过换个角度想,有一门机关炮也没啥坏处,用来支援下步兵好像也不错的样子,关键的问题就在于――
“这个机关炮对生产工时的影响大吗?”
“机关炮本身的生产过程可以和坦克其他部件平行,不过安装机关炮确实要多耗两到三个工时。相对于整体的建造时长来说不是太大的问题。”
“我要一种没有机关炮的版本,两个型号都要。”林有德说完,将话题转向另一个关键点,“这东西的机动性能呢?我要求的长距离机动能力呢?”
“很遗憾,”总工程师摇摇头,“在发动机和传动机构的实验台运行测试中,它们的无故障连续运转时间没能达到要求。虽然还没有进行过实车长距离机动测试,不过我想应该距离您要求的无补给战略机动五百公里还是有点难度。”
林有德撇了撇嘴,看来一口气吃成个胖子还是有难度,不过还好现在他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
于是林有德点了点头,然后对已经在旁边待命的车组成员说:“好了,小伙子们上车吧,让它跑起来看看!”
为首的国民志愿兵士官立刻立正敬礼,他们都是林有德名下“战场运输大队”的士兵,用绑着树干的拖拉机练了一年多,这回终于有真正的战车可以开了。
154 当领导的感觉真棒啊真棒
尚未命名的试验车轰鸣着开出试验场旁边的整备棚,全速通过试验场中开阔的沙土地面,扬起大片的沙尘。
林有德站在场边的高台上,看着战车在场内辗转腾挪,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明显――这东西的机动能力,比林有德预计的要好不少。
“你们这用的什么发动机啊。”林有德忍不住问身旁的总工程师,结果回答的却是保时捷博士。
“先生,发动机的动力固然是优秀机动性的保证,而我全新设计的变速箱和悬挂系统则负责将引擎强劲的动力完全发挥出来。”
林有德“哦”了一声,心想“不愧是保时捷博士”,然后还隐约产生了一些德棍专属的思维:我大德意志的技术果然――
突然,正在全速奔驰中的战车忽然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排气管中喷出一大股黑烟,就直接趴窝了。
林有德一头黑线。
工程师们全都一股脑的冲向趴窝的战车,一时间试验场上一片混乱。过了一会儿,总工程师满头大汗的跑到林有德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道:“林先生,战车发动机出了一些问题,我们正在排除中,请您稍等……”
“不,不用了,今天就这样吧。”林有德对总工程师笑笑,“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你们要尽快找到问题所在,然后把它解决掉。我接下来还有其他安排,就不在这等了。”
总工程师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看来他非常想要向林有德展现自己得意之作那优异的性能。林有德上前一步,拍了拍总工程师的肩膀,说实话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感觉怪怪的,毕竟他比总工程师要年轻太多了,现在竟然摆出了长辈安慰晚辈的姿态。
“我对已经看到的部分非常满意,”林有德拿出最大的诚意,“我相信只要给你们时间你们一定能拿出完美符合我要求的作品来。只是现在我的时间安排比较紧,没办法在这里等你们把故障排除掉。”
林有德接下来还要去试射突击步枪,接着还有今天份的公务要处理,晚上还要早早的迎接抵达波茨坦的美国总统,行程安排确实比往常要密集许多――按他往常那较为宽松自由的行程,他肯定会在这里等着工程师们把战车再次发动起来。
“那么,我先走一步了。”安抚完总工程师后,林有德转身对随从点点头,然后还特意和保时捷博士道了个别,才率领众人离开了试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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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在靶场,林有德拿到了他去年就下令研制的突击步枪的成品。
以林有德现在的臂力,拿起这步枪都觉得有些沉,他刚把目光投向毛瑟厂的代表,后者就一副抱歉的口吻说:“超重了一千两百克,但由此……”
“太重了。”
“恕我直言先生,”毛瑟厂现在并不属于林有德,所以代表的态度相比林有德麾下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也有所不同,“我们已经将所有可以做薄的部件做到最薄了,另外,根据您的要求,我们也尽可能的减少了这枪的零件总数,我们认为以现在的工艺水准,要把这枪做得更轻基本不可能。只能指望材料工艺的革新。”
林有德不说话,而是继续摆弄手里的步枪。
这枪的长相很像stg44,林有德不记得原来时空的stg44到底多重了,他只是按照他脑海中对突击步枪应有重量的模糊概念,给出了性能指标中重量这一项。所以其实他并不是特别执着于减轻枪重,他只是做出一个姿态,以期设计师们能够在减重方面绞尽脑汁。
如果只是以林有德拿着枪的感觉来说,这枪的重量应该不影响训练有素并且身体强壮的士兵使用它。
而林有德的士兵都很强壮。
感受完了之后,林有德对毛瑟厂的诸位说:“我想现在就试射一下。”
毛瑟厂的诸位很是诧异,因为按照流程他们应该先介绍下性能什么的。可不等他们将内心的疑问提出,林有德就已经拿着枪走向射击位置。
林有德选了一百米人型靶,像模像样的趴在地上打了一梭子,然后靶标拉回来一看,全在五环以外。
毛瑟厂的诸位脸都绿了,厂代表马上上来打算解释,林有德却先开口了:“射击的手感不错嘛,感觉挺舒服的。”
说完他扭头对站在人群外担任警戒的斯科尔斯招招手:“来来,我的特战英雄,你来打一个弹夹。”
斯科尔斯也不客气,直接过来从林有德手中接过枪,熟练的摆弄了一番换上新弹夹――这可是今天才从毛瑟厂送过来的样枪,斯科尔斯应该没有接触过才对,但他刚刚那一串动作,娴熟得仿佛他一出生就在和这枪打交道了。
“有效射程多少米来着?”斯科尔斯问毛瑟厂的诸位。
“呃,根据林先生的指标,四百米,但是……”
“太远了,实际上大多数交战都发生在两百米左右。”斯科尔斯说完,对靶场的工作人员吩咐道,“两百米固定人型靶。”
接着斯科尔斯在林有德刚刚趴过的位置趴下,等到换靶完成的绿灯亮起后,就开始短促的点射射击。
很快一个弹夹三十发就打完了,靶子被运靶车子运回来后,林有德一看,竟然有四发直接打在十环上,而所有三十个弹孔都落在了一环之内,以刚刚斯科尔斯的射击速率来说,这个命中率相当可怕。
林有德平时也会打打枪什么的,近距离的靶子他射击准确度还是不错,超过一百米的靶子就不行了,因为太远了看靶子太小了,两百米靶子林有德打的时候子弹能落在人型上面他就算自己及格,斯科尔斯使用一把从未用过的新武器,竟然能打出这个成绩,林有德相当的惊讶。
这时候斯科尔斯还说呢:“我个人对射术不是特别专精,我的特等射手应该能有更好的表现。不过,我同意林先生的话,这把枪射击起来手感非常好,虽然比我们现在装备的步枪和冲锋枪都要重,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列装这种武器。至少要保证141特遣队全部装备这种枪械。”
“你会得到它的。”林有德一边说,一边接过枪,回头问毛瑟厂的诸位,“我对这把枪没什么意见了,请你们继续进行减重的工作。另外,我想问一下,生产这样一把枪,需要多少个工时?”
“大约二十个。”毛瑟厂的代表似乎早就料到林有德会这样问,毕竟林先生对生产工时十分苛刻那是出了名的。
“太长了。”林有德摇摇头,“你们研究一下,把对枪械性能影响不大的部件全部改成冲压生产,并且简化构型,最终的目标是非熟练工以简单的设备就能够制造。还有这个木托,完全可以改成冲压件构成的金属托,木托的生产太耗时了。”
林有德大言不惭的说着自己的看法,其实他对生产工艺这些并没有太多的认识,毕竟文科生嘛,就是凭着半吊子军迷的那点认识胡诌。他也不在意自己的意见是不是真的被贯彻到低,反正他要展现的是自己对某一方面的关注,迫使底下的人动脑筋去改进。
另外,像这样“指导”这些聪明人,让林有德心中有种暗爽,难怪那些聪明的技术人员在制定方案的时候总会留下一些浅显的错误,让领导来指正――这样恰到好处的让领导爽了,往往不会降低领导对你的评价,反而会让你升迁得比那些总是拿出完美方案的人更快。
指导完了之后,林有德心满意足的把样枪交给随从,然后爽快的下令:“先生产一万支送到部队来测试,毛瑟厂派一支技术员队伍到这里来,实时记录部队使用中出现的问题。一万支的订单价值多少钱,直接跟我的财务部门报账就好了。”
说完这些后,林有德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靶场。
离开靶场时,他的随从告诉他,试验场那边战车的故障尚未排除,看来好在林有德果断走人了,不然现在场面一定非常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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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回到无忧宫自己的办公室,就看见狐狸正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融化了一样摊开。
“怎么了?”
林有德问。
“今天的测试内容好多啊,”狐狸有气无力的说着,“他们好像要实验一个什么东西,我没听懂,好像和他们新提出的一个概念有关,叫什么狄拉克海还是什么的,他们讨论的时候还老是蹦出一些注入虚数空间之类的奇怪名词,明明前几次测试的时候我听他们谈话还能大概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这次完全就是在听天书了。”
“那说明他们可能快要取得突破了。”林有德给狐狸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狄拉克海,这个概念貌似有点熟悉啊……
这时候狐狸大声抱怨:“他们可能真的快要取得突破了,可我在那之前就会被他们的测试弄死的!赶快把茜茜抓来接替我啦!我今天累得都有点想吐了……”
“想吐说不定不是累了,只是怀上了。”
林有德开玩笑道。
“要怀早就该怀了,你真该去检查下自己的功能是不是有问题。”狐狸翻了个身坐起来,拿起林有德的给她倒的水,这时候海伯特进来了。
“先生,夫人和美国总统小姐已经在柏林上车了。”
“什么,真么快?”林有德看了看表。
海伯特说:“似乎美国总统小姐非常迫切想要见到林先生的样子,所以夫人就更改了行程。”
“哇哦。”狐狸说,“说不定这是个像我一样过来投奔你的神姬呢。”
林有德给了她一记手刀。
155 战争是增强民族性格的最佳手段
林有德到院子里,就看见茜茜正从吉普车上下来。
看起来这位前奥地利神姬挺喜欢林有德为德军开发的这款便捷交通工具的,不过林有德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候海伯特小声说:“茜茜小姐负责美国总统在德国时的安保工作。”
林有德“哦”了一声,而狐狸则用一听就知道是装出来的困惑语调说:“明明两个总统都是神姬,竟然还要一名神姬来负责安保,这太奇怪啦。”
“由专人负责安保肯定比依靠两个总统自身的战斗力更加可靠,而且在最坏的情况下,不担负任何政务的我能够舍身保护两位总统,而不用担心引起外交或者政治上的问题。”会这样一本正经的回应狐狸的胡搅蛮缠的茜茜,也是难得一见的人物。
不过茜茜立刻话锋一转,瞪着狐狸说:“至于为什么安保工作要千里迢迢从维也纳调我过来担任,那还不是因为你整天游手好闲!有自己是神姬的自觉的话就给我工作去啊!”
“我一直有在认真工作啊。”狐狸一脸委屈。
“哦?那都是些什么工作呢,说来听听可以吗?”
“吃饭,睡觉,减肥,还有被草。总之宠物该干的事情我都有在好好干哦!”
林有德不由自主的吐槽道:“最后那个不是宠物该干的事情吧?”
茜茜则一副怜悯的表情看着林有德:“你竟然还没被这家伙气死,看来你也不是个正常人。”
“谢谢。”林有德满面笑容的回应茜茜,“两位总统小姐应该快到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干正事吧。”
“是啊,”茜茜点点头,“不过实际上也没什么好做的就是了,这种安保更多的只是一个形式。”
“这样的话从茜茜小姐您嘴里听到,还真是罕见呢。”林有德耸耸肩,而茜茜并没有回话,她站在无忧宫的花园里,表情严肃站姿标准,和她身旁那腓特烈大帝时代的雕塑倒是十分的相得益彰。
狐狸在林有德耳边用茜茜也应该能听到的音量说着“悄悄话”:“上啊!德意志共和国第三的美女就在你眼前!快去征服她呀!”
林有德看了眼茜茜,虽然已经是德意志共和国的神姬了,但她依然执着的穿着奥匈帝国那蓝灰色的军装,胸前佩戴的玛利亚特蕾莎勋章,和奥匈帝国时期相比,她的这身装扮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把佩剑换成了枪套吧。神姬不受世俗法律的约束,像这样执着的穿着已经亡故的国家的军服执行新国家赋予的任务,也完全没有问题。
历史上那位拿破仑的老婆当中,就有至死都不愿意换上法军军装的存在,这最终导致了这些拿破仑大帝名下的猛妞们在滑铁卢战役中各自为战,互不理睬。
林有德的双眼一直盯着茜茜这身蓝灰色的军服,终于,一直无视他的目光的少女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林有德:“我这身衣服有这么奇怪吗?”
“不,一点不奇怪,应该说,它和您的气质非常的吻合,嗯,非常吻合。”
“谢谢。”
林有德接着说:“我只是在想,您如此执着于奥匈,如果将来有机会,您会不会打算恢复奥匈帝国?”
“不,”让林有德有些意外的是,茜茜摇了摇头,很明确的给出了答案,“那个国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次出现了。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国民的归属感,而民族主义已经彻底的毁掉了大多数国民对奥匈帝国的给归属感。匈牙利人不会愿意回来,斯拉夫人也是,他们宁愿像现在这样成为德意志座下的仆从国,也不愿意再成为奥匈帝国的一员。”
茜茜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让林有德大感意外的话:“以现在的状况看来,奥匈帝国是个失败的国家,它没有资格继续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至于我的衣服,这仅仅是我个人的一种凭吊罢了,只有真正死去的人或者事务,才会有人凭吊,不是么?”
“是啊。”林有德除了点头没别的可说可做。
可这时候狐狸窜到茜茜身旁,伸手戳着茜茜的胳膊,坏笑着说:“明明你凭吊的是曾经的自己,小茜茜还真是个不坦率的人呢。”
“你能不能不要在别人的名字后面加那个奇怪的尾音?”茜茜微微挑了挑眉毛,厌恶的瞪着狐狸说。
这时候林有德出来打圆场:“那是他们瀛洲的表示亲昵的形式,有点类似欧洲人使用的爱称。”
茜茜看了林有德一眼,随后不再理狐狸。可狐狸却不甘于这样,她伸手抓住茜茜的胸部,使劲的搓揉着,一边揉一边回头对林有德说:“这个胸部的感觉超棒耶,比我的还棒!真的不出手吗?”
茜茜看着林有德,用严肃的口吻说:“林先生,请管好您的宠物。”
看起来狐狸的******对茜茜没什么用,要是换了薇欧拉肯定早就面红耳赤,一边娇羞一边抵抗――那样就真中了狐狸的下怀。
狐狸大概是自己也觉得无趣,不等林有德开口就松开了手,两手抬起在后脑交叉。
“什么嘛,我还以为小茜茜又会拿手套甩我了,那样就有乐子了。现在这样好无聊。”
“如果是过去的我大概早就甩手套了,”茜茜扭头看着无忧宫正门方向,两位总统小姐的车队已经出现在林荫道的尽头,“但是就像刚刚千寻小姐您说的那样,那个我已经死去了,仅存在于现在的我的记忆中,只是一张灰色的照片而已。”
“意思就是,”林有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现在的你可以随便被袭胸,一点都不在意?那我果断也该……好吧,我在开玩笑。”
被茜茜瞪了以后,林有德遗憾的收回了已经抬起来的咸猪手。
这时候,车队也来到两人跟前。
薇欧拉首先下车,紧接着美国总统的轮椅从轿车另一侧经过特别处理的门中开下来。
林有德脑海中上个时空罗斯福的印象根深蒂固,所以总是无法在脑内想象这边时空这个夏绿蒂是什么模样――这位美国神姬不太喜欢照相,基本没有近距离的清晰相片流传到德国,所以林有德除了她身材较为娇小之外,对她的外形并没有太清晰的概念。
现在,他终于见到真人了。那洁白的肌肤与林有德的想象出入极大,他还以为美国的神姬都是印第安人那样的棕色皮肤呢。
唯一和之前的印象相符的就是娇小的身躯,夏绿蒂看起来几乎和薇欧拉一样幼,不过因为坐着轮椅,她给人的感觉更显柔弱,十分能勾起人的保护欲。但仔细看的话,夏绿蒂的胸部其实不算小,至少有一般少女的水准,能将西装上衣撑出可以肉眼确认的隆起。
夏绿蒂的麻花辫仿佛为了凸显这个隆起一般,直接从脖子部分绕到前面来,顺着胸部的曲线垂下。
在林有德打量夏绿蒂的同时,她也用手推着眼镜,仔细打量着林有德。
就在双方“深情对视”的当儿,狐狸从斜刺里蹿了出来,高呼着“太可爱啦”扑向夏绿蒂。
薇欧拉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茜茜的反应很快,她伸手要抓狐狸的尾巴,却被尾巴灵巧的躲开了。
眼看谁也无法阻止狐狸对美国总统上下其手的当儿,夏绿蒂抬起手,一拳打在狐狸的脸上,把狐狸打飞出去。
狐狸先是屁股落地,发出“啊”的惨叫,然后像个皮球一样弹跳着,每次触地都必定会发出奇怪的叫喊声,最后她直接撞到林荫道另一侧的行道树上,不动了。
林有德叹了口气。
那家伙能如此精准的在每次触地的时候都发出叫声,估计没啥事。
这样想着,林有德完全无视了抱着大树继续在演的狐狸,走向夏绿蒂。
“夏绿蒂小姐,”薇欧拉轻咳一声,为夏绿蒂介绍道,“这是我的丈夫林有德。这位是美国总统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总统。”
林有德伸出手,笑着说:“夏绿蒂小姐,我的宠物给您添麻烦了,感谢您替我这主人给了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诶!为啥呀!”林有德的耳朵听见狐狸的叫声,“我被打了耶!你应该为我做主呀!”
夏绿蒂握住林有德的手,同样完全没理会狐狸的聒噪:“举手之劳而已。林先生,久仰了,您能够以一人之力重整中欧局面,我对此非常的钦佩。”
“过奖过奖。”林有德笑道,“您在美国的改革也相当令人赞叹。另外,我还是您祖父的大粉丝……”
“粉丝?”
“就是崇拜者的意思。”林有德赶忙解释,心里只想给自己扇嘴巴子,同时嘴上则把话题强行接上,“您祖父有句话我非常的推崇,他说:‘我认为战争是增强民族性格的最佳手段……’”
“‘苟且奢靡的风气正在东部年轻人当中,尤其是有产阶级的子女当中蔓延,我们需要一场战争来改变这种状况。’”夏绿蒂接过林有德的话茬,将西奥多?罗斯福的话背诵完整,“我也非常推崇这句话呢。”
说着,夏绿蒂对林有德露出灿烂的笑容。
“看起来,我们的会谈将会非常的愉快。”
156 那些岛是我的,你不能动
在美国,有座著名的“总统山”,在林有德原来的时空经常被半桶水和“国会山”搞混。这座本名“拉什莫尔山”的山峰上,刻着美国最有名的四个火影哦不四个总统的雕像。其中唯一一名在二十世纪上任的总统,就是后来那位唯一蝉联四届总统宝座的罗斯福的叔叔,西奥多?罗斯福。
和其他三位相比,在美国霸业初成的时代登上总统宝座的西奥多?罗斯福是个典型的“鹰派”人物。在他还是海军部次长的时候,由于正牌的海军部长不问政事,而把持了整个美国海军的所有事务,他利用这个机会积极扩军备战,准备和西班牙开战。就是在他主事的时候,发生了缅因号爆炸,直接导致了美西战争的全面爆发。
随后这位文官辞去了海军部副长的职务,亲自组建了一支志愿骑兵旅,登陆古巴参加战斗,取得傲人战绩。
就是这样一位铁血人物,一举奠定了今后一百年美利坚合众国在国际舞台上表现出的“性格”。就是在他的演说中,诞生了那句成为今后一百年美国外交的金科玉律的名言:温言在口,大棒在手。
西奥多罗斯福在自己的总统任内,推出了多项对美国来说至关重要的政策,还成功获得了巴拿马运河的开凿与使用权。同时他积极整军备战,著名的黄色方案就是西奥多罗斯福授意下制定,这个方案的假想敌是日本,整个方案准确的判断了最后美日决战的地区,30年后的1944年,美国海军在马里亚纳彻底击败日本海军最后的反扑,从此太平洋战争的海上部分进入“垃圾时间”。
在穿越之前,林有德就非常推崇这位西奥多罗斯福,每每在网上遇到“键盘********”林有德都要找机会引用一下老罗斯福的那句“战争是增强民族性格的最佳手段”的言论,宣称“日本、菲律宾或者越南,总之谁都好,揍它一顿中国才有未来”。
而现在,这位西奥多罗斯福的直系传承者就在林有德面前,只不过变成了麻花辫眼镜萝莉。
这样也好,和干巴巴的老头子谈论政事,哪里比得上和美少女聊天来得愉快。
因为距离晚宴还有点时间,林有德和夏绿蒂就把原本定于明天的会谈给提前了,现在两人正领着各自的随从隔着长桌而坐,表情严肃的面对面。
终于,林有德率先开口:“总统小姐,关于我们的产品在美国遭到反倾销调查一事……”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夏绿蒂打断了林有德的话,“我来见你可不是为了和你身为商人的那部分扯皮的。”
“看来那是要和林身为男人的部分扯皮了。”站在林有德身后的狐狸连连点头,“不过‘扯皮’什么的,总统小姐的玩法果然高深啊。”
薇欧拉咳嗽了一声,似乎在提醒狐狸“我也是个总统小姐啊别乱说”。
夏绿蒂则完全无视了狐狸的存在,接着自己刚刚被打断的话说道:“我来波茨坦,是想要借助您对这个国家政局的影响力。我认为,要取得薇欧拉小姐的支持,直接来和您谈判是最好的办法。”
林有德撇了撇嘴,然后说:“‘我只是个商人’――看来这个时候这样说是肯定不会有效了,好吧,让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猜夏绿蒂小姐您跨海而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看看欧洲的田园风光。”
“当然。”夏绿蒂点点头,然后身体微微前倾,“我来是想在‘某件事’上得到德国的支持。”
“看起来这件事没有德国的支持就办不成呢。”林有德言下之意也很明显:我的要价可不会低。
“如果这件事情谈成了,反垄断也好,关税壁垒也好,对您的公司都将不再是问题。而且,如果您在澳大利亚进行的、事实上的殖民行动,如果遇到英联邦政府的刁难,也可以期待美国海军的支持。”
“哦?”林有德微微挑了挑眉毛,这个价码听起来挺不错的,不过,越是不错的价码,就越要小心陷阱,尤其是当对方提出的要求要远低于这个价码的价值时。
所以林有德准备听听美国人的要求。
“那么,让美国政府下狠心开出这样的条件的‘某件事’,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希望能和德国政府达成一个条约,在美国政府决定对日本政府行使武力的时候,德国能够在国际上为美国提供支持,牵制英法等国。”
“等一下,”一直没开口的薇欧拉这时候突然插话说,“美国政府对日本政府行使武力?这个表述背后的意思是,美国政府主动开战?”
“当然。”夏绿蒂毫不犹豫的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吗?日本这个新国家展现出的侵略性,未来势必会威胁到美国在太平洋的利益,我们认为在它羽翼丰满之前击溃它,对美国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然后美利坚合众国就会得到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神姬产地,对吗?”
面对林有德的质问,夏绿蒂依然毫不掩饰,直接点头:“没错,我不否认这是我们的目的之一。但相应的,林先生您的祖国将能够收回失去的东三省和朝鲜半岛,您在国内的声望也会水涨船高。而您需要做的,就是把英法的主要注意力牵制在欧洲,不管您做什么,军演也好,制造一个什么全新的危机也罢,我们不关心。”
林有德撇了撇嘴。
美国人还真是简单直白,什么遮羞布都不要了,上来就直接谈利益交换。
这时候薇欧拉说:“你这也太**裸了吧?”
夏绿蒂推了推眼镜,看了薇欧拉一眼:“我仔细的分析过您丈夫在外交场合的行事风格,我认为这种方式能够有效的争取印象分。”
“这……”
“以您对您丈夫的了解,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才对。”
“呃,是,我是很清楚。你说的没错。”薇欧拉连连点头,表情十分的尴尬。
林有德感叹,不愧是自己混上总统位置的强者,果然比离开得力部下的辅助之后的薇欧拉要能干。
林有德微微晃了晃脑袋,赶走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话题上。他看着夏绿蒂说:“总统小姐,感谢您如此煞费苦心的投我所好。我不明白的是,你们为什么找我呢,德国是个战败国,在国际上发言权有限……”
“可你的组织和你的主义已经引起列强的注意了。各国其实都很担心自己像奥匈帝国那样,被你的组织……嗯,应该说,内部演变?”
“我喜欢用‘颜色革命’这个词。”
“将国土染成红色的意思么……这个词倒是很准确嘛。”夏绿蒂点点头,然后继续按着自己的步调说下去,“我认为您和您的组织有足够的能量引起关注,从而为美国在亚洲的行动创造空间。”
“可你也有其他途径来达到同样的目的,比如说服俄国发动新的克里米亚战争。”林有德说。
现在俄国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恢复自己在大战后因为国内动荡而被列强趁机剥夺的权力了,克里米亚和波兰都是俄国的钢铁姬垂涎三尺的目标:大战前波兰是俄国的领土,而克里米亚方面,俄国人也希望能把实际控制线推进到战前的水准,让奥斯曼土耳其吐出当年在列强支持下趁着俄国虚弱占领的部分。
当然,以那个钢铁姬的性格,俄国大概也很乐意再一次向伊斯坦布尔进发。
如果俄国这样做,英法大概就完全没有功夫管亚洲出了什么事情了。
所以在林有德看来,美国人应该去的地方是彼得格勒――现在据说正在考虑重新改名为圣彼得堡。
林有德并没有把这些都说出来,他看着夏绿蒂,觉得以这个小姑娘的聪明头脑应该能理解所有这些。
而后者不负众望。
“确实,去拜访俄国看起来是个更好的主意。但是,俄国是一个……和美国的气质并不相符的国家,将来很有可能成为世界天平上和美国对着干的存在,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夏绿蒂抬头看着林有德,“而您之前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可以和您进行长期的合作。”
林有德暗自叹了口气。
在林有德叹气的同时,难得的沉默了好一会儿的狐狸开口了:“小夏绿蒂好像搞错了一件事,那就是,除非她也像小薇欧拉那样嫁给林,不然合作什么的就只能是利益交换的产物,和国家气质个人好恶什么的毫无关系。我们的林可是个合格的政治家,这方面没说的。”
夏绿蒂终于正眼看了狐狸一眼,但随后又让目光回到林有德身上。
“林先生,我想即使光从利益交换方面讲,这次合作对您也毫无问题。您虽然立足德国,但疆域广阔资源众多的您的祖国,才是您真正想要掌控的地方,不是吗?”
“是的。”林有德点点头,“从未来的发展性来讲,幅员辽阔资源丰富人口众多是最重要的三个点,占有这三个优势的国家一旦在技术上迎头赶上,将毫无疑问的成为世界的霸主。但是,夏绿蒂小姐,我想您并没有理解问题的本质。”
“哦?愿闻其详。”
林有德对薇欧拉笑笑,身体前倾,靠在桌子边缘,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的说:“既然我最终都要回到亚洲,去振兴我的祖国,那我肯定不愿意看到一个强大的俄国,以及,一个强大的美国。”
林有德顿了顿,继续说:“美国现在已经是一个令人生畏的存在了,即使你们神姬产量低得可怜,也能够用你们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工业能力跻身列强。再给你们一个会出神姬的瀛洲列岛,那过不了多少年,美国就会成为世界霸主。所以抱歉,那一串小岛不能给你们,那是我的岛,谁也不能动。”
林有德感觉到背后狐狸正在轻轻捏着他的肩膀,以此来表达内心的情绪。
夏绿蒂沉默着,足足五分钟后,她说:“看来我们只能去找俄国人了。既然这个问题没得谈了,让我们来谈谈别的,比如,贵公司的产品在美国面临反倾销调查的事情……”
157 一份豆瓣酱的情谊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会谈终于结束了,林有德站起来,向夏绿蒂伸出手。
“很高兴能和美国政府达成了如此多的共识。”
夏绿蒂虽然不能站,但她也握住林有德的手,一边上下摇动着一边回答道:“我们和林先生您的复合产业联合体有着广泛的合作前景,我们对双方合作的成果充满了期待。”
光看这两位这会儿的对话,谁也不会想到半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商量怎么勾结起来灭掉一个国家――只不过没谈拢。
虽然在亚洲问题上没谈拢,但林有德和夏绿蒂还是签署了一系列的协议,林有德得到了美国的气冷航空发动机和大功率柴油引擎的生产授权,此外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技术的引进协议,这些技术都是德国目前的短板。而夏绿蒂则获得了新式魔导装甲的研究数据、西澳大利亚未来五年内预定建设的炼钢炉、发电站等项目的机械订单,以及一份总计吨位一百五十万顿的造船订单。
这一揽子合作协议签署完毕后,夏绿蒂的心情似乎变得非常愉快。
“好了,事情谈完了。”她麻利的收起桌上的文件,抬头看着林有德,“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一下将英国女王陛下迷得神魂颠倒的中国菜了。”
看起来,拉拢德国牵制英法只是夏绿蒂这次德国之行中比较不重要的目标。仔细想想这也可以理解,美国现在正处在经济复苏的关头,发动一场有限度的战争确实是个拉动经济的好办法,但万一这战争没有在合适的时候结束,而是变成总体战,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毕竟这边的世界已经经历过上次大战的洗礼,知道全面战争是怎么回事。
现在和当年夏绿蒂的叔叔利用缅因号事件鼓动美国对西班牙开战的时代已经大不相同了。
在中国楼享受中国菜的同时,夏绿蒂还十分愉快的和林有德聊起了明天她将要接受的测试――这是林有德转让魔导技术给她的附加条件。
“所以说,最近你们马上又要取得新的突破了?”夏绿蒂的筷子用得非常熟练,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练过,她夹着一块辣子鸡,问林有德。
“谁知道。”林有德耸耸肩,同时瞥了狐狸一眼,刚刚就是她口无遮拦说着什么今天的测试好累啊我快要被抽空了芭啦芭啦的,才让夏绿蒂察觉到林有德的科学家们最近已经走到了门槛边上。
狐狸倒是对林有德的目光熟视无睹,看起来她是故意让夏绿蒂察觉到这点的。
至于她为什么这样做,林有德已经懒得去搞清楚了。
夏绿蒂把吃的放进嘴里,然后连连点头:“嗯,很棒很棒。”
林有德一时搞不清楚她说的是辣子鸡还是科学家们的新突破。
这时候夏绿蒂忽然皱起眉头,脸蛋飞速的蹿红,看起来辣子鸡的辣度已经超过她的承受底线了。
“有汤。”林有德指着夏绿蒂面前的汤碗,“应该已经凉了。”
夏绿蒂端起碗来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大口,这才长出一口气,但紧皱的眉头还没有舒展,她转向林有德:“这个辣味会持续多久?”
“嘿嘿,在明国有这么一个说法,最好的辣椒会‘辣两门’,意思就是嘴巴里辣,拉出来也辣。哎哟!”狐狸刚说完就吃了林有德的手刀。
“笨狗,饭桌上怎么能说这些东西呢?”
狐狸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可突然她站起来,捂着嘴巴跑掉了。
林有德皱着眉头看着狐狸的身影消失在饭厅的门口,撇了撇嘴,这时候薇欧拉在跟夏绿蒂道歉:“我们家的宠物不懂规矩,请您海涵。”
“啊哈哈,千寻小姐其实是位有趣又可爱的人呐。”夏绿蒂似乎并不介意,回应的同时,她操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辣子鸡。
“呃……那是刚刚您吃过的那种。”林有德善意的提醒道。
“我知道,”夏绿蒂对林有德笑笑,因为辣而变得通红的嘴唇看起来就像刚刚吸过血的吸血鬼,“但是……很神奇,在最初的冲击过后,我突然觉得这个味道也不坏。”
说完夏绿蒂就把新一块的鸡肉扔进嘴里,愉快的咀嚼着。
林有德清楚的看见她额头冒出了大量细密的汗珠,脸蛋也再一次红透了,可这回她的眉头却没有皱起来。
把鸡块咽下并且吐出骨头后,夏绿蒂接着说:“这感觉有点像东南亚的水果榴莲,第一次吃的时候恶心得不行,很多人从此一辈子对这水果敬而远之,但另一些人会很快开始回味那奇怪的味道,并且喜欢上它。我就是后者。”
“哦,这样啊。”林有德是广东人,对榴莲抗性比较高,吃什么的毫无问题,但他并不会主动去弄这种水果――但他很喜欢徐福记的榴莲糖,以及莲香楼的榴莲酥。
林有德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糕点师傅就是正宗的广州莲香楼的师傅,为了请这些师傅来,他把莲香楼整个买下来了。
于是林有德马上召唤中国楼的掌柜――无忧宫里的中国楼现在是个酒楼,只不过只为无忧宫服务,只有无忧宫的雇员,包括那三个国民志愿兵师的官兵,每个月能够领到中国楼的餐卷,这是林有德给部下提供的诸多福利中最受欢迎的一种。
由于餐卷不记名,中国楼又支持外带,所以士兵们甚至开始私下交易餐卷,形成了规模不算小的黑市,一份外带能卖到上百纸马克。
掌柜立刻过来听候吩咐,林有德说:“制作榴莲酥的材料还有么?”
“有!怎么,要做吗?”
“在餐后甜点里加上这个。”
掌柜的离开后,林有德看了眼夏绿蒂,后者装作没听到林有德刚刚下达的指令,继续愉快的享受着美食。
林有德看了眼饭厅的大门,狐狸还没有回来的样子。
这时候薇欧拉说:“我的错觉么,我觉得今天那家伙有点不在状态。”
“好像是波尔他们在做测试的时候真的过分了一点……”
“嗯,你要提醒他们一下,明天的可是客人,不能这样干。”薇欧拉一脸担心的表情。
“放心好了。”林有德说完,目光偶然落到茜茜身上。
奥匈帝国最后的骑士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庄重,是典型的宴会用餐表情。她就带着那样的表情,用勺子舀了一勺豆瓣酱,放进嘴里。
林有德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呃,茜茜小姐,”林有德竭力抑制自己那十分想要向着耳朵冲去的嘴角,“那个豆瓣酱,是一种调料,用来蘸这个吃的。”
茜茜整个人石化了。
她大概以为那是像鱼子酱一样的东西,而从她面前那个小酱碗的情况看,她吃了不少了――敢情她还挺喜欢吃。
终于,茜茜恢复过来,显然她的控制能力比别人强得多,脸上并未浮现出太过明显的红晕,她用正经八百的口吻问林有德:“那么,正确的吃法是怎么样呢?”
林有德果断掩饰了一遍。
于是茜茜也照着做了一次。
林有德盯着她的脸,却没能看到期待中的陶醉神色,可接下来,茜茜用叉子插了个狮子头,放进豆瓣酱里蘸了蘸,再放到碗里,用刀切开,插了一半放进嘴里。
好吧,看来她真的蛮喜欢豆瓣酱的味道。
可以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也是中餐的特点之一啊。
正餐差不多结束的时候,狐狸终于出现了,看起来她的脸色相当的不好,回来之后看到桌上林有德给她预留的饭菜也毫无胃口的样子。
林有德不由得担心起来,毕竟上次狐狸表现出这个样子,那还是她在德国内战中受伤的时候。
“别勉强了,待会就立刻看医生吧。”
“嗯。”狐狸点点头,随后对林有德露出笑容,“我没事,只是胃口有点不好,刚刚一直在干呕……太奇怪了,我的消化系统经过血统强化,一直都很强,直接撕咬生物吞咽都不会有问题……”
“如果这些都是测试造成的,”正在一块接一块的吃榴莲酥的夏绿蒂说,“那我看明天我还是拒绝接受测试比较好……”
“没事的,”在林有德开口前,狐狸抢先对夏绿蒂说,“我们不会给小夏绿蒂做今天我做的那些测试的,毕竟那可是最尖端的技术啊,林也不打算把这些技术泄露给美国。”
“听你这样说还真是让人有些不爽呢。”夏绿蒂这样说的同时,脸上的表情却分明爽快得不行。
这时候一直没有插嘴,忠实的履行着骑士的职责的茜茜说:“如果是我曾经接受过的那些测试的话,应该不会造成任何的不适,我想夏绿蒂小姐可以放心。明天,我会在旁边严格监视,不让他们动手脚的。”
夏绿蒂看了眼茜茜,随后点点头:“有茜茜小姐的保证,那就没问题了。明天我还会按照计划接受测试。”
林有德瞥了眼茜茜,后者没有半点表示。
不过他总觉得,这是这位骑士对林有德这顿饭的回礼。
158 一炮双响林有德
当天晚上,医生就对狐狸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然后医生老头笑着对林有德说:“我不确定是否应该恭喜您,因为……您似乎和千寻小姐并未确立婚姻关系。在有些比较严格的宗教分支里未婚先孕是禁忌之一不过……总之,恭喜您,您要成为父亲了。”
林有德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薇欧拉惊讶的表示:“真的假的啊……那家伙竟然比我先……”
“抱歉啊小薇欧拉,这就是命运啊,来了就挡不住呀!”刚刚接受完检查还躺在床上的狐狸的声音听起来那是相当的愉快。
“可恶,”薇欧拉看起来相当不甘心,“明明我已经在所有有可能怀上的日子都非常努力了,结果还是被你抢先了,这不公平。”
“小薇欧拉你还小呀,这种事情可以慢慢来嘛。”
“我十七岁了!”薇欧拉像个拼命否认“你还是个孩子”的孩子那样大喊大叫,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扭头对正准备离开眼看要上演家族伦理剧的房间的医生,“过来!也给我检查一下!”
“呃……”老医生看起来非常的为难,他看了眼林有德,后者点头之后才推了推眼镜,“好吧,请您到隔壁房间来。”
一帮护士和薇欧拉一起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林有德和狐狸两人。
林有德来到狐狸窗边坐下,轻轻握住狐狸的手。
狐狸说:“很开心吧,过不了多久你就能享用大肚婆了……”
喂!节操呢?
“我也很期待呀,大着肚子的感觉一定不一样。”狐狸继续甩卖节操。
林有德摇摇头,一副被打败的样子:“要是你肚子里的是别人的孩子那就无所谓,可那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他能健康的出生。”
狐狸的手用力回握林有德,她轻声说:“放心吧,从明天开始我就按照医生的指示开始调理自己的身体,一定会把宝宝健康的生下来。”
说完狐狸身体微微前倾,林有德马上会意,凑上前去吻了狐狸的唇。
两人分开后,狐狸笑道:“在我孕育小宝贝的时候,就只能辛苦小薇欧拉了。”
“别说得好像我没有女人可以上就会死一样啊。”林有德笑道,伸手轻轻弹了弹狐狸的额头,“实在不行,我可以对着你们两个的**撸嘛。”
“那也太凄惨了吧?”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有德回过头,看见医生正站在敞开的门外,表情十分的复杂。
林有德听见狐狸小声嘀咕:“不会吧?”
其实这也是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不会吧?
“林先生,我……不得不再次恭喜您。”医生对林有德笑笑,这老头从大战前德皇威廉二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担任无忧宫的医生了,作为一个典型的德国人他的生活作风死板得可怕,在他看来大概林有德就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无可救药的浪荡男。
“呃,您的意思是……”
“是的,夫人也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林有德整个人愣在那里,处于石化状态。
他身后狐狸还在分析呢:“啊,难道说,是那天晚上一起中招的?有你的啊亲爱的,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明天你就会以世界上第一位同时让两名神姬怀孕的男人的身份成为各大八卦报纸的宠儿,恭喜呀!”
林有德看了眼笑开了花的狐狸,脸上竟然微微有些发烫,这时候薇欧拉跑进屋子,一下子就扑进林有德的怀中,声音里都透着喜气。
“我有了!亲爱的,我有了!”
林有德摸摸薇欧拉的头,不由得担心以薇欧拉的身板到底能不能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
这时候狐狸说:“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比一比谁先把孩子生下来吧!”
“比就比,谁怕谁啊!”
“小姐们,这不是可以比的东西吧?”林有德一个头两个大,这时候他发现医生还尴尬的站在门口呢,就果断摆了摆手示意他和护士们可以走了。
就剩下他们三人后,林有德扭头看着在床上打闹做一团,完全不像是两个马上要做妈妈的人的家伙,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已经可以预见明天他会多一箩筐的外号,比如一炮双响林有德什么的。
妹子们忘我的打闹的当儿,林有德一个人来到卧室的窗边,看着外面晴朗的夜空。说实话他有些迷惘,虽然自打上了狐狸和薇欧拉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当爸爸,但当这一天突然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淬不及防。他既没有像另一个时空很多电视剧里面表现的那样,狂喜异常,也没有感受到什么突如其来的责任感。
他只是茫然。
养育孩子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对林有德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即使穿越者的身份,也无法给他半点经验。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
就在这时候,有人静静的来到他身边,在他左右两边站定,接着同时拉起了他的左右手。来自人体的温暖透过掌心传来。
狐狸和薇欧拉一左一右夹着林有德,支撑着他的身体。
“放心好了,”狐狸先开口,“我可是不止一次看过别人带孩子,技术方面完全没问题!”
“我不担心那些,我担心你的行事风格。”
“啊哈哈,如果是男孩子的话,他在我的教导下一定会成为****的万人迷,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她一定会成为社交场上的公主,能轻易的摆平任何男人!”
林有德撇了撇嘴,心想男孩子暂且不论,如果是女儿的话,任何男人想要动她先从我林有德尸体上跨过去再说!
而这时候薇欧拉则说:“我、我不是很确定自己能不能教育好孩子,不过,我会努力的……”
林有德摸了摸薇欧拉的脑袋,把他搂进怀中。
这时候他打心底里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自己身旁可是有这么优秀又可爱的老婆――和宠物在。
**
第二天一早,林有德出现在餐厅时,夏绿蒂就上前对他说:“恭喜你,林先生。”
“啊,谢谢。”林有德对夏绿蒂笑笑。
这时候夏绿蒂打了个手势,随从立刻走上前来,将一个小盒子交给林有德。
“这是我个人的小礼物,里面是我最喜欢的两本书,我认为很适合孩子看。其中一本还有原作者的亲笔签名。”
林有德打开小盒子一看,里面确实躺着两本看起来就相当有年头的书,摆在上面的那本是著名的《汤姆索亚历险记》。
林有德翻开那已经泛黄的封面,看见扉页上赫然写着一行已经部分褪色的花体英文签名:马克?吐温。
“这份礼物真是珍贵。”林有德盖上盖子,把盒子交给身后的海伯特,“我会好好的保存,直到两个小家伙识字为止。”
说完,他和夏绿蒂相视而笑。
紧接着,美国总统话锋一转:“不过,您还真是不小心呢,竟然同时让两名神姬怀孕,这意味着再过十二周左右,德国的国防会进入一段长达三十周的空虚期,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北方有那位恶邻的情况下。”
夏绿蒂口中的恶邻,毫无疑问指的就是俄国。
至于神姬怀孕会削弱国防这种事……这还是林有德第一次想到这茬,昨晚不管是林有德,还是那两位,都沉浸在对未来的设想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聊到了很晚,才相拥在一起心满意足的睡去。
这边夏绿蒂还在连连摇头:“太不小心了。你竟然犯下这种低级的失误,神姬可是国之重器,就算是行房事,也必须得优先考虑国家利益啊。”
夏绿蒂倒是很淡定的说出了“行房事”这种话,完全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的样子。
林有德耸耸肩:“虽然确实有点前考量,但仔细一想,和德意志共和国刚刚建立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不是么,那时候我们也是只有两名神姬。不同的是,那时候我们手里可没有震惊世界的新式魔导装甲。”
“所谓新式魔导装甲,只不过是根据新的理论发现而进行改良的产品吧。”夏绿蒂说完,林有德相当的惊讶,他知道夏绿蒂的访问团里面就有科学家和魔导技师,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对昨天分享给他们的技术数据完成了初步解读。
林有德迅速重整势态,对夏绿蒂说:“确实只是一些改良,但这改良却足以改变神姬与神姬对战的形态,不是吗?”
“对此我不否认。”夏绿蒂点点头,然后补充道,“正因为这样,我对待会的参观更感兴趣了。”
“希望您不要忘记,除了参观之外,您还要接受我们的测试。”
“放心,知道昨天千寻小姐的身体不适并不是测试造成的之后,我对测试的戒心已经解除了。”夏绿蒂对林有德笑笑,然后换了个话题,“林先生,同样让我期待的,还有今天的早餐。请问,还没到早餐时间么?”
159 菊花残满地伤
夏绿蒂离开后,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中,林有德在某些领域的声望芝麻开花节节高。据说很多受不孕不育困扰的家庭都挂起了林有德的画像。
这些社会上的“新风气”通过舆情部门反映到林有德那里后,就成了狐狸调侃林有德的新材料,什么“我想我们应该查一下无忧宫的女仆们是不是也怀上了”之类的玩笑一个接一个的从她的嘴里冒出来。
六月初,林有德明显感觉到自己老婆与宠物的精神力都出现了明显的下降,两人开始不愿意动弹,看来夏绿蒂所说的30周左右的疲软期即将到来。据说普通人类女性在怀孕的时候精神的倦怠感不会这么明显,但神姬显然已经不算是普通人类女性了。
薇欧拉认为这种情况下她们两人已经无力保护林有德的安全,一意孤行要给林有德配备新的安保神姬。
德国议会当然反对这个决定,但他们却无法反驳薇欧拉关于怀孕期间自己需要警卫的说法,薇欧拉毕竟还是德意志共和国总统,而且不像狐狸那样完全是林有德的私人神姬,加强安保道理上完全没问题。
于是,德国议会只是否决了薇欧拉调动特蕾西亚过来担任护卫工作的动议,转而决定派和林有德不对付的茜茜来无忧宫暂住到薇欧拉和狐狸之一完成生产。
茜茜预定六月五日进驻无忧宫,这天早晨,林有德一大早就在无忧宫门口等着了。
但是林有德等了半天,却接到通知说人家已经从仆人用的小门进了无忧宫,这会儿已经往住处去了。
扑了个空的林有德只能立刻赶往分配给茜茜的住所。
那是一栋新建起来的建筑――经历过婚礼时到处寻找房子给贵宾们住的尴尬之后,林有德决定建造一栋专门给贵宾使用的迎宾楼。迎宾楼的建筑师忠实的还原了林有德绘制的概念图,整个造型十分的未来风。
迎宾楼和无忧宫主体建筑之间有一条轻轨相连,不过这轻轨由于林有德想要实验电气列车的构想,所以现在还在建造和调试中,林有德只能乘坐汽车赶到迎宾楼。
他刚到楼下,茜茜正好从大门里出来。
“茜茜小姐,你明知我会去迎接的,还走仆人用的侧门,这是不是不太好啊?”林有德两手张开,一副抱怨的口气对茜茜说。
“我并没有接到您会迎接的通知,也没有接到指示说一定要走正门。”茜茜一本正经的回应,“另外,直接走侧门的话,可以顺便了解从侧门抵达无忧宫中央部的地形,这对我的工作有好处。”
“好吧,工作比较重要,嗯,比较重要。”林有德耸耸肩,然后向着茜茜伸出右手,“接下来的日子,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茜茜看了看林有德伸出的手,却并没有做出应有的反应,而是严肃的表示:“我们互相之间已经比较熟悉了,这种客套就免了吧。”
林有德愣了一下,怎么着,这是怕握手就会怀孕么?
不过另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于是他收回手的同时咧嘴一笑:“你说得对,以我们的关系再搞这些握手什么的实在太见外了。”
然后林有德张开双臂,直接抱了上去。
“哦茜茜,我的老朋友,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从林有德嘴里冒出来的那是正统的翻译腔,这翻译腔被原汁原味的转化成了德语。
茜茜没有躲开,也没有回抱林有德,这让林有德感觉自己仿佛拥抱了一尊雕像――只不过这雕像的胸部填充了天鹅绒。
尽可能的延长拥抱的时间后,林有德依依不舍的放开茜茜的身体,他仔细观察少女的表情,却没有看到一星半点他想要看到的东西,于是他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让我们来谈正事吧。”林有德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上了车,这一次茜茜倒也没抗拒,直接上车,在林有德身旁坐好。
车子启动之后,林有德继续说:“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大致就是负责我的保卫工作。”
林有德瞥了茜茜一眼,原本他以为少女一定会强调自己是来保护薇欧拉的,但她并没有吭声。这和过去林有德对茜茜的印象相符,这女孩并非完全不懂得政治上的龌龊勾当,她很清楚自己被调来要保护的是谁。
“我在无忧宫的建筑内的时候你可以自便,几座宫殿的内部安保还是相当完善的。你如果不愿意闲着,可以四处巡查一下防止出现什么隐患。而当我离开宫殿的时候,你需要担当我的贴身护卫。你知道上一次有人在花园里埋了个炸弹,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玩出其他的花样。”
“请问我有没有权限排查能在您的活动范围内出现的人?”茜茜提问道,提问的同时依然保持着正襟危坐。
“可以,但是那样工作量会特别巨大。”林有德耸耸肩,“无忧宫的庭院内,除了接近宫殿的那一圈之外,其他部分只要具备基本的安全识别等级的工作人员就能进入。而具备这种安全等级的人数以十万计。”
“为什么要给这么多人这种权限?”茜茜看起来相当不解,“这里原本是皇家园林,周围上千亩的土地和森林应该都是禁止平民进出的地方才对。”
“我是一个企业家和思想家,不是皇帝。”林有德对茜茜笑笑,“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我甚至愿意将现在那一圈最高级别安全保护区给缩小。顺带一提,在我这里,高级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享受的安全保障和我是一个等级的。”
“除了一点,他们没有贴身神姬。”
面对茜茜的提醒,林有德只是耸耸肩:“对,他们没有贴身神姬。”
这时候车子已经到了无忧宫门前,林有德率先下车,不等他转回来帮茜茜开门,骑士小姐就自己下了车。
这还真是完全无死角,不给林有德一丁点献殷勤的机会啊。
刚下车,茜茜就对海伯特说:“我需要林先生今天一天内的行程表。”
海伯特马上打开手中文件夹,把行程表交给茜茜。
茜茜飞快扫了眼行程表,然后就把那张纸叠起来,放进自己军装的口袋里。接着她跟在林有德身后,走进宫殿。
“现在狐――千寻小姐估计正在晒太阳睡觉,她这两周睡眠时间是越来越多了。”林有德在前面走,同时给茜茜介绍情况,“薇欧拉小姐应该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日常事务,她的办公室和我的办公室是在一起的。”
茜茜一言不发的听着这些,在林有德话音落下后,她忽然开口了:“原本在无忧宫里保存的那些名画都到哪里去了?”
“移交给博物馆了。”林有德立刻回答道,“这里毕竟是要用作日常起居生活的地方,名画挂在这里不利于保养。
虽然林有德早就把无忧宫里那些有年头的名画给弄走了,但之前几次茜茜来无忧宫,都是另有任务在身,大概没空关注这些吧。
茜茜接着说:“林先生,您把美泉宫改作博物馆对公众开放一事,我相当的赞赏。”
“谢谢。”林有德回头对茜茜亮出个笑容。看来当时这个决定还真是做对了。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办公室的大门前,林有德上前一步推开门,于是薇欧拉的金发映入眼帘。
薇欧拉正趴在办公桌上,似乎睡着了。
林有德放轻脚步,从后面靠近自己那娇小的妻子,然后把她手中还紧握着的笔拿下来,****笔筒里。
接着他轻手轻脚的抱起薇欧拉,把她放到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然后他抬头看了眼茜茜,压低声音说:“如你所见,我妻子最近睡眠时间也开始增加。我不知道普通人类女性会不会这样,但显然,怀孕对神姬造成的影响确实很大。”
可茜茜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经常这样睡过去吗?”
“是啊。”林有德很莫名。
“据我所知,怀孕确实会让神姬经常性的感到乏力,有的神姬以此为借口偷懒睡觉什么的也属于正常范畴,但是,刚刚薇欧拉小姐明显想要处理公务的,按理说不应该在处理公务的途中睡下。”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
经过茜茜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
这时候茜茜已经行动起来了,她扭头问海伯特:“千寻小姐现在在哪里?她周围有人吗?”
“十五分钟前我接到的报告说千寻小姐在屋顶上睡觉。”海伯特立刻报告,“我们的值班狙击手正在看着她。”
“值班狙击手?”茜茜挑了挑眉毛。
“是的,自从上次庭院里被安放炸弹后,我们就在院子里搭建了哨塔,部署狙击手在哨塔上二十四小时值班。”
“现在让那些狙击手立刻确认千寻小姐位置,马上派人过去唤醒她。”茜茜直接下达指令,“命令这栋楼里所有仆人到……北门那个回廊中集合,所有人都要来,不论是否当值。检查今天早上的剩饭,你这里有实验室吧?”
最后那句问的林有德。
“有,全欧洲最好的化学实验室。”
“那让他们马上动手化验那些饭菜。还有,两位神姬小姐用的香水、沐浴露等等,凡是可能混入化学药物的东西都送去化验。”
160 今晚TI4冒泡赛NB战队请加油
奥尔格来自奥地利南部山区一个猎人家庭,去年奥地利并入德国之后,他就和很多奥地利南部非富裕家庭的年轻人一样,离开家乡北上寻找新的机会和新的生活。
这次北上的结果比奥尔格预想的要好得多,他凭借精湛的射击技术入选国民志愿兵师。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奥地利人的身份在志愿兵师内受到歧视,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所在的部队竟然有着来自各个国家的人。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被编入的是国民志愿兵师国际旅,部队里面全都是泛人类主义的支持者,而且是具有一技之长的支持者。奥尔格本来不关心泛人类主义什么的,但是在这样一支部队里,他为了生活更方便,还是把泛人类主义的书籍都给看完了。他不得不承认,那些理论有一种魔性的魅力。
尤其是“科技之光必将取代神的恩泽”这一部分,让奥尔格感触颇深。
奥尔格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的家乡闭塞、贫穷,是奥匈帝国境内诸多欠发达地区之一,由于这个地区给帝国财政贡献极少,所以帝国基本对这儿不管不问。是奥尔格的邻居们,一点一点的从山外面的世界带回了人类科技的成果,让山村渐渐变得充满活力。对奥尔格来说,神姬和皇帝都是天边的遥远的存在,那些从山外面归来的技师们和他们神奇的小玩意儿,才是改变生活的希望。
奥尔格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算不算一个泛人类主义者,他在每周都会举行的讨论会上依然沉默寡言,没有人向他提问他绝对不会主动发言。
对于奥尔格来说,他现在的工作收入不菲,而且据说退役之后如果能通过大学的入学测试,nerv会为他负担大学的学费。奥尔格十分想要进入大学学习机械学――他不知道大学有没有这个学科,总之,他想要进入大学学习和机械工程相关的科目,并且成为一名工程师。
为此,他兢兢业业的完成每一个交到他手里的任务,没有任务的时候训练得比谁都刻苦。然后意料外的事情发生了,他被选入了141特遣部队。
加入部队前,长官来询问他是否愿意加入,他还以为是什么任务,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进入部队才知道自己到了个什么地方。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141的待遇比国际旅更好,还能免费学习到工程学相关的知识,甚至有实操技能课,奥尔格也就心安理得的在特遣队里呆着了。
这是他在特遣队的第二个月,身为特等射手的他正在无忧宫内部的哨塔上执勤,手里拿着带高倍数瞄准镜的k98步枪。
一同执勤的克洛泽正用望远镜看着无忧宫屋顶上那个白色的人影,那是林先生的****、东方神姬松平千寻。
“真棒。”克洛泽咂嘴,“就算用望远镜这么远远的看,也能看出来那姑娘身材真好,神姬果然很棒啊,比酒店里那些女招待棒一万倍。”
奥尔格没说话。
克洛泽继续说:“我之所以支持泛人类主义,就是因为它认为我们所有人都有权力草神姬。”
奥尔格撇了撇嘴,克洛泽平时就喜欢说类似的话题,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作为特等射手,摊上这么一个贫嘴观察员,也实在是倒霉。
141的特等射手小组一般由两人组成,观察员携带半自动卡宾枪,射手携带k98,这会儿据说要给观察员配备火力更加凶猛射程和精度也不输卡宾枪的新式武器,但这新式武器尚未发放到特遣队战士手中。
“嘿,”克洛泽放下望远镜,把目光转向奥尔格,“你这家伙,干嘛不理我,难道你不想草神姬么?”
“神姬数量这么少,”奥尔格终于开口了,“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想点现实的事情。”
“那个园丁的女儿么?”克洛泽对奥尔格露齿一笑,“你的品味还算不错,不过那种听话的女人没意思的……”
奥尔格真怀疑自己的搭档是不是德国人,印象中德国人应该严谨死板认真,不苟言笑才对,这种轻浮的作风是法国人和意大利人的专利才对。
“你一定在想我一点不像德国人,而像是法国人或者意大利人。”
克洛泽说完,奥尔格就笑了。
这时候奥尔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克洛泽,你有没有觉得……屋顶上有些不对?好像屋顶背后的远景有些扭曲……”
“放心,这是一种自然现象,空气在阳光照射下受热密度改变,从而让光线通过不同密度的空气分割面的时候发生了扭曲。自然科学课程上教过你忘了么?”
奥尔格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随后他摇了摇头:“不对劲,这天气还没有热到这种地步才对。”
说着他打开步枪的保险和扳机锁,平端起枪身,将瞄准镜对准了屋顶上那奇怪的扭曲。
“嘿,别紧张,这里可是整个nerv的核心区域……”
克洛泽的话刚说道一半,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他拿起话筒。
“十号监视塔。是的我们能看到千寻小姐。没有什么异常……呃,刚刚我的搭档说房顶上升腾的热气不太正常……”
就在这时候,奥尔格扣下了扳机。
子弹直接穿过他看见的异常扭曲,下一刻,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无忧宫的屋顶上。
“哦老天。”克洛泽惊呼,随后对着话筒大喊,“房顶上有入侵者!”
说完他一扔听筒,拍下警报按钮,然后拿起自己的卡宾枪。
那个黑衣入侵者的身影又消失了,克洛泽对奥尔格大喊:“我看不见他!”
他一边喊一边用卡宾枪对着房顶一通乱射。
这时候奥尔格又开了一枪,覆盖着人影的那层光线扭曲再一次消失,看来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不过他再次消失,那团扭曲飞快的向着房顶上躺着的松平千寻冲过去。
“机枪克洛泽!”
“来了!”
话音落下,安装在哨塔内侧导轨上的重机枪被克洛泽拉了过来。
“射那个不正常的扭曲!”
奥尔格话音刚落,机枪的攒射声就响起来,密集的弹雨瞬间摧毁了屋顶上一尊石像。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屋顶上,顺着屋顶向下滚落。
“我们射中它了!”
“不对!”眼见的奥尔格又开出一枪,这一次一个半裸的人影凭空出现,他摔倒在距离松平千寻小姐只有几米的地方,挣扎着支起上半身。
这一次克洛泽和奥尔格同时击中了他。
他翻滚着,最终从屋顶上滚下,摔在地上,鲜血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呼。”克洛泽长吁一口气,“今晚看来我们可以去酒吧乐一乐了,庆祝晋升什么的。”
奥尔格的表情却远没有那么轻松,他看了眼搭档,说:“你射杀过女人吗?”
“什么?我们打中千寻小姐了?”
“没有,我想。不过我们打死的刺客是个女人。”
克洛泽赶忙抓起自己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片刻之后他咒骂了一句:“靠,还是个身材很棒的女人,早知道就不用机枪扫了。”
奥尔格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克洛泽的肩膀。
“你说的对,我们晚上是要好好喝一杯。”
就在这时候,一直躺在屋顶上的松平千寻这才坐起来,一边打呵欠一边很不淑女的伸着懒腰。
依然拿着望远镜的克洛泽吹起了口哨,高声赞叹道:“哦哦,这胸部这腰,我跟你说,她就算生十个孩子,身材也会保持得一级棒!”
奥尔格撇了撇嘴,心想今晚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喝酒吧。
**
狐狸打着呵欠,绕着尸体赚了一圈,然后对林有德说:“应该是所谓的花组了。我也一直听说她们存在,却没有真正见识过。”
“花组?”林有德不由得想起穿越之前某个游戏里有着同样名字的那个组织,那个组织的女孩主要任务是在剧院里演戏和烧锅炉。
“据说,是当年制定独立计划的元老们提出来的议案,议案认为瀛洲没有实力硬抗列强,所以要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于是他们精选了一批具有战姬血统的女孩,专门训练她们刺杀神姬。”
说完狐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叹道:“真是危险,差一点就要一尸两命了。”
这时候海伯特说:“可是,这位女仆应该是在共和国建立之前就在无忧宫服务了……”
海伯特话音未落,狐狸就蹲下身,抓住尸体的脸皮,一用力就把整张脸皮撕下来了。那血肉模糊的景象让林有德一阵反胃,而茜茜则厉声呵斥道:“不要侮辱死者!”
“只有这脸皮,才是属于那个可怜女仆的,仔细找找应该能在什么地方找到她身体其他部分。这个可怜的姑娘只是因为身材和暗杀者相似,就惨遭毒手。”
林有德不由得咋舌,他对此倒是不意外,毕竟穿越前的那个时空,日本的忍术被传得神乎其神。而现在不过是换个脸皮而已,在这个有神姬这种不科学的东西的时空不算太令人意外。
这时候,茜茜蹲下身,仔细的查看尸体的面部。
“这个人的面部骨骼……”
“为了能适合各种面容,专门削过骨头吧。”狐狸不以为意的说,“在魔导技术传入瀛洲之前,瀛洲的忍者们就有类似的技术了。据说每一千个接受这种刮骨的人里面,只有一个能活下来,成为所谓的千面忍。现在医疗技术提高那么多,存活率应该提高了很多才对。”
茜茜摇摇头,她站起来,看了眼狐狸,说:“您还真是来自一个残忍野蛮的国家。”
狐狸打着呵欠,伸了伸懒腰,才用懒洋洋的语调回答道:“还好啦,被大陆上的国家统治的那段时间,我们已经文明了许多了。”
161 TI4没有韩国人就是看着爽啊
“我们从香水中分离出一种物质。”正在介绍化验结果的是林有德的化学所的领导人温道斯――这人的名字林有德想吐槽很久了,他也想不起来原来世界这货是不是有什么著名的功绩,但他是现在林有德招揽到的化学家里最德高望重的,所以林有德也就放手让他当这个化学所所长了。不过他的表现,倒也对得起他的声望。
林有德估计他在原来的世界应该是那种没有拿过诺奖但是本事很棒的人吧。
化学所所长不知道林有德的思绪,他以给学生讲课的口吻继续解说道:“我们尚未掌握它的化学式,但可以肯定里面包括一个类似苯环的结构,应该是一种有机大分子。我们认为它应该是某种植物的提取物。”
1930年代仍然属于化学和医学大发现的年代,每年都有数以百计的新化合物被发现,所以日本人使用了某种草药中提取出来的、欧洲科学家们没见过的物质并不奇怪――要知道即使在另一个时空的2010年代,人类也还在继续发现新的植物提取物呢。
更何况1930年还是有机化学方兴未艾的年代,人类才刚刚进入有机大分子的领域没多久。
“温道斯先生。”林有德刚开口就停下来,以避免笑场。他一说这名字就想笑,而且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电脑开机的声效――这当然是指配备微软系统的电脑,mac林有德只看班上的土豪用过,另外一种更加不常见的操作系统他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温道斯先生,这种物质的毒性你们有概念了么?”
“很抱歉,提取的量太少,连进行动物测试的剂量都不够。”
这时候海伯特急匆匆的赶来,在林有德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林有德抬头对温道斯所长说:“这个问题不用担心,我想我们已经获得了足够你们进行任何测试的剂量。我们在一个工作间中找到了配制这些香水的地方,那里有一整瓶尚未使用的未知药剂。现在我希望化学所的诸位立刻配合我们的特工检查那个工作间。”
“是的先生。”温道斯所长对林有德鞠躬后,领着自己的部下们离开了。
然后薇欧拉说:“竟然在香水里动手脚,还真是选了个不容易被注意到的点呢。”
紧接着薇欧拉瞥了狐狸一眼,略微有些得意的说:“还好我不像狐狸那么喜欢挠首弄姿,基本不洒香水。”
“因为你洒了别人也还是把你当作小孩子啊。”
“我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
“还不知道生下来的是什么呢!”
看这两人开始斗嘴,茜茜扭头看着林有德,疑惑的问:“她们总这样?”
“不,没怀上的时候待会就开始打了。”林有德冲茜茜两手一摊。
这时候,刚刚领着科学家们离开的海伯特又进来了,他看了眼茜茜,这时候林有德说:“无妨,她也是自己人。”
林有德这边话刚说完,茜茜就说:“我去检查一下宫殿各处的防卫。”
说完茜茜站起来,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房间。
林有德只能撇撇嘴,然后转向海伯特:“有什么新进展?”
“我们沿着她可能将那些东西带进宫殿的途径进行追查,结果发现线索全都被掐断了,可能有关的人员全部死亡,目前已经确认十五名受害者。”
“这很像是忍者的作风。”正在和薇欧拉互相扯腮帮子的狐狸突然插嘴道,“在执行必死的攻击前,将所有自己利用过的渠道都切断,防止自己死后别人顺藤摸瓜找到自己的组织。”
“忍者这个职业原来是真的存在的啊。”
林有德挺诧异的,狐狸却满不在乎的答道:“其实就是谍报员而已,所谓忍者众和西方的情报局是一个性质的东西,所谓忍者也大多是接受过严苛的谍报训练的间谍而已。只不过瀛洲人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喜欢走极端,将这种谍报训练发展到了极致。”
“甚至挫平脸部的骨头?”
“对。”
林有德不由得摇头,果然,不管哪个时空的日本,都在折腾自己方面有着特别的执着。这群人打断了骨头当仆人的话,是世界上最棒的忠仆。
不过,那些都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无忧宫的安全。
林有德想了想,对海伯特说:“向整个波茨坦地区发布状况报告,要求居民仔细观察自己周围的人是否有异常举动,每个街道的居民自治组织立刻重点排查那些独居人士和深居简出的家庭的状况,如果有任何拒绝检查的行为,就立刻采取强制措施进入检查。”
“这样不会打草惊蛇么?”薇欧拉问,难得的用上了一个中国成语。
最近几天薇欧拉都在努力的学习中国文化,因为狐狸总刺激她说“如果孩子出生了我会把他教育成纯正的中国人你就不行了呢”。
林有德耸耸肩:“问题是,我们不打这个草,蛇也已经惊了,接下来如果瀛洲人还有间谍潜伏在波茨坦,他们一定会潜伏下来等待风声过去。所以这种时候,我们不如用力敲打地面,摆出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挖出来的姿态,给他们压力,说不定能让他们犯错呢。”
林有德说完,就对海伯特做了个你下去吧的手势。
海伯特一走,茜茜马上就回来了。
“检查宫殿的防卫工作竟然这么快就检查完了啊。你该不会只是检查了这间房间门口的防卫工作吧?”林有德打趣道。
茜茜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我认为现在这个房间最有可能成为敌人突袭的目标。”
“放心啦,”狐狸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现在我们两个人精神都还可以,虽然因为有身孕不太可能发挥出正常的力量,不过两人合力的话,刺客没有任何机会。”
“而且我还随身带着轻便的魔导装备。”薇欧拉说着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扣在身体上的腰带。
茜茜摇摇头道:“今天上午你们当中可是有人差点就被干掉了,所以不应该再有任何的大意。尤其是你松平小姐,你这么大大咧咧,很容易成为别人的目标。你真应该感谢那两位神勇的枪手,正是他们的高昂的警惕性和精湛的军事技能,才挽救了你的生命。”
“我已经感谢过了哟!”狐狸伸出手比了个v字,“我和他们合影留念,还送给他们有我的唇印的照片!”
“没有人收到那些东西会开心的!”薇欧拉不爽的说,“而且你要有点你已经是林的家眷的自觉啊,唇印什么的,太不洁了!”
“只是涂上口红在照片背面吻一下而已啦。”
茜茜叹了口气,不再看又开始斗嘴的两位,而是转向林有德:“今晚必须加强无忧宫本殿的护卫,我申请在无忧宫暂住一晚。”
“好啊,”林有德点头点得非常干脆,“我热烈欢迎,房间你随便选,随便用。就算要睡我的卧室都没问题!”
林有德说完本来以为自己会被瞪,结果茜茜完全无视了他的语言骚扰,继续说道:“那么,我暂时告退去安排一下相关事宜。”
茜茜再次离开后,狐狸和薇欧拉同时停止和对方抬杠,一起扭头看着林有德。
“真遗憾,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的对岸不是恨,而是无视。”狐狸咂了咂嘴,“以我这么聪明这么敏锐,都在大骑士身上找不到半点对你的情愫,我觉得彻底没戏。”
薇欧拉连连点头:“嗯,我也这样想。想不到这次竟然被议会那帮人算对了,有点不爽呢。你也加把劲啊!”
“喂,有你这样的正妻吗?容忍一个小妾就算了,还鼓动我去勾搭别的女人?”
“我觉得茜茜人挺好啊,总比某只整天发骚的狐狸好。”薇欧拉瞥了狐狸一眼,言下之意是“我都容忍了狐狸还有什么不能忍”。
林有德撇了撇嘴。
“先不说茜茜,狐狸,你对这次刺杀怎么看?”
“大人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这个时空,狄仁杰和他那位著名的助手李元芳的故事竟然是评书,这句在上个时空人人耳熟能详的台词竟然也是评书中出现最多的台词――总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某种恶趣味呢。
林有德撇了撇嘴,呵斥道:“说正经。”
“大概目标就是我。我可是犯了叛国罪,是要被天诛的。光是这一个理由,就足够那些一根筋的家伙前仆后继的冲过来,致我于死地了。”
“就这样?”薇欧拉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就为了这个理由,葬送一个训练多年的特工?这特工还是个战姬!”
“对啊,在瀛洲,这很正常。瀛洲人对所谓的大义有种病态的迷恋,他们为了这个什么都做得出来。”
薇欧拉连连摇头,然后看着林有德:“我……不太能理解这种行事方式呢。”
“事实上,我也不太理解。”林有德耸了耸肩,“在另一个时空,我用了二十多年去深入了解这个民族,也没能搞懂他们某些奇特的思维逻辑。”
162 对于这种状况围观者表示喜闻乐见
半夜里林有德刚迷糊糊入睡,狐狸就一脚把他踢下床。
“你干毛?”林有德被打断了睡眠,有点来气。
狐狸却小声对他说:“听声音她在外面,你那俩杯子弄瓶酒出去,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林有德一脸迷茫,反问道:“谁?”
“茜茜啊!”狐狸拍了拍床板,这个动作让已经熟睡的薇欧拉翻了个身,发出意义不明的****,狐狸停了一下,看薇欧拉没有醒来的意思,这才继续催促林有德,“快去快去,人家孤单一人值夜班,你一去肯定大大加分!再不得手别回来见我,我一定会疑惑我怎么嫁给这么没魅力的男人的!”
“你还没嫁给我吧?”林有德严肃的指出这一点。
狐狸抄起枕头就往他脸上胡。
最终,林有德还是穿着睡袍被赶出来房间,手里还拿着两个酒杯和一瓶酒。
他果然在卧室外面的大厅里看见了茜茜,后者正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正在闭目养神。
林有德在她身边坐下,把杯子和酒瓶摆在桌子上。
“你应该知道我正在执勤,不能喝酒。”茜茜没有睁开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外的味道。
“别这么严肃嘛。”林有德拔出酒瓶的软木塞,在两个杯子里倒上酒,“其实我不建议你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坐着,毕竟明天早上你还要和我们同时起来,晚上太晚睡对身体不好。”
“我和您的――您的宠物一样,身体机能受到神姬血脉的加强,即使两到三天不睡觉问题也不大,如果中间有少量零散的睡眠时间的话,我甚至不需要进行所谓的‘补觉’。”
“这还真是一项令人羡慕的能力啊。”林有德真心实意的赞叹,他每次和同宿舍的损友们出去包宿,第二天回来就会累一整天,往往要用上两天时间才能缓过劲来。为此他还被舍友们嘲笑说他是未老先衰。
到了这边可能是因为平时经常锻炼,所以情况要好不少,但连续熬夜的时间长了他还是吃不消。
茜茜依然没有睁眼看林有德,更是完全没有动桌面上的酒杯的意思。这时候林有德忽然想起上个时空他看过的动画里,有一位性格和茜茜差不多的角色。
于是他对茜茜说:“茜茜小姐,你知道么,在我们中国有句俗话:酒场如战场。”
这完全是林有德信口胡诌出来的。
茜茜也没有上钩的样子,继续闭目养神。
林有德撇撇嘴,一时间他很想就这么放弃这块难啃的硬骨头――说起来他林有德在****场上并没有太多斩获,只是仅有的的两个收获都太有名,才获得一个花花公子的名号,平时他就算背着老婆逛窑子,小姐们也只是看在他手上的钱的份上才大献殷勤。
要他来攻克本来就对他有偏见的固执的骑士小姐,这太难了。
就在林有德决定放弃,准备把两人对酌改成独酌的当儿,茜茜忽然叹了口气。
“我没有想到我的拒绝会让您如此为难,其实只是喝一点的话,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林有德一听就来了精神,在茜茜拿起酒杯后,林有德主动将杯子凑上前。
茜茜并没有拒绝和林有德碰杯,玻璃与玻璃之间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大厅中格外的清晰。两人谁都没说祝酒辞,碰杯之后就各自抿了一小口。
林有德不由得皱起眉头――自己拿的这是什么酒啊,味道这么怪。
这时候茜茜说:“半夜起来请人喝苦艾酒,您的兴趣也真奇怪。”
林有德心里“哦”了一声,原来这是苦艾酒。这个年代苦艾酒在很多国家是禁酒,因为人们认为苦艾酒中含有会对人类精神造成危害的成分。德国并不禁止苦艾酒,但奥匈帝国却禁止饮用这种危险的饮料。
――奥匈帝国禁止饮用。
完了。
林有德沮丧的扫了眼茜茜,但后者并没有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我……我刚刚随手拿了一瓶,也没仔细看。”林有德决定还是解释一下,“这里面并没有想要羞辱您的意思。”
“看您刚刚的表情就知道了,我总觉得您可能在我指出这是苦艾酒之前,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酒。”
没错,林有德想,被你说中了。
而茜茜又抿了一口那绿色的液体,然后继续说:“实际上,我一直想要试一试苦艾酒。但我是帝国的骑士,很多事情我不能做。”
林有德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也再抿了一口酒,但这酒实在太不对他胃口了,难喝得要死。林有德有点想起身去换一瓶酒,但这样做好像又太突兀了。
然后不知道怎么着,他的大脑回路突然就短路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从他脑海里蹦出来:那就只好玩点游戏来分散注意力了。
于是林有德按下呼叫仆人的电钮,很快一名夜班女仆出现在大厅中。林有德吩咐道:“去拿两个不透明的杯子,还有八个骰子来。”
“我对摇骰子这种纯粹靠运气的娱乐活动没兴趣。”茜茜立刻说道。
“不不,这可不是靠运气,实际上,这个游戏里并没有太多的运气成分,这游戏比拼的是布局能力和虚张声势的能力。”林有德对茜茜笑笑。
茜茜狐疑的看着林有德,又抿了一口苦艾酒。
很快,女仆就送来了杯子和骰子。林有德简单的对茜茜讲了一下规则,少女沉默着听完,然后总结道:“我明白了,扔出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对方错判你扔出来的数字,这是双方之间的博弈,确实很运气关系不大。”
“还是有点关系,比如扔出比较多的一的话,就会有优势。来,让我们试一次吧。”
林有德说完就把自己的四个骰子扔进杯子里,熟练的一甩一拉,然后直接扣在桌子上。然后他掀开杯子扫了一眼,立刻斩钉截铁的说:“五个四。”
“诶,等一下。”茜茜也摇了摇杯子,然后扣在桌子上,她掀开杯子仔细确认自己扔出来的数字,然后陷入了沉思。
林有德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可茜茜下一刻就直接拿开杯子,她的骰子里即没有四也没有一。
林有德只能把杯中剩下的苦艾酒全都倒进嘴里。
接下来两人玩得有来有回,根本分不清谁被灌的酒更多。林有德这边虽然还保持着意识,但他很清楚自己喝高了,该停了。可醉酒这事情吧,很多时候就是在这种仅存的意识明确知道自己喝高了的情况下发生的,根本停不下来――尤其是在有个满分美少女在陪你玩骰子的时候。
茜茜似乎也罢只喝两杯的说法扔到了脑后,只要输了就爽快的喝酒。
那瓶苦艾酒就这样被两人一起喝完了,林有德说自己再去拿一瓶别的,茜茜也没有反对。林有德回来后直接坐在茜茜所在的长沙发上,茜茜也没表示反对,就这样两人继续摇骰子,一边玩一边喝。
玩到后来林有德根本就开始瞎叫唤了,毫无章法可言。茜茜看起来还保持着相当的思考能力,可是面对完全瞎喊的林有德,这种思考能力几乎无能为力――这游戏真的变成一个偏重运气的游戏了。
随着血液中反涌上来的酒劲越来越大,林有德已经知道自己要被这姑娘喝倒了。狐狸貌似也是海量,几乎每次“喝醉”其实都是装醉发酒疯闹着玩;果然和这种“兽人系”的神姬喝酒不可能占到便宜。
最终,林有德放弃治疗了。
他把装骰子的杯子往桌上一扔,任凭骰子滚落在地上。
紧接着他往茜茜的方向一倒,脑袋就枕在茜茜的膝盖上了。
“我不行了,膝盖借我睡会儿。”林有德厚着脸皮说道,同时借着酒劲儿拍了拍茜茜的胸脯,“谢谢啊。”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一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林有德瞬间入睡后,茜茜依然保持着自己的优雅,悠然的放下酒杯,然后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这才低头望向林有德。
然后她发现受胸部的影响她竟然看不到林有德那侧向她的腹部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耳朵。然后她用力按下自己的胸部,似乎想让林有德的脸露出来,却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这时候,她似乎忽然想到了个好办法,于是她解开自己军装上衣的扣子,打开胸托前方的固定扣,然后将两个球往旁边一分,林有德的脸终于露出来了――由这个行动看来她其实也喝高了。
“为了奥匈帝国。”茜茜小声嘀咕着,然后用手按住林有德的侧脸,一用力把他半个脸部的骨骼都捏碎了。
“爷爷,我做到了。”茜茜这样嘀咕着,也闭上眼睛,瞬间进入了梦乡。
她的睡脸带着满足的笑容,随着睡眠的逐渐深入,她的肌肉放松下来,身体也微微歪向一边,这一歪幅度虽然不大,却让她的那对玉兔直接从已经敞开的衣服里跑了出来。而她刚刚弄碎林有德的脸的时候,逼出来的那些混着血的鼻涕眼泪口水什么的,则流了她一裤子。
两人都对此浑然不觉,满足的沉睡在梦乡中。
163 黄河那么黄当然洗不干净啦
夜班女仆听大厅里渐渐没有声音了,便推开门,小心翼翼的探头询问道:“林先生,茜茜小姐?”
她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回应,才蹑手蹑脚的走进门,她立刻发现了沙发上的茜茜,便向那边走去。结果一转到沙发的正面,女仆整个人愣住了。
不过好歹她也是经过精挑细选之后的女仆,这种程度的应变能力还是有的,只见她用手捂住嘴巴堵住随时可能喷涌而出的尖叫,凑上前去用手指轻轻按了下两人的脖子确认脉搏。在确定两人的脉搏都很稳定,完全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后,女仆绷紧的肩膀松弛了下来,紧接着,她开始用全新的角度来审视眼前的景象。
茜茜小姐袒胸露乳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硕大的胸部就在林有德腮帮子上方不远处随着茜茜自己的呼吸上下晃荡;茜茜小姐的裤子上有不明来历的粘稠液体;林先生正睡在茜茜小姐的膝盖上,脸朝着小姐的腹部,弯起来的手正好碰触着她浑圆的臀部。
女仆大张着嘴,一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表情,她陷入了一种六神无主的状态,看起来比刚刚以为两位遭到袭击了的时候还要慌张许多。在瞎转悠几圈后,女仆终于想到自己该如何做了。
她首先退出房间,小心的把门关好,然后在外面挂上了打扫中请勿进入的牌子――半夜里女仆们开始打扫房间的时候,为了避免晚上在这个巨大建筑里为明天做准备的其他人打扰,都会挂这么个牌子。
有时候,在女仆们和侍者们****时,也会用到这个牌子――正因为如此,现在在这门上挂上这牌子,就能保证没有其他人误入房间看到刚刚那景象,毕竟没人想要破坏别人的好事不是么。
挂好牌子之后,女仆快步走向林有德和家眷的卧室,轻手轻脚的开门之后,她到床边轻轻摇了摇狐狸的肩膀。
狐狸可能本来就在等林有德回来,所以睡眠并不深,这一摇就一面含混不清的嘟囔着什么,一面翻身醒转过来。
看到端着烛台的女仆的脸时,狐狸稍微有些惊讶:“怎么了?出事了?”
“千寻小姐,请您马上跟我来,这很重要。”
下一刻,狐狸一把抓住女仆的喉咙,将她提起来。
女仆震惊之下把烛台失手扔下,却被狐狸用另一只手接住了。
“把我骗出去然后再行刺么?”
“不,我怎么可能敢!”
女仆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时候狐狸却松开了手,在惊魂未定的女仆大口大口的喘气的同时,狐狸站起来,一边整理自己的睡裙一边说:“看起来你也不像是有那种胆量的人。好了,带路吧。不过我先说明,我不会离开这宫殿。”
“是的,我们只是要去卧室旁边的大厅而已。”女仆尚未整理好呼吸,但她依然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从狐狸手中接过烛台,开始领路。
十几秒钟后,狐狸进入大厅,来到畅饮之后睡的正香的两人面前。
“哇,”狐狸吐出个感叹词,然后她用两手抓住茜茜的胸部,然后使劲揉着,一边揉一边说,“竟然和我不相上下!不,也许还要大一点?这可恶的狼娘!不过,她的那个竟然是凹陷下去的形状呢,哼哼,林可是很喜欢吸这东西的,这种凹陷型是个减分点呢。不足为惧不足为惧。”
“千寻小姐,您、您在做什么?”女仆一副惊疑的表情,“这种时候不应该……”
“应该怎么样?”狐狸回过头,脸上虽然在笑,却让女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你这是打算教我该怎么做吗?”
“不、不敢。”
“那就闭上嘴,执行我的命令就好了。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态嘛,不就是酒后乱性而已,多常见啊。”狐狸一边说,一边像拍皮球一样上下倒腾茜茜的胸部,“而且,你想啊,林可是当世的英雄耶,英雄配美人,很正常的发展嘛,戏剧里面不都这么演的吗?”
“呃,啊,是、是的。”女仆已经完全混乱了,只能跟着狐狸的步调走。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罢了。你去叫几个可靠的姐妹过来,我们把这两人清洗一下,搬到一张干净的床上去,然后你们再把这个房间收拾一下,就完事啦。”狐狸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冲女仆比了个v的手势。片刻之后她看女仆不动弹,才催促道:“去啊!”
“是!这就去!”
说完女仆急匆匆的离开了。
狐狸头顶上的耳朵转动着,似乎在确认女仆是否已经离开。
随后她扭头看着还在熟睡的两人,脸上露出奸笑。她首先摸了摸林有德的脸,柔声说:“干得不错亲爱的,剩下的交给我。”
接着她轻轻托起茜茜的脑袋,在极近的距离盯着骑士那张俊俏的脸。
“我不知道你昨晚为啥给了我老公一下,尽管我知道你很可能是喝高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我还是很生气。所以,你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狐狸脑袋凑上前,夺走了茜茜的初吻。
紧接着她麻利的把林有德的脑袋搬开,把茜茜的双脚抬起来,裤子往下拉到膝盖,然后一用力把她的****扯得粉碎。
接着她又把林有德睡袍掀起来,****粉碎之,随后用“高速真空吸”弄到想要的东西,扭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准确的连同她自己的口水一起吐在茜茜身上。
最后,狐狸拿起摆在茶几上还开着盖的酒瓶,往茜茜下身淋了大概一杯的份量。
“好!大功告成!”狐狸拍拍手,同时转动头顶的耳朵,确认女仆们的脚步。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可这时候女仆们似乎离这儿不远了,情急之下狐狸抓起空着的苦艾酒酒瓶。
一切完事后,她飞快的把两人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然后狐狸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哼哼,你这死板的骑士,这下尝到教训了吧,没有体验到那快感却失去了第一次,咿嘻嘻嘻~”
狐狸止住笑声的同时,女仆们鱼贯进入依然黑灯瞎火的大厅。
**
第二天一早。
林有德一早睁眼,就被宿醉的头疼弄得想要直接跳楼永远的睡去。他强忍着仿佛被念紧箍咒一般的疼痛,支撑着身体在床上半坐起来。
坐起来的过程中,他感觉好像碰到了狐狸的胸部,于是就习惯性的捏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身旁的被窝里传来不太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一大半。他掀起薄毛巾被,结果看见的是和薇欧拉有得一拼的金发。但被金发盖住脸庞的那具躯体“配备”的胸部却完全不是薇欧拉的型号。
“我去,”林有德揉了揉眼睛,“神姬还有突然长大这能力?”
这时候,虽然他仍然头疼难耐,但基本清醒了过来,于是他发现自己床上的**数量不对。他竟然看见了三个脑袋三双腿。
于是他一用力把一整张的毛巾被整个掀起来,扔到床下去。
林有德愣住了,睡在距离自己最远的地方的那个毫无疑问是狐狸,脑袋埋在她胸部之间的那个金发小姑娘八成是自己正牌老婆薇欧拉。
那么距离自己最近的这个nicebody是怎么回事?
突然,林有德发现多出来这个妹子腹部竟然隐隐能看出腹肌的轮廓,仔细一数还有八块!比他林有德还多两块!
这时候林有德内心浮现出一个猜想,他一边嘀咕说“不会吧”一边伸手撩开当着新妹子的脸的金色发丝。茜茜的睡脸看起来相当的安详。
林有德下巴都快掉了,他赶忙搜寻记忆,于是昨晚被狐狸踢下床之后的一切一件件浮现出来,对酌、玩骰子、被茜茜喝倒了然后借酒抢到了膝枕――然后就没了啊!林有德很确定当时自己超级想睡,八成会睡得像个死猪一样。
难道说自己其实根本没睡,而是发酒疯强上了?
就在这时候,茜茜也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的看着林有德,似乎脑袋还没开始运转,没能理解当前的状况。可仅仅几秒钟后她就窜起来,看起来她第一时间想要给林有德一家伙的,但出手前用理智止住了冲动。
紧接着她看了眼狐狸和薇欧拉,然后把林有德直接逼到墙角,压低声音问:“你都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林有德也小声反驳,“我的记忆就到昨天晚上膝枕之后就结束了,那之后你应该是清醒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茜茜皱着眉头,一副回忆的样子,紧接着她的表情就变得复杂起来,“我……我好像……揍了你一顿……”
“哈?”
“不,别在意,应该是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当时我也喝得很高。没错,你首先倒下,抢了个膝枕,我也记得这部分,然后我也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有德竭力不让自己去注意就在眼前晃动的两个蜜瓜,他思考着,然后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就出现了。
“好吧,这是那只狐狸干的。”林有德咂了咂嘴,心说这货怎么给我乱助攻啊混蛋。
而茜茜歪了歪头,也点头同意道:“如果我们俩的记忆都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样了。这个家伙果然很讨……”
茜茜突然皱起眉头,林有德注意到这点,奇怪的问:“怎么了?”
茜茜没回答,而是转过身,弯腰低头似乎在确认什么。这让她背部的曲线完整展露在林有德面前,她背部的脊椎轮廓,和狐狸的一样清晰,这俩姑娘的身材真是难分伯仲。
茜茜猛的转过身,脸上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说实话,这还是林有德一次看见她愤怒成这样,就连那次扔他手套的时候,这女孩的怒火都带着一种节制的感觉,从未像现在这样。
“是你!一定是你指使她的!她是你的狗!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林有德简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在这个当儿,林有德听见狐狸在窃笑,显然茜茜也听见了,两人一起转过脸来的同时,狐狸爬起来,悠然的伸了个懒腰,一副还没睡醒的口吻对墙边裸着的两人说:“早上好,亲爱的,还有……呃,茜茜小姐,嗯。”
说罢,她那伸完懒腰的手在垂下的过程中顺便按下了呼唤仆人的电钮。
茜茜马上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
164 狐狸面壁中
到了早餐的时候,茜茜就已经恢复成那个一丝不苟严肃认真的少女了,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是狐狸显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因为是中式早餐,狐狸开始不断的给茜茜夹菜,并且抓住一切机会表现自己和茜茜之间的“亲密关系”。
在狐狸这样做的同时,薇欧拉正瞪着林有德:“在我睡着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我只是和茜茜开怀畅饮而已。”林有德尽可能的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这全都是狐狸搞出来的骗局……”
这时候茜茜把她刚刚端起的杯子用力放在桌上,弄出挺大的声响,然后她瞥了林有德一眼,没说话。
薇欧拉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理你了。话说,如果都是狐狸干的,她为什么好像怒气都对着你来?”
“因为她认为是我指使狐狸干的。”林有德一提到这个就觉得憋屈,妈蛋自己明明啥都没干也没指使,而且连都豆腐都没怎么吃,就这样成了酒后乱性的****大魔头了,这锅背得太冤了。
而那边薇欧拉连连点头:“可以理解,我要不是对你们俩那么熟悉,也会觉得你是一切的幕后黑手。你啊,吃完饭赶快抓着狐狸一起向人家道歉啊,我也会陪你一起的。”
“不必了。”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茜茜开口了,“薇欧拉小姐您没有任何错误。至于这两人,他们对我做的事情绝对不可饶恕,道歉也不会有用的。”
薇欧拉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些意外:“我知道这对茜茜小姐你的名誉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害,他们俩确实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是这些应该可以补救……”
“补救不了!”茜茜突然提高声调,刚刚那副“昨晚什么要紧事也没发生”的样子也瞬间消失无踪。她这有些过激的反应让远处随时待命的两名正在准备待会要上甜点的女仆的注意力都转向了餐桌,然后两个年轻女孩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茜茜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她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对林有德说:“你把我最重要的东西全都夺走了,一开始是我身为骑士的荣耀和身份,现在是我的身体。”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他斜眼盯着狐狸,终于理解今天早上茜茜背过身去之后低头在确认什么了。
“你这家伙这次过分了。”林有德刚说完,狐狸似乎还打算像往常那样撒娇对付过去,可显然她立刻看出来林有德这次真生气了,于是她马上低下头,耳朵也垂了下来,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林有德也看不出来狐狸到底是真认错还是作戏,反正他接着说:“你在我身边待的第一年,整天扯月相,我也没怎么你,一直都尊重你的意愿。现在你这过分了啊。”
“好了。”茜茜打断林有德的话,“别演了,我不想看。”
林有德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他沉默的点了点头,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做什么也没办法补偿你,可我还是想说,今后我会竭尽全力满足你的一切要求,茜茜小姐。”
“别这样,”茜茜冷冷的说,“那样我和出卖身体换取利益的****有什么区别?从今往后我们就只保持公务上的关系,不要再有任何私交。我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如果您一定要做什么的话,请您竭尽全力来阻止流言蜚语的扩散。”
“关于这点,”林有德叹了口气,“如果我动用手中的舆论机关来阻止流言蜚语的扩散的话,结果只会让流言蜚语扩散得更快更广而已。”
茜茜不由得皱起眉头。
林有德尽可能的以诚恳的口吻对茜茜说:“这是一个营销学方面的常识,如果你禁止某个消息传播,反而会激发某些人的好奇心,而往往这部分人都是人类社会中比较活跃比较好事的部分,他们会想方设法去打听被禁止的消息到底是什么,并且非常乐意将它扩散给其他人,这个过程中往往还伴随着夸张的添油加醋。”
“你是想说我的名声已经无可挽回了,所以就不用白费力气了,对吗?”虽然茜茜的语气还是蛮理智的,但能感觉到其中隐含的怒气。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用堵截的方式来消弭这件事的影响,正确的做法是制造一个新的热点,将公众的注意力转移过去。公众是非常健忘的,他们作为一个整体往往表现得三分钟热度,所以只要制造一个新的热点,很快关于你的流言蜚语就会烟消云散了。”
茜茜脸上露出明显的狐疑,以她的性格来说,这个表情挺罕见的。
终于,她摇摇头,对林有德说:“不必了,还是不劳烦您出手了。您也说了,公众都是三分钟热度的,所以让它自然平息好了。”
“这样真的好吗?”
狐狸抬起头,可不等她继续说下去,林有德就指着她的鼻子说:“你闭嘴!这都是你闯的祸!罚你面壁一星期。”
“呜……”
狐狸发出让人想起狗受委屈时的叫声的声音。
这时候茜茜说:“你还打算把责任推到千寻小姐身上么?”
林有德大张着嘴。
搞了半天她还是认定这都是他林有德的主导了这一切啊!这货万一被狐狸卖了,说不定还会帮狐狸数钱呢。
林有德瞥了狐狸一眼,原本以为会看到她在偷笑,却发现她很严肃的低着头,似乎真的在反省自己的样子。
――那个狐狸会真的反省自己?
反正他林有德不信。
但不信也没办法,虽然对狐狸擅自破了茜茜的瓜这点很生气,但这件事上其实自己也有挺大责任的,所以林有德只能叹了口气,暂时不去追究狐狸了。
林有德将注意力再次转向茜茜,一本正经的说:“既然茜茜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意见,那么,虽然我很希望能和茜茜小姐您建立更进一步的信赖关系,但现在看来这已经不可能了。关于接下来的安保工作,如果茜茜小姐不愿意继续承担的话,我妻子可以向议会提出要求,调换特蕾西亚小姐过来……”
“不,我会完成我份内的工作。”茜茜打断林有德的话,“在两位小姐顺利生下孩子并且恢复战力之前,我会继续在这里负责安全保卫。请不要误会,我现在无比讨厌您,恨不得立刻从这里离开,但是,从现状考虑,议会不可能批准将特蕾西亚调动过来,他们会担心特蕾西亚也惨遭毒手。”
林有德点头同意茜茜的说法,议会那帮人本来就是担心林有德搞上特蕾西亚才派茜茜过来,这回茜茜都被“搞上”了,他们定然不会换特蕾西亚过来“冒险”的。
而茜茜继续说:“在传出这样的传言之后,急急忙忙的变更神姬人选,这等于证实了传言,我认为这样对我也不利。”
林有德再次点头,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给茜茜分析群众们的心理了,反正在现在的情况下,分析她也不会信。
说完这些,茜茜拿起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这才站起来,向桌上其他人微微鞠躬,告辞道:“我要开始今天的勤务了,就先行告退。”
林有德只能点点头,然后目送茜茜离开餐厅。
**
上午林有德处理完公务,到书房旁边的小厅准备小憩一下的时候,他看见狐狸坐在一张小方凳上,面对着小厅的墙壁。
“你在搞毛啊?”林有德惊讶的问。
“我在面壁,我要面壁一星期呢。”狐狸用认真的口吻回答道。
林有德愣了几秒,才想起早上的事情,他叹了口气,对狐狸说:“好啦别闹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无所谓了。”
“才不是无所谓。”狐狸继续维持着面壁的状态,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才继续说,“昨天晚上,我有些上头。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话,昨晚你已经死了。”
林有德本来准备从沙发旁边的小架子上抽本书看的,结果手直接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话,昨晚你已经死了。当然从今天茜茜的表现看,她确实不是有意要杀你的,大概是喝高了,无法控制情绪,所以给了你一下,但从现场的出血量和其他痕迹看,那一下足以致命。所以当时的我很生气,就把她的初吻和第一次都拿走了。”
林有德看着狐狸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今早她那个诡异的沉默是这么回事啊……她好像把那当成自己喝高了之后作的梦了。不过,她竟然真的讨厌我讨厌到想要干掉我的地步啊……”
说实话,知道这一点让林有德挺失落的。
本来他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让原来属于奥匈帝国的地区状况大幅度好转,这位骑士精神浓重的神姬应该多少对他林有德的看法有些改观才对,没想到……
“现在想想,”狐狸还在继续说,“我的行为可能真的完全葬送掉了把茜茜拉拢到我们阵营的可能性。”
“为什么我听到了嚼东西的声音?”
“因为我在吃东西啊,你只叫我面壁,又没让我绝食。”
林有德叹了口气,然后把话题扯回原来的路线上:“虽然没办法拉拢她到我们阵营,不过她那个个性,大概也不会因为私怨而为难我们。这样一想,让她充当一个公正无私的角色站在我们和反对派之间貌似也不错的样子。”
“可惜这个公正无私的角色,在最近一段时间内都会被全德国上下看作我们的自己人呢。要不我们干脆加把劲,制造一个既成事实,把她逼到我们这边来如何?”
林有德咂了咂嘴,心说这狐狸果然死性不改。
“你忘了中国有句老话了么?”林有德对狐狸的背影说,同时抽出他刚刚就想要抽出的书,一面翻开封面一面继续说,“强扭的瓜不甜,虽然我也很想扩充神姬后宫,但茜茜还是随她去好了。”
狐狸也点点头,这时候她斜眼看了下窗外。
“啊,好像茜茜在陪薇欧拉散步耶。”
“是吗?正常,我跟她说过你们俩离开主建筑之后她要陪同在侧,所以你和薇欧拉这段时间禁止分开外出。”
“哦。”狐狸心不在焉的应到,注意力完全在窗外花园里了。
165 满分,你们两个都是
茜茜实在看不下去薇欧拉那副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模样了,便主动开口问道:“您有话要对我说对吗?”
“哈?没有啊。啊不对!有!我有话要说!”措手不及的薇欧拉有些语无伦次,然后她犹犹豫豫的看着茜茜,问道,“我可以说吗?”
“当然。”茜茜对薇欧拉露出微笑。
“那我说了啊。”薇欧拉点点头,“我认为,事情真不是他指使狐狸干的,实际上在我们家里,狐狸才是鬼主意最多的那个,我和林经常被她耍得团团转。”
茜茜沉默了一会儿,选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应:“那还真是辛苦啊。”
“我没有想为我丈夫开脱的意思,毕竟我连昨晚上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林不是坏人……我怎么也不可能看上一个人品有问题的家伙吧?”
“可您却容忍了一个连您也承认比较奸诈狡猾的家伙留在您的家庭中。”
“我觉得,狐――千寻她人也不坏,只是有时候做法比较极端,我和林都在努力控制她,不让她干得太过分,昨天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薇欧拉看起来非常的抱歉,“如果我和林之中有一个保持着清醒,那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我保证。”
“我知道,薇欧拉小姐。”茜茜顿了顿,脸上依然对薇欧拉展露着微笑,“您果然是个善良的人,能得到您这样一位总统,德国果然很幸运。”
突然出现的对自己的赞美,似乎让薇欧拉稍微有些不适应。
而茜茜在成功岔开话题后,轻声催促道:“薇欧拉小姐,我们已经在外面走了很长时间了,天气这么热,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到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顺便补充点水分。”
薇欧拉看起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她叹了口气,同意道:“好吧,让我们去休息一下,补充水分。”
接着薇欧拉再次迈开脚步,很快两人就抵达了林有德新修建的中国风亭子,里面女仆们早就准备好茶水和饼干了。
薇欧拉坐下后,对打算坐到她对面的茜茜说:“我希望你能坐在我身边,这样看起来比较不见外。”
茜茜点点头,来到薇欧拉身边的位置落座。虽然此时茜茜是护卫薇欧拉是女主人,但两人都是神姬所以地位上并没有太大的差距,像这样并排而坐没有任何问题。远远看去,正在喝茶吃饼干的两人,像极了一对感情很好的姐妹,尤其是两人那相近的发色,更加突出了这种感觉。
享用了一会儿茶水和饼干后,薇欧拉挥挥手,对周围的仆人们说:“我和茜茜小姐有些事情要聊,你们都下去吧。”
仆人们离开亭子后,茜茜稍稍坐直了身子。她猜想薇欧拉大概又要试图扭转她对林有德的看法了。
不过这次薇欧拉聊的是别的事情。
“最近,奥地利等原来奥匈帝国的地区,对我的支持度特别高呢,戈倍尔――啊,他是我的宣传部长――他说照这样下去,下次大选的时候只要我能保证几个原本就倾向于我的选区继续给我投票,就能顺利蝉联总统了。”
“恭喜您。”茜茜真心实意的说道,“以我个人而言,我也希望您能蝉联总统。”
“但是林却认为我应该暂时将总统的位置让给别人。”薇欧拉提到林有德的时候,茜茜微微挑了挑眉毛,似乎以为薇欧拉又要转弯抹角的在她面前夸丈夫了,但薇欧拉却继续接着刚刚的话题说下去,“因为经济改革的红利在我任期结束的时候就差不多完了,这个时候让出总统的位置,可以让人民把怒火对准下一任总统。”
“还真是奸诈的策略呢。”
“是啊,所以我打算继续蝉联总统。因为我觉得我不能只拿好处,也必须要用于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可能我的第二个任期会把第一个任期积累的名声都耗光,但我觉得那样也挺好。”
茜茜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薇欧拉的头,柔声说道:“您的决定是正确的,我很欣赏您展现出来的气魄,人民当中肯定也有许多赞赏您行动的人。”
可薇欧拉却摇摇头。
“林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出错,人民一定会迁怒于我,然后波及到身为丈夫的他,甚至影响他在人民中的声望。所以我一直都没敢把这个决定告诉他,尤其是现在这种状况下。”
薇欧拉低下头,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茜茜看着薇欧拉的动作,表情严肃起来,她沉声问:“你是担心他为此迁怒与你以及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薇欧拉轻轻摇摇头。
“他才不会这样呢,我想他绝对会一边抱怨,一边开始思考怎么样让我的第二个任期变得不那么糟糕。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开不了口啊。自从我和他相遇到现在,都是他在帮我解决问题,他在包容我,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他在我身边,我根本不可能挺到现在。”
茜茜默不作声的听着薇欧拉的话,同时仔细观察着薇欧拉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的表情。她意识到少女――不,已经有身孕的女孩再称之为少女似乎并不合适――茜茜认识到眼前的女人刚刚所说的一切、所展露的所有情感,都绝无半点虚假。
名为薇欧拉的个体,深深的眷恋着林有德,信赖着他。
这份情意,确实传达到茜茜这儿来了。
茜茜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打算轻易改变自己的看法,在她看来林有德是个奸诈的商人,也许他很讲契约精神,但他就是那种会在契约本身上动手脚的家伙;在她看来林有德还是个贪婪的野心家,他毫无节制的攫取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金钱、权力、人们的忠诚以及女人的爱情;她依然认为必须要对林有德这个人保持足够的警戒,哪怕一丝一毫的放松也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负――她已经吃了两次亏了。
但也许,有时候可以适当的换一个角度,去审视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反正时间还有的是,到薇欧拉小姐和千寻小姐顺利分娩产下孩子,并且恢复到正常之前,自己要在这个地方呆上至少大半年,自己大可以仔细的观察、审视,进而判断。
这时候,薇欧拉说:“抱歉呢,让你听我说这些和你无关的无聊事,但是我一直都想找个可靠的人聊一聊。虽然格林和戈倍尔都很可靠,可我总觉得不能和他们说这些事情。再说,他们连林打算让我放弃连任都不知道。而狐狸……我觉得我跟她说什么,都会被反馈到林那里去……所以我想,大概没有比茜茜小姐您更合适更值得信赖的人了。”
“对于您的信任,我很荣幸。”茜茜顿了顿,接着说,“另外,请允许我给您一个建议。既然您和您丈夫之间的羁绊已经这么深了,我认为您应该昂首挺胸的说出您的想法。夫妻这种存在,互相扶持,共同面对生活中的艰辛,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你说得对啦,我只是……还没做好说的准备而已。最后我肯定会堂堂正正的告诉他的。”
说完,薇欧拉打了个呵欠,然后抬起手开始搓眼睛。
“累了么?”茜茜关心的问。
薇欧拉轻轻点点头:“有点,不过问题不大,我们……”
茜茜伸出手,轻轻搂住薇欧拉的肩膀,然后用温柔的动作让她在亭子的长椅上躺下,脑袋枕在茜茜的膝盖上。
茜茜轻轻拉了拉袖子,露出手腕上的表,瞟了一眼之后笑着对薇欧拉说:“距离吃饭还有点时间,您可以小憩一小会儿。”
薇欧拉“嗯”了一声,随后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的位置,然后轻声说:“那我就闭目养神一下好了。”
“闭目养神?”
“中国的词汇。”已经闭上眼睛的薇欧拉小声说。
随后,寂静笼罩了亭子,周围树上的鸟语渐渐清晰起来,还能隐约听到风穿越树梢间空隙的声音。
如果有画家此时路过亭子,一定会惊讶于亭子中两名少女和身后夏日景色构成的美妙画面,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它留在自己的画布上吧。
寂静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后,茜茜轻声说:“薇欧拉小姐……”
“嗯?”薇欧拉的回应立刻钻进茜茜的耳廓――茜茜本来以为薇欧拉睡着了,才开口的,她只是想要把话说出来,并不期望有人聆听。
现在薇欧拉醒着,但茜茜仍然决定继续。
“刚刚您跟我说了那么重要的话,所以我也有话想和您说。其实,我憎恨着您的丈夫。”
茜茜感觉到薇欧拉的肩膀微微一颤,她完全能想象薇欧拉脸上悲伤的表情,所以她轻轻抚摸着薇欧拉的头发,一面安抚一面继续说:“我自己对这种憎恨也感到很莫名。明明奥匈解体后,一切都在变好,笑容渐渐回到每个普通人的脸上。我亲眼看着这些变化渐渐发生。尽管如此,我却憎恨着造成了这些变化的人。很没道理吧,我明明是骑士,发誓要用手中的剑给奥匈的人民带来幸福安康,可现在我却因为个人的荣辱,任凭憎恨在内心滋长。”
茜茜顿了顿,她轻咬嘴唇,最终决定将话题继续下去:“我昨晚,醉酒的时候,竟然梦见自己打碎了您丈夫的脸庞,把他脑浆都打出来了。那画面直到现在还栩栩如生的印在我脑海里……所以,我想我必须对您说抱歉。”
“没关系。”薇欧拉摇摇头,这个动作让她的发丝摩擦着茜茜的裤子,发出莎莎的声音,“那毕竟不是真的,而且,我丈夫命很硬,没那么容易死啦。”
茜茜也笑了。
“坏蛋一般命都很硬,整天死不了。”
――她竟然开了句玩笑!
就连她自己对此都非常的惊讶。
不过,能让薇欧拉发出爽朗的笑声,稍微破坏一下固有的形象貌似也不坏。
**
而此时此刻,林有德所在的小厅里,一直竖着耳朵的狐狸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小声道:“干得好,小薇欧拉!”
“啥?”正在看书的林有德听到声音抬起头,“你刚刚说啥?”
“没什么。”狐狸摇摇头,然后问,“话说,你知道小薇欧拉打算连任么?”
“知道啊,你以为我跟她在一起办公多长时间了,那孩子在我跟前根本藏不住事。只不过她好像还在烦恼要怎么跟我说,作为一个贴心的丈夫,只好装作不知道一直等咯。”
“哦,是这样啊,满分,你们两个都是。”狐狸转过头,对林有德竖起大拇指。
166 地球仪与图钉
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盘踞在波茨坦的庞大组织还在照常运转,林有德也得继续作为组织的中枢干自己该干的事情,所以在依然气氛凝重的午饭后,林有德就把昨晚延续下来的烂摊子丢给妹子们解决,抓紧时间午睡一小会儿之后继续处理公务。
昨天的袭击让许多本来昨天就该处理的文件堆积到了今天,而袭击本身又产生了一系列需要林有德亲自做出判断的麻烦事。
“在波茨坦驱逐瀛洲人的舆情评估出来了。”海伯特一边说一边将报告放到林有德跟前。
林有德只是扫了一眼,没仔细看,反正他的舆情评估师全是他自己上课带出来的,在总部历练一下之后就派往各个支部为支部长提供支援,所以从一开始林有德就不指望他们能给出什么特别出乎他意料的报告,纯粹是“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
在确认过报告最前面的梗概后,林有德随后批了几个字,把报告又还给海伯特,随口问道:“负责排查可疑人物的特工有没有反馈关于昨晚的事情的信息?”
“还没有。”
“也对,流言要传出这无忧宫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林有德点点头,“让宣传部门做好准备,在确认波茨坦的一般民众中出现关于茜茜和我的传言时,立刻制造新的舆论焦点。我觉得,一场假谋杀应该不错,让他们编一个扑朔迷离一点的段子,选个比较有名的人来合作。”
“是。”海伯特答应得非常干脆。林有德的宣传部门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一开始都是林有德亲自操刀,复制后世经典的案例人为制造热点,而现在,nerv波茨坦总部宣传部已经能自己进行这些操作,不再需要林有德亲自下场了。
安排完以上这些后,林有德让话题又回到原来的轴线上。
“对现在扣押下来的瀛洲人的审问进行得如何了?”
“没有进展,情报部门强烈要求允许他们有限度的使用酷刑。”
“不行,我们可是标榜人道主义的组织,对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就是嫌犯的人使用酷刑一旦传出去等于在打我们自己的脸。”
其实林有德最担心的不是传出去,而是传到自己组织内部那些正义感比较强的科学家耳朵里。何况对很可能就是个路人的无辜者用刑也不符合他林有德的价值观。
“总之,让情报部的小伙子们开动自己的脑筋,努力搜寻无可辩驳的证据,用证据和事实撬开那帮家伙的嘴。就这样。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报告吗?”
海伯特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说出来:“有。林先生,日本驻德国大使发来电报,对整个事情表示震惊,并且……”
“回电,要杀冲我来。”
“什么?”
“要杀冲我来,就这么回复他们。”
海伯特点点头:“明白了。”
自己的副手离开后,林有德转动椅子――他办公室的椅子已经换成了比较现代风的转椅,为此无忧宫的老管家发了好一段牢骚,老头似乎觉得转椅破坏了无忧宫整体的古朴与高雅。
林有德看着窗外的天空。
这个年代通讯手段虽然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但信息的传播速度仍然远远比不上林有德度过了人生头二十年的那个世界。林有德估计此时此刻欧洲国家才刚刚得到昨天暗杀的初步报告,尚未能完整的掌握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还要等个三四天,这些国家才能掌握到足够的细节,并且做出自己的判断。各国一定会从林有德大规模扣压和排查在波茨坦的瀛洲人这一行动中,判断出袭击者的身份。
一个亚洲的新兴国家,竟然敢派出此刻千里迢迢到欧洲传统列强的国土上刺杀神姬,这件事情会引发什么样的蝴蝶效应,就算林有德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今后日本在欧洲的外交估计不会特别顺利吧,不过也不排除有某些国家趁着日本处处碰壁的时候,向他们抛出橄榄枝。
林有德理解日本人对于“天诛”行动那特殊的热情,也知道这个年代的日本政府被一帮什么样的人把持,但是他依然觉得,在这种时候贸然进行这样的刺杀,实在蠢透了。
不过仔细想想,日本不蠢的话,上个时空就不会以卵击石和美国这个庞然大物开战了。只是相比上个时空的赌国运,这个刺杀看起来要蠢一百倍,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林有德坐着转椅左右来回转着,思考着未来的种种可能性。
如果这次刺杀是在仔细权衡过之后才采取的行动呢?日本人有没有可能拥有一个冒着触怒欧洲列强的危险也要除掉狐狸的理由?林有德咂了咂嘴。
随后他按下电钮,把海伯特叫了过来。
“让日本支部投入最精干的力量,去查一下松平千寻在日本的经历,允许他们适当暴露自己,去接触那些和松平千寻有比较深的渊源的人。”
“又要查么?”海伯特看起来有些疑惑。
毕竟林有德在日本支部建立之初就要求他们调查狐狸的身世和背景了,日本支部也交出了一份非常详细,而且可信度非常高的报告。
“是的,让他们查一下。提醒他们对照上次给我的报告,我要查的是那份报告之外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很可能那东西就是日本人不惜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除掉千寻的理由。”
“是。”
海伯特刚要走,林有德就叫住他。
有那么一瞬间林有德打算收回自己的命令,毕竟为了他一个无端的猜想就让前方潜伏人员涉险,这好像不太好:要知道,前方的潜伏人员可是真的提着脑袋在执行任务。而且之前那份报告已经非常想尽,可靠性也足够高,从头到尾林有德就没找到什么漏洞,按理说不应该有疏漏了。
犹豫了几秒后,林有德说:“稍微更改一下,不要求他们即使暴露自己也要进行接触,并且提醒他们要注意保护自己,在能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调查。”
“是。”
海伯特离开后,林有德又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打起精神继续处理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
与此同时,数个时区外的美国,此时正是深夜,但白宫的总统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正坐在办公桌前,仔细阅读着一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文件。
这时候夏绿蒂的副手马歇尔进入办公室,将一份电报放在夏绿蒂的桌面上。夏绿蒂没有抬头,也没有要伸手拿电报的样子,于是马歇尔开始口述电报的内容:“通过对无忧宫的医疗部门药品管理流程的监视,确认刺杀没有造成人员伤亡;nerv的秘密警察组织盖世太保开始在波茨坦大肆搜捕日本人。”
“十二小时就弄到了这点情报么。”夏绿蒂摇摇头,随后叹了口气,“也罢,毕竟对手也是反间谍的好手,又刚刚被刺激,神经绷得很紧。”
马歇尔点点头,随后说:“看来刺杀是日本人干的……”
“这也可能是为了误导各国的眼睛故意摆出来的姿态。”夏绿蒂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样做貌似没什么意义,得不偿失。所以没错,我也认为可能是日本人干的。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不是么。让国务卿起草一份谴责日本的通电,等确切的消息传来就立刻公布。”
“是。”马歇尔点点头,却没有离开。
这一次夏绿蒂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正是马歇尔等在这里不开口的目的。
这时候目的已经达成,马歇尔便不等夏绿蒂开口询问,就自己说道:“通用公司的技术代表在外面等着。”
夏绿蒂看了眼墙角的座钟,嘀咕了一句“他们也挺拼的啊”,随后对马歇尔说:“让他们进来吧。”
通用公司的代表,同时也是美国八财团之一的公子哥、花花公子杂志最新的所有人j?r?摩根走进夏绿蒂的办公室――一般大家都叫他小摩根或者摩根二世,来和区分他和同名的祖父。
“这种深夜来拜访,我猜是你们对德国人的进度的评估已经完成了。”
“是的,总统小姐。”小摩根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翘起二郎腿,仿佛这是他的办公室一般。
夏绿蒂也无所谓,她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等待小摩根告诉她结果。
“总统小姐,我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认为,德国人再有一年左右,就能摸到敲门砖。从他们提供的资料看,他们离推导出公式只有一步之遥了,加上验证公式的需要的时间,以及将公式转化成为魔导装备优势需要的时间,再有四到五年,我们在这个领域就不再孤单了。”
“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么……”
“呃,夏绿蒂小姐,我刚刚说……”
“我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不过我习惯于将对手设想得强一点。不能等了,我们必须要行动起来。”
夏绿蒂驱动轮椅,从办公桌后面开出来,来到墙角的地球仪旁边,她轻轻一拨那蓝色的球体,随后用手止住球体的转动,让太平洋对准自己的脸。
接着,夏绿蒂在太平洋左上方那岛国上,按下了一枚图钉。
167 饥渴的美利坚
“要动手的话,得有个理由。”小摩根站起来,来到夏绿蒂身边,“如果您的欧洲之行能顺利拉到德国或者俄国之一,那理由什么的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但现在我们得出师有名。”
夏绿蒂在欧洲转了一圈,中途经过德国,最后一站则是俄国。和访问德国时不一样,夏绿蒂在俄国基本没签什么合同,也没敲定什么大宗合作,她就是去怂恿俄国和美国一起坑日本的。
可是俄国的钢铁姬的回复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日本是个新兴的小国,俄国可以放开手在欧洲和中亚大展拳脚,不用太担心菊花被捅。但如果日本被打掉了,换成了美国,俄国的菊花就危险了。
这个理由是如此的无可辩驳,所以夏绿蒂也没有辩驳,在俄国呆了很短的时间就打道回府。
现在只能美国单干了,好在英法等国现在才刚刚恢复元气,又被经济危机弄得焦头烂额。
而美国这两年以后和德国的贸易额稳步增长,外加夏绿蒂上任后大规模效仿德国进行经济改革,现在钱袋子厚实得很。
所以夏绿蒂有足够的信心,在没有盟友的情况下对一个小国开战。
要不是夏绿蒂的叔叔西奥多?罗斯福在去世前千叮万嘱,要外甥女永远不要低估英国,轻言和英国开战,夏绿蒂可能连寻求国际盟友的努力都不打算做。西奥多?罗斯福认为英国在1950年之前仍然是个极有威胁的存在,但1950年之后大英帝国的衰落将会变得更加明显。
夏绿蒂所有的知识和技能都是老罗斯福传授的,她相信老罗斯福的判断。而事实上,大英帝国确实仍然有相当强大的力量,林有德在和夏绿蒂谈到英国的时候用了个中国俗语: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现在的英国,理论上讲拥有世界上最棒的魔导装甲技术,同时在常规工业技术方面也占据着尖端的位置。
大英帝国能够生产许多此时的美国都不能生产的工业产品,比如大马力的液冷航空发动机,美国的液冷发动机技术一直没能突破瓶颈,所以美国的军用战机大部分采用气冷发动机,和英法等国采用液冷发动机的飞机那纤细的机体一比,显得又粗又笨。
而魔导技术方面,美国虽然在魔导技术理论上占据了先机,但是生产工艺的积累仍然赶不上英国,魔导技术这玩意,各方面的积累非常的重要,英国从铸造第一把无悔湖光开始积累下来的东西,可不是派几个学徒过去学一学就能掌握的。
现代系统化的魔导技术,和古代那些匠人传匠人的锻造技术有一种继承关系,正因为这样,有着墨家几千年传承的明帝国才能在大败之后稳住阵脚,从战场上俘获的西方魔导装甲上获得信息改良自己的装备,最终使得西方列强放弃像对付阿兹特克那样,用现代魔导技术一次过平推的打算,转而推行逐渐蚕食的政策。
这些都是国家建立才两百多年的美国所不具备的,尽管美国在理论方面实现了领先,并且已经完成了这些理论的实用化,但在装甲的制造工艺上仍然和传统强国有差距,这使得美国的新式魔导装甲性能并不全面,是个“偏科生”。
这个偏科生在擅长的那一个科目上傲视群雄,但终归还是偏科。
一旦列强在这方面追上来,列强大家庭的新人――美利坚――又要回到用工业和经济来抗衡列强在魔导技术上的累积优势的老路上去了。
这些年,美利坚在这条路上走得多坚信,每个纯正的美国人都心知肚明。
夏绿蒂知道,自己必须把握住机会。
就像当年叔叔老罗斯福把握住机会战胜了西班牙让美利坚正式加入帝国主义俱乐部那样。
日本有古魔导工匠传承,会产生神姬,而且被一海之隔的中国占领的几百年中从中国学习了很多墨家的机关术,对于美利坚来说,那个小岛简直就是为了补偿美利坚的短板而存在的。当美利坚占领了那个小岛,这个新兴国家将获得挑战任何帝国的实力和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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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绿蒂无视小摩根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同时,小摩根也在四处打量这间办公室。虽然他是摩根财团的公子,现在基本已经接管了财团的日常业务,但直到夏绿蒂当选后,他才经常性的进出这个房间。
实际上,比起这个矮小的小白楼,小摩根更喜欢自己那位于55层的总部大楼顶部的办公室,虽然比不上纽约的帝国大厦,但摩根大楼在当地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厦,在小摩根的办公室里,可以像在帝国大厦顶层一样,享受“俯瞰凡间”的快感。
正因为如此,虽然摩根和夏绿蒂的前任以及前前任关系都不错,他却基本不会亲自造访“矮小”的白宫。
现在之所以跑得勤,是因为他那要死不死的祖父非常希望自己的家族能迎来一位神姬女主人。
小摩根泡妞和其他公子哥一样,无往不利,最近他还买下了花花公子,手下前凸后翘的模特可以编成两个步兵团。但到了夏绿蒂面前,小摩根以往纵横情场所依仗的一切都不起作用了。小摩根只能笨拙的开始写十四行诗――就像那些穷鬼在追求心仪女孩时做的那样。结果他操死无数脑细胞的杰作,被夏绿蒂直接了当的评价为“垃圾”。
这反而激起了这位美国头号大富豪之一的斗志,罗斯福阵营中各个财团的首脑中,他白宫跑得最勤,为八卦小报提供了无数的素材,猜测小摩根何时能俘获夏绿蒂的芳心以及何时被夏绿蒂一掌打死成为全体美国人都参与其中的大赌局。
小摩根对此倒是很享受,但他的祖父却为了这事儿骂了他一遍又一遍。
但这些责骂并没有被小摩根当回事,自从小摩根取代自己那无能的父亲开始执掌财团之后,他和祖父在经营理念上的差距越来越大,像这样的责骂也家常便饭,小摩根早就习惯了。
要说在这件事上有什么地方让小摩根感到不愉快的话,那就是八卦小报总喜欢拿他和大洋彼岸的那个中国人相比较这件事了。
那个中国人比小摩根年轻十三岁,却已经斩获了两名神姬的芳心,为此一些平时就看小摩根不顺眼的自由评论人写了很多尖酸刻薄的笑话,来嘲笑这位大亨。
小摩根刚想到林有德,他的目光就落到暑假上新增加的那个相框上。
里面的照片显然是夏绿蒂这次访问时拍下的,林有德正和夏绿蒂握手,两人一起对着镜头笑。
“天,笑得真蠢。”小摩根小声嘀咕。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放在旁边一个格子里的那个物件上。
那是小摩根送给夏绿蒂的东西中,唯一一个有幸被留在她的办公室里的。
一台差分机的模型。
神姬的喜好还真是独特。
小摩根拿起那个外形独特的模型,摆弄着上面可以动的部件。
这时候夏绿蒂的声音传进他的耳廓:“对于美利坚来说,那东西简直就是普罗米修斯盗来的天火。”
“呃,是的。”小摩根赶忙放下模型,转过身看着夏绿蒂,少女操纵轮椅开到他旁边,从书架上拿下那个模型。
“如果当年没有巴贝奇博士送来的蒸汽差分机图纸,我们根本不可能如此快就赶上列强的脚步。直到现在,差分机的强大运算能力依然在支撑着我国的科技发展。”说罢夏绿蒂将差分机模型放回书架上,“英法各国不重视差分机,他们认为这东西功能单一,丝毫不知道它提供的运算能力在科技发展上多么的重要。可林有德不一样,我在跟他聊天的时候试探了一下,我打赌他的研究机关一定有在研发机械计算机。我们必须加快新一代计算设备的研发了。”
说着夏绿蒂的目光转向小摩根。
摩根立刻会意道:“在宾州大学的‘艾莉’已经在加紧建设中,计算能力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差分机的嘉依卡的五十倍,体积却只有三分之一。”
“这些数据我都知道,摩根先生。”夏绿蒂对摩根微微一笑,“建造艾莉的技术必须要严格保密,另外,小型化方面也要加紧推进,我很看好您的通用公司,摩根先生。”
运算速度高的差分机因为太大了,耗能太高,所以一直没能获得更广泛的运用,到目前为止,只有美国在马尼拉湾外的海防要塞配备了一台中等体积差分机,用来计算要塞炮的射击诸元。
如果高效能计算机能够小型化,美军的战斗力必将获得飞跃式的提升。
小摩根很清楚这点,夏绿蒂也是。
两人也同样很清楚,计算设备小型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美国却不能等到那个时候才行动。
所以美国需要那个岛。
那个能够出产神姬,也有成套的魔导工匠体系的岛。
上个时空的美国有足够的余裕等待日本人自己找死,而这个时空的美国却必须要主动出击。
168 辛巴——还是算了
回到波茨坦。
林有德本来打算在晚饭结束后像往常一样来一次快乐的家族沐浴,培养下家族成员之间的感情,但这个计划被茜茜否决了。
“我必须在两位小姐入浴的时候也在场保护她们的安全,林先生您也在里面的话会很不方便。”
有那么一瞬间林有德想说“反正我们都****相见过了还计较啥”,想了想人家还在火头上,还是不要摸老虎屁股比较好。最终林有德只是对茜茜点点头:“好吧,我等你们洗完了之后再去。”
茜茜没说话,盯着林有德看了几秒就走了。
林有德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盆子——他喜欢自己拿盆子进澡堂,接着他给躲在远处的护卫做了个手势,把小伙子喊过来盆子交给他,转身背着手穿着宽大的浴袍走向通往花园喷水池的林荫道。
不知道是纬度问题还是花园的树荫抵挡了暑气,夏天的无忧宫远比想象中凉快。林有德是个怕热的人,又出生和生活在南方,对空调有着极强的依赖性,所以刚刚在无忧宫定局后,他决定为这个宫殿增添一个功效强劲的空气调解系统——也就是空调。
这个年代的空调都是大家伙,一般装设在需要恒温和恒定湿度的场所,比如某些工厂,以及医院等等。居家空调销量暴增还是1950年代以后的事情,所以林有德这个工程势必要对无忧宫的主建筑做巨大的改动,因此遭到许多人的反对。
林有德正为难呢,突然发现这地方的夏天不算很热,于是他最终放弃了这个计划,只是将小型化居家空调的开发列入nerv的民用产品开发列表,并且给了和电视一样高的优先级——这个时空的电视发展要比上个时空略慢,到1934年,电子式电视还停留在纸上阶段,只有一些能够实现部分功能的展示用机。
当然林有德还是建造了大型中央空调设备,用来给自己的实验室和工厂提供凉爽的工作环境。在这些实验室和工厂旁边,林有德建起了自己的避暑别墅,别墅的设计依然由林有德亲自操刀,完全照搬了《钢铁侠》初代里斯塔克的海边别墅。
林有德走在林荫道上,看着树木枝桠之间露出的远处工厂和实验中心的灯光,心情出奇的好。这两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按理来说自己应该身心俱疲才对。
没准是因为今早大吃茜茜的豆腐的缘故?
面对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想法,林有德只能苦笑着摇摇头,明明自己已经绝世美女和极品萝莉都享用过了,对美人的抗性应该已经提高很多了才对。
林有德决定剩下的散步过程中,不再想香艳的事情。
然后他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以琢磨了——政治啊世界局势啊商业活动啊这些东西,刚刚过去的白天里他考虑得已经太多了,此时此刻真是一点都不想碰了。
林有德抬头看着夹在路两边的行道树的树冠之间的夜空,点点的繁星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他突然很想玩游戏。
好想打dota和lol啊,穿越前ti4开赛在即,国内几个战队正拼死拼活的争夺地区冠军出线权,也不知道老牌劲旅老干爹有没有出线。
林有德咂了咂嘴,仔细一想就会发现,他林有德穿越之后,闲下来的时候的娱乐活动竟然变得比穿越之前健康了无数倍。读书、下棋、运动还有干妹子,理论上讲他的生活应该比穿越前娱乐全靠电脑的时候要丰富许多。
可一旦闲下来,这种无聊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薇欧拉曾经欣喜的说林有德最近工作越来越努力了,她不知道林有德这纯粹是闲出来的——工作的时候还能幻想自己在玩钢铁雄心之类的策略游戏,不工作可就只能闲得发慌了。
林有德停下脚步,仰着头看着星空,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
随后他摇摇头,再次迈开脚步,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要不出去旅行算了。”
穿越之前林有德其实对旅行有点兴趣,只不过一想到车马劳顿和路途中炎热的天气,他就不由自主的打退堂鼓——其实主要还是没钱。
到了这边的世界,几次小范围的履行他还是很喜欢的,而一年前那次奥地利之行,更是让他十分的尽兴。
仔细想想,林有德在原来时空想玩但不能玩,这边时空也玩得不多的东西,就是旅游了。
不过这个时候提议出去旅游,大概会被茜茜以安全问题否定掉吧。而且薇欧拉是德国总统,要出游麻烦很多——光是保证她能常驻在无忧宫,就已经费老大劲了。
想到这里林有德只能再次摇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想学上个时空辫子戏里面的清朝皇帝那样玩微服私访,但那怎么想都很低的可行性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时候他忽然想,旅行不容易的话,咱可以去什么景色雄奇的地方避暑嘛。
小胡子的鹰巢是建在哪里的来着?
就这样,在散步的当儿,林有德决定开建自己的第二个避暑别墅。
林有德记得上个时空的鹰巢好像建了一年,算上勘探和画设计图的时间,林有德应该能在自己的两个孩子周岁生日上,把这座别墅当成送给他们俩的礼物。
可惜肯定赶不上出生了,不然林有德肯定会在这个别墅那儿玩一把cosy,在山峰顶端高举自己的儿子,对世界大喊:“辛巴!”
等一下,林有德自己吐槽自己,这个cos玩起来,好像对身为老爸的自己很不吉利啊!
林有德被自己的自我吐槽弄笑了,小声嘀咕:“还是周岁吧。”
就在这时候,林有德听见有人在往自己这边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护卫,今晚当值的军官做了个手势示意来的是自己人——他做手势的同时左手还拿着林有德洗澡的盆,看起来特别的逗比。
林有德放下心来,转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还没等他站定,穿着制服的茜茜就出现在他视野中。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低头想看手表,却想起来自己身上除了一件浴袍其他啥也不剩。
这时候茜茜主动开口:“两位小姐洗完回到宫殿内了,我听说您还在花园里,就来看看状况。”
她顿了顿,补充道:“毕竟,保护您的安全姑且也算是我份内的工作。”
“谢谢。”林有德对茜茜笑笑,“话说她们已经洗完了啊,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一个小时而已,以女士沐浴的标准看,并不算长。”
林有德耸耸肩,然后转向自己来时的路,迈开脚步。
茜茜也以同样的步速跟在他身后。
林有德开玩笑道:“我现在打算去洗澡,茜茜小姐您是不是打算像保护我的老婆们那样保护我?”
“我会在浴场周围保持警戒。”
“可能已经有人潜入了呢?”
“我已经仔细的甄别过浴场内的工作人员了。”茜茜叹了口气,“能请您停止这种无意义的骚扰么?”
“好吧。”林有德撇了撇嘴,不过,这种情况下还开黄腔确实是自己不好,可能会让茜茜对他林有德那本来已经糟糕透顶的印象变得更加糟糕。
两人一前一后在林荫路上走了一会儿,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林有德刚想说些什么,茜茜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千寻小姐在刚刚跟我说了昨晚的事情。”
“啊,嗯。”林有德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说了你丫不信那也没啥意义啊。
但茜茜接下来的话让林有德有些意外:“她说,我并没有被您做些什么,只是被她用酒瓶捅了一下而已。她的话,和我自己的感觉吻合,而且,我中午自己用镜子仔细的检查过,并没有发现擦伤,以第一次而言很不寻常——何况我们俩当时都喝多了。”
言下之意喝多了力道控制不好,还可能侧滑什么的。
“呃,”林有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一时不之大该怎么提醒茜茜,犹豫了一下才说,“茜茜小姐,您最终能相信我让我很高兴,不过您这么……这么直白的说这些是不是……”
“我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需要感到羞涩的地方。”茜茜的回答倒是十分的干脆。
林有德扭头看着她的脸,果然没从她的表情举止中看到什么羞涩的成分。
“明明今天早上还那么恼羞程度的打我。”林有德习惯性的揶揄了一句。
“抱歉。”茜茜微微向林有德鞠躬,“当时受到的冲击太大,大脑几乎已经失去了辨别事实的能力。给您的身体造成了伤害我非常抱歉。”
“啊,没事。”林有德大度的摆摆手,“其实没受什么大的伤害。”
“以我回忆中的力道,应该给您留下不少淤青。”
“没事,你不也丢了膜嘛,算是扯平了。”
“不,一码归一码,关于昨晚的事情,我已经和千寻小姐约好等她生产完就再切磋一次,以此来作为补偿。”
说实话林有德有些囧,这狐狸和狼该不会早就互相较上劲了,而他林有德只是个受波及的倒霉蛋?
林有德这样想的同时,茜茜继续说:“而对您的补偿,我想,待会您沐浴结束之后,让我来为您做下按摩吧。我为了给我爷爷按摩,专门找土耳其的高级按摩师学过,手法很好的。”
林有德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连声拒绝道:“不不,这个好意我心领了……”
“请您务必给我补偿今早错误的机会。”茜茜站定,一边说一边非常诚恳的向林有德弯腰鞠躬。
169 那家伙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茜茜带着东西进入换衣间时,洗完澡的林有德已经穿着浴袍趴在桌子上。
“为什么穿着浴袍?”茜茜微微皱起眉头,奇怪的问,“不是直接接触皮肤的话,按摩效果会打折扣的。”
“没事,这样就好。”林有德说话的同时扭头扫了茜茜一眼。
可能军装不适合按摩的原因,茜茜穿了一件短袖的t恤衫外加一件热裤长短的短裤,白皙的大腿在房间的灯光下亮得有些耀眼。
茜茜应该是察觉到林有德的目光了,但她没有任何表示,神色如常的走到林有德趴着的桌子旁边。于是闪亮的大白腿被桌子挡住了,林有德重新把脸转向前方。
茜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然您觉得这样好,那就这样吧。”
本来林有德还有些怀疑茜茜其实是打算借按摩来查看他背后的淤青,确认他林有德的体质。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不大,她真的把昨晚醉酒之后的情绪发泄当作梦中发生的事情,而现在要按摩也真的是要补偿今早对林有德那些“粗鲁的动作”。
这姑娘果然是个骑士,骑士道精神深入到骨髓里了。
这时候按摩开始了,林有德穿越之后已经体验过好几次按摩,没觉得特别酸爽,大概是因为之前给他按摩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吧。毕竟,以那些按摩动作,没点力气估计也很难完成得多完美。
但茜茜是神姬,而且是血统对身体力量有加成的神姬,所以劲道方面完全没问题。至于手法,林有德不清楚这正宗不正宗,但这玩意林有德也不在意,本来他就没受伤,用按摩加速淤青恢复什么的根本不需要。
林有德趴在那儿,闭着眼睛,享受着加在自己背脊和肩膀上的力道,渐渐的,他开始有舒服的感觉了――看来过去给他按摩的那些汉子确实功夫没学到家。
林有德正爽着,忽然听见茜茜轻声说“对不起”,那一瞬间他以为茜茜要强脱他衣服确认淤青了――果然最终的目的还是这个么!可下一刻,林有德感觉脚掌样的东西踩到了自己背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踩踏按摩?可这不是中国的按摩招式么,和土耳其没关系吧?流派都不一样好么!
林有德正犯疑惑呢,就听见茜茜说:“我并不十分清楚要踩什么地方,就随便走一走好了……”
“别走!”林有德大叫,“你的想法我明白了,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继续用你熟悉的方式来按摩吧。”
“哦。”
茜茜从林有德背上下来后,林有德竟然稍稍有些失望,他立刻把这失望从脑海里赶走――他绝不承认自己有一星半点的受虐狂体质,绝不!
接下来,林有德基本处于一种朦胧的状态。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隔着浴袍的按摩都能这么有效,那舒爽的感觉难以言喻。或者这仅仅是雄性荷尔蒙大量分泌带来的错觉,林有德懒得去具体思考这些了,反正舒服就好。
“等那俩生完孩子,你也别走了,给我当专职按摩师好了。”林有德半开玩笑的说。
“我会认真考虑一下的。”茜茜的回答让人没有任何破绽,完全找不到可以突破的地方。
又是一阵沉默后,林有德又说:“听说你在维也纳一直在刻意回避担任支部长的斐迪南先生?”
“是的。他是奥匈帝国的末代皇帝,我是奥匈帝国的末代骑士,我们过多的接触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猜想。”
“可现在舆论却变成了你仇视随便放弃帝国的皇帝呢。”
“这种程度的中伤对我而言不痛不酸。”
说实话,林有德打心里希望自己也能有这么一位忠诚的骑士在身边,虽然狐狸也很好,但很容易失控,而像茜茜这样的姑娘,就算不滚床单,让她呆在自己身边也是很让人愉悦,而且还能放心的把很多东西交给她,她的忠诚心毋庸置疑。
可惜啊,就因为狐狸昨晚的失控,自己大概已经失去了招揽这位骑士小姐的机会了吧。
这样想着,林有德随口问道:“茜茜小姐,我有个问题,如果将来在我的策动下,德国和列强中的某一个开战了,你会全力以赴的奋战么?”
“现在我的祖国就是德意志共和国,为了祖国而奋战这是理所应当的。”茜茜的回答十分的干脆,十分的有她的个人风格。
林有德接着问:“那如果并不是以德国的名义开战,而是我的组织对某个国家宣战呢?”
“我会在薇欧拉小姐和千寻小姐调往前线时负责保护德国的领土安全。”
“这样啊,很好,谢谢你。这样就够了。”
有这样的结果林有德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他本来还担心第二个问题茜茜会大叫“你果然有着巨大的野心”什么的。
“只是吞并奥地利还不够么,你果然有着巨大的野心呢,林先生。”
对,就像这样。
“如果这是个和平的世界,我会用手中的产业联合体去攻城略地。”林有德稍稍换了个姿势,“但就像中国那句老话说的那样,树欲静而风止不,现在这个世界摩掌擦拳想要打仗的家伙可不少。归根结底,人类是个容易忘记痛苦的种族,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样的事"qingren"类最擅长了。”
茜茜没有说话,继续按摩着林有德的肩膀。
林有德这边话匣子开了以后有点收不住了,他继续说道:“而且,茜茜小姐你有些错怪我了。我其实帮助世界消灭了一个可能导致可怕战争的火种。试想一下,如果德意志内战**和国失败了,德意志维持着帝制,现在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帝国很可能根本拿不出办法来解决国内可怕的社会问题,这种时候他们就会用其他东西来转移国内矛盾的焦点,而这种转移,最常见的办法就是发动一场对外战争,不是么?”
短暂的沉默后,茜茜说:“你的话,逻辑上成立。但我真不想认同。”
林有德笑了,老实说他挺喜欢茜茜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
林有德决定修正自己的刚刚的判断:茜茜成为盟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因为她讲道理,是一名理智的骑士。所以只要林有德所做的事情大体上符合她的价值观,那么她就很可能不计前嫌和林有德成为盟友。
“您在笑什么?”茜茜好奇的声音传进林有德的耳朵。
林有德纳闷:茜茜应该只能看到他林有德的后脑勺才对,到底怎么看到他在笑的?
他睁开眼睛,却猛然发现自己忘了前面就是镜子。
镜子里的茜茜正俯着上半身,聚精会神的按摩着林有德的背脊。大概是因为用的力道不小的原因,细细的汗珠布满她裸露的肌肤,同时也浸湿了t恤的领口。
由于双手都压在林有德的背脊上,所以茜茜的胸部被手臂夹在中间,整个凸显出来。不用猜就知道那下面是“真空”,丰满的球状物在随着茜茜按摩的动作上下晃动着,看起来着实的诱人。
按摩了几下后,少女稍稍停下动作,抬起右手轻轻拨了下耳边的发丝,这个撩发丝的动作简直女神范儿十足。
这时候茜茜微微抬头,于是目光透过镜子和林有德的眼睛对上。
林有德看见镜子里的女神叹了口气。
“您最好控制一下您那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发散的雄性荷尔蒙,这样其实对女士很不礼貌。”
“呃,抱歉。”
林有德在穿越前可没有这样“随时随地不分场合”散发雄性荷尔蒙,穿越之后大概是被狐狸带歪了。
一定是这样。
移开目光后,林有德脸颊微微有些热,他不由得自嘲,自己这反应简直就像从未谈过恋爱的清纯小正太。
这时候,茜茜开始拍打林有德背脊。林有德不知道土耳其按摩里有没有这招,但貌似在港式按摩中,这代表整个工序已经完成了。
果然,结束拍打后,茜茜说:“好了。”
林有德动了动肩膀,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简直就像老旧的齿轮箱被倒了一大盆润滑油进去那样。
林有德翻了个身,在桌子上坐起来。
茜茜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的目光似乎在问“怎么样舒服么”,于是林有德对女孩点点头说:“太感谢了,感觉好多了,很舒服。”
茜茜莞尔一笑,没有接腔。
林有德站起来,整了整浴衣后说:“好了,打道回府吧。”
“等一下,”茜茜低头看了下自己,“请您稍等片刻,我要换身衣服冲洗一下。”
“好的。”林有德本来想接一句“要不这回换我给你按摩”,可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刚刚气氛刚刚好,没必要破坏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点的关系。
茜茜向林有德一鞠躬,随后转身离去。
林有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决定先到澡堂大门口再说。
**
茜茜进入更衣室飞快的脱下身上的衣服后,打开洗脸池的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泼在自己脸上。
紧接着她双手撑着面前镜子的两侧,看着镜中****着上身的自己。
那家伙,很奇怪。
茜茜学的土耳其按摩里面,有不少掰骨头的内容,比如帮肩部松骨什么的,一般人在突然被捏的时候,多少都会露出一些惊讶的表情――毕竟还是蛮疼的。
可林有德完全没有相关的表现!
所有会带来疼痛的动作他都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虽然可以用他有意识的不表露这个理由来解释,但茜茜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茜茜面对镜子思考着,可最终却一无所获。
170 差分机
宾夕法尼亚大学,这所学校在林有德穿越之前的时空经常被好事者拿来“钓鱼”,它的沃顿商学院和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伯克利分校堪称“北美野鸡大学双雄”――因为名字看起来实在太像国内那些三本b线的烂学校了,欺骗效果绝佳。
1934年7月3日,美国政府的要员高官齐刷刷抵达宾大,领头不是别人,正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大boss夏绿蒂。
夏绿蒂一下车,看了眼左边还被临时围栏围着的施工现场,就转向另一侧那耸立着巨大烟囱的厂房。
“还有点时间,我想先去看下哈雷。”
夏绿蒂所说的哈雷自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机器,一台在某些方面的智能远远超过人类的巨型机器。
在这种小事上,没人能违抗夏绿蒂的意志,于是一大帮人向着那工厂模样的建筑走去。
从很久以前开始,宾大校园里有个工厂这个事实就成为很多宾大附近居民的人的谈资,对于这座工厂的功能,大家众说纷纭。宾大官方的说明是,这座工厂是工程院的学生们实习用的教学设施,但事实上,工程院的学生一般只在工厂外围的发电站和蒸汽锅炉间实习,能进入工厂核心区域的只有工程和自然科学院的教授们,以及教授们的助手。
不管是教授还是助手,对工厂最核心部分都讳莫如深,在工厂外的场合永远不会吐露半个字。
夏绿蒂领着政府的高级官员们,一路通过层层保安终于进入工厂的核心区域。由无数齿轮组成的机械式计算机――差分机,在夏绿蒂面前展露出它庞大的轮廓。
在这庞然大物面前,夏绿蒂和她的轮椅简直就像一件袖珍玩具一样。
巴贝奇发明的差分机只能进行基础的四则运算,因此在沉浸于魔导技术的跃进式胜利的欧洲没有得到半点重视,他根本得不到投资来建造更加大型的机器来验证他的设计理念。于是他来到了美利坚合众国。
当时的美利坚因为贸然入侵英属加拿大,被大英帝国打得落花流水,要不是当时大英帝国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拿破仑身上,美利坚可能就要重新成为大英帝国的一份子。
在白宫被英军一把火烧了之后,美国人陷入了对未来的迷惘之中,缺乏神姬造成的不安全感,困扰着当时全体美国人。
当巴贝奇带着自己那台书柜大小,只能做简单四则运算的机器找到已经年逾古稀的托马斯杰斐逊时,这位美国的开国元勋立刻意识到,这就是上帝为美利坚专门打开的那扇窗户。
杰斐逊利用自己和自己家族的影响力,为巴贝奇提供了资金和大量的人力,于是更大的差分机被建造出来,这一台机器可以进行低幂次的乘方和开方运算。
当时美国的领导人中不乏认为这种巨大的机器没用的人,在他们看来明明可以用一张纸一支笔就解决的事情还要造这么复杂的机器来做,简直本末倒置。但是杰斐逊的支持者们一直在保护还在襁褓中的差分机项目,很快,更大的差分机展现出了更加强劲的运算能力。
到1900年,差分机已经可以用一天时间,完成一个人一年不吃不喝的计算量,美国的科技发展在这运算能力的支持下,渐渐超过了欧洲。在1880年之前,美国一直在剽窃欧洲的技术,美国的专利局明目张胆的否定了来自欧洲的专利申请,对国内的技术山寨采取了事实上的默认姿态――这种情况几乎和林有德原来时空的美国如出一辙。
但在1880年之后,随着美国人在科研方面的迎头赶上,美国人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去剽窃欧洲的发明专利了。
蒸汽革命和魔导技术革命让欧洲取代亚洲成为世界中心,而发生在美利坚的新技术革命,则让美国这个本来因为缺乏神姬、魔导技术也不佳而只能屈居二流的国家,一跃成为列强之一。
就像夏绿蒂说的那样,眼前这巨大的机器,是美利坚的力量之源,是普罗米修斯送来的火种,是通往未来的钥匙。
夏绿蒂昂首看着眼前的钢铁巨物,它运转的声音在她听来宛如天籁。
“科技之光必将取代神的恩泽。”夏绿蒂小声念着林有德著作中的句子,“那个家伙大概不知道,美利坚的开国先驱在一百多年前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吧。”
因为机械运转的噪音,并没有人听到夏绿蒂的话。
不过,从今天开始,机械计算机就要成为历史了,虽然在电子计算机普及之前,这些依靠机械动力运转的东西还会发挥上一段时间的余热,但它们最终将会成为泛黄的历史故纸堆的一部分,成为一种怀旧的记忆。
夏绿蒂就是想要在亲手开启新时代之前,来向这为美利坚服务了许多年的老兵道别。
大概身后这帮人里,没人能理解夏绿蒂此时内心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夏绿蒂总觉得只有一面之缘的林有德一定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这时候,随从马歇尔小声提醒夏绿蒂:“小姐,时间马上到了,我们应该离开了。”
“好的。”夏绿蒂最后看了眼还在为美利坚的科学研究贡献力量的大机器,用感应操作轮椅转过身,在这个瞬间,她忽然觉得身后的大机器在对她说话,她疑惑的转过头,看到的却是依然在如常运转中的齿轮群。
夏绿蒂竖起耳朵,可是除了机械的轰鸣声之外,她并没有捕捉到任何可以被误认做“话语”的声音。
正在机器顶部的小操作台上工作的技师奇怪的看着夏绿蒂,他似乎以为总统小姐在看他,还举起带着白手套的手挥了挥。
可夏绿蒂根本就没注意到技师,她正全神贯注的寻找她方才感受到的那一丝气息的源头。
这时候马歇尔小声提醒:“夏绿蒂小姐,时间……”
“我知道。”夏绿蒂点点头,从机器上收回目光,重新转向前方的出口。跟随着她的美国政府高官们立刻给她让出一条路。
离开机械轰鸣的厂房的过程中,夏绿蒂再一次感受到那飘渺不定的气息,她觉得那应该是微弱的魔导波动,但实在太过飘渺,实在无法确定。
不过这个厂房周围配置了不少安保用的魔导装备,大概是其中哪一个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才发出这种波动吧。
这样想着,夏绿蒂离开了工厂。
她和一大帮随员一起,穿过厂房和工地之间那已经被毁得差不多的草地,然后通过了安保配置不输给工厂大门的工地正门哨卡。
被保护栏包围的建筑外墙尚未完工,看起来像个趴在地上的丑陋乌龟,而覆盖着外墙的脚手架让它的样子变得更加糟糕。
好在参加揭幕仪式的各位贵宾并不在意这些,他们和夏绿蒂一起沿着哨兵们用站位所勾勒出的道路,进入了建筑内部。
建筑物内部是和刚刚的工厂截然不同的世界,巨大的电子管在钢铁焊接而成的架子上密密麻麻的排布着,散落在电子管之间的散热设备有许多正在进行运转测试,旋转的风扇掀起的强风扫过尚未完成建造的散热通道,发出仿佛某种野兽在低声咆哮的声音。
项目主管兴奋的迎向夏绿蒂,他张开双臂,用仿佛在演歌剧一般的夸张口吻,对美国政府的高官们说:“欢迎各位,在这里你们将看到――”
主管转过身,向身后那庞大的电子管集群一挥手:“――未来!”
官员们面面相觑。
夏绿蒂率先开始鼓掌,很快官员们也开始照做,于是掌声盖过了机械运转的噪音。
掌声结束后,夏绿蒂对主管说:“博士,废话少说,让我们开始吧。”
“啊,关于这点……我们的准备工作稍微遇到了一些问题,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解决,在午饭时间之前,这个宝贝儿的初次启动实验肯定能够进行。总统小姐和各位部长们,我们为诸位准备了上好的茶和点心,所以……”
话音未落,响亮的汽笛声刺破每个人的鼓膜。
“怎么回事?”夏绿蒂一面启动轮椅上的武装,一面问马歇尔。
马歇尔也一脸困惑。
这时候项目主管说:“别紧张,这个汽笛是隔壁的信号汽笛,应该是那个老古董出问题了。在新一代计算机即将进行启动实验的时候出问题,那个老古董也挺会挑时间的嘛。”
项目主管的话,在夏绿蒂的随从团中制造了不少笑声――尽管这话并不是特别幽默。
夏绿蒂并没有笑,她忽然想到自己刚刚在隔壁工厂中感觉到的那丝气息。
于是夏绿蒂扭头对马歇尔下令道:“立刻提高警戒等级,让保安部队包围旁边的工厂,所有人不得离开。工厂内部立刻开始清点文件、图纸和其他东西,同时检查每个人的私人物品,特别注意微型胶卷。”
“呃,是,总统小姐。”马歇尔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转身一边喊着,一边向着守在门口的士兵跑去。
171 初生
艾莉启动实验顺利结束后的第二天,关于艾莉旁边的重油蒸汽混合动力机械式计算机“嘉依卡”突然停止运转事故的报告,送到了夏绿蒂的办公桌上。
夏绿蒂认真仔细的读完报告后,眉头拧成了麻花。
“机器完全没有任何故障是怎么回事?”夏绿蒂看着马歇尔,后者只能耸耸肩――马歇尔根本不是科学家,显然无法回答夏绿蒂的问题。夏绿蒂也没有过多为难马歇尔,看了他一眼之后目光就再次转向手中的报告。
“没有图纸和文件资料丢失,这些都没问题,毕竟我只是感觉到的一点不确定的波动,并不代表着真有人利用魔导装备潜入了工厂,但是好好的差分机,在没有内部故障、没有外部攻击同时也没有人为的操作错误的情况下突然停止运转,这个逻辑上说不通。”
夏绿蒂嘀咕着,并没有抬头看马歇尔。
马歇尔也老老实实的保持着沉默,因为他知道夏绿蒂不喜欢未经成熟思考得出的答案,而马歇尔非常清楚自己的斤两,在这个问题上他说什么夏绿蒂都会把这视为未经成熟思考而随意给出的答案。
在需要保持安静的时候绝对保持安静,这是马歇尔能在夏绿蒂身旁待到现在的秘诀之一。另一个秘诀是,保持安静的同时不能呆站着。
马歇尔知道夏绿蒂在像这样沉思一段时间后喜欢来一杯浓度足够高的苦咖啡。于是他安静的退出房间,准备好咖啡端回来后,刚好看到夏绿蒂抬起头。
“谢谢马歇尔。”少女只是这样说,然后阖上了刚刚一直在反复阅读的报告。
“有结果了?”马歇尔把咖啡杯放在夏绿蒂面前,同时轻声问道。
“没有,而且我觉得以现在的情报不太可能得到结果,也许只是宾大隐瞒了某个教授的误操作什么的,既然没有遭受什么实际的损失,那就先不管它,让情报部门继续追查可能的泄密渠道好了。”夏绿蒂端起咖啡杯,将杯子送到嘴边,轻轻吹着杯中热气腾腾的咖啡。
虽然吹了好一会儿,但夏绿蒂喝第一口还是被烫到了,被烫到的时候她向后猛缩脖子的动作,和普通的女孩没有什么区别。
马歇尔赶忙挥去脑海中“如果夏绿蒂是普通女孩”的假设,以及由这个假设而生的画面。
“怎么了?”注意力从公务中解脱出来后的夏绿蒂敏锐的察觉到马歇尔的表情变化,便问道。
“呃……没什么,”马歇尔有些措手不及,随口糊弄道,“我只是,想起了一篇科幻小说。”
“科幻小说?”
“是的,哥伦比亚大学一个助教的作品,”夏绿蒂平时不怎么看科幻小说,马歇尔不知道讲这些会不会让夏绿蒂讨厌,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讲下去,“那名助教大概已经获得接触差分机的资格,所以小说里出现了一种具备超越人类计算能力的机器,在那小说里,这些机器产生了自己的意识,人类为了限制这些比人类更加强力的机器,所以就在每一台机器中用最坚硬的材料铸造了一块钢板,上面用打孔语言编写了三条铁律。总之挺扯淡一个小说……”
为了保险起见,马歇尔在最后加了一个比较违心的评价。
“你其实很喜欢那小说,”他的雕虫小技瞬间就被夏绿蒂看透了,“别担心,我并不讨厌科幻。我认为科幻能在一定程度上加快我们科学技术的发展。接着说,那三条铁律是什么?”
“第一,机魂――这是小说里对这种产生了意识的机器的称呼――不得伤害人,也不得见人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第二,机魂在不违反第一条的情况下,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第三,机魂在不违反前两条的情况下,必须保护自身安全。”
夏绿蒂喝了一口咖啡――这次她没有被烫到――然后对马歇尔说:“明天你来上班的时候把那本小说带给我看看,我对它挺感兴趣的。不过,还是很难以相信嘉依卡产生了自我意识呢。”
“在小说中那些计算机器可不仅仅能够计算,他们还能根据打孔记录板上规定的程序做出判断,执行一些原本需要人类执行的工作。而我们的差分机只能做数学计算。”马歇尔继续对夏绿蒂解说道,平时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嗯,”夏绿蒂点点头,“确实,要产生智能的话,只会计算数字是不够的。不过,那篇小说的想法真的非常有意思,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读一读了。”
**
住在宾大附近的贝莱一家一直以来都有一块心病。
贝莱夫妇的小女儿在四岁的时候遇到了事故,虽然捡回了一条命,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但是因为脑部受到强烈冲击,而一直瘫痪在床,依靠流质食物维持生命。以1934年的医疗技术,根本拿植物人没什么办法,甚至连延续植物人生命的技术都不完善,以至于植物化的患者就这样被直接丢回家,任凭他们自生自灭。
小贝莱顽强的延续着自己的生命,转眼过了八个年头,她就这样在病床上成长为十二岁的少女,有着可爱得仿佛通话中睡美人一般的面容。
贝莱夫妇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小女儿,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不过,贝莱夫妇的那已经十六岁的儿子却有着不一样的想法。约翰?贝莱在学校里成绩一般,根本不可能考得上公立高中,而私立高中高昂的学费并不是贝莱一家能够承担的。于是年轻的约翰早早的到工厂里成了一名钳工学徒。
约翰?贝莱认为这些都是自己那个“死人”妹妹的错,如果不是要养她这不会动的“活尸”,自己的生活一定会变得不同――约翰?贝莱这样坚信着。
夏绿蒂来宾大参加电子差分机试运行仪式的第二天,约翰?贝莱喝多了,回家的路上几个狐朋狗友怂恿他,让他把躺在床上毫无抵抗能力的妹妹给干了。
约翰沉默着,没说话。
回到自家所在的廉租公寓门口后,约翰贝莱靠着沙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道路两旁的街灯长时间没人修理,早就坏得差不多了――政府才不关心这种贫民居住的公租屋区域的市政建设呢。街道两旁那些低矮丑陋的建筑也基本黑着灯,大多数公租屋的居民都负担不起高昂的电费,所以只能把电省着用,仅有的那几扇亮着灯的窗户里面,应该都坐着一个正在苦读中的学霸。
穷人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只能获得奖学金进入大学,这就是名为美利坚的梦之国最冰冷的现实。
约翰?贝莱看着那几盏孤零零的灯火,任凭夜风吹拂自己的脸庞。
其实一直以来,约翰都有一种情绪压抑在心里:他其实很羡慕妹妹,也有想过自己也找个车撞成植物人,然后让爸爸妈妈像养着妹妹那样养着自己。
“我已经受够这个操蛋的世界了。”约翰小声嘀咕着,“该让我们的睡美人从童话中醒来,接受这个操蛋世界的洗礼了。”
说着约翰感觉自己裤子被顶了起来。
他不止一次帮着老妈清洗妹妹的身体,他知道那身体有多棒――实际上他已经很多次把那身体当作幻想的对象了,只要一想到那白皙的肌肤和小巧的胸部,他就会不由自主的不能详细描写起来。
何况这个时候还有负罪感在推波助澜,约翰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最佳状态,可以彻底的爽一回了。
他站起来,转过身,却被纱门那一侧苍白的人影吓得惊呼起来。
震惊中他失去了重心,向后翻倒,滚下台阶,然后后脑勺重重的碰在路沿上。
只一瞬间,约翰?贝莱这名人类的意识就彻底消散在夜风之中。
“罪魁祸首”推开纱门走出来。
夜风撩起她那苍白的长发,卷动她睡裙的裙角,露出十二岁少女纤细的脚踝。她光着脚,走下台阶。
台阶下面的泥土地对少女纤细稚嫩的脚来说肯定十分不友好,但她却没有半点介意的样子,直到她迈了一步。
少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似乎不太理解从脚上传来的感觉。片刻的沉默后,她再次迈步,走到躺在地上的约翰?贝莱身边。
她低头看着约翰,脸上毫无表情。
她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雕像一般。
终于,听到响动的贝莱先生出现在门口,他绝不会认错女儿的背影,于是他惊叫着,打开门冲下楼梯,抱住女儿的肩膀。
“玛丽!玛丽你听得到我说话么!”
叫玛丽的女孩茫然的看着贝莱先生,在贝莱先生问道第三次的时候,她才张开嘴。
“我,玛丽。”
这时候贝莱夫人也出现在门口,她尖叫着冲上去抱住女儿,喜极而泣。
而就在这时候,贝莱先生才发现倒在地上的约翰贝莱。他俯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儿子的状况。
“他怎么了亲爱的?”贝莱夫人用混合着哭腔和喜悦的声音问。
“他……”贝莱先生的声音十分的凝重,“他好像,死了……”
而一直没再说话的玛丽?贝莱用机械的声音重复道:“d……death……死……”
那是初生的机魂,第一次接触两个关键的概念:自我,以及死亡。
172 虽然看不懂但是好厉害啊
“所以,这是个什么?”林有德看着眼前那复杂得可怕的草图,问守在草图旁边的那一票天才。
而那帮物理学大拿互相用视线推诿了一番之后,玻尔摇摇头上前一步,担当起解说的重任:“这是一个虚数空间探测装置。”
“图纸对顶端的文字我还是看得懂的,我要的是解释,它能干嘛?毕竟这东西的造价能在一片荒地上凭空建造起一个百万人以上的大城市了。”林有德的声音四平八稳,他看了眼跟来担任警戒的茜茜,后者正盯着设计图上预估造价一栏,注意到林有德的目光后,才别过脸去。
另外两个怀有身孕的神姬的注意力则完全没在这边,她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心的吃着研究所事先准备好的点心――好像怀孕之后,薇欧拉也一下子变成吃货了,简直就像被狐狸传染了一样。
这时候玻尔轻咳一声:“先生,这正是我们打算做的事情啊。首先让我们从虚数空间讲起吧,狄拉克会提出虚数空间这个概念,还是受您的启发呢。”
“我?”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可以启发这帮划时代的天才的事情了。
狄拉克上前一步,站到玻尔身边,对林有德说:“您曾经跟我讲过一个幻想故事,关于人类从未来世界将恒星通过时间旅行送回来,以便让宇宙的质量达到完美值,使得宇宙既不会在扩张到极限之后塌缩,又不会无限扩大而最终变得无限大,成为一片死寂的黑暗之域。”
“啊,这个啊。”林有德想起来了,那是某次狐狸在接受测试的时候,他等在旁边觉得无聊就跟狄拉克讲的故事,故事的主线灵感来自罗伯特索耶的《星丛》,“这个故事怎么了?和现在你提出的这个概念……”
“是这样的,”玻尔再次承担起讲解的重任,“一直以来,科学和魔导技术之间,存在一个绝对不可突破的壁障。这个壁障由两个守恒定律构成,质量守恒和能量守恒。当然这两个守恒可以通过质能转换公式统一在一起,所以其实是一个守恒定律。只要这个守恒定律无法突破,魔导技术和科学之间就永远会泾渭分明。”
“嗯,我懂。”林有德赶忙点头,因为他总觉得再往后可能他会一点都听不懂,不抓住这个机会就没机会了,所以赶快表现一下自己的科学素养,“神姬和战姬的能量根本无法解释来历,那些驱动魔导装备的能量简直就是凭空产生的。”
“没错!在科学的角度来看,神姬和战姬就像是第二类永动机,是根本不应该存在的。”
“嗯,”林有德点头如捣蒜,“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不,我只是打个比方,”玻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给林有德面子了,毕竟林先生的“新欢”可是在场,他瞥了眼茜茜,改口道,“不过您说得对,热力学第二定律确实违背了第二类永动机……”
狐狸哈哈哈大笑。
林有德一脸无奈,这帮子天才竟然也会犯这种错误啊……而茜茜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林有德说:“继续继续。”
“呃,嗯。”玻尔重整旗鼓,“您给我们的任务,是用科学理论来描述魔导技术。所以,这个壁障是我们必须突破的东西。”
林有德没说话,表情认真的听着,而茜茜似乎有些犹豫,毕竟接下来的内容好像她这个外人不太应该听的样子。
但玻尔啥也不管继续解说道:“这几年来我们提出了很多种假设,为此麻烦千寻小姐做了许多测试。”
“我也有帮忙啊。”薇欧拉不满的抗议,“虽然比狐狸少。”
“是的,您也有帮忙。”玻尔赶忙补充道,“但是,我们这些努力并没有获得什么值得一提的进展,虽然我们总结出了一些魔导技术方面的规律,但这个壁障依然坚挺如故,我们丝毫看不见突破它的希望,直到您对狄拉克讲了这个故事。”
林有德心想我靠这个故事有这么牛逼么……遗憾的是牛逼的是罗伯特索耶,和他的《星丛》,林有德只是个大自然的搬运工。
不过,反正罗伯特索耶还要几十年才会出生,就让他林有德暂时冒领了原本应该属于大师的荣耀吧。
“您的故事中,我发现一件事。”这次换狄拉克,毕竟他是听了故事然后受到启发的当事人,“您说人类通过时间旅行突破了质量守恒,成功增加了宇宙的质量。但是从您的描述看,故事里的时间旅行和现在科幻小说的不太一样,那里面旅行者所产生的影响,全都被包含在了‘确定的历史’之中。”
一般的时间旅行故事,旅行者回到过去之后做了什么,会导致未来改变。但有一种时间旅行故事流派中,整个故事只有一条单一的、不会变的时间线,时间旅行者所做的事情,已经被包含在这条时间线里了。
这类时间旅行故事常见的套路就是,a打算回到过去拯救挚友b,最终却发现正是自己的营救行动,害死了b。
而《星丛》在时间旅行方面也是遵循这一思路。
狄拉克继续说:“在这个故事里,未来和过去,其实都可以看作平行的存在,他们可以看作一个个互相连通的房间,所谓的时间流逝,不过就是我们这些人不断从一个房间走向下一个房间的过程。如果这样看的话,故事里人类把恒星送到过去的行为,就没有打破质量守恒,他们只是把恒星从这一串时间之屋的一头送到了另一头,从整个时间线的角度看,质量仍然没有变。”
林有德大张着嘴,他看《星丛》好几遍,这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这点:没错,质量并没有增加,守恒并未被打破。
狄拉克这家伙,只是听了他林有德粗制滥造的简化版故事,就发现了这一点!
“可是这和我们……啊……”林有德毕竟看了那么多科幻小说,思路是很活的,“我明白了,我故事里的人类认为质量增加了,质量守恒被打破了,是因为他们观测不到另外一个‘时间之屋’的存在!所以他们就误认为质量守恒被打破了!”
“是的,就是这样。”狄拉克看起来很兴奋,“我们之所以觉得神姬和战姬违反了质量守恒定律和能量守恒定律,是因为我们只能观测到我们可以观测到的范围,而那些能量,来自这个世界上我们观测不到的地方。产生这个想法之后,我首先跟普朗克说了……”
“是的,我有幸成为第一个聆听这个想法的人。”普朗克昂起下巴,这个动作让他鼻梁上的眼镜闪了闪光,“然后我立刻想到数学上虚数这个概念。长久深爱数学的人们一直都在思考,虚数到底有什么现实意义,但遗憾的是,至今我们尚未发现在数学之外的领域,虚数有什么作用。但是!”
普朗克嘴里蹦出来这个“但是”的音量陡然提高了好多,吓了林有德一跳,接着普朗克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掷地有声的宣布道:“数学是完美的!所以数学上的一切存在,都应该是有实际意义的!数学上不存在无用之物!”
普朗克说这话的时候,他散发出的气场瞬间控制了整个房间,让林有德实际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王霸之气,而他身旁的物理学天才们在这气场的渲染下,一瞬间竟然有种霸者麾下一干猛将的感觉。
“所以,”普朗克再次恢复那温文尔雅的语调,“虚数也是有意义的,我认为,它们的意义就存在于那个我们目前还观测不到的空间。我们把那个空间命名为虚数空间。”
林有德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这时候玻尔重新挑起大梁:“现在您应该明白这个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吧?我们认为,通过对微观粒子的观测,我们能在一定程度上窥探到虚数空间的真容。”
“可是,你们如何保证它能观测到虚数空间呢?”林有德问。
“我们不能保证。”玻尔倒是很直白,“不实际造出来试一试,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它能不能完成我们赋予的任务。”
“好吧,”林有德点点头,“造出来。”
“在设计的时候我们就考虑了失败之后它的用途,”一直没说话的泡利说,“这个设施对我们在电子科技、雷达等领域的研究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是嘛,那更好了,反正我已经决定要造了。”林有德耸耸肩,然后换了副轻松的口吻问那群科学家,“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科学家们面面相觑,最终一起摇头。
**
从研究中心离开后,狐狸嚷嚷着要散步回无忧宫本殿,林有德拗不过,就同意了。
回宫的路上狐狸和薇欧拉在前面走,林有德茜茜跟在后面。
茜茜忽然主动开口道:“您竟然能和那帮怪人聊得这么开,还能启发他们……”
“我很厉害吧?”林有德得意的反问,厚厚的脸皮在七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茜茜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然后承认道:“是的,您很厉害,这一点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地方。”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心想怎么滴,这是意外的从茜茜那里收获了一点好感度的意思么?
他立刻试图去扩大一下战果,但接下来不管他说什么,茜茜都只是公事公办的回应,一点破绽都没给他留。
173 我已经看到了
1934年8月,一份关于美国国内状况的评估报告送到林有德手中。
“海军出海演练频繁,陆军部队的调动也十分异常,部分军事基地可以明显看出来警备等级提高……”林有德阖上封面,把报告推给在桌子对面的薇欧拉,“美国这是要打仗啊。”
薇欧拉从刚刚就开始不断瞄林有德手中的报告了,德国的情报机关有自己的一套体系,他们专注于传统的渗透和情报窃取,成果都是分别取得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重要情报送过来。
而林有德的情报机构更像是个调查机关,他们会收集某个地区某个时间段内所有一切信息,并且以此来判断这个国家的趋势。
从这个角度看,林有德的情报机构和德国的情报机构是互补的,所以薇欧拉和林有德在办公桌上的情报互换就变得非常重要,往往能为国际局势的判断提供十分可靠的依据。
薇欧拉仔细的阅读报告,读着读着就皱起眉头,抬头问林有德:“为什么罐头产品的生产会被着重标记出来啊?”
“因为美国军队要越洋作战的话,就需要很多罐头。”林有德两手一摊,“除此之外从其他军需品的生产方面也能看出端倪。”
“原来如此,”薇欧拉一边点头一边说,“那这个地方压缩饼干厂的原料输入突然提高了百分之七十也有着同样的意义咯,此外还有汽油价格的提升――我想这说明政府在收购市面上的燃油。”
林有德打了个响指,作为自己的回答。结婚之后薇欧拉几乎一直和林有德一起办公,从林有德这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应该说,她思考问题和处理问题的方式越来越接近林有德了。
林有德觉得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能把薇欧拉单独放出去负责nerv的支部了,只可惜薇欧拉打算继续参选下一届德国总统,nerv就这样少了一个出色的地区首脑。
这感觉让林有德想起自己玩过的某一款slg,那游戏里面出色的女武将可以通过通过迎娶的方式从敌人那里挖过来,但是挖过来之后就只能当老婆,不能派出去打仗也不能放在地方上搞内政。
更糟糕的是那款游戏还是个全年龄向的,连啪啪啪都不行。
林有德摇摇头,把脑海里来自原来时空的思绪给赶跑,说来也奇怪,看小说里的穿越者基本穿越之后会逐渐淡忘原来世界的一切,林有德在这边却一直对原来的世界念念不忘。
这时候,林有德忽然注意到茜茜正看着自己――这个时候狐狸和薇欧拉都在这个房间里,所以负责保卫工作的茜茜自然也会在这里待机。
“怎么了?”林有德问,他本来想贫一句“难道我变帅了所以你这样看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茜茜回答说:“我只是在想,您果然比原来奥匈帝国的官僚们要有能力得多。这一个月来我在这个办公室里站着,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你可以像那只狐狸那样坐着啊。”林有德说着瞥了眼沙发上的狐狸,然后发现她手脚大开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那糟糕的睡相完全不像是个马上要当妈妈的人。
林有德撇了撇嘴,他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把狐狸的身体在沙发上摆正。
这时候茜茜说:“千寻小姐真是一位随性的人呢。”
“是啊。”林有德赞同道,他俯视狐狸的睡脸,说起来,这两年来狐狸的变化也颇大,原先林有德总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带有某种目的的演戏,但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狐狸的演技变得纯熟了,还是因为他林有德已经习惯了狐狸的种种表现。
比如眼前这幸福满足的睡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
说不定他林有德已经成功让这只狐狸爱上他了呢――这样的可能性,林有德觉得还是有那么一点点。
反过来讲,现在的林有德已经没有办法想象狐狸不在自己身边的情景了,她已经成为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存在。也许这家伙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套牢林有德之后,再靠枕边风达成自己的目的。
谁知道呢。
林有德早就决定不去在意这些东西,他打从骨子里喜欢着这两个女孩,只要不违反他林有德的基本原则,他就愿意为她们做任何事情。
刚刚在心中做了如此这般的“爱的宣言”后,林有德转过身,茜茜的身影进入他的视野。
于是他立刻变得博爱起来――反正刚刚的誓言并没有限定这辈子只喜欢这两个女孩嘛。
男人的贪欲和野心在此时此刻的林有德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茜茜显然察觉到了林有德目光中充盈着的荷尔蒙,她瞥了林有德一眼,然后别过脑袋去装作没注意到。
林有德有点想笑,因为在茜茜刚来的时候,不管他林有德用多么色的目光看茜茜,她都会完全无视,仿佛林有德只是一尊雕像。
会撇过头说明茜茜的态度已经开始有变化了。
林有德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狐狸对他面授机宜。
“听着,正攻法看来不起作用,那骑士的防御很坚硬,就跟铠甲一样。”当时狐狸这么说,“不过还是有机会,实际上,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已经看到结局了!”
当时林有德脑海里猛然浮现出某个恋爱之神那张欠扁的脸,可惜狐狸不戴眼镜。
“真的有机会吗?”趴在林有德大腿上的薇欧拉非常的怀疑――他们仨是在床上开这密会的。
“当然有,茜茜的性格即是难点,也是突破点。她很认真,而且讲道理,这就是机会!一般的女人正攻法失败的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希望了,但茜茜不同!她不会被偏见影响,习惯于用自己的眼睛观察,并且做出判断。”
“是这样吗?”薇欧拉打了个呵欠,然后翻了个身,换侧脸贴着林有德的大腿,从趴着变成侧躺膝枕的姿势,“可是,说到底还不是你乱来。”
“我当时很生气嘛,这不重要。”
说着狐狸双手按在林有德肩膀上,一脸严肃的说:“听好,茜茜会在这里住到我们分娩,这段时间足够长了。在这段时间里,要找机会让她尽可能的和亲爱的你一起行动。”
“这有点难吧?”林有德有些狐疑。
“不难!因为她讲道理,有责任心,所以不难。只要我们三人扎堆行动,就算不要求,她也会在责任心的驱使下自动跟过来。”
“然后?”薇欧拉问,同时她的小手开始摸林有德的大腿――薇欧拉似乎非常喜欢老公身上的肌肉的样子。
“然后我们就正常的工作生活就好了,她很敏锐,你们俩的演技大概骗不了她。但是没关系,你们两个现在是全世界最棒的领袖,你们的行动一直在造福这个国家。”
“你说得这么直白我都有些害羞了。”林有德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总之,她不笨,而且观察力也足够,她能看出来你们在努力的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而这就是她的弱点。”
――弱点啊……
林有德结束短暂的回忆,又瞥了眼茜茜,后者这回恢复了双眼平视前方的状态,完全像是个在站岗的骑士了。
林有德想,来日方长,狐狸的话也许是对的。
林有德回到办公桌前时,薇欧拉阖上面前的状况报告,抬头看着他问:“美国对日本开战的话,我们怎么办呢?”
“跟着国际社会走呗,”林有德耸耸肩,“反正我们就算想要做点什么,也是鞭长莫及,1914年之前的德国倒也可以凭着亚洲舰队稍微展示一下存在感,而现在德国在亚洲还有什么剩下?我的淡水河谷又没有军舰。”
“也对。”薇欧拉点头,“不过,我们不用向明帝国示意,表示我们支持他们趁机收回在日本独立战争中失去的领土吗?”
林有德马上回答说:“如果美国对日本开战,他们一定会拉拢明一起动手。就是不知道明帝国的那帮老顽固们,会不会同意把帝国占据了那么多年的瀛洲列岛让给美国了。”
“我想林先生您是不愿意明帝国让出列岛的,对吗?”茜茜忽然加入了对话。
这让林有德有些惊讶,茜茜在这个房间里“旁听”他们处理各种事务半个月了,这还是她头一次主动加入讨论。
“我说了,那一串岛是我的。”林有德两手一摊,“可是现在,我并没有力量和美国争夺那个群岛,明帝国也没有,所以只能暂时忍气吞声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茜茜看着林有德,因为她的表情挺认真严肃的,林有德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茜茜继续说:“所以你并不打算让你的nerv卷入这场亚洲危机,是吗?”
“是啊。”
林有德回答完后,茜茜点点头,似乎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林有德却继续盯着她的脸,开口道:“我呢,并不会让我的组织卷入这种单纯的国家争霸战中,我的组织目的是支持世界上进步的力量,战胜守旧的、落后的力量。至于落后的势力之间的分歧,我们没兴趣管。”
说完,林有德对茜茜咧嘴一笑。
没想到,这一次少女也回应了他一个微笑――虽然那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174 冲啊DK,和NB会师决赛!
八月三日,林有德一早起来后,像往常一样优哉游哉的来到餐厅。一般这时候狐狸和薇欧拉都在梳妆,自从狐狸制订了三人要抱团行动的方针后,林有德能像这样独自一人行动的时间差不多只剩下这早餐之前的时光和晚上洗澡的时候了。
林有德端起女仆送上来的咖啡,拿过报纸――他其实并不需要亲自去阅读报纸,他的文书们会把每天每份报纸的摘要整理出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他只要翻一翻那叠文件就能清楚的了解全德国的报纸今天的内容。
只不过,在这种环境下,端着咖啡看报纸似乎是所谓男主人必须做的事情,林有德只是随大流而已,反正他的目的只是悠然的消磨掉这一天中少有的独处时光。
报纸的头条没什么意思,林有德很快翻到二版,于是一名女飞行员的照片映入他眼帘,配图的文章中说这位女飞行员即将完成自己环球飞行的最后一段航程:横跨太平洋。林有德对着女飞行员的名字想了半天,也没在脑海里找到相关内容,不过他记得,原来时空差不多也是1930年代中期,有个女飞行员要飞跃太平洋,但最后却失踪了。
林有德记得这事儿,是因为女飞行员失踪引起了美国社会的广泛关注,美国政府在舆论压力下不得不出动大量海军和海岸警备队力量,去搜寻这位女飞行员――这是人类历史上头一次为航空失踪事故出动如此大规模的搜救力量。
后来当然是没找到,这位女飞行员和她的领航员的失踪随即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成为神秘主义者和阴谋论者热衷的话题,关于她的种种传说经久不衰,直到21世纪还有蛋疼的外国佬花钱雇船来找飞机的残骸。
所有关于这位失踪女飞行员的传说中,最以假乱真的一条就是:当时这位女飞行员偏航后,飞过日本占领的原德属太平洋岛屿上空,看到了日本人正在秘密进行的岛屿要塞化工程。而根据当时日本和美国达成的妥协,日本承诺不对北太平洋日占岛屿进行要塞化,以此作为交换,减少条约中对日本海军军备的限制――于是,日军击落了目击到岛屿要塞化工程的女飞行员的飞机,从而避免了自己正在违反条约一事被曝光。
林有德当时很好奇,所以专门去翻了翻地图,发现这位女飞行员想要偏航到当时正在进行要塞化建设的日控岛屿上空还真是有点难度。
不知道这个时空这位女飞行员的运气会不会好一点,不过至少在这个时空,她不用担心被日本人击落了。
林有德继续翻阅报纸,结果在个人专栏那一版上,看到有人煞有介事的写了一篇文章分析无忧宫内三名神姬的状况,最终得结论说目前无忧宫内正在发生的“家庭伦理八点档”……
林有德只能摇摇头。
虽然关于茜茜被破瓜的传闻如林有德所想的那样很快被其他热点抵消,被人们所忘记,但茜茜长时间呆在无忧宫并且几乎每天都被人看见和林有德一起行动这事情,还是成为公众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看起来,茜茜这锅无论如何都背定了,到她任务结束的时候,在公众们眼中她就是林有德的"qingren",就算再怎么去洗白,也只能洗成“旧"qingren"”。未来要是茜茜真的如林有德最初设想那般,被反对派推上选举舞台,和“林夫人”演对手戏,在好事者眼中百分百会演变成因爱生恨相爱相杀的戏码。
仔细想想,这样对茜茜并不公平。
茜茜要真是和林有德有一腿,那她名声坏了的同时会得到nerv带来的权力、财富和地位――哪怕她从此完全不担任实权职务,她也会拥有莫大的能量,能办成很多事情。
像狐狸,虽然整天以宠物自称,但除了林有德和薇欧拉,换了谁都得对她毕恭毕敬,就算没有得到了林有德的授意,狐狸也能仅凭自己的影响力就一句话搞定很多事情。
不过,以茜茜的性格,恐怕会对这种用身体换来的权势嗤之以鼻吧。
林有德正想着茜茜的事情呢,茜茜就推门进来了。
平时茜茜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往往会先前去查看两位正在梳妆的神姬的情况,然后和她们俩一起出现在餐厅。
所以林有德看见茜茜一个人进门时他十分的奇怪。
“怎么了?”
“我是来抱怨的。”茜茜张嘴就直奔主题,她把手中的写字板往林有德面前的桌子上一放,指着它说道,“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这份安排上表上,完全没有注明每个活动的保密级。这样对我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影响?”林有德好生奇怪,“怎么会,这些活动甭管涉及到的东西保密级多少,对我都没有意义啊,我就是这个组织的老板,我拥有无限高的保密权限……”
“但我没有!”茜茜打断林有德的话,“如果知道这个活动会涉及比较机密的内容,我就可以回避,只在外围进行警戒。而现在这份安排表我根本无从回避。上一次你和那些科学家们谈论的那些完全听不懂的东西,那应该是最高密级的内容吧?我无论怎么想都不该听到那些谈话的。”
“没关系,”林有德想都不想就决定了自己的回复,“我信任你,我相信你会严格保密的。”
“谢谢您的信任,但我还是要提醒您,我并不是您的部下,对您没有忠诚心,也就是说将来我们有可能变成敌人。”
“我觉得那不太可能。”
“有可能,当我认为您的行动危害了德意志人民的利益的时候,我就会挺身而出反对您。”
“那么,你更有必要监视我,看我有没有做危害德意志人民利益的事情了呗。”林有德也不作他想,反正就一口咬定我信任你,让你听让你看――按照他在恋爱游戏中积累的经验,这样做一定能提高品行正直的女孩的好感度。
何况现在的林有德背后有纵横情场很多年的狐狸做参谋,他现在采取的行动完全符合之前狐狸定下来的方针。
“既然您这样说,那我也没有意见。”
在茜茜鸣金收兵之后,林有德突然问道:“和狄拉克他们谈论虚数空间那不是两周多以前的事情了么,为什么你现在才提出来这问题。”
“因为我之前觉得有必要监视您是否在策划不好的事情。”
“那你现在觉得没必要监视了?”
面对林有德的问题,茜茜并没有做出像林有德预料的那样的反应,她只是摇摇头:“不,我仍然认为有必要。抱歉,刚刚是我一时糊涂。”
虽然反应和自己预料的不一样,但林有德还是有点想笑。
他揶揄道:“可我怎么觉得,你是犹豫了好几天要不要继续这样‘监视’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来跟我提这事的呢?”
“这是您的错觉。”茜茜斩钉截铁的说。
林有德耸耸肩,这时候茜茜拿起写字板,看起来是准备离开餐厅去薇欧拉她们那边了。
林有德叫住她:“薇欧拉那边很多人在,而且她们俩都是神姬,怎么看都是我这边比较危险吧。你应该留下来保护我的安全才对。”
其实林有德也就这么一说,没想到茜茜真的停下脚步,然后重新转向林有德:“您说得也有一定道理。”
“诶?”林有德反而愣住了。
而茜茜则双手交叠垂在身前,站到了无忧宫那些训练有素的管家和女仆们在餐厅中待机时经常站的位置上。
林有德看着茜茜的侧脸,一时不知道该做啥好。
犹豫了一下后他说:“我的咖啡喝得差不多了,给我再来一杯新的吧。”
“了解。”然后茜茜就真的走到刚刚女仆留下的小推车旁边,开始帮林有德准备新的咖啡。
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流畅,看来这位康拉德家族的大小姐平时确实不怎么做这类工作。片刻之后,新的咖啡放到了林有德面前,然后茜茜收走了空的咖啡杯。
做完一切后,茜茜又回到了管家女仆们待机的位置。
林有德再次拿起报纸,同时端起咖啡。
那咖啡根本甜得都喝不出咖啡味儿了。
林有德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没说话呢,茜茜的声音就传入他的耳朵:“我不太擅长这些事情。”
“我看出来了。”林有德对茜茜笑了笑。
他刚放下杯子,茜茜就上来说:“我帮您换一杯……”
“不,不用了。”
“请务必让我再试一次。”
林有德叹了口气,同意了,不过他有意降低了一下难度:“不要加糖也不要加奶,给我一杯普通的咖啡好了。”
可是这个指示让茜茜的表情变得有些失望。
于是林有德赶忙说:“我改变主意了,要少量的糖,一点点奶。”
接着林有德得到了一杯牛奶咖啡。
这一次林有德摆出很满意的表情把咖啡喝了,但茜茜看出来他是装的,所以第三次走向女仆留下的小推车。
就在这时候薇欧拉和狐狸被一帮人簇拥着进入了餐厅,茜茜的“自我挑战之旅”只能暂时终止。
无忧宫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顺带一提,第二天一早林有德刚出卧室打算像往常一样溜达到餐厅去履行自己作为男主人,早上必须看报纸的神圣职责,却发现茜茜已经拿着行程表等在那里了。
“今天开始我负责在早餐前保护您的安全,”茜茜顿了顿,“以及给您煮咖啡。”
175 正面上呀
一周后,林有德在报纸上看到那位环球飞行的飞行员在飞跃太平洋的时候失踪的消息。
林有德在心中为这位勇士默哀,即使换了时空,这位勇士也没能逃脱厄运。
茜茜刚好在林有德默哀的时候端着咖啡杯过来,看到林有德那表情,她一脸奇怪的问:“怎么了?”
“我在为一位勇敢的探索者默哀。”林有德说着把报纸的标题指给茜茜看。
茜茜把咖啡杯放到林有德面前,然后微微俯下身阅读报纸上的内容。
这个动作让她身上的香水味钻进林有德的鼻腔,林有德一大老爷们当然闻不出来那是什么香水,他只知道那味道和他的两个老婆都有着明显的区别。林有德微微斜眼,茜茜白皙纤细的脖子近在咫尺,军装的领口里还能隐约看见锁骨的轮廓,然后就是丰满的胸部,虽然被军装上衣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饱满圆润的弧线对男人的目光依然有着磁石一般的吸引力。
茜茜很快读完了文章,接着她的目光就和林有德对上了。
接下来她直起腰,用右手刻意整了整衣领,以此来表达自己对林有德肆无忌惮的目光的抗议。
林有德轻咳一声,掩饰道:“我只是觉得,你的勋章很漂亮。”
“谢谢,我也很喜欢这两个勋章。”
“我以为你戴它们是因为它们所代表的荣誉。”
对于林有德的话,茜茜微微弯起嘴角:“我当然为这两枚勋章感到自豪,不过,它们作为装饰品也非常称职不是么?我想世界上没有比它们更漂亮的胸针了。”
“嗯。”林有德点点头。
看起来今天早上茜茜的心情相当好,林有德决定抓住机会和她多聊一下。之前几个早上,茜茜都不太说话,基本林有德提问她才回答,而且仅限于回答林有德的问题,绝不展开话题。
林有德用了一秒钟,就决定继续顺着勋章的话题展开。
“这两枚勋章,应该都是你单枪匹马击杀塞尔维亚的魔女之后获得的吧?”
“是的,两枚勋章分别是奥匈帝国和奥地利政府颁发给我的,本来匈牙利首相也打算颁发一个勋章给我,但被议会否决了。”茜茜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匈牙利王国的勋章里有几个我爷爷曾经拿到过,所以我个人还是挺想得到同样的勋章。”
“没关系,匈牙利的话,你以后还有机会。”林有德看茜茜真的愿意聊,便赶忙接话,但话一出口他就暗叫不好,因为这话潜台词是“匈牙利这个国家仍然存在”,听起来是在揶揄奥匈帝国和奥地利都不存在了。
但茜茜并没有在意,只是轻轻一笑。
最近这个女孩的笑容明显增加了,而她大概不知道,这些笑容极大的增加了她的女性魅力。
林有德一边欣赏茜茜的笑容,一边将好不容易展开的话题继续下去:“说起来,那时候你的主动出击,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呢。”
“哦?这是怎么回事?”茜茜看起来对这个问题挺感兴趣。
“当时我们都等着奥匈帝国在塞尔维亚和罗马尼亚的威胁下瓦解,好借着从魔女的魔杖下保护奥地利的德意志人的名义武装吞并奥匈呢,所有准备都做好了,结果塞尔维亚人突然就兵败如山倒。”
“原来如此。”
虽然茜茜对这事情的兴趣好像到此为止,但林有德还是继续说道:“后来你荣归故里,一时声望达到顶点,同时还让奥匈帝国的人民爱国热情高涨。你获得的巨大荣耀,以及激励起来的民族主义热情,暂时掩盖了奥匈帝国内部的问题和社会矛盾。如果帝国能抓住那个机会进行改革,也许今天它依然会存在。”
“是啊。”茜茜毫不犹豫的就点头了,“那个时候奥匈确实有机会,斐迪南陛下也有趁机改革的想法。但是我们把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给浪费掉了。”
林有德一时没想好该怎么接话,结果瞬间就错过了接话的最好机会,一下子餐厅里就冷场了。
林有德有些惋惜,不过今天早上和茜茜的交谈已经比过去一周的每个早上加起来都要多,林有德也满足了。
就在他准备再次把精力转向报纸和咖啡的时候,茜茜却开口了:“那个时候,我每天都很郁闷,每次御前会议我看着那些贵族们的脸我就觉得十分的压抑。而他们那些故意推诿、阻挠改革的进行的举动,更是让人恶心。我甚至产生了学钢铁姬建立,建立独裁的想法。”
林有德一脸意外。
“真的?你?”
“很难以置信吧?”茜茜有些自嘲的笑笑,“不过最终理智还是约束住了我。”
“这真是太好了,如果当时你的理智没有约束住你,现在就没人来保护我的安全了。”林有德本来想说“就不能和美少女共享愉快的晨间读报时间”,临出口前改了主意。
“我也觉得很庆幸。”
“庆幸什么?能每天早上和我享受一段独处时光?”终于,林有德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开始贫了。
他真是越来越有花花公子那种生命不息撩妹不止的范儿了。
不过对方可是茜茜,所以这贫嘴理所当然的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
茜茜看了看天花板,沉默了几秒才说:“我庆幸我当时没有独裁,我知道自己肯定没办法把奥地利治理得像现在这样。”
“为什么?”林有德相当不解,“现在奥地利虽然像其他共和国加盟邦国那样采用议会制,但实际上在背后控制局势的是斐迪南大公,你当时如果独裁的话,只要帮助当时还是奥匈皇帝的大公改革就好了啊。”
可茜茜却摇了摇头。
“我一直和斐迪南阁下保持书信联络,他对您的理论一直赞赏有加,并且认为过去的自己肯定没有办法把奥地利治理得那么好。他……”茜茜突然皱起眉头,“他用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用词,来形容您的理论对他的影响,他说您的理论‘武装’了他。”
林有德差点笑出声。
nerv的内部政工文案林有德偷了个懒,基本都是从上个时空的红中国搬过来的,理论武装头脑啊、实践和理论相结合啊之类的,全是一样一样的。
好么,看来在他林有德无心插柳之下,担任支部长的斐迪南大公竟然变成了他林有德的“粉丝”,然后反过来提供了一个助攻。
仔细想想,从那次决斗到现在,一年多过去了,茜茜对他林有德的态度一直在软化,只是速度时快时慢不容易察觉而已。
“我也要感谢大公啊。”林有德想到啥说啥,“看来没有他的帮助,我现在基本不可能像这样和茜茜小姐你独处,还有说有笑。”
茜茜看了眼林有德,随即收起笑容板起脸。
“别这样,”林有德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像朋友一样普通的交谈。”
“朋友可不会占别人身体的便宜。”
林有德挠挠后脑勺,想了几秒最后还是只能说:“抱歉啦。”
“但是,”茜茜顿了顿,“只要您保证之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我很乐意和您成为朋友。”
林有德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真的假的,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么,我想打开窗子对着外面的院子大喊‘万岁’来抒发内心的激动。”
“您请便,我不会阻止您的。”茜茜一副认真的表情。
“……是我的错觉么,怎么觉得你也开始开得起玩笑了?”
“我本来就有足够宽大的胸襟能容忍各种玩笑,甚至包括某些特别过分的玩笑。”
“比如那个酒瓶?”
茜茜白了林有德一眼,接着自己的话头继续说:“而且,我是骑士,同时也是货真价实的贵族小姐,社交场上的那套我很熟悉的。”
林有德点点头,这一点其实很容易看出来。虽然大多数时候表现得像个一丝不苟忠心耿耿的骑士,但只要换上漂亮的长裙,茜茜也能作为高贵的公主在舞会上纵横自如,他林有德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当然茜茜那种纵横自如和某只狐狸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虽然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
林有德看着茜茜,不由得回想起不久之前她在无忧宫的舞会上的模样。
说真的,共处的这些天,茜茜的态度软化的同时,林有德对她的喜爱也一天比一天更强,他内心那种想要把她据为己有的欲望越来越强烈――这欲望可不光是占有她身体那么简单,林有德在渴望着茜茜的忠诚、爱情甚至一切。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连林有德自己都有些吃惊。
他希望茜茜从今以后都以骑士的身份守在自己身边,同时又希望她能像薇欧拉和狐狸那样为他分担压力和忧虑,共享荣耀和权力,然后还希望她能为他生下子嗣――
在林有德忙于驱散涌上心头的强烈欲望的当儿,茜茜说:“薇欧拉小姐和千寻小姐好慢啊,不会出事吧……”
“别担心,一定是千寻搞得鬼,她要增加我们独处的时间。”林有德说。
“她还没放弃啊。”茜茜摇摇头。
而林有德看着她的侧脸,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句:“我也没有呢。”
茜茜扭头看了眼林有德。
“是嘛,”她说,“那就来吧,我不会让您得手的。让我们堂堂正正的较量一番吧。”
176 学音乐,好泡妞,真的
又一周时间过去了,这一周中美国国内和上个时空一样,公众的注意力全部被女飞行探险家的失踪所吸引,强大的舆论压力使得美国政府不得不派出海岸警备队和海军驱逐舰舰队,在那位著名的女飞行员的预定航路上来回搜索可能迷航而迫降的飞机。
而林有德则忙着和茜茜斗智斗勇。
其实这事儿仔细想想挺莫名其妙的,林有德那天早上那句“我也没有放弃”就等于是摊牌了,和告白是一个性质的,按理说妹子的反应无非是拒绝或者同意,要么就玩回避冷处理。结果茜茜来这么一手,结果一切就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之后几天林有德放开手脚,把狐狸这狗头军师怂恿的招数都扔出来,甚至连在茜茜窗外弹琴唱歌都用上了,而茜茜则一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派头,稳如泰山。但她又不阻止林有德这些行动,也没有半点反感的意思。
闹了几天之后,林有德自己反而有些想要放弃,他在早上独处的时候对茜茜说:“我觉得,今后我们还是像这样自然的相处好了。”
“本来就该如此啊,林先生。”茜茜淡定的回答道,然后把咖啡放在林有德面前,“我试着调了下咖啡的口味。”
茜茜最近咖啡泡得越来越熟练了,所以林有德也不担心自己喝到一杯味道过于独特的东西。
在林有德品尝咖啡的时候,茜茜继续说:“其实我看您在那瞎忙,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好歹现在是我的仆人,说风凉话不太好吧?”林有德说着苦笑道。
“上次,您在我窗台下面唱歌,如果不是那歌实在太怪,我可能就把窗户打开了。”
林有德咂了咂嘴,那次狐狸一口咬定唱一些有比较浓郁的怀春少女气息的歌一定能打开茜茜的心扉,但林有德想了半天没想到自己听过的原来时空的歌曲里有啥符合这个要求的,结果就自暴自弃的选了首《征服》――这歌光看第一段的歌词完全是在描述一个被霸道总裁把上的玛丽苏少女的情怀嘛……
看来那只狐狸在这方面的主意还真不靠谱。
茜茜继续说:“不知道您记得不,您在维也纳游说的那段时间,有天晚上曾经用口琴吹过一首曲子。”
“有这回事?”
“有,那是一次贵族沙龙,奥地利的贵族起哄要您表现一下自己的音乐天赋,您就拿出口琴,吹了那首曲子。”
林有德想了想,确实有那么回事,当时他吹的是《星之所在》――妈的,林有德都开始佩服自己了,竟然这么久远的时候无意之中就埋下了个伏笔。
他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所以立刻说:“我现在可以马上给你演奏一个比那个还棒的你信不信?”
“现在?”
“对,现在,立刻,马上。”
茜茜立刻摇摇头:“不信。”
“那我们来打赌吧。”
“赌博不符合骑士精神。”
“那我们来对决吧,”林有德立刻改口,“如果我现在立刻就弄出让你惊艳的音乐,你就要让我吻一下你的脸颊。”
林有德提出的“赌注”让茜茜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她并没有直接表示反对,而是反问:“这个惊艳与否是要我来判断吗?如果是,我拒绝这个对决,它不公平。”
“好吧,那就不打赌。我就演奏一下,你就听着。”
说完林有德刚要打算开始,茜茜却打断他说:“不用乐器?”
“不用。”
“所以您是打算清唱一段?”
“不,我不唱。”林有德干脆的摇摇头。
茜茜盯着他的脸,看来林有德的话已经引彻底挑起了她的好奇心,几秒种后,她点点头表示:“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林有德深呼吸。
他最近对自己的外挂的运用是越来越纯熟了,但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他还没有尝试过,只能期望外挂足够给力了。
他站起来,到装泡咖啡用具的小推车旁边,拿过几个杯子,里面放上份量不同的水,摆在桌子上,然后把又弄来空的高脚玻璃杯和其他一些杂物。然后他拿着搅咖啡的小勺子挨个试了试“音色”,随后对在旁边小有兴趣的看着他做这些的茜茜笑了笑。
紧接着,他敲出第一个音。
他的双手一瞬间就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操控,在各种杂物上敲出一串连贯的音符。那是游戏《荒野兵器》的主题音乐的前奏。
而这首主题音乐的主旋律,是完全用口哨吹出来的。
林有德就这样用餐具敲出简化过的前奏,然后用口哨吹出悦耳的旋律。
第一遍主旋律走完,林有德自己玩起兴了,开始用脚打拍子开始第二遍,他的手也越发的灵活,桌子上那些餐具似乎变成了一套架子鼓,被他敲得风生水起。
第二遍结束,林有德停下来,大口喘气,然后随便抓了个杯子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缓过劲来之后,林有德扭头看着茜茜。
后者直接开始鼓掌,脸上的表情直白的表现出四个字“我服了你”。茜茜毕竟是奥地利人,在维也纳住了那么久,耳濡目染音乐素养非常高,刚刚林有德这一通外挂演奏,她听得出来水平有多高。
至于曲子本身,这曲子虽然只是游戏的主题音乐,但好歹也是久经考验,赢得了众多爱好者的喜爱。
“您音乐天赋确实令人惊叹。”茜茜衷心的赞叹,接着她叹了口气,“所以,我只能让您吻一下脸颊了。”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并没有打那个赌,不是吗?”
“是的,但那是因为我觉得这个赌――对决不公平。现在我发现,它是公平的。”
说完,茜茜就走到林有德面前,弯下腰,然后闭上眼睛。
林有德犹豫了一秒,然后吻到了茜茜的嘴唇上。
茜茜的嘴唇有些干,但那柔软的触感相当的不错。
林有德没好意思长吻,毕竟这事儿做得有些心虚。分开之后,茜茜直起腰,脸上的表情没有林有德想象中的愤怒和慌乱,只是微微有些腮红。
“您刚刚违背了您的承诺。”茜茜说,“所以您必须付出代价。”
林有德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茜茜什么意思,所以他坐直了身子,表示:“我准备好了。”
下一刻茜茜的巴掌就扇到林有德脸上了。
177 我才不是喜欢才这样做的
林有德也不知道茜茜这一巴掌是重还是轻,因为他根本感觉不到,于是他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装出疼得要死的样子
如果这一巴掌很轻,那茜茜一定不介意他再开个玩笑对吧;如果这巴掌很重,那这个痛得要死的表情就刚好合适了。
茜茜瞥了林有德一眼,然后用一如既往的沉稳语调建议道:“如果您能控制一下这些幼稚的行为,您的魅力一定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我这叫童心未泯。”林有德停止装疼,对茜茜耸了耸肩,“这就是我的本性之一,我们中国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你的建议实在太难做到了。再说,我觉得现在我的魅力已经足够了,你看,我现在已经可以强吻你而只需要付出一巴掌的低廉代价了。干脆你现在揍我一顿,然后让我摸胸部如何?”
在穿越之前林有德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厚脸皮这么擅长得寸进尺的人,大概是在这边欺负薇欧拉所积累的“经验值”让他性格中不为人知的那一面觉醒了吧。
而茜茜也立刻针对这一点开炮了:“我真的很奇怪,薇欧拉小姐和千寻小姐到底是如何容忍你到现在的。”
“你现在是怎么容忍的,她们就是怎么容忍的啊。”林有德说完才注意到茜茜这一回没有用敬称,但他已经失去了吐槽这个的最佳时机。
茜茜板起脸孔,用训斥的口吻说道:“既然你已经有这个自知之明,就请您收敛一下。”
结果茜茜后半句又换上了敬称。
林有德仔细观察茜茜的表情,看起来她并没有发现自己曾经短暂的忘记用敬称。
林有德心里的小恶魔在高喊:上啊,袭胸吧!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啊!
但林有德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这种冲动,万事要见好就收,这个道理林有德还是懂的。现在虽然他林有德吃了一巴掌,但其实气氛非常的融洽,在强吻之后反而出现这种局面,就算林有德再不懂女孩的心思,也知道这是个好兆头,可不能太激进毁掉这个好兆头,所以占点言语上的便宜说说黄段子就好,真的动手袭胸太不明智。
于是林有德再次把注意力转向报纸,他开始思考女飞行员失踪以及由此而来的社会舆论风潮会对这边的世界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不知道美国政府会不会抛出这位女飞行员其实是被日本击落的这样的论断,煽动起国内仇日的情绪然后对日本动手
林有德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美国人就缺个开战的借口,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在这时候,狐狸和薇欧拉一起进来了,薇欧拉一进门就嚷嚷:“我饿了,快上早餐。”
狐狸则来回看着林有德和茜茜,茜茜抬头瞥了她一眼,结果她马上偏开目光,也开始嚷嚷:“饿死啦饿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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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早上还发生了这种事情啊。”薇欧拉趴在林有德的大腿上,一副很感兴趣的口吻说道,“难怪今天就觉得你和茜茜之间的关系亲密了许多。”
“有吗?”林有德很诧异,他低下头,看着薇欧拉那散开的金发下面光滑白皙的背脊,和趴在身边的狐狸的背脊不同,薇欧拉的背能清楚的看到骨头,中部的脊线反而没有那么明显,两者的共同之处就是皮肤都非常白非常的光滑,吹弹可破。
顺带一提薇欧拉现在整个人横跨林有德的大腿,朝下的胸部和腹部都紧贴着林有德大腿的肌肤。正因为她这样趴着,臀部看起来比往常更加浑圆,和微微岔开的大腿一起构成完美的下身轮廓线。
明明是个萝莉,却有着安产型的臀部呢。
另外,薇欧拉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最近明显看得出来在长肉,她平时穿短裙加过膝袜的时候,袜子口部分竟然能微微勒出肉感来了。
只可惜胸部还是完全没有变化。
林有德欣赏老婆身体曲线的同时,薇欧拉继续说道:“当然有啊,可明显了。过去我们讨论她感兴趣的事情的时候,她一般只是竖起耳朵听,如果报告书是在我这边,她会靠过来依靠视力优势阅读报告,但如果在你那边她就绝对不会靠过去,以我的观察,她把办公室划成了两个区块,分界线可能是我们俩并拢在一起的办公桌中间的结合缝,她如果不是必要,绝不会越过那条线。但今天她好像就无所谓了.经常在你那边活动。”
“还有这样的事情啊……”林有德有些惊讶,“我完全没发现呢……”
“因为你整天就只知道看胸部胸部胸部!还有大腿大腿大腿!”薇欧拉听起来有些不高兴,她倒腾了一下自己的双腿,有那么点刻意想要引起丈夫注意的意思。
“小薇欧拉的女子力一直在进步呀。”狐狸摇晃着大尾巴,嘴里蹦出一个新进才从林有德这里学来的词汇,“最近这段时间,她越来越像一个善妒的女主人了。”
薇欧拉一把抓住狐狸那晃个不停的尾巴,用力拔了一小戳毛下来。
狐狸惨叫着滚下床。
“这真的很痛啊,小薇欧拉!”
“不痛我就不会拔了!”
狐狸双眼含着泪花,从床下爬上来,然后一把抱住林有德开始撒娇:“她把我弄疼了,你要为臣妾做主啊皇上!”
“好好,做主做主。”林有德最近对这俩之间这种互动已经有些麻木了,他看出来了,两人整天吵,但其实感情相当不错,有时候林有德多快觉得自己这个男人才是插进她们俩之中的小三了。
撒娇的同时,狐狸胸前的肉块使劲摩擦着林有德的身体,晃动不止球体撩拨着林有德的欲望。
自从知道两人怀孕,林有德就坚持不再动她们俩了,于是他的夜生活就一下子从以前的挥金如土阔绰土豪等级打回到自给自足的状态。在大多数夜晚林有德都要悲催的跑厕所,以解决和两个妹子肌肤相亲的后续问题。
本来林有德想让两个妹子晚上睡觉乖乖穿上衣服――就像她们在搬入无忧宫最初那段时间做的那样,但在林有德差一步就要说服薇欧拉的时候,狐狸过来把这事儿搅黄了。于是林有德每天晚上面对裸睡的老婆却不能动,只能自己解决,非一般的凄惨。
今天晚上林有德还没去厕所呢,狐狸这么一闹腾,他的反应根本就不受控制。
被顶到的薇欧拉叹了口气,然后她也坐起来,看了林有德一眼,说:“真拿你没办法,你们男人脑袋都是荷尔蒙做的吗?”
说着薇欧拉就伸出手。
狐狸挂在林有德的脖子上,看着薇欧拉满脸坏笑:“看来小薇欧拉最近觉醒了新的兴趣……”
“才不是我的兴趣呢!”薇欧拉皱着一张脸,瞪了狐狸一眼,“我可是他老婆,看他实在太可怜了才这样的!真是的,快把茜茜搞定然后让她来啦,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站街女才会做的下流事情。”
说完薇欧拉满脸不情愿的伸出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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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回到自己住的客房门前,对守在门前的女仆说:“今晚不用给我送宵夜了,你们都休息吧。”
女仆立刻向她鞠躬,然后安静迅速的离开了。
茜茜回到房间里,反手把门锁上,然后就整个人趴到那张朴素的大床上,衣服和鞋子都没脱。
刚刚她正像往常一样在无忧宫主建筑中做今天最后一次巡查.巡查到林有德和妻子们的卧室前时,她敏锐的听觉听到卧室里传来松平千寻的惨叫。无忧宫的主建筑隔音效果相当不错,不过茜茜的神姬血统赋予她不输给那只狐狸的听力,所以她能听见。
要在往常茜茜根本就不会管这种惨叫――反正没感觉到魔导波动,应该不是袭击。
可今天茜茜鬼使神差的想要上去听听出了什么事。
结果她刚把耳朵靠在门上没多久,就听到薇欧拉的那段话。
“原来,我只是站街女的替代品么。”
茜茜小声嘀咕着。
不知道为什么,茜茜突然很想哭。
明明对林有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是这个时候她眼眶就是不受控制的湿润起来。
这时候,茜茜听见窗户被人打开的动静。
她也没有抬头,因为她早就熟悉了进来那人的散发的魔导波动。
“你跑来做什么?”
“那对狗男女在缠绵,我看着没意思,就找了个借口过来安抚伤心的小狼狼咯。”
正常状态的茜茜这个时候肯定会反驳松平千寻的话,但这个时候茜茜的状态怎么说也不能算正常。
所以她保持了沉默。
只在外面套了一件睡袍的松平千寻一屁股坐到茜茜的床上,同时评价道:“你用这床单太素了,你是修道院里苦修的修女么!”
“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生活品味的,请回吧。”
狐狸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换了副严肃的一些的口气:“小薇欧拉其实只是太害羞了,所以随便扯了一堆跟她自己本意没有任何关联的话来开脱而已。那不是她的真心话啦。”
“我知道。”茜茜闷闷不乐的说道。
“实际情况是,她自己比林还要干柴烈火,最近几个晚上林一去厕所,小薇欧拉就一定会‘醒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查看我的状况,接着就开始自己弄,我一发出什么声响她就慌得不行,可有意思了。”
“如果你是来找我开黄腔的,也请你快回去吧。”
“啊哈哈哈,你不觉得你用这么弱的语气说这话有点没有说服力么。”狐狸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个小金属壶。
“鼻烟,来一点么?”
“不,我对任何烟草都不喜欢。”
“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最近才偶尔塞一点,这也是有原因的。待会你听完我说的事情后,说不定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来一点呢。”
说着,狐狸从鼻烟壶里掏出一小颗,塞进鼻子里。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可以把它全部当作谎言。”
178 狐狸你绝对有演反派的天赋
第二天一早,茜茜见到林有德的时候,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不过她立刻止住了自己这种冲动。
昨晚那只狐狸说的东西肯定是在瞎扯,她茜茜?康拉德绝不会被那种东西忽悠过去。
这时候林有德盯着茜茜的脸开口了:“你的黑眼圈好重啊,昨晚没睡好吗?”
“昨晚稍微有些事情。”茜茜早上梳妆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黑眼圈重,本来她可以用化妆品稍微弥补一下的,但今早她起得比往常晚了不少,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了。正因为这样,她也不掩饰,就直说了。
“昨晚有事件发生么?”林有德看起来很惊讶,“我完全没听到响动啊。”
“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处理完了。”茜茜含糊其辞的搪塞了一下,就强行转换话题,“我们还是赶快去餐厅吧。
“哦,好。”林有德点点头,随后转身沿着走廊往餐厅方向走去。
茜茜在仆人关上卧室的房门前一刻,瞥了眼卧室内部,看到趴在床上的狐狸正对她挤眼睛。
门完全关上后,茜茜也转身,跟上林有德的脚步。她的目光就一直盯着林有德的背脊,昨天晚上狐狸的话不断的往她脑海里钻。
她拼尽全力才把那些被她定性为胡说八道的话赶出脑海,回过神来却发现林有德正侧着脸,斜眼看着她。
“我今天早上这么帅吗?”林有德张嘴的瞬间,茜茜就知道他不会说什么有价值的话,结果果然是这种毫无意义的调侃。
茜茜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大贵族家的千金,在各种社交场合听到过无数轻浮的公子哥说类似的话,每一次这些话语唯一的作用就是让茜茜更加讨厌说话的人。但是对于林有德,茜茜内心却没有讨厌的情绪,她只是懒得理他。
之前茜茜觉得这说明自己对这位掌握了全德国甚至可能是全世界最强大的产业联合体的男人毫无兴趣,可今天,她不知怎的,觉得自己这种态度不正常。
她应该讨厌这种轻浮的口吻才对,就像过去那样。
于是茜茜想都不想就厉声对林有德说:“请您不要随便说这种失礼的话!”
林有德瞪大双眼,似乎完全没料到茜茜会有这么大反应
在林有德震惊的当儿,茜茜也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太突兀了,也太冲动了――过去她在社交场合被那些讨厌的花花公子这样挑逗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回应的。
――冷静啊,茜茜,不要中了那个狡猾的狐狸的诡计!
茜茜在心里对自己说,同时板起脸,准备用严肃的、无懈可击的态度来应对林有德的疑惑,把自己刚刚突兀的举动带来的影响强行搪塞过去。
林有德摇摇头,不再看茜茜。
接下来,两人就这样沉默无言的来到餐厅。
林有德拿起报纸,茜茜看见报纸的头条上写着“美国指责日本要为女飞行员失踪负责”的文字。
她开始给林有德准备咖啡,今天她打算尝试一下更加复杂的咖啡泡法,为此她还专门请教过女仆们,也做过练习,一定能够一次成功――
茜茜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低头盯着手推车上那些用具,不到一个月前她还完全不懂这些用具的具体用途,甚至连其中一些用具的名字都不能准确叫出来,可现在,她对它们了如指掌。
茜茜似乎听见耳边传来狐狸的低语。
茜茜刚刚心中那种要挑战新咖啡种类的热情立刻冷却了下来,几分钟后她端了一杯最普通的苦咖啡,放到林有德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林有德拿起咖啡,一下喝了一大口,随后马上皱起眉头。
他疑惑的看着茜茜:“这……和昨天的风味差距有点大啊,我以为经过这将近一个月,你应该很熟悉我喜欢的口味才对……”
“为什么我一定要迎合你的口味啊?”话说出口的时候,茜茜自己都惊了,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是自己会说的话。
――这分明是完全被那狐狸打乱了阵脚了嘛!打起精神来啊茜茜,你绝不相信那些胡话!
茜茜一面对自己说,一面在林有德惊讶的目光中,硬着头皮改口道:“不,抱歉,我今天精神不太好,我马上给您换一杯。”
“不不,不用了,喝点苦咖啡提神也挺不错。”林有德说着就把拿咖啡杯的手往后缩,结果茜茜伸出去的手只碰到咖啡杯边缘,一下把咖啡戳洒了。
黑色的液体在林有德的家居常服上洒了大一片,报纸也报销了大概半个版面。
林有德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茜茜则愣了一下,随后才转身跑到小推车那里找到毛巾。
她刚往回跑了几步,就发现那毛巾其实是快抹布,用来擦桌子可以,擦人就不行了。
茜茜猛的转身想要回到小车那里换成真正的毛巾,结果转身的时候重心不好一个趔趄。这时候林有德一伸手拉住了她,茜茜的身体经过那么多年训练,条件反射就借着林有德的手的力量完成了重心的调整,让她稳稳的站住了。
然后茜茜发现自己现在和林有德仿佛就像在跳拉丁舞一样――拉丁舞里面似乎有个男士搂住女士的腰,然后女士向后仰上身的动作,现在他俩就差不多这个状态。
有那么一瞬间,茜茜觉得林有德马上就要低头吻她了。
但是林有德放开了她的腰,然后打趣道:“想不到骑士小姐你还是个冒失鬼?”
“抱歉,我今天有点不在状态。”茜茜重新站稳身子,然后她下定了决心,对林有德鞠躬道,“请让我休息一天。
“好。”林有德爽快的答应了,“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
茜茜立刻再次鞠躬,然后退出了餐厅。
她快步走向自己在无忧宫的临时住所,在这个过程中,昨晚她和狐狸的对话的情景再一次进入了她的脑海。
**
昨天晚上。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可以全部当作谎言哦。”
趴在床上的茜茜侧过脸看着松平千寻,狐狸并没有看她,而是坐在她的床前看着窗外的夜空,似乎在追忆什么东西一样。
“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我的爱人不是普通人。”
“全世界没人会把nerv的领袖当作普通人。”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狐狸只用这一句话就把茜茜的反驳给塞了回去,完全掌握了主动权,“我啊,是个很狡猾,很邪恶很功利的人。我最初,刚刚接触到林的时候,觉得他对我的事业是个祸害,所以在劝说他成为我的参谋的企图失败后,我刺杀了他。”
茜茜身体微微一震,但她没说话,她知道狐狸会继续说
“我用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肚子,然后把他的肠子都给拉出来了。但是当我把匕首抽出来,准备看他血溅阁楼的时候,那些伤口却消失了。从那之后我就知道,他不会受到来自神姬的伤害,薇欧拉也知道这点哦,我和小薇欧拉的孽缘就是那个时候建立起来了。我隐瞒了他对神姬免疫的体质,只是向日本军部――那时候叫瀛洲军部啦――我向他们报告说这里有个值得关注的家伙,就留在了他身边。直到那时候,我对他都没有可以被称之为忠诚的东西可言,我留在他身边只是为了刺探他身份的情报。
“可是后来,我忽然发现,留在他身边比跟着日本军部那帮家伙混有前途多了,也更容易实现我的野心,我就背叛了军部,彻底叛逃到他这边来了。直到这个时候,我还是想着要利用他――至少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那个时候的我死死的守着自己的贞操。”
茜茜趴在床上,听着松平千寻说着这一切,但听到这里,她忽然听到狐狸轻轻叹息了一声。
“接下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发生的,反正我在他身边过得非常的快乐,渐渐的开始觉得这说不定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甚至还产生了‘就这样当个宠物无忧无虑的度过荣华富贵的一生好像也不错’的想法。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开心的怀着他的孩子,并且在尽心尽力的谋划和他一起的未来了。’
“你是来跟我展现你的爱情史的吗?”茜茜终于憋不住了,反问道。
“当然不是。”狐狸拿出一颗新的鼻烟,塞进鼻子里,然后扭头看着茜茜,对她莞尔一笑,“我刚刚说的这些,用日久生情之类的理由来解释毫无问题――倒不如说,只能用这些来解释了。如果告诉传记作家什么的,他肯定会在书里写上‘虽然是神姬但终究还是女人’之类的评论吧。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问题呢?”
“换一个角度?”
“小狼狼你生活在维也纳,平时应该也看了不少文学作品吧?我呢,在看文学作品的时候……”
“你还会看文学作品?”
“真过分,虽然现在我根本不看工作文件以外的文字,但当年我为了磨砺自己泡男人的功夫,可是看了很多小说诗词的呀。”
茜茜叹了口气,为了泡男人而看书什么的,她有些不能接受。
不过她还是继续听着狐狸的话。
狐狸接着说:“呐,你有没有发现,在那些小说啊、评书啊或者其他带有故事性的东西里面,事件往往都呈现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所有的线索、情节转折还有矛盾,始终围绕着一群人,而这群人当中,往往会有一个最重要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绕他旋转。”
“不这样就没法安排故事了吧?”茜茜反驳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对,这不奇怪。我也不是想要质疑这种安排,我只是想说,如果用这个角度来观察我逐渐爱上林有德的过程呢?
“诶?”茜茜一时转不过弯来。
“所以说,我和他相遇,然后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逐渐改变对他的看法最终爱上他的这个过程,会不会是某种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的安排?”
“别说傻话了,哪有这种力量……”
“比如上帝。”松平千寻一副认真的口吻,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再比如‘命运的齿轮’,你们西方的说书人口中那些奇幻故事里,不经常用这个词吗?亦或者,我们根本就是故事里的人物,有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在用笔来随意的安排我们的命运。按照这个强大无比的存在的安排,我们只要在他身边呆久了,就一定会爱上他,然后成为他的女人!这是我们的命运,无可违抗。想要躲避这个命运就要远离他!
“这太扯了!”
“你也见识过他的身体特质了吧?我可是仔细的试验过的,在我还忠于日本军部的那段时间,我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反复杀了他很多次,然后我发现他那种免疫机制逆天得很,只要他的死因在源头上能和身为神姬的我扯到一起,他就会毫发无伤。已经发生了这么扯的事情了,我刚刚说的那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了,不对吗?”
茜茜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松平千寻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茜茜。
终于,茜茜质问道:“你……你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到底什么打算!’
“问得好!”松平千寻打了个响指,“我来找你说这些,当然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倾诉欲。我对生活很满意,根本不需要所谓倾诉。我对你说这些,当然是因为我这聪明绝顶的大脑认为这个时候对你说这些,能够让你陷入混乱,从而让我心爱的男人更快得到他此时最想要的东西。”
说罢狐狸直接扑到茜茜身上,双手压着她的肩膀。
她居高临下的对茜茜露出极端邪恶的笑容:“反正结局早已注定,你现在内心对他的好感在逐渐提高,这就是证据!只要你呆在他身边,你就绝对逃不掉!就让我来加快这个进程吧,咿嘻嘻嘻!”
**
茜茜猛然从噩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她的临时卧室里。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是汗。
――必须要离开这里,立刻。
――但那样,不就等于承认狐狸的胡话是真的了吗?
茜茜深吸一口气。
――我要留在这里,然后带着清白的身体离开,证明她说的都是胡话!
她坚定的对自己说道。
179 美国人都打上门了你们还在内讧!
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启动了轮椅上的飞行元件。
紧接着她在参加特别国会的参众两院议员们的注视下,越过举行特别国会的国会山球形大厅的穹顶。
1800年美国国会迁都后的第一次参众联席会议就在这里召开,后来将近半个世纪里美利坚合众国最高法院在这里办公,再后来,这里成为专门进行参众两院联席会议的场所,三十多年前,夏绿蒂的叔叔西奥多罗斯福就是在这里,以海军部次长的身份发表演说,点燃了美西战争的狼烟。
而现在,夏绿蒂准备在这里做同样的事情。
“女士们先生们,”夏绿蒂在短暂的酝酿之后,开始了自己的演说,“过去的一个月中,美利坚合众国的全体国民都在震惊与悲伤中度过,新兴国家日本竟然不顾合众国率先承认他们独立的恩情,将魔掌伸向迷航中偶然飞跃正在演习的日本海军舰队上空的女飞行员、探险家、美国公民艾米利亚?艾尔哈特。”
夏绿蒂娴熟的背诵着早就准备好的演说词,声情并茂,看起来她真的在为那位可怜的女飞行员的死感到悲伤。但实际上,国民海岸警备队和美国海军根本没有找到那位女飞行员的踪迹,别说尸骨了,连她飞机的随便都一片没有捞到。所谓艾米利亚目击了日本海军的演习,也从头到尾都是子虚乌有的骗局。
是不是真的根本无所谓,当年西奥多罗斯福也是一口咬定缅因号的爆炸是西班牙人弄的手脚,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展示所谓决定性证据,而美国公众也好、政客也罢,都没人在意这个证据是否存在。
合众国需要战争,有这个理由就够了。
但夏绿蒂还是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她需要在这里完成这次声情并茂的演说,紧接着下面的议员们会一致起立,为夏绿蒂鼓掌。几个以情绪激动著称的议员会情不自禁的大喊“战争”,而以冷静和唱反调的那几个人则会在这狂热的漩涡之中冷眼旁观――因为他们不说话,所以收音机前的美国公众无法知道这些他们的反应,不过没关系,旁听会议的记者就是为这个准备的。记者们会在报道中这样写:“xxx议员面对狂热的风暴不为所动,从他睿智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又一篇对政府的刻薄讽刺正在酝酿之中。”
所有这些都是安排好的,这台名为“民主”的机器像往常一样精准的运转着,按部就班的将一个偶发事件转变为掌握这个国家的阶级所需要的开战理由。
人民会被煽动起来,爱国主义热情会在经验丰富的记者和编辑们的引导下爆发出来,美国的军队将在人民的祝福声中开向战场,并且为合众国带来胜利。
**
日本,东京。
皇居内,紧急御前会议正在召开中,但会议的气氛简直像是在给人守灵。
天皇来回看着会议桌两侧整齐划一的屎黄色和藏青色。平时天皇总觉得海军的藏青色礼服比陆军的屎黄色礼服要更对他胃口,但现在,他觉得穿这两种礼服的人都挺碍眼的。
“说话啊。”他冷冷的催促海陆军的将领们,“美国人马上要打上门了,诸位有什么退敌良策,倒是说说看啊!”
将领们面面相觑,终于,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率先打破沉默。
“我海军将士,必将奋勇迎敌,力战不退,拒敌于国门之外。”――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天皇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对博恭王说:“你们的勇气朕已经见识到了,现在朕问的是你们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伏见宫默而不答,仿佛完全没听到天皇的话一般――不过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汗珠出卖了他。
这时候,坐在会议桌最末席的海军神姬橘琴黎开口了:“陛下,美国海军实力强大,并非明帝国海军所能比拟,多年来美国一直在按照击败英国海军的标准来建设舰队,其重型主力舰总数要远远凌驾于帝国海军之上。”
“帝国海军不是有耗费重金打造的秘密武器吗?”陆军参谋本部次长打断了橘琴黎的话,“消耗了帝国那么多税金开发的秘密兵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不是吗?”
“如果不是你们陆军从中作梗,回天的数量早就增加到可以轻而易举的毁灭美国人的舰队了。”因为济州岛大捷而获得参加御前会议的资格的联合舰队司令长官末次信正毫不客气的对参谋次长说,“就是因为你们把本来可以提供给回天部队的女子挺身队队员抢去补充陆军的战姬部队,现在回天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战姬来驾驶。”
“你们可以把战舰上的战姬塞进那些铁罐头里嘛。”陆军毫不犹豫的反唇相讥。
回天部队刚组建的时候,是被看作日本海军的秘密精锐,选入部队的都是经验丰富能力血统纯正的战姬,但随着回天的真身被英国人发现,这个部队也从秘密精锐的位置上退下来了。
日本海军自己也知道回天部队在攻击有准备的敌方舰队的情况下肯定会伤亡惨重,所以扩充回天部队的时候使用的都是刚从挺身队训练出来的菜鸟――本来挺身队里的女孩子就都是血统不是很好的女孩,用她们来当炮灰正合适。
这种情况下,海军是不可能让各艘主力舰上的战姬们加入回天部队。
当初日本海军打的如意算盘是:用济州岛的胜利吓住列强,让列强畏惧这支正体不明的回天部队,从而不敢轻举妄动。那种情况下自然不可能用挺身队的女孩扩充回天部队,日本海军也乐于牺牲一些精锐来换取增强常规战力的时间。
而现在情况跟当初的设想南辕北辙。
花大价钱打造的回天部队,现在却成了炮灰――这立刻就成了陆军攻击海军,并且要挟军费的极佳借口,要不是之前的兵变中海军平叛有功,八八舰队的构想可能就要被直接砍成五五舰队了。
末次信正正要反驳陆军将领的话,天皇突然断喝一声:“够了!”
天皇这一喝,还是相当有威慑力,虽然在这个时空天皇家族只是日本的派阀政治势力抬出来的象征物,但在瀛洲国民心目中,天皇是毫无疑问的国家最高统治者。派阀们苦心经营民众对天皇的忠诚心,这个时候反过来成为天皇牵制他们的筹码。
何况,在经历了之前的兵变后,日本内部各派都认识到,需要一个相对中立的存在来调和他们之间的矛盾,拥有民众支持的天皇便成了不二人选。
从这个意义上讲,陆军激进派的兵变行动,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了天皇的权力,他们的目标部分实现了。
裕仁天皇挨个扫视着在座的各位,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怒气:“美国人就要打到眼前来了!你们还有空在这互相攻击!你们以为美国人这次只是想要像对付明那样,打赢了就签订几个开放口岸和通商的条约而已吗?你们难道看不出来美国是打算吞并列岛,把这日之本变成美利坚的神姬产地吗?
“陛下,”这时候担任日本陆军参谋总长的闲院宫载仁亲王开口了,“陛下不必过于担心,美利坚的士兵贪生怕死,毫无尚武勇斗的精神,在海上尚且可以凭借坚船利炮呈一时之威,到了陆上绝不是帝国陆军勇士的对手。况且,我大日本帝国国民上下一气,共同抗敌,定能在本土决战中大胜美利坚军队。’
“哼,连明的军队都打得如此辛苦,诸位也真敢夸海口。”末次信正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他扭头天皇说,“陛下,我海军舰队虽在数量上少于美利坚舰队,但经过月月火水木金金之强化训练,我军在战技水平上要远胜于美军舰队的少爷兵。海上战斗,一发即中的火炮射击一次,便远胜于百发一中的火炮射击百次。陛下,我代表联合舰队官兵,恳求您允许我们与美军舰队决战于大洋之上。”
所谓月月火水木金金,在林有德穿越前的时空,是日本海军当中一个玩笑话。日本把星期一叫月曜日,周五叫木曜日,周六和周日两个假日则分别是土耀日和日耀日。月月火水木金金的意思就是“一周中没有周日和周六”。由于日本海军在日俄战争后,主要的潜在敌人就变成了美英海军,为了应对美英鬼畜在数量上的巨大优势,日本人只能加倍勤奋的训练,试图用更高的战技水平来弥补数量差距。
于是海军中就传出了“月月火水木金金”的调侃,后来这个调侃被写成了海军军歌,广为传唱。
而在这个时空,月月火水木金金被当作日本舰队的训练口号,提出者就是此时坐在这里的末次信正。
陆军的军官们看着末次信正那颇有些得意的脸,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作为陆军在御前会议的最高代表之一的陆军大臣林铣十郎在和参谋总长载仁亲王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轻咳一声开口道:“海军将士固然勇气可嘉,但贸然出击未免太过鲁莽,我看,海军还是应该转移到朝鲜半岛和满洲国的军港,全力保护从半岛和满洲到本岛的航线,保证本土决战有足够的物资供给。美国舰队战姬数量并不占优,如海军舰队在陆上航空战姬的协助下执行防守作战,他们定然不敢造次。剩下的就由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
“我反对。”这时候,刚刚发言表示美军舰队十分强大的橘琴黎站起来,“陛下,美军舰队固然强大,但其力量分布在两大洋,要从大西洋调动舰队到太平洋需要时间。如果我们抢在美军大西洋舰队通过巴拿马运河抵达大西洋之前主动出击,还是有一丝胜算。等到美国人登陆本土,那一切就都晚了。”
180 这话竟然歪打正着
“什么意思?”林铣十郎疑惑的盯着橘琴黎。
看起来海军的将领们都已经知道橘琴黎打算说什么,他们全部板着脸,看来是不打算阻止这位海军神姬,但也不想趟浑水的样子。
大概在海军自己的紧急会议上,橘琴黎已经讲过自己的想法了。
如果她的想法被否决,那她现在都不可能出现在御前会议上,海军的人不会让她有机会把一个已经被海军内部否决的提案在御前会议上捅出来的。
也就是说,海军内部没能否决掉橘琴黎的方案,但他们觉得这个方案自己无法拍板,也不想承担方案带来的风险,所以就干脆不作为,放到御前会议上让裕仁天皇拍板。陆军的各位可能打仗的本事不怎么样,但这种政治头脑还是有的。这个时空的日本高级军官和另一个时空一样,已经政治动物化了。
变成完全政治动物的军人,是没办法打好仗的。
但他们却比纯粹的军人要善于争权,所以导致两个时空的日本上层部都挤满了打仗平平但很会争权的蠢货。
现在,陆军的“蠢货”们几乎立刻读出了海军的心思,于是对橘琴黎要提的方案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戒心。
裕仁天皇也不是傻子,怎么会读不懂会议桌上的风向,他对海陆军这种内斗已经有些厌烦了,所以反而对橘琴黎的方案充满了好奇。
所以他在林铣十郎的话音落下后,立刻接了一句:“橘小姐,请您详细的讲一下您的想法。”
“是,陛下。”橘琴黎站起来,“陛下,我皇国,面对美利坚唯一的优势,就是神姬的数量。美利坚只有三名神姬,我皇国虽小,却有五名神姬。美利坚要对我们开战,必须将举国神姬集中一处。为了安全,他们必定会在大西洋舰队也抵达瓦胡岛之后,才把神姬集中到夏威夷。我们在这之前,对瓦胡岛的珍珠港发动袭击,我们只要出动三名神姬,就有十足的把握击重创驻扎瓦胡岛的美利坚神姬……”
“这太胡来了。”陆军大臣林铣十郎打断了橘琴黎的话,“出动三名神姬的话,如果袭击舰队遇到什么不测,被人歼灭在海中,日本国的立国之本也会一并被毁掉。我不是神姬,但我也知道没有神姬能从大海深处靠自己的力量飞回本州岛。”
“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橘琴黎毫不气馁,“当美国舰队带着三名神姬向我们杀来时,就算我们出动全部五名神姬,也没有把握在敌人的牵制下对美军舰队造成足够的威胁!战列舰厚重的装甲对神姬来说也是个大麻烦,在三名美国神姬和大量战姬的干扰下,根本没办法……”
“实际上,情况比您想象的还要糟糕。”裕仁天皇突然开口了,“橘小姐,我们可能没办法出动五名战斗力完整的……”
“陛下。”已经年逾古稀的西园寺公望用平缓、但却充满了威严的语气说道,“这事情是皇国的最高机密。”
“皇国都快没了,值此生死关头,应该让决策战争的将领们知道真实的情况。”裕仁天皇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硬气,竟然正面顶撞了代表日本国内主要大财阀利益的西园寺公望,“诸位,皇国并没有五名战力完整的神姬。之前的某次事故,让犬神一族的神姬受到重创,她现在战斗力可能只有正常神姬的三分之一。”
陆海军的将领全都面面相觑,显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消息,这么大的事情,几乎掌控了日本政治的军部势力却完全蒙在鼓里,这对他们的冲击甚至不输给美国国会授权美国总统动用武装力量的消息――好吧,西园寺公望严格来说也是军部势力的一份子,但这位元老并没有向后辈们透露半点风声。
这时候,橘琴黎大声说:“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主动出击了,等美国舰队开到门口,我们根本没有胜算,他们会用舰炮把我们海岸线附近的城市和工厂全部炸成平地,而我们完全无力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皇国这么多年的经营将会毁于一旦!诸位,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现在的情况下,只能把皇国的国运都赌在主动出击上了!”
“一次过出动三名神姬,”这时候陆军参谋总长载仁亲王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样的话,满洲、朝鲜和本州岛的防御就一定会出现漏洞。如果我们有五名神姬小姐的话,倒是可以拿出两名神姬来尝试一下,但现在……”
“两名绝对不够,”橘琴黎干脆的打断载仁亲王的话,“最少也要三名神姬。两名神姬的话,虽然可以保证对美国神姬形成二对一的夹击优势,但如果美军舰队倾巢而出攻击我方舰队的话,就没有神姬可以保护我军舰队了。舰队只能依靠自身战力和强大的太平洋舰队抗衡,现阶段,我军只有长门陆奥较为先进,实在不是美军战列舰群的对手。”
“你们还有月月火水木金金嘛。”列席御前会议的陆军参谋次长讥讽道。
“够了。”裕仁天皇呵斥道,“不要再挑战朕的忍耐力了。”
参谋次长立刻向天皇鞠躬谢罪,紧紧的闭上了嘴。
这时候橘琴黎继续说:“其实只要我们严格保守秘密,那么直到袭击开始,世界各国才会得到我们出动了三名神姬的消息,不管它们想要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他们都没有足够的时间来采取行动。比如说,如果明打算趁此机会夺回满洲,他们调动军队至少需要几周的时间,那时候我们的舰队早就得胜归来了。难道陆军的诸位,连挡住明帝国仓促之间发动的攻势的信心都没有?还说,诸位认为帝国陆军在单独面对对方神姬的时候肯定会一触即溃?”
在这个时空,常规部队一个很重要的职责就是在面对对方神姬的时候尽可能的消耗神姬的精神力,为己方神姬营造优势,橘琴黎这话基本就等于在嘲讽陆军的诸位。
“你!”还是参谋次长,看起来在今天的会议上,他就是被安排扮演这样一个不冷静的角色。
而这一次,陆军大臣林铣十郎咳嗽了一声,然后瞪了次长一眼。
接着林铣十郎转向橘琴黎:“陆军当然有信心在舰队回航的过程中保护日本帝国的利益。但是,我们还是担心,如果舰队回不来了呢?这个堵住有点太大了。”
“战争本来就是豪赌,”橘琴黎毫不退让,“比起固守本土的方案,主动出击反而还有一丝活路,如果成功甚至可以让美国放弃占领日本的打算。”
“可这样,难道不会让美国和我们不死不休吗?”这一次问话的是西园寺公望,老头虽然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但思维倒是十分的清晰。
“所以我刚刚才强调‘重创’,如果击杀了美国的神姬,美国人很可能会不死不休,用自己强大的国力和资源优势来彻底耗死我们。”
“这太奇怪了,”西园寺公望缓缓的摇摇头,“击杀不能让美国人住手,重创却能,可能是我老了,这个逻辑我理不过来。”
面对老头的话,刚刚还对答如流的橘琴黎竟然沉默了。
因为这个逻辑确实是有点不顺畅。
这也是橘琴黎的计划最大的死穴,她没有办法保证袭击成功了之后美国人就一定会放弃占领日本的打算。
说不定袭击成功后,美国人反而砸锅卖铁要干死日本,那样的话日本同样承受不了。
连英法这种老牌列强尚且要畏惧美国强大的工业和经济能力,还是世界舞台小兄弟的日本不可能不畏惧。说句不好听的,美国人只要舍得死人,甚至可以不出动神姬,就源源不断的量产战舰送到日本海岸线附近,都能把日本堆死――神姬拆战舰实在太耗费精神力了。
就这样,刚刚才开始有点讨论气氛的会议,又变成最初那副模样了。
除了还站着的橘琴黎之外,海陆军的将领们又都化身路边的地藏石像,坐着不动,严守沉默是金的金科玉律。
橘琴黎抿着嘴,依次看着身旁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海军将领们,脸上的表情混着委屈和悲壮。
就在这时候,裕仁天皇叹了口气。
“朕决定了,今后就以本土决战为重心,制定作战计划。”
橘琴黎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到自己那位远在德国的损友。
从小时候开始,那只狐狸就总能准确的预测到危险,并且进行回避。她经常拉着琴黎去做各种离经叛道的事情,然后又总能全身而退,丢下琴黎一个人背锅。
这一次,她又赌对了。
琴黎不由自主的想起那狐狸远赴德国的前一晚上,她们两人在月下对酌的情景,当时狐狸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说不定这一别就是永别呢”,想不到这话竟然歪打正着了。
――不知道她在看到自己英勇战死的消息时,会不会感到哪怕一丁点的感伤?
181 还真是短命啊
夏绿蒂进入瓦胡岛的美国海军司令部时,一眼就看到驻守瓦胡岛的卢娜?威廉姆斯那健康得有些过分的肌肤。
“你又在司令部穿那种不检点的衣服了。”夏绿蒂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去把军装穿上!”
“你在说什么,这可是最适合这个基地的衣服啊,”卢娜一边说一边扭动身躯,展现自己傲人的身材,“在夏威夷,比基尼才是女士的正装!而且我这样穿,我军士兵士气也会高涨啊,对吧各位!”
司令部里立刻一阵欢呼,在年轻的参谋军官们起哄的同时,年纪比较大的校官们也都面露笑容,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夏绿蒂只能摇头,将话题转到正事上:“海上的情况如何?”
“一片平静,”报告的是瓦胡岛基地司令金中将,“我们的潜艇戒哨线和航空侦查都没有发现异常。’
“保持戒备,舰队随时准备出击。”夏绿蒂的轮椅直接开到金中将面前,“日本人唯一的机会就是趁我们没有集结完成之前主动出击,用神姬的优势袭击我们。如果他们这样做,就会给我们一举歼灭他们立刻结束战争的最好时机,我们务必要抓住这个时机。”
“再怎么说为了这个理由丢下总统的政务,秘密跑到瓦胡岛来,夏绿蒂你啊,有时候真的很乱来呢。”卢娜过来站在夏绿蒂身后,“再说,我们本来就有装备优势啊,日本的神姬应该还漫有装备从德国流出的技术改进过的魔导装甲吧?他们如果真的这样铤而走险,就会见识到我们两国在魔导装备方面的代差呢。”
“古往今来像你这样过度自信的人,都遭遇了无法挽回的失败。还有,不要拉着我的轮椅后面的把手,我讨厌这样
“啊,抱歉,不自觉就抓住了。”
卢娜松开把手后,夏绿蒂再次转向金中将:“舰队的集结情况?”
“大西洋舰队第一批通过巴拿马运河的舰只将在今天抵达,两周后我们将完成集结。”
“很好,那么我们将在两周后向日本政府发出最后通牒
“最后通牒准备怎么写?”卢娜再次插嘴,“交不出那可怜的女飞行员的遗体就用日本列岛来换么?”
“怎么写并不重要,反正上面全都是日本不可能接受的条款。”夏绿蒂操纵轮椅来到司令部的窗边,从这里能隐约看见珍珠港内那林立的桅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根本停不下来了,国会已经批准了增发军费案,同时国债发行案也会在今天进行投票,美利坚已经买定离手,要么打赢要么打输,不存在中间选项。”
米米
与此同时,在黑德兰港新落成的淡水河谷总部大厦中,林国开也在看着大厦内部航行管理室里那张巨大的海图。
“所以蓝色的区域就是日本人有可能展开无限制潜艇战的区域?”林国开这样问淡水河谷海上部门执行长官,后者点蠃头。
“如果我们得到的情报正确的话,这个区域就是日本现在拥有的潜艇能够活动的区域,一旦他们开始无限制潜艇战,这个区域内所有的船只都会面临危险。”
“那按照这个图,我们和中国国内的海路运输差不多完全被切断了嘛。”林国开皱起眉头,“这可不好办,我们的铁矿大部分都出口给中国,一旦运输受阻,向我们订购矿砂的中国企业拿不到货不结货款,我们的资金回笼就会出现问题。”
随着矿产开采日益走上正轨,外加皮尔巴拉地区新发现的贵金属矿,淡水河谷的资金链正逐渐走向自洽,因此最近一段时间林有德对淡水河谷的资金注入在不断的降低,现在基本只用来建设黑德兰港等几个据点城市的基础设施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美日危机,恐怕会严重影响到这个新兴钢铁矿业托拉斯的发展速度。
林国开挠着后脑勺,皱着眉头抱怨道:“年中的时候我才给老林发电报拍胸脯说淡水河谷今年内将开始盈利,为老大的事业添砖加瓦,这才几个月啊就要我吞回夸下的海口。
“这也是没办法的,”林国开的美国人副手笑道,“你看在保险公司的条款里,总会有一条‘战争等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害除外’,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啊。波茨坦那边也会理解吧。”
“他们理解了,所以我才会觉得不甘心啊。”林国开叹了口氕。
昨天黑德兰港就收到了波茨坦那边的指示,在美日战争结束之前,通过海路运送移民到皮尔巴拉的行动暂停,并且承诺德意志外汇与投资银行将会给淡水河谷一笔新的款项,以帮助他们度过战争时期。
另外,波茨坦那边还指示,在战争期间淡水河谷应该做好准备,一旦战争结束就立刻寻求介入瀛洲列岛战后重建,可以预测重建工作将会需要大量的钢铁,淡水河谷应该针对这一点进行囤货。
这指示用简单直白的话来表述就是:你们给我挖快点,挖多点。
林国开回想着波茨坦来的指示,目光一直盯着海图。
这时候他的副手说:“说实话,我们就这样袖手旁观,让我有点意外。”
“你以为我们会一头搅进这浑水里?”林国开反问。
“是啊,林先生身边的神姬小姐,不是来自那串岛么?
林国开闻言笑了笑,说:“你知道我哥们怎么泡上那个瀛洲姑娘的么?当时那狐狸女扮男装在慕尼黑留学,林子当着她的面扯了一堆瀛洲独立即灭亡的之类的,结果就把她给钓上来了。当时瀛洲的留学生全都灰头土脸,我们明国学生则群情激昂,在那样的状况下她竟然被林子吸引住了,你说她现在有没有可能会同情日本?”
美国人挑了挑眉毛,最终耸了耸肩。
米米
波茨坦,无忧宫。
狐狸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打哈欠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
8呐,亲爱的,”她呼唤办公桌前正在处理公务的林有德,“我最近开始感觉到那小家伙的动作了!”
“别闹,这还没到五个月呢。”林有德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怎么可能有胎动。”
“是真的呀!”狐狸大声说,“昨晚他踢我肚子踢得可疼了,你问小薇欧拉,她一定也有感觉。”
“不,我没什么感觉。”薇欧拉很肯定的否认了狐狸的说法。
“诶,怎么这样,明明小薇欧拉你的肚子都已经可以看到隆起了耶。”
“只是一点点隆起而已啦!”薇欧拉不知道为啥突然很大反应,脸也涨红了,“才不是特别明显呢。”
“我也没说特别明显呀。”狐狸坏笑着看着面红耳赤的准妈妈薇欧拉,目光非常露骨的在她的肚子附近上下滑动,“看来从今往后小薇欧拉就只能穿连体裙了呢,要和漂亮的一副说再见咯。”
“呜……”
“你穿什么都那么漂亮。”林有德适时开口安慰老婆,可当薇欧拉对他投去感激的目光时,他却把话题转向完全无关的方面,“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应该把政务都交给你的副手了。挺着大肚子坐在桌边看文件也挺辛苦的吧?”
“大、大肚子!”
狐狸哈哈大笑。
接着薇欧拉用力把手中的笔拍在桌子上,一脸不高兴的站起来。
“哼,好好,我知道了!反正我就安心做个准妈妈就对了!”说完她拿起自己那边办公桌上的电语,对着听筒吼,“让格林、戈倍尔和赫斯特今天下午来见我,我要交接工作
吼完她啪的一声把听筒拍电话机上,气鼓鼓的走向沙发,踹了狐狸的屁股一脚说:“你过去点,这边我要躺。”
“诶不要嘛,小薇欧拉你那么娇小,躺那边的单人沙发啦。”
“我就不,往那边挪!”
林有德抬头瞥了眼开始闹的老婆们,微微摇了摇头。在低头继续看文件前,他瞥了眼站在房间墙边的茜茜,少女完全无视了林有德的目光,像雕像一样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林有德撇了撇嘴,本来他以为自己吻都吻过茜茜了,两人的关系接下来应该大踏步向前进才对,没想到情况正相反
真奇怪,明明吻上的那天,茜茜还和他林有德相处得十分融洽,但第二天女孩就突然变得不对劲起来,还称病休息了一天。
休息完回来,她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简直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之前的种种全都前功尽弃。
林有德再一次摇头,把脑袋里和正事无关的内容赶走。
现在在他面前摊开的这份厚厚的报告,是亚洲支部送来的状况汇总,而堆在他面前的那一堆文件,则是文书部门汇总的各国对所谓的亚洲危机(或日美日危机)的反应。
其实林有德很想把这些全都扔到一边去,毕竟自己已经铁了心要坐山观虎斗了,危机发展成什么样他林有德的应对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宪全没必要整天盯着这些。但他又实在忍不住要关注在遥远亚洲发生的事情。
这种感觉还真是矛盾。
林有德刚低头看文件没多久,狐狸的声音再一次钻进他的耳朵。
“呐,日本海军还没发动奇袭吗?”
“没有。”林有德摇摇头,“至少现在看来日本人的舰队呆在本州岛的各个港口里,为防御作战做准备。”
“嗯……那看起来,我的老相识的意见被人无视了呢。
“你这么确定橘琴黎会力主主动出击?”林有德反问。
“当然,我认识她那么久了。如果是她主事,日本海军一定会孤注一掷的,现在看来,她没能得到足够的权力呢。
林有德抬头,看见沙发上的狐狸正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他。
“还真给你说中了呢,亲爱的,日本独立两年多,然后就要灭亡啦,还真是个没前途的短命国家呢。”
182 粗又硬什么的最喜欢了
1934年九月底,美国最后一名神姬抵达瓦胡岛,十月初,由几十艘主力舰组成的美国舰队驶出夏威夷军港。
世界排名第二的海军浩浩荡荡的杀向日本列岛。
美国人自己的报道说舰队烟囱排出的烟雾都能遮天蔽日――这个时候其实美国海军已经全部换装燃油锅炉了,烟囱的排烟早就没有当年烧煤时那么可怕。但是报纸的记者们大多都没有亲眼看到舰队航行的情景,他们中有的是根据上级指定的宣传口径写官样文章,有的是故意为了迎合读者想看到自己军队不可一世的雄风的口味,总之他们坐在位于大陆上的舒适办公室里,吹着风扇憋出了一篇篇报道。
当其中一位“聪明绝顶”的记者写出排烟遮天蔽日这样的话来之后,转眼间报纸上就全是类似的报道,以至于随舰摄影记者用飞机送回舰队航行时照片的底片后,负责冲洗的暗房接到指示要他们想办法把舰队烟囱排出的烟给弄得更黑更浓。
在报纸连篇累牍的报道海军舰队开进的消息的同时,美国大兵们挥别亲人,登上开往军营的列车。
虽然按照美国人的计划,打日本并不需要动员多少预备役兵力,但现在经济不景气,必须推行以工代赈来降低失业率,而以工代赈和让没工作的非熟练工年轻人滚去参军好像没什么区别,让他们参军需要支付的钱还少一点――而且他们参军之后一样可以把他们赶去修水坝和建工路。
至于那些有工作的工人,现在正开足马力全力以赴的生产炮弹和其他军需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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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绿蒂的轮椅从舰桥装甲堡侧面的小门开出来,开上亚利桑那号战列舰的前甲板。
刚上舰头几天,夏绿蒂每天都要去舰桥上露一下脸。她的轮椅要登上舰桥就只能启动飞行元件,虽然轮椅的飞行元件消耗的精神力并不算什么,但随着舰队和日本列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舰上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夏绿蒂应该节省自己的精神力。
在亚利桑那号舰长坚持夏绿蒂下次上舰桥必须由两名士兵抬着轮椅上去后,夏绿蒂就放弃了每天去舰桥露脸的打算,改为每天在自己的居室听取完状况报告后,就到战舰的甲板上转一圈――她的贵宾室和战舰的主水平甲板正好处在同一层。
夏绿蒂从装甲堡的侧门出来后,正好撞见一群年轻的水兵在擦甲板。水兵们手忙脚乱的立正敬礼,其中一人还碰倒了脚边的水桶。
“冷静点,士兵们。”夏绿蒂对士兵们笑笑,然后驱动轮椅继续今天的甲板散步,把士兵们晾在一边。
亚利桑那号作为一艘上次大战前后服役的老船,虽然经过现代化改造,但性能已经落后于后辈们,但夏绿蒂还是选择它作为自己的搭乘舰。
本来夏绿蒂打算选择更老一些的俄克拉荷马号作为自己的旗舰,因为那是美国海军拥有的第一级超无畏舰,按夏绿蒂的叔叔西奥多罗斯福的说法,那是美国正式成为海上强国的标志。但是俄克拉荷马号上没有设置专门的神姬居住设施,也不能搭载和整备神姬用魔导装甲。于是夏绿蒂最终选择了亚利桑那号。
对此担任舰队指挥官的乔纳森?克拉福德中将意见很大,中将认为总统阁下应该搭乘舰队中防护能力最好的马里兰号。但夏绿蒂拒绝了这个提议,因为一旦开战,神姬是必然要升空的,战舰防护能力的好坏并没有必要去考虑。
夏绿蒂的轮椅沿着甲板的边缘前进,绕过亚利桑那号的主炮炮塔。她在主炮下方停下,抬头看着那粗大的炮管。
那是人类制造的最可怕的武器,就算是神姬也要对它敬而远之,被这重炮直击就算能挡下来,战斗力也会直接减半,进而成为地方神姬的盘中餐。
就算不被直接命中,这巨炮发射的炮弹掀起的冲击波也会对神姬的精神造成巨大的压迫――好在海上战斗并不需要顾虑冲击波,如果是在陆地低空缠斗的话,被这巨炮的炮击干扰一定会非常麻烦。
另外,夏绿蒂知道,前甲板这几门巨炮齐射时掀起的炮口暴风也会对神姬造成影响,别的不说,光是炮击的巨响就够受的――正因为这样那些随舰作战的战姬姑娘都对战列舰主炮的射击心有余悸,大家都更喜欢在舰尾担任勤务,因为那里的主炮数量要比前甲板少一半,射击的时候响动没那么大。
夏绿蒂就那样抬着头,看着集人类工业能力之大成的巨炮,她的目光渐渐沿着炮身移动,最终落到主炮炮塔的防盾上。
战列舰的主炮炮塔防盾,大概是整个战舰上防护最好的地方,那厚厚的装甲甚至可以承受住神姬发射的能量武器的照射。夏绿蒂还没成为州长之前曾经帮助过海军进行这样的测试――她叔叔毕竟曾经是海军部长,这个忙她必须得帮。
夏绿蒂对着作为目标的防盾照射了几秒,累得跟狗一样,结果装甲还没被完全融毁,最后海军的结论是,在面对神姬的时候,这种程度的装甲防护已经足够,在遭到长时间照射时,炮身肯定会先于装甲被融毁,神姬为了节省精神力,肯定不会继续照射。
战列舰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人类武器库中唯一会让神姬皱眉头的存在。作为常规武力,在和神姬的对战中它最大的用途就是消耗神姬的精神力,而神姬要摧毁一艘战列舰所要消耗的精神力,恐怕比歼灭一个陆军师团还要多得多。
除了全力全开用能量武器贯穿战列舰的主防御带之外,神姬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迅速消灭一艘战列舰,而贯穿战列舰主防御带需要消耗的精神力,恐怕远比用能量武器在战场上扫射抹平好几幢建筑要多。
尤其是现在的战列舰,普遍采用在两层装甲内部填充容易蒸发的材质降低神姬的能量兵器贯穿力的设计。
如果不要求迅速消灭的话,神姬倒是可以强行降落在战列舰上。但神姬使用的装甲一般个头都比较大,因为神姬可以“负载”的魔导装备要远比战姬多,魔导装甲的设计者都偏向于物尽其用,竭尽全力把这些负载都转化为战斗力。
这些大块头动辄五米高,俄国人甚至弄出了八米高的超大块头。
当神姬降落在战列舰上后,她为了破坏关键部位,还是得拆开战列舰那厚重的装甲防御――尤其现在战列舰为了防止神姬和战姬的跳帮战术,通向外侧的装甲门都做得小而坚固。
另外,为了防止这种跳帮战,现代战列舰都配置了大量防空火炮,再加上各舰配置的战姬,神姬在决定进行跳帮战之前,肯定要好好的犹豫上一阵子。
除了这些,美国的战列舰由于电气化程度高,所以还专门设置了表层通电的装置,当敌方神姬落在甲板上后,舰长可以决定放弃战舰部分机能,为战舰外壳通电。
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喷洒滚烫的油的装置等等,甭管有用没用战列舰上全配置了,就等到时候招呼神姬姑娘们。
正因为如此,英国海军在一战中宁愿让随舰队一起行动的神姬提着炸弹去炸战列舰,也不想让她们亲自动手拆德国人的船。
而夏绿蒂也是因为这一点,从小就特别喜欢战列舰。西奥多罗斯福曾经把她扛在肩膀上,带着她在战列舰上转悠,一边走一边说:“看,夏绿蒂,这就是人类在面对神姬的神力时最有力的反抗,如果美国最终不能解决神姬供应的问题的话,我们就只能通过建造大量的战列舰来保证我们在列强中的地位了。”
老罗斯福在临死的时候,曾经抓着夏绿蒂的手,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当了美国总统的话,就拼命造战列舰!”
而夏绿蒂也正是这样做的,她刚上任才一年多,就已经说服国会通过了一个庞大的造舰计划――当然她用的理由是在萧条之中美国造船企业需要这种订单来保证自己制造能力不退化,需要这个订单来留住大量拥有技术的熟练造船工人。
而现在,她正亲自跟随美利坚合众国历史上最强大的战列舰舰队,开向未来美利坚的神姬产地。
老罗斯福终其一生有两大心愿:一是建造强大的战列舰舰队,二是让美利坚拥有自己的神姬产地。
这两大心愿,眼看就要在夏绿蒂手中达成了。
夏绿蒂终于从巨炮身上收回目光,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副手马歇尔正等在一号炮塔旁边。
“总统小姐,”对上目光后,马歇尔用一如既往的毕恭毕敬的语调说道,“整备长希望能对您的装甲进行最终调整。”
“没问题,我这就来。”夏绿蒂发动了轮椅的魔导机关,操纵轮椅向马歇尔驶去。
这个过程中,夏绿蒂将目光投向亚利桑那号的船尾,美国战列舰标志性的笼式桅杆在亚利桑那号后方构成一小片森林,无数面星条旗迎风飘扬。
183 腿并非必要!
在最初设计的时候,亚利桑那号三号炮塔和第二桅杆之间的部分,就是舰上的魔导技术工坊。
而最近的现代化改装中,亚利桑那号的第二桅杆被拆掉了,魔导工坊的面积大大增加。
这个改进同时撤除掉了亚利桑那号的第二主炮观测所――美国国内一些反对大力建设战列舰舰队的人针对这一点大做文章,大谈战列舰无用论。
这些蠢货们有个可笑的看法,就是只要打掉现代战列舰的观瞄设备,就可以瓦解战列舰的作战能力。殊不知海军技术发展到现在,战列舰早已不用依靠自身的观瞄设备来进行主炮射击了,在各国海军的演习中,利用无线电和舰载魔导通讯装置进行主炮射击一直都是重点演练科目,而将魔导通讯装置直接设置在主炮炮塔中也是现代战列舰流行的配置。
极端的情况下,哪怕战列舰的整个上层建筑都被扫平,只要主炮炮塔和座圈下面的供弹机构还能运作,这艘战列舰就依然能够从友舰那里接收射击指引信息,然后进行主炮炮击。
如果是近距离的话,炮塔自身携带的瞄准具也能胜任瞄准重任。
就算没有可以提供射击指示的友舰了,炮塔的瞄准具被摧毁了,战列舰的炮手也可以爬出炮塔,把配置在炮塔内的便携式炮队镜拿出来架在炮塔顶部,自己观测目标,人手计算射击诸元――只是需要的时间比较多罢了。
但上面这种情况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未来估计也不会发生――自己这么惨,友舰全都嗝屁了,那说明应该光荣的投降了。
除此之外,战列舰上配置的战姬也使得战列舰的观瞄系统极难被彻底摧毁,因为绝大多数现代战列舰都会配置负责观察和主炮射击指挥的战姬,她们本身处于装甲保护之中,身上还配置着大量防护用的魔导装备,即使神姬要敲掉她们也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可能还不如选择直接贯穿战列舰的主装甲带呢。
总而言之,正是因为海军技术的进步使得战列舰越来越不害怕被打成“瞎子”,亚利桑那号的现代化改装才拆掉了备用的第二主炮射击指挥所,扩充了舰上魔导技术工坊的面积。
过去亚利桑那号要搭载神姬用装甲的话,必须将舰上的战姬数量减半,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不搭载神姬的时候,甚至可以再额外塞进一个飞行战姬小队。
不过舰上的战姬沙龙也和第二主炮射击指挥所一起被拆了,这让舰上的战姬姑娘们多少有些意见。
为此舰队不得不减少战姬姑娘们在舰上的勤务时间,增加轮班次数,以平息姑娘们的怨气。
战姬姑娘们也大多是美女,她们的怨气很容易影响到舰上的老少爷们。
夏绿蒂进入魔导工坊时,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的专用魔导装甲旁边围了好几名战姬。
她那敏锐的耳朵听见其中一名上尉说道:“这装甲和总统小姐一样,没有腿呢。”
“腿并非必要,很多人永远不会懂的。”夏绿蒂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那帮战姬全都吓了一跳,在她们转身向夏绿蒂立正敬礼的同时,夏绿蒂继续说道,“比如诸位,虽然手脚健全,但除了在床上能以玩出更多的花样之外,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
夏绿蒂不经常动怒,但对于那些对她身体缺陷的调侃,她总是回击得十分坚决。
为首的上尉脸色十分难看,看来她很想发怒,但却根本不敢造次,着实憋得紧。夏绿蒂无视了她,操纵着轮椅靠近自己的专用魔导装甲美国号。
看到装甲的涂装时,夏绿蒂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就非要涂成这个样子吗?”
“这象征了美国精神。”技师长用爽朗的口吻回答道。
“就算要象征美国精神,也不需要像这样把国旗涂在身上吧?”
“实际上,为了和这涂装配套,我还给您准备了一套驾驶服。”说着技师长打了个响指,于是他的助手送上来一件有着大块的蓝色色块,红白相间的条纹和白色星星的衣服。
“立刻把那衣服给我烧掉。”夏绿蒂简单直白的命令道,“还有这台魔导装甲的涂装也给我改掉,给我简单一点的配色,现在这个太胡闹了。”
技师长耸耸肩,看来他在这方面并不是十分坚持。
夏绿蒂把轮椅开上小型升降平台,刚停稳平台就向上抬升了一米左右,和美国号的驾驶员舱舱门口对齐。
夏绿蒂的轮椅在小升降台上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然后退进驾驶员舱。
随后技师长从舱口探身进入舱内,手动将一个个接口和轮椅上的魔导部件连接在一起。乘员舱的空间十分狭小,基本只能塞进娇小的夏绿蒂和她的轮椅,所以技师长对上接口的时候身体几乎贴着夏绿蒂。
“你这家伙,古龙水洒太多了!”夏绿蒂皱着眉头,用十分嫌弃的语调说道。
技师长却不以为意,他两手一摊:“这总比浑身机油和魔导溶剂的味道要好吧?那可真是刺鼻到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另外,总统小姐,你可别误会,我洒古龙水绝不是为了讨好你,我不喜欢幼女体型。”
“好了,快开始吧。”夏绿蒂有些不耐烦,如果不是这货是特斯拉的徒弟的徒弟,她绝对会换一个比较讨人喜欢的家伙来做自己的技师长。
美国号的乘员舱舱盖关闭后,夏绿蒂暂时被黑暗吞没,紧接着魔导机械运转产生的柔和波动笼罩了她全身。
紧接着,装甲外部的情景通过魔导波动传来,夏绿蒂的世界再次出现了色彩,她透过装甲的眼睛,俯瞰着魔导工坊里的每个人。
这种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视角简直棒极了。
夏绿蒂通过魔导波动,能够感受到包裹着自己的机械的强大力量。
技师长正摆弄着美国号前方的控制台,似乎在确认各个指示计的数值,马歇尔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表情看起来就像看到女儿会跑了的老爸。
马歇尔大概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经常会有这样的表现,夏绿蒂才把他排除在恋爱对象之外。
夏绿蒂继续用装甲的双眼观察着其他人,她满意的看到刚刚那几个谈论“没有脚”的战姬此时正对自己的魔导装甲露出敬畏的表情――她们一定感受到从这装甲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波动。
夏绿蒂让自己的感知向周围扩散,她能感受到舰队中运转的每一件魔导装备,很快她就捕捉到同样在舰队中,但搭乘不同战舰的另外两名神姬。
卢娜立刻用魔导波动和夏绿蒂打招呼,而平时比较沉默寡言的乔娜则毫无反应。不过从她周围的魔导波动看,她应该也在魔导工坊里,可能正在调试她的装甲。
这三台装甲运用了美国在魔导技术方面的最新成果,不但能像德国的装甲那样在近战中展开绝对防御,还有德国人都尚未发掘出来的功能――实际上,在这方面,美国人要走到德国前面。
这些新功能的实战效果尚待验证,但夏绿蒂知道,仅凭可以在接近战中展开绝对防御这点,就能在和日本人拥有的那些老式装甲的对战中获得优势。
当然,日本人多少也会预料到美国的装甲可能有这种优势,他们一定会拿出应对的策略吧。但所谓的应对本身,在神姬对战中往往就意味着消耗更多的精神力。
夏绿蒂感受着自己的装甲的力量,心中必胜的信念不断的膨胀。
就在这时候,她那经过装甲强化的魔导感官捕捉到正在接近舰队的魔导波动。
“技师长,”夏绿蒂直接打开了外部扩音器,“日本人的欢迎似乎到了,我出去迎接一下,用实战来检验这东西的战斗力好了。”
“这……我是不想劝阻你啦,但是你的精神力不是应该留着应付对方的神姬吗?”
“没有这个必要。”夏绿蒂自信满满的说,这时候代表全员就战斗位置的电铃声在魔导工坊中响起。
战姬们从侧门中鱼贯而入,跳进自己的魔导装甲,很多人在跑向装甲的路上,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夏绿蒂驾驶的这东西。
“打开主出入口。”夏绿蒂用毋庸置疑的口吻下令道,“通知舰队司令,说这是必须进行的测试飞行。”
魔导装甲的双眼看到技师长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扳下控制台上的闸门,于是魔导工坊正对着战舰尾部的舱门缓缓敞开。
正在通过舰内通道赶往各个战位的战姬们都奇怪的看着这边。
夏绿蒂让美国号浮了起来。
她的听觉已经能捕捉到远处第一道戒哨线的驱逐舰开火的声音――美国人早就预料到可能会遭到日本人那些奇怪的水中用魔导装甲的袭击了。
她把通讯装置戴在头上,然后对话筒沉声说道:“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阿美利加号,现在出发。”
随后美国号的主引擎启动,这个没有脚的大家伙冲出了亚利桑那号的魔导工坊。
184 后会无期
柱岛泊地的联合舰队总旗舰长门号的作战室中,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回天部队的报告。
理论上讲,在没有正规舰队配合的情况下单独出动回天部队,作战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没有人真的期待回天部队带回什么惊天动地的战果,但大多数联合舰队的参谋和将官们都觉得,回天的牺牲,多少应该能够换回一点战果才对。
哪怕只是击沉了几艘驱逐舰,海军也能够骄傲的向东京的大本营报告己方首开战果。
至于为了这些战果付出了多少牺牲,海军也好大本营也罢,都不会在意。从大本营的角度讲,现在需要任何可以鼓舞人心士气的事情,所以哪怕是吹出来的战果,天皇陛下和御前会议的诸位大概都会捏着鼻子接受。
终于,机要参谋推门进来,大声报告:“前方伊7号潜艇来电。”
“念。”
末次信正说完,机要参谋就高声念道:“我回天部队损失状况不明,回天母舰队与敌甲巡分队遭遇,全灭。敌军损失尚待确定。”
所谓甲巡,是日本海军电报用语,甲巡即为装备中口径火炮的大型巡洋舰。
“什么?”在座军衔最低的黑岛龟人参谋猛的站起来,冲到机要参谋面前,一把夺下电报开始阅读,似乎这个举动能让电报的内容发生改变。
相比之下,末次信正则淡定许多,他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低声念道:“刚造好的大鲸,就这样沉了啊。
实际上,搭载回天出击的除了刚造好的大鲸之外还有另外三艘潜水母舰,这些船连同回天消耗了大笔税金,就这样肉包子打狗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沉重到了极点,在这样的状况下,年龄比较大的三岛参谋试探着说道:“呃,这不还没确认美军的损失嘛,也许美军损失的舰船和我们差不多呢……”
他还没说完,另一名机要参谋闯进房间,他看了眼已经在屋里的同僚,然后双脚并拢,鞋后跟碰得震天响。
“报告,我间谍船侦听到无线电通讯!”
“美军的吗?”有人急切的问。
“不,是我军的。”
“内容呢?”
“……”机要参谋不知道为何犹豫了一下,才报告说,…美军的装甲都是怪物吗’。”
原本一个个像地藏菩萨一样正襟危坐的将官和参谋们一下子动摇了,所有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而黑岛龟人扔下手里已经反复看了很多遍的电报,一把抢过另一个参谋手中的电报纸。
突然,他把电报纸拍在桌面上,大声说:“这是美军的欺骗计策!他们想以此来扰乱我们的军心!我们的战士不可能用明语进行无线电通讯!”
屋内的窃窃私语声一下子消失了,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赞同道:“嗯,很有可能。”
“我帝国战姬训练有素,就算是极端危急的情况下,也不会忘记使用暗语。”
“可我们的暗语集里根本没有能表达这个意思的暗语吧。”橘琴黎冷静的声音,让屋内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戛然而止,“在危急的情况下,那位冷静训练有素的战姬打算向帝国传达‘美国的魔导装甲很厉害’的信息,却发现没有合适的暗语,情急之下喊出了这样的话,这也可以解释得通吧?”
下一刻,整个房间里都盘亘着令人难受的沉默,凝重的气氛让人根本透不过气来。
这时候有人建议:“不如,我们来讨论下如何向天皇陛下禀报这次的战果吧。”
“没错没错,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立刻有人附和道,“以战沉大鲸等四舰为基准,美军最少要损失五艘甲巡……”
橘琴黎长叹一口气,美国舰队有几十艘重巡,损失五艘实在不痛不酸。这样的战果就算上报上去,将来发现美军真容不可一世的时候,也不会有人跳出来质问“你们不是一直在取得战果吗”,但有这样的战果,也不能说海军的战斗一无是处。
橘琴黎看着会议桌旁的诸位热情的讨论着应该上报的战果数量,表情十分的无奈。她站了起来,对末次信正微微鞠躬说:“橘琴黎,现在准备遵照大本营三号令前往东京守备圈报道。”
根据御前会议商定的策略,日本海军接下来的任务是死守日本和朝鲜半岛之间的海面,它们将会得到驻扎在济州岛的陆军战姬的支援。而身为海军神姬的橘琴黎将被调动到东京防御圈,担任首都防御。
日本人的计划就是死守首都圈,等待美国人登陆之后进行本土决战。
为此,日本将在首都圈集中三名具有完备战斗力的神姬,和美国神姬进行三对三的战斗。
虽然美国神姬的魔导装甲可能会拥有从德国人那里弄到的新技术,但如果贯彻防御的方针,并且充分依靠战姬部队的协力的话,大本营认为就算三对三,也不至于落下风。
至于只剩下三成战力的犬神家的小丫头,被大本营安排做奇兵,准备在橘琴黎等神姬和美国人战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才投入战斗出奇制胜。
这个计划也是得到了海军首脑的同意,所以橘琴黎的魔导装甲早在两天前就装上火车,运往首都圈了。
本来她本人也应该随车一同前往,但她决意要在海军这里多逗留几天,至少亲自将回天送上战场。
现在,她的目的达成了。
所以她应该走了。
橘琴黎没有等末次信正回答,转身就向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这时候末次信正开口叫住了她:“橘小姐,去东京的路上,到江田岛看一看吧,这算是我个人的不情之请。”
“不用你说我也回去的。”橘琴黎回头看了末次信正一眼,随后目光扫过停止讨论都看着她的参谋们,“我也预祝诸君,武运昌隆。”
说完,橘琴黎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门口两名尉官早就等着了,其中一人拿着琴黎的行礼。没拿行礼的那位在前面引路,很快一行人就来到长门号的甲板上。
橘琴黎走下舷梯,爬上已经等在船舷外的人员交通艇。在马达声中,长门号的舰桥渐渐远去。
少女出神的望着长门号和在不远处下锚的陆奥号,两艘巨舰的轮廓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如此的威武,但现在,琴黎却觉得这两艘船笼罩着一股英雄末路的悲戚色彩。琴黎不知道,当初如果她们没有被冠以“长门”和“陆奥”的名字,而是以原定的名字加入明帝国海军的话,命运会不会有些不同
这时候,替琴黎提行李的尉官忽然说:“两艘船的轮廓,无论何时看都是那样令人振奋呢。”
琴黎扭过头,讶异的看了眼年轻的尉官。
映入眼帘的年轻脸庞上没有半点阴霾,反而还有些朝气蓬勃的感觉。琴黎一看他的双眼就明白了,他根本不知道即将到来的严酷命运,还天真的以为帝国海军这次依然能够旗开得胜。
紧接着琴黎意识到,很快帝国的秘密部队重创美军舰队的消息就会随着广播和报纸在整个日本广泛传播,人民会为帝国海军获得的又一个伟大胜利而欢欣鼓舞,直到美国人的舰队浩浩荡荡的开到自己面前为止。
这个发现让琴黎的心情更加低落。
“神姬大人?”尉官好奇的问,“您身体不舒服吗?”
“不,”琴黎摇摇头,“我没什么不舒服的,我只是在想事情。”
“您是在为调动感到不开心吗?”尉官继续问道,“可我听说,神姬大人您是要去东京接收一艘更新更大的战舰……”
短暂的沉默后,琴黎对年轻的少尉挤出个微笑,强装出高昂的情绪答道:“别乱说啊,这可是军事机密。”
少尉立刻认错道:“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琴黎给他一个笑容,然后再次将目光转向正在远去的联合舰队主力,天色渐暗,从阴霾的天空看,今天的柱岛泊地将迎来一个无星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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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茨坦,无忧宫。
林有德半夜里被床上的动静弄醒了,他睁眼一看,发现腰部已经开始发福的狐狸正坐在窗台上,看着夜空。
林有德从床上下来,正准备到老婆身边去,却转向酒柜,倒了两杯酒拿过去。
“你竟然让有身孕的老婆喝酒。”狐狸打趣道,“不怕影响生下来的婴儿吗?”
“如果是个怪胎,我也认了。”林有德耸耸肩,抿了口酒之后正色道,“怎么回事,最近你好像总有些心不在焉。
“啊,看得出来?”
“当然,我可是你的爱人啊。”林有德伸出手,轻轻搂住狐狸的肩膀,而这时候,床上的薇欧拉似乎是对“爱人”这个词有反应,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梦话,又睡死过去。
狐狸看了眼床那边,随后用压低了许多的声音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应该知道我的青梅竹马的事情吧?
“是啊,知道。“
“她是个和茜茜很像的人,以她的性格,估计……虽然我整天坑她,最后还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个破岛上了,但是一想到曾经和自己最亲密的人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多少还是有点感伤。”
说罢,狐狸把手中的酒一口喝掉一小半,然后打了个酒口呙。
林有德看着狐狸的侧脸,老实说,此时狐狸的表情让他觉得非常新奇――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表露出这样货真价实的感伤。
他收紧搂着狐狸肩膀的手臂,将少女窄窄的肩膀牢牢的抱在怀中。
接下来将近半小时,他就这样陪着狐狸喝了一杯又一杯。
185 所谓钢铁咆哮
日本的三名神姬刚刚起飞,巨大的尘云就在她们脚下的街区中升腾而起。估计有成吨的泥土和砖石被强大的爆炸抛上半空。
橘琴黎清楚的看见砖石中还混着布料的颜色,她不敢想象那到底是什么。
三宅坂的皇家魔导工坊周围的居民应该都疏散了才对啊!
这时候魔导通讯里传来担任空中指挥的天皇大御守、内亲王爱子的声音:“美国人是打算摧毁我们的魔导工坊!他们一定有观测机在天空中,要把它打下来!”
神姬对抗不一定第一天就会分出胜负,按照上次大战的经验,对抗往往会反复进行,双方都打累了就鸣金收兵第二天再战,在漫长的车轮战中逐渐战出差距。
在这个过程中,双方神姬的后勤就显得尤为重要,在神姬的状态差距不大的情况下,魔导装甲的整备状况往往会成为战斗的决胜点。
这也使得常规武力占优的一方在神姬对战上也具有优势――他们可以使用常规武力来破坏敌方神姬的后勤。
现在已经突入东京湾的美国舰队显然就打算这样做。
当然日本人也做好了准备,首都防御国内他们准备了好几个备用的整备场所,但这些整备场几乎都在美军舰炮射程之内。
负责制定作战计划的全是陆军的参谋人员,这些人对舰炮的威力实在太过缺乏认知了。
第二发重型炮弹落下,从橘琴黎的位置看下去,地面似乎成了水面,彼沙尘勾勒出来的冲击波的锋面看起来就像水面荡起的涟漪。被抛上天的泥土看着就像地面上忽然长出了一丛剑麻,琴黎看见飞扬的砖块和泥土中混着一块熟悉的招牌。
那是经常在魔导工坊旁边停留的流动拉面摊的招牌,琴黎刚来东京的晚上还去那拉面摊吃过面。摊主老爷爷用的汤底非常的正宗,让琴黎怀疑他低廉的售价能不能赚回成本,可老人却笑着说这就当是支持为国奋战的各位了。
琴黎第二次去那拉面摊的时候,看见一大帮工坊的学徒聚集在摊位前,一面说笑一面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有人看见了琴黎,于是引发了一片混乱,当技师们完成整队向琴黎立正敬礼的时候,她放弃了像其他人一样在摊位前吃面的打算,只是要了份打包外带。
看来,无论最终战果如何,琴黎都再也吃不到那物美价廉的拉面了。
琴黎看向地面,民众们正在惊恐的四散奔逃。看起来之前的宣传让民众对大日本帝国军队的战斗力抱有过高的信任,很多人并未听从避难指示。
大本营的宣传政策催生出的苦果,终于落到了国民身上
第三发炮弹径直落在三宅坂整备基地的围墙内,冲击波直接掀翻了基地的第一整备栋。
琴黎知道,校射差不多已经结束了,舰队主炮齐射要来了。
这时候魔导通讯中终于有人高呼:“我看到美国人的火炮观测机了!”
话音刚藩就有能量束划过天空,看起来看到火炮观测机的战姬直接开火了。琴黎没有看见天空中有爆炸的光芒,划过视野的那道能量束直接消失在云层后。
半秒钟后魔导通讯中传来开火的战姬的欢呼:“打中了!擦过它的机翼,它正在坠落!”
话音尚未落下,天空中就传来密集的炮弹撕裂空气所产生的尖锐呼啸声。
下一刻,皇居附近的东京城区中,出现了一道人造的“山脉”,爆炸掀起的尘土和杂物直接将城市一分为二,看起来就有人用巨大的太刀在城市中斩出了一道灰色的伤痕。
那摧枯拉朽的力量连飞在空中的琴黎都能感受到。
她知道三宅坂的整备中心完蛋了,不用等第二轮炮弹落下,这个基地就已经瘫痪。
这时候,爱子殿下传来通讯:“发现疑似美国神姬的波动。”
通讯刚传来,琴黎也发现了。美国人的神姬肯定出动了,但从波动看,她们并没有接近日本神姬们守卫的东京市区上空的打算,她们只是停留在东京湾内庞大的舰队上空,看来是打算等战舰的舰炮火力彻底摧毁防守方的整备补给能力之后,再行攻击。
这做法虽然很不符合武士道精神,但琴黎不得不承认,这是最正确的战术,调换一下双方的所处的位置,琴黎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炮击仍然在继续,东京城内的状况只能用地动山摇来形容,这骇人的轰击只要再持缤上一个小时,东京军民的抵抗意志估计就要被瓦解了。
这时候琴黎看见爱子殿下的魔导装甲向自己这边飞来,她赶忙迎上去。殿下开启魔导装甲胸部的观察窗,用调到中等音量的扩音器对琴黎说:“看来还真被橘小姐说中了,被美国人的舰队逼近海岸,战争就已经结束了。亏我之前还那么认真的听取了陆军将官们的作战计划解说,到头来根本什么用都没有嘛,敌人的舰炮就能摧毁一切抵抗。”
“殿下,在上次大战的时候,欧洲的地面战场……”
“我知道,陆军的家伙们也说了,欧洲的地面战场上,炮兵虽然展现出了摧枯拉朽的破坏能力,却依然没能打破战场的僵局,突破还是要依靠战姬姑娘们。但显然,欧洲战场上没人动用这种程度的重炮来进行轰击。”
没错,上次大战的欧洲战场各国陆军也曾经试过将海军重炮投入战场,但数量都不多,而现在东京湾海面上,虽然美军只投入了半数的战列舰,但十四英寸以上的重炮数量也已经超过了五十门。
还好为了防备长门陆奥两艘巨舰,美国人的三艘科罗拉多级都守在东京湾外海,要不然东京就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享受十六英寸重炮洗礼的大城市了。
又一轮舰炮落下,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琴黎猛的听见魔导通讯中有人惊呼:“皇居!”
她和内亲王爱子一起低头,果然看见皇届整个笼罩在一片烟尘之中。
琴黎立刻判断出落在皇居里的大概是两颗14英寸炮弹,在这种距离的战列舰炮击中,这种程度的误差并不算什么,而且这种误差基本和人员素质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大多是火炮本身精度带来的误差,偶尔有几发落在圆概率误差范围外的炮弹,那都是飞行过程中遇到了侧风或者其他干扰因素。
“天皇陛下应该已经退避到八王子的行宫去了吧?”橘琴黎问爱子。
但后者摇摇头:“哥哥不愿意丢下抗争中的军民,我们怎么劝他都不听。”
琴黎刚想说话,魔导通讯中就传来爱子的心腹战姬大沼心的声音:“殿下,我去确认陛下的安全!”
紧接着,本来飞在距离爱子和琴黎不远处的大沼心的飞行用魔导装甲就向下俯冲,冲向还被烟尘覆盖的皇居。
“心!”爱子对飞速降下的部下大喊,“太危险了!下一轮炮击马上就要来了!”
“别担心,殿下,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可是打完这场仗就要会老家结婚的人啊,我绝不会让我的未婚夫……”
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盖过了少女的话语,紧接着一排新的由腾起的尘土构成的山峦出现在已经燃起大火的东京市区中,爆炸形成的冲击波瞬间吹断了那一股股黑色的烟柱,甚至将炮弹落点周围的零星小火直接吹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褪去后,琴黎的耳边一片寂静,魔导通讽中再没有半点话语传来。
下一刻,爱子殿下撕心裂肺的声音充斥着琴黎的耳廓:“心!心你回答我啊!”
但是,不论爱子殿下如何呼喊,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战姬少女大沼心,都再也没有回应。
米米
黄昏的时候,美国人的舰队撤出了东京湾――大概他们担心日本还有回天剩下,会趁着夜色利用东京湾的复杂的水文状况进行夜袭。
显然美国人对这场战争信心十足,他们坚信只要反复几次,日本就会乖乖的就范。
由于三宅坂的整备工坊已经被彻底摧毁,琴黎转移到了八王子的后备基地,到了基地琴黎才知道天皇陛下安然无恙的抵达了这里――也就是说爱子殿下的侍从白白送掉了性命
站在八王子工坊的警备塔上,琴黎远眺东京市区的方向
冲天的火光盖过了黄昏夕阳的光,看起来仿佛整个天空都在燃烧。
白天的战斗中,到最后爱子殿下也没有下定决心突击美国舰队上空的美国神姬。其实像这样双方神姬都飞起来在天上互相瞪眼,也是神姬对战的一种形式,毕竟只要飞着双方的神姬就都在耗精神力,和对打只存在强度上的区别――不过这样干耗着,双方都不会吃亏,也不会占优,倒也算是一种相对公平、变数和风险都比较小的“对决”方式。
不过,随便谁都看得出来,这样干耗下去,日本一定会输。美国人肯定会用舰炮把日本神姬起飞的地方全都梨一遍,彻底摧毁日本人的后勤能力。
琴黎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候,她看见一队身穿海军制服的战姬姑娘们正列队进入八王子基地。
186 落日余晖
琴黎直接从哨塔上跳下,稳稳的落在那一队海军战姬行进路线的前方。
走在最前面的战姬姑娘一眼就认出了琴黎,马上张开双臂迎了上来:“橘!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麻美?”橘琴黎愣了一下,才确认这真的是自己的好友井上麻美,“你不是在青叶号上担任战姬长吗?”
“是啊,所以我和青叶号的战姬部队一起被调动到这里加强首都圈的防御了啊。”井上麻美脸上的笑容忽然褪去,她看了眼远方那通红的天空,“不过看来,我们调过来对改善状况的帮助有限。”
这时候青叶号的战姬们经过两人身边,战姬姑娘们都对橘琴黎行注目礼。麻美对经过自己身边的战姬队副队长简单的吩咐道:“你来带大家去食堂,我和橘小姐要聊一会儿。”
战姬们走远后,麻美才再次看着琴黎:“你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说陆军那帮家伙终于放弃在海岸线重创美国人的打算了?”
八王子距离东京中央区有三十公里以上,离海岸线也有相当的距离,神姬转移到八王子之后,对前线的支援和保护就大大削弱――虽然神姬飞起来之后要越过这三十公里的距离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这个距离让神姬无法用自己的感知来判断敌方是否出动了神姬攻击战线,前方部队很可能会在慌乱中传递回来一些错误的报告,导致琴黎等人白白浪费精神力。
“陆军那帮家伙,终于认识到海军重炮的威力,”琴黎扭头看着远方那燃烧的天空,“如果不是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建造的坚固地下工事,根本就无法承受住这样的重炮轰击。今天白天敌人战列舰的主炮都在攻击我们的魔导工坊,只用巡洋舰的八英寸炮轰击海岸上陆军的阵地,就已经给陆军部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如果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没意识到必须放弃海岸线,在敌人舰炮无法影响的内陆进行决战,那我看这个国家也没有守护的必要了。”
面对琴黎这露骨的话语,麻美只是笑笑,然后轻车熟路的避开了最敏感的部分:“对于陆军来说,巡洋舰上的八英寸炮就已经是重炮了呢。陆军口中所谓的重炮,大多是指150毫米的炮不是么?”
琴黎叹了口气,答道:“是啊,就连驱逐舰的127毫米炮,在陆军那里都已经算是口径相当令人满意的火炮了呢。”
“海军和陆军的矛盾,很大程度上就是源自这种认知差异呢。”
琴黎看着麻美的脸,犹豫了一下,随后她环顾周围,确定没人在监视她们俩之后,才轻声说道:“麻美,这场战争已经没有希望打赢了,东京和横须贺的重要工厂和设施都遭到严重破坏,美军甚至不需要登陆,只要沿着海岸线一路炮击,把我们的工厂设施全部毁掉,他们就几乎赢得了战争。”
“当年总把明帝国当作首要假想敌,所以把重要工业都集中在背向明帝国的一侧,这个策略现在收到了反效果呢。”麻美的口气听起来就像在谈论一个纯粹的学术问题。
“麻美!”琴黎稍稍提高声音,“我是要你赶快离开首都圈!你不需要卷入这场战争的,你……”
“我适合去江田岛当个教授,对吗?”麻美对老相识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和现在严峻的局势一点都不相符,“你说得没错,但我好歹是战姬啊,大家都在全力奋战的时候,我不可能逃走的吧?我确实不像你一样会想着尽忠报国什么的,但是,我也不会允许自己在大家全都在努力奋战的时候,做一个可耻的逃跑者。”
琴黎看着麻美的脸,似乎想要继续劝说,可憋了半天却连一个字都没能憋出来。
反倒是麻美,她抬起右手,做出要和琴黎击掌的姿势,笑着对琴黎说:“来吧,让我们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好了。”
琴黎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轻轻拍了麻美竖起来的右手一下,然后幽幽的说:“我可是神姬,就算我在战场上战到筋疲力竭而昏倒,美国人也只会俘虏我。你可不一样……”
“就算是神姬,运气不好也会直接战死的吧?这个世界上战死的神姬可不在少数,被抓获之后获得礼遇什么的,那都是从战场上生存下来之后的事情啦。”麻美打断琴黎的话,“所以我们其实都一样,必须要努力在战场上活下来。”
橘琴黎看着挚友脸上的笑容,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她那严肃的表情松弛下来,对麻美露出浅浅的笑容。
“好吧,麻美,我们一起加油好了。我有点饿了,你是要去食堂吃饭对吗?”
“对啊,”麻美点点头,“怎么,又什么好吃的招牌菜推荐吗?”
“完全没有,我之前一直配置在三宅坂的基地,吃饭则全部由天皇陛下的御用厨师提供,不过现在就连天皇陛下都只能吃军队的配给餐,所以我才要去餐厅。”
“那看起来还是我在这方面比较熟悉呀,我之前在广岛基地待了很长时间,对如何用食堂提供的东西搭配出营养健康又好吃的一餐深有研究。”
说着麻美拉起琴黎的手,接着身穿军装的战姬大人和神姬大人像普通的女孩子那样在八王子基地内奔跑起来。
如果不是天空那不详的血色,以及周围全副武装但士气低落的士兵们,这就完全是一副女子高中生的青春画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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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炮击第二天,太阳刚刚在地平线上露出头。
从横须贺通向镰仓的沿海铁路路轨两侧,挤满了拖家带口步履艰难的难民。
寅次郎混在难民的队伍中,虽然双脚和大家一样都向着镰仓方向不断迈动,但看得出来他走得十分的不坚决。
铁路早就被军队征用,难民们就只能用双腿沿着铁路线逃离已经一片混乱的首都圈了。很多难民直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美国人突然就打到自己家门口了,不是说帝国海军取得了辉煌胜利吗?长门陆奥两艘巨舰不是全世界只有另外五艘船能够匹敌吗?
当然,这些人不知道,那五艘可以和长门陆奥匹敌的船里面,有三艘就在美国人的舰队里。
随着天逐渐放亮,距离铁路线并不远的大海展露出自己的容颜。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有引擎声传来,正在低头赶路的难民们纷纷抬头,用混合着疑惑和不安的目光看着天空,寻找引擎声的来源。
很快,一个双机编队越过难民视线中的小山,向着海岸线盘旋过来。那飞机有着粗短肥胖的机身,和因为强调速度而机身修长的日制战斗机在外型上有着天壤之别。而那仿佛被染蓝了的水泥的涂装,更是完全不符合日本海军的涂装惯例。
但是飞机机翼上的红点,还是让难民中稍微懂一点军事的人高呼起来:“是我们的海鹫!”
很快,欢呼声沿着铁道扩散,所有人都帽子摘下来,拿在手上对着天空挥舞,没有帽子的人则抓起手绢、擦汗的毛巾等东西,学着别人的样子使劲挥舞着。
寅次郎也和其他人一样,舞动着他那顶西洋式的绅士帽,老实说,这帽子以及他拎在手里的短西装上衣,都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格格不入。
直到这两架“水泥蓝”的战斗机消失在难民们的视野外,也没人意识到日本海军战机的标志应该是只有一个红膏药,红膏药外面套着白星的那是美军的机徽。
飞机经过之后,难民们当中的气氛好了很多,甚至开始有年轻人小声谈论:“看来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东京了。”“要不干脆折回去参加民兵义勇队?”
而上了点年纪人的表情也松弛了许多,有人开始“追忆”那些被自己在匆忙间落下的小物件了。
当难民队伍经过一处小山坡时,山坡上的陆军观察哨收到了无数来自难民们的祝福。
“好好干!”
“把他们打回去啊!”
“天皇陛下万岁!”
领导观察哨的年轻中尉看起来有些腼腆,他只是让士兵们收下难民们塞过来的东西,自己却守在炮队镜跟前,一刻不停的观察着海面。
寅次郎随着难民们的队伍,也走到观察哨旁边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离开铁路向着守在炮队镜旁边的军官走去。
他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士兵们挡住,挡住他的两名士兵看起来十分的紧张,脸都绷得快碎了。
“这里正在执行军事任务!请你离开!”
“我没有妨碍你们执行军事任务的意思,我就想问一下,东京现在什么情况。”寅次郎说着好像想到了什么,他伸手去掏上衣的口袋,结果却被两名士兵用爆喝阻止了。
“别动!”
“我……”
“举起手来!”
看来紧张的士兵是把寅次郎的动作理解为他要掏枪。
这时候一直在用炮队镜观察的中尉终于回过头,他看了眼寅次郎的上衣口袋,淡然道:“那口袋一看就知道装不下手枪吧。好了,枪放下。”
寅次郎看了眼中尉,得到他的默许后这才再次把手伸向口袋,然后掏出了一张日本帝国国民证。
“军官老爷,您看,我叫寅次郎,出生在东京都葛饰柴又,是帝释天的水把我养大,邻居们都叫我疯疯癫癫的阿寅。军官老爷,我就想问一下,葛饰区现在的状况怎么样?我的妹妹樱花还住在那里……”
中尉叹了口气。
“我不清楚葛饰的情况,不过现在整个东京都被大火笼罩,情况和关东大地震的时候差不多。您的妹妹要么已经逃跑了,要么……”
中尉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东京的方向。
“您看见天边那黑色的云彩了么,那就是东京大火形成的浓烟。”
寅次郎站在原地,远眺天边,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向中尉道别,然后迈开脚步,逆着人流向东京走去。
187 还是余晖中
第二天的炮击如约而至,这一次的目标明显是东京的工业设施。
昨天炮击的重点区域中大多数是民居,尚且引起了到现在还没有熄灭的大火,当炮弹落在储存了大量易燃易爆物质和工业燃料的工业区时,情景只能用“人间炼狱”来形容了。
而且,橘琴黎怀疑美国人炮击的时候使用了和日本海军秘密研制的三式陆攻榴弹类似的特制炮弹,理由是今天的战列舰重炮造成的响动比昨天要少,但毁伤效果却明显提升,三式陆攻榴弹和普通高爆弹之间也存在类似的差别。
“真是可怕。”麻美的声音通过魔导通讯传来,“希望这些区域的撤退已经完成了才好。”
橘琴黎没说话,这种时候她不可能告诉麻美真实的情况。更何况,就算疏散已经完全完成了,被攻击的这些工厂还是会留下很多签了志愿书的工人在加班加点的生产。而只要有工人留下,他们的家人也很可能会留下。
此外,还有警察、消防等国家雇员与他们的家眷。
可以预见,下方那熊熊烈焰正在吞噬着许许多多人的生命。
美国神姬依然和昨天一样,远远的呆在舰队上空,不过这一次美国人的战姬没有起飞,看来是想要节省战姬的精神力。
相比之下日本这边,战姬们就算想要降落休息一下,也会立刻招来炮火的轰击,所以只能飞离战舰观测机的观测范围才能降落换班。
当然,这边也不是完全没有对策,今天一早就有陆军的飞行战姬以地面机动的方式从八王子等基地出发,埋伏在这东京外围各处,只要美国人发动真刀真枪的攻击行动,这些战姬就会倾巢而出给美国人一个惊喜。
但遗憾的是,美国人今天似乎也不打算主动攻击,他们只想尽可能的发挥舰炮的火力优势而已。
不,琴黎摇摇头,这只是表面上的目的,美国人其实正在等候按耐不住的日本神姬主动送上门去。
他们只要再持续施压几天,这种情况就很有可能出现。
实际上,现在琴黎就有冲动冲上去和敌人死战到底,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拼掉一两个神姬。就算打不过,神姬力量被粉碎之后日本也再无一战的力量,那么眼前这可怕的炮击也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从平民的角度看,这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不,这肯定是一件好事,只不过他们可能会因为之前的宣传,而陷入混乱与悲伤之中――之前日本帝国的宣传机关一直在向平民们灌输这样的概念:日本是个伟大的新兴国家,未来是属于伟大的日本的。
而现在,这个伟大的日本竟然被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击败了,国民一定会陷入混乱之中。
但在那之后,他们想必会渐渐发现,这样总比被从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飞来的巨炮炸得粉身碎骨要好。
琴黎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看着美国人的大炮一点一点的将脚下的东京变成一片燃烧着的废墟。
**
距离东京不远的八王子,御前会议在紧张的进行着。
“国际联盟的调停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裕仁天皇高声质问自己的外相,“你不是说我们在国联的代表特别能说会道一定能争取来调停的吗?”
外相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其实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国际联盟才不是什么正义组织,能在国际联盟中说上话的国家哪一个不是吃人肉不吐骨头的货色。
现在美国舰队进展如此顺利,国联才不会进行调停,各国现在所想的,应该更多的是如何瓜分日本留下的遗产吧。
这就是国际社会,这里从来没有所谓的正义,有的只是纯粹的丛林法则。
强者吃肉,弱者去死。
裕仁天皇还在发着脾气,他暴跳如雷,训斥着外相的同时,也不断的含沙射影责骂抵抗不利的陆海军将领们。
除了西园寺公望之外的所有人都低着头,默默的承受着天皇的怒火。
终于,裕仁天皇自己骂累了,他一面大口喘气,一面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放下水杯后,他长叹一声。
“朕还不如当初就听从橘琴黎小姐的话,让海军主动出击,奋力一搏呢。”
天皇的话,让陆军的将领们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的难看。
可天皇一转话锋,就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海军:“而海军的诸位,你们在朕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从头到尾都保持了沉默,朕认为这也是玩忽职守的一种表现!不能在朕需要的时候提出参考建议,要你们有何用!”
于是海军的将领们的表情也全都变得和陆军一样一样的了。
裕仁天皇长叹一口气后,便不再说话,这间被用来举行御前会议的临时会议室里的气氛也一下子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个时候,林铣十郎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裕仁天皇建议道:“当下,臣认为唯一能够改变目前局势的办法,就是从大陆方面,将我们最后一名神姬调动过来。这样我们可以齐集四名神姬之力,一起出击,在东京湾内和美国人一决胜负。”
“哼,”裕仁天皇看了林铣十郎一眼,实际上在之前的会议中就已经讨论过这种方案了,但当时陆军坚决认为应该在大陆方面保持一名神姬,所以否定了这个方案,现在他们重提这事儿,自然让裕仁天皇十分的不愉快,“早知道这样,当初你们为什么反对集中四名神姬的方案?现在再要将林檎小姐调动回来,岂不是给美国人在海上偷袭的机会吗?从济州岛的监视哨的报告看,美国人的潜艇肯定已经渗透进了对马海峡,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已经有运输船失踪了啊!”
“只要倾尽海军之力去保护林檎小姐以及她的魔导装甲就够了。”林铣十郎用锐利的目光瞪着海军的将领们,“说到底,按照之前御前会议商定的方案,保证本岛和朝鲜半岛的海上交通不应该是海军的职责么!为什么这才一周不到,就损失了四艘运输船?”
“美军潜艇装备精良,而且官兵训练有素,实在防不胜防啊。为了应对美军潜艇威胁,海军早就申请建造多艘专门的反潜驱逐舰,但最终这个提案被陆军的各位拿去在大陆上修要塞了。”海军方面也毫不客气,立刻开始翻旧账。
裕仁天皇不由得扶额,看起来他此时一定十分的头疼。
“够了!”他说,在另一个时空的他可没有这样的气量,三番五次的喊停海陆军之间的互相指责,“再争论这些已经毫无意义。现在看起来除了同时出动全部神姬之外,我们已经没有获得胜利的途径了,而不胜利,等待我们的就是亡国之恨。海军立刻倾巢而出,保证朝鲜和本州岛之间的海上交通安全,陆军方面则立刻着手林檎小姐的调动准备。所有行动都必须尽快!就这样!”
说完裕仁天皇站起来,看也不看御前会议的诸位,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而被留下来的大小官员们全都起立维持低头默哀一样的状态,直到皇帝离开。
**
在裕仁天皇和高官们商讨退敌之策的同时,寅次郎正走在回东京的路上。
向外逃离的难民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寅次郎,不知道这个只提了个小皮箱的男人那么急匆匆的往东京去到底作何打算。
有好心人开口提醒寅次郎:“别往回走了!东京已经完了!”
每当这种时候,寅次郎就露出笑容,向提醒自己的人道谢,然后坚定不移的继续向着东京前进。
半路上,他把自己的皮鞋给了一位没有鞋穿,脚掌都已经磨得全是血的年轻人,自己从皮箱里的行李中拿出备用的拖鞋穿上。
告别那个年轻人后走了没多远,他又把自己的西装给了一位看起来正在发烧的孩子,让他当作被子盖在身上。
十月的日本已经寒意满满,只穿着薄棉衣的寅次郎却一点都不怕寒风。
时不时会有飞机从寅次郎头顶飞过,每次他都和其他难民一起挥舞着手上的东西向飞机欢呼。可快到中午的时候,当一个双机编队再次飞跃难民上空时,隐藏在铁路旁边山坡上的高射炮忽然开火了。
一架飞机立刻被打着了,从天上栽下来,摔在铁路旁边的稻田里,位置就离寅次郎不远。
好奇之下寅次郎稍微靠近一点那飞机,却猛然发现从驾驶舱中探出上半身的尸体竟然有着一头黄头发。
“天呐,我们刚刚都在对着什么人欢呼啊!”寅次郎一边摇头,一边继续逆着人流,向东京走去。
大概中午的时候,寅次郎听见了雷鸣。
他疑惑的抬头看着天空,嘀咕了一句:“这天气挺好的,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啊,怎么会打雷呢?”
这时候经过他身边的中年人用混合着疲惫和恐惧的声音说:“那才不是打雷,是美国人的炮击啊。”
寅次郎看着中年人,愣在原地,片刻之后他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嘀咕了一句:“炮击?”
188 又洒了一把盐
东京战役开始第三日,中午。
日本帝国满洲特设军区满洲里要塞,这个原明帝国东北铁路和俄罗斯帝国西伯利亚铁路的分支的接合点现在是日本对俄国防御体系的核心,为了建设这个要塞,陆军从海军手中抢下了建造专用反潜驱逐舰的资金。
整个要塞的防备可谓固若金汤,十二座配备齐全外侧包着厚重装甲板的钢筋混凝土堡垒环绕着要塞的主体,而明帝国留下的城墙也被日本人加固,墙体足足增加了一倍多的厚度。
除此之外,这里还设置有整个北方防线上最大的战姬兵营和魔导工坊,部署了日本帝国关东屯驻军半数的战姬。
这一天,要塞的城墙上,一木少佐正在执行例行的防务巡查。
巡查到三号碉堡的时候,担任碉堡指挥官的朽木雄一上尉对少佐说:“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少佐看了看墙外的雪原,犹豫了一下之后点头同意了。
朽木是一木在陆军士官学校时的同学,陆士毕业之后两人一起加入的明帝国热河守备军团,直到瀛洲独立战争前才离开军队秘密回到瀛洲。
在独立战争中,两人一起领导一个连,从头打到尾,进一步加深了互相之间的羁绊。
少佐进入堡垒的指挥室时,两名年轻的少尉正在听广播,广播里播音员用兴奋的口吻高声宣布,大日本帝国海军在东京湾外的战斗中击沉了美军主力舰五艘,获得前所未有的大捷,但己方长门号也遭受重创,不得不暂时退往濑户内海进行防御。
“退往濑户内海?”朽木挑了挑眉毛,“这不是胡扯么,让美国人长驱直入东京湾的话,东京的工厂港口什么的不都完蛋了?”
“东京湾入口有岸防炮台,还布设了水雷,不是那么容易被突破的。”两名少尉中的一人高声反驳自己的长官,“而且美国人进入海湾内的话,就正中了我们的圈套,海军的精锐部队会将他们重创。”
“他们每次都能将美国人重创,但美国人还是开进了东京湾。”朽木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然后扭头看着一木少佐,“少佐你觉得呢,东京湾的防御能挡住美国人吗?”
“大概不能。”少佐摇摇头,“我家就在横滨,岸防炮台的建筑工程进度落后了许多,而且也没有足够的重炮能够安放在炮台上。”
“听起来和我们这里的情况差不多呢。”朽木撇撇嘴,“勉勉强强才建设完要塞的土木工程部分,说好的要塞重炮就没运过来几门,现在全部用各个师团配属的炮兵应付差事……”
“至少我们这里战姬的配置已经完成了。”刚刚开口反驳朽木的那名少尉说。
“是啊,所以可以稍微安心一点了。”朽木耸耸肩,他总是这样,所以升迁才不如一木那么快,一木再过一年,按陆军的升迁规矩,就要升任中佐了,而朽木大概还要继续在尉官的位置上熬个一两年。
一木双手捧着装着茶的铁罐子,茶水的热量让他好受了许多。
“实际上,”一木抬起头,依次看了眼老朋友和他的两个部下,“实际上我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我们的战姬部队很可能要调回本土去,魔导工坊那边工匠们都忙翻了。”
“这要是真的那可就糟糕了。”朽木拿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茶,然后被烫到了,他皱着眉头放下杯子,继续说道,“要把用来防备北方那头巨熊的战姬部队调回本土,怎么想都只有一种可能性啊。”
“嗯,”少佐点点头,“东京那边战况不佳,需要战姬加强东京的战力。”
说罢少佐叹了口气。
“你的家人还在横滨吧,”朽木一副理解的模样看着老友,“放心好了,小美那么聪明的姑娘,肯定会照顾好两位老人的。”
“我倒是不担心我妹妹,她现在琦玉县鹫宫神社参加集训……”
“哦?”朽木一副惊喜的模样,“小美有战姬血统?”
“嗯,好像非常稀薄,所以将来可能会加入女子挺身队,不过现在她还在训练,总之不在老家。我担心的是留在横滨老家的两位老人。”
“安心吧,阿姨暂且不论,叔叔那么强的行动力,区区美国人拿他没办法的。”
朽木的话让少佐脸上稍微露出一些笑意。确实,一木的父亲是个行动能力很强的老头,现在还担任町内会会长的职务,美国人大概不能拿他怎么样。
――实际上谁知道呢,没人比堡垒里的各位更清楚现代军事技术的威力了,个人的力量不管如何强大,在现代军事技术面前都十分的渺小。
接下来一分多钟,指挥室内暂时陷入了沉默,气氛十分的凝重。
终于,一木少佐几大口将手中铁罐里的热茶喝完,然后站了起来:“就聊到这里,我要继续巡查了,再呆下去恐怕下一个堡垒的主官要起疑心了。”
“下一个堡垒是佐藤的堡垒对么?那家伙可喜欢背后说人坏话了,你还是赶快去吧。”说着朽木也站起来,就在这时候警报声大作。
一木和朽木只一个照面,然后就一起奔向通讯器,可还没等他们赶到通讯器的话筒旁边,堡垒里的扩音器就响起来:“侦测到大量魔导波动!侦测到大量魔导波动!准备战斗,准备战斗!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两名挚友再次打了个照面,然后两人一起冲向通往指挥室上方的观察所的楼梯。
冲进观察所的时候已经在那儿值班的士兵惊慌失措的对朽木大喊:“上尉!敌方战姬!很多战姬!”
“别喊了!我看到了!”朽木大喝一声打断部下的话,然后拿着望远镜来到观察口前。
一木少佐因为执行巡查任务,所以身上没有望远镜,他只能借用负责给堡垒的火炮进行校正指示的炮队镜。
通过目镜,一木少佐能看见至少三十台轮式魔导装甲在雪地里疾驰,扬起的雪雾中隐约可以看见步行装甲的身影。
“三十台轮式,这是大部队啊。”一木双眼离开炮队镜的目镜,扭头看着自己的好友,“战姬部队的姑娘们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何止是一场恶战。”朽木双眼并没有离开双筒望远镜,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木熟悉的那个朽木雄一完全不同,丝毫没了平时那种天不拍地不怕的尽头。
他的双筒望远镜正对着天空。
一木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用的炮队镜看不到空中的单位,但是,一木不觉得自己的老朋友是看到飞行战姬就会动摇成那个样子的人。
一木少佐站到老朋友身边,刚抬头想看看他看到了什么,就听见朽木大喊:“趴下!”
在朽木大喊的同时,一木少佐听到防空炮的射击声,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混乱,似乎在传达着炮手的惶恐。
下一刻,一木的身体被朽木扑倒,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身体下面的地面在剧烈的晃动,下一刻堡垒那坚固的外墙被从外侧撞破了。
飞散的混凝土块中最大的有成年野猪那么大,直接在一木的注视下把一名列兵的身体砸得粉碎。
随后一木的视野就被大量的泥土和烟尘彻底覆盖。
烟尘之中,他听到什么地方传来慌乱的尖叫,听到防空炮炮弹就在附近爆炸的声音,还听到步枪的射击声,以及枪弹打在钢铁上发出的当当声响。
冲击带来的眩晕感渐渐退去后,一木一面挥手赶开聚集在自己面前的尘云,一面挣扎着坐起来,他看见自己的老友也在做着差不多的事情。
随后一木发现堡垒那坚固的外壁被整个撞穿了,北风正嗖嗖的灌进堡垒内部。
穿透外壁的那个东西给堡垒带来的破坏远不止于此,它在观察室的天花板上割开了一个巨大的伤痕,然后把观察室另一侧的外壁也给开了个洞。
这场景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巨人从小矮人的房间中穿过后留下来的。
在一木少佐的认知里,能够瞬间做到这种事情的存在就只有一个。
“神姬?”
“没错,神姬。”朽木上尉站起来,扭头对跑上来查看状况的少尉大喊,“那位神姬暂时扔下我们不管了,这是个机会,给我动起来,战斗准备,我们要给那些以为我们已经全灭的敌人一个惊喜!”
少尉立刻敬礼,转身刚要走,他身旁的墙壁突然裂开,冲撞进来的魔导装甲的锐利尖角直接撞在少尉的肋骨上,下一刻血就从他嘴里喷射而出,喷了足足一米多远。紧接着魔导装甲带着少尉的身体一起撞上堡垒另一侧的墙壁,一木少佐清楚的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俄罗斯帝国的双头鹰徽在这声音的伴奏下从一木少佐面前通过,随后消失在堡垒另一边那新开出来的破洞外。
一木少佐这才发现自己前方的观察室地板和他刚刚上来的楼梯一起不见了。
两名神姬!
俄罗斯帝国投入了两名神姬来进攻满洲里!
这一瞬间,一木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里残存的最后一丝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血性已经溜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189 墙倒众人推,人倒众人骑
每日开战第四日,同时也是俄国大举入侵日本占领的东三省第二日,这场日本的存亡之战中第一次神姬大战开始了。
结果才打了不到三十分钟,日本神姬林檎驾驶的魔导装甲就从空中跌落,直接砸在日本关东军满洲总魔导整备所的院子里。
技师和士兵们立刻冒着被还在空中的俄国神姬攻击的危险围了上去,想要从铁罐头里把神姬大人救出来,却发下魔导装甲的主体部分被整个压扁了,大量的鲜血从碎裂变形的装甲的缝隙中涌出,将装甲的外壳染得一片通红。
神姬在作战行动中,一般都会非常节制,因为她们使用多大力量,就会有多大的精神力损耗,大量的损耗就算通过休息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所以为了让自己能够尽kěnéng长的逗留在战场上,神姬们一般都会选择细水长流式的使用力量。
像这样将整个魔导装甲的主体部分全部打扁,这简直不可思议,大概也就只有向来不讲究的俄国神姬能干得出来了。
林檎的侍从赶到现场的瞬间就哭了出来,他冲到已经变成一堆废铁的魔导装甲旁边,试图用双手扳开因为变形而搅在一起的装甲板,就算自己的手被破碎的装甲那锐利的边缘割得血肉模糊也毫不在乎。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的两名俄国神姬驾驶的魔导装甲旁若无人的降落到地面她们完全无视了周围虎视眈眈的战姬部队。
装甲上画着奔狼标志的那台魔导装甲抬起左臂,将安装在上面的魔导炮对准正在日本神姬的装甲残骸上哭喊着的侍从官。
扩音器响了起来,不过传出来的是俄语,在场的大部分日本人完全听不懂。
紧接着俄国人就开火了,侍从官直接连人带衣服被蒸发,只有他脚上的皮靴被留在了地面上,鞋子表层完全焦化,残留在鞋子里的人体残肢则黑得无法辨认。
“混蛋!”有战姬高喊着俯冲下来,结果被俄国人的装甲一把抓住腿部,然后像轮铁锤打铁一样轮圆了拍在地上。
俄国神姬就这样挥舞着新得到的“武器”,肆无忌惮的拆着自己身边的建筑。
连着拆掉两个警戒哨塔之后,俄国人终于玩腻了,扔下手中曾经是魔导装甲的那个东西。
所有人都惊呆了。
神姬的战斗应该是优雅的美丽的全世界的人都这样认为。可俄国人显然不这样想,她刚刚的行动毫无美感可言,唯一能从中感受到的就是对自己力量的夸耀,这和孩子踩烂蚂蚁的巢穴、虐杀小昆虫的行动如出一辙。
目睹这一切的人中大多数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们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俄国人神姬再次升空,悠然离去。
**
返航的途中,娜塔莉娅听到魔导通讯中传来沉重的喘息声。
她扭头看了眼旁边的莎拉波娃的机体,发现它的高度正在缓缓降低。
于是娜塔莉娅射出抓钩俄国的魔导装甲上一般都有这个,作用是地面机动的时候拖曳陷到雪里动不了的车子或者其他东西。
也只有俄国人会认为神姬有kěnéng成为拉车苦力了。
抓钩的绳索绷直了之后,娜塔莉娅明显感受到机体变沉了。
“所以我就说了,要适可而止,不能太过胡来啊。”娜塔莉娅叹了口气。
魔导通讯那边立刻传来莎拉的声音:“我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嘛,而且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休息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半个月会出很多wènti,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切断绳索让你步行返回基地,就最好给我认真的反省。”娜塔莉娅的声音冷酷无比,倒是和她的造型给人的印象十分相符。
不过娜塔莉娅并没有真的生气,因为莎拉就算现在退场也不会产生任何wènti,日本人在大陆上的神姬已经死翘翘了,而剩下的神姬会继续在日本岛上和美国人死磕,接下来会挡在强大的俄军面前的,就只剩下日军的战姬部队和通常部队了。
而这些在娜塔莉娅看来统统不足为惧。
现在的俄军已经不是上次大战中那缺乏足够的准备和战斗意志的军队了,就算和一向以军事素养自夸的德国人,都有一战的资本当然这是俄国单方面的想法,德国人怎么想就不zhidào了。
更何况俄军在数量上有着绝对的优势,除非日本人各个都能以一挡百,不然他们赢的机会是零。
“娜塔莉娅,”魔导通讯里传来莎拉的声音,“我真的太累了,我想睡一会儿……”
“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快到了。”
说完娜塔莉娅再次摇了摇头,看来这位所谓的俄国新生代神姬之星,还需要很多的磨砺才能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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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古洛夫站在卡车上,手里拿着进攻前发到他手中的小册子,皱着眉头念出上面拗口不已的俄语音标排列:“随似冲过人?(谁是中国人)”
博古洛夫的声音通过他手上的喇叭传遍整个打谷场,聚集在打谷场上的人群面面相觑。
说实话,博古洛夫这发音正牌的中国人都未必能听得懂,打谷场上这群瀛洲移民虽然大多都会说中文,但毕竟日常生活还是用的瀛洲话现在叫日语。
博古洛夫又念了几遍之后,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他挥了挥手,于是旁边卡车上的机枪手把马克辛转向打谷场。
打谷场上的人群立刻惊呼起来,他们拥挤着想要避开机枪的枪口,却被俄军士兵临时立起来的铁栅栏挡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候,一名长工打扮的人冲出人群,大喊着:“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本地人啊!”
博古洛夫举起一只手,暂时阻止了机枪手。
他跳下车,仔细大量那长工的脸,看了老半天才挥挥手,于是两名俄军士兵冲上来架住长工的胳膊,把他带上了旁边正在待命的卡车,紧接着黑面包、一小壶水和一件大衣被送到了长工手中。
见此情景,打谷场上的人群中有人用不是很标准的中文大喊:“我也是中国人啊!”
下一刻打谷场上所有人都变成了中国人,哭喊着拼命想要逃离俄军的机枪。
博古洛夫皱起眉头,这时候他的副官凑上来小声问:“怎么办,大尉老爷。”
“不kěnéng全部是中国人,按我们接到的情报,只有大概百分之十的中国人被留下来当奴隶使唤。你去把穿得比较破烂的跳出来,安东诺夫少尉,刚好挑够百分之十,其他都干掉。”
“如果送去的人里有日本人怎么办?中国的老板貌似很不喜欢日本人。”
“他不会在意的,安东诺夫少尉,他的"qingren"就是日本人。好了,动作快。”
很快,十几名衣着比较破旧的人被从人群中挑了出来,带上卡车。紧接着俄国人的机枪发出了咆哮,子弹的风暴扫过打谷场。
被挑出来侥幸逃过一劫的rénmen在卡车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看着俄军把人群像割麦子一样放倒之后,提着刺刀上前给每个倒下的人补上一刀。
这时候汽车启动了,载着这群死里逃生的幸运者驶向俄国人设立的集结地。等俄军控制了大连和旅顺之后,这些人将被装船,运往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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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方面发来电报,”海伯特拿着电报纸进入林有德的办公室,“到发报时为止他们收容了大约十万名的中国人。”
“很好,”林有德点点头,“其他呢?”
虽然林有德的wènti简单得令人发指,但海伯特还是立刻理解了老板的意思,朗声答道:“俄军部队在进攻过程中抢劫了大部分移民村庄,部分部队报告说移民进行了有组织的抵抗,全村‘无人幸存’。不过在俄军进占的大城市,状况还算稳定,只是发生了少量的抢劫事件。”
林有德再次点头情况差不多就和他预料的一样。
为了保证俄军在进攻中不伤害中国人,他可是支付了一大笔黄金。他深知俄军的品性,一战中俄军突破奥匈防线之后可没少抢劫和屠杀,在欧洲尚且如此,在“偏远”的亚洲可以预料俄军会更加肆无忌惮。
何况,在另一个时空,俄国人可是“有前科的”,这边时空俄国因为对中国的神姬的畏惧,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在远东有太大的动作,所以原来时空那些骇人听闻的屠杀在这边的时空没有出现,但上个时空他们的双手可是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
事实证明,林有德的先见之明还是相当有效的,拯救了大批还留在东北的中国人,以及林有德想,大概还有一部分幸运的日本人。
林有德站起来,走向房间里临时悬挂的大幅东亚地图,正在进行图上作业的参谋立刻给他让出位置。
俄军的进攻锋线已经被标记出来,从这攻击sudu判断,林有德估计俄军彻底占领东北和朝鲜半岛也就半个月的事情,半个月后全世界的地球仪又有一块地方要重新涂色了。
“真有趣。”林有德看着地图,低声呢喃。
几名参谋面面相觑,不zhidào林有德究竟觉得什么东西有趣。
其实林有德是想到上个时空的波兰,上个时空苏联伙同德国瓜分了波兰,这个时空的俄国扭头和美国一起瓜分了新生的日本,历史这东西,果然存在着某种必然性。
不过这个时空美国和俄国没有密约,现在美国人大概也很着急,因为他们会担心俄军完全占领朝鲜半岛之后用神姬掩护船队渡海在日本本土登陆。
像日本这样国土小好占领还产神姬的地方,列强谁都会想咬一口。
190 风暴将至
寅次郎在海边随便找了个小屋歇脚,他在已经逃难去的主人留下的东西中找到点腌菜和大米,于是寅次郎写了张纸条,和几张纸币一起放在桌上用镇纸压好,就生起火来给自己弄吃的。
做好简单的饭菜后,他端着碗来到小屋门前,蹲在门口看着远处燃烧的横须贺。他依稀可以看见几艘大船正在横须贺附近的海面上航行着,在到这里的路上,寅次郎曾经和其他逃难者一样,对海面上驶过的大船欢呼,可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些船并不是属于日本海军。
寅次郎一边吃着腌菜盖饭,一边看着美国人的大船小声嘀咕:“为什么我们的船打不过他们啊,看着并不比我们的船更大啊。”他并不知道,日本海军根本就没有和美国人进行哪怕一次像样的战斗,它们龟缩在安全的濑户内海,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战机。
寅次郎吃完饭,拿着碗回到屋里,从水缸里舀出水来洗碗,洗着洗着他就想起自己的妹妹樱花了。
“欺。”寅次郎长叹一口气,开始哼唱一首节奏缓慢的演歌。旋律是寅次郎在漫无目的的旅行的路上偶然的听到,歌词则是寅次郎自己编的,为了让歌词押韵他没少请教旅途中偶然相遇的有学问的人。
他个这首歌起名叫《男人好辛苦>。
哼着哼着寅次郎叹了口气,摇摇头放下手中洗了一半的碗,回到主房找了个坐垫枕着躺下。一天的疲蒡让他迅速入睡,还打起了响亮的鼻鼾。
就像寅次郎在那首自编的歌里唱的那样,他是“掉进下水道里也能生根”的人,在面对此情此景还能睡得这么安生,也是一绝了。
不过,他的睡脸看起来没有往常那么无忧无虑,震天的鼾声中偶尔能听见他低吟着梦话,似乎在呼唤着妹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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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子的魔导整备基地会议室里,一片肃杀的气氛。
聚集在这里的姑娘们都低着头,看起来是在默哀。最终,天皇的妹妹,内亲王爱子率先抬起头,对众人说:“逝者已逝,接下来我们来谈点和生者有关的事情。”
其他人都抬起头,但表情反而比默哀时更加严肃。
“林檎妹妹已经先我们而去了,”爱子继续说,“我们也该做好觉悟了。美国明后天一定会发动大规模主动攻击,以求尽快获得本土决战的胜利,如果他们这样做,我们就有机会抓住他们的破绽重创她们。”
说着爱子把目光投向坐在会议桌最里圈末席的兽耳小姑娘,小姑娘显然还没有能力坐直,必须靠在身后的战姬身上,但她那杀气腾腾的目光让她毫无病弱之气。
“明天我会用专门给我准备的装甲出击,一定会让美国人惊喜的。”兽耳小萝莉信誓旦旦的说。
“嗯,交给你了。”爱子点点头,随后把目光转向在场的另外两名神姬,最终她的双眼聚焦在橘琴黎身上,“琴黎小姐,我知道你受你那童年玩伴的影响,一直不赞成我们一派的某些做法,我也知道就算明天我们打赢了,对大局的影响也十分有限,区别不过是被美国单独占领还是被美俄分割占领。但我还是冒昧的希望琴黎小姐能在明天一战中拼尽全力,那一战结束后,就算琴黎小姐立刻向美军投降,或者宣布自己要追随同娘玩伴效忠那位在德国的中国人,我爱子也绝不会责怪您半分。”投降美军的话,不管真假美国人都会接受吧,毕竟他们确实太想要神姬了。至于宣布向林有德效忠,可操作性则要低许多,顶多就换个饶你不死,然后软禁起来――没人会傻到把神姬交给正在冉冉升起的新势力的。
面对爱子的话,琴黎摇摇头,正色道:“爱子殿下请放心,我会为了日本国奋战到最后一刻。而且眼前的局面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俄国出手的话,一直希望限制和削弱俄国力量的英国就有可能介入。只要我们能支撑到英国的议会达成一致……”
“确实也有那样的可能性,”爱子笑了笑,“但美国人也会想到这种可能性,相关的外交行动和银弹攻势应该都在进行中了,说不定英国为了制衡俄国,会和美国联手,并且派出部队在釜山登陆阻挡俄国军队靠近海峡呢。日本虽然独立了,也赢得了一定的国际声望,但毕竟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对列强来说,拧断婴儿柔弱的手臂,是一件风险不大又有利可图的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列强才不会在意你日本处境如何,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随便的抛弃日本。
橘琴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
“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爱子点点头。
这时候末席的兽耳少女说:“那我先去预设阵地进行准备了,那个拼凑起来的新机体还有很多调整需要做。”
“好的,注意保存精神力,不要在调整中过度消耗。”
爱子说完,已经被自己身后的战姬抱起来的兽耳少女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这种时候了还保存什么精神力,而且我就是一次性使用的杀手锏,明天就算死我也会把武器的性能发挥到极致的。”
说完少女挥挥手,于是抱着她的战姬微微鞠躬,毕恭毕敬的后退着离开了房间。
琴黎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直到兽耳少女的气息完全消失在周围的杂波中后,才收回目光看着内亲王爱子。
“殿下,您也早点休息吧,明天的战斗会很艰苦……”
“日本国的大梦,这才刚刚开始就结束了啊。”爱子突然开口打断琴黎的话,从她嘴里冒出来的词句完全出乎众人的意料,“仔细想想也对,日本列岛和英国其实很像,土地狭小,毫无战略纵深可言,却能够出产神姬。大陆上的强国必然会对这样的地方垂涎三尺。不同的是,在英国获得独立的年伐,神姬的战斗力能从根本上左右战局,英伦三岛也靠着几名英雄神姬的降世,以及偶然锻造出来的湖中剑打败了强大的陆地强国,获得了独立。
“而我们日本却诞生在现代,虽然神姬的力量被魔导装甲大大强化,但魔导装甲的运用却完全依赖于综合国力,它们就像一群饕餮,成吨成吨的吞噬昂贵的原料和大量工匠们的劳动时间。与此同时,常规力量对战局的作用也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沉默着,听着爱子殿下的话。
“真奇怪,现在看来这个道理是如此的浅显易懂,为什么当初我们就没人意识到这点呢?当初我们为什么会如此剧烈的反对那些认为瀛洲不宜独立的人呢?这当中,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如果是平时,这时候应该有人站出来提醒爱子殿下要谨言慎行了吧。
终于,橘琴黎对殿下说:“不管怎样,这是我们选择的路,就让我们昂首挺胸的走到最后吧。”
“可那些死在美军炮击中的国民们呢?虽然是美国人动的手,但归根结底是我们把他们引上了这条必将迎来幻灭的路,不是吗”
“他们也有选择的机会。”橘琴黎在说话的一瞬间想到了三宅坂那位和善的拉面摊老板,老板的笑容让她瞬间犹豫了,但她还是立刻挥开了这份犹豫,继续说道,“独立之初就有许多不接受独立的瀛洲人上了开往明国的船,后来也阽陆续续有人离开,剩下的国民们都接受了独立,他们在瀛洲独立军获得胜利的时候上街欢呼,他们享用着独立带来的好处,很多人还参加了大陆开拓团,理所当然的去占有本来属于中国人和朝鲜人的土地,大多数人都明确知道,这些土地的所有者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他们享用了这一切,他们选择了我们,所以现在他们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一番话说完,橘琴黎的胃整个绞痛起来。
“成年人不问对错,只分利弊。他们没有权衡好利弊,就是这样。”
“那是你的真心话?”爱子反问。
“……”琴黎用沉默来回应。
爱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说:“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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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刻,东京湾外美国舰队,亚利桑那号贵宾室
“悠闲的等待炮击将日本人的抵抗彻底瓦解的可能性已经消失了,”夏绿蒂看着房间里另外两名神姬,“卢娜,你就不能端正的坐着么?”
“我可是水手,水手喜欢怎么坐就怎么坐。”肤色依然健康无比的卢娜伸了个懒腰,尽情展现她那仍然只有比基尼遮羞的身体的傲人曲线――这货似乎一点不怕冷,明明天气预报上再过几天战区就该飘雪了。
夏绿蒂盯着卢娜看了几秒,最终选择继续话题:“为了抢在俄国人登陆之前占领日本全岛,我们明天必须主动出击。在一举解决东京的抵抗之后,舰队将沿着日本的海岸线南下,突入濑户内海,歼灭日本海军残存的兵力。随后陆军会在列岛登陆,在岛屿面向大陆的那一侧构筑防御。”
“英国人不打算动么?”正在悠闲喝茶的美国第三名神姬,大西洋舰队的海伦?安洁妮询问道。
“可以期待英国驻扎在香港的分舰队的支援,新加坡的亚洲舰队主力估计过不来。”夏绿蒂往后靠在轮椅的靠背上,抬头看着挂在贵宾室墙壁上的地图,“俄国人现在推进得很快,我们的时间不多。就算访问明的布鲁克能够说服一心想要全力以赴对付国内此起彼伏的罢工和起义的明帝国出兵,明军能不能抢得过俄军还是个问题。盘踞在澳洲的淡水河谷的保安部队本来是可以期待的陆战力量,如果当时能说服林有德和我们合作,我们就能把他们投送到朝鲜半岛抵挡俄军,而不用负担和俄国直接开战的风险,但是……”
夏绿蒂耸耸肩。
海伦嘀咕了一句印第安语,不再说话。
“总之,”一直躺在沙发上的卢娜坐起来,“明天我们终于不用干等着看舰队发扬火力了,这太棒了。”
“这可不是去玩。”夏绿蒂一脸严肃,“作战的目的是摧毁敌军的神姬战力,至少要把敌军神姬的魔导装甲破坏到两个月内无法修复的程度,就算我们拥有魔导装甲性能上的优势,这也不简单。”
“可是俄国人不是瞬间秒杀了一个么.我觉得我们也能做到耶。”
“那是在二对一的情况下。而且从间谍的情报看,俄军其中一名参战神姬消耗过度一个月内无法恢复战斗力。”
“那我也做好躺在床上狂睡三个月的准备好了。总之,明天我们要kill-japs!kill-japs!kill-morejaps!就对啦!”
“这个总结倒是很准确。”海伦放下茶杯,赞同道。
191 最长的一天的前奏
就在美国的神姬们商量第二天的战斗的时候,美国海军鹦鹉螺号潜艇正在以水面巡航状态在大阪湾以南,鸣门海峡和淡路岛东南方向的海面上执行巡逻戒哨任务。
这片海域通称纪伊水道,是从濑户内海前往太平洋的必经之路,也是日本舰队离开安全的濑户内海北上东京湾的必经之路。
包括鹦鹉螺号在内的六艘美国潜艇被部署在这里,负责监视日本舰艇的动向。
这艘鹦鹉螺号当然不是另一个时空那艘以世界第一艘核动力潜艇之名载入史册的鹦鹉螺号,更不是儒勒凡尔纳小说中那艘神通广大的鹦鹉螺号。这是一艘美国海军的v级潜艇,舷号ss-168。
美国海军的潜艇发展虽然早,但中间一度陷入过误区,另一个时空的美国海军一开始把潜艇定位为一种执行海岸防御的特种兵器,而这个时空的美国海军在本世纪初则认为潜艇在舰队的战姬面前一无是处,会被轻而易举的干掉潜望镜然后变成摆设。两个时空的美国海军都受到上次大战中德军潜艇战的刺激,重新重视起潜艇的开发。
大战结束后,美国从德国获得的战争赔偿中就包括一艘德国潜艇,美国人把这一型潜艇进行了彻底的研究,进而开发出了v型潜艇。
v型艇是美国海军摸索潜艇技术的产物,每造几艘就会有重大修改,最终一共建造了九艘,就这不到两位数的建造量,竟然分成五个截然不同的子级别。
鹦鹉螺号就是其中被称为v3的级别,属于美国海军技术摸索过程中的中间产品,性能非常的平庸,远没有最后集大成的“抹香鲸”号那么先进。
虽然是一艘性能平平的中间产品,但这场战争中美国海军几乎倾巢而出,鹦鹉螺号也被配置到濑户内海的北部出口,负责监视大阪湾和鸣门海峡的日本船只动向。
此时,鹦鹉螺号的艇长伍斯特中校正站在指挥台上,和担任嘹望的威尔斯中尉一起观察着夜色中的海面。
“艇长先生,我来值班就好了,”威尔斯一面用望远镜观察海面,一面说道,“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而已,您还来得及去睡一觉。(..info好看的小说)”
“不,不用担心我,”伍斯特摇摇头,他掏出香烟,接着发现自己忘了带火柴,“有火吗威尔斯。”
“有,先生。”
给自己的香烟点上火之后,伍斯特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巨大的烟圈。
威尔斯在旁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要是给潜艇舰队司令知道您在夜间的指挥台上抽烟,他一定会暴跳如雷的。”
“是啊,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告发我的。再说了,这附近哪有半条船的影子,没人会看见烟头这点小小的亮光的。”伍斯特说完,又猛吸一口烟,才继续道,“这该死的海峡,一旦日本人的舰队倾巢而出,我们根本躲都没地方躲,我们这破船下潜还慢,要是在白天,被人发现了可能还没等潜到水下就要被一炮打成两截。还好潜艇舰队司令不是只会对部下吼的傻瓜,不然我肯定要抗命不从。”
这些天美军的潜艇部队都在傍晚驶入戒哨阵位,黎明前撤到外海去,白天的警戒巡逻就交给航母的舰载机。这个安排让包括伍斯特在内的很多潜艇艇长都松了口气。
“听说昨天白天,舰载机部队的伙计们又和日本人打起来了。”威尔斯说,“乔恩说他白天监听无线电的时候听见非常惨烈的无线电通话。”
“他听见个屁。”伍斯特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鹦鹉螺号上虽然配备了无线电设备,但因为是在潜艇建好以后才硬塞进来的,性能着实不敢恭维,有时候友舰在一千米开外呼叫鹦鹉螺号,它都听不见。
伍斯特又狠抽了一口烟,然后把还剩下半截的烟头扔向大海,然后他拿起指挥台上的内线通话筒,对驾驶台下令:“航向210,开始回航。”
“是,航向210,不过艇长先生,现在还没有到我们预定的撤离时间……”
“没关系,我们开慢点就好了,轮机室不是报告说机器有点问题么?就让我们对那些铁疙瘩好一点吧。”
“是,艇长。”
放下话筒后,伍斯特再一次拿起望远镜,准备最后扫一遍海平面。
这时候威尔斯说:“艇长先生,我好像看见什么东西。
伍斯特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我看看。”他立刻拿起望远镜,对准威尔斯现在正观察的方向,很快他就看到威尔斯所说的“什么东西”了。
“老天,这块头至少是艘重巡洋舰。”伍斯特嘟囔了一句之后,拿起话筒对驾驶室大喊,“全艇战斗准备,电报室立刻开始发报,向舰队司令部报告我们发现疑似敌军重型舰只正在进入纪伊水道!新航向160,动作快!”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就落在鹦鹉螺号不远处的海面上。
“紧急下潜!”伍斯特大喊,同时把话筒往指挥台侧面的小箱子里一拍,转身就跳进舱门,两手两脚抓着梯子两侧的直杠一路滑到底,动作娴熟得可怕。
维斯特也依葫芦画瓢的滑进潜艇内部的时候,伍斯特已经钻进旁边的舱门,进入潜艇指挥室。
“换灯,你们这些笨蛋。”
这个年代的美国潜艇部队有个规矩,夜间上浮后,打开舱盖前艇内要换红光灯,据说这样能加强潜艇在夜间海面上的隐蔽性,不过具体有多大用处谁也不知道。
伍斯特进入指挥室没多久,大副和首席技术军士长也进来了,这时候刚好日本军舰的第二轮炮击落在鹦鹉螺号附近的水面上,隔着海水和潜艇外壳,爆炸声听起来像拳击手正在打沙袋做练习。
“该死的,我们就不能潜航得快一点么?”伍斯特对驾驶台吼。
航海长一脸委屈:“我已经把水平舵给打到底了,水箱也在全功率注水。”
“是什么在攻击我们?”大副一脸镇定的问,“驱逐舰?轻巡?”
“没看清楚,可能是一艘长良型。”伍斯特说完扭头看着武器官,“我们要反击,鱼雷舱多久能准备好?”
“十五分钟,长官。”
“虽然我很想把你们骂一顿,但我估计我们抢占到有利阵位需要的时间比这更长,所以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给我十分钟就完成发射前的检查!”
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声纳员突然高喊:“螺旋桨音!敌舰就在我们上方!”
鹦鹉螺号配备的声纳也是最原始的版本,实际上这个年代各国对声纳的研究才刚刚起步没多久。声纳员必须操控一个像汽车方向盘一样的可笑装置,转动听音器,通过听到声音时的听音器的朝向来判断敌人的方位,至于距离什么的就只能靠个人经验来判断了。
鹦鹉螺号的声纳员是个好手,演习中经常能准确的判断目标的大致距离,为伍斯特制定攻击计划提供了强有力的帮助。
在声纳员报告后没多久,艇内所有人都听到了来自头顶上的机械运转声。
“老天,”大副说,“我打赌它的船底几乎贴着我们的指挥台了。”
“我现在就希望它不要撞上我们的潜望镜。”伍斯特小声嘀咕。
声音渐渐远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声纳员还一脸严肃,他紧紧的握着那个可笑的方向盘,追踪者敌舰的动向。突然他大喊:“深水炸弹!”
他飞也似的拿掉耳机,这一瞬间深水炸弹的爆炸声仿佛一声闷雷传遍整个潜艇。
剧烈的、快把人五脏六腑都颠出来的晃动过去后,伍斯特按着被海图桌撞疼了的腰,站起来问:“报告状况!”
“舰艏鱼雷舱正常。”
“二号舱正常。”
“居住舱正常。”
“轮机舱微量漏水,正常。”
各舱段的报告结束后,大副摘下军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它投弹晚了,要早一点投在我们头上,我们就死定了。”
伍斯特对大副说:“这一定是上帝给我们的神启,他告诉我们一定要给这支日本船队好看。”
接着伍斯特问航海长:“现在的深度?”
“深度计坏了,不过我认为可以使用潜望镜。”
伍斯特二话不说按下升起潜望镜的电钮,杵在指挥室中部的“粗铁杆子”向上升起,然后弹出两个把手。
伍斯特把大檐帽掉了个方向,然后双眼贴在目镜上,开始观察海面的情况。
“乖乖。”他说,“我看到了两个大家伙。”
**
第二天早晨。
“舰队司令部来电,我军潜艇发现日军舰队驶出濑户内海,正沿着海岸线北上。”马歇尔一进夏绿蒂的卧室,就朗声报告道。
夏绿蒂看了马歇尔一眼,继续给自己补妆,同时问道:“这是几点钟的电报?”
“发报时间早上四点半,不知道什么原因六点二十舰队司令部才收到这份电报。”
夏绿蒂放下手中的画眉笔,抬头看了眼她卧室里的时钟
“你应该在舰队收到电报的时候就立刻叫醒我。”
“实际上,我也刚刚拿到电报,”马歇尔赶忙解释,“舰队司令部似乎认为这不是什么值得过分担忧的情况。司令部要我转告总统阁下,今天的攻击行动可以照常进行,原本他们就计划留下以三艘科罗拉多级战列舰和两艘列克星敦级战列巡洋舰为核心的舰队来防备日本舰队,这些舰队已经足够应付日本人的一切攻击行动。另外,潜艇部队报告已经进行了攻击,尚不清楚战果,航空母舰的侦察机正在寻找电报上这支舰队。’
夏绿蒂沉思了一会儿,才点头道:“我明白了,转告舰队司令部,我信任他们的判断,今天的作战行动照常进行。不过每当他们获得关于这支出击了的日本舰队的情报,请他们立刻转告我。谢谢。”
“是。”
马歇尔转身离去后,夏绿蒂继续仔细的调整自己的妆容。平时夏绿蒂并不会花那么多时间打扮,因为她对自己那神姬血统提供的外表相当的自信。但今天是夏绿蒂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实战,她决定还是弄得庄重一点。
几分钟后,夏绿蒂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后拍拍屁股站起来。
“好了,去终结这场战争吧。”她对自己说
192 攀登新高峰
夏绿蒂出门的时候,又和往常一样坐上了轮椅。
她作为神姬,动用自己的血脉力量其实可以强行让已经瘫痪的下肢重新运作起来,所以她的竞选班子也非常认真的考虑过是不是让夏绿蒂以更加“健全”的形象参选。但最终夏绿蒂否决了这个提案。
“历届神姬参选总统都以自身的力量、健康的体魄作为卖点,选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我再怎么样表现得像个正常人,给民众的印象也肯定比不上当年每天长跑三百英里去白宫上班的长腿琳娜吧?”她这样对自己的竞选班底说,“而且,站起来什么的虽然能做到,但对我的精神压力很大,会影响我平日的工作。当年长腿琳娜要不是坚持长跑聚拢人心,也不至于在面对蓄奴派的刺客时毫无抵抗能力啊。”
长腿琳娜作为总统山上唯一的女性总统,她可是曾经单枪匹马杀进匹兹堡南军阵地,她的魔导装甲挥舞着一双放大版的印第安战斧,在皮克特的南军部队发起冲锋之前,就把他们杀得丢盔弃甲。
这样的神姬,就因为要搞形象工程,结果看戏的时候精神疲惫疏于防范,被南方的刺客以带毒的枪弹刺杀了,并且以世界历史上第一位死于枪击的神姬载入史册。
所以夏绿蒂绝不会重蹈覆辙,不过,在公众们已经习惯自己的残疾形象后,夏绿蒂不介意在某些时候出其不意的站起来,以此来达成宣传效果。
从夏绿蒂的贵宾房,到舰上的魔导工坊有一条专属通道,夏绿蒂的轮椅只要半分钟不到就能穿过这通道,正因为这样并没有人在夏绿蒂门口迎接她,她的随员们都等在专属通道开在魔导工坊那一侧的入口处。
“舰队正在转向,准备进入东京湾。”穿着军装的军方联络官取代马歇尔向夏绿蒂报告,“日本方面依然在昨晚趁着夜色进行了布雷,我军扫雷艇正在前方为舰队开辟通路,可能会有爆炸声,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就有爆炸声从魔导工坊敞开的换气窗中传入
**
寅次郎一早就被爆炸声吵醒,他冲出自己借宿的小屋,向着爆炸传来的方向张望,然后他看见数量众多的战舰正向东京湾方向开去,舰队前方时不时腾起水柱,那便是他听到的爆炸声的来源。
“打得好!”寅次郎高举右手挥舞着,“狠狠的打他们!”
这时候他身后传来人声:“别喊了,那不是我们的岸炮在开火,我们的岸炮过去几天差不多都给干掉了。”
寅次郎回过头,看见一名身穿满是油污的烂军装、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正向他走来。寅次郎判断中年人大概比自己年长四到五岁的样子,军衔――军衔寅次郎认不出来,也许住在他老家隔壁那整天想着考军校的小子能认得,他寅次郎一个到处游动做小买卖的可认不得。
“叫我大友好了,”中年军官一下子看出来寅次郎的顾虑,便这样说道,同时掏出香烟盒,递了一根给寅次郎,“来,今天的才发的配给品。”
寅次郎连连道谢,然后掏出火柴给自己和大友点上。
“大友兄,如果那不是岸炮,那到底是什么在爆炸啊?难道是美国人的船自己……”
“当然不是,”大友摇摇头,一仰脖吐了个烟圈,“那是海军决死队昨晚布下的水雷。”
“那……”
“可惜不会有战果,美国人在用配置了全防御装备的战姬的扫雷艇撞那些雷,很快海里就会被开出一条通道,那些水雷不过是让美国人少了一些可以投入战场的低等级战姬而已。”大友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在寅次郎看来相当的美国风,“虽然不是完全没有作用,但这作用也没有大到值得欢呼的地步。”
寅次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的问刚刚认识的军官:“大友兄,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这战况……”
“日本已经完蛋了。”大友直接打断寅次郎的话,“我是军人,只能继续率领部队守在这里,等待我们的要么是战争结束向美国人投降,要么是被美国人的大炮炸得粉身碎骨,就这两种结局没跑了。而作为平民的您,请您竭尽全力求生吧,这个国家已经完了,所以别再被这个国家的政客们煽动到战场上去,那只是白白送命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寅次郎一脸震惊,他不太相信这番话竟然从一个军官口中说出来,愣了半天之后他想到一种可能性,便问道:“您难道是……”
“没错,我和前阵子被特高科那帮人追得满街跑的革命党是一伙的,不过我不太坚定,认为导师对日本命运的判断是错的,现在看来我是被日本政府和军部给欺骗了。”大友又吸了一口烟,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脸上写满了沧桑,“发现这点的时候我已经没办法全身而退了。美国人第一天的炮击中,我就死了二十个部下,还有三十六人受伤,美国巡洋舰的一发重炮炮弹直接打中了我们的核心堡垒,本来就是临时建造的工事根本挡不住海军重炮的轰击,你看就是那个废墟。”
大友抬起手,指着海岸边的一处烧得已经认不出来原来模样的建筑。
“我们利用原本就有的建筑,加固成的碉堡,全营人辛辛苦苦干了十五天,轰的一下就没了。你知道那种感觉么?炮击结束后,我带着其他部下把他们一个个都刨出来,拼成人样,很多人直接就吐了,也有人冲到海边,对着海面上留下来观察情况的巡洋舰大喊大叫。可这有什么用呢,人家甚至不知道自己炸死了这些人,战争早就不是过去那种充满荣誉感的武士游戏了,伤亡只是纸面上的数据,除非那里面有你亲近的人,不然你根本毫无感觉。”
寅次郎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美国人的炮击留下的废墟,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妹妹樱花。妹妹还没结婚,自己一个人在老家支撑着家族,不知道她有没有逃出这可怕的浩劫
寅次郎沉思的同时,大友继续说:“我呢,打定了主意,如果美国人登陆,我们就和他们拼到底。无关我的信仰,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只是因为我背后站着那些死在美军炮火中的战友的亡魂,他们不让我当懦夫。但如果,美军没有登陆,也没有出现在我能攻击到他们的范围内,战争就结束了,那我也会好不羞耻的感到庆幸,然后再开始思考诸如日本的未来之类的问题。”
寅次郎扭头看着大友,对他笑了笑说:“你们这些读了很多书的人想问题就是复杂,我比不了。我现在就只想活着找到我的家人,只想大家都好好的。”
大友有些意外的看着寅次郎那张难看的国字脸,沉默了半晌之后他笑了,然后他伸手拍了拍寅次郎的肩膀:“我不知道你具体要做什么,不过,我们现在驻守的掩体里还有一些补给,我们可以分给你,这一定对你之后的旅程有帮助。
“我要去东京,你有什么办法送我一程么?”寅次郎问
大友点点头:“这好办,夜色落下后,我们的补给卡车要回横滨的补给中心,可以载你一程。要不你在我们这里待一个白天,帮我们修下工事,就当支付路费了。”
“好勒,就这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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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伊水道以南,战列舰长门。
日本联合舰队的高层云集长门号的舰桥,偌大的舰桥竟然挤得快站不下人了,放眼望去全是藏蓝色的海军礼服。
联合舰队的所有高级将领全都穿戴整齐,仿佛要去参加阅舰式一般。联合舰队司令长官末次信正坐在这群军官们的正中间,手握海军元帅的权杖――那是昨晚海军军令本部批复他的计划的同时,授予他的荣耀。
“嘹望哨报告,没有发现敌军侦察机。”
“很好。”
“佯动舰队发来密电,敌军潜艇再次和他们接触。”
“知道了。”末次信正说完,轻轻叹了口气,“佯动舰队的军官们都是好样的。”
“是啊,接到这种充当死士的任务还毫无怨言,他们无。隗大和男儿的称号。”
末次信正点点头,然后对副官说:“打开扩音器,我要对全舰训话。”
“是。”
在话筒送到末次信正手中后,他缓缓站起来,对着话筒高声训话:“诸位,汝等正参与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即使这场战斗无法改变日本的国运,但是汝等留下的荣光,将被幸存下来的日本国民所铭记!我们不是没有亡过国,大陆来的侵略者占领了日本列岛近千年,最终我们仍然重获独立!
“诸位,只要大和魂仍在,日之本就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而你我最后的勇斗,将成为大和魂最佳的写照,被你我的后人永远铭记!
“现在我命令!升z战旗,目标,瓦胡岛!皇国复兴,在此一战!”
末次信正放下话筒的同时对副官说:“向大本营发电,‘吾等将攀登新高峰’。
“可是,这样会打破无线电静默……”
“没关系,声东击西的目的已经达到,美国人追不上我们的。”
“阁下,”黑岛龟人这时候站出来说,“不能这样,我们中间还要进行给油作业,美国人越晚找到我们越好啊,阁下!”
末次信正盯着黑岛看了几秒,然后说:“好吧,你是计划的制定者。”
*
193 决战,第三呃……好吧,
夏绿蒂完成最后的机械调整后,舰队司令部通过魔导通讯向她报告:“我们丢失了目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丢失了目标?二十分钟前你们跟我报告说你们已经确认了目标舰队,现在你们竟然跟我说你们又丢失了他们?”夏绿蒂丝毫不掩饰自己话语里的鄙夷,“我一直以为军队会非常重视情报的准确性。”
“呃,抱歉,总统小姐。我们确实找到了一支正在北上的日本舰队,但我们在这支舰队中没有找到最初发现这支舰队的鹦鹉螺号潜艇所描述的‘巨舰’。实际上,这只是一支由几艘比较老旧的重巡率领的小舰队。我们正在调查究竟是鹦鹉螺号的报告出错了,还是日本人另有所图。”
“只有那艘潜艇看到了所谓的巨舰吗?”
“是的,总统小姐。而且他看到巨舰的时候正好是夜里能见度最低的时候,而且根据气象部门的记录,今天凌晨的纪伊水道上空有云层,是阴天,没有月光。”
夏绿蒂沉吟了一声。
日本人肯定有什么行动,他们再蠢,也不可能把一支如此弱小的舰队单独丢出来送死,这行动背后肯定有什么意义
在夏绿蒂沉思的当儿,魔导通讯里传来海伦的声音:“也许敌人的目的就是让你疑惑,猜忌,进而影响你的行动,不是么?”
“有这个可能性。”夏绿蒂点点头,“算了,不管日本人有什么样的打算,他们的舰队都不可能突破东京湾外的防御,我们先把精力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上吧。”
“同意。”
“killjaps!”
这时候亚利桑那号魔导整备场的闸门开始开启,夏绿蒂完全启动了自己的魔导装甲的所有模块,让装甲浮起来。.info[]
她刚冲出战舰,就确认了日本神姬的魔导波动,对方似乎在已经被炸得一片狼藉的东京上空等着美国人主动进攻。
空中日本战姬的数量明显比第一次炮击东京的时候要少很多,显然日本人的后勤已经不行了,炮击和舰载机轰炸的效果就通过这种直观的方式显现出来。本来只要多炮击一段时间,日本人就会自然崩溃,该死的俄国人改变了这一切。
本来可以通过较少牺牲就达到的目的,现在必须要依靠人命来完成了,战后的统计数据估计会在国内引发不少波澜吧。虽然可以通过宣传机器制造舆论来压住那些失去亲人的人的悲伤和愤怒,但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很难释怀。
夏绿蒂想,让年过半百的老家伙来担任国家元首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们早已麻木,可以更加冷静的权衡利弊吧,自己现在竟然想到伤亡以及那些失去亲人的人的感受,果然作为国家元首还有不成熟之处啊。
这时候,魔导通讯中传来卢娜的声音:“计划有变吗?
“没有。”夏绿蒂深吸一口气重振旗鼓,“目标敌军神姬,全军进攻!”
话音落下后,夏绿蒂的美国号上发射了三枚信号弹,信号弹的红色光芒照耀下,空中的飞行战姬同时加速,向着依然到处黑烟滚滚的东京冲去。
神姬和战姬开始行动的同时,她们背后的舰队开火了,主炮射击的恐怖声威将美军的气势又提升了好几个数量级。
相比之下日本人的气势就要弱上许多,但她们依然义无反顾的冲上来,和美军战成一团,一时间整个天空中纵横交错全是能量弹的弹幕。
**
很快日本姑娘们就陷入了苦战。
她们突然发现美军的飞行魔导装甲和她们的不一样,这些魔导装甲有着流线式的外形,而且穿着的战姬如果手脚并拢的话,装甲会变成一个看起来非常流线非常漂亮的飞梭形。这种设计显然让装甲四肢的关节部分活动受限,降落到地面的话战斗力会立刻大打折扣。另外,这种装甲似乎也无法通过四肢动作配合魔导动力装置做出诸如急停转身的动作,但它们由此获得的空中机动能力却给日本的姑娘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美国姑娘们完全放弃了单打独斗,而是两机一组结成队形,在战场上高速穿梭,她们不局限于和具体某几个对手纠缠,而是在穿梭的过程中找到机会逮着一个人就打,打完就飞快的脱离。
美军的这套高速掠袭战法显然经过大量的演练,运用得娴熟无比,让日本姑娘们疲于应对。
很多训练时间还不长的日本战姬忽然发现她们如果不使用能量武器的话根本什么都打不中,只能被迫频繁的发射能量束,但她们的能量束总是打在不同的美军战姬身上,并没能对对方的护盾造成足够的压迫,相反倒是日本人自己的精神很快被弄得疲惫不堪。
而美国姑娘们使用能量武器都非常节制,她们的魔导装甲在背部安装了四门二十毫米机关炮,要在平时日本姑娘们看到这个射击肯定会笑掉大牙,可现在,这些装在背部在魔导装甲站立起来的时候什么作用也没有的机关炮成为美利坚雄鹰那凶狠的爪牙。
美国战姬根本就不瞄准,她们只是抓住大偏角射击的机会,在日本战姬前方打出弹幕,要躲避弹幕日本姑娘就必须急停,而急停的动作消耗的精神力肯定比美国人消耗的弹药更宝贵――弹药退回去就能迅速补给,精神力却不行。
在用实弹压制的同时,美国姑娘也在找机会使用光束武器,一旦出手就必然命中,而且她们两人一组,一旦弹幕迫使日本战姬停下规避,她们就接连不断的使用能量武器进行攻击,一次掠袭得手后少说也能命中日本姑娘四五发能量弹,可能还有一些20毫米机炮的炮弹。
很快,空中的局势开始变得对日本姑娘不利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美国姑娘有人打完了弹药,于是她们开始分批回到海面上由战舰补充弹药。
美国人把突击者号航空母舰开进丁东京湾,那些不需要进行魔导装备维护的美国战姬就直接降落在突击者号的甲板上,在甲板上就进行补充作业,补充完了就直接起飞。
不过,美国人弹药告枯还是让日本战姬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没有被一下子就完全压倒。可所有日本姑娘都知道,照这样下去战败只是时间问题,防守了那么多天的东京就要拱手让给美国人。
所有日本姑娘的希望,都被寄托在三名日本神姬的身上了。
**
夏绿蒂的美国号由于刷了一身美国国旗的配色,理所当然就对上了镶嵌着日本皇家菊花徽记的内亲王爱子机。
爱子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不过夏绿蒂根本没给她机会,上来就赏了她一个全弹齐射。
其实夏绿蒂很不喜欢自己的机体上那些火箭弹什么的,实在没有美感,而且也难打中人。她比较喜欢转管火神炮那是美利坚的魔导工坊和通用路上系统公司合作的产品。
火箭弹齐射形成的大量烟雾的掩护下,爱子的机体直冲夏绿蒂的面门。
爱子驾驶的机体可以看出明显的英国血统,毕竟瀛洲独立这档子事最开始就是英国在背后作怪搞出来的。
“真奇怪。”夏绿蒂一边嘟囔一边用火神炮驱赶敌人,“他们应该知道我们在接近战中可以使用护盾了吧?”
爱子使用装甲硬抗火神炮,随后对着夏绿蒂的机体使出了风驰电掣的斩击。
灌注了魔导能量的长刀在空中碰上凭空形成的盾牌,激荡的能量形成的光影勾勒出空中盾牌的轮廓――
这时候夏绿蒂后脑勺忽然一冷,她猛的调转装甲底部的魔导引擎向前喷射,让装甲极速后退。
一道强力的能量束直接穿过夏绿蒂刚刚所在的位置,方才夏绿蒂的盾牌和爱子的长刀碰撞留下的紊乱让光束散射开来,四散的能量流零零散散的打在夏绿蒂的机体上,在外装甲上留下好几道伤痕。
同样的攻击也射向爱子,其中一束飞散的能量直接切掉了爱子机体头部那装饰用的尖角。
“第四人么,”夏绿蒂一转身,对着刚刚光束射来的方向就甩了一炮,结果能量流刚好遇到那个攻击者发出的第二发,激荡的能量流在空中互相干涉,扭成一团最终各自奔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地面同时腾起两股火球。
“地面上有第四名神姬在狙击。”夏绿蒂一面操纵装甲躲避再次冲上来的爱子,一面用魔导通讯向另外两人通报,“好像是利用绝对防御屏障发挥作用的光影来确定屏障范围,并且进行狙击的样子。”
话音未落海伦的声音就传来了:“如果是在地面的话,我们可以让舰队用舰炮来牵制他。”
“就这样,”夏绿蒂又躲过一发狙击,然后用能量武器赶走要突进上来的爱子,“让舰队派观测机,用弹幕压制她。但这也太奇怪了,既然第四名神姬也从朝鲜半岛回到本土了,她们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去强拆我们的战列舰呢?”
“鬼知道啊,”卢娜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她现在战意高昂,“我这边这个对手好棒啊!你们谁都不能和我抢!”
*
(未完待续
194 叫麻美的果然都是.......
美国人肯定也和德国人一样,可以在神姬的接近战中使用护盾,对这一点橘琴黎和爱子殿下她们达成了共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共识导出的推论是,美国的神姬一定会竭尽全力进行接近战,以图利用自身可以形成护盾的优势。到这里为止都没有什么问题,针对这些,琴黎和爱子殿下商讨了很久,终于制订了一套将计就计的作战计划:通过主动进行接近战,迫使美国神姬动用护盾,然后由犬神小姑娘进行狙击。
犬神小姑娘无法驾驶机能完备的神姬用魔导装甲,但是如果她只进行远距离攻击的话,那完全可以用两名战姬驾驶拆掉了重装备的轮式魔导装甲载着她进行地面机动,为此早在美军从夏威夷出击前,日本的技师们就在拼命工作了。
现在这个拼凑而成的多人魔导装甲就部署在地面上,笨重,难看,而且随便一个神姬都能下去把它拆了。但美国人不会知道这台装甲这么脆弱,实际上多人魔导装甲的构想早已有之,但很快工匠们发现这东西太笨重,几乎不用能量武器都能保证极高的命中率,很快装甲里的驾驶者就会精神衰弱而亡。
为了保证这台临时拼凑物的存活,日本陆军在开战前就开始抢修一条机动路线,给这台装甲进行地面机动,同时陆军还在路线周围布设了大量烟雾发射器,用来提供掩护。
这就是今天这场战斗中,日本方面唯~的胜机。
琴黎发誓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胜机。
所以她一上来就向着飞向自己的美国神姬冲了过去,而对方也毫不犹豫的就上来和琴黎进行肉搏战。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琴黎目瞪口呆。
美国人根本就不使用绝对防御护盾,她的魔导装甲有着一对巨大得可怕的双拳,经过几次斩击之后琴黎很确定那双拳根本就完全由铭刻了魔导符文的装甲钢构成,普通的斩击绝不可能穿透,甚至连在它的表面上留下一个划痕都很困难
按理说这样一对拳头,挥舞起来会非常的笨拙,破绽应该非常大,但美国神姬挥舞起这对拳头轻巧得就像在打咏春拳。
那情景,简直好像那双拳头根本没有质量似的。
琴黎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突破这双铁拳的防御,不但如此她还必须不断的左右腾挪,去躲闪这对铁拳。
这攻防一体的存在简直犯规。
更让琴黎受不了的是,美国神姬每次挥拳都要用扩音器喊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有些听起来是在咆哮,另一些则完全不明所以。
不但如此,这位美国神姬完全用魔导装甲的拳头和背部的推进系统来作战,却不知为何在不断的倒脚――她的魔导装甲的两只脚一刻不停的有规律的前后晃荡,看起来就像拳击手在和对手对峙时做的那样。
这些古怪的举动,外加那完全无法理解的双拳,让琴黎阵脚大乱。
每次那无法理解的拳头挥舞过来,琴黎内心的困惑的就会增加一大截――为什么会有这种超常规的东西啊!
她忽然想起之前潜艇听到的回天队最后的呼喊:美国的魔导装甲都是怪物吗!
此时此刻,这话就是琴黎的真实心情。
那虎虎生风的双拳再次袭来的刹那,琴黎向后撤退了。
“怎么可能让你跑掉啊!”美国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琴黎周围炸响,与此同时她的魔导装甲背后喷射出滚滚浓烟――魔导引擎可不会有这种效果,魔导引擎都是安静而优雅的,这也是魔导工匠们鄙视常规科技制造的飞行器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现在推动那位空中拳击手的根本不是魔导引擎,琴黎立刻意识到那一定是火箭,或者差不多的东西。
在突然增加的推力的推动下,美国人闪电般的射向琴黎
这一瞬间,琴黎胆怯了,逃生的欲望充满了她的头脑,于是她启动了她的技师长在今天早上告诉她的那个装置。
当时技师长面对愤怒的琴黎,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对于琴黎要求拆除这个装置的要求,他只是平静的回应说:“我一直以来,都把琴黎小姐当作自己亲孙女,我们这些老人啊,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小姐,您就带着这东西飞上天呗,不要用就好了嘛,就当是给我这老头子一点点安慰吧。”
所以琴黎最终还是带着这东西升空了,她下定决心就算死也不会真的使用这东西。可现在,她启动了它。
临时布设在琴黎的装甲腰部的发烟筒喷射出大量的烟雾,这些烟雾不但遮挡实现,当中还混杂了大量魔导溶剂的结晶体,可以干扰神姬对魔导波动的感知。
在烟雾遮住视线的刹那,琴黎猛的改变机体运动的方向,但还是有部分装甲外壳被美国人的拳头碰到了,撞击几乎立刻粉碎了这部分装甲,从魔导回路上逆流回来的精神压力让琴黎一阵恍惚。但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拼命向美国人进击方向的反向前进。
突出烟雾之后琴黎让魔导装甲转身,同时目视确认自己装甲的损伤。
左侧的外挂护甲已经被拆掉,左侧的防御只剩下核心护甲,这时候就算陆军使用的75炮直击命中的话都能给琴黎造成一定的伤害――至少震荡带来的恍惚肯定少不了。
琴黎刚确认完损伤,美国人就从烟雾里冲了出来,可以看见她背部的体积琴黎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要小了许多,看来是抛掉了已经燃烧完的火药助推引擎。
美国人立刻转过身,再次向着琴黎杀过来。
琴黎连忙使用能量武器牵制美国人,开始和她兜圈。
这个时候琴黎忽然发现一件事。
美国人的装甲虽然肉搏的时候很灵巧,但是在这种拉开距离之后的机动作战中就显得笨重多了,虽然有着极佳的直线加速能力,但是相应的感觉惯性也非常大。
而这并不合理,因为惯性主要取决于质量,外界作用力同样的基础上,质量越大的物体改变运动状态的速度就越慢。而在质量一定的情况下,外界施加的作用力越大,改变运动状态的速度就越快。
美国人的魔导装甲的质量是一定的,它能很快的进行直线加速,就意味着它的动力机关提供的动力是足够让它以很快的速率来改变运动状态。那么它的迟钝就变得无法解释了
琴黎不断的躲闪着,思考着这奇怪的矛盾。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听到魔导通讯中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琴黎!我来帮你!”
她立刻认出来那是麻美――
琴黎的视野瞬间就确定了麻美的魔导装甲,看起来麻美在美国人的掠袭战术的攻击下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这应该是因为她的经验和技术。
麻美向着这边靠近,并且开始按照神姬和战姬协同作战的标准程序开始占领阵位。战姬在进入神姬的物理攻击范围后基本只能靠装甲硬抗,但面对神姬的物理破坏力,战姬的装甲往往不堪一击。
所以战姬和神姬的协同作战中,战姬必须掌握好和地方神姬的距离,离得远了支援和没支援一个样,毕竟战姬不能保证足够的火力输出,而离得太近又会被秒杀。
麻美的出现让琴黎稍微松了口气,不管怎样两个人对付一个人一定会简单许多。
可就在整个时候,她注意到美国人突然改变了自己的行动方式――她的魔导装甲变得比较“正常”了。
琴黎在和这比较正常的美国魔导装甲周旋了两个来回之后,她猛然意识到美国人突然这样做的意图。
“麻美!”琴黎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喊。
麻美是非常优秀的、经验也十分丰富,她一定看得出来刚刚美国人的机动并没有作假,它已经接近这种类型的机体的极限――在常识范畴内的极限。
但美国人开的那台东西并不符合常识。
麻美不知道这点。
此时麻美显然已经通过刚刚的观察“掌握”了美国人机体的运动性能,她开始尝试着更加靠近美国人的机体。
在琴黎声嘶力竭的发出呼喊的刹那,麻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开始制动,并且转身――
这时候美国人的魔导装甲以超出常识范围的加速性能冲到了麻美面前,然后它抬起右手
琴黎听见魔导通讯中传来麻美诧异的声音:
“诶?”
她显然完全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处在莫名状态。
这时候,美国人的钢铁巨手抓住了麻美的魔导装甲。
神姬用的魔导装甲本来就比战姬用的要大,美国人的装甲那只手能轻而易举的握住麻美的魔导装甲的上半身。
琴黎眼睁睁的看着美国人收拢物质。
虽然这个距离琴黎无法真的听见装甲破碎的声音,但她产生了足以乱真的幻听。
美国人松开手,麻美的魔导装甲向着下方燃烧的东京跌落,碎裂的装甲外壳在空中解体,然后露出内部麻美的身体
麻美的一只腿被装甲卡住了,身体和装甲的腿部没能分开,就这样一起下落,大量的血在失重效果的影响下从她脖子上的创面中喷出,在空中散开。
鲜血之中,琴黎能看见麻美经常向她夸耀的胸部也被整个捏扁了,大概脏器什么的全都碎掉了吧。
这凄惨的死状让琴黎血气上涌。
而魔导通讯中美国人的话语更是彻底点燃了琴黎的怒火
“这样你就没法再逃了吧,懦夫,让我们像战士一样战斗吧!”
195竟然有盟主了作者喜极而泣
虽然怒火中烧,但琴黎的思路却十分清晰。
她打从心底里信任麻美的能力,故意作假绝不可能骗过麻美的双眼,那么剩下的解释就非常简单了:美国人的魔导装甲本来就是那么笨重,只不过它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暂时抵消装甲的运动惯性。
琴黎不清楚这个系统是怎么运作的,但她很确定这套系统一定会大幅度吞噬使用它的神姬的精神。
只要逼迫敌人频繁的使用这系统,就能对她的精神造成持续的压制。
所以正确的应战方式就是和她贴身肉搏,她的精神绝对会比自己先垮掉。
但要和那对钢拳近身肉搏谈何容易,那需要超绝的技艺以及莫大的勇气。
而现在琴黎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琴黎横下一条心,放弃了装甲的远程火力,只留下一把魔导灌注过的长刀。狭路相逢勇者胜,琴黎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勇气和技艺,在美国人的双拳上起舞。
她猛然提升装甲的动力,向着悬停在原地坐等她上门的美国人冲了过去。
**
威廉百斯特驾驶着自己那架笨重的俯冲轰炸机,在东京上空盘旋着,现在他的战机没有挂载炸弹――执行校射任务并不需要炸弹。
相应的,百斯特的后座枪手被赶下战机,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火炮校射员,这位扛着少校军衔的校射员让上尉百斯特觉得有些不自在。
在军舰上和地面上就要忍受这该死的军衔带来的阶级差,现在飞上天了,竟然还要继续忍受。好在百斯特的这位新乘客话不多,除了下达最低限度的指令之外他一直都在用望远镜观察座舱外。
为了让这位校射员有比较好的视野,百斯特倾斜着机身,把日本人城市中那个怪模怪样的城堡作为中轴,让战机绕着它盘旋。战前的任务简报会上,突击者号的飞行任务官指着照片介绍说那个城堡一样的东西是日本天皇的住处,当然现在天皇多半已经不在里面了。
百斯特盯着那个看起来像几个梯形叠在一起的城堡,他承认,比起天空中那些美丽小姐们的厮杀,他对地上这个东西的兴趣更加浓厚一点。
这大概就是所谓好奇心的力量吧,百斯特在舰队服役那么多年,早就看惯了那些魔导装甲。对百斯特来说,真刀真枪的战斗和平时姑娘们的演练并没有什么不同――反正开飞机的老爷们都只有看热闹的份儿。
而那个怪模怪样的城堡,在百斯特眼中则充满了新奇和未知,等战争结束之后他一定要找机会去看看,也许还能从废墟里捡一点日本天皇用过的东西做纪念。不过,这个国家这么短命,大概皇宫里也没什么特别古老珍贵的东西可以捡吧。
这时候后座的少校突然小声嘀咕:“老天。”
“什么?”百斯特犹豫了一下,补充了一句,“长官?”
“看十点钟方向。”
百斯特立刻扭头看着十点钟方向,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少校想让他看的东西。
两名神姬正在贴身厮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高速过招立刻就吸引了百斯特的目光。海军舰队一向有搞拳击赛的传统,以军舰为单位派出拳击手一决胜负,然后狠狠的赌上一把,是海军士兵们最喜欢的周末活动。
虽然这些拳击赛,一般都是需要干很多重活的战列舰主炮部门的壮汉的天下,但这并不妨碍百斯特这个“柔弱”的飞行员对这项运动的痴迷。
在百斯特看来,两名神姬正在进行一次酣畅淋漓的对攻,那互不相让的气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穿过了战机厚厚的玻璃舱盖,辐射到百斯特身上,让他热血沸腾起来。
“真激烈啊。”后座的少校呢喃,“而且好强的魄力,普通人大概被卷入那战斗的余波中就挂了吧。”
百斯特不由得点了点头。
早在飞行学员时代,教官就一遍遍的教导百斯特,千万不要被卷入神姬的互殴之中。神姬们在对轰的时候,会向周围散发出巨量的能量波,强度甚至可能给普通人造成精神压力。如果战斗发生在地面,对战区域肯定会被完全摧毁,而当她们在空中交战的时候,飞过她们附近的战机很可能会受到波及,发生机械故障或者更加糟糕的状况。
上次大战的时候,就有神姬互殴中把路过的战斗机拦腰折断的事情发生。
当然那个时候战斗机的蒙皮还是布料,骨架也有不少木头的部分,和现在百斯特驾驶的战机在强度上不可同日而语。
百斯特调整航线,切入环绕两名神姬的“战场”的盘旋线路,对于百斯特私自调整飞行路线的行为,少校没有任何表示,他似乎也很乐意看个清楚。
“看起来,是日本人占优呢。”少校突然说。
“嗯,场面上确实日本人占据了主动,但这种主动其实是假的,因为只要日本人被碰到一下就分出胜负了――呃,我不懂神姬们之间的战斗是怎么回事,所以这只是我个人的……”
“没事,上尉,我同意你的看法,日本人只有一次犯错的机会,她必须绷紧每一条神经。不过……这勇气真的令人佩服。”
“是啊,虽然是敌人,也值得赞叹。等一下,”少校顿了顿,“看起来我们的神姬小姐也很欣赏她的敌人呢,魔导通讯里可以听见的她在喊‘这个敌人棒极了,谁也别和我抢’。”
百斯特不由得露出笑容。
“怎么感觉那是我们的蛮牛小姐啊……”
“蛮牛”是海军士兵们对太平洋舰队的常驻神姬卢娜的昵称,她本人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昵称的样子。
“就是她,那装甲的样子我之前曾经有幸见到过一次……”
少校话音尚未落下,一道光束就划破天空,精准的从日本神姬身旁穿过,命中“蛮牛”的魔导装甲。
“这是从哪儿……”
百斯特的惊呼才出口,少校的声音就通过内线传来:“从我们右侧照射过来的!发射源在地面上!”
百斯特一踩脚舵一拉操纵杆,将战机强行扭向右边,在座舱的边缘挡住视线的前一刻,他最后瞥了眼远方的蛮牛――还好,看起来没有受到致命伤的样子。
百斯特这才转过头和少校一起搜索地面。
他那飞行员的好目力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某个东西。
“我看见有个大块头在地上机动!在那条河旁边的道路上!”
“好的,我也看见了。这应该就是刚刚舰队无线电里要求我们找的那个打冷枪的第四名神姬,控制你的飞机保证我能看到它,上尉!”
“是!”
百斯特握紧操纵杆,他回头瞥了一眼,看见少校正对着手中的地图寻找那东西所在的区块的坐标。
很快,百斯特听见内线中响起少校通报坐标的声音。
与此同时,那个东西正使用的道路两侧,喷出大片烟雾。
“它被烟雾挡住了,少校!”
“没关系,第一轮炮击马上就要来了,待会天空中的尘土会比烟雾更遮挡视线。我们只要在它离开烟雾和尘土遮挡后马上抓到它的位置就好了!”
说话间,百斯特就听见炮弹撕裂空气的呼啸。
他下意识的想要拉起机头,躲开臆想中的“炮弹射线”,但最终他还是压制住了身体无意识的动作。
下一刻,冲天尘云柱腾空而起,仿佛大地上凭空开了一眼泥浆喷泉。
重磅炮弹接二连三的落下,炸出一朵又一朵尘云,从空中俯瞰,就好比大地上突然长了一串痔疮。
果然就和少校说的一样,日本人放不放烟雾效果其实差不多,炮击过后整个地面都被烟尘挡住了,啥也看不到。
但是相应的敌人也一样,如果真是那个大家伙进行的魔导炮狙击的话,它要继续狙击就必须离开烟尘遮挡的范围。
百斯特瞪大了双眼,仔细搜寻着地面。
突然他看见两台日本战姬的魔导装甲正拼命向他的方向飞来。
战姬的魔导装甲飞不到百斯特这么高的地方,但她们可以上升到极限高度之后用能量武器攻击百斯特――距离太远的话战姬的能量武器散射严重,没法精确射击。
“少校,我们要爬升了!”
“等一下,我看到那个东西了!”少校大喊,“保持现在的飞行姿态,我要向舰队通报它的坐标!”
百斯特一咬牙――他很想抗命,但一想到那个东西可能再次威胁到舰队的宠儿蛮牛,就只能横下一条心,死死的捏住操纵杆保持原来的飞行状态。
他又回头看了眼那两名战姬,这时候一对美国战姬飞掠而来,向着日本战姬发起攻击。
百斯特看见一台日本人的装甲被直接命中,航线开始明显的向下弯曲,而另一名日本战姬却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内线里可以听到少校的声音,他还在报坐标。
百斯特直接把自己的座舱盖拉开,他的安全带一般只扣一个扣,紧急时候一拍就开。
百斯特跃出机舱的瞬间,光束直接扫过百斯特的座机。
显然日本人的距离并不是很够,短时间的光束照射只是让战机的气冷发动机瞬间过热开始冒火。
“少校!快跳伞!”
百斯特拉开降落伞的同时,对着瞬间离自己远去的战斗机大喊。
他看见少校打开了后座的舱盖。
这时候日本战姬的第二次照射扫了过来。这次照射的时间长达两秒,百斯特的飞机整个变成了一团火球,而可怜的少校也在座舱里面变成了火人。
“该死!混蛋!”百斯特对着日本战姬大骂不停。
这时候战列舰的第二轮炮击从空中落下。
“炸得好!狠狠的炸!”百斯特挥舞着手脚,对着地面大声欢呼着。
196 写作巧合读作作者的安排
二等战姬响子从昏厥中醒来,然后她发现自己负责驾驶的“特设多人魔导装甲”正倾斜着倒在路边一幢三层建筑上。(..info好看的小说)
她茫然的看着敞开的装甲板外的景象,愣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在往新的射击地点机动的过程中她们遭到了美国军舰的炮击,一发重炮炮弹很不巧就落在行驶中的多人魔导装甲旁边。
这台临时拼凑出来的东西防御能力非常的糟糕,本来个头大需要防御的截面大,还为了保证机动能力和炮击威力而拆除了一些防御用的魔导装备。
爆炸的冲击波扫过时,响子条件反射的启动了自己负责的部分的防御系统,结果就是她直接被汹涌而来的精神力压垮,昏厥了过去。
结束了回想后,响子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血迹从她鼻子一路蔓延,竟然把军装的半边衣领给染了个通红。
已经结痂的血散发着浓重的咸醒味儿,响子从小就有点晕血,虽然通过在女子挺身队的训练基本克服了这个毛病,但现在闻到这个味儿还是有些不适应。
掌握了状况后,响子本想启动自己的轮式装甲,但转眼又想起来自己负责的这台轮式魔导装甲只是“特设多人魔导装甲”的一只腿而已,如果装甲另一部分没有一起动起来,她就算启动了自己这边,也没办法让装甲重新恢复平衡。
于是响子爬出了座舱――轮式魔导装甲比一般的战姬用装甲要大,战姬基本都是坐在装甲里。
另一台轮式魔导装甲的损毁程度比响子预料的还要大,外部装甲几乎被整个掀掉,靠近轮子的部分还插了一大块弹片一样的东西――原来战列舰发射的高爆弹也会有弹片的啊……
响子纵身一跃落到地上,然后抬头看了眼天空。天空中激战还在继续,能量武器的光芒纵横交错,不过比起刚开战的时候能量束划过天空的频率要明显低很多,显然双方的战姬姑娘们都累了。
响子把目光从天空收回,开始攀爬另一台轮式魔道装甲,这个过程并不轻松,被爆炸冲击波撕裂的装甲外壳的边缘都十分锐利,而且满是可以轻易划破少女手心的小刺。可响子毕竟只是二等战姬,没有一等战姬那样强大的身体能力,她没办法直接跳上轮式装甲的背部,只能咬着牙爬上去,当她站在座舱盖前时,鲜血正滴滴答答的顺着她垂下的手指滴落。
座舱盖半掩着,响子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它,然后她看见自己的战友昂着头,没有焦点的双眼茫然的看着天空。和响子一样,座舱里的少女也流了很多鼻血,看来在晕厥之前她也启动了防御系统抵抗冲击波,但她比响子倒霉许多,座舱内部一块铁板被冲击波扭曲断裂,裂开的那一端****了她侧腹部,接着在她昏厥的这段时间,太多的血从侧腹的伤口流失,最终夺走了她的生命。
响子终于忍不住了,在挺身队的训练这个时候完全失去了效用,她一偏头,就稀里哗啦的呕吐起来,呕吐物在魔导装甲那破碎的外壳上喷了一大片。
紧接着响子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去确认一下神姬大人的状况,于是她再次手脚并用,开始吃力的攀爬架在两台轮式魔导装甲上方的部分。
几分钟后,响子用力推开神姬大人的座舱盖,她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坏状况的打算了,但情况却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
座舱里没有看到什么血迹,神姬大人看起来也只是晕过去而已。响子爬进座舱,摸了摸神姬大人的脉搏,就在这时候神姬大人醒转过来,她盯着响子愣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回过神来。(..info)
“战斗,战斗怎么样了?我们输了吗?”
“还没有,我们还在战斗中。”响子赶忙向神姬大人报告,“您没事就好,您先休息下,我这就去找人……”
“不用了,现在就进行装甲的再启动,我们这就继续作战!”
“可是我们已经动不了了。”响子摇摇头,告诉神姬大人另一位驾驶者已经阵亡的事情。
神姬大人脸上闪过一丝悲伤,“这样啊”她低声嘟囔着,可下一刻那悲伤就转化成愤怒:“那该死的狐狸,一定是预料到这种状况,所以自己先跑了!那没骨头的混蛋!投机取巧的小人!”
“狐、狐狸?”响子完全不明所以,她诧异的看着神姬大人,并且因为神姬大人的怒火而缩了缩脖子。
有着狗而耳朵的神姬大人瞪了响子一眼,随后说:“你现在留在这里已经没用了,赶快逃命吧,或者你可以选择在这里切腹殉国,那样我很乐意给你当介错人。”
“诶,殉、殉国?”响子瞪大了双眼,早上出击前,基地方面确实给她发了一把切腹用的短刀,但响子根本就没打算用它。
神姬大人盯着响子看了一秒,随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选择求生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赶快走吧,在安全的距离好好看着本小姐最后的英姿吧!”
“诶?”响子瞪大了双眼,“您还要继续作战吗?这装甲已经连移动能力都没有了,根本就是个靶子,而且这孱弱的防御力甚至连战姬的能量武器都能给您造成伤害,继续作战实在太无谋了!”
“我知道,不过有时候就是这样,明知毫无胜算,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毕竟这事关我们身为神姬的荣耀。”神姬大人顿了顿,“而且,现在天空中正在战斗着的神姬们肯定都很累了,我如果全力发出一击的话……”
“对不起!”响子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她一下子扑上前,抓住娇小的兽耳神姬的腰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她拽出了驾驶舱。
“你要干什么?”神姬大人惊叫着,“把我放回去!”
但响子丝毫不理会,她眼疾手快把神姬大人身上装着的魔导元件都给卸了,然后抱着神姬大人纵身跳下装甲。
虽然神姬大人重量很轻,但毕竟是个完整的人儿,落地的时候强大的冲力让响子的踝关节发出悲鸣。响子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上下颚撞在一起的震动让她耳朵嗡嗡直响。
“放我下来!”神姬大人大喊大叫,双手轮圆了拼命拍打着响子的肩膀。
响子撒开腿开始奔跑,一边跑一边对还在拼命挣扎的神姬大人喊:“我不能看着您去送死,就算要战斗,也得等您身体恢复呀。”
不知道为什么,响子这话喊完,神姬大人停下了挣扎。
“身体恢复……呵呵,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这身体……已经恢复不了了。”
“诶?”响子吃了一惊,结果脚下一个没注意,身体就向前扑倒,她抱着的神姬大人也被甩出去好几米远。
响子一边喊着“对不起”一边爬起来,再次抱起毫无抵抗能力的神姬大人,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低空飞行的魔导装甲散发出的波动,那波动正往这个方向来。
这时候神姬大人说:“这应该是找我们来的,我刚刚被你从座舱里揪出来前已经启动了部分回路……”
响子大叫不好,茫然四顾想要找个地方躲一下,就在这时候她看见不远处塌了一半的房子的房门内,有个女人正拼命的向她们招手。
她赶忙抱着神姬大人跑起来,直接冲进那房子。
她们一进门那女人就关上房门,然后转到旁边的窗户旁,小心翼翼的盯着外面。
响子感受到敌人的魔导装甲从天上飞过,看来并没有发现她们的样子。松了一口气之后,她开始打量藏身的房子,发现这是个小小的印刷厂的样子。
“你们是战姬吧?”帮助了响子的女人到屋子另一头取出个带红十字的小箱子,又拿了点馒头样子的东西,才回到响子身边。
这时候她看到神姬大人头顶的耳朵,便惊叫一声。
“神、神姬大人!”
她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下一放,慌慌张张的就在脏兮兮的地面上跪下,就要向神姬大人磕头,却被神姬大人制止了。
“别这样,现在的我和废人一样,你向我磕头我会羞愧而死的。”
“是。”女人赶忙站起来,重新提起药箱,“请让我为神姬大人包扎一下伤口吧。”
“我没有受伤。”神姬大人摇摇头,然后指了指响子,“你看看她是伤口好了。”
看起来神姬大人已经放弃了死战到底的打算――仔细一想确实,美国人已经发现了特设多人魔导装甲的残骸,现在神姬大人已经没有可以用来战斗的装备了,走出去那只是纯粹的送死。
纯粹的送死是没有任何荣耀可言的。
响子稍微放下心来,这才觉得自己的腿疼得要命,她坐下来,卷起裤管,结果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肿了整整一圈。
“我这里应该还有点冰块,”简单查看了响子的伤口后,陌生的女人对响子笑笑,“我这就去拿来。”
“谢谢,呃,您是……”
“请叫我樱花就好了。”
197 中场休息
渐近黄昏的时候,东京上空的魔导兵器射击的光芒也渐渐减少。
双方的战姬都筋疲力尽,战斗的激烈程度自然也大幅度的下降。日本方面的战姬多半后退到了美军舰炮射程之外,大部分战姬落地整补,只有部分精神较为饱满的战姬留在空中和美军战姬对射。
美军的状况也差不多,现在还在空中的战姬都是从战舰的其他岗位上替换过来的姑娘,她们也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只是用射击来骚扰和牵制日本人。
夕阳的余晖中,只有双方的神姬还在空中战成一团。
**
夏绿蒂的作战指导思想已经转变为纯粹的牵制,目的只是不让和她纠缠的那台带着菊花纹饰的魔导装甲跑去和其他日本神姬配合形成夹击之势。
她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次攻击的目标只是将敌军神姬的魔导装甲破坏到短时间内无法修复的状态,以现在日本残留的维修能力看,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还超额完成了。所以夏绿蒂认为没有必要再浪费自己的精神力,毕竟不知道今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突发状况,她作为美利坚合众国的象征,必须要保存足够的实力。
作为夏绿蒂的对手的爱子,倒是很想继续战个痛快的样子,怎奈双方魔导装甲性能上存在差异,而且――夏绿蒂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血统纯度应该在爱子之上,能力本来就是她比较强――所以当夏绿蒂铁了心要开始拖的时候,爱子就企图根本一点实现的机会都没有。
夏绿蒂甚至有精力去关注其他两个“分战场”的情况。
海伦似乎和对方打成了平手,双方的魔导装甲破坏程度半斤八两,不过美国人只靠舰队的维修整补能力就能在四十八小时内让海伦的装甲复原,日本人就没这个本事了。海伦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采取了对拼的作战策略。日本的战姬太耿直,没看出来海伦就是打算用自己装甲的损失来换她的装甲的损失,就这样被海伦达成了作战目标。
观察着海伦那边的状况时,夏绿蒂甚至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这精细计算然后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达成目标的战法,还真有海伦的风格。
而另一边的战况就惨烈得多。
卢娜自己的装甲已经坏得七七八八了,而且她的精神力也堪忧,夏绿蒂不久之前主动屏蔽了来自卢娜的魔导通讯――因为那里面几乎全都是沉重的喘息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卢娜正在那魔导装甲里自x。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对方的状况也相当的糟糕,她放弃了除了核心部分之外的所有装备,操纵着近乎裸体的魔导装甲在和卢娜周旋。
“这俩都够拼的,”夏绿蒂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卢娜的个性,随便碰到一个比较执着善战的就有很大可能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这点夏绿蒂早就预料到了。
给卢娜一台比较抗揍魔导装甲也是基于这样的考虑,现在看来这个决定也是正确的。
名为“钢拳”的魔导装甲装备了一种被称作“惯性阻尼器”的特殊魔导装置,可以通过精神力来抵消惯性。按照那些魔导数字化研究者的说法,这个阻尼器生成的场其实和神姬平时使用的防御场性质接近,他们只是通过微调这个场的数值,使它“只对惯性起阻隔作用”。
夏绿蒂还是懂不少科学理论的,她根本想象不出来要如何才能对惯性起阻隔作用,问那些研究者人家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所谓的魔导数字化,只不过是找到了魔导系统中各种表面现象之间的联系,在夏绿蒂看来不过就是人类发展了数百年还“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魔导技术的一个进化版而已。
但不知道原理,并不影响美国将这些表层规律运用于实战,德国人不也将接近战中可控的护盾投入实战了。
总之,当卢娜启动惯性阻尼器的时候,她就等于开着护盾,精神力会被持续性的吞噬,为了保证长时间作战,她必须掌握好阻尼器的启动时间,给自己创造休息的机会。
所以她才会一开始就用一通猛攻威慑日本神姬,迫使日本神姬拉开距离和她周旋――实际上,最适合卢娜的“钢拳”发挥的就是这种中距离的周旋战,在这种战斗中,她可以在两次启动阻尼器之间获得充分的休息,而且每次启动阻尼器的时间都不用太长,只要完成运动状态的改变后就能关上它,之后只靠装甲本身的动力就足以抵抗空气阻力。
为了迷惑日本人,卢娜还特意在日本人要拉开距离的时候,启动了火箭助推器,制造出一种“我就是要打近战”的假象。
可没想到那个日本神姬竟然这么短时间就识破了卢娜的意图――夏绿蒂并不知道,卢娜中途杀了一个日本战姬,激发了日本神姬的斗志。
夏绿蒂回想了一下自己记忆中储存的日本战姬资料,和卢娜作战的应该是那个叫橘琴黎的海军战姬,据说她是林有德身边那个****小时候的玩伴。
在波茨坦的时候,夏绿蒂和那个骚狐狸有过一次互相试探:她刚到无忧宫门前,那只狐狸就高喊着“好可爱啊”向她扑来,然后被她一下打飞。实际上这当中双方都有意识的试探了一下对方的实力。
单纯论力量强度的话,那个狐狸大概在夏绿蒂的认知里能排前三。
不,也许是第一,她可能比英国女王伊莎贝拉都强。
那个狐狸的儿时玩伴有现在的表现,倒也可以接受。
夏绿蒂一面对爱子发动牵制攻击,一面关注着还在和卢娜周旋中的橘琴黎。
橘琴黎的魔导装甲的胸甲已经被打坏,夏绿蒂透过美国号的强化视觉系统可以从裂缝中看到她的脸庞,显然她的疲惫程度不输卢娜,但她脸上洋溢着斗志。
应该正是那份斗志,使得她能够在如此疲惫的情况下继续使出快而精准的攻击,并且灵巧的在空中辗转腾挪。
相比之下,卢娜的破绽越来越大,身上的装甲不断的增添着新的伤痕。
“这头蛮牛,真是让人放不下心。”夏绿蒂嘟囔了一句,她看了眼时间,深吸一口气。
战斗目标已经达成,没必要继续拖下去,万一蛮牛吃了亏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夏绿蒂按下信号弹发射钮。
三发信号弹从她机体背部发射升空,在黄昏的光芒中炸出红蓝绿三个光球。
信号发出的同时,夏绿蒂启动了魔导通讯,对卢娜下令道:“撤退吧,目标已经达成了。”
“不,我还能继续打下去!这该死的苍蝇,到处乱飞烦死了,我一定要把她拍死!”
“如果有必要明天你还有机会。”夏绿蒂冷冷的说,“现在给我撤退。”
几秒钟后,夏绿蒂满意的看到卢娜的魔导装甲开始向升空接应的战姬部队靠拢。夏绿蒂自己也操作美国号向后退去,在她面前的内亲王爱子的魔导装甲并没有追上来。
这样的状态下,就算是神姬也不会选择和大群战姬硬碰硬的,白白损失精神力不算,万一撤退的神姬杀个回马枪那就****了。
就这样,一整天的激战落下了帷幕。
这日本独立以来最长的一天的白天也随之结束,夜晚渐渐降临。
198 新生
三名神姬的魔导装甲依次降落在八王子整备场,整备场的士兵们欢呼着迎上前去。
在他们眼中,今天的战斗毫无疑问是一场胜仗,是日本帝国的神姬们倾力奋战击退了美国人的大胜仗。
已经累得不行的神姬们只能强作笑脸,以鼓舞士气。
等好不容易回到休息室,三人才露出疲态。橘琴黎直接就倒在长沙发上,煞白的脸色充分说明她刚刚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恶战。
“如果不是琴黎你成功占据了上风,我估计美国人会继续跟我们耗一阵子呢。”内亲王爱子说完,丝毫不顾皇室的威严,咕咚咕咚喝了很多水,然后像个在农田里劳作了一天的农夫那样直接拿起水壶,将里面的水全都倒在自己头上。
“爱子殿下!”爱子的新任侍卫长立刻拿着毛巾冲出来,“不是告诉过您不要那样随便给自己头上倒水了么,这个节骨眼上感冒了怎么办?”
“感冒与否已经没有关系了。”爱子对侍卫长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们的装甲损坏到这种地步,下次美国人开着修理补给完全的装甲出现在东京上空的时候,我们大概只能开着性能只有正常状态百分之六七十的魔导装甲出击了。就算下一次战斗我们没有败下阵来,下下次我们也一定会战败,至少在神姬对战这方面,这场战争的结果已经决定了。”
爱子的话音落下,整个休息室里气氛陡然落到了最低点。
三人之中最疲惫的琴黎翻了个身,抬起右手压着自己的额头,目光盯着休息室的天花板,用中性的听不出悲喜的声音说:“魔导技术的发展,把神姬之间的战争从个人勇气和技艺的比拼,变成了个人背后的国家的综合国力的比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个变化,曾经不可一世的亚洲统治者明帝国,也不至于被全球殖民和工业化之后的列强欺负得那么惨。
琴黎的话让休息室中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令人难受的寂静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下去,没有人再开口。
琴黎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原本她还在认真的考虑着现在的局势,以及未来的应对等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思绪不受控制的跑向完全无关的方面。
她回想起自己还是孩子的时代,回想起在军事学院里的种种,还回想起和麻美一起被送进江田岛海兵学校学习海战战姬运用课程时的日子。
这大概就是提前到来的走马灯吧,琴黎想,无论怎么想,这场战争的终点,都会是自己的死期了,就算没有被美国人在战斗中干掉,她也必定会在日本战败之后与爱子殿下一起切腹殉国。
琴黎对这个结果没有什么不满,早在她选择支持瀛洲独立的时候,她就做好了为国家尽忠的心理准备,而对于一名神姬来说,在自己应该保护的国家灭亡时,选择光荣的殉国,也是会被全世界神姬所敬佩的举动。
不过,琴黎下决心,在殉国之前有一件事无论如何都必须做到。
那个虐杀了麻美的美国神姬,无论如何都不能饶恕,至少要把她拖下水一起死才行。
琴黎再一次确认心中的决意,突然觉得疲劳就这样消退了几分。
――日本的命运应该真的无法改变了,所以从今往后,橘琴黎要为复仇而战。
这时候,爱子殿下站起来,对另外两人说:“躺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我们还是各自回去休息好了,向皇兄报告这事就交给我一个人吧。我对美国人的维修能力不是太清楚,不知道他们多久才能完成魔导装甲的维修,保险起见还是以明天可能还有恶战为前提,两位务必要好好休息。”
说完,贵为内亲王的爱子主动向依然摊在椅子上的两位神姬鞠躬,然后转身离去。
琴黎继续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听见另一名神姬离开的动静,在那之后整个休息室安静无比。在这寂静中,琴黎的意识逐渐下沉,就在她即将睡去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我在。”
简单的回应后,门开了,听声音进来的应该是一名战姬。
“橘小姐,那个……”那战姬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稚嫩,而且十分的拘谨,刚开口没说两个字声音就低得完全听不见了。
她应该是第一次跟神姬说话吧,琴黎这样想着,睁开眼睛循声望去,发现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生面孔,从军服看应该还是战姬训练生。
“怎么了?”琴黎露出微笑,用温柔的声音安抚胆怯中的少女,“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那个……我是负责照顾麻美姐姐的、不不是,我是井上一等战姬长的那、那个……”
战姬部队中有训练生要担负部队长的勤务兵的规定,这点琴黎非常清楚,所以她点头道:“是麻美的勤务兵吧,我知道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井上一等战姬长给您留了一封信,并且嘱托我说今天交给您!”说着少女猛的一低头,双手将一个信封递到琴黎面前。
“这样啊,”琴黎接过信,“我确实收到了,你很好的完成了麻美赋予的任务。”
“那个,橘小姐,请问井上一等战姬长……她现在在哪里?我找遍了整个基地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她降落到其他基地了么?”
少女希翼的目光和声音,让琴黎脸色一沉,她咬了咬牙,努力用传达公文的声调对少女说:“麻……井上一等战姬长,在今天的战斗中壮烈牺牲了,她用生命证明了自己对帝国的忠诚。”
少女一副世界毁灭了的表情,她瞪着琴黎看了几秒,然后猛的转身,一边抹眼泪一边夺门而出。
琴黎看着少女离开时忘了关上的门,轻轻摇了摇头。
接着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犹豫了一下才撕开封口,把里面的信抽出来。
信纸上是麻美那熟悉的字迹。
――致亲爱的好友橘琴黎小姐:
这封信的开篇,我必须要对你说对不起。
因为我在写下这封信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明天要死在你面前了。我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改变为国尽忠的想法。
琴黎,我在江田岛海兵学校的时候,就觉得你的视野真的非常开阔,你总能找到我始料未及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总能从教官讲述的课程中提出自己的观点。
那个时候你总是喜欢举手和教官争辩,经常让课程都无法正常进行,以至于最后年级长下令上课时禁止你提问。
那个时候的你,给我的感觉和松平千寻小姐很像,你们两个在一起总是讨论那些我根本想都不敢想的高深内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你们的掌握中。那时候你总说,总有一天你要离开瀛洲,成为明帝国的海军武官,以外交官的身份到世界各地去看一看,开开眼界。
可是,当独立派策动江田岛海兵学校改换制服事件之后,我觉得你就变了。脱下明帝国海军预备军官服之后的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改变了你,我曾经做过无数种猜想,却一直不敢当面问你。
尤其是在千寻小姐因为政见问题被放逐到德国之后,我觉得你越发被那身变换了颜色的军服给制约住了。
我相信,在这场战争结束的时候,你一定会穿着这身军服,高昂着头颅走上殉国的道路。
我觉得这是不对的,你的人生不应该就这样结束。你那么聪明、努力,那么强大而美丽,只在这个世界上活那么短的时间绝对是错的。
所以,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人为这个国家殉葬的话,就让我来替代你吧,让我来以最惨烈的方式,为这个国家献上无可厚非的忠诚,然后将你从这桎梏中解放出来。
不过,我不太清楚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呢,毕竟搞不好,你可能会钻牛角尖,被为我复仇的心思控制。你总是这样忠实于自己内心的波澜,才会一直被千寻小姐耍得团团转。
我猜你看到这里早已泪眼模糊,已经快到极限了吧,所以我长话短说。
琴黎,活下去。
记得当年海兵学校换军服之前,你跟我抱怨你不喜欢身为独立派的新校长更换的校歌吗?你说《同期的樱》听起来就像哀乐,还是更喜欢之前的《江田岛健儿之歌》,你说一心求死的军队没有前途,只有为希望而战的军队才能常胜。
所以,现在请回想起《江田岛健儿之歌》明快的旋律,忘掉悲壮的《同期之樱》和《君之代》,然后替代我,勇敢的活下去。
――此致,永远陪在你身旁的好友麻美
就像麻美在信中预料的那样,琴黎早就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以至于她不得不每看一行字就抹一下眼泪。
看完信后,琴黎坐起来,将叠了三叠的信纸按在胸口,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唱起记忆中的那首《江田岛健儿之歌》。
这绝对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因为这个时空的《江田岛健儿之歌》是明帝国的海军军歌――这个时空的江田岛海兵学校最初就是李鸿章创建了,是明帝国新式海军的摇篮,在1927年瀛洲自治运动扩大化之前一直接收从帝国各地来的学员,为明帝国海军输送了大量的人才。所以济州岛之战也被称为江田岛毕业生的内战。
唱着唱着,琴黎觉得有某种东西从背后抱住了自己,与此同时,不知道何时被她遗落下的名为朝气的东西再次回到她的身上。
成为武官,以外交官的身份到世界各地看一看――这似乎是神姬能够比较随意的访问各国的唯一途径――这个曾经的梦想,再次回到琴黎这依然年轻的躯体里。
虽然复仇的怒火还未熄灭,可如果这是好友最后的愿望……
**
时间退回几天前。
林有德放下手中的报告,看着一脸无辜的模样正在摸自己那已经鼓得比较明显的肚子的狐狸。
“你这家伙,私自动用我的机关之前要给我打招呼啊。”林有德的声音有点无奈。
“因为你不一定会同意嘛,你看,如果琴黎活下来的话,多半要被美国软禁,甚至为美国人工作,这不就等于加强美国的力量么。我要是有办法把她到你这里来,我早就跟你报告了呀。”
“我看起来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么?”林有德摇摇头,然后低头看着桌上的报告书,“不过这个计划怎么看都不太可能成功嘛,说服那位琴黎小姐的好友,让她劝说那位琴黎放弃殉国的念头什么的……按你之前跟我的描述,那个橘琴黎不是挺固执的么,这能行吗?”
“那就看那位麻美的手段咯,我跟麻美不熟,也不是很确定麻美有没有足够的影响力。”
林有德盯着狐狸看了几秒,又叹了口气:“所以你就为了这个很不靠谱的计划,以及一个对我没什么油水的目标,私下里说动亚洲支部调动在日本军中的关系,找借口把那个麻美调到橘琴黎身边去了?”
“是啊,还有啊,看你这口气,你果然不会同意嘛。”
林有德第三次叹气,这时候茜茜突然说:“我觉得会同意才比较奇怪。”
“所以说啊,我就动用我身为娘娘的人脉咯~”狐狸不以为然的两手一摊。
林有德摇摇头,随口问了句:“这样大费周章的原因呢?”
“毕竟是青梅竹马呀,”狐狸重新躺在沙发上,拿起饼干,“想在这种关头拉她一把也是人之常情吧?”
林有德抬头看了眼站在墙边的茜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文件塞进处理过的文件堆中,然后翻开下一份卷宗。
199 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夜幕降临后,寅次郎搭上从大友部队阵地返回横滨补给站的卡车。(..info)卡车开出隐蔽所走上公路时,坐在车斗上的寅次郎看到远方冲天的火光。
“东京又在燃烧了啊,”寅次郎摇摇头。
这时候躺在车斗里的伤兵中有人说:“如果我们还是明帝国的一部分,美国佬肯定不敢这样打过来。”
没人接话,寅次郎摘下自己那顶旧礼帽,拿在手里把玩着。
天黑了之后,路边不断掠过的废墟看起来都十分的阴森可怕。除了远处的火光,整个大地一片黑暗,连一点有人居住的感觉都没有。
这和寅次郎记忆中的关东的夜晚一点共通点都没有,完全成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寅次郎一向能说会道,毕竟作为小商贩,嘴皮子算是过日子的本钱。但现在面对此情此景,他也一时没了言语。
一车人就这样沉默着到了横滨的补给基地。
补给基地一片繁忙,到处都可以听见军士长们粗暴的喊叫声,士兵们在军士长的催促下,拼命的奔跑着,将补给品送到一辆辆空着的卡车上,然后赶往刚刚抵达的卡车旁边开始帮助卸车。
寅次郎跳下车,茫然的站在忙碌的人群当中,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上前热心的想要搭把手,帮下忙,但现在他完全没有这样做的想法。他只是注视着奔忙的士兵、嚎叫的军士长,以及被随意的撂在建筑物的外墙下无人问津的伤员们那麻木的脸。
终于,寅次郎抬起手,戴上自己那顶旧礼帽,转身向送自己来的补给车的司机鞠了一躬,就朝着补给站外面走去。
走到夜路上之后,寅次郎莫名的感到感伤,他摇摇头,继续迈上穿越燃烧中的东京的回家之路。
**
东京,葛饰地区。
响子从屋外回来,对神姬大人报告说:“美国人撤退了。”
“那赶快联络最近的军队,把我送回八王子!”神姬大人果然这样说了。
响子叹了口气。
“就算您回去了,也没有魔导装甲可以给您用了啊。”
“罗嗦!真要那样的话我就开个战姬用的轮式装甲,到海岸去迎击美国人的登陆部队!”
响子看着神姬大人,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她只知道,自己不想让眼前娇小得仿佛自己妹妹一般的神姬大人白白送死。
于是她对神姬大人说:“那我这就去和部队联络,在我离开前,请您喝点粥补充下体力吧。”
神姬大人点点头,于是响子退出房子,将早就准备好放在门外走廊上的粥和配菜端进来。
一般神姬是不会吃这种没有经过检验的食物的,不过现在状况所限,神姬大人大概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她像个生病的孩子那样,乖乖的吃下响子喂给她的稀粥。
一碗粥吃完后,响子放下碗和勺子,对神姬大人鞠躬道:“那,大人我就去联络军队了。”
“嗯,快去快回,注意安全。”说完,神姬大人就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响子端着装着空碗的托盘后退着离开了房间。
关上门后,响子来到一楼,收留她们的樱花正在一楼的玄关等着响子。
“这样真的好吗,那不是神姬大人么?”樱花看起来十分的担心。
响子对樱花笑笑,说:“您也看到神姬大人的状况了吧,她根本不可能再战斗了,就算想要战斗,我们也没有能给她用的武器了,她回去只会白白送掉性命罢了。所以,我们就让她安稳的睡过这战争最后的一段时间吧,等战争结束,我会向她谢罪的。”
“听起来战争就要结束了?”樱花敏锐的指出,“难道我们就要赢了?可……”
“看起来不像对吧?没错,我们赢不了,但是战争确实就快结束了,因为我们很快就要战败了。”
响子坦然的说出让樱花闻之变色的句子,看到樱花那慌张的模样,她笑着安慰道:“别担心,特高科现在大概也没有功夫来管我们了,而战争结束后,特高科也不可能再存在了。”
“这、这样啊……”
“呐,樱花,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响子摆出认真的表情,“这附近的人家都逃难去了,为什么你会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实际上我在疏散命令下达的时候,就带着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逃去琦玉了。”樱花对响子笑了笑,“在安顿好他们之后,我才回到这里。”
“为什么?”
“我哥哥在战前给家里来了封信,说会在开战前赶回家里,我总不能留下一间空房子等我哥哥吧?”
响子挑了挑眉毛,脸上的表情露出些微的兴趣:“你有个哥哥啊?”
“是啊,不过他因为和父亲吵架,所以离家出走了,据说是在各处当小商贩过活,时不时会从邮局寄点东西回来给我,这些年我收到过盖着各个地方的邮戳的信件呢。就在不久前父亲母亲都先后过世了,哥哥似乎通过同乡会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打算回来祭奠一下两位老人。他说要回来的信在疏散命令下达之前才寄到,看样子在邮寄的过程中耽搁了不少时间。”
响子说:“就算他原本计划要回来,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到东京来了吧?”
“是啊,”樱花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哥哥是非常固执的人,我总觉得他有可能不顾战火,拼了命也要回到这里。他要不是这么固执,当年也不会离家出走啦。”
樱花顿了顿,继续说:“我爸爸也是个固执的人,这些年有不少资产家过来,要收购我家的印刷厂和房产,他就是不同意。表面上扯出很多大道理,但实际上,我和妈妈都知道,他就是怕卖掉房产之后,就收不到哥哥寄回来的东西了。因为哥哥到处游荡,根本没办法告诉他我们家改地址的事情呀。”
响子看着樱花的脸,自己的表情也放松下来。
她本来担心樱花是哪个国家安插在东京的间谍,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她只是一名再普通不已的东京百姓,为了自己的家人才毅然留守在这里,甚至不惧美国人的重炮。
这一瞬间,响子内心感受到些微的暖意――明明此时房间里因为不能生火而冷得可怕。
响子叹了口气,轻声嘀咕着:“战争这种东西,果然很混蛋啊。”
对于响子的感叹,樱花什么也没说,但她的表情已经表明了她内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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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战事的展开和日本人预料的有些不一样,美军没有再次进入东京湾,而是留下一部分战舰堵在东京湾外,舰队主力则沿着海湾南下。
看起来美国人认为日本的神姬力量已经不足为惧,准备继续摧毁日本最后一点战争潜力了。另外,东京湾外的观察哨报告说早上观察到留守东京湾外的美军战列舰上起飞了神姬,但那神姬在空中逗留了一会儿之后就降落到舰上了。
毫无疑问,美国人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日本人我留守舰队上有神姬,你要突袭可想好了。
天皇的御前会议成员们针对这件事展开了激烈的争执,部分人认为这显然是美国佬的疑兵之计,其实留守东京湾外的舰队根本没有配置神姬,己方神姬已经抓住机会主动出击。
但争论到最后,天皇还是没有下决心主动出击。
实际上,美国人真的留下了海伦和卢娜两名神姬在东京湾外,海伦的装甲需要大约三十小时的维修时间,而卢娜精神力损失严重,但因为美军方面原本就预计她的装甲会严重损毁,所以做了额外的准备,因此她的装甲反而海伦的魔导装甲先完成准备。
因此大清早海伦就开着卢娜的装甲在天空中转了一圈,刻意让日本看个清楚,以此来吓阻日本人,为美军赢得维修装甲和休整的时间。
但实际上就算日本神姬出击,就凭海伦和卢娜两人现在的状况也足以应付――日本神姬的装甲维修状况肯定比美国人要糟糕,双方在疲劳度上则处于同一起跑线,谁也不占优势。
而美军主力舰队南下之前,用大炮把东京湾出口两侧都招待了一遍,除了已经炸了很多次的横须贺之外,工业化程度并不高的房总半岛南部以及海湾西侧的三浦等地也遭了殃。
美国人的一支巡洋舰队还深入相模湾,炮击了开战以后相对平静的沿岸城市。
而美军舰队的主力则一路向西南方向前进,直取名古屋市。
美军舰队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动向,就当着沿岸的观察哨的面南下,遇到疑似日本侦察船的民船还会打灯光信号说“我们最终的目标是炸平吴市”,并且询问“高傲的日本海军到底在哪里”,简直嚣张得不行。
而裕仁天皇和他的御前会议重臣们,也拿这支舰队没什么办法,因为海军主力已经根据黑岛龟人的计划主动出击,而陆军的战姬根本不敢动这支舰队,因为美国总统夏绿蒂罗斯福的座舰就在这支南进舰队当中。
万一夏绿蒂和这支主力一起南下,出动战姬攻击舰队的行为就和送死无异。
这场战争打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200 哦终于200章 了万岁
在美国人忙着拆日本人的家的同时,朝鲜半岛上日本陆军朝鲜军和撤退到半岛上的关东军残部正和南下的俄军厮杀中。(..info好看的小说)
朝鲜军在接到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发来的“各部当独自判断情势,为皇国兴亡而战”的电报后,就决定放弃朝鲜半岛北部,在拥有原明帝国屯驻军修筑的要塞的京畿道组织防御。
关东军在撤退的过程中损失了大部分重装备,包括几乎所有的魔导装甲配件与维护用的耗材,战姬们驾驶着退下来的装甲也都残破不堪,战斗力堪忧。
但朝鲜军由于撤退得早,装备和战斗力都保存得相对完好,在加上俄军错误的判断了形势,结果在京畿道周边的几场战斗,日本人竟然还真的挡住了俄军的前锋。
俄国这个时候已经在考虑和美国人抢日本岛的事情了,所以两名为俄军创造最初那势如破竹的势头的神姬都下场休息,准备应对第二阶段和美国人的对峙,因此投入攻击的只是常规部队和战姬部队。
俄军指挥先锋部队的将军米哈伊洛维奇认为日本人已经完全溃败,日军残存的力量已经不足为惧,便命令部队大踏步的向前推进,甚至没有留出足够的时间让战姬部队休整和补给,战姬们的后勤保障联队被甩在进攻部队后方四十多公里的地方。
结果米哈伊洛维奇在严阵以待的日军部队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参与攻击作战的俄军战姬战损率高达百分之五十。
战斗结束后,担任方面军总指挥的神姬娜塔莉娅直接签署死刑命令,将米哈伊洛维奇就地枪决。
接替米哈伊洛维奇指挥方面军南进兵团的是娜塔莉娅的老师,老将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斯基。
这个时空的罗科索夫斯基是阿列克谢?阿列克谢耶维奇?布鲁西洛夫的得意门生。林有德原来的时空,布鲁西洛夫可以说是整个一战中,唯一可以被称为名将的俄国人;而在这个时空,他的表现又比上个时空要亮眼许多,他和沙皇座下被称为妖姬的神姬阿克希尼亚?拉斯普廷联手胖揍茜茜的爷爷康拉德,并且发动了声势浩大的1916年秋季攻势,迫使当时担任德军总参谋长的法金汉从西线抽调部队支援东线,缓解了西线法军和英军的压力,使得法金汉压迫法军让法国人流光血液的作战计划近乎流产。
罗科索夫斯基一上任,就让前锋部队停止前进,就地重新编组和补给,等待后方的部队。与此同时他在使用飞机详细侦察过日军防守状况后,果断做出日军防区东部的江原道的防御十分薄弱的判断,进而制定了部分部队包围牵制京畿道日军,同时南进兵团分出部分力量从江原道突破的作战方案。
就在美国神姬和日本神姬在东京上空激战的同一天,大批俄军开始向江原道进攻,虽然江原道大部分是山地,而且交通建设十分落后,基本没有高级的公路,但罗科索夫斯基投入的俄军部队也大部分都是泥腿子,需要依靠车辆和铁路保证后勤的战姬部队在最初的突破完成之后,就和部分护卫部队一起原地驻防等待整补,俄军的步兵和骑兵则源源不断的从突破口翻山越岭奔向釜山。
动用没有战姬保护的步兵部队单独攻击是非常危险的,遇到敌人战姬就会遭受巨大的伤亡,但罗科索夫斯基认定日本人的釜山守备部队会龟缩在防御圈内——日本不会想到俄国人竟然在没有战姬协同的情况下贸然推进。
罗科索夫斯基这次完全赌对了。
他的行动大大出乎日本人的预料,本来日军将领认为俄军一定会夺取京畿道的铁路枢纽,然后才会继续推进,没想到俄军竟然对江原道下手了。
面对这个意料之外的状况,日军指挥系统内部产生了巨大的分歧,一部分军官认为应该继续坚守京畿道,从江原道突破的俄军肯定缺乏足够的重装备,不可能攻破釜山周围的防御。
另一部分军官则认为,俄军主力已经向着釜山去了,随时可能占领釜山港,而京畿道周围的俄军只是少量牵制部队因此坚定的认为朝鲜军应该主动出击,将突入半岛南部的俄军和后方的联系切断。
漫无目的的争吵为俄军赢得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最后日本陆军朝鲜军司令川岛义之拍板,决定出动精锐部队,向东突破俄军的防御线,袭击俄军攻击集群的后方。
朝鲜军又用了一天多的时间进行准备,当他们于佛晓时间开始炮击俄军阵地的时候,俄军早已严阵以待。
在接到日军开始攻击的消息后,罗科索夫斯基向正在亲自督战旅顺要塞围攻战的娜塔莉娅?康斯坦丁诺夫娜发电报说:“朝鲜半岛局势基本尘埃落定,剩下的就是和扬基佬抢时间了。”
而事实证明这次进攻对日军来说果然是一次灾难,以逸待劳的俄军部队轻而易举的就挫败了日军的攻击,并且在第二天转入反击。
由于组织进攻,日军原本层次分明固若金汤的防御圈出现了漏洞,而罗科索夫斯基则活用从他老师那里学来的战术,他让部队在整个战线上发动试探性攻击,仔细判断日军防御力量的强弱,找到薄弱环节之后大批部队一拥而上。
京畿道防御圈被撕开,俄军部队向着朝鲜军司令部高歌猛进。
与此同时,海面上美国人的舰队正离开已经被炸成一片火海的大阪湾,浩浩荡荡的突入濑户内海。
与此同时,满载美国海军陆战队的运输船队已经离开威克岛的警戒范围,向着日本列岛开来。
不过这个时候,美国人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日本舰队主力到底去哪儿了?
一开始美国人认为日本人是准备在东京湾外海和美国舰队决战,后来美国人认为日本人是准备南下狙击从菲律宾出发的负责输送美国陆军的运输船队,就紧急命令运输船队就近避入台湾海峡,躲进明帝国战姬的海岸防御圈内,同时让海军陆战队从夏威夷启程。这条路上有威克岛作为警戒点提供空中警戒,安全性比菲律宾北上要高得多。
但奇怪的是,日本舰队就像蒸发了一样,连着好多天音信全无。
美国人出动了所有可以出动的搜索力量,就连在美国本土西海岸的巡逻机队都倾巢而出,寻找这支失踪的日本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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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11月7日,美国瓦胡岛第11水上巡逻机联队的机长乔恩?蔡司上尉正驾驶着自己那架代号玛丽13的水上飞机,他的副驾驶兼瞭望手艾迪中尉正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座位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海面。
蔡司驾驶的并非大名鼎鼎的pby卡特琳娜水上飞机,这种另一个时空的二战中大放异彩的水上机现在还没有被开发出来。
早上八点多,艾迪中尉忽然拍了拍蔡司上尉的胳膊,说:“嘿,乔,我看这边没什么动静,我们是不是降低到云层下面去看一看?”
此时玛丽13号正沿着云际线飞行,蔡司这一侧的视野几乎都被云层挡住了。
面对艾迪的提案,蔡司拿起挂在自己这一侧的驾驶舱舱壁上的飞行任务简报,瞄了眼上面的天气预测。
“云层下面可能在下大雨……”
“现在用眼睛看都能知道云层下面在下大雨,”艾迪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可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应该下去看一眼,不是吗?毕竟我们拿着海军的工资和紧贴。”
“好吧好吧,我们下去看一眼。”说着蔡司轻推操纵杆,同时用内线对机身内部执勤的组员通报道,“我们将要进入云层下方的大雨中,伙计们,做好淋雨的心理准备吧。”
玛丽13号的驾驶舱确实算是全封闭式,只要关上换气窗就能保证不淋雨,但机身部分由于设置了机枪位,并不能保证密封,一点进入雨幕守在机枪位旁边的伙计就要淋雨了。
蔡司刚说完,内线里就传来伙计们的抱怨,而他毫不犹豫的把抱怨的矛头引向旁边的艾迪:“这是艾迪的主意,任务结束之后你们可以找他敲诈一顿晚餐什么的。”
“我只是提建议,你也同意了。另外,雨幕有利于我们隐蔽,让我们不会在遇到敌人舰队的瞬间就被那些美丽的小姐姐射成烧鸡。”
“算了吧艾迪,”内线里传来尾部机枪手的声音,“这里是太平洋的中央,离瓦胡岛就四百海里了,日本人的舰队根本没有足够的油开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他们要到这里来,就必须先占领一个岛进行补给……”
“或者他们可以只走单程。”艾迪反驳道,“谁知道这帮孤注一掷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许他们会把战列舰冲上冲上瓦胡岛的浅滩,然后让船员下船像步兵一样作战。”
内线瞬间就被爽朗的笑声淹没,整个飞机里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不过这气氛瞬间就被涌入机身大雨给赶走了。
“艾迪,今晚你的钱包完蛋了,该死!”
就在这时候,一发炮弹在玛丽13号不远处的空中炸开。
“沃特发?”蔡司上尉咒骂道。
艾迪惊呼:“我们被攻击了!我们被攻击了!”
“闭嘴,我知道!”蔡司上尉使劲往后拉操纵杆,玛丽十三号拉高机头,拼命的向着云层冲去。
高射炮的炮弹接二连三的在玛丽十三号周围爆炸。
蔡司上尉拿出机长的威严,对着内线大叫:“向瓦胡岛发报,我们在瓦胡岛西北四百海里的地方遭到攻击,坐标是海军方格……”
这时候玛丽十三号猛的抖动了一下,内线里有人高呼:“托马被打中了!”
托马是玛丽十三号的无线电员。
“那他妈的还有谁会操作无线电吗?”
“我。”艾迪说。
“那你他妈还不滚过去?”蔡司扭头就对自己的搭档怒吼。
201 荣耀属于印第安纳波力斯
兼任珍珠港守备舰队司令的美国海军上将金一进入瓦胡岛上的舰队指挥中心,就朗声问道:“确认发现日本舰队的报告属实吗?”
“发现日本舰队的玛丽十三号在我军巡逻舰艇附近迫降,巡洋舰的舰员认为机身上的破洞确实为大口径防空炮所为。(..info)”一名挂着少校军衔的参谋立刻回答到,“我们已经下令正在附近巡逻的潜艇和其他飞机前去确认状况了。”
金点点头,然后转向司令部里巨大的海图。
这个时空的瓦胡岛美军司令部比上个时空要浮夸许多,大概是因为这边的世界存在神姬这种东西,导致贵族主义横行的缘故吧,美利坚合众国虽然以自由国度自称,也没能免俗。
金上将所在的地方,实际上是司令部指挥大厅的“第二层”,在它下面还有挖掘地面形成的“第一层”,在第一层里布置着通讯部门和负责图上作业的参谋部门。两层之间有一大片区域被打通,形成一个两层楼高的“中庭”,在这中庭里布置着大号海图桌,两名站在移动式平台上的少尉专门负责海图的更新。
站在金的位置向下看,一眼就可以掌握整个太平洋上的状况。
上将注视着海图上日本舰队的标志,沉思了几秒之后喃喃自语道:“这个时候来袭击瓦胡岛有什么意义?”
此时此刻的瓦胡岛港内并没有高价值的目标,去往前线的补给船队也早已出发,新的船队还没到来,港口的堆场上只有一些剩下的补给,被炸掉了也无伤大雅。破坏港口的设施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港口继续向前线提供补给的能力,但美军在经营瓦胡岛的时候早就有所准备,整个夏威夷的岛屿上有不少备用的补给港口,这些港口虽然无法为大型作战舰队提供补给和维修,但用来作为补给船队的中转已经足够了。.info[]
要把瓦胡岛上所有这些场所都破坏掉,日本舰队的炮弹恐怕未必够用。
日本又不像美国,能一下子出动十多艘超无畏级的战列舰,他们只有长门陆奥两艘超无畏。
既然如此,日本人的这次出击就完全没有意义,即使他们带着登陆部队,也不可能在没有后援的状况下占领夏威夷。
而进行炮击也对前方战局没有任何改变。
金上将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通过炮击鼓舞日本国内士气了,但为了鼓舞士气就这样白白送掉一支舰队,在金看来这根本就不值得。
美国人无法理解日本人的想法其实很正常。
不管日本人的目的如何,金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在短暂的思考后,瓦胡岛的司令官下令道:“开始疏散岛上的平民,战姬和陆战部队全部分散到岛上预设隐蔽地点,所有舰船出港,到瓦胡岛以东洋面上躲避日本舰队锋芒……”
“是长官。”
就在这时候,担任岛上航空部队指挥官的约翰?c?沃尔德隆中校站了出来,对金说:“长官,我们不能就这样放任日本人进行炮击,无论我们怎么疏散日本人的炮击都肯定会造成伤亡,何况有很多人因为自己的职责根本不可能疏散隐蔽,难道你要放任这些人被日本人的舰炮屠戮吗?”
“我不这样还能怎么办?”金挑了挑眉毛,不以为然的反问,“虽然敌人只有两艘超无畏,可这里的守备舰队却连无畏舰都没有。难道你要我用重巡和轻巡还有驱逐舰去硬碰敌人的主力舰么?”
“岛上还有超过六百架飞机呢,上将!”沃尔德隆毫不退缩,“我们的sbc地狱俯冲者可以携带500磅的炸弹对敌人进行攻击,我们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平均命中率,只要攻击进入角足够好,这个数据可以达到百分之四十!我们只要成群结队的出动,持续不断的轰炸,总能给敌人足够的杀伤。(..info)”
“中校,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们装备的双翼机俯冲投弹到底有多大效果还有待商榷不是吗?不光是命中率,你们的小笨鸟在面对敌军战舰防空火力的时候能有多少生存能力都是个未知数。”
“但那也总比听到敌人舰队来袭的消息之后就到处东躲西藏好!你要我的小伙子们今后怎么回国去面对家人?‘嘿儿子跟我说一下瓦胡岛被炸得稀巴烂的时候你们怎么英勇抵抗的’‘哦不爸爸我们躲在树林里,看着他们耀武扬威,除了瑟瑟发抖什么都没做’?是这样吗上将?”
金默不作声的看着沃尔德隆。
“上将!”沃尔德隆上前一步,“独立战争的时候,美国海军只有几艘小小的私掠船,火力最凶的一艘战舰只有十八门炮!但那艘船驰骋整个大西洋,甚至主动攻击爱尔兰海边的英国贵族领地!现在那艘船就停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港口里,每一个海军学员都看着它度过了自己的学院生涯!你现在居然要我们像一群地鼠一样到处乱窜?”
“那艘船船长是一名神姬,而且她后来换了一条42门炮的标准战列舰,中校。”
“当时英国海军也派出了神姬对付她,而且那位神姬领着一整支舰队追着她跑!”
沃尔德隆用最诚恳的目光盯着金上将,恳求道:“上将,让我们去战斗,不管能不能阻止日本人,请让我们去战斗。”
“好吧,”上将叹了口气,“我仍然会执行疏散,不过如果机场的地勤自愿留下来协助你们准备飞机的话,我也不干涉。”
“谢谢,上将。”
“上将,”这时候女孩子的声音传来,是夏威夷守备战姬队的队长特丽艾拉,“为了让航空攻击能够更加有效,我认为应该派出飞行战姬部队和航空部队协同作战。”
“我不允许。”
“上将,”和沃尔德隆不同,特丽艾拉显得十分的冷静,“从东京的战况看,日本人用来守备东京的可不止陆军的战姬,他们肯定抽调了海军战姬前去参战。所以我认为这支日本舰队不可能配备太强的战姬力量,我们在数量上应该不落下风,而我们的魔导装甲的性能要比日本人更好。”
“可日本人有战列舰的装甲和舰炮。”
“我们不需要去和他们的装甲还有舰炮硬碰硬,甚至不需要考虑和日本战姬的对射。我们只要释放烟雾,然后躲在烟雾后面对战列舰开火就行了,主力舰这种等级的目标,只凭对舰上敌军战姬的魔导波动的感知,就能射中。而敌军却不能靠着感知打中我们。我们只要这样压制敌军的防空火力,航空部队的突防就会变得轻松许多。当航空部队投弹完毕,我们就立刻撤退。”
上将抬起右手捂着额头,片刻的犹豫之后他点头同意道:“好吧,你们说服了我。”
然后上将转向司令部里正在忙碌的安排疏散的参谋们,用力击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先生们,疏散的事情交给后勤参谋,作战参谋立刻回到原来的岗位,我们要迎击日本舰队,用岛上的战机和战姬!而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首先要准确的掌握日本舰队的位置,十五分钟内制定一个详尽的搜索计划,然后让岛上三个水上飞机巡逻队全部出发,开始吧!”
**
沃尔德隆出现在机库里时,早就聚集在一起的飞行员们呼啦一下都涌了过来。
沃尔德隆有一定的印第安血统,据说这血统来自切罗基族,是易洛魁人的一支。不过光看外表,这点血统看不太出来,沃尔德隆也很少提及自己的印第安血统,部队里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这点。
平时的沃尔德隆总显得严厉又懂得通融,这使得他深受部下的爱戴。
“怎么样,中校?”领头的飞行员指了指机库里的大喇叭,“刚刚从那里传来了疏散命令,但中途又取消了。”
“是的,小伙子们,我们要升空了,立刻进行起飞准备。我们的作战计划很简单,升空后跟着我,我带你们去攻击日军。”
沃尔德隆说完,飞行员们立刻高声欢呼起来。
紧接着,sbc地狱俯冲者双翼机被一架接一架的推出机库,和原本就排列在停机坪上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摆在一起,地勤人员在战机之间穿梭,给它们加油、挂弹,并且做最后的检查。
飞行员们全都卷起袖管,加入到忙碌的行列中。
就像金上将说的那样,sbc地狱俯冲者是一种笨重的飞机,它最多只能飞出204公里每小时的巡航速度,最大速度也不过381公里每小时。不但如此,作为一种俯冲轰炸机,它的双翼结构限制了它的俯冲性能,稍微一不注意就有可能再也拉不起机头。
更重要的是,没人知道它携带的五百磅炸弹能不能击穿战列舰厚厚的装甲。如果俯冲速度足够的话,倒是可以期待这速度带来的穿甲加成,但是……
沃尔德隆的老相识麦克拉斯基曾经明确表示,自己绝不会驾驶这种飞机执行对舰攻击任务,因为“这种飞机最保险的破坏敌舰的方法,就是对着敌舰垂直俯冲,在机翼被扯掉的前一刻投弹,然后自己再一头撞在敌舰上”。
也许麦克拉斯基说得没错。
但沃尔德隆还是选择了出击。
这大概是他血管里那属于切罗基战士的血脉在作怪吧
202 日美战争篇 终于结束啦
栗田健男中佐正站在他指挥的阿武畏号轻巡的舰桥上。.info[]
“发现敌军战姬!”瞭望手的喊声让栗田健男微微皱起眉头。
“最终还是来了啊。”他叹了口气,然后用不是那么坚决的口吻下令道,“全舰,对空、对战姬作战准备。”
“敌方战姬释放烟雾!”
瞭望手的话音落下后,大副疑惑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别慌张,那是正常的战术,英军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对阵俄国黑海舰队的时候用过同样的方法。”栗田健男淡然说道,“用烟雾遮挡自己,同时根据感觉开火攻击中弹面积大得多的军舰,以浪费精神力作为代价,获得相对的安全。在战姬数量和质量占优的时候这种战法非常正确也非常实用。”
“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大副提问的同时,美国战姬的能量武器的光划破海面上空的宁静,连续被命中的战列舰和重巡洋舰上随之出现少量的爆炸光芒,看来是能量束引爆了舰体表面的个别炮位的弹药。
“别慌。”栗田健男瞥了大副一眼,“我们舰上已经没有战姬了,光束不会找上我们的。”
他顿了顿,然后下令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也释放烟雾吧。”
于是阿武畏号巡洋舰释放起了烟雾,在烟雾彻底遮挡住舰体之后,栗田健男下令阿武畏号转向,准备开往最近的英属岛屿寻求庇护。
就这样,栗田健男在这个时空也潇洒的做了一回海上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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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栗田健男释放烟雾开始逃跑的同时,沃尔德隆的sbc地狱俯冲者双翼机群正向日本舰队靠近。
“小伙子们,目标是那两个大家伙!”沃尔德隆用不怎么靠谱的无线电对自己的部下们呼喊道,“到五百米才投弹!不要浪费战姬姑娘们给我们创造的机会!”
他得到了一片参差不齐的应答声。
就在沃尔德隆准备带头冲锋的刹那,他突然看见日本人的一艘巨舰尾部腾起一个巨大的火球。
“卧槽,那是啥?”沃尔德隆惊呼,“战姬姑娘们竟然这么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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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次信正也同样发出惊呼:“陆奥号怎么回事?”
黑岛龟人率先回答道:“看起来像是三号炮塔弹药库爆炸。”
“美国人的新式武器吗?”末次信正接着问,“竟然能一击导致弹药库爆炸?”
这一次,包括被称为鬼才的黑岛龟人在内,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就这样看着陆奥号断成一长一短两截,缓缓没入太平洋的波涛之中。
战舰陆奥,就算换了时空,也没能逃脱三号炮塔自爆沉没的倒霉命运。
还不等舰桥上的众人从突然损失一艘超无畏的震惊中解脱出来,来自舰桥顶部瞭望哨的惊呼再次在舰桥上掀起波澜:“敌攻击机队,正在从天上向我们俯冲!”
**
十分钟后,特丽艾拉看着还在不断向着自己的部队喷吐火舌的日本舰队,用沉痛的声音下令道:“全体撤回夏威夷,准备进行防御作战。”
“是。”部下的回应也十分的低沉,让人觉得是在强忍着哽咽。
三百五十架sbc双翼机进行俯冲投弹,为了保证命中率全都俯冲到五百米左右,结果全都成了日本战列舰上严阵以待的战姬的活靶子。
那场面直让特丽艾拉想起自己家乡万圣节时一定会举行的射火鸡大赛。
尤其是那五六个从战舰上起飞的飞行战姬,每一个人都猎杀了超过三十架sbc,就连一向冷静的特丽艾拉看到那情景都差点按耐不住冲上去和日本人拼命了。
绝大多数sbc没能在最佳位置投弹,加上日本舰队一直在全力规避,特丽艾拉估计日本人的超无畏舰也就被击中了六到七发五百磅炸弹,打在战舰主装甲带上的几枚五百磅炸弹看起来根本没能击穿战列舰的水平装甲,而打在非防护部分的炸弹虽然在舰体内爆炸,并且引起了火灾,但根本就没有影响到日本战舰的航行和战斗。
无论这场战争的结果如何,这一天都将成为美利坚合众国海军航空兵的黑色星期五,并且永远载入海航的史册中。
航空兵和由战姬严密设防的战列舰的第一次交锋,就这样以航空兵惨败告终。
**
看到己方战姬开始撤退,漂浮在水里的沃尔德隆长叹一口气。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了,大概再过一会儿,日本舰队离开后,鲨鱼就要循着血腥的味找来了。
可能漂浮在周围的美军飞行员的尸体能为沃尔德隆稍微争取一点时间,但沃尔德隆对获救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
他摸索着,从飞行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拆开信封从里面掏出信纸和一张防水地图。
信是沃尔德隆的侄子从西澳大利亚寄来的,他在西澳大利亚的淡水河谷公司那里得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然后写信来怂恿自己这个叔叔也去淡水河谷“赚票子”。和信一起寄来的地图上,画着淡水河谷即将建设的水上飞机起降基地的位置,侄子认为那个地方很快会发展成为世界首屈一指的贸易港,他甚至在信中热情洋溢的对沃尔德隆说:淡水河谷的总部黑德兰港,在未来一定会成为世界的中心之一。
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
沃尔德隆摇了摇头,自从那小子加入了淡水河谷,他给人的感觉整个就变了。有机会的话,沃尔德隆还真想去体验下那个林有德和他的理论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这么迷人。
不过,现在看来沃尔德隆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金上将是对的,他们的主动出击只是平白无故的送死而已。也许当他们开上更好的俯冲轰炸机的时候,航空兵会成为有战姬集中防御的战列舰的对手,但显然,现在的航空兵还不具备威胁那些庞然大物的能力。
现在沃尔德隆只希望撤走的那位特丽艾拉小姐能如实报告战场的情况,不要把日本战舰的“自爆”算进沃尔德隆队的战绩中,那样有可能会让海军对航空兵的战斗力产生错误的估计,可能导致未来更多的小伙子白白送命。
想着想着,沃尔德隆昏过去了,毕竟他太累了,可能还在不断失血。
如果不是一条海豚在这个时候靠过来,用身体将沃尔德隆托出水面的话,他大概会就这样沉入太平洋的海水中吧。
不过,海豚显然不知道抢救人类伤员的时候应该先止血,所以沃尔德隆的生命就这样渐渐消散而去了。
海豚驮着已然没了生命气息的沃尔德隆在水面上跑了很久,直到日本舰队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上才停下来。
紧接着,海豚旁边浮起一个小脑袋。
那显然是人类的脑袋,但它又有着人类不可能具备的介于浅蓝与银灰色之间的发色。
紧接着,属于人类女孩的身体从水中浮起来:肩膀、手臂、胸部、腹部……
最后,小女孩站在水面上,好奇的俯瞰着被海豚驮在背上的沃尔德隆。
好几只海豚围绕着小女孩“站立”的海面游动着,不断发出呜呜的叫声。
突然,小女孩弯下腰,从沃尔德隆的指尖轻轻取下那张防水地图。
她把地图展开,茫然的看着上面画着的东西,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困惑。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把防水地图展开给停在自己身边的一支海豚看,嘴里发出简单的拟声词:“wo?”
海豚则以一连串有规律的啸声作为回应。
结果女孩脸上的困惑反而更浓了。
片刻之后,她用手戳了下防水地图上标记出来的那个地方,又对身边的海豚发出拟声词:“wo?”
紧接着所有的海豚都发出欢快的呜呜声作为回应,还一只接一只的跃出水面。
**
第二天佛晓,长门号上的十六英寸主炮的轰鸣,震碎了瓦胡岛清晨的宁静。
早已疏散一空的港口中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金上将伫立在美军瓦胡岛守备司令部大楼的天台上,一脸坦然的观看着日军的炮击。瓦胡岛的岸炮并没有还击,金上将命令他们准备应付可能到来的登陆作战。
建设多年的港口,就这样在金上将的注视下渐渐变成一片废墟,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将原本澄澈湛蓝的天空切割成一个个小块。
金上将掏出烟盒,从中拿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的咬下雪茄的一头,然后给自己点上。接下来的时间,他就这样一面品尝着雪茄,一面等待炮弹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刻。
可不知道是日本人故意没有轰击他的司令部,还是单纯的运气好,炮弹始终没有落到司令部大楼附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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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长官,”三岛参谋长向末次信正敬礼,“本舰主炮所配备之三式弹和零式通常弹已经全部发射完毕,弹药库中只剩下一式穿甲弹。”
“很好,”末次信正点点头,“炮击结束,进入作战第二阶段。”
“真的要这样做吗?”
“以我们的油,还能去哪儿?”末次信正反问,“而且这是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出发前运上舰艇的步枪,就是为此而准备的。不要多说了,航海长,目标瓦胡岛的浅滩,给我确实的冲上去!”
“是!目标瓦胡岛浅滩,开始冲滩搁浅作业!”长门号的航海长高声回应道,同时开始全力以赴的转动手中的舵盘。
参谋们面面相觑。
这时候黑岛龟人对守在舰桥入口的勤务兵说:“喂,去给我拿一支步枪来。”
**
进入东京市区的第四天,寅次郎是在广播声中醒来的。
他好奇的抬起头——早已成为一片废墟的东京市区里根本连电力都没有,怎么会有广播?
寅次郎爬起来,来到被他当作临时住所的房屋的窗边,一用力打开窗户。
他正好看见一辆架着喇叭的汽车停在被巨大的弹坑毁掉一半的十字路口,那广播的声音正是从车上传来的。
“停战”和“投降”的字眼钻进寅次郎的耳朵。
“投降了?”寅次郎看起来十分的惊讶,最后一丝睡意从他脑海中消失,他飞奔着跑出房子,奔向十字路口的车子,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投降了?日本国……投降了?战争结束了?”
突然,寅次郎看见十字路口的另一侧,也有人飞奔出来,他们就这样打了个照面,然后两人都愣住了,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对方。
“樱花!”寅次郎率先反应过来。
“哥哥!”
接下来的场面就非常俗套了,长久分离的兄妹两人,在朝阳的光照下,在废墟之中,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响子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然后猛然听到身后的响动。
她回过头,看见神姬大人双手并用爬着出了房间。
“神姬大人您怎么会……”响子十分的诧异。
“我可是神姬,安眠药什么的我很快就会产生抗药性的,你个混蛋!”
“这……”
不等响子继续说话,神姬大人就扭头望向街头相拥的两人,用缓和许多的声音说道:“不过,我不想打破眼前令人感动的重逢,暂时放过你。毕竟人家兄妹那么久才见一次面。”
“……您怎么知道是兄妹?”响子诧异的问。
“……哼。”神姬大人别过脸去,没有回答响子的问题。
看来,她并不是今天才产生的抗药性,说不定刚吃下带药的粥之后不久她就醒了,并且听到了响子和樱花的对话。
响子看着神姬大人,顺从自己心中突然萌发出的冲动,伸手轻轻抚摸着神姬大人的头。
“太好了,神姬大人,战争结束了,我们都还活着。”
“一点都不好。”犬神的神姬甩甩头,赶走响子的手,“你药倒了我,所以你必须负起责任。我之后要做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向某个比你更混蛋的家伙复仇,你必须帮我,懂吗?不然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是,”响子对神姬大人露出微笑,“我会陪伴神姬大人您达成夙愿的。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回自己家看看,神姬大人您也有要确认安危的人吧?”
“……我不能回去。”神姬大人冷冷的说,“我回去就会暴露我还活着这件事,就无法复仇了。所以我必须变成一个‘死人’。”
203 舞台终于回到欧洲啦啦啦
林有德看着桌上的亚洲支部提交的详细报告,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妈蛋他们真把船冲滩了啊……”
在林有德穿越前的时空,日本海军在策划偷袭珍珠港的时候,一度被回程的油料问题困扰,因为他们选择的那条偷袭航线为了避开民船,刻意避开了太平洋上的常用航线,结果导致舰队来回航程已经远远超过舰队的油料所能维持的航程。
为了解决油料问题,日本人想出了很多种方案,其中一种就是在完成袭击之后,让油料不够回到日本本土的两艘航空母舰直接在瓦胡岛的浅滩搁浅,舰员作为步兵登岛和美国人死磕,力战而亡。
当然这个过于愚蠢的方案一提出就被废弃,有意思的是,后来战况向着不利于日军的方向发展后,日本的军略制定者们开始把战舰冲滩作为一种正常的战术思路,瓜达尔卡纳尔战役中,比睿号失去动力后,一度有人要求将战舰冲上瓜岛的海滩用作固定炮台,但比睿号的舰长一直坚信自己能抢修好战舰,坚决不同意冲滩搁浅的提议。
等后来到了莱特湾,日本人又做了这样的打算,结果栗田健男在中途就率领舰队转向逃走了。再后来大和号出击执行特攻作战的时候,大和号上甚至配备了步枪,准备在冲绳冲滩作为浮动炮台。
当然大和号根本连冲绳岛都没能看到,就直接被美帝炸沉在九州岛附近的海面上了。
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上个时空鬼子从未能实行的战列舰冲滩作战,竟然真的发生了……
长门号冲上了瓦胡岛附近的浅滩,其他各舰除了部分操作失误跪在海里的之外,也几乎都完成了搁浅,之后联合舰队的水兵和战姬们冲上了瓦胡岛,和守岛的四万多美国海军陆战队及守岛战姬部队激战三昼夜,才被完全消灭。
战斗的最后,日本人引爆了浅滩上各舰残存的弹药,大大小小的头目们都在冲天的爆炸声中和战舰一同升天了。
――或者用中国味儿一点的叫法,叫“坐了土飞机”。(..info)
林有德果然还是不能理解日本人的做法,中国人有两句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两句话是中国人心态的真实写照,不管混得多么惨,只要我还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林有德也是这样想,所以在他看来日本人某些毫无意义的“英勇”举动完全无法理解。包括这次对瓦胡岛的突袭。
“我一直想问,这个‘妈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在林有德思考的当儿,狐狸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像过去一样用身体蹭个不停。
不过这一次林有德却不太开心的挑了挑眉毛。
“肚子大了就别像以前那样撒娇了啊!感觉很怪的好么!”
然后就看狐狸一下扑倒在地上,一副被踢打虐待的小妾的模样,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诉:“皇上.你嫌弃我可以,但是请不要迁怒于我肚子里的孩子……”
林有德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了眼薇欧拉,心说还是正妻比较省心――结果他发现薇欧拉根本没在看文件,注意力全在鼓起的肚子上,她用右手抚摸着肚子,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在地上演戏的狐狸也爬起来,又凑到林有德跟前,坏笑着小声说:“皇后娘娘可病得比我还重哟,不过想想也是,我好歹也二十多了,正是安产的年龄,小薇欧拉还不到二十岁,对成为妈妈这件事感觉复杂也是正常啦。”
“我、我才没有感觉复杂呢!”最后一句竟然被一副神游九霄模样的薇欧拉听到了,女孩果断拍着桌子反驳狐狸,“我才没有感觉复杂!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的肚子竟然能变得这么大,看来就算生产完了,我也得小心饮食才行,不然就会变成胖妞了……”
林有德不由得扶额,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看来自己的两个老婆在产期内不光力量衰减了,智商也随之降低了的样子。.info[]
林有德正感叹着呢,狐狸趁他不注意把桌上的亚洲支部提交的《1934年环太平洋战争总合报告》的卷宗抢走,一溜烟跑到沙发上躺下,小有兴趣的翻看起来。
看来她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卷宗。
“你只要让海伯特也给你准备一份就好了啊。”林有德说。
“不要,我就要从你手里抢,这是夫妻之间必要的互动
狐狸刚说完,薇欧拉就轻咳一声,提醒两人自己的存在
林有德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对电话那头的海伯特说:“再给我送一份亚洲支部的卷宗过来。”
“是。”
“呃,我也想要一份。”薇欧拉在桌子对面对林有德说
“送两份过来。”林有德随口更改了命令,接着他瞥了眼站在墙边的茜茜。
茜茜马上说:“我就不用了,林先生。”
“别那么冷淡嘛。”正在翻看卷宗的狐狸也不看茜茜,用随意的口吻说,“明明几天前还兴高采烈的和参与了新税法的讨论不是吗?既然对这些感兴趣就别掩饰呀。”
“我感兴趣的只是和原奥匈居民利益有关的问题,这种发生在要员亚洲的事情与我无关。”
茜茜的话音落下的同时,海伯特推开门,拿着两份一模一样的卷宗走到林有德的办公桌前,在林有德和薇欧拉面前各放下一份。
林有德对海伯特说了声谢谢后,一边翻开卷宗的封面,一边对茜茜说:“如果你真的认为发生在亚洲的事情和我们无关,那说明你的视野还不够宽广。亚洲发生的事情,可不仅仅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兴国家被列强分尸鲸吞这么简单。”
茜茜没有回话,不过她瞥了林有德一眼,这说明她对这个话题还算感兴趣,于是林有德愉快的继续说道:“比如说在军事技术方面,这场战争中美国海军航空兵对日本突袭舰队的拦截,会让各个海军强国认为未来相当一段时间里战列舰仍将是海战的主流。”
“难道不是吗?”茜茜反问。
“当然不是。”林有德从卷宗里单独抽出美国海军航空兵使用的sbc地狱俯冲者的资料,放到茜茜面前,“你看,这种轰炸机是一种双翼机,飞行速度慢得可笑,俯冲的时候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美国海军在作为俯冲轰炸机采购它的同时,还下令研制基于它的巡逻机型号,美军在使用中也纷纷抱怨这东西性能不足。”
“所以你认为战果不佳只是飞机不好?”
“没错,”对于茜茜反问,林有德回答得非常坚决,“这种飞机在美军中有个小笨鸟的绰号,它的俯冲性能根本不能满足俯冲轰炸作战的需求。如果有一种飞机,它足够快,而且有着足够好的俯冲性能,使得他能以四百到五百公里的时速进入七八十度的俯冲角度,并且还能在八百以上的俯冲时速的状态下拉起机头高速脱离,那么不管是命中率还是生还率都会得到很大的提升。”
说着林有德又从卷宗里找出美国人通过审讯俘虏和调查冲滩的日舰总结出的航空攻击毁伤报告:“美国人的自杀式攻击并非完全没有效果,他们还是命中了一些炸弹,你看这里,命中妙高号的一发炸弹穿透了妙高的主甲板掉在弹药库旁边,但却因为引信被撞坏了而没有爆炸,不然的话美军航空兵在这次战斗中就不会吃零蛋了。另外你看命中的其他几颗炸弹,根本就只是运气不太好所以才没有造成大损伤嘛。
林有德把手中的文件往茜茜的方向推了推。
茜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桌前拿起文件开始翻看,在快速浏览完并不多的几页报告后,她放下文件,轻轻拨了拨跑到肩膀前的发丝,这个动作在林有德看来那是相当的妩媚
然后妩媚的骑士娘说:“确实,看起来是有这种感觉,但就算可以取得战果,和付出的伤亡相比也太过不值得了。飞行员的培养应该是一件非常耗时也耗钱的事情吧?”
“所以我们才需要更快,俯冲能力更好,并且能够带更重的炸弹的轰炸机啊。”
“可我要提醒您,您刚刚说的那几个参数,据我所知有些已经是现在军用飞机性能参数的两倍了。”
“所以我才会投入那么多金钱和人力来开发航空技术。”林有德耸了耸肩,然后抬头看着茜茜,“我记得最近应该就会有一架原型机要试飞了吧?”
“是的。”茜茜点点头。
为了安全保卫的方便,林有德的行程安排现在都要经过茜茜审阅,所以林有德开始有意无意的把茜茜当作自己的秘书官来使唤,少女一开始还有些抗拒,现在似乎放弃治疗了,不但没有再表现出丝毫不乐意,还把秘书官该干的事情干都干得井井有条――当然帮雇主舒缓工作疲劳之类的“附加任务”茜茜完全无视了。
秘书官茜茜稍稍回忆了一下后,对林有德说:“新型俯冲轰炸机的试飞安排在后天,而明天是冯布劳恩博士邀请您去观看火箭试射。”
就在这时候本来正专心看报告的狐狸突然高呼:“火箭发射什么的好无聊哦,人家不想去啦。”
“嗯,我好像最近也不太喜欢动弹呢。”薇欧拉也抬起头,非常刻意的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然后看了眼茜茜。
林有德内心吐槽说你们还能更露骨一点么,随后对茜茜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说:“这些行动都是在无忧宫的警备范围内,你不用陪同我……”
“像这样视察性质的活动过程中容易出现可乘之机,”茜茜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比起留在警备加强了许多次的无忧宫内的两位神姬小姐,您这边更需要我的力量。这是我的判断。”
林有德刚想答话,狐狸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廓:“什么嘛,还是活下来了啊,看来我的行动凑效了呀。”
204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林有德看了狐狸一眼。
“你是说你那个青梅竹马么?”
“对呀,不过看起来她不是很开心的就是了。”
林有德撇了撇嘴,动手翻了翻面前的卷宗,从靠后的位置抽出日本战后状况综述那一部分文件。
一翻开文件就看到一张照片,上面是几具衣着十分华丽的尸体。
照片所在那一页是美军的现场勘测报告,确认尸体确实为裕仁天皇与内亲王爱子,此外还有多名日本政军高官的尸体也被发现,所有尸体都先用利刃剖开腹部,然后再从后方斩首。
林有德懒得仔细看日本高层惨死的照片,直接往后翻。
日本的神姬两名确认死亡,一名失踪,但确认其搭乘之魔导装甲的残骸,剩下一名向美国投降。投降的神姬的照片也附在文件中,林有德仔细端详照片上的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和松平千寻差不多大,有着一张清秀的脸,胸部远没有狐狸那么丰满,就身材而言她比其他少女体型的神姬要逊色许多。
“原来神姬也会有身材比较平庸的女孩存在啊。”
林有德刚发出感叹,狐狸马上就为青梅竹马鸣不平:“不算差啦,是亲爱的你眼光都被身边人弄得太高了。”
林有德想想也对,和他同处一个办公室的三名神姬,不是完美萝莉就是丰乳肥臀的美少女,像狐狸这种胸部臀部再加上那样的细腰,一般人类女性估计要付出无数的努力才能达到,而茜茜从过去看过的裸体来判断,也是八成以上一般女性可望不可及的好身材。至于薇欧拉,明明是萝莉却有那么棒的屁股和大腿,也已经不属于正常范畴了。
所以,不是这位橘琴黎小姐身材太烂,只是林有德拿来做比较的对象太状况外而已。
林有德非常露骨的露出一副兴味索然的表情。(..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茜茜的声音钻进林有德的耳朵,他抬起头,看见少女正微微皱着眉头盯着他,对上目光后少女接着说,“你的表情简直就像在说……”
“在说‘这种柴火妞我不感兴趣’对不对?”薇欧拉打断茜茜的话,她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最近我的丈夫在色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哦呀,看来我们的皇后大人毫无自觉呢,亲爱的会变成这样,还不是皇后大人整天欲求不满造成的。”
“我哪有!”
“希望不要影响小宝宝的发育才好呢……”
“才不会影响!”
林有德叹了口气,他不理会又开始上演调戏与被调戏戏码的两人,扭头对茜茜说:“呃,刚刚我的表情确实有这种意思在内,不过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泡这位橘琴黎小姐。你看,她投降了美国,合众国一般会软禁她一段时间,然后把她作为合众国神姬战斗力的补充,对吧?”
茜茜点了点头,然后反问:“为什么要对我解释这些?”
“因为你刚刚问了啊。”林有德反而露出一副莫名的表情。
茜茜盯着他的双眼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但你想过通过松平千寻小姐拉拢她,对吧?”
“对。”林有德坦率的点点头,“还想过好几次,但都不太现实。她要是没有向美国投降,而是‘失踪’,那我现在已经下令亚洲支部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了。可惜她投降了,美国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走她的,她如果能为美国所用,这一下就让美国的神姬力量增强了百分之三十以上――考虑到美国人可能不会让她接触到美军在战争中使用的那种先进魔导装甲,这个数字会打一些折扣,不过……”
林有德两手一摊:“总之不太可能立刻就把他挖过来。当然暗地里设法和她接触这种事情肯定会做,将来说不定会有什么机会让她临阵叛逃什么的。”
林有德话音落下后,茜茜还在盯着他,看来她并没有满足。
果不其然,在短暂的沉默后,茜茜再次开口:“这不是很奇怪么,你是泛人类主义的提出者,你的组织打着科技之光终将取代神的恩泽的大旗,可你却在想方设法的增强自己的神姬力量,这样看来,你说的和做的根本不一样嘛,知道自己的导师是个伪君子之后,那些泛人类主义的信徒不知道会怎么想。”
林有德对茜茜咧嘴一笑,之前相当长一段时间,茜茜都对他林有德摆出一副回避的态度,用冷冰冰的面容断绝了一切交流的可能性,而现在她虽然针锋相对,但最起码又愿意和林有德交流了。
也不知道女孩是否意识到,这种看起来针锋相对的举动,实际上是加深双方了解的最佳途径――当然风险也比较大,无法跨越隔阂的话可能就一直隔阂下去了。
“茜茜,”林有德刻意没有加上小姐这个敬称,“刚刚结束的这场亚洲战争,就是对你问题的最佳回答。现在的世界可不太平啊,战争随时有可能发生。为了防止德国成为下一个被瓜分的国家,我们必须增强自己的力量。能够和平的发展到科技之光最终取代神的恩泽的时代,那当然好,但如果这条路上有战争,我们就必须为战胜拦路的敌人而做足准备。这些准备当中,就包括增强我们的神姬力量。”
“增强的方式,就是把她们一个接一个弄上床吗?”茜茜不依不饶继续追击。
“那也是一种方式不是么?”林有德耸耸肩,“但是啊,你们可都是神姬,没人能强迫你们做什么事情,所以用‘弄上床’不准确,我这两位都是双向选择自己上去的。”
“为什么挺正常的话你一说出来就感觉我们很贱啊。”薇欧拉不满的抗议,还砰砰拍着桌子,“就不能用浪漫一点,罗曼蒂克一点的方式来表述吗?你这样说对得起我们之间的信赖和羁绊么!”
“是是,老婆大人我错了。”林有德赶忙赔罪。
茜茜在旁边看着林有德哄薇欧拉的情景,随后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狐狸那别有深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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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有德照列一个人先从卧室里出来,而茜茜也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林有德睡意还没完全消失,盯着茜茜看了半天,寻思说这姑娘怎么感觉和昨天不太一样,就这么愣了好半天,才发现茜茜扎了个马尾。
接着林有德脑袋里的睡意就全消了,他根据自己多年研究恋爱养成游戏的经验,果断选择称赞:“这个马尾很适合你。”
“谢谢。”茜茜一脸平静的接受了林有德的称赞。
“怎么,打算改变下形象转换下心情?”
茜茜无视了林有德第二个问题,催促道:“请您抓紧一点时间,今天的行程安排得比较紧密。”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无可奈何的向餐厅走去。
在餐厅,林有德装作看报纸的模样,偷偷的盯着为自己准备咖啡的茜茜。
这些日子林有德的两个老婆身材逐渐崩溃,仍然有着小蛮腰的茜茜对林有德的吸引力直线上升――就像薇欧拉抱怨的那样,林有德这些日子色心飞涨,但实际上这也是被逼出来的。本来林有德夜生活质量那是相当的高,左手萝莉右手御姐,这御姐还自带兽耳和尾巴以及无节操的心,每天晚上都是那么的值得期待。
现在御姐萝莉肚子都大了,林有德在那天晚上没按耐住和薇欧拉又滚了一次之后,就给自己订了死规矩,无论薇欧拉和狐狸怎么挑逗,他都不再和老婆们滚床单了――穿越之前林有德是没少看“孕妇本”,但那孕妇是自己妹子的时候,他的心态就完全变了,现在他甚至开始体现出一些对妻子过度保护的倾向。
但一码归一码,林有德一个还不到三十的年轻小伙子,欲望正盛,夜生活的落差多少让他有点憋的慌,这时候茜茜就成了他身边最好的意淫对象。
遗憾的是,自从茜茜刚来那时候狐狸搞出来的事情后,林有德和茜茜之间就没有发生什么香艳事件了。
所谓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林有德最近是越来越喜欢趁着早上的独处来“视x”茜茜了。
茜茜在林有德的“瞩目”下准备好咖啡,放到林有德面前,然后轻声问:“都看了那么多天了,您不厌倦么?”
“什么?”林有德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茜茜是在说他盯着她看这事儿,便尴尬的笑笑,“这……你不是才换冬季军装没多久么,今天早上还换了马尾辫,这些新元素我很喜欢啊,怎么会厌倦呢。”
说完林有德看着茜茜,满怀期待的等着她的反应,心想说不定这是个契机,两人又可以回到那次打赌和强吻之前那种融洽的氛围中。
但茜茜只是催促了一句:“请您注意时间。”
随后就不再开口了。
林有德盯着她的侧脸,心里直嘀咕,这姑娘的想法他林有德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他摇摇头。
果然,就算自己已经成功斩获两名绝色美少女,他还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泡妞,除了依靠金手指之外什么办法都没有。
205 通往宇宙的征途
林有德来到火箭发射试验场指挥中心的时候,冯布劳恩博士看起来有些紧张。
“林先生,早上好。”他说。
“早上好各位,”林有德对博士笑了笑,说实话到现在他也没能习惯这些在另一个时空留名史册的科学家对自己如此的尊敬,感觉真不是一般的怪,“今天给我准备了什么节目?”
“我们准备发射一枚三米级的火箭,这枚火箭活用了之前发射的一点五米级的火箭的经验……”
“等一下,”林有德打断冯布劳恩的话,“这个米级,是长度?”
冯布劳恩愣了一下,回答道:“是啊。”
林有德点点头,示意博士继续。他已经习惯了穿越前对火箭大小的划分,突然听到这个“米级”有点不习惯。不过仔细一想也对,这边时空火箭技术比上个时空落后不少,能造出来的火箭都不大――不是造不出来,是这个时空的科学家还根本没办法让这么大的火箭稳定飞行,只能从小的开始摸索。
之前冯布劳恩进行过几次试验发射都没有邀请林有德来,估计他自己也没底,不好邀请林有德。最近一次发射在一个月前,当时林有德在无忧宫自己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看到那枚火箭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笔直的连接蓝天和大地的尾迹。
当时茜茜以为那是什么攻击,表情非常紧张,还挡在林有德和窗户之间,然后林有德大笑着拍了拍茜茜的屁股让她别担心,结果又吃了茜茜一巴掌――理所当然的这一巴掌一点不疼,所以林有德觉得自己赚到了,男人的心思真是简单啊。
回到火箭发射上,林有德觉得既然今天冯布劳恩把自己请来了,那说明他们比较有底了,发射应该能圆满成功。
可看布劳恩博士的表情,林有德觉得他这个“底”大概也不是太牢靠。
林有德倒是无所谓,探索宇宙的道路上哪能没有点失败?关键是每次失败都能总结好经验。
林有德走神的当儿,冯布劳恩结束了对这枚三米级火箭的介绍,然后向林有德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林有德到观礼席就坐。(..info好看的小说)
等林有德入座,三声电铃响彻偌大的指挥大厅。
这个年代的火箭发射指挥大厅和未来完全不同,大厅里根本没有什么大屏幕,所以也看不见火箭的实际状况,林有德要看火箭还得趴在面前的墙壁上,用潜望镜来看。
大厅里的操作台也都透着一股上个时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廉价科幻片的味道,就连最初版的星际旅行的操作台都比现在林有德面前的这些东西时髦一百倍。
不过,土才是战斗力的保证嘛――林有德在内心这样想,一时间有点怀念那在电脑前一边刷超级大本营论坛一边看漫画的日子。
这时候广播中传来布劳恩博士的声音:“一分钟准备!”
林有德扭了扭屁股让自己坐得舒服点,然后把眼睛贴在潜望镜的目镜上。
可以看见发射场中央工作人员正从火箭旁边撤离,进入掩体。那火箭不愧是“三米级”的,袖珍得可爱,让林有德想起小时候在儿童公园坐过的游乐设施,最中间那转轴就是差不多这么大小的一个火箭造型的东西。
“三十秒准备。”
林有德双眼离开目镜,回头看了眼茜茜,发现女孩似乎对发射有点兴趣,就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说:“你也坐下用潜望镜看嘛。你是神姬,也是贵客,没问题的。”
“谢谢。”茜茜挣扎了一下,听到“二十秒准备”的广播时,还是屈服了。
这时候广播中宣布“倒数开始”。
冯布劳恩启动了一个机器,那机器让林有德想起在原来时空看的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实验的纪录片,那片子里就是用差不多的机器来进行倒数的。
倒数结束的时候,林有德没看潜望镜,而是扭头看着茜茜的侧脸。
少女双眼贴在目镜上,神情非常的专注,因为她的双手都抬起来很规矩的扶着潜望镜两侧的把手,所以她的胸部的曲线就以一种完美的形态展现在林有德面前。(..info)
林有德舔了舔舌头,按下袭胸的冲动,将注意力转回到眼前的实验上。
不过也没什么好关注的就是了,他其实根本不懂火箭,文科生嘛,只能听着指挥中心里的工程师们报告各种参数,感受一下那种气氛。
“观测机报告目视捕捉到火箭,正在跟踪。”
“弹体无线电信号正常,倾斜角度正常。”
“燃料燃烧速率正常。”
“接收到高度计反馈信号,弹体高度……”
……
很快,林有德听见有人报告:“发动机燃烧停止,火箭开始坠落。”
他站起来,做好了鼓掌的准备。茜茜还在通过目镜观察火箭,听到林有德站起来的动静这才放开潜望镜站起身。
正好这时候冯布劳恩博士走到观礼席前方,对林有德说:“林先生,火箭发射圆满成功。”
林有德果断开始鼓掌。
紧接着整个发射中心都被掌声填满。掌声落下后,工程师和士兵们开始齐唱林有德改编的《祖国不会忘记》,林有德也跟大家一起跺脚一起唱。
合唱结束后,冯布劳恩博士对林有德说:“林先生,鉴于火箭的研制渐渐走上正轨,我们希望建设一个新的火箭试验场,现在这个试验场距离周围的实验室、工厂以及您的住所实在太近了……”
“可以,你们在德国境内随便选址,找到满意的地方之后就提交报告。”林有德顿了顿,“通知所有参与了今天实验的火箭建造和发射的工程师、工人和士兵,放假一天,每人奖励两百纸马克,另外今晚火箭所的食堂加菜。”
“谢谢,林先生。”
说完林有德转身,走向试验场指挥大厅,开始和工程师们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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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离开试验场后,茜茜在车上问林有德:“那火箭,虽然飞得很高,但看起来在对付战姬的战斗中起不到什么作用,遑论神姬了。你难道打算用那东西取代远程大炮?不觉得有点舍近求远么?”
林有德扭头看着茜茜,故意让自己显得非常的诧异。
“茜茜小姐,您没仔细听刚刚我和冯布劳恩博士他们合唱的歌曲么?那是我专门为火箭所的各位谱写的曲子。”说罢林有德小声哼唱,“在征服宇宙的大军里,默默奉献的就是我。”
茜茜皱了皱眉头,盯着林有德的同时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有德也不说话,只是笑着指了指头顶汽车车厢的顶盖。
“你是认真的?”茜茜问。
“当然是。”林有德以他能拿出的最认真的口吻回答道,“我研究火箭当然有开发军用武器为战争做准备的意思在里面,但我最终的目标,是把人类的飞行器送进太空轨道,是登陆月球。”
茜茜轻轻摇了摇头。
林有德继续说:“或者你这样想,你刚刚也说了,液体火箭技术要作为武器用来对付战姬和神姬,至少以目前的技术水平来看还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以你眼中的我的性格,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你在我眼中是什么性格?”茜茜反问。
“呃……好吧,我臆测的。”
林有德耸耸肩。
茜茜盯着他,沉默了几秒之后再次问道:“你是认真的?”
“当然,你也用不着问两次吧?”林有德说完才意识到,茜茜第二次问是想确认他林有德刚刚是否刻意为了讨好她才那样回答,于是林有德补充道,“我吸收冯布劳恩博士他们开始进行火箭研究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奥匈也还活得好好的。”
“嗯,也对。”茜茜点点头,“你这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平时给人的感觉是个唯利是图的野心家,可偏偏却会支持这种可能很长时间没有油水可图的研究。”
“这你就说错了。”林有德纠正茜茜的话,“我虽然很乐意看到自己在你那里的形象变得正面一点,但我还是想说,支持火箭研究并非很长时间没有油水可图。现在我们在火箭发动机、飞行控制等方面的技术积累世界领先,很快这种领先就会反映在火箭之外的东西上。比如飞机、火炮的弹道计算等等。而且当火箭发动机发展到一定程度,我们可能会获得一种让飞机产生质的飞跃的发动机。”
林有德不记得火箭发动机和现代喷气发动机之间有没有亲缘关系了,他只是随口胡扯,反正人妹子也不知道这些。
茜茜听林有德说完,回了一句:“也对,你确实不是那么正派的人,肯定计算过得失。”
林有德刚想抗议几句,一扭头却发现茜茜嘴角带着微笑。
“啊。”他说。
“怎么了?”少女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没什么。”林有德本想装作没发现她笑了,可中途改变了主意,“呃,我只是在想,你笑起来真好看。”
“谢谢。”茜茜的回应正常得让林有德觉得有些无趣。
不过能看到茜茜难得一见的笑容,他也已经满足了,事情要慢慢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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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虽然都是卧谈会但和大学里的不一样
这天晚上,女仆们刚离开房间,坐在梳妆台前帮薇欧拉梳头的狐狸就问林有德:“今天和茜茜视察了一圈,有什么进展?”
“她对我笑了。”林有德说。
“你太没出息了吧,”薇欧拉不满的瞥了林有德一眼,“只是对你笑一下还值得专门拿出来说?”
“是啊,好没出息,”狐狸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笑容,附和着薇欧拉,“孩子都快降生的人了,竟然还会因为一个笑就欢天喜地,我们怎么会看上这样没出息的男人,对吧小薇欧拉。”
“就是就是。”
林有德很无奈,自从这俩肚子一起鼓起来之后,她们的感情越来越好了,虽然还会日常拌嘴,但联合起来奚落林有德的情况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这时候狐狸似乎终于打理好薇欧拉的头发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薇欧拉的肩膀,就转身一下扑到床上,趴在半躺的林有德肚子上。薇欧拉也站起来,绕道床的另一边爬上床,在林有德身边躺下。
林有德伸手搂住薇欧拉的肩膀,同时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狐狸的脑袋:“别趴着,压坏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诶,不趴着的话,就不能用胸部蹭你了啊,难道我的胸部对你的吸引力已经消失了吗?我会哭给你看哦。”
林有德伸手拽住狐狸头顶上的耳朵。
“痛痛!我不敢了这就翻过来。”
林有德松开手,狐狸才翻了个身,两手两脚摊开,像条死鱼一样仰面躺在床上。
“一旦不能趴着睡觉,”狐狸嘟囔,“尾巴就成了累赘呢。”
“你可以侧身睡啊。”美滋滋的趴在林有德怀里的薇欧拉说。
“其实趴着睡,你胸部那么大,压着不会觉得喘不过气么?”林有德好奇的问,在穿越前他看过一个帖子,历数胸大的坏处,其中就包括不能趴着睡这一条,不过林有德从来没有拥有过大胸部,所以不知道真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林有德的问题,狐狸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楚。
随后狐狸换成侧身睡的姿势,贴到林有德身上。
林有德清楚的感受到她柔软的胸部和有些硬的肚皮,隔着睡衣有淡淡的体温传来――睡衣是林有德要求穿的,毕竟还像以前那样裸睡的话,对林有德的自制力考验实在太大了。
薇欧拉抬起手臂,轻轻扳下床头的电灯按钮,黑暗便降临卧室。
林有德在黑暗中搂着老婆,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清香――薇欧拉不知道从哪个女仆那里听来的,说孕妇身上会有特别的味道,所以现在睡觉前都会洒上香水来掩盖那个味道。林有德倒是觉得无所谓,都是自己老婆,手心手背都是肉的,他觉得自己什么味儿都能忍。
寂静持续了一会儿后,薇欧拉小声说:“林,我知道,在现在的状况下,你一定会想着效仿历史上那些称霸一方的男人那样,在自己身边聚集起一堆神姬。而且我最近总在想,拿破仑啊、亚历山大大帝啊、这些人,说不定也是和你一样,从另外的时空来到这里,并且有着免疫神姬伤害的体质。”
“嗯,这样的猜想很符合逻辑呢。”
“狐狸你闭嘴啦,我在跟亲爱的说心里话呢,给我看场合啊!”
“好好,我知道啦。”
狐狸的话音落下后,寂静笼罩了卧室好一段时间。
林有德耐不住问了句:“你倒是继续说啊。”
“我忘记我要说什么了!”薇欧拉的声音都有些扭曲,看来是真的很着急的在回想自己想说什么。
林有德从狐狸那边抽出手臂,然后用双手抱着薇欧拉,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不要担心,不管将来我身边聚集了多少神姬,我和你之间的羁绊都不会变。而且你看,我到现在连茜茜都搞不定,她都在这里住了快半年了,每天早上都有机会和我独处,结果到现在才只是对我笑一笑。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她就要离开无忧宫,估计之后除非你们俩再同时怀上,不然她不太可能再过来了吧。”
“也许她根本就不会走了。”林有德背后传来狐狸的声音。
“现在看难说,不过我觉得我们大概不用担心她成为我们的敌人了。”林有德说,“而那位特蕾西亚,怎么看都对政治没什么兴趣,反对派只能推非神姬来竞选总统了,所以可以预先恭喜我们的薇欧拉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准备继续参选啊!”
“你以为我是你谁啊。”林有德用下巴蹭薇欧拉的脸,胡渣把薇欧拉轧得直叫。
“真好,”狐狸从背后抱上林有德,“我也想被胡渣扎一下脸呢。”
“那你就去被扎啊!”薇欧拉用手抵着林有德的下巴,气呼呼的说。
“还是算了,平时他脸埋我胸部的时候就扎过了,感觉不怎么好……”
“总之,咱就先不要考虑那么远了好吗,”林有德因为下巴被顶着,说话有些变调,“等我真的后宫开起来,薇欧拉你说不定都生了好几胎了,我们之间的羁绊……”
“你打算让我每年都生么!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这禽兽!”
薇欧拉手上明显更用力了,但林有德感觉不到半点不舒服。
这时候狐狸说:“我这些天在想,万一亲爱的这体质,还有个附加效果是和神姬的小孩都是神姬,那会怎么样?你们看这不是不可能的,毕竟没有资料能证明历史上那些开了神姬后宫的男人也有同样的体质对吧?万一这是独一份的特性,那……”
“那我就要在无忧宫旁边建一个新的宫殿,”林有德说,“然后告诉各国,给足够的钱才能把你们的神姬送过来,一直住到怀孕。啊我已经等不及了,这美妙的种马生涯!”
然后林有德死了十次。
“说实话,”他摸了摸恢复原状的脖子,“你们两个最近在‘不出现任何脏东西的情况下弄死我’这方面,技艺提高很快啊。”
“那是,”薇欧拉又把林有德的骨头掰断了几根,“我们可是神姬啊。”
狐狸则一下把他肩膀拉断,同时让表面的皮层维持在不破裂的程度,那技巧简直娴熟出了花儿来。
“别这样亲爱的老婆们,看着自己的骨头被掰断感觉很惊悚的。”林有德耸了耸肩,耸肩的过程中肩膀就复原了,“不过那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我其实认同你们的看法,历史上那些牛人估计都有和我一样的体质。真要他们的孩子也是神姬,那很多人的帝国就不会那么快崩溃了,不是么?”
说话的同时,林有德心想这要是正确的,那这个世界不就是每过一段时间就迎接一位穿越者?
不过这和他林有德没啥关系,毕竟现在看来,世界上还只有他一个穿越者,而将来如果那个把他丢过来的蛋疼星人不脑抽,应该也不会有其他的穿越者了,不然蛋疼星人的小说肯定会扑街的。
为什么林有德觉得蛋疼星人一定是在写小说?因为如果蛋疼星人在弄的是个百万亚瑟王那样的东西,现在早就满世界都是人民币玩家了好么!而且林有德抽卡的运气从来都糟糕透顶,怎么可能上来就抽到薇欧拉,看薇欧拉这造型那绝对是最高等级的卡牌啊,还带闪的好么!
“林?”薇欧拉有些担心的声音打断了林有德的妄想。
“没事,”他又摸了摸薇欧拉的头,“我好像有点走神。”
“诶嘿嘿,”狐狸的笑声还是那么不怀好意,“难道欲求不满了?我倒是无所谓啦,肚子大着的时候被干到底什么感觉我也很好奇呢要不……”
“别闹。”林有德说。
“诶,为什么啊,小薇欧拉已经体验过了耶。”
“我、我那时候肚子还没鼓成现在的样子!”
然后两个大肚子的准妈妈就很没妈妈样子的隔着林有德互相掐脸蛋掐得不亦乐乎。
终于闹累了以后,狐狸正色道:“睡觉还有点早的样子,再聊点别的吧。亲爱的你最近其实并没有完全把想法都在办公中说出来,对吧?”
林有德笑了,用右手捏了捏狐狸搂着他脖子的手:“对,虽然对茜茜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毕竟还不完全算是自己人。”
“表面上摆出完全信任的态势,但又在一些不易察觉的地方有所保留,你真是个伪善者。”狐狸笑道,“不过我喜欢伪善者。”
“那么,瞒着茜茜的想法是什么?”薇欧拉似乎不想让狐狸有机会继续撒娇什么的,开口将话题往前推进。
“嗯……你确定要在床上这种肌肤相亲的状态下谈论世界局势么?”林有德反问薇欧拉,“聊下孩子叫什么名字不更好?”
“不好!我就对这些感兴趣。”
林有德习惯性的想要耸肩,结果发现被狐狸的双手卡得死死的动不了。
“好吧,反正也早晚要和你们商量。这一次围观美俄分尸日本,给我的触动其实挺大的。”林有德顿了顿,选择了一下措辞,才继续说道,“我终于对这个年代各国那种"chiluo"裸的扩张欲望,有了比较生动的认知。灭国之战竟然说打就打了……”
207 卧谈会所能决定的事情可是很大的
林有德对这个时代的认知,除了各种战史、经济史书籍之外,最直观的印象就来自各种策略游戏。林有德最喜欢的两款近代历史题材的策略游戏中,一款有仇恨度和威胁度的设定,开战前必须想办法调整自己的国家与目标国家的这两个值,不管是煽动国民对目标国家的仇恨还是怎么样,反正要费一番功夫。
而在另一款游戏中,开战要简单不少,不过也需要先制造开战理由,制造了理由之后还要在宣战的时候向国际社会公开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随着战争的进行,如果玩家要增加目标的话,不但需要在战争中获得一定的分数,还需要承担恶名值增加带来的相关影响。如果不增加目标,就算玩家占领对方全部国土,也只能乖乖拿走开战前公开索要的东西,其他原封不动退还给对方。
所以虽然林有德看了很多史书,知道这个年代各个大国都比较不要脸,国际社会遵循的是纯粹的丛林法则,但他对这种氛围并没有所谓的“实感”,他还是觉得自己在玩游戏要做前戏要顾忌国际反应和国内舆论什么的。
实际上他也是遵循了游戏里的准则来处理之前的各种问题。
但现在美俄给林有德上了一课,让他以一种生动的形式感受到了“拳头大就是真理”的国际氛围。
美国人最起码还找了个借口煽动了一下国内的舆论,然后就不顾自己没有争取到任何国际支持的这点,一意孤行一拳打了过去。
俄国更直接:借口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就是要抢地盘。
两个强国把日本瓜分掉,俄国虐杀了一名日本神姬,美国逼死了另外两名日本神姬和天皇,结果国际社会连个屁都没放。
不但如此,英国还在最后一刻对日宣战,屁颠屁颠的跑去把济州岛给占了,顺便把日本在战胜明帝国之后获得的权力据为己有。
行动比较慢的法国人没抢到东西,就赶紧向俄国提出合作的倡议,双方一拍即合,俄国人同意法国人参与俄国占领的东北和朝鲜半岛的铁路修建,作为交换,法国力挺俄国,以抗衡希望俄国把战争结束前没攻下来的釜山港吐出来的英国和美国。
列强就这样联袂教导林有德,什么叫做弱国无外交。
德国虽然不是弱国,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为了自保,也应该在国际上多做一些动作,尽可能的拓展自己应对突然发生的战争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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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总是想要避免德国成为主动发起战争的国家,但最近几天我重新审视了一下欧洲的局势,总觉得德国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状态下。”
林有德刚说完,薇欧拉就爬起来,神情紧张的对林有德说:“你要让我们再一次率先发起战争吗?”
“不,你冷静,听我说完。”林有德赶忙安抚老婆,“总的来说,德国的处境比上次大战前要好,上次大战前德国和俄国挨着,现在中间有了个波兰,上次大战的时候俄国打过来就直面柏林了,现在波兰至少能拖延一下俄国熊的进军速度。但是德国缺乏足够的战略纵深却依然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尤其是海上,英国人只要在奥滕多夫登陆,就能很快推进到汉堡城下,拼一点的话他们甚至可以把战舰开到汉堡来。”
“嗯……你说得没错啦。”薇欧拉有些不情愿的承认。
而狐狸则补充道:“如果只算国土面积的话,德国和日本本土差不多呢,日本本岛可能还更大一点,只不过日本是个长条,更没有纵深。团成一团的德国也没好多少就是了。
“就是这样,所以如果英俄同盟诞生,德国就会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更别提英俄法三国同盟了。”
原来时空一战爆发的一大原因就是,德国太害怕被英俄法三国夹碎了,所以施里芬制定了著名的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计划,试图通过一场“预防性战争”来阻止德国被夹碎。林有德有一段时间特别痴迷于研究一战开战前各国外交和内政的历史书籍,所以他很清楚这个过程。
在原来的时空,1914年全世界都知道必然会有一场战争,所以各国都成立了所谓“战争部”,但各国都没打算在l914年开战。以俄国为例,他们的扩军计划将会持续到1918年以后,大臣们向沙皇报告说,那时候俄国才算是完成了战争准备。
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奥匈帝国对斐迪南大公的死根本不是特别在意,实际上由于大公的政治主张和帝国内的许多人相悖,反而有人觉得大公死得真是太棒了,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让斐迪南大公的弟弟奥托?弗朗茨的儿子卡尔成为继承人。整个奥匈帝国只有康拉德等主战派在叫嚣一次过解决塞尔维亚问题——没错,他们只想解决塞尔维亚问题,根本没想要开启一次世界大战。
所以全世界的列强根本没人想到大公的死会成为一战导火索。
但是后来戏剧性的事情接连发生,从大公遇刺到战争爆发,各国的外交和宫廷活动可以拍三十部清宫肥皂剧。
过程太复杂就不展开,反正最后俄国决定先动员一部分兵力威慑一下奥匈和奥匈的大哥德国,这个决定背后有俄国皇后以及皇后的红人容嬷嬷哦不巨屌妖僧拉斯普廷的身影,还有沙皇和他亲爱的表兄弟威廉二世的兄弟情深等等。
但俄国战争预案中的“动员”和德国人理解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俄国人可以随时开始动员,然后随时停止,并不一定要发动战争,因为俄国幅员辽阔,部队需要一个长得可怕的时间才能完成动员和集结,所以他们动员计划和德国人的完全不一样。而德国人的动员,就是要开战了,就意味着大批德军以及足够他们使用的物资会在六周内抵达进攻出发地,并且越过国境线开始作战。
并没有人跟德国人解释这个差别,结果在发现俄国的华沙军区已经开始动员后,德国人全国上下都吓坏了,以为自己就要被俄军和法军砸得粉碎了。
最后,这种自从施里芬开始制定他的计划时就笼罩在德国将军们心头的恐惧,使得德国最终开始动员,执行小毛奇强化过无数次的施里芬计划。
总结来说就是,一战必然会爆发,但不一定要由德国发动,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德国人觉得别人先发动自己根本没得打,必须先一招制敌废掉法国。
而现在林有德发现他也面临这个无奈的状况。
俄国人先打过来,德国马上就要面临誓死保卫柏林的窘况了,他自己的大本营还在柏林旁边……
如果俄国人和法国人一起打过来,林有德就是被夹在汉堡包之中的肉饼,鲜嫩味美。
如果俄国人和法国人英国人一起……
“所以,我认为破坏俄国和英法的关系是重中之重,如果不能做到这点,就只能想办法获得缓冲区了。”
“缓冲区是指波兰么?”狐狸问。
“是啊,可怜的波兰。”林有德顿了顿,“但是我们现在所倡导的主义,不适合进行扩张,尤其是向没有神姬的波兰扩张。这有可能导致国际上那些信仰泛人类主义的人对我们失望,尤其是那些能力强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那些人比较天真。”狐狸说。
薇欧拉不满的瞥了她一眼,在薇欧拉看来那些科学家和工程师们抱持的理念是正确的,自然会不爽狐狸这么说。
“所以,我们只能从跳动俄国和英法的关系方面下手了。只要保证不要两线作战,保卫柏林也不是没有办法,甚至运气好的话,可以和英法组成联军。比较有利的是,波兰现在在英国的保护下,如果俄国入侵波兰,英法至少在形式上会对俄国进行施压。”
——以静坐战的形式,不过那是上个时空,这个时空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变化。
“同样的,如果我们入侵波兰,就会面临被英法施压的境地。”薇欧拉提醒林有德,“这样看来,我们未来应该尽可能的和英法保持一致?”
“实际上,我有个更好的想法。”林有德对薇欧拉露出一笑,“我们可以给巴尔干火药桶再点一把火?”
“你要把茜茜的家乡推入战争?”薇欧拉皱着眉头,“你想出兵巴尔干?”
“不不,”林有德连连摇头,“我才不想趟浑水呢,如果可以,我一个兵都不打算派到那里去。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给奥斯曼帝国点把火,首先这个帝国非常的落后,还做了很多反人类的事情,比如对亚美尼亚人的屠杀什么的,还有他们还对妇女施行割礼,把女性视作男人的私有产物等等,把它定性为泛人类主义的敌人一点问题没有。
“第二,帝国已经处于垂死状态,可以很方便的煽动起草命,最近几天我翻阅了过去我们收到的关于奥斯曼帝国的报告,帝国国内泛人类主义的传播虽然比不上工业化国家,但因为迎合了帝国底层人民的革命欲望,所以传播度还凑合,可以鼓动革命。”
“鼓动革命以后呢?”薇欧拉问。
“诱使俄国出兵。”林有德回答得十分干脆,“俄国出兵以后,至少英国不会坐视不理,走运的话可能会引发第二次克里米亚战争。如果英国人不愿意和俄国人正面开战的话,我们就组织志愿军参战。”
“等一下,我们不是在讨论让德国变得更安全的计划吗?”
“是啊,”林有德点点头,“俄国人刚刚打下中国东北和朝鲜半岛,耗费了不少国力,另外还要时间消化占领的土地,这种情况下俄国卷入克里米亚的战事,我们只要尽可能将战事泥潭化,就能拖延俄国对我们动手的时间。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发展新武器整军备战,俄国的威胁就会相应的减小。”
“可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狐狸说,“那样不也是把我们拖进泥潭了吗?”
“这不一样,奥斯曼好歹还是有神姬和战姬的,我们只需要补充他们的常规力量就好。而俄国为了对抗奥斯曼的神姬和战姬,投入肯定比我们大。而且我们本来经济能力就比俄国人强,我们只是没有土地进行缓冲而已。而如果战场在奥斯曼的领土上,那就不一样了,我们甚至可以敞开了和俄国耗。”
这个时空俄国虽然也通过改革大幅度增强了自己的工业和经济,但这个时空的魔导技术导致他们必须将很多的国力投入到魔导技术上,偏偏魔导技术在民用领域发挥的作用有限,所以总的来说,这个时空的俄国比原来时空的苏联要弱一些,尤其是在正常的工业能力上。
但相应的,这个时空的俄国十几年经营,攒出了一批很强的战姬部队,人家毕竟是战胜国,不像德国在战姬部队发展上严格受限。而战后十年,俄国又恰好诞生了比较多的神姬,未来十年陆陆续续都该成年了,外加现在他们那里还有几个奥匈帝国的神姬“留学生”——现在这些留学生被钢铁姬硬塞了个“奥匈复国”的名号,聚集了不少不满奥匈帝国解体的流亡者。
正因为这样,俄国熊在林有德看来才会如此的可怕。
所以林有德才会产生了这个借奥斯曼打击俄国,用经济和工业能力换取爬科技树的时间的念头。
林有德来回看着自己的两个老婆,终于薇欧拉说:“有点意思,你说服了我。”
狐狸则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说:“我从来对亲爱的你的决定没什么意见。”
“很好,那就这样确定了。不过在实施之前,不能走漏风声,要悄悄的干。”
“所以茜茜都不能告诉,对吗?”薇欧拉问,看起来她对瞒着茜茜有些于心不忍。
林有德点点头。
“当然,如果她加入我们阵营,那这些都不会瞒着她,不加入的话也就没办法了。”
薇欧拉还是一副难以释怀的模样。
狐狸则问:“实施的大致时间呢?”
“既然我们三个都一致同意了,那现在就开始行动好了,煽动一次革命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事情。等俄国出兵,你们大概也生育完毕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放开手来行动。”
208 简直是助攻女王
无忧宫的无节操三人组在床上把偌大一个国家的未来方针给决定了的第二天,林有德照例一个人先离开卧室。
他拉开门,看了一眼走廊,然后就把迈出门的左脚给收了回来,把门又原样关上了。
床上半梦半醒的狐狸呢喃着问了句:“怎么了亲爱的?”
“呃……”林有德刚想回答,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穿了一条素色长裙的茜茜走进门,双手按住裙摆,向林有德微微鞠躬:“早上好,林先生。”
鞠躬的时候,随着她身体些微的前倾,长裙前襟的低开领里面,不输给狐狸的事业线展露无余。
林有德一时哑然,憋了几秒鬼使神差的来了句:“请问茜茜小姐今天怎么没来?”
“她今天要去转换心情。”茜茜的应对非常的流畅,然后还对林有德微微一笑。
林有德莫名的盯着茜茜,心说这“转换心情”也太突然了吧,完全没有预兆啊,昨天还是连露出笑容都很难得的情况,今天怎么……
还不等林有德理出头绪,一股力量就从他背后袭来,把他直接推向茜茜,两人撞在一起之后这股力量带着他们冲出房门,最后把她俩按在墙壁上。
“狐狸!”林有德想也不想就吼道,“你够……”
“是我干的。”薇欧拉的声音轻而易举的就切断了林有德的怒气,“我看不下去了,这种超明显的信号你还犹豫什么!待会我们早餐在卧室吃,不要等我们了!”
说完薇欧拉砰的一下关上门。
竟然是薇欧拉动的手,说实话林有德有点没想到。
他现在把茜茜完全挤在墙壁上,他的胸肌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少女的柔软和弹性,不光如此,他的肚子也紧贴着少女的小腹,茜茜那明显经过充分锻炼的肌肉就隔着衣服和林有德的腹肌贴在一起。
林有德脑海里有个声音在高喊:阳电子破城炮充能中!
完了,林有德想。
他穿着宽松的睡衣,里面连内裤都没有,所以根本没有东西能提供制约,偏偏茜茜身材高挑,结果就是林有德的大炮刚好进入了一个合适的掩体。
当然隔着衣服不可能真正进入射击阵位,但这么巧正好卡进战壕里也真够尴尬的。
这下可不是吃一巴掌就能解决了,大概会吃降龙十八掌。
然后茜茜就会顺理成章的发现林有德体质的秘密,接下来……
林有德一边设想未来,一边垂下目光,然后又吃了一惊。
预想之中的愤怒并没有出现在茜茜脸上,她微微侧着脸,眼睛看着旁边。
等等等等!这怎么回事?林有德惊得差点把心里的诧异喊出口。
昨天这姑娘还是连对他林有德露出笑容都不太乐意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产生这个疑问的同时,林有德忽然注意到茜茜脸上好像非常认真的上了妆――这又是个新发现!平时茜茜都是淡妆派,稍微打点一下就出来了,所以就算出了很多汗也不会需要补妆。而现在林有德明显看见她眼睛下面打了粉底,可能是还不习惯正儿八经的化妆,所以林有德一贴近就看出来了。
要是狐狸或者薇欧拉,她们要上妆是绝不会让林有德看出来的。
“你化妆了?”林有德终于忍不住问道。
“嗯,今天眼圈有点重,所以补了一下。”茜茜轻声回答林有德,眼睛依然看着侧面,“很怪么?”
“不,怎么会。”林有德赶忙说,但心中的疑惑却更浓了,“昨晚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你失眠?”
“没什么,转换心情而已。”
“就说这个转换心情是怎么回事啊,”林有德口气稍稍变得急促起来,“你这变得太突然了,我完全无所适从啊。”
“一点也不突然。”茜茜突然扭头看着林有德,结果鼻子和林有德的鼻子撞在一起――他俩的脸离得实在太近了。
两人就在这种鼻尖碰着鼻尖的距离看着彼此,呼出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混杂在一起,让这小小的空间变得湿润温热。.info[]
林有德的胸膛明显感觉到压在正面压力大大增强,并且有规律的波动着――显然茜茜的呼吸在加重。
搞毛啊,跟被人下了x药一样!
这时候茜茜突然伸长脖子,但林有德反应速度之快甚至出乎他自己的预料。他躲开茜茜主动送上来的吻,同时用手指按住少女的嘴唇。
接着林有德特别严肃认真的问:“在搞清楚情况之前,我不能接受。”
中国向来有以退为进这种策略,但林有德现在根本无暇想那么多,他非常单纯的想要知道茜茜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而已。
茜茜看着林有德,沉默不语,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想要推开林有德,可双手刚就位,还没用力就又放下了。
而两人脸部的距离一直维持着,目光也没有错开。
他俩似乎都暂时忘记了下面还卡在一起这事儿。
远处有女仆出现在走廊上,推着小车似乎要到林有德身后薇欧拉和狐狸所在的卧室去,结果看到这情景直接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拖着小车躲进阴影里。
看来茜茜这个情妇的帽子戴定了。
林有德注意到了女仆的动静,稍微移开了一下目光,当他目光回到茜茜身上时,少女开口了。
“其实,那天你用餐具和口哨给我演奏了那首歌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在被你吸引。毕竟,我不可能同意一个对自己毫无吸引力的男人吻脸颊。在那之前,我只给爷爷吻过我的脸颊,其他男人都从未吻过我手背以外的部分。”
林有德第一反应是:妈蛋果然还是外挂的功劳啊自己这几个月中如此拼命的展现自己的男子风范到底图啥……
然后他才注意到其他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疑惑的反问,“那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在尝试抵抗命运。”
“命、命运?”
林有德的表情简单易懂――“你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呢?”
“为什么会扯到命运那里去啊?”他再问。
“就是命运啊,”茜茜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无可奈何,“你……你的特殊体质我知道,我打你你根本不会痛对不对?所以我打你是没有意义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第一次帮你按摩的时候就知道了,当时我用力捏一些部位的时候会有痛感,但你完全没有相应的表现。后来千寻小姐证实了我的猜测。”
竟然是狐狸。
“我啊,”茜茜继续说,“是在明确知道打你巴掌完全没意义的情况下,默许了你用挨巴掌来抵偿你的那些龌龊行为,你摸我胸部的时候是这样,拍我屁股的时候也是。每次你这样做完,我都会发现自己内心竟然一点怒火都没有,这让我非常的沮丧。”
说着茜茜的脸竟然泛红了。
林有德下巴都快掉茜茜的胸脯上了。
被吃豆腐其实不生气?这……
这时候林有德想起来自己下面还精神着呢。
他悄悄感受了一下分身传来的感觉,这绝对是被少女的股间三角给紧紧的包围住了。
林有德分神的这儿刹那,茜茜的嘴唇贴了上来,这是时隔数月之后他第二次亲吻茜茜的嘴唇,这松软冰凉的感觉依然如故,不同的是少女的舌头主动顶开了林有德的嘴唇,轻轻舔着他的牙齿。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林有德干脆就放开去享受女孩主动献上的吻。
长吻结束后,两人的嘴唇分开时,一道晶莹的丝线被拉长,然后掉落在茜茜的胸脯上。
林有德低头看了眼,然后稍稍拉远上身和茜茜的距离,低下头去轻轻允吸着裸露的洁白之上那点水迹――结果却留下了更多的闪亮的痕迹。
抬起头后,林有德问:“你还是没告诉我命运是什么。虽然我渴望得到你,但我讨厌这样来得不明不白。”
茜茜轻轻叹了口气。
“在你身边的神姬,待的时间越长,就会越被你吸引,最终成为你的人。你还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体质吗?”
**
狐狸和薇欧拉一起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不过薇欧拉没有狐狸那样的第二对耳朵,所以完全听不清楚,只能不断的捅狐狸的腰催问:“他们再说什么啊!”
狐狸半天没回答薇欧拉,却忽然扑哧一下笑起来。
薇欧拉一脸不满:“快告诉我啊,别顾着自己笑。”
“没什么,我就在你和亲爱的体验怀孕之后x交的快感的那天晚上,我跑去跟她说了一通‘在他身边的神姬一定会被吸引’这样的话,看起来好像她真的相信了……”
“你竟然做过这种事……”薇欧拉摇了摇头,“不过,如果她本身正开始对林产生好感,被你糊弄过去也不奇怪,毕竟是那么认真的性格。”
“是啊,如果我不来这一下的话,她大概会认为和灭国的元凶私通有违骑士精神,执拗的抗拒内心的好感。她甚至可能会认为肉体产生的冲动是因为自己思想不洁,进而钻进牛角尖。这下可以直接把责任推给所谓的命运,高贵的骑士并没有背叛,而是在英勇抗争之后败给了命运,这是力战之后光荣的战败。嘿嘿嘿,事情的发展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内呢。”
薇欧拉看着满脸老奸巨猾的笑容的狐狸,叹气道:“你果然是个可怕的家伙呢……”
“有我这个可怕的家伙做你的队友,是不是特别安心啊。”
“嗯……有一点这种感觉啦。”
“嘿嘿~”狐狸的耳朵突然抖了抖,紧接着她小声惊呼,“哦哦,看来可以直接冲到核心阵地呢。”
“啥?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嘛。”薇欧拉开始抓着狐狸的尾巴使劲晃。
“别急别急,等我听完呀。”
209 才不会承认这是感谢的福利呢
门后偷听的狐狸是明白怎么回事了,这边厢林有德依然莫名其妙。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确实体质有点异常但没有这么异常啊。”林有德看着茜茜,她这脸在近距离看姿色又凭空上涨了好几分,而且仔细看,她的脸意外的符合中国人的审美。
“也许听起来很难以置信,但现在的事实就是,和你相处超过一定时间的神姬,现在都……”说完这“都”字茜茜突然刹住话头,然后错开目光强行扭转话锋,“总、总而言之,现在这些都是既成事实。除了用那个来解释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解释了吧?”
这姑娘也有意思,明明现在的状态已经这么令人不好意思了,她还有空在意这些。
不过这时候林有德大概也明白发生什么了。
“又是那狐狸跟你说了什么对吧?”林有德问。
“是这样没错,可她的话逻辑上并没有问题,更重要的是我也确实……”
“确实喜欢上我了是吗?”林有德抢白道。
“我只是被你吸引!”茜茜强调道,并且狠狠的瞪了林有德一眼,可这一眼瞪完她的表情立刻就软了下去,目光也游移起来,“当然,用不那么严格的标准来衡量的话,也算是喜欢……吧。但没有外力的作用下,我不可能会和一个毁灭了我的故国的人奸商、阴谋家同流合污的,绝对不可能!我和你就像天敌一样!”
“首先我没有毁灭你的故国,反而我让奥匈的人民生活变好了……”
“我当然知道!刚刚那只是修辞手法!”茜茜不高兴的瞪了林有德一眼。
“好吧,其次,我就这么没有魅力,使得你三番五次的否定自己是自发的被我吸引?”
“也不是这样!”茜茜又瞪了林有德一眼,“你当然有魅力,有音乐天赋,有经济头脑,博览群书,关心基层人民生活……”
茜茜稀里哗啦说了一堆,颇有种x闻联播唱赞歌时的风范,而且说得林有德自己都不好意思,不得不转过目光去看天花板掩饰脸上的羞涩。(..info)
一串赞赏说完,茜茜轻轻调整呼吸,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这人太无耻了,色胆包天,喜欢得寸进尺,还贪得无厌!这些全都是我讨厌的品性,没有外力的话我不可能忍受这些!”
得,又绕回原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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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身后的大门后面,狐狸笑得都躺地上了。
“哈哈哈哈哈,她竟然钻了这么个牛角尖!完全出乎我意料了!上呀亲爱的,这货已经自己把自己给忽悠进去了,那对丰满的胸部根本就是待摘的果实就等你伸手了呀!”
薇欧拉在旁边看着狐狸,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大门,一副恨不得推门出去看个究竟的表情。
狐狸伸手抓住她:“别出去,可不能坏了好事,等亲爱的搞定了茜茜之后,你再问缘由不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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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走廊上,林有德也开始摸着茜茜的套路了:她每次都绕回原点的矛盾发言,其实都是想把那些违背她理念、她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推给狐狸灌输给她的那个什么“命运”的概念而已。
——这么色的混蛋有再多优点我也不可能喜欢的,一定是“命运”的错。
——这么贪得无厌的混蛋就算他做再多的好事我也不可能站到他的阵营中,这也一定是命运的错。
大概就是以上这样的思考回路,只不过茜茜自己完全没意识到她自己钻进了这个牛角尖里而已。
不过能意识到自己在钻牛角尖,也就不叫“钻牛角尖”了。
捋清楚这个之后,林有德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对茜茜说“你现在正在钻牛角尖等你冷静一下意识到自己的真心之后再来告诉我真正的答案”之类的台词,但他转念一想:擦,他林有德是那样的正人君子吗?好像不是吧?
何况这姑娘看来是真的被自己吸引了:这些天她一直在旁边看着林有德的生活起居,跟着林有德东奔西跑,亲眼见证林有德的决定是怎样给她观念里最看重的“人民”带来利益,所以好感度应该累积了不少。
而且这种长时间的相处,本来就会加深互相之间的联系。
就算林有德选择了比较正人君子的做法,过一段时间茜茜大概也会在想通了之后投入林有德的怀抱——最不济,她也会成为林有德阵营的一份子,以林有德得力干将的身份活跃吧。
其实林有德原本的打算就是把茜茜发展成自己的盟友和助力,并没有真的想要把她吸纳进后宫,但这几个月实在憋坏了,茜茜的蜂腰大胸又整天在他眼前晃悠,才萌生了如此强烈的想法。
所以,一连串思考下来,林有德对茜茜说:“好吧,确实不太合理,只能归结于所谓的命运了,虽然我还是不信呢。”
“哼,本来就是。”茜茜撇了撇嘴,看起来她对这个结果挺满意的。
而林有德稍稍后退一步,这个动作出乎茜茜的预料,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抬起右手,轻轻托起茜茜的下巴,一副老鸨打量新来妹子的派头左右端详了下茜茜的脸蛋。
放下手后,他清了清嗓子,用郑重其事的声音对茜茜说:“前奥匈帝国骑士、玛利亚特蕾莎勋章获得者,茜茜?康拉德,我以seele首席大师(master)的身份,要求你献上你的忠诚,成为我的骑士。”
茜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似乎打算下跪,可林有德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不用跪了,毕竟我们seele本质上是反对这些旧时代的繁文缛节的。”(门后的狐狸:“seele明明只有你一个人耶还‘我们seele’真能装……”)
茜茜打消了跪地的打算,而是以轻提裙摆行屈膝礼作为替代,随后她用轻盈但是清楚的声音说:“我宣誓,向seele大师林有德献上忠诚。”
“从今天开始,”林有德继续说,“你的忠诚和肉体,归于我,你的信仰归于泛人类主义。你是我的剑,我的盾,同时也是制裁的铁锤,一旦我背弃泛人类主义的原则,你将向我挥下重击。”
“是。”
“现在你将向我献上你忠诚的证明,交换契约之吻。”
说完林有德俯下身,吻上茜茜的嘴唇。
又是令人沉醉的长吻,结束之后林有德恢复了平时的口气:“好了,完了。不过实不相瞒,刚刚那些都是我临时想出来的,本来嘛,骑士献上忠诚这种事情,就不该在走廊上进行,太随便了对吧?”
茜茜也笑了:“确实太随便了,您总是这样。”
林有德眉头微微一皱:“为什么又恢复了敬称?”
“因为是master,”茜茜收起刚刚那轻巧的口气,正色道,“这是我的坚持。”
“好吧,其实我无所谓。”林有德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刚刚的吻,然后他再一次上下打量茜茜。
这次茜茜没有摆出那副死板的样子迎接林有德的目光,她双手在身前交叠,按住裙子,目光也没有平视前方,而是微微仰起看着林有德,不过那眼神还是和之前一样认真。
“说实话,”林有德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戎装打扮呢,总感觉你这样子太软了。”
“是,请您允许我现在就回去更换衣服。”
“不不,”林有德伸手拉住茜茜,“偶尔这样缓缓感觉也不错,你之前也经常穿洋装吧?”
“舞会或者社交场合会穿。”回答林有德问题时的茜茜已经完全是平时的感觉了,说话简洁干练。
所以林有德忽然有点担心,该不会之后她就真的只当个忠诚骑士了吧?
一瞬间林有德邪念由心生,便清了清嗓子对茜茜说:“刚刚你已经发过誓,说忠诚和肉体属于我,对吧?”
“是的。”茜茜点点头。
“那么把胸部露给我看。”
这话出口林有德已经做好被暴打的准备了,一般恋爱喜剧什么的不都是这样展开的么。
“是。”茜茜却这样回应道。
然后她就真的动手把洋装的低开领给拉了下来,让那漂亮的圆形物体暴露在窗外射入的晨光之中。
林有德瞪着那奶白,愣了几秒才想起来目光上移看看茜茜的表情,结果发现女孩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脸颊微微泛红,目光向着侧面低垂,看着走廊地毯边缘的花边。
这表情,外加她现在的状态,真是——棒呆了!
林有德的内心在高声欢呼,感谢那个让他穿越的混蛋!
“可以了吗?会有人经过的。”茜茜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难为情。
林有德咽了口口水,用右手的食指轻轻戳了下茜茜那微微凹陷的逗点,才恋恋不舍的说:“可以了,真棒。”
“谢谢。”茜茜道谢时的口气稍微正常了一点。
林有德又说:“今晚……你有什么预定吗?”
说完他自己都囧:毛啊,还“有什么预定”,搞得像刚开始约会的小年轻一样……
但这次茜茜用完全正常的口气对他说:“今晚不行。在两位女主人完成生产之前,我不能满足您的欲望,我必须保证自己有足以应付所有状况的战斗力。”
“呃……安全期的话……”
“不行。”茜茜非常的坚决。
林有德内心跑过一万匹草泥马,到头来还是要靠左小姐和右小姐,这不是什么问题都没解决嘛!
210 双身恶魔你跑错阵营啦
早上的小插曲结束后,林有德这一天的行程照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每个人在见到林有德之后,都会对林有德身后身穿裙子的茜茜投去惊讶的目光。她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有德聊天,对于林有德的玩笑也会更加积极的回应,所以两人相处整个氛围和过去就不同了。
林有德决定在出发去观看新机型试飞之前把今早的简报先看完,他看简报的时候茜茜就站在他身后――这在过去是绝不可能的,不但如此,她显然也在看简报,所以对一些她感兴趣的信息都主动做出了评价,有时候林有德对某一页的内容不感兴趣浏览了一下就翻页,她还会从林有德背后伸出手,轻轻按住页眉,飞快的读完自己感兴趣的部分再松手。
“骑士这样做算是干涉主人的行动吧?”林有德半开玩笑的对茜茜说,“这应该算是僭越行为吧?”
“我相信您不可能介意这种小事的,而且,关注您不感兴趣的部分,防止您漏掉重要的情报,这是作为随从的本职之一。”这种话放狐狸嘴里就怎么听都是辩解,从茜茜嘴里出来就显得那么的正确那么的毋庸置疑那么的理所当然。
林有德耸耸肩:“我确实不介意,因为你按住页眉的时候胸部会碰到我的后脑勺,很舒服的。”
“非常抱歉,之后我会认真检讨自己胸部体积给您造成的不便,并且钻研在不碰到您的情况下阻止翻页的技巧。”
林有德笑了,过去的茜茜绝对不会因为他林有德的性骚扰行为而冒出这么一大段话的,这姑娘身上某种东西果然发生了质变。
林有德忽然很想逗一逗茜茜,就换了副严肃的声音:“茜茜,我的骑士。”
“在,请吩咐。”
“请用你的胸部贴着我的后脑勺,帮我舒缓疲劳。”
“请允许我对这个命令的合理性提出质疑。”
“可以。对于你的质疑,我的解释是,只要后脑勺感受到那柔软又充满弹性的触感,我的疲劳就灰飞烟灭了。”林有德听见轻微的叹气声。然后他的后脖颈到后脑勺就全都被柔软的弹性包裹起来,他的耳朵似乎碰触到了少女连衣裙的前襟,属于少女裸露肌肤的触感和衣服那稍显粗糙的表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棒,林有德想,以茜茜的性格在那两位生下孩子恢复过来之前,多半是不可能把她推倒了,但像这样在日常中稍稍有些色的事情,也相当有魅力。
今天早上在走廊上一脸羞涩的露出胸部的茜茜,似乎点燃了林有德的鬼畜之心,今后像这样的小事肯定少不了。
林有德感受着来自身后茜茜的柔软,少女的心跳和呼吸都通过胸部的弹性传递到了林有德这儿。
虽然狐狸也经常这样从后面抱过来用胸部压着林有德的后脑勺和肩膀,但同样的事情让茜茜来做感觉竟然有这么大的差别。
“茜茜,能够获得你的忠诚.实在太棒了。”林有德真心实意的对少女说。
这一次,茜茜没有回答他,她只是把双手轻轻的按在林有德的双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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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完简报确认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之后,林有德按照计划安排出发去参加新战机的试飞。
到机场之前林有德以为自己会看到梅109和斯图卡两种名机的异时空同位体,结果到了现场一看,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战斗机倒是和梅109长得有点像,毕竟活塞战斗机发展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巅峰时代了,大家都总结出了提高机体性能的要诀,区别只体现在设计细节上。
当然使用气冷和水冷两种不同发动机的战斗机之间还是存在非常明显的外形差异:用气冷发动机的飞机看起来比较膀大腰圆,又短又粗;使用液冷发动机的战斗机则身材苗条,看着比较纤细精致。
而同样采用液冷发动机的战斗机之间,区别就不是那么大了――同样采用气冷的也是如此。
林有德绕着纤细苗条的战斗机转了一圈,说了句“外形很漂亮我喜欢”之后就转向停在旁边的俯冲轰炸机。
这货长相和林有德印象中的斯图卡可差得老远了。
它竟然采用双发双机身、双垂尾结构,看起来很像p38闪电战斗机,但翼型貌似有点区别。林有德只是个伪航空迷,只觉得“感觉不太一样”。
一名年轻的设计师代表这架轰炸机的设计团队来讲解它的设计理念,他的德语不是很标准,所以林有德用法语对他说:“你可以讲法语,我听得懂。”
“实际上,先生,我们在工作的时候统一使用英语,”年轻设计师回头看了眼集合了法德英意设计师和工程师的团队,“本来我们打算学习中文作为工作用语言,但是这种语言太难学了。’
“确实,中文可是全世界唯一到现在还在使用的古语言,难学程度不亚于埃及的楔形文字。”林有德笑着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他穿越到现在,终于遇到一个年龄真的比自己小可以心安理得的摆长辈架子的高级部下了,“继续讲飞机。”
“是,林先生。双发动机带来更强的动力,让它可以在投弹之后迅速脱离战场,双机身设计使得机体的强度更高,可以承受得起大角度高速俯冲拉起时的扭力,而更大的尾翼则增加了操纵面的面积,能保证高速俯冲状态下的操控性。
年轻人的解说言简意赅。
“目前风洞测试的结果令人满意,可能稳定爬升性能和滚转性能比较不尽人意,但瞬间爬升能力和俯冲时的操控性应该都令人满意。”年轻人对林有德耸了耸肩,“但这些都是从模型上得出的结论,实际怎么样还是要等试飞才知道。
林有德点点头,继续绕着这货转,一边转一边咂嘴。
难道这边时空的德国真要用“双身恶魔”来顶替斯图卡的位置么?
怛那年轻人的讲解听起来又好有道理的样子。
仔细想想,斯图卡只是名声大而已,实际上并不是什么性能特别出色的战机,除了俯冲稳定性之外貌似没别的优势了,而斯图卡的神话其中至少一半要归功于它装备的发声器发出的死亡尖啸。
这样想的话,好像用p38的异时空同位体来取代斯图卡也没什么不妥的样子,毕竟p38在上个时空的二战中也经常执行俯冲轰炸任务――不过美军的战斗机貌似都会兼职对地攻击的样子。
林有德又围着两架战机转了几圈,终于看够了,领着茜茜回到看台上,然后打手势示意可以开始试飞了。
在他坐下后,茜茜小声对他说:“这两架战机都是用作军事用途的吧?”
“你看它们像是能用作民用么?”林有德反问道,“用来干嘛?洒农药?”
林有德顿了顿,扭头看着茜茜。
“我说过了,我们必须要做好战争准备……”
“我知道,我也赞同您的意见。”茜茜对林有德微微一笑,用一只手按了按林有德的肩膀,“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接受了您大部分理念,只是我自己固执的不愿意承认而已。经过今天早上的事情后,我想我已经完全想通了。”
“那就好。”林有德轻轻捏了捏茜茜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这时候首先试飞的战斗机已经滑上跑道,林有德看见座舱里飞行员在向他敬礼。
林有德抬起手,向着飞行员招了招手。
紧接着,战斗机开始加速,向前疾驰而去,短暂的滑跑之后腾空而起。
之后整个试飞活动都进行得非常的顺利,战斗机进行了低空通场速度测试,而异时空版本的双身恶魔则进行了俯冲实验,最终机体在距离地面四百米的高度成功拉起。
它拉起的时候林有德看见那支年轻的多国混合设计团队的成员全都冲出遮阳篷,一面欢呼一面将自己的帽子上衣之类的杂物高高抛起。
接着林有德听见身后的茜茜说:“以这架轰炸机的俯冲和脱离来看,在面对神姬的防守时,它们大概很难有太大作为,不过应该能够迫使神姬更多的使用能量武器,从而增加精神负担。部分成功投出的炸弹也可能对神姬的精神造成压力。对付战姬的话,我觉得应该能有一定的效果。”
林有德扭头想看茜茜的脸,却没想到茜茜为了能更清楚的看到试飞的过程,人战得比较靠前,结果林有德的脸就直接撞在茜茜的胸口上了,腮帮子刚好蹭在茜茜洋装前襟上,被她的胸针划了一下。
林有德没感觉到疼痛,但茜茜动作很快,马上用胸部蹭了一下林有德的脸,把那点血迹给擦到胸口的肌肤上,然后装作整理前襟的样子,用手抹掉。
茜茜清了清嗓子,强行继续刚刚的话题:“我不知道它能携带多重的炸弹,实际命中率又有多少,所以不能肯定会有多大的效果,但我肯定,如果它所面对的敌人还按照上次大战时对战姬的运用原则来配置部队的话,一个战术单位的战姬没办法阻挡这东西的集群投弹。”
“这样啊,”林有德点点头,“由你的意见看来,这是一种值得量产的机型。”他站起来,对海伯特说:“两种机型我都很满意,继续拨款进行下一步研发,同时通知生产管理部门制定一份计划,准备进行这两种战机的量产。”
211 想了半天还是就叫”第二更”吧
这一天,直到晚上林有德的两位正牌配偶才出现在他面前。
“哼哼,”狐狸一下子坐到林有德的扶手上,伸手搂住林有德的脖子,“看起来今天进展不错啊。”
“是啊,多亏了你们的助攻。”林有德看着狐狸,用力咂了咂嘴,“你啊,什么时候跑去给她灌输的那些奇怪的概念?”
“这可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啦,具体我都记不太得了。”狐狸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脑袋,“怀孕的负担还真是大啊,整个人疯狂的掉智商呢。”
这时候薇欧拉推了狐狸一把,把狐狸从林有德椅子的扶手上推下去,然后自己坐到林有德的大腿上,后背往林有德胸脯上一靠,扭头看着狐狸说:“茜茜也真可怜,就被你那么一通胡言乱语给逼进牛角尖里去了。”
狐狸两手一摊特别无辜的看着薇欧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当时根本没有那样的想法,只是好奇如果这样跟她说她会这么反应。我也没想到她会直接把自己真实的情感给归结为命运,逃避得如此彻底。我还以为她是个有勇气面对现实和面对自己的姑娘呢。”
“不过这样其实也挺好的,”林有德说,“等她自己转过弯来不知道猴年马月,说不定就错过了,永远没机会把她拉到我身边来了。”
“是啊,”薇欧拉点点头,“毕竟茜茜现在也正是当嫁的年龄,虽然不会有人来逼着神姬结婚,不过之后她一定会成为各方势力争抢的目标,求婚的人绝对会踏破门槛的。以她的个性,说不定就会为了尊重传统之类的无聊理由找个旧贵族嫁了。”
林有德想了想,确实有这个可能,尤其是当那个旧贵族来自奥地利,又拿出奥匈复国之类的理由逼迫茜茜的话,她还真有可能中招。
“小茜茜啊,”狐狸用******挤了挤薇欧拉,重新抢到了林有德的扶手,“小茜茜啊,被太多条条框框拴住了,所以变得容易钻牛角尖,当时她和我决斗的时候就是这样,我那个时候真的打算杀了她的,因为我那时候认为她是那种特别不知变通的老古董,万一她一直较真,我们吞并奥匈之后她就是一枚定时炸弹。”
林有德伸手搂住狐狸的腰,轻轻摸着她鼓胀的肚子。
当时林有德也觉得狐狸是打算痛下杀手的,而且她绝对不会听任何劝说,所以他也就放弃了阻止狐狸的打算。
最后狐狸竟然放过了茜茜,这让他挺意外的。在那之后林有德也试过要试探一下狐狸,了解下她的想法,但都被她混过去了。
没想到这时候狐狸反而主动开口了。
林有德想着这些的时候,狐狸也在看着他,脸上嘻嘻笑着,两人就这样对视,直到薇欧拉开始有吃醋的迹象后,狐狸才别开目光接着说道:“当时我盘算好了要一击干掉她,完全不给旁边很想维持比赛公平的小伊莎贝拉插手的机会,但是在最后一刻,我们俩都已经全力展开能量放手一搏了,所以就像其他神姬在以死相搏的时候遇到的那样,我也看到了她的内心。”
两名神姬如果在战场上以死相搏,她们那全力放射的魔导波动纠缠在一起会带来副作用:她们将互相看到对方内心中的某些部分。所以历史上许多曾经以死相搏最后又没博死的神姬,最后都成了好姬友。
“你看到了什么?”林有德问。
狐狸看了看天花板,整个人往林有德肩上一靠,继续说道:“我看到了她内心的纠结。她其实对奥匈帝国的贵族们非常不满,也在心底里觉得这样的帝国还是毁掉好了,反而对老百姓有利。
“但是这些想法被她从小接受的那些忠诚思想束缚着,被压制在她意识最深处;我发现她会和我决斗根本不是因为陈腐的忠诚之类的,她只是想要逃避内心的冲突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她心底里对奥匈的‘不忠’已经开始占上风了,她不愿意直面这个现实,所以才制造了那次愚蠢的决斗。这样她就会被贴上‘奥匈帝国最后的忠臣’的标签,然后心安理得的在奥匈已经消失的世界活下去。”
林有德一时哑然,心说那个茜茜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狐狸则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然后一边咂嘴一边继续:“所以我就收手了,她根本不是定时炸弹,反而很安全。而且当时我想,就这样把她留在合并后的国家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跑到亲爱的身边来,进而成为自己人。”
“你竟然想得这么远……”薇欧拉瞪着双眼看着狐狸,“实在太厉害了,我开始觉得你才应该当女主人……”
“不可能啦,”狐狸连连摆手,“我这种攒不起人望的家伙,成为皇后的话不可能镇得住下面,还是像这样当个在背后玩阴谋的情妇贵妃比较适合我。”
薇欧拉刚想说什么,林有德就笑着抢过话头:“你以为她刚刚那些是当时就想到的?可能么?她当时最多就想到茜茜不会成为定时炸弹这一步,然后就抱着看戏的心态把茜茜留下来了。刚刚那些都是她根据现状现编的好么。”
“啊哈哈哈哈,被看透了呀!不过,茜茜被条条框框束缚住这点是真的哦。”狐狸搂着林有德的脖子,一边用脸蹭他一边说,“所以亲爱的你要多利用你现在对她的影响力,让她尽可能的放开那些条条框框,这样对她也是好事啊。”
林有德摇摇头:“我才不要呢,做事情没有条条框框的家伙有你一个就够了,还是现在的茜茜最可爱。”
就在林有德说这句的时候,茜茜刚好推门进来,她瞪大双眼,看着林有德,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不过她马上调整好表情,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对林有德说:“林先生,晚餐的安全准备已经完成了,请您动身前往餐厅用餐。”
“什么嘛。”狐狸嚷嚷着,“干嘛又换回军装啊,连衣裙多可爱。”
“不,”林有德一边摇头一边站起身,“还是这样的茜茜最可爱。”
“……您能这样想我很高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狐狸和薇欧拉都在,茜茜的口气又变回几天前那样了,但她的表情却很明显和几天前不同,少女味浓了许多。
林有德看着这样的茜茜,又回想起狐狸刚刚的话。
也许,让茜茜内心的条条框框稍微减少一点,会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这样想着林有德决定,今晚就开始行动。
**
这天晚上,林有德在茜茜陪着狐狸和薇欧拉进入浴室之后,自己从无忧宫溜出来,到了浴室。
门口的女仆一看到林有德就瞪大了眼睛。
林有德抢在她尖叫之前竖起手指,轻轻嘘了一声。
然后林有德就这样维持着手指竖在嘴前面的姿势,一路嘘着进入了大浴室的更衣室。然后他就当着一帮女仆的面开始脱衣服。
好几个女仆看到这样就红着脸跑出更衣室,剩下几个在更衣室里有活干的女仆涨红了脸,双眼低垂全力做手中的事情,可她们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往林有德身上瞟,尤其是当林有德把短裤脱了以后。
女仆们的表情变化让林有德挑了挑眉毛。
他低头看了眼,还拨弄了一下,紧皱眉心困惑异常:不是说白皮的贾斯丁比伯(贾斯丁比伯的名字的英文缩写大家都懂的)要比黄种人的要大么,你们干嘛这种表情啦?
林有德还私下里对比过无忧宫里雕像的贾斯丁比伯,还是比他的要大,但是……
林有德摇摇头,然后把洗澡巾往肩膀上一甩,大踏步的就冲进了大浴池。
一进去林有德就看见茜茜在给薇欧拉洗头。
薇欧拉紧闭着眼睛,苦着一张脸,那表情简直就是个害怕肥皂进眼睛的孩子――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这样好吗?
听到林有德进来的声音后,薇欧拉问:“谁进来了?这是男人的脚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我。”林有德说完茜茜就一个肥皂甩过来。
“我们正在洗澡,请您离开!”
“骑士茜茜,”林有德摆出架子,“我也一起洗的话,有利于安全保护。还是说你打算等待会我单独洗的时候再进来陪我洗?”
茜茜紧抿着嘴不说话,虽然脸上还是一副不可退让的表情,但林有德知道她其实正在纠结――
这时候狐狸从水里跑出来,伸手抱住茜茜:“好啦好啦,反正早就被看光光了,也没什么好害羞的。而且,等我们生完,下一个就该你生了嘛,都是一家人啦有什么所谓……”
“不是这个问题,就算是夫妻,这样做也有伤风化!”茜茜声音高昂,气势十足,但她不经意往林有德那一瞥直接出卖了她。
所以林有德打算无视茜茜的抗议,直接走向浴池,一边走一边发出十分大叔的感叹:“真是累死了,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舒服舒服。”
然后林有德进入浴池,把上半身浸没在水下,靠着浴池的边缘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起来。
212 刚推完黄油感觉自己萌萌哒
林有德闭着眼睛,享受着温度恰到好处的池水带来的松弛感。
这时候他听见身旁有水声,看起来有人进入浴池了。
“真是好久没和亲爱的一起泡澡了。”钻进耳朵的是狐狸的声音,声音还没落下,光滑的肌肤的触感就贴了上来,“亲爱的我跟你说哦,我肚皮上有褶子了呢,早知道这这么伤身体,我就乖乖做好安全措施了呀。”
“得了吧,”林有德伸手搂住老婆那光溜溜的肩膀,“你那种兴致来了就不看地方的做法,哪可能全都做足准备啊。我打赌你这次完了,过不了多久又要有。”
“也对哦。”
林有德感觉到有光滑的肌肤贴到了自己的腮帮子上,应该是狐狸的脸。很快他的猜想就被鼻尖的触感印证了,狐狸用鼻尖蹭着林有德的侧脸,从颧骨蹭到太阳穴,又原路蹭回来。林有德把搂着肩膀的手抬高,摸着狐狸的脑袋和长在脑袋上的第二对耳朵,同时也开始用鼻头蹭狐狸的脸。
两人就这样互相蹭,仿佛大自然中那些动物伴侣们互相舔毛皮一般。
“好久没有这样了,”林有德听见狐狸轻声说,“我寂寞得都快疯了。”
话音落下,狐狸的嘴巴就印在他的嘴上,舌头粗暴的顶开他的嘴唇,用力的吸着。
狐狸把腿跨过林有德的大腿,屁股往林有德腿上一坐,大肚子和胸部一起压在林有德身上,两手紧紧的抱住林有德的脖子。
“喂。”林有德终于睁开了眼睛,“搞毛啊。”
“没关系啦,”狐狸脸上的笑容把她的想法暴露无遗,“动作轻一点的话小宝贝不会有感觉啦。而且这里有水,有浮力耶。”
说着狐狸闭上了眼睛,看起来不管林有德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主意了。
林有德虽然不会受到神姬伤害,但对于狐狸这种神姬血统对体能有加成的神姬妹子,他也没什么办法抵抗,只能任由她摆弄。
林有德只能寄希望于另外两个妹子过来搅局,所以他扭头看着那两人的方向,结果看见茜茜正认真的帮薇欧拉擦洗身子。薇欧拉正反复强调“我自己会洗”“我只比你小一点别把我当小孩”以及“我马上就是妈妈了别这样”,以此来试图阻止茜茜把她洗得干干净净白白胖胖。
看来那两个人暂时注意不到这边了,狐狸肯定是看准了这点才跑过来的。
林有德瞥了眼狐狸,发现这货已经一脸陶醉――因为他自己也挺爽的,所以也无所谓了……
只不过,自己明明是为了茜茜才跑过来强闯浴室的,为毛反过来被狐狸推倒了啊!仔细想想这剧本根本就不对嘛!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茜茜,那背脊的曲线在浴室的灯光和水汽的衬托下又妩媚了好几分,虽然在好几个月前林有德就因为那次醉酒事件和茜茜“坦诚相见”了,但那次情况实在太窘迫,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欣赏,光是把那对胸部给深深的印在脑海里了。现在林有德贪婪的用目光婆娑着少女的背脊。
“很漂亮的臀型对吧。”狐狸柔声说,声音里混着喘息。
“你的也一样漂亮。”林有德说着把手伸进水下在狐狸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顺手拉了下她的尾巴。
狐狸捶了下他的胸口,又不说话了。
林有德本想再看看茜茜的背部曲线的,但这时候他的眼睛没办法从狐狸身上挪开了,于是他只好把头埋进狐狸那抖动着的胸脯里,感受着狐狸的呼吸和心跳,一起度过了最后一点点美妙的时光。
然后狐狸整个人摊在林有德身上,用满足的口吻埋怨道:“你干嘛啊,多坚持会儿啊,至少等我再来一次才软嘛。(..info无弹窗广告)”
“不满就自己用手扣啊。”林有德说。
“诶,怎么这样对你的女人……”
这时候林有德听到水龙头那边传来薇欧拉的惨叫:“屁屁我自己会洗啦!不要帮忙!今天你不太对劲呀!”
林有德回头,看见薇欧拉正拼命想要把茜茜那拿着毛巾的手从她下身赶走。
“你们平时不会这样?”
“当然不会啦,”狐狸嘿嘿笑着,“薇欧拉怎么可能到那种程度,只是不敢自己洗头而已啦。所以茜茜也只会帮她洗头。今天嘛……你知道么,她的血统貌似和狼人的传说有关系,狼人的感觉可是很敏锐的,她大概知道我们刚刚在干什么,现在正在混乱中。”
狐狸刚说完,茜茜就放弃了帮薇欧拉洗全身的打算,她放开薇欧拉,说了句“那之后你自己搞定”,就转身向浴池这边走来。
林有德吸收着她身上的脂肪随着步伐抖动时散发的诱惑,对她露齿一笑。
茜茜走进浴池,在离林有德不远的地方坐下,让水没过肩膀。
然后她扭头看着林有德,眉头紧皱:“你们再次刷新了我对你们无耻程度的认知,像这样不分场合的做法,我不能认同。”
“有什么关系嘛,都是自家人。”狐狸依然维持着抱着林有德的脖子的姿势,不以为然的对茜茜说。
“这和是不是自家人没关系……”
“那边的纯情少女还曾经和我们俩加一块三人玩呢。”
狐狸的话一说完,薇欧拉那边就“啊”的一声惊呼,似乎把什么东西掉地上了,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之后,薇欧拉啪嗒啪嗒跑过来也钻进水里,坐在林有德另一边,然后瞪着狐狸说:“别乱说啊!那只是因为你非要赖在旁边不肯走!”
“对对,那之后小薇欧拉就再也不会刻意去赶我了呢。”
“那只是因为知道赶你没用!”
这时候林有德听到茜茜小声叹气。
无节操夫妇三人组便一起扭头看着茜茜。
“你们平时就都干这些?”茜茜来回看着三人,“说实话,我有些失望呢……我以为你们会商量一些更有建设性的事情。”
“当然会啊,”林有德赶忙对茜茜澄清道,“我们昨天才商量过未来方略,定下了用奥斯曼来坑俄国的大方向呢。”
“诶?”茜茜看起来一时没能适应这个话题的变化。
林有德则对自己的老婆们说:“可以告诉她了吧?反正都这样坦诚相见了,我觉得可以接纳茜茜作为我们家庭的一员了!”
“是是,不必问我们意见啦。”狐狸动手把林有德的头重新扭向茜茜。
于是林有德对茜茜详细的讲述了他们准备在奥斯曼帝国煽动革命,诱使俄国出兵干预,进而将俄国拖进一个泥潭里为德国换取时间的打算。
茜茜微微皱着眉头,用不确定的口吻说:“我……果然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为了这种目的就煽动革命呢……”
“茜茜,奥斯曼帝国对人民的压迫不是一天两天了。”林有德一脸认真的看着茜茜,“奥匈帝国和奥斯曼接壤,应该收集了很多关于奥斯曼帝国的情报吧?他们屠杀帝国内的少数族裔,奴役被征服的民族,对自己的人民也用苛政压榨,所以鼓动并且支持奥斯曼帝国的人民起来反抗帝国的统治这本身没有问题。”
“嗯。”茜茜点点头,“这我承认,我也看过奥匈帝国内部对奥斯曼帝国屠杀少数族裔的行为的报告,确实非常的耸人听闻。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应该把支持革命当作诱使俄国加入的诱饵,更不应该为了拖住俄国而让奥斯曼帝国的人民白白牺牲……”
“可是只要革命开始,奥斯曼帝国陷入了内乱,俄国就一定会插手。”回答茜茜的是薇欧拉,“以我对那个钢铁姬的了解,她绝不会放过这个夺取君士坦丁堡,重新继承罗马正统的大好机会。”
茜茜听完轻轻的点头,但好像还没完全接受的样子,在低头注视自己胸部十几秒后,茜茜再次抬起头:“那我们也不应该以‘拖入泥潭’为目的啊,我们应该帮助他们干脆利落的击败俄国。”
“那可能吗?”林有德反问。
俄国是列强之一,就算现在的德国倾尽全力和俄国一战,也未必能干脆利落的击败俄国,何况一个迟暮的奥斯曼帝国――哪怕德国和奥斯曼帝国结盟,最终的结果也不过变得像另一个时空的一战那样,被奥斯曼帝国狠狠的拖后腿。
所以面对俄军的干涉,能搅混水把战争变成一个泥沼,就已经是现在的林有德能力上的极限了。
茜茜最近几个月一直在旁听林有德他们处理公务,对这个情况应该有所了解才对。
终于,茜茜叹了口气:“好吧,你们说服了我。”
狐狸比了个v,然后抬起手想和薇欧拉击掌,却被薇欧拉无视了。
茜茜则认真的看着林有德问:“在这个计划中,我应该做什么?”
“还不知道。”林有德耸耸肩,然后伸手握住茜茜的左胸。
茜茜长长的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抱怨道:“我已经根本搞不清楚你们什么时候是在x乱什么时候是在谈正事了,一段时间里专心做一件事不行吗?”
“不不,这两者并不矛盾啊,历史上很多帝国都是在妖后一面喘息一面吹枕边风的过程中灭亡的啊!”林有德狡辩说。
213 其实昨天那些是七夕福利
接下来几天,无忧宫的时间平稳的流逝着。
茜茜对日常事务的兴趣明显提高了,她开始自然而然的加入林有德他们的讨论中,针对各种事件和状况提出自己的见解。
茜茜的思考角度和另外两个姑娘都不一样,相比越来越偏向于现实取向的薇欧拉,茜茜的观点往往更加看重世俗理念中的正义。
正因为这样她的看法经常和彻底贯彻利己主义的狐狸产生尖锐的矛盾,所以林有德办公室里的讨论经常会演变成两人的争论。
感觉茜茜对林有德是软了,但在其他方面还是那个顽固的贯彻自己信念的骑士。
实际上,茜茜对林有德也不是完全放纵百依百顺,她只是在面对林有德的时候有意识的让步了而已,而且让步的幅度有点大。
比如她已经完全对林有德每天晚上都光着身子出现在浴池里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按狐狸的看法,茜茜对林有德那是相当的喜欢,但她就是死不承认,把这都硬塞到忠诚之类的名义下面去了。
但让步归让步,真正碰到茜茜的底线她的固执就再次跑出来了,比如林有德几次软磨硬泡想要来一发,都被茜茜固执的拒绝了,她一定要等薇欧拉和狐狸生产完恢复得差不多了才行。她还拒绝晚上和林有德他们同床,理由是她还没有被林有德动过,所以不应该出现在那张床上,哪怕大家都穿着衣服也不行。
林有德对此完全无法理解,都一起洗鸳鸯浴了,该看该摸的地方都看得摸得差不多了,你还纠结这些啊。
不过人就是纠结,不然也就不是茜茜了。
林有德也不能要求太多,毕竟现在的茜茜和过去比已经软得不行,这种平时英姿飒爽的妹子一旦软起来杀伤力惊人。尤其是当她红着脸表情羞涩的把胸部借给林有德当靠背,或者让林有德枕着她的大腿午睡的时候,简直棒极了,在旁边看的狐狸不止一次大呼小叫“太可爱了我的性取向危险了”。
林有德这边的“新进展”当然瞒不住记者敏锐的嗅觉。林有德在茜茜陪同下出席各种公开活动的照片迅速被解读出了各种新的含义,而当林有德去观看波茨坦市内篮球赛时,茜茜动作亲昵的为他擦汗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时,记者和读者们一起"gaochao"了。
波茨坦日报直接用《“神姬炮手”又下一城》做标题,炮手一词专门用了不那么上得了台面的俚语,一语双关。
而德国国内那些亲林有德的大报则煞有介事的评论说:历史上得到三名甚至更多神姬爱慕的男人都成就了惊天伟业,这说明我们德意志终于要称霸。
但在野党控制的报纸立刻反唇相讥说:林有德毕竟是个东方人,要是林有德的猎艳成果能证明什么的话,那也是证明东方古国要复兴了。我们反而应该担心我们的神姬都被他勾走,德意志或成最大输家。
一时间舆论唇枪舌剑,好不热闹。但其实清醒的人早就注意到,报纸上的热闹都是虚的,争论中并没有太多有实际价值的东西,1934年最初几个月的时候,报纸上整天是林有德又会见什么名人,又干了什么事情。现在这些完全不见了,都是林有德的花边新闻――或者用某些好事者的话来说,就是林氏王朝的宫廷生活。
实际上,这和林有德最近半年采取的策略有关。
自从两名神姬都因怀孕不能投入作战的时候开始,林有德就有意识的调整组织的行动策略。他非常直接的告诉自己组织在全世界的分支,总部战力不足,无法全力支援支部的行动,所以这段时间的活动必须偏向保守,在“不惹事”的前提下传播泛人类主义的理念,“为下一轮"gaochao"蓄势”。
于是泛人类主义在全世界范围的曝光率陡然减少,给人一种泛人类主义的传播浪潮已经过去了的错觉。
进入休眠的同时,林有德也在积极的扩充自己的实力。
美日战争给林有德提供了巨大的商机,美国工业转向军用物资的生产使得一般民用产品市场出现了空缺,林有德毫不犹豫就把这个空缺给填补上去了。
除了一般民用品,林有德名下像汽车之类的大件商品的销路也大大扩充,林有德推出的面向高端市场的山寨版兰博基尼势头正旺,预定的单子已经排到1936年去了,同时面向中低端市场的新型汽车也在山寨兰博的带动下卖得飞起。
其实这不奇怪,毕竟林有德的设计理念和当代的设计师都不一样,稍微包装一下就成为时尚的标志了――偏偏林有德在传播学和营销学方面领先这个时代更多,所以他占尽了便宜。
以nerv为名的大型产业联合体就这样在林有德的指挥下攻城略地,在每一个它能碰触到的市场中掀起血雨腥风,先进的营销理念成为产品的开路先锋,而采用现代化管理制度来管理的工厂则成为商战中的“火力输出”。
林有德带回来的来自未来的营销学和管理学知识,已经形成了所谓的代差优势,虽然他的对手们一直在全力以赴的学习他的做法,但仍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弥补这种差距。
不过林有德的对手们也看出来了,越是在产业链上靠前的产品,林有德拥有的优势就越小。比如钢铁,淡水河谷虽然拥有高纯度、低开采难度的优质铁矿,但生产出来的矿石在世界市场的竞争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美国的钢铁巨头很轻易的就和淡水河谷战了个平手,甚至还略占上风。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因为淡水河谷拿出太多精力来进行西澳殖民的缘故,但不过怎么说,这个事实让林有德的对手们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也是个凡人,不可能所有方面都如此的强势。
除了这些基础产品,林有德在金融市场上的表现也没有初期那么闪亮了,虽然他依靠着手中德意志外汇与投资银行那强大的实力,依然能在世界金融市场上呼风唤雨,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他所依赖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些天马行空的念头了。
钱这种东西,只要聚集到一定数量之后,它就会自己生出新的钱来,有钱人要变得更有钱,远比无产阶级赚第一桶金要更简单。
看明白这点的聪明人,已经从林有德的神话光环中解脱出来,他们开始觉得林有德在商业方面虽然是个可怕的对手,但并非完全无法对抗。
不过林有德依然有着相当巨大的声望,尤其是在德国国内,只要他出现在哪里,人民群众就会夹道欢迎,并且毫不犹豫的高呼万岁。
这种声望使得nerv的组织在德国底层的渗透相当的彻底,尤其是在年轻人当中,德国十八十九岁的青年人百分之九十七以上是nerv青年突击队成员,这些人绝大多数作梦都想着要加入位于波茨坦的三个国民志愿兵师。
这些年轻人在学习和工作之余,就喜欢聚集在一起,讨论林有德的宣传部门发行的以战斗故事为主的杂志上的内容,一起唱军歌,有时候还会为了国民志愿兵师里面哪个团比较能打而争论不休。目前大多数年轻人都同意传说中的141特遣队战斗力最强,认为他们能单人和战姬周旋的都大有人在,争论的焦点主要是第二名到底是哪个团。
总而言之,现在林有德在德国境内,享受的完全是另一个时空刚刚当上总理时的小胡子的待遇。
不同的是,小胡子的做法赶走了许多高级知识分子,但林有德在高级知识分子当中比在人民中还要吃得开。
毕竟这边的世界,像林有德这样对科学坚信不疑的领导人凤毛麟角,他的泛人类主义更是很对科学家们的胃口,另一方面,直到现在林有德的组织确实都在努力让世界变得更好。
而且科学家们在林有德这里拿研究经费不要太简单,所以他们当中很多人一边进行自己的研究,一边全力以赴回应林有德的要求,以回报林有德的支持。
比如说,在原来的时空,电视的发展英美比较领先,但现在在林有德的授意下,nerv的多国联合科研团队几乎和美国人同时完成了第一套电子化电视系统,1934年底,林有德宣布成立德国广播电视公司,开始向波茨坦及周边地区发射电视信号,与此配套的,有大约一千台试生产的电视被作为杰出服务的奖励,发放给nerv总部各个工厂和科研机关中的劳动模范。
德国广播公司建立之后播出的第一套节目就是国民志愿兵师年终大演习的现场直播,包括新式突击步枪在内的各种装备都闪亮登场――除了林有德的武装拖拉机。
电视带来的新奇体验,对普通人的吸引力大大出乎林有德的预料,甚至还出现年轻工人为了看演习直播故意旷工的情况。
在演习结束后,广播公司开始播放林有德精心准备的音乐剧、情景喜剧等节目,都广受群众喜爱,而被林有德植入在这些剧目中的广告也发挥了相当不错的功效――这年头电视这么新奇,里面活动的小人喝的水用的东西,看电视的人自然也会特别的留意。
1934年的最后一个月,林有德就在乐此不疲的编排电视节目中度过了,他的“新欢”对他这种不务正业的行为十分的不爽,为此没少给他脸色看。
这也让林有德觉得很新奇,毕竟过去没人会这样训斥他。
214 成功的男人树敌总是那样多
在林有德暂时偃旗息鼓的同时,世界各国却都没闲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世界的目光都被太平洋那边吸引的当儿,法国人在法属阿尔及利亚对当地人的暴动进行了血腥的镇压。
阿尔及利亚的暴动和林有德没什么关系,这地方发展度比土耳其还糟糕,林有德的思想传播度不足以煽动暴动。当地人会起来反抗纯粹是因为法国人做得太绝。
镇压的过程中,法军为了震慑当地人,使用了芥子气。芥子气导致的恐怖死状确实对当地人起到了很大的震慑作用,但同时也在欧洲掀起轩然大波。法国国内在野党甚至抓住这个事情,要把克里斯蒂娜给赶下台,推举新的神姬担任法国第一执政。
相比之下英国人在波斯湾的行动就更加不为人注目了,1929年波斯湾旁的阿拉伯人在英国支持下从奥斯曼帝国治下获得了独立,建立波斯共和国。但随后阿拉伯人想要摆脱英国的控制,成为名副其实的独立国家,于是英国对新生的波斯共和国进行了经济制裁,阻止他们出口矿产和其他初级产品,并且禁止向他们输入工业品;到1934年初,英国甚至禁止波斯共和国进口谷物。
而现在,在法国人的屠杀和美日战争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英军悄悄的在阿拉伯登陆了。
阿拉伯人倾尽全力在阿曼湾建设的炮台没能阻挡英国舰队半分,英军长驱直入,攻占了波斯共和国首都伊斯法罕。
看着地球仪上那代表战争的标记,林有德忽然发现此时此刻的德国竟然成了列强中最爱好和平的国家,只有它没有涉入某一场战争之中。
林有德再一次体会到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和二战战后是那样的不同,列强只要想吃肉,就会毫不犹豫的动刀子。
林有德也想加入这个行列,比如波斯湾,看着英国人这样占下来,林有德可是眼馋得不得了。他这边还在想办法重启一战前制定的柏林直通巴士拉的铁路,准备以此来控制波斯湾――以及那片土地下尚未被这个时空的人们发现的石油。可人家英国人已经捷足先登了,而且是通过派兵这种简单直白的方式。
除了列强,德国国内的其他势力也没闲着,因为茜茜已经完全倒向林有德这边,特蕾西亚又一点参与政事的兴趣都没有,在野党自知没办法在下次总统选举中和薇欧拉抗衡,就改换了他们的策略――他们当然不知道林有德曾经打算故意让他们赢得下次选举,以退为进。
在野党开始加强对海军的笼络。
德国国防军虽然名义上并不属于林有德,但实际上不少军官对内战中林有德及其工人赤卫军的表现都十分认同,加上德国国防军基层士兵当中泛人类主义泛滥,所以在野党认为国防军靠不太住。
但海军在内战时期就坚定的站在林有德的对立面,战争结束之后还以抗命不尊的名义把一批参加暴动的水兵们给赶出了军队。在野党想要拉拢海军也就不足为奇了。
之前他们就一直在和海军接触,但没有狠下心来开高价,所以也一直没能得到海军的积极回应。可这次在野党在议会中全力支持海军提交的造舰申请计划,在野党的党魁登台演说,大声疾呼,从最近的美日战争中海军的作用一路扯到当年纳尔逊的辉煌事迹奠定大英帝国百年霸权,终于让议会通过了造舰拨款。
对于这个“大恩大德”海军自然要倾力回应,于是在野党和海军的合作关系正式确认。为此在野党控制的报纸至少聒噪了一个月。
除了在野党,德国国内还有一支反林有德的力量,在暗地里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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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恩夫妇住在波茨坦一条普通的街道上。
最近他们觉得自己对门的那一户邻居家里有点不对劲。
“亲爱的,你过来一下。”
正在客厅看报纸的琼恩先生听见在厨房的琼恩太太在呼唤自己,于是五十多岁的老先生站起来,一边折叠手中的报纸一边来到厨房,对琼恩太太说:“怎么了亲爱的?”
“亲爱的,对门那边又不知道在干什么啦,他们刚刚往屋里运了好大一个箱子。”
“箱子?”琼恩先生推了推眼镜,透过厨房的窗玻璃盯着对门的院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摇头,“也许是添置了什么家具吧。”
“家具为什么要放在大箱子里神神秘秘的?”琼恩太太捅了捅丈夫,用埋怨的口吻说道,“你就是不想去报告,怕周围说闲话说你出卖邻居,你个死老头子都多大岁数了还死要面子。我们对面那家肯定有问题,要我说我们报告就对了,还能拿点纸马克,说不定还能和林有德先生见一面呢。”
“哼,见他有什么好的。”
“你还真敢说啊老头子,你远远的看了眼松平小姐,回来念了几天‘真是出色又漂亮的姑娘啊’,老东西!好啦,快穿上你那灰大衣,出去报告这里的异常,快点!”
“好好。”琼恩先生连连摇头,他把叠好的报纸放在餐厅的桌上,迈着半百老人特有的缓慢步伐走出了厨房。
琼恩太太继续准备今天的午饭,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街对面那家的院子。过了一会儿老太太没听见门响,就扯开嗓门催促道:“好不快去,你在磨蹭什么?”
话音落下后,房间里并没有传来琼恩先生的回应,老太太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食材,嘟囔着“这个老东西”转过身,一抬头就看见琼恩先生的脸。她吓了一跳,但马上反应过来,维持住了“一家之主的威严”,张嘴就冲老头大骂,骂到第三句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老头的身材不太对。
她可不记得自家老头什么时候有那么浑圆的胸部。
不等她惊叫,琼恩先生――准确的说是戴着琼恩先生的面皮的什么人――伸出铁钳般的手,紧紧的掐住了琼恩太太的喉咙,并且单手把这老年发福的老太太提了起来。
老太太的脚在空中无助的乱蹬,挣扎了几下就翻了白眼,不动弹了。
戴着琼恩先生面皮的女人――看身材应该是女人――把死掉的老太太往地上一扔,随后动手开始切割老太太的面皮。她使用的是一种魔导装置,外形和刀子类似,面皮就这样连同下面的肌肉一起被切割下来。
女人把切割下来的东西放进同样带有魔导技术痕迹的容器里,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几分钟后,琼恩夫妇家对面。
黑衣女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窗帘关得严严实实的客厅里。
“如何?”坐在客厅沙发正中的少女关切的问,“周围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是的,我查看了周围的民宅,只发现了两人注意到异常,我把他们都解决掉了,尸体还没有处理,等夜幕降临再说。接下来我们需要两个身材和他们相仿的人扮演他们,直到我们行动结束。”
少女有些担心的问:“不会出问题吗?就算是你们忍者,在面对亲属的时候,也不可能毫无破绽吧?”
这时候少女对面,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正坐的老者说:“小姐放心好了,我们在此长期潜伏,早就摸透了周边的情况,霞干掉的应该是对门的老年夫妇,他们只有一个叫雪诺的儿子,已经在上次大战中丧生了,除了两位老人,那一家没有别的人了,全靠nerv的保障两位老人才能有现在的生活。”
“所以那两位老人都是林有德的忠实信众了?那他们死得其所。”少女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男人是导致日本国毁灭的原因之一,要是没有他,就算松平千寻小姐对国家再不满,也断然不会选择叛国。所以那个男人,以及追随那个男人的家伙,全都必须死!”
伴随着愤怒的话语,少女头顶那对让人想起野狼的耳朵竖起来,耳朵上的毛发也全都直立。可怕的恨意和杀气从她身上逸散而出。
刚刚说话的老者向少女鞠躬,用坚定的毋庸置疑的口吻对少女保证道:“我等伊贺上忍,早已下定决心为大日本帝国尽忠,不想任务尚未达成,大日本帝国已然轰然倒塌。我们早就有突入无忧宫,已死殉国的觉悟。若不是国内传来联络,说犬神一族的末裔也逃脱了劫难,准备来与我们汇合,现在这里的人,就都是死尸了。”
犬神小姑娘用力点头。
然后她扭头看着房间里唯一的西方人。
“我们要的东西,能准备好吧?”
“当然。”西方人右手按着左胸,毕恭毕敬的向日本帝国最后的神姬鞠躬,“小型化的个人装甲,可以让全身瘫痪的您像健康人一样健步如飞,那可是我们最高技术的结晶,几天后这件强力的武器就会送到您手上,供您使用。此外,还有二十件魔导武器,也都是我们魔导工匠协会最杰出的匠师们的杰作,也请你们笑纳。”
“这些东西光是生产成本就很惊人吧?”犬神小姑娘问,“你们竟然免费拿给我们使用,这让我很难信任你们呢。”
“不必多虑,林有德在我们世界魔导工匠协会看来,就是异端和恶魔,为了铲除他和他的党羽,我们愿意支付任何代价。”
犬神小姑娘点点头,然后再次转向她的部下:“诸位,行动的时间定在松平千寻刚刚完成生产的时候,那时候她最虚弱,在这之前,诸位务必努力收集情报,做好万全的准备。”
说完她看了眼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战姬女孩,女孩叹了口气,抓住她那已经瘫痪的手高高举起。
“大日本帝国,万岁!”犬神小姑娘用压抑着的声音说道。
215 于是今天的三更一万字也完成了
在日本余孽计划袭击的同时,林有德那边还在优哉游哉的过他的小日子。(..info好看的小说)
这天茜茜一个人去检查无忧宫的防御,整个上午都在无忧宫各处东奔西跑。中午的休息时间过去后,茜茜终于干完所有事情,急匆匆的回到林有德的办公室,一推门就看见林有德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正捣鼓手中小画片一样的东西。
“……您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
林有德的肩膀抖了一下,一抬头看见是茜茜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桌上的小画片和画具,一边解释说:“这不午休刚过嘛,我就忙里偷闲了一下,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了……”
茜茜叹了口气,走到林有德身边,伸手按住桌上那些东西。
“这些是什么?”
“……”林有德用沉默抵抗了一会儿,就缴枪投降了,“这是我正在设计的游戏。”
“游戏?”茜茜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似乎对这种能和“游手好闲”联系在一起的词都没什么好感,“用来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卖的,”林有德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把桌上正在画的卡牌归拢起来,然后像玩扑克牌那样一张张排开,“这是一种可以随时随地开始玩的游戏,非常适合打发时间,而且因为两个角上有方块梅花黑桃红桃四种符号和数字,所以这牌也可以当扑克牌。我准备完成规则设置之后,就大量印刷并且出售。”
茜茜眉头皱得更紧了:“您现在名下的工厂每一分钟的产值比一万套扑克牌的售价还要高,你竟然准备去卖扑克?”
“不不,这是一种全新的游戏,只是同时也能发挥扑克牌的功能而已。当它作为独立的全新的游戏时,玩法和扑克牌完全不同。你看这四张牌――”
林有德说着向茜茜展示了四张画着精美人物的卡牌,牌面上人物明显看得出来是三女一男。茜茜盯着其中一张牌,疑惑问:“我怎么觉得这张牌上的人物有点像我?”
“就是以你为参照来设计的啊。”林有德耸了耸肩,“当然参考的只是你平时的着装风格和散发出的气场,脸什么的都是经过艺术化的手法处理。”
林有德堂而皇之的把自己那深受岛国文化影响的画风给称作“艺术化的处理手法”,丝毫不脸红。
茜茜伸手拿过那张牌,盯着牌面的人物看了几秒,才把牌还给林有德。
“画得还挺漂亮。”她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那么,那两张女孩子的牌……”
“按照我的两个老婆的印象画的。”林有德颇有些得意,“很传神吧?薇欧拉的可爱和狐狸的妖娆。”
“嗯。”茜茜点头。
林有德这画工可是开外挂开出来的,当然给力了。
话说这音乐画画果然是泡妞神器啊,难怪那些潮男都一定要去学吉他,而且明明唱歌跟驴叫一样也要在ktv当麦霸……
林有德把牌面转向自己,正欣赏着呢,茜茜接着问:“这套牌按照新规则,该怎么玩呢?”
“很简单,首先你看到的这四张叫身份牌,玩之前用抽签的方式来分配。抽到这张‘王’牌的,和抽到另外三张的人分别是游戏中的两方。王的目标就是在牌堆里的牌都发完之前,把拿着你们三个的卡片的人,给争取到自己身边来。而拿到你们三人卡片的人,目的就是竭尽全力不要让自己被拉到王那边去,谁能支持到游戏发完牌堆里的所有牌,谁就胜利。”
茜茜皱着眉头盯着林有德,想说话的很难得的都写在脸上了。
林有德装没看见,继续解说道:“如果有拿着女士牌的玩家被王‘击败’了,就必须作为王的友方继续游戏,帮助王。但如果王对已经在自己这边的友方疏于关注的话,她们就可以重新叛逃回对面……”
“等一下,”茜茜终于开口了,“怎么听起来这像是在宫斗争宠?”
“呃……那是你的错觉……”
“分明就是吧!”茜茜把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我不允许您把这一套游戏向外推广!”
“诶,别这样,我构思了很久了,今天一个上午都……”林有德赶忙住口,可显然已经完了。
“你弄了一个上午?”茜茜怒发冲冠,“您把公务丢开一个上午,然后就弄这些东西?您这样怎么对得起那些信任着您爱戴着您的部下和人民!”
林有德乖乖低着头,一声不吭。
随着时间的推移,茜茜越来越进入状态,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当作林有德的管家婆了,她觉得一个称职的领导人虽然不一定要鞠躬尽瘁,但至少在工作日要表现出日理万机的样子来,于是林有德那悠闲自在的生活就被毁灭了,工作日必须老老实实的看文件处理日常公务,按照茜茜手中那份日程表咕噜噜的连轴转。
而且茜茜虽然开口闭口都用敬称来称呼林有德,但最近她在数落林有德这方面是越来越放得开了,让林有德想起小时候经常数落自己的老妈。
不过对于茜茜的这些变化,林有德倒是不生气,一方面茜茜是美少女,而且不是工作时间的时候都非常的温柔可爱;另一方面,茜茜的出发点总是正确的,林有德觉得有个这样的女孩整天督促自己也相当不错,能避免玩物丧志。
所以这会儿林有德乖乖的听着茜茜的数落,并且内心确实在反省今天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处理任何日常事务这事儿――林有德并不是真的要逃避日常事务,他知道自己该先处理完工作,只是一时没管住自己。
茜茜大概也看出来林有德真的在反省,口气也缓和下来,她用一句轻叹结束自己的数落:“您现在身居高位,竟然还如此无法自控,这可不是好事。”
“我知道,你说的对。”林有德抬起头,对茜茜笑了笑,“我会改的,今天就别再训我了,老婆大人。”
“也好……”茜茜反应慢了一拍,她瞪了嬉笑的林有德一眼,一本正经的更正道,“我才不是您的老婆,我是您的骑士。好了,现在请您立刻开始今天的工作,如果在晚上入浴之前无法完成,就禁止您和两位夫人一同沐浴。”
“没关系,我和你一同沐浴就已经很满足了。”
林有德说完,茜茜保持了沉默,看来她确实打算打着安全保障的名头先和薇欧拉狐狸洗一遍,再陪着林有德洗一遍。
“茜茜,”林有德看着女孩,“你其实挺喜欢和我呆在一起对吗?”
“……我并不否认这点。”茜茜回答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然后她用力拍了下林有德的肩膀,催促道,“快开始工作吧,不能和您一起沐浴的话,薇欧拉小姐会失望的。”
“她会吗?”
“会的。”茜茜很肯定的回答林有德。
于是林有德从文件堆里抽出第一份文件,摊开文件的同时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便问身后的茜茜:“她们两个那边,检查的结果你去看过了吗?”
“去看过了,目前已经完成的项目都是正常的,胎儿都很健康的,应该能够正常分娩。不过……”茜茜顿了顿,林有德很奇怪,就回头看了眼,结果发现茜茜的脸颊比刚刚更红了,她用低了几度的声音继续说,“不过,医生希望我转告您,让您在接下来直到分娩的时期内不要再和两位爱妻进行性活动了。”
林有德也有些尴尬。
“呃,我其实都是……”
“我知道,您都是被逼的。”说着茜茜叹了口气,“薇欧拉小姐已经完全被千寻小姐带坏了呢。”
林有德也叹了口气,最近薇欧拉确实被狐狸带着节操狂掉。
林有德重新将注意力转到桌面的文件上,文件上的日期清楚的映入他的眼帘:1935年1月7日。
再过一个月,他林有德就要当爸爸了。
意外的是,林有德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的情绪,刚刚知道两人怀孕的时候他确实有过情绪波动,但现在面对早已知道的既成事实,他的内心无比的平静。
“看文件吧。”林有德自言自语道,开始阅读文件。
那是亚洲支部提交的定期报告。
美国开始将日本人大规模的迁往美国境内专门画出的保留地,除了留下各个神社的神职人员之外,整个日本要在几年内完成白皮化。
“夏绿蒂还真是什么都敢干啊。”林有德感叹道。
在他背后阅读报告的茜茜也点点头:“我见过她一面,感觉是个非常有行动力的人物。”
林有德把背脊往后靠了靠,茜茜立刻会意,柔软的触感马上包裹住林有德的后脑勺――现在茜茜已经非常习惯用胸部充当林有德的椅子的靠背的延伸了,因为怕纽扣弄疼林有德,她现在把军装的纽扣都换成了小个儿的。
林有德就这样舒舒服服的把报告看到最后,然后在被归类为“杂项”的部分里看到这样一则报告:淡水河谷总部黑德兰港开始流传起有人看到人鱼的传言。
一般被归类到杂项分类的都是些“无法确定是不是有价值干脆一起塞上去”的东西,很多确实毫无价值。
这份对人鱼传言的调查报告咋一看也是如此。但报告最后调查人员的思考让林有德来了兴趣,那人这么说的:“我个人最感兴趣的部分是,人鱼传言是在最近一个多月中集中出现,在此之前并未有类似的传言。这一点十分的不同寻常,如果可能,希望公司总部能提供资源让我继续追查。”
林有德盯着这段话认真的思考着,这时候茜茜说:“丹麦曾经出现过人鱼模样的纯血神姬。但是,那名纯血神姬也是出生在陆地上,一出生就引起了轰动。按理说如果真有新的人鱼神姬降生,她一出生就应该被全世界所知了。更重要的是,人鱼神姬也不能完全在海上生活,她必须回到陆地上,所以……”
“所以你认为这是看走眼了?”
“恐怕是这样。”
林有德咂咂嘴,在思考了几秒后,在文件上批示:提供资源,继续调查。
216 喔酱表示自己就是来卖萌的
1935年1月7日,淡水河谷总部黑德兰港。
有着一头引人注目的蓝灰色头发的少女站在人群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感叹声:“喔~”
少女不断转动着脑袋,好奇心爆棚的四处张望,但她脸上却一点表情没有,看起来有种拒人于千里外的感觉。
她的衣服搭配有些奇怪,上身是最近在黑德兰的劳动妇女们当中非常流行的亚麻布无袖衫,下身却是在中产阶层年轻女孩中很受欢迎的碎花裙子。
这互相矛盾的行为和表情,奇怪的衣服搭配,外加那头混在哪国人当中都非常显眼的蓝灰色的头发,使得她一下子就成为路人瞩目的焦点。
少女完全没注意到大家对她的关注,她迈开步子沿着大街溜达起来,每到一个摊子前面就会停下来盯着看,然后发出“喔”的声音。
她在一个卖鱼的店前停下,往水缸里看了一眼,看到水缸里那一大群金枪鱼时,她的双眼明显发亮了――这并非一种修辞,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发亮。
店主可能是觉得生意来了,并没有介意少女脸上奇怪的发光现象,他陪着笑脸,对少女说:“怎么样这位大小姐,要不要来点金枪鱼?今天刚进港的船上卸下来的,绝对够新鲜,全是活的你看!”
店主说话的时候水缸里的金枪鱼群在骚动着,似乎拼命想要逃出困住自己的这个小小的水域,它们不断的撞在水缸壁上,却依然不依不饶的摆动着身体,拼命想要――看起来是想要从奇怪的少女身旁逃开。
少女突然动手了,速度快得店主只看到一道光从她肩膀射向水缸。
然后一条肥大的金枪鱼就叼在少女的嘴巴上了。
一直冷冰冰的少女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表情。
店主惊讶的瞪着少女。
少女的牙齿已经穿透金枪鱼的鳞片防御,还没断气的鱼在激烈的挣扎着,不过这只是让更多的血从少女牙齿刺破的地方涌出而已。属于鱼的血液顺着少女的下巴流下,在少女的衣服上染出一大片殷红。
店主盯着一脸幸福的允吸着鱼血的少女,整张脸都因为恐惧而扭曲了。
“你……你……”
少女叼着鱼,转身往下一家店走去,这时候店主猛的反应过来,他冲上前去抓住少女的手臂大喊:“你不给钱就想走?门都没有!”
少女回头看着店主,歪了歪脑袋,然后“喔”了一声,那音调和她刚来到店前时不太一样,而机智的店主立刻明白了女孩的意思。(..info)
“什么你没钱?那就把鱼拿回来!”
说着店主伸手就要夺少女口中叼着的鱼,可在他伸手的刹那,少女的冰冷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杀意。店主好歹也是在这动荡的世界闯荡多年,早年他跟着马帮走西口积累的经验让他在这一瞬间放弃了抢夺少女的鱼,转而采取自我保护的动作――
下一刻他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去,撞在身后装鱼的框子上,于是大批离水一段时间已经半死不活的鱼洒了一地,很多掉进水缸里,幸运的得到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少女动手的同时,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黑德兰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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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办公室里的林国开拿起桌上的电话,劈头就问:“这警报怎么回事?”
“报告总座,”林有德给林国开的头衔是淡水河谷总裁,所以部下都叫他“总座”,“我们在市区内侦测到魔导波动。”
“最近我们引进了一批带有魔导部件的工程机械,别是乌龙了吧?”
“报告总座,波动烈度很大,超过一般工程机械上的魔导部件所能发出的,这是魔导装甲等级的波动。”
“先把警报关掉,如果真有人想要对我们不利,他们启动魔导装甲的同时总部设施就该遭到攻击了。”
“是,总座。”电话那头回答完后,警报立刻就停止了。
“立刻命令侦测到的波动发射点周围值班的警察过去查看状况,”林国开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保险起见还是让侦查机队值班的飞机起飞好了,如果真是敌对势力的魔导装甲,可以扫射一下拖延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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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女的一击破坏了差不多半个店面后,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整个安静下来,所有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少女。
在这样的目光包围下,少女旁若无人的把叼在嘴里的鱼三口吃完,丢出还残留着鱼肉的鱼骨头,然后用手擦了擦嘴边的血。
这时候淡水河谷的公司警察的哨子声在人群背后响起,很快手持武器的警察们分开围观的人群出现在现场,首先穿过人墙的警官一上来就对上了少女的目光,少女嘴边和胸前的红色吓了年轻的警察一大跳,他二话不说将手中的枪对准了少女。
跟在第一名警官后面进场的警察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反正先跟着同伴的步调举枪再说,于是十几只枪齐刷刷的对准了少女。然后配着警长衔的中年人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高声询问:“怎么回事?”
这时候倒在自己货品当中的鱼店店主挣扎着半坐起来,指着少女大喊:“警长,她是神姬!”
店主的声音让一群警察脸色大变,而如梦方醒的围观群众则纷纷后退,一下子围观的圈子就扩大的了好几圈,警察们被孤零零的留在少女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中间警长明显已经有些虚了――这毕竟是治安维持部队,杂牌军,不是经过泛人类主义熏陶的淡水河谷志愿兵――但他依然强作镇定,上前一步对站在那里沉默不语的少女说:“你……您是神姬?”
“喔?”少女歪了歪头,发出的声音里听得出来困惑的意味,看来她不懂中文。
警长挠了挠后脑勺,厚着脸皮祭出自己的英文:“您是神姬?”
那英文估计警长自己都听不懂。
少女换了个歪头的方向,依然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两个淡水河谷下属黑德兰港侦查飞行队的侦察机双机编队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两个双机编队四架侦察机掠过众人头顶的时候,被包围在人群中的少女指着飞机,用兴奋的语调发出“喔”的声音,紧接着她纵身一跃,轻而易举的就跳到了两层楼高的房顶上――这运动能力绝对是神姬没跑的了――少女就这样在房顶上奔跑着,追着天空中低空飞行的四架侦察机一溜烟的跑走了。
被丢下的警察和群众面面相觑,终于中年警长首先反应过来,对部下大吼:“你,立刻跑步回派出所,用电话报告这里的情况,说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名已经成年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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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向来报告的部下确认道:“发现了神姬?你确定不是看走眼了么?”
“负责现场处置的警察是这么报告的,”部下也一脸困惑,“我们也反复确认过了,负责报告的人说在场几百人目睹那女孩直接跳上两层楼的楼顶,然后还追着飞机跑走了。”
“追着飞机?”
这时候另一名部下进入林国开的办公室:“报告总座,侦察机队紧急联络,他们看到一个女孩子模样的目标在屋顶上追着他们,已经追了好远了。”
“我的天呐。”林国开说。
淡水河谷的侦察机是老式的双翼机,速度非常慢,但能追着飞机跑的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林国开站起来,用严肃的口吻向两名部下下令道:“立刻开始执行消息封锁,在解除封锁命令之前黑德兰港只许进不许出。所有部队都进入戒备状态,告诉他们这不是演习。最后,命令天上的侦察机,把追着他们的那个女孩引导到黑德兰军用机场来,同时告诉机场守备部队,准备麻醉烟雾弹和麻醉枪。”
林国开顿了顿,补充道:“向波茨坦总部发急电,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请求进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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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追着飞机,一路跑出黑德兰港。
很快,她跃过一道高高的铁丝网,在一个哨塔上落了下脚,紧接着继续像袋鼠一样向前跳跃,完全不理会哨塔上值守的士兵的惊呼。
紧接着少女越过水泥建造的永固战壕,战壕里正奔向战位的士兵虽然十分的惊讶,但并没有像那些警察那样露出动摇的神色。
他们在军官的呼喊声中再次跑动起来,迅速进入阵位,然后将枪炮都转向少女的方向。
不过少女在离战壕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面对着停机坪上整齐摆放的机群,发出了带着惊喜味道的“喔”声。
接着少女低下头,开始翻碎花裙子的口袋,很快她掏出像是照片和防水地图的东西,向着机群挥舞着,还不断发出“喔”的声音。
几名躲在飞机后面的地勤面面相觑,终于有一名大胆的地勤站出来,向着少女走过去。
“你想要什么?”他问少女。
少女抬起手,不断摇头,然后指着手中照片“喔喔”叫了几声。
地勤看清楚照片上是一名戴着飞行帽和风镜、穿着飞行夹克的美军飞行员。于是地勤往回跑了几步,对躲藏在飞机后面观察情况的众人大喊:“她要个飞行员过去!”
地勤们面面相觑,最终目光全都落在也躲起来的几名中国飞行员身上。
中国飞行员正犹豫呢,他们的教官站出来了。
那是来自汉莎航空队的德国飞行员,胸前还挂着林有德亲手赠与的荣誉奖章。
他向自己的学生们竖起大拇指,然后义无反顾的走向少女。
这一次少女没有阻止他靠近,而是将照片、地图以及看起来是书信的东西塞给了德国飞行员,然后她蹦蹦跳跳的向飞机跑去,看来对这东西很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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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开赶到机场时,疑似神姬的少女正兴致勃勃的观看空中的飞行表演。
“她对飞机很感兴趣,”淡水河谷黑德兰飞行队总教官约阿希姆?科施纳对林国开说,同时递上手中的东西,“从她给我的东西看,她似乎是捡到了美国海军瓦胡岛飞行队队长的私人物品,这名飞行队长在之前的美日战争中战死了,似乎是驾机阻击日本人的瓦胡岛袭击舰队时被击落在海上。”
“一个被击落在海上的美国人,他的东西被一个神姬捡到了,然后这个神姬带着这东西跑到我们这里来了?”林国开皱着眉头,“这根本就在扯谈嘛。”
“可事情就是发生了。”约阿希姆耸耸肩,然后压低声音对林国开说,“我觉得,她可能是个能在海中行动的神姬,所以她把我们这些能驾机在空中行动的飞行员也当作和她一样的人了。”
林国开挑了挑眉毛,看着德国来的飞行员。
“这只是我的猜测,”飞行员耸耸肩,“我觉得她可能在寻找同类,但找不到也能在海里行动的人类,就退而求其次来找能在空中行动的人类了。当然也可能她只是单纯的对飞行感兴趣。”
“这样正好,”林国开深吸一口气,“科施纳少校,你有把握驾驶航程增长型容克1飞越印度洋么?”
“如果您是想用飞机把她秘密送回波茨坦,我建议您使用大型水上飞机。我们可以安排船只在中途为水上飞机加油和提供检修,最后抵达亚得里亚海岸边的里耶尔自由市,那里有nerv的地区总部。”
林国开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就这样办,科施纳少校,这飞机由你亲自驾驶。你立刻开始规划航线,把加油点都给我标记出来,我这就通知沿途的nerv支部准备接应。”
“林先生,”科施纳并不算是淡水河谷的人员,所以没有像淡水河谷的雇员那样用中文叫林国开“总座”,“把她留在这里不好么?可以加强我们在西澳大利亚的……”
“不可能,没有一个国家会容忍一名不受它控制的神姬在它的国土上逍遥自在。德国已经是少有的例外了,松平千寻的存在是我们老大能像现在这样左右德国政局的基石,不然他恐怕连迎娶薇欧拉都困难重重。澳大利亚政府不会默许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澳大利亚的,我们根本没有神姬用的魔导装甲,澳大利亚的战姬部队打过来都够呛,何况人家还是英联邦的一员。”
“……您说得对。”约阿希姆点点头,“所以您打算……”
“我准备声称所谓的发现神姬的说法子虚乌有,今天的警报是因为日本余孽发动的报复性袭击,虽然肯定骗不过各国的情报机关,但至少能稳住澳大利亚政府。剩下的事情就是尽快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波茨坦总部了。”
217 前一张的序号错了
林有德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手中的电报。(..info好看的小说)
“昨天我才批示要继续调查美人鱼的传言,今天就发现新野生的神姬了?”林有德摇了摇头,“按理说昨天晚上黑德兰港那边才收到我们要求继续调查的指令吧?”
“是的,不过那是顺利的情况,如果不顺利的话,可能今天凌晨两三点钟他们才完成收报。”显然茜茜把林有德的话当作是对她的提问了,所以非常认真的给出了答案。
林有德摸了摸脑袋。
“不过仔细想一想的话,美人鱼传言这件事因为被地区支部判定为非重要情报,所以并没有通过直接途径上报备案,而是和每个季度的状况报告一起提交,考虑到这份报告在途中递送的时间,美人鱼传言可能去年十二月初就出现了。”林有德顿了顿,“所以这可以理解为,新发现的野生神姬在黑德兰港附近潜伏了一个月,摸清楚状况了之后才登陆?”
“嗯,有这个可能。”茜茜点点头,然后困惑的问,“为什么您要用‘野生’这个词来形容新发现的神姬?”
林有德愣了一下,确实用野生不太合适,只不过在穿越前林有德混微博和弹幕视频网站的时候用多了“野生的xx”这个词组,习惯性的又用出来了。他林有德穿越已经这么好几年了,竟然还有隐藏着的另一个世界的习惯没被遗忘掉,这让他有些惊讶。
“你不觉得用这个词能很好的形容这个神姬的状态吗?”林有德故意拿出一副在开玩笑的口吻,强行搪塞了过去,为了不给茜茜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展开的机会,林有德站起来――这使得他的肩膀狠狠的撞到了茜茜下乳,让茜茜发出小小的惊呼。
“没事吧?”林有德关切的看着茜茜,伸手揉了揉少女的胸部,“撞疼你了?”
“不,只是被吓了一跳。”茜茜摇摇头,不动声色的拨开林有德的咸猪手,“您打算做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地图。”林有德说着来到墙壁前,由于现在整个nerv并没有涉入什么战事,所以墙壁上悬挂的是一副世界地图,林有德仔细研究着从自己的大本营到西澳大利亚的航线。
茜茜非常尽职的在他身后解说道:“我们已经开辟了两条到西澳大利亚的航空路线,一条要从陆路一直飞到新加坡,再从新加坡跨海飞行降落到黑德兰,途中会降落多个陆地机场加油。另一条为水上飞机航线,使用仿制意大利坎特z501水上飞机,中途要在英国控制的港口和环礁上加油。”
林有德点点头,没说话,而是开始用右手在地图上比划起来。
从黑德兰港到nerv总部直接控制的区域的路上,列强之中只有英法有办法进行干涉。走海上那条航线时,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驻军航空部队和布置在阿尔及利亚的法国舰队都有可能插手,等接近亚得里亚海驻扎在法国本土的舰队也有可能出现。
而英国更简单,人家现在控制着苏伊士运河,在波斯湾和红海也都有据点,地中海中间还有个马耳他。无论林有德怎么规划线路,都要经过英国空军和飞行战姬的活动区域。
至于陆地上的那条航线,更不用想,有一半在英国人的势力范围内。
日不落帝国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已经到了垂暮之年了还控制着如此广阔的土地。
“看来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欺敌计划。”林有德咂了咂嘴。
英法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林有德白白得到一个野生的新神姬的,德国的国内反林有德势力和奥匈帝国复国势力也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挠野生神姬到林有德身边。
而把神姬丢在澳大利亚的话,澳大利亚及其背后的英国政府一定会出手逼迫林有德把这名“在澳大利亚的土地上发现的神姬”交给澳大利亚当局。
林有德估计可以给自己制定和部署计划的时间也就一个月,也就是说1935年的春节前,这名野生神姬必须离开西澳大利亚踏上前往德国的旅程。
他看了看就挂在地图旁边的日历,心想考验自己机构的组织程度的时候到了。可惜现在自己的两个老婆都临产,都没办法帮忙。狐狸暂且不论,薇欧拉绝对能在这时候给林有德提供莫大的助力。
林有德撇了撇嘴,回头看着茜茜,用他能拿出的最诚恳的口吻说:“茜茜,接下来我希望你能竭尽全力来帮助我,我知道你现在负责安全工作负担已经很重了,再让你来负责文书工作有些不合适,但是……”
“放心好了,”茜茜对林有德露出温柔的笑容,“不用您说我也会竭尽全力来帮助您的,只是我以前比较少接触文书处理方面的工作,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就是了。”
林有德看着茜茜,内心突然涌起对少女的爱怜之意,这爱怜推着他,让他伸出双手把茜茜揽入怀中,尽情的吻着她的双唇,允吸着她的舌头。茜茜没有抵抗,任凭林有德吻着。
透过胸口那充满弹性的压感,林有德能清楚的感受到少女的呼吸和心跳。
林有德满足的松开少女双唇时,她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想主动“追击”,林有德已经看到她伸长脖子让嘴唇往林有德这边靠过来了,但她马上就放弃了打算,转而推开林有德的身体,开始整理因为突如其来的拥吻而有些乱掉的军装的衣领,同时调整呼吸。
很快,呼吸平复下来的茜茜用往常的办公用语气对林有德说:“既然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那让我们现在立刻就开始吧。”
“嗯。”林有德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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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nerv总部的情报部门和综合管理部门全功率运作起来。林有德用了四天时间亲自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行动计划,这个计划包含三部分:真正的输送计划、为输送计划作掩护的烟雾弹,以及烟雾弹的烟雾弹。
根据这个计划,真正的运送行动将以由黑德兰港出发开往汉堡的货出啊来完成,林有德选用的货船是淡水河谷建立之初购买的第一批远洋货轮之一,在汉堡和黑德兰港之间的航线上跑了好几躺了,而且按照它的航行计划,它本来就应该在1935年一月初启程返回汉堡。
另外,船上的雇员都是淡水河谷第一批雇员,都是从总部调派去支援淡水河谷发展的老兵,十分的可靠,nerv的支部在船上也建立了相当长的时间,所以船员的思想觉悟都相当高。
按照林有德的计划,这艘编号pq5的大型货轮直到从黑德兰港启程返回之前都不会得知自己的特殊任务,一名特别专员会在这艘船启程之前专门向他们传达总部的意图。
而计划中的欺敌行动包含两个部分,是个精心设置的双重烟雾弹。首先汉莎航空队的外联部门会通知陆路航线上的英国机场说航空队会调整未来一个月的飞行计划,同时nerv在南亚和中亚的支部会活跃起来,给人一种他们得到了什么具体指令的印象。这些支部会以积极的势态加强对当地英国机构的渗透和干涉,并且加强和当地反英国势力的接触,积极的给英国人制造麻烦。
林有德还让汉莎航空队把最新型的容克3通过这条航线开到黑德兰港去,容克3型的有效航程达到2400公里,比容克1要远整整900公里,更适合进行这种长距离运输任务。
这些行动合在一起,会给人一种林有德选用陆路航线运送什么“贵重的东西”的印象。
而另一方面,nerv积极调动船只,制定给水上飞机用的补给计划,派出间谍详细的考察飞行路线,以便避开英国人和法国人的航空控制区。所有这些心动都尽可能的做得隐秘,在每个环节都严格执行保密规定,并且通过积极的反间谍行动吓阻任何试图接触这些行动相关情报的间谍。
但林有德情报机关中一个行动小组则通过有预谋的行动,将零散的情报透露给组织中已经发现的英国间谍,这些情报互相之间关联不大,而且内容有限,只能让英国人获得一个模糊的方向。
林有德觉得这种程度的情报泄露已经够了,他信任英国的情报机关,认为只要给他们一个模糊的方向,他们就能抽丝剥茧的发掘出隐藏起来的冰山――只不过这个冰山整个就是一枚烟雾弹。
深受原来时空影视作品影响的林有德认为,不这样大概没办法骗过英国的间谍机关。
参与这个庞大行动计划的人中,只有不超过十个知道最终运送手段,不超过五个人知道整个计划的详细内容。除了这些人之外,所有参与计划的人不论级别职位,都被蒙在鼓里,认为新发现的野生神姬会通过水上飞机抵达亚得里亚海的里耶市。
一月底,整个计划的准备工作差不多都做完了,该释放的情报都释放出去,而在英国潜伏的nerv间谍也多次来电警告英国人察觉了某个“大计划”,希望能暂缓计划的执行。
同时国际上的反应也和林有德预料的差不多,各国都对发现神姬的传言表示了严重的关切,澳大利亚政府多次要求派遣专员到黑德兰港视察此事,而澳大利亚军队也开始在皮尔巴拉地区边境集结。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有德下达指令,宣布计划开始。
就这样,pq5悄悄的从黑德兰港了。
在pq5的同时,欺敌计划中要给负责运载“喔”――这是林有德给野生神姬起的外号――的水上飞机加油的各艘船只也从世界各地的港口,以期将英法的注意力从pq5身上吸引开。
同时林有德的总部煞有介事的向全世界播发了一条拉家常的电报,刻意制造一种“这是密语”的印象。
218 喔酱表示我只想安静的做个水母
接着林有德开始焦急的等待欺敌行动的效果,可是意料之外的状况发生了。
“什么叫跑了?”林有德瞪着来报告的海伯特,不由自主的把已经问过的话换了个表述方式又说了一遍,“跑了是什么意思?”
“电报中没有详细说明,只是说运送目标在船只离开海岸线之后就趁人不备跳进了大海,完全失去了踪影。”
林有德不由得扶额,搞毛啊,自己这边废了那么大劲儿,光是调动参与计划的船只飞机就砸了大把的钞票,不但如此,为了这事还和澳大利亚闹得很紧张,就想着把野生神姬给弄回来。这下可好,人家直接逃走了!
林有德懊恼的同时,明明已经快到预产期的狐狸笑得前仰后合,让人不禁担心马上就要生产的孩子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哈哈哈哈,难道亲爱的你在计划这一大套之前,没有确认过那位神姬小姐的意向么?哈哈哈哈哈,人家根本不领情跑了!”
薇欧拉连着捅了狐狸的腰几下,都没能让狐狸止住笑,只好皱着眉头埋怨道:“好啦,别笑啦,这明明对我们来说是坏消息耶!你再怎么样,阵营要搞清楚吧!”
“好好,不笑不笑。”狐狸连连摆手,然后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换了副认真的口吻,“我理解在当前的局势下必须立刻把这位神姬小姐从西澳大利亚弄走啦,但你至少要确认一下人家愿不愿意来德国吧?”
“我倒是想要确认,”林有德一脸的无奈,“可是她似乎不会说话,只会wowo的叫。所以只好先把她忽悠过来,然后再慢慢确认了……”
林有德说完,茜茜幽幽的来了句:“您还真喜欢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呢。”
“哦哦,”狐狸嗅到了机会,立刻开始咋呼,“这话从小茜茜你口中说出来就变得别有深意了呢!”
――毕竟茜茜也算是被“先斩后奏”了。(..info无弹窗广告)
狐狸的话让茜茜脸颊微微泛红,但她还是无视了狐狸。
这时候林有德说:“这个计划制定的过程你不也参加了么?”
“是啊,我也赞同您的做法,这在这种情况下是必要的,所以您看我并没有指责您,只是感叹一下而已。”
“啊咧,”狐狸有一次窃笑着说道,“看来小茜茜对自己被先斩后奏这事情没有什么不满呢,我就说你们当时根本就是周瑜打黄盖……”
茜茜终于忍不住回了狐狸一句:“我还没有被‘斩’呢!从程序上说我的恋爱没有问题!”
“哦,恋爱呢~”狐狸立刻大呼小叫起来。
薇欧拉也瞪大双眼:“你竟然直接承认了,我超意外的。”
“我……”茜茜红着脸,正张嘴想要辩解,却中途改变想法,直接板起脸,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道,“啊是啊,我承认了被吸引了,也承认怀有恋爱的感情,但这都是被迫了,是被那所谓的……”
薇欧拉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她捂着肚子,对林有德大喊:“林!我觉得我好像要生了!”
林有德立刻冲向桌子,拿起电话对着接线员大叫:“我老婆要生了,马上让在无忧宫待机的医务组进来!”
为了让自己那已经站在预产期门前的老婆随时都能安全生产,林有德专门在无忧宫内部设置了医务室,并且让两个小组的产科医生直接住到无忧宫里待机。这也是最近坊间关于林有德的花边新闻数量陡增的直接原因,毕竟住进来的医生护士们还没有可靠到连花前月下的事情都为林有德保密的地步。
林有德刚放下电话,医生们就冲进了房间,薇欧拉就这样被抬出了办公室。林有德看了眼茜茜,后者马上会意,跟着医生们就离开了――分娩的时候是神姬最脆弱的时候,哪怕是个拿着手枪的普通人都能对她造成严重的威胁。
如果是平时,就算是睡着的神姬,也会本能的对突然出现的威胁采取防御行动,但分娩中的神姬可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子弹向自己飞来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茜茜必须守在薇欧拉身边。
林有德这边最起码还有个保留了一定战斗力的狐狸在。
“哦呀哦呀,”医务人员和茜茜都走了之后,狐狸双手抱着后脑勺,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一副怀念的口吻感叹道,“感觉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由我来负责你的安全了。”
林有德想了想,发现确实如此,于是他坐到娇妻身边,伸手搂住狐狸的肩膀。狐狸马上就粘了上来,脑袋搁在林有德的肩头,娇嗔道:“虽然我很高兴看到亲爱的你的力量增强啦,但果然还是会觉得寂寞呢。”
林有德刚想回话,就看到海伯特还站在房间里,进而想起来这还有事情没完呢。那个不领情的野生神姬跑掉了的事情再次闯进林有德的脑海,让他皱起眉头。
“哎,看来好不容易来到的二人世界又要泡汤喽。”狐狸耸了耸肩,不过身子还是小鸟依人的紧贴着林有德。
“实际上,在目前的状况下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不是么?”林有德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方是擅长在水中活动的神姬,一直好好的在水里活到十几岁力量完全成熟,也没有让人目击到几次。这样的神姬如果真想重新回到海里藏起来,我们一点办法没有。”
“问题就在于,她会不会再次返回黑德兰港。”狐狸接过林有德的话头,“如果真是这样,恐怕谁都无法阻止澳大利亚政府拥有他们历史上第一名神姬了。当然,那位‘喔酱’是不是真的对澳大利亚情有独钟还有待商榷,但……”
“但我们不可能再一次阻挡澳洲政府和英国政府插手这件事。”林有德摇摇头,“本来坚持到现在就已经耗尽我们的力量了,再硬下去恐怕会动摇我们在整个澳洲的基石,也可能会对泛人类主义的传播造成负面影响。”
“所以其实我们根本没得选,对吧?”狐狸说着对林有德笑笑。
林有德叹了口气,然后把目光转向海伯特:“通知全世界,由我方淡水河谷暂时照顾――还是用‘接待’比较好?嗯,那就接待。由我方淡水河谷子公司负责接待的所属不明神姬重新返回了水中,目前动向不明。同时,让淡水河谷同意澳大利亚政府进入黑德兰港调查情况,并且针对这次的事件向澳大利亚政府道歉。”
“这样喔酱如果回到黑德兰港,澳大利亚政府就要捡到大便宜了呢。”狐狸说。
林有德只能摇摇头,然后继续对海伯特下达指示:“通知参加行动的船只和飞机行动取消,让他们返回基地待命。pq5继续执行正常的航运任务。”
说完林有德松开狐狸的肩膀站起身。
“今天剩下的公务都推掉,我想去守候我妻子。”
“是,先生。”
**
那天深夜,薇欧拉的分娩终于顺利结束,产下一名健康的女婴。知道是女孩的时候林有德还小激动了一下,但随后的测试表明林有德的第一个女儿并没有神姬血统。
林有德痛失成为神姬种马的机会。
在林有德握着虚弱的薇欧拉的手,和妻子说着悄悄话的当儿,茜茜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产房。
产房外同样大着肚子的狐狸似乎正等着茜茜呢。
“呀,小茜茜一脸失落呢。”
“这只是疲倦而已。”茜茜稍稍提高声调,从她的声音来看,她确实有些疲倦。
“诶,只是疲倦啊。我还以为小茜茜是想到今后有了女儿的林可能冷落自己,所以在暗自伤神呢。”
茜茜叹了口气:“我已经很累了,没有功夫和你扯这些,能不能换一个时间再来调戏我?而且,现在这么晚了,同为产妇的千寻小姐你是不是也该休息了?”
“是是,该休息啦。”狐狸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然后出其不意的问道,“放下抗拒心之后,日子是不是快乐很多?”
“咦?”茜茜瞬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快乐什么的……”
茜茜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坦率的承认道:“是的,这些天确实过得比较快乐。不过这也正常,自甘堕落的人总是快乐的。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你啊……”这下换狐狸一脸无奈了,她摇了摇头,“算了,这样也好。今后也请多多指教喽,‘堕落’的骑士大人~”
“多多指教?你是说宫斗么?”茜茜反问。
“当然不是。我们可是神姬啊,虽然我们有着女人的身体,平时也被当作女人对待,可同时我们也享有一般男人才享有的权力,可以做男人的事情――而世人也期待着我们像男人一样扛起责任。这样说吧,我认为神姬是男人和女人的特性的集合体,所以,一般女人组成的后宫会宫斗不知,而神姬组成的后宫却鲜少内斗,要不然以神姬的力量,历史上那些著名王者的神姬后宫早就化作血雨腥风了。”
狐狸看着茜茜,停顿了好一会儿卖足了关子才继续说:“说到底,这主要是因为我们除了是"qingren"老婆之外,更是志同道合的同志,是我们所爱之人的战友,我们和他怀着同样的理想,希望和他一同奋战。”
茜茜看着狐狸,没说话,不过从她的表情看,她并不反对狐狸方才表述的观点。
“所以啊……”狐狸还想说什么,但刚开口就抱着肚子"shenyin"起来,“……我……快叫医生,我好像也要来了……”
219 这才是真正的
波茨坦城区还在睡梦中,空无人影的街道上,有人在建筑的阴影中低头疾行。
他忽然停下脚步,仔细聆听着。
很快,他确定前方传来的是巡逻警察闲聊的声音,于是他马上钻进路旁两栋建筑的缝隙之中隐藏起来,屏气凝息。
巡逻队的警察们逐渐接近,可以听清楚他们谈论的内容了。
领队的巡官正在吹嘘:“我当时参加141的选拔,差一点点就被选上了,最后一项综合测试,我通过整个测试场只用了一分钟,但是有两个靶子打歪了,才五环,结果最后算总分就把我刷掉了。要选十个人,我刚好第十一个,真是郁闷。”
“得了吧长官,你要那么好身手,就算选不上141,人家也会把你留在国民志愿兵师里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正常退役,志愿兵师的目的是培养预备役,将来一打仗顾问先生大手一挥,就能一下子组建出好多个训练有素的志愿兵师,所以我们必须退役,把位置让给新人,这样,志愿兵师的编制就不会太庞大,免得刺激柏林的大老爷们。”
巡官话音刚落,走在队伍最后的年轻人疑惑的问:“我不明白,林先生为什么不把柏林那些家伙都干掉,取而代之呢?”
“那是因为林先生不想再挑起战火,让你们这帮小年轻流血牺牲啦。”巡官白了自己的部下一眼,“内战的时候可死了很多人,就连顾问先生自己的同学好友都死了好多个,他不想再平白牺牲生命啦。”
巡官说完,紧跟在他身后的大块头赞叹道:“林先生是好人呐。”
“可不是嘛,让我们全都过上好日子的人,当然是大好人了。”
这时候队伍中间的瘦高个问巡官:“长官,你在无忧宫当兵的时候,见过另外两位神姬吗?”
显然他指的是茜茜和薇欧拉,狐狸喜欢跑出来玩,而且个人特种太明显,那尾巴和耳朵实在引人注目,所以波茨坦城的老百姓不少都见过她。
巡官回想了一下,回答道:“薇欧拉小姐见过好几次,跟报纸上一样可爱。茜茜小姐曾经亲自到部队上课,给我们讲解突然遭遇对方神姬时的应对。”
说着巡官摇了摇头:“那课程上学到的内容,但愿我这辈子都用不上。”
“神姬真的这么可怕吗?”
“可怕极了,茜茜小姐为了让我们对神姬的压倒性实力有个直观的概念,在我们面前展示过她的力量。那真是太有冲击性了,他们要弄死一个普通男人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行了。”
巡官说完年轻的警察们面面相觑,然后其中一人说:“这样看来能同时获得三名神姬芳心的林先生实在太厉害了。”
“当然,”巡官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劲儿,“我跟你们说,你们平时总吹自己多么持久,人顾问先生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小时金枪不倒,我勾搭过无忧宫的女仆,她跟我说每天晚上收拾宅子的时候路过他们一家卧室门口,都能听到薇欧拉小姐或者千寻小姐的"shenyin",要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呢。”
“真的假的?”
“我骗你们这帮小崽子干嘛?”
……就这样,不知道是在巡逻还是在散步夜聊的士兵们走远了,刚刚藏起来的行人钻出隐藏的阴影,往士兵们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再一次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行起来。
很快他钻进一条岔路,沿着岔路一路走到一个小院子门前,纵身一跃翻过院墙,院墙那边立刻闪现出另一个人影,明晃晃的长刀直接架在进门的人脖子上。
“日本帝国万岁。”进来的人低声念道。
长刀从他脖子旁边收走,持刀的人退入阴影之中。
而从外面进来的人则飞快穿过并不大的院子,开门进屋。
他穿过空无一人的玄关和客厅,进入后面的饭厅,一见到围坐在饭桌旁的众人,便用压抑着兴奋的口吻说:“薇欧拉刚刚生产完,松平千寻就被送进产房了,现在正处于分娩的第一阶段。”
“哟西,”坐在饭桌上首位置的小姑娘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就是现在,立刻开始行动,在松平千寻生产之前发动牵制袭击,我将会在她刚刚生完孩子的时候直接攻击产房。诸位,这也许是大日本帝国的最后一战,请拿出你们的全力!日本帝国万岁!”
“万岁!”围坐在桌子旁的众人一同轻呼。
**
林有德让人在用作产房的房间外面搭了个床,凑合着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看见茜茜正坐在自己床边打盹。
林有德从床上下来,伸手抱起茜茜打算把她转移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刚抱起来茜茜就醒了,一面打呵欠一面睁开眼睛看着林有德。
“你在干什么?”茜茜的声音明显还带着睡意。
林有德赶忙解释说:“我看你坐着睡太辛苦,就想把你移动到床上,让你睡得舒服点。”
“谢谢,不过不用了。”茜茜意外爽快的接受了林有德的解释,然后她抬起头,轻轻吻了下林有德的脸颊。林有德愣了一下,这个当儿茜茜自己挣开他的怀抱,下到地上,飞快的整理好因为睡眠和被公主抱而乱掉的衣服,然后拿出小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
做完这些后,茜茜转身对林有德莞尔一笑,用平时的口吻和他打招呼道:“早上好,林先生。”
“嗯,早上好。”林有德只能如此回应,然后他把脸转向产房。
茜茜马上对他说:“昨晚我决定小憩一下之前,薇欧拉小姐和小姐的女儿都已经入睡,千寻小姐还处于分娩第一阶段,大夫说她的子宫口张开速度比较慢,可能要早上十点左右才会生产。”
“十点左右啊……”林有德刚开口,隔壁薇欧拉的产房的门就开了,几个护士跑出来,而洪亮的哭声也随之从门内传出。
“怎么回事?”林有德问。
“林先生,别担心,小公主只是饿了。”
“她不是公主。”林有德立刻纠正道。
膀大腰圆的护士长面不改色:“抱歉,我之前一直为霍亨索伦家族服务,暂时没转过弯来。”
“好吧,我也不介意自己的女儿被当作公主对待。”林有德耸耸肩,“她饿了?”
“是的,我们准备的奶她一下子就喝完了,总统小姐又没有奶……”
这时候房间里传来薇欧拉的惊呼:“痛死啦别咬啊痛痛痛!”
林有德推开门进屋,看见薇欧拉敞着上衣露出胸部,似乎打算喂奶,而林有德的女儿正咬着薇欧拉的左胸,小家伙看起来咬得非常起劲。
两个护士挽起袖子就上去了,想把婴儿从薇欧拉身上拿下来,结果婴儿死不松口,薇欧拉的惨叫响彻整个产房。
这时候茜茜冲进房间,推开护士,迅速的解开军装上衣的扣子,露出她的胸部。
婴儿在觅食本能的驱使下,松开了薇欧拉的x头,向茜茜伸出粗短的双臂。茜茜把婴儿抱起来,让她含着自己的胸部,然后对护士说:“快去把奶妈找来,我没奶的。”
薇欧拉一边揉着自己被咬得周围紫了一圈的胸部,一边担心的问茜茜:“没关系吗?她咬合力好可怕。”
“没关系,我的是凹陷下去的,她咬不到。”
林有德来回看着妻子和准妻子的胸部,有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感觉。他总觉得当着还是婴儿的女儿的面就散发"seyu"不太好。
就在这时候,从屋外传来爆炸声。
林有德和茜茜一起扭头看着窗外,紧接着刚好手上没事做的林有德跑出屋子,对着走廊上待命的警卫兵高声问道:“马上去确认发生了什么事,另外通知海伯特带一个通讯小组到我身边来,我要随时掌握情况。”
警卫兵刚跑走又有新的爆炸声传来,而且和第一声的方向不一样。
“在两处发动袭击?”
这时候奶妈拍马赶到,林有德让出路把这粗壮德国女人放进产房,很快茜茜就一边扣军装的纽扣一边从产房里出来,她表情严肃的对林有德说:“我想这不是时间上的巧合,他们有来自我们内部的情报源,知道两位神姬先后分娩正处在战力最低的时候,所以才发动的袭击。”
“很有可能。”林有德点头赞同道,“就算是潜伏在很外围的眼线,也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判断出分娩了。”
无忧宫的两名神姬会在最近生产这事情已经不是秘密,确定大致日期的情况下,只要发现无忧宫的仆人们的活动出现异常,就基本能确定是生了。
至于会趁着这个机会对无忧宫发动袭击的势力,那可就太多了,林有德很清楚自己是多少人的眼中钉。
正思考着呢,海伯特带着无线电操作员出现在林有德面前。
“阁下,”海伯特迅速调整呼吸,开始报告状况,“遭到攻击的是科研中心,和理论物理研究所。”
“什么?”林有德一听脸就沉下来了,“物理研究所遭到袭击?玻尔他们的安全确认过了吗?”
“是的,被袭击的是实验设施,而玻尔先生他们今天凌晨结束实验之后就回到了住所,此时的实验设施内只有一些值班的实习生和警卫。”
“很好,立刻转移玻尔他们,严防敌人对他们下手。”
“是。另外,报告说袭击者当中有战姬。”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然后他和茜茜对视了一眼。
“原来如此,我一开始还以为我感觉到的微弱魔导波动是你们这边的什么设备。”茜茜若有所思的说。
林有德则对海伯特下令道:“出动国民志愿兵和141特遣队,是时候展现长久以来的对战姬训练的成果了。”
“不,”茜茜制止了林有德,“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袭击者不可能投入很多战姬,我用在配置在无忧宫的简易装甲出击能很快歼灭她们。结束战斗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回防。我的简易装甲带有飞行装置,来回很快的。”
林有德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茜茜的计划。
于是茜茜对林有德立正敬礼。
“骑士茜茜?康拉德,现在出发了,请静候佳音。
220 西马达
茜茜离开后,林有德转身回到产房,薇欧拉马上关切的问:“事态如何?”
“放心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有德对薇欧拉笑笑,“茜茜这就去处理了,很快一切都会平息下来。”
“隔壁狐狸怎么样了?”薇欧拉又问,表情看起来相当的担心。
林有德笑着伸出手,摸了摸薇欧拉的头,这个举动让薇欧拉不快的皱起眉头:“别这样,我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
薇欧拉的话让林有德开怀大笑,笑了几声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老巢正被人袭击,不该笑那么开心,这才赶忙收住笑声板起脸作严肃状。
这个时候另一个产房的医生推门进来,一看到林有德就贺喜道:“林先生恭喜您,是一位健康的小姐。”
“身上有没有尾巴和耳朵?”
医生摇摇头:“没有,是一位非常健康也非常正常的小姐。”
“这样啊。”林有德挑了挑眉毛。
这时候薇欧拉拍了他一下,埋怨道:“你老想让我们生神姬,这太不现实啦,神姬诞生几率那么低,普通女儿不也挺好吗?”
“女儿好是好,”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可是一想到我的女儿将来总有一天会和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滚床单我就……”
林有德本来想说我就只能效法亲情伦理大片《父爱如山》里的做法了,但内心的良知和道德观还是阻止了他――说到底林有德在这方面也就是个普通人,有那么一些坏念头,但真到了做的时候,还是能守住底线。
好吧其实主要是《父爱如山》这片太过了,像《美少女梦工厂》里面那种林有德就觉得挺好。
就在这时候,薇欧拉忽然脸色大变,察觉到老婆表情变化的林有德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隔壁的房间就发出巨响。
刚刚还在安静的吃奶的大女儿立刻扯开嗓子哭起来,在雄浑的哭声中,林有德夺门而出,跑得比谁都快。
他直接冲进隔壁的产房,便看见护士们都倒在血泊里,他的二女儿正坐在其中一名护士的尸体上,圆瞪着眼睛看着伫立在满地狼藉的房间正中央的那个大家伙。
突破墙壁闯进来的那个东西的外形让林有德想起《第九区》里的外星动力外骨骼,不过显然设计这个东西的人没学过工业设计,所以它的外形十分的丑陋,到处都是只考虑功能性完全不顾美感的痕迹。这和魔导工匠们一贯的作风不太一样,光凭外表就可以判定这东西是为了特殊需要临时拼凑起来的。
这个拼凑起来的东西站在房间正中央,单手掐着狐狸的脖子,把她提在空中。
狐狸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妙,刚生完孩子的她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汗湿透。
“看啊,你此刻的表情,真是让人愉悦啊,松平千寻。”那东西的驾驶者发出近乎癫狂的声音,“我曾经那样的尊敬你,可是你却这样对我!你毁了我的人生,也毁了整个大日本帝国!”
狐狸挣扎着挤出轻蔑的笑容。
“丧家犬……”
“别这样叫我!”
那装甲把狐狸直接拍到墙上,强大的冲击力让整面墙都晃动起来,鲜红的液体也随着这次撞击从狐狸的嘴角流下。
这时候林有德决定不等了,虽然还不能判断对方是战姬还是神姬,但这种时候只能赌一把了!
他正要向前冲,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薇欧拉大喊:“别去!万一是战姬呢?”
“哈?”那台装甲转过头来,盯着薇欧拉,里面的驾驶者的咆哮通过扩音器震撼着无忧宫,“竟然说我是战姬?你们到底要看不起我到什么地步!”
说完它猛的把狐狸扔向另一边墙壁,一拳就向薇欧拉打来。薇欧拉虽然形成了防盾,但是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为自己缓冲,于是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撞破走廊另一侧的窗户滚到院子里去了。
林有德大吼一声冲上去,他打算抱住那货,尽可能的拖延一些时间――那货发现林有德的特殊体质之后肯定会疑惑一下,说不定可以借此虚张声势――
可事情完全没有往林有德预料的方向发展,他直接被那神姬像乒乓球发球一样一掌打飞出了无忧宫。
林有德飞出去的方向正好是无忧宫的阶梯花园,他直接滚落到阶梯最下方,撞在喷水池的护栏上。
他立刻一骨碌爬起来,抬头看了眼无忧宫,大骂一声“妈的”,便撒开腿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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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刚和入侵的敌人打了个照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由喜欢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的网友上传到本站,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免费提供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阅读面,就感受到无忧宫那边有波动――那波动有些奇怪,感觉有点像神姬,但烈度又实在太低了。
如果那是战姬的话――
――林有德不免疫战姬的攻击!
想到这的一瞬间,茜茜后脑勺一阵发凉,冷汗都下来了,迸发而出的焦虑感占据了她的整个心胸,让她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
――你不要死啊!
不过她立刻安慰自己,林有德身边薇欧拉还是有战斗力的,虽然刚生完孩子很虚弱,但从区区战姬手中为林有德提供几分钟的保护的能力还是有的,只要自己立刻赶回去就没有问题。
这样想着,茜茜也不管敌人的战姬了,启动引擎就要往回飞,可一条钢索从地面迸射而出,钢索上的抓钩牢牢的抓住茜茜的简易装甲的外壳。
“我们可是为了对付神姬而接受了十年以上的非人道训练啊!”拽着钢索的战姬高声大叫。
然后茜茜挥刀干净利落的斩断了钢索。
“把卡那!”那人惊呼,“经过多次魔导加持淬炼的钢索竟然……”
茜茜已经不见人影了。
――只要一分钟,就能飞回无忧宫了!不要出事啊你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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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的部下们失败了,”小型魔导装甲的驾驶者向上推开头盔的护板,露出带着尖尖的犬耳的脑袋,“以我现在这种半残的状态,三招就要被放倒吧。不过我已经把你心爱的男人杀掉了,现在让我送你女儿上路,然后就是你了!”
话音未落,她就挥拳砸向还在地上呆坐着的小婴儿。
狐狸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眼泪从她眼眶中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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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发挥出他平时锻炼积累下来的所有能力,向着无忧宫全速飞奔,他已经爬到那漫长阶梯的中段了,这时候无忧宫的侧翼突然喷射出夺目的光芒。
正好是产房的方向。
“卧槽,怎么回事?”惊呼的同时,他看见一个光点从远处天空中向着无忧宫急速接近,一转眼就到了眼前,看来茜茜折回来了。
就像茜茜决定出击之前说的那样,她能够很快就从其他遭受袭击的地方折回来,留给袭击者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林有德看着那光点落入正冒出滚滚浓烟的无忧宫侧翼。
他刚打算继续奔跑,他的身体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薇欧拉发动了神姬的力量,抱着林有德向着无忧宫方向跳跃前进。
对林有德这普通人来说相当有份量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抹掉了,薇欧拉抱着林有德直接从无忧宫墙壁上那正在向外喷吐浓烟的破洞里跳了进去。
一进入产房,林有德就愣住了。
刚刚那个小型化的神姬用魔导装甲正杵在房间正中,浓烟正不断从装甲的缝隙中冒出。
他盯着装甲看了几秒,才猛然想起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他立刻寻找狐狸的身影,结果看见狐狸坐在角落里,虽然脸上又是泪水又是血看着很狼狈,但起伏的胸脯说明她还活着。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房间另一个方向。
林有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自己的二女儿坐在地板上,浑身光溜溜的。不知道是不是本能的察觉到父亲的气息,小家伙正看着林有德。
这时候一阵寒风从众人身后的破洞中灌进来,小家伙似乎冻着了,张开大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一喷嚏点着了她面前好几具护士的尸体上的衣服。
薇欧拉的声音钻进林有德的耳朵:“是神姬……这波动肯定是神姬……”
“果然是神姬啊。”林有德很开心,他扭头看了眼茜茜,却发现少女从装甲里露出的脸上,表情十分的严肃。
林有德有些奇怪,按理说茜茜也是他林有德的女人了,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和他一起高兴才对啊。
正疑惑呢,林有德听见狐狸那边传来抽泣声。
林有德转过头,看着狐狸,发现她正捂着脸抽泣着――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知道女儿是神姬之后喜极而泣的样子。
林有德完全不明所以,他再次看着薇欧拉,却发现刚刚还和他一样表现得很惊喜的薇欧拉也板起脸来了。
“这种天生力量太强的神姬,是要交给教会处决的。”薇欧拉小声说,“一般的神姬,在成长过程中都多多少少会发生力量暴走伤人的事件,因为对力量的操控需要大量的练习,年幼的神姬做不到。尤其是在神姬的婴儿时期,强力神姬基本都会伤到几个奶妈,普通人家要安然无事的抚养神姬长大非常困难,所以在普通环境里长大的神姬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问题,塞尔维亚那名魔女要么是罕见的特例,要么本来内心就埋藏了成为魔女的‘契机’。
“所以,世界上会形成了让有实力的家庭收养神姬的规则并不完全是因为维持阶级社会的需要。而像这样婴儿时期就能直接击败穿了装甲的神姬,还能口吐烈火的存在,教会很快就会派出异端审判庭来进行处理了。
221 超级奶爸林有德
林有德这时候也想起来了,他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疯狂补习的那些这边世界的知识中,似乎确实有这么一条。
一降生就展现出过强的力量的神姬,会被教会的异端审判庭处理掉。这被视作魔女猎杀的一个环节。
所谓的魔女,其中就包含这些一开始力量过强的神姬,甚至有历史研究者认为魔女这个称呼最初就是专门指这些生下来就展现出强大力量的女孩子,这些女孩子无一例外成为双手沾满鲜血的恶人。
林有德还记起来老弗洛伊德和荣格都研究过这个现象,最后荣格的结论是,这些女孩子小时候控制不住力量伤到了许多人,导致周围人们都对她们表现出近乎病态的恐惧和厌恶,她们成长在这样的环境中,缺乏关爱和理解,导致性格逐渐扭曲,变得厌恶憎恨人类。
荣格的看法林有德觉得没啥问题,他来的那个世界很多杀人狂就这么练成的。所以林有德觉得教会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但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要死的可是他的女儿。
“封锁情报。”林有德对出现在门口的海伯特说,“无忧宫确实降生了一名神姬,但这名神姬没有任何异常,十分的健康。入侵无忧宫的神姬由茜茜?康拉德击杀,打斗造成了火灾,导致部分死去的医务人员的尸体被点燃,就这样对外发布。”
“是。”
“所有在事件发生时呆在距离这个房间两百码距离内的人全部隔离审查。”
“是。”
海伯特的回答十分干脆,他像往常一样根本不问理由,也不提意见,只管执行林有德下达的指令。
海伯特离开后,茜茜说:“我亲自和魔女交过手,那份力量强大得不像话,如果她不是之前消耗了不少精神力并且勉强出击的话我可能就要交代在她手里了。而且塞尔维亚的魔女本身的力量其实不强,所以才能在山区安然生活到接近成年,如果二小姐……”
“我的女儿不会成为魔女的。.info[]”林有德大踏步的走上前,伸手抱起地上正开心的看着火焰燃烧的小婴儿,他亲吻小婴儿的脸颊,但他的胡渣刺到了她,让她发出不高兴的声音,然后一口火把林有德的胡渣给烧了。
“多可爱啊,”林有德回头看着呆立在破洞旁边的两名少女,“还帮我剃胡子呢。”
“可是”薇欧拉皱着眉头说,“在她生活能自理之前,没有人能照顾她啊!就算是神姬,要随时提防她喷火也不可能的……”
林有德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世界上唯一免疫来自神姬的任何伤害的男人,就在这里!
“说起来,”林有德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她能烧掉我的胡子啊。”
这时候小姑娘突然大哭起来,林有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除了抱着她来回晃之外完全束手无策。
这时候狐狸从地上爬起来,来到林有德身边,伸出手把孩子抱了过来。
另外两名神姬的表情都变得十分紧张,但狐狸却对她们莞尔一笑――那笑容,在她嘴角的鲜血的点缀下竟然有那么几分凄楚的感觉。
她拉开衣服,露出胸部。一看到狐狸丰满的胸部出现,小婴儿就止住了哭声,并且向着美味佳肴伸出了手。
含住美食后,小婴儿的表情显得十分的满足,完全安分了下来。
这时候海伯特在门口探出头,用眼神向林有德征询意见。林有德看了眼小婴儿的状况,才对海伯特点点头,于是士兵和仆人们涌入房间开始清场,每个人都得到了明确的命令,小心的不弄出任何声音。
正在吃奶的小婴儿二小姐好奇的看着这些人,并没有想大闹一场的意思――仔细想想也对,这姑娘刚刚面对突然撞进来而且瞬间杀掉那么多医生护士的魔导装甲都完全没有哭闹,显然是个不怕生的主儿。
林有德向妻子和准妻子们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离开。
这时候茜茜说:“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就算有潜伏的敌人,在搞清楚情况之前也不会再有大动作吧。我去处理一下另外的袭击者。”
林有德点点头,茜茜就飞走了。
剩下的一行人就这样离开房间,转移到旁边的房间――没有去另一间产房是因为里面有林有德的大女儿。
完成转移之后,林有德对海伯特说:“立刻调集钢材,准备建造专门的育婴室,对外就说那是新的试验场。在这育婴室建好之前,先在无忧宫中清理出一间完全没有易燃物的房间,房间内部不要任何木头家具,布匹全部使用石棉之类的防火材料。”
海伯特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林有德一家。
这时候,喝饱了奶的林家二小姐打了个饱嗝,林有德原本以为她会喷个小火球“助兴”,但她并没有这样做。看来这小家伙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带。
然后满足了的小家伙竟然闭上眼睛就开始睡,入睡速度之快让最近因为某些原因难以入眠的林有德好生羡慕。
看小家伙睡过去,狐狸轻轻叹了口气,她也没遮胸部,就这样抱着孩子坐下,依次看了薇欧拉和林有德一眼,然后用低沉的语调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我不知道亲生父母的事情吗?”
“啊,说过。”林有德点点头,他已经隐约猜到狐狸要说什么了。
“其实,我之后的调查并非完全一无所获。经过大量的调查,我发现我可能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山本八重和松平家收养,所有能追溯到源头的情报源,都在我五岁那年戛然而止,再往前就找不到来源确实可信的情报了。”
“所以你是五岁的时候才被松平家收养的?”
对林有德的话,狐狸轻轻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然后我继续调查我五岁那年,可能是我的家乡的地方都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发现那里发生了一次三百多人离奇失踪的事件,整个村庄一瞬间人去楼空,变成‘鬼村’。”
林有德沉默了。
狐狸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婴儿,用柔和又带点悲戚的声音说:“所以我很可能像这个孩子一样,一出生就有着强大的力量。而明帝国政府也有类似欧洲这样的规定,只不过我不会被杀掉,而是会被明帝国钦天监关押起来。”
林有德点点头,这一点他也在补习知识的时候了解过了。
钦天监会从小用药物压制被关押的神姬的能力,并且让她产生药物依赖,最终把她变成明帝国的秘密武器――中原王朝很久之前就开始这么做了。只不过最近降生在中原王朝控制区的强力神姬比较少见,钦天监上一次囚禁神姬,还是天启元年的事情,那名神姬后来在天启六年制造了几乎毁掉半个京师的王恭厂大爆炸。就连明朝的皇帝和两名重要的神姬也在那次事件中身亡,从此以后明对强力神姬的能力有种近乎病态的忌惮,很多强力神姬都被发配的边关。
因此这些神姬中有人发动了内乱,导致了明帝国逐渐衰落,资本主义萌芽的进一步减缓。
狐狸继续说:“我想,我的父母应该是害怕我遭到这样的对待,所以把我的事情隐瞒了下来。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我甚至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但之后事情的发展却并不美好。我想,我可能亲手杀掉了亲生父母,以及同村的亲戚们。”
林有德看着狐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搂住狐狸的肩膀。
薇欧拉也从另一边靠在狐狸身上,伸手搂住她。
林有德搂住狐狸之后,才发现她在拼命出汗,然后心跳也非常飘的感觉。仔细想想也对,她刚生完孩子,又经历了那种事情,被狠狠的打了一顿,身体不脆弱才见鬼了。
林有德一面骂自己粗心,没注意到这点,一面用对狐狸说:“孩子给我,你赶快去休息。”
“没有我你怎么给她喂奶?奶妈来的话她喷火怎么办?还还能扛得住,奶妈直接就被烧焦了吧!”
“我会让仆人准备奶瓶和牛奶的。”林有德二话不说把孩子夺过来――小姑娘睡得也真是沉,这样竟然都没被弄醒,可能刚刚喷火消耗了不少精神力吧。
“现在,”林有德指着门口,“你马上去休息,还有薇欧拉也你也是,你昨晚才刚生完!”
**
茜茜处理完一切杂物归来时,林有德正坐在专门空出来只剩下一套铁桌椅的房间里,拿着个奶瓶给自己的二女儿喂奶。
“你真的决定养育她?”茜茜问。
“当然,我要把她养成一个美丽正直的姑娘,绝不会让她走上成为魔女的道路。”
“可是……一个男人带孩子会很辛苦吧?”
林有德无奈的笑了笑,在穿越之前,他有个侄子,是他最小的叔叔的孩子,因为最小的叔叔平时待林有德不错,所以他就在暑假自告奋勇的去帮叔叔忙。然后那个暑假简直糟糕透顶,林有德忙一点没帮上不说,自己还被婴儿每夜闹钟一样的哭闹给弄得不得安宁,睡眠不足。从那以后很长时间林有德就下决心就算娶老婆也要做个丁克家庭。
到了这边之后,他觉得反正孩子不是自己带,无忧宫里仆人一大群呢,也就无所谓了。
可现在,就为了让女儿有条活路活下去,他竟然想都没想就承担起奶爸的职责了。
连林有德自己都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女儿,面色温柔。
而茜茜看着他,面色也十分温柔。
222 作者表示太喜欢这章 的序号了
关于袭击的报告很快被整理出来,参与袭击的敌对分子全部被击毙,之后清点战果,共缴获紧凑型战姬用魔导装甲三台,以及型号不明的神姬用魔导装甲一台。.info[]
林有德决定把这些全部黑下来,根本不理睬德国议会的要求他交出这些装备的声音。由于德国国防军采取了中立的态度,议会也拿林有德没什么办法。
德国国防军会中立,是因为他们觉得竟然让外国的神姬穿着装甲在德国境内发动袭击,有失他们的脸面,所以他们想尽可能的把这事儿大事化小。再加上林有德很豪爽的大笔一挥,把国防军在nerv的企业的订单都打了个八折,所以军队就很识趣的开始装傻。
虽然装甲私自截留下来了,但死去神姬的尸体还是要交给德国政府以政府的名义处理。
来袭击的小不点日本神姬上半身都已经碳化,从装甲里把她拽出来的时候碳化得比较彻底的部分直接就碎了。
把她的尸身移交给政府的时候,身体还没恢复的狐狸坐着轮椅出现在移交现场,不无哀伤的说了句:“虽然是敌人,但还是忍不住为她觉得惋惜,堂堂神姬竟然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林有德看着狐狸悲伤的侧脸,稍微有点无语――他已经知道这姑娘会瘫痪完全是狐狸下的杀手。
这些琐事处理完后,林有德把对日本残余间谍势力的搜索和清洗工作都交给了海伯特和他的太保们,把nerv的日常事务交给强行要求恢复工作的薇欧拉和已经可以完全信任的茜茜,自己开始专心当奶爸。
当然他每天傍晚还是会抽出时间听茜茜阅读当天的状况简报,有些重要的决定两个女孩也会先来征求林有德的意见。
奶爸生涯伊始,林有德就做足了心理准备,要大战屎尿魔王,但小家伙比想象中好带,虽然屎尿是整天停不了,但最起码晚上睡得非常熟。比较让林有德不爽的是,小家伙有什么诉求了之后她不像其他婴儿那样用哭来表达,她用喷火来表达,还好婴儿房里的一切东西都换成了防火的,而小家伙的喷火能力似乎还不足以点燃建筑无忧宫的砖石。(..info无弹窗广告)
就是林有德的衣服每天都要被烧掉几次比较让人不爽。
由于没办法用佣人来照顾小家伙,所以林有德只能让自己的神姬们帮自己分担一下负担,但小家伙的生母狐狸元气大伤,还没缓过来,平时行动都经常座轮椅减少体力消耗,而薇欧拉又不擅长照顾人,这个责任自然而然的就落到茜茜身上了。
于是林有德这些天就经常有机会见到茜茜的裸体――连衣服一块保护会消耗比较多的精神,所以茜茜很干脆的让小家伙把衣服给烧了。
林有德还拿这个开茜茜的玩笑,结果少女一本正经的回答说“反正早都被你看光了无所谓了”。
茜茜虽然能帮林有德很多忙,但毕竟不能帮着林有德给小家伙喂奶,所以每次小家伙饿了,茜茜都只能让她先咬着自己的胸部,然后让人把狐狸给请过来――这小东西嘴巴特别叼,除了老妈的奶水其他奶根本不喝。
每次狐狸喂奶的时候,林有德都老老实实在旁边守着,生怕小家伙喝得起兴玩什么醉奶拳,把心爱的老婆给烧了――那半身被烧成炭的日本神姬的模样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而这种旁观喂奶y让他内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终于,他忍不住装出开玩笑的口吻,对狐狸说:“另一边让我来一口吧。”
狐狸扑哧一下笑出来,轻轻拍打了一下林有德之后,亮出自己另外一边胸部。
林有德听见茜茜的叹气声,大概是在感叹他这个当主人的色心不改无可救药之类的吧。林有德也不管了,反正自己色胆包天这事情茜茜也很清楚才是,他低下头,先用舌头舔了舔狐狸饱胀的肉团,才咬住目标。
林有德用力吸的同时,狐狸很配合的发出娇嗔。林有德听见茜茜小声说:“你们俩没救了。”
林有德抬起头,一边咂嘴一边抬起右手抹掉嘴角漏出来的一点白色液体,回味了一下之后评价道:“不好喝。”
“滚。”狐狸说。
“别,我再来口详细感受下。”林有德又要低头,她女儿扑过来用手按住老妈另一边胸部,憋着一张小脸对老爸嗷嗷叫着抗议。
“得,这么小就知道跟老爸抢食了。”林有德刚说完,就看见他女儿大张开嘴――他知道这是要喷火的前兆,便马上竖起手指板起脸,瞪着女儿。
小家伙嗷嗷叫了两声,不情不愿的闭上嘴,然后一副“不理爸爸了”的表情,扭头继续喝奶去了,喝奶的同时还记得用手按住另一边,不让她老爸喝。
林有德撇了撇嘴,满脸的无奈。
狐狸盯着林有德的脸,终究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伸手拍着林有德的肩膀。
而这让小家伙不高兴了,她踩着狐狸的肚子站起来,用手按住狐狸两边腮帮子,不让她笑。
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半开玩笑的评论道:“这是要成为一代女帝的节奏啊。”
“对呀,所以要好好保护薇欧拉和她的孩子才行。”狐狸低头看着又开始享用午餐的小家伙,微笑着说道。
林有德有些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扯到薇欧拉身上?”
“她和她的孩子是女帝执掌大权的障碍啊!将来肯定会闹出姐妹相残的戏码呀!”
林有德很无语:“就算开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啊,再说了,让身为神姬的女儿继承家业这顺理成章,根本不需要姐妹相残嘛。”
“所以我才用开玩笑的口气来说啊,不然以我的个性早就开始说薇欧拉母女的坏话了,哼!”
林有德摇摇头。
“谁要说我的坏话?”薇欧拉的声音从产房门口传来。
林有德回头看着正牌妻子,好奇的问道:“今天的公务都处理完了?”
“没有,”薇欧拉很干脆的回答道,然后瞪了林有德一眼,“你啊,赶快出去露个面,现在各方都认为你在之前的袭击中受了致命伤,就快要死了,很多人甚至传说你已经死了。”
“是吗?”林有德看起来非常开心,“这不挺好么,就干脆承认好了,然后趁着他们不再防备我,给他们个惊喜。”
薇欧拉白了林有德一眼:“别闹了,昨天汉堡有自由派在汉堡大街游行示威的时候,举牌子说你已经死了,结果被愤怒的工人们打了,然后倾向于旧贵族和大资本家的人和工人们发生了街头斗殴,很多人直接被打死,军警到场为了维持秩序,又打伤了很多人。现在在野党他们正在借着这些攻击我们蓄意妨碍人民自由表达意见,并且准备在议会发动对我的不信任案。”
“他们是以为您真的不能视事,所以胆子也大起来了。”刚刚进入喂奶y时间后就沉默不语的茜茜再一次开口了。
林有德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冷声道:“现在我们这里聚集了三名神姬,而且还有个在襁褓中的小家伙,面对这样压倒性的优势,他们竟然还敢动歪脑筋。”
茜茜叹了口气:“那恐怕是因为我在德国政坛形单影只,不依附哪一方的话,我甚至连调动神姬用装甲的权力都没有,过去专属于康拉德家的魔导工匠班子现在已经被‘充公’了,能被我私人调动的魔导装甲也是。所以除非您决定武装夺权,不然我在反对派在野党看来,就是个好看的象征物。”
茜茜顿了顿,用较低的声音补充了道:“也许现在还要加上个随便开腿的"biaozi"的头衔。”
“谁敢这样说你我就干死谁。”林有德按照他多年阅络小说积累的经验,果断发动了技能“虎躯一震”,抖了下霸气,但看起来没什么效果――实际上除了他女儿之外的妹子都用“你没吃药么”的表情看着他。
“另外,”薇欧拉岔开话题,“议会坚决要求你的两个女儿公开接受神姬血统检测。”
“你没跟他们说我们还没想好给两个女儿的名字吗?”
按照规定,进行神姬血统检测之前必须登记女孩的名字,这个名字将是女孩的唯一官方名称,将来都不可以改,只能改姓或者增加中间名。
所以林有德借口两个女孩的名字还没想好,钻了个法律的空子赖账中,拒不接受检查。
如果接受了检查,对方很可能也会钻法律的空子,德意志共和国的法律在神姬检查这一块基本延续了旧德意志帝国的规定,所以不管神姬的亲生父母是谁,在检测出神姬血统之后都必须将抚养权交给国家,然后再由贵族进行领养――如果亲生父母本身就是大贵族,那可以不受这个法律的约束,只需要象征性的执行一下抚养权的移交和领养的程序,表明这神姬属于德意志帝国就行了。
于是问题来了,林有德权倾一世,但就是没有贵族头衔――帝国都完蛋了,哪儿来的贵族头衔啊。
所以林有德不是大贵族,他必须把抚养权交给德意志,以表明神姬属于共和国。
薇欧拉领导的执政党现在正努力在修改这个法案。
基本上,要改掉这个法案没太大问题,因为按照这个法案,在野党的主要人物也没有领养神姬的权力:因为他们不是贵族。
问题就是,先改法案还是先检测,两边现在就在针对这个问题角力呢。
所以说,议会制就是特么的麻烦,还是中央集权的专制政权效率高。
林有德又开始想起田中芳树同学的政治观点了,可惜的是最后田中芳树还是没能跳出自己所处社会的思维定势,在小说中丢出了“最坏的民主也比最好的专制要好”这样的话。
林有德还在想着这些呢,薇欧拉继续说:“另外,最近国际社会的动向也很微妙,英国大使已经第四次要求来这里看望受到袭击的我们一家了。
223 闻过了也舔过了
“英国人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有德刚说完,薇欧拉就皱着眉头反问:“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谚语。”林有德虽然有着语言挂,能把大多数国产俗语给比较完美的翻译成外文,但有时候也会出现像这样需要他亲自解释的情况,“形容……反正就是形容英国人这样的做法就最合适。”
“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事了。”薇欧拉不满的撇了撇嘴,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显然英国人是来试探情况的,我总觉得他们可能收到了什么风声。要知道,那天你被打飞出去的时候,好几个园艺师看到有东西从无忧宫飞到花园里撞到喷水池,然后又立刻爬起来向着无忧宫狂奔而去。虽然他们都没看清楚飞出来的人的长相,但他们很确定那个是男人,其中一人还表示自己吓得当时就坐地上了。”
薇欧拉顿了顿,看着林有德说:“虽然海伯特他们对这些人和他们的家人进行了封口教育,但难保不传出去点什么,再可靠的人也有可能说漏嘴,说不定英国情报机关就是从这里嗅到了味道。”
“有可能。”林有德点头表示同意,“说不定我的特殊体质英国人已经有所察觉了。”
“嗯。”三个女孩一起神色凝重的点头。
林有德接着说:“所以他们大概很快就会把女王送过来给我干了。”
“这是怎么扯过去的?”薇欧拉对林有德大喊,“你是时候收敛一下你这横流的"seyu"了吧!至少在谈正事的时候不要突然冒出来啊!”
薇欧拉的声音着实有点高,所以林有德的二女儿不乐意了,小家伙对着薇欧拉哇哇叫着,然后就张开了嘴――
她的火焰刚喷出口,就被三名神姬形成的联合防御给吸收掉了,这让小家伙更加不爽,她深吸了一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林有德耳边传来当年他还在玩魔兽世界的时代的老朋友肖飞的声音:“不会跑位的嗑火抗,要来了!”
林有德赶忙摇了摇头,把那个死现充的声音从耳朵里赶走,与此同时他二女儿的尽情喷射又被三个“老女人”给封了起来。
小家伙开始哇哇乱叫,她似乎打算再喷一口,但深吸一口气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啥也没喷出来,大概是能力透支哑火了。
然后她嗯嗯啊啊扭捏了半天,才在狐狸的肚子上站起来,跌跌撞撞跑了两步撞进迎上来的林有德的怀里,接着一手抓着爸爸的衣服,另一手指着薇欧拉和茜茜之间的地方,对着林有德直哼哼。
“告诉你们啊,”林有德拿出非常严厉的口气,“别欺负我女儿!”
“你管好她别让她乱喷火才对吧!”薇欧拉柳眉倒竖,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林有德被夹在老婆和女儿之间正犯难呢,一低头看小家伙竟然眼皮开始打架了。以小婴儿的体力,喷那两口已经是极限,大概不睡不行了。
于是她就睡了。
茜茜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婴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评论道:“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行事风格,还真是和她生母很像呢。”
“那当然了。”狐狸看起来很自豪,仿佛茜茜刚刚说的话是在称赞她一般。
林有德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抱着女儿,随后对薇欧拉说:“不闹了,还是说回正事。英国人的探望大概没办法挡很久吧。”
“是啊,毕竟为了稳定局势,你必须马上公开露面,到时候再拒绝他们的‘好意’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薇欧拉说着皱起眉头,“我说,你就不能把她先放下再来聊这些严肃的话吗?”
“恐怕不能。”林有德耸了耸肩,“这小家伙不管睡得多沉,一离开我就会醒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是这样我早就趁她睡着的时候去找你们****了。”
林有德直白的话语让薇欧拉和茜茜都面露无奈。
只有狐狸笑嘻嘻的说:“看得出来最近林大人憋得比以前更厉害了,毕竟女儿在身边,就算是以脸皮厚著称的林大人也不好自己弄吧?还是说已经弄过了?”
“怎么可能!”林有德赶忙否认。
可薇欧拉和茜茜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狐狸继续添油加醋:“难道说,你让女儿帮你弄了么!啊,好变态!”
“那更不可能吧!”林有德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天地良心,我前两天才刚刚梦x过,要真自己弄了会这样吗?”
“嗯,”茜茜表情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我听女仆们谈论起这事情了,说您换下来的内裤上有好大一块干掉的……的那个。她们还说味道很浓……”
然后你就生气了,对女仆们大吼大叫,还把那条内裤没收了对不对?”狐狸嘻嘻笑着看着茜茜,显然她已经从女仆们那里了解到事情的详细经过了。
“确实是这样,我认为让女仆们继续谈论会有失风化,至于那条裤子,是为了防止落到不怀好意的人手中。我想如果英国的情报机构已经嗅到味道的话,他们肯定会非常乐意收购这样一条裤子。所以我把那条裤子直接销毁了。”
林有德看着茜茜脸上那不自然的表情,她好像特别在意林有德的目光,耳朵根子就这样眼看着红起来。
林有德试探了一句:“茜茜,你是我的骑士,所以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拿到之后,闻过了?”
茜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闻过了。”
她的耳朵已经像火烧一样红得十分透彻。
“……还做了什么其他事情么?”林有德继续问。
薇欧拉想说什么,结果被狐狸扯住衣角阻止了。她埋怨的看了眼狐狸,但也选择了静观其变。
“没有,我……没有做其他的。”
“以骑士的名义发誓?”
“……”茜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都快哭出来了,终于她用低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不,有。我舔了一下。”
林有德半张着嘴,盯着茜茜。这一方面是因为惊讶,另一方面是因为茜茜那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欺负这种妹子的感觉真是棒呆了。
这时候狐狸大大的打了个呵欠,把林有德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明明只要召唤一下,我们几个就算冒着被烧的危险也会过来和你交合的呀!”她说,“何必自己忍得那么辛苦呢?”
“你们两个那里还没完全收缩完,不爽。”林有德干脆的答道。
马上他的两个老婆都露出一副膝盖中箭的表情,狐狸非常夸张的拍着薇欧拉的肩膀,用悲怆的语调说:“看来我们已经成为过去的女人了,小薇欧拉之后我只能和你互相用那里摩擦来解决问题了……”
“谁要和你摩、摩擦那里啊!”
“别这样,上次不是还挺爽的嘛!”
“我们从来没摩过好吗!别这样玷污我的名誉啊!”
林有德清了清嗓子,强行终止妻子们的对话,把已经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跑题跑得没影儿了的话题又给扯回原来的方向:“如果英国人要来的话,就让他们来好了,正好借他们来向外界传达我十分健康的活着的信息。毕竟……”
林有德看了看怀里睡得死死的女儿。
“小家伙现在离不开我,总不能带着她到大庭广众下露面吧?”
在英国大使面前喷火还能想想办法弥补,在大庭广众之下喷火可就没办法阻止梵蒂冈的问责了。虽然现在教皇国早就没了过去的力量,但万一教廷把林有德的女儿定性为魔女,就等于给想要干掉林有德的人一个讨伐魔女的大义名号,之前林有德就是靠着这个名号煽动巴尔干各国围攻塞尔维亚的,大概有不少人很乐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比如在那次巴尔干战争中吃了亏的俄国。
“那么,神姬检测呢?”薇欧拉继续问,“虽然你露面之后他们大概会收敛一些,但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让我们先修改法律再接受检测。”
林有德皱着眉头,确实就如薇欧拉所说,在野党、还有社会上所有敌视他林有德的集团,都不会轻易让他坐拥四名神姬的,这样等十五年后林有德的女儿形成战斗力,加上三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林有德将会成为整个德国的主宰者,到那时候将没有人能够制衡林有德。
其实现在林有德已经有点无人能挡的意思了,茜茜倒向林有德的时候,德国完全落入林有德的掌控中只是时间问题了。
大概林有德的对手们都看出来这点,这段时间才这样疯狂的反扑,拼命的想要在事态变得完全对他们不利,并且无可挽回之前找回一些场子。
拿神姬血统检测这事情做文章,应该只是开始,可以肯定还有更加凶猛的攻击正在酝酿中。
林有德抱着熟睡的女儿,一声不吭的思考着。
就在这时候,狐狸开口了:“这种过家家式的民主,也快玩不下去了吧,是时候该靠势力说话了,你不觉得么,亲爱的。”
224 竟然还赶得及作者自己
林有德盯着狐狸,他当然知道狐狸这个时候突然抛出这句话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狐狸也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然后林有德扭头依次看了眼薇欧拉和茜茜,这两位似乎也猜到了狐狸的意思,不过她们也选择了沉默。
最后林有德的目光在茜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终于茜茜叹了口气说:“在我看来,只要出发点没问题,适当的使用强制力并不违反我的原则。”
“嗯。”林有德点点头。
随后他转向薇欧拉,用严肃的口吻问道:“你现在有权力解散议会对吧?”
“诶?”薇欧拉吃了一惊,“是、是啊,有这个权力。你只是打算解散议会吗?”
“是啊。”林有德点点头,然后转向狐狸,郑重其事的对她说,“我一开始就定下了基本的方略,这你也是知道的。我对民主主义没有特别的执着,在我看来它只是无数社会组织形式中的一种,而只要能达成目的,何种制度并不重要。正所谓黑猫白猫,捉得到老鼠的就是好猫。但是现在我认为情况还没有到必须打破我原来构想的时候,你明白么,亲爱的千寻小姐。”
狐狸对林有德露出笑容:“我明白,亲爱的。其实我也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那么容易就改变自己定下的目标的人呢。男人还是执着一点好啊。”
“实际上,”薇欧拉跟在狐狸后面表态,“如果贸然发动军事夺权,nerv内部也会出现不少问题呢,虽然我们不介意民主与否,但是nerv内部不少人都怀着对民主主义的憧憬,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一旦军事夺权实施独裁,就可能失掉这部分人的支持。”
“这就是领导一个由理想主义的信仰支撑起来的组织不好的地方。”林有德耸耸肩,“虽然这个组织里完全是来投机的人、当作生计混生活的人也不少。”
在和两个老婆取得共识后,茜茜的声音钻进林有德的耳朵:“那个,虽然现在问不太合适,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您刚刚说的一开始就定下的基本方略到底是指什么呢?可能我问这个有些僭越但是……”
“没事,我本来也该跟你详细解释一下,但你看,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林有德看了另外两人一眼,继续说,“正好现在有时间,我就跟你从头讲起好了。”
林有德话音未落,薇欧拉就站起身:“你们慢慢聊,我今天的事情还有一些没处理完,既然要解散议会,那么有许多必要的准备必须马上开始动手了,这几天估计又够我忙的了。”
说罢薇欧拉埋怨的看了林有德一眼:“你倒是赶快想办法出来分担下我的负担啊,这不正是你展现身为丈夫的能力的时候吗?”
“等我们的女儿不会一不顺心就烧文件的时候,我就会出去帮你忙了。”林有德耸耸肩,“应该不用很久,现在小家伙才不到两个月,烧的东西就已经少多了,我估计等她半周岁的时候我差不多就可以把她抱进办公室了。”
薇欧拉听完,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了句“好吧我会加油的”,就转身向育婴室的大门走去。茜茜对着她的背影说:“薇欧拉小姐,我会竭尽所能来帮助您的……”
“你已经给我很大帮助了,”薇欧拉回头对茜茜笑笑,“要不是有你帮我理顺那些文件,安排更合理的处理流程,我现在早就忙得晕头转向了。谢谢你,茜茜,剩下的我会加油的。”
说完,薇欧拉就离开了。
薇欧拉刚离开,狐狸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声说:“啊,都这个时间了,我要去给咱家的大闺女喂奶了。”
“她也是你负责喂?”林有德有些惊讶,“不是有奶妈么?”
“是啊,但是吃了我的奶水之后,她好像就不是特别乐意吃奶妈的奶水了呢。”狐狸揉着自己的胸部,表情看起来非常的自豪,“我这引以为傲的"juru",终于有除了被你揉之外的用途啦!”
狐狸的自夸让林有德有些无力,这时候茜茜说:“医生说神姬会喜欢来自神姬的奶水这是常态,世界各国都有神姬刚好有奶水的时候发现新神姬,然后就交给有奶水的神姬喂养的记录。”
“原来如此。”林有德点点头,他刚才还以为狐狸的体质有什么特殊之处呢,看来是想多了。
这时候狐狸拍了拍轮椅的扶手:“我需要一个人来把我推走。”
茜茜立刻来到她身后,握起轮椅后面的两个把手,然后回头看了眼林有德:“那我去去就回。”
林有德点点头,茜茜就推着狐狸离开了。
林有德在床上坐下,把一直抱着的小家伙放到床上。她几乎立刻伸手来寻找爸爸,所以林有德赶快握住她的小手。
小家伙立刻安分下来,砸吧砸吧嘴,继续自己香甜的睡眠。
很快茜茜就回来了,她在林有德面前站定,看了眼躺在床上握着林有德的手的婴儿,然后对林有德说:“我准备好了,请您开始吧。”
于是接下来林有德详细的向她说明了自己建立nerv和seele的初衷,以及他制定的让总统在台面上更换,自己的组织在台下一直掌权的计划。
听完林有德的讲述后,茜茜的表情十分复杂。
“也就是说,我是在向一个试图消灭神姬在这个世界的特权的人尽忠?”林有德点头之后,茜茜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给人的感觉还真是奇妙呢。”
“现在叛逃还不晚哦,茜茜小姐。”
“您真会开玩笑。”茜茜竟然向普通女孩那样笑着轻轻打了林有德的肩膀一下,然后她收起笑容正色道,“只要能让众生的生活都变得更美好,我就算失去特权地位也没关系。这是我真实的想法,希望您能相信我。”
“我相信你。”林有德说着抬起手,轻轻抓住茜茜的手臂,女孩立刻会意俯下身来。
虽然茜茜的身材十分高挑,但毕竟是女孩子的身段,她只是弯了下腰,两人的嘴唇就轻而易举的接触在一起。
自从林有德开始当奶爸,茜茜和林有德接吻的时候就变得比以前更加主动,而且有越来越主动的趋势――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有德主动带孩子的行为在她那里赚到了好感度的缘故。
像现在,茜茜就拼命的允吸着林有德的舌头,疯狂的把林有德嘴巴里的一切液体都吸向自己那边,恨不得把所有都一口吞下的感觉。
好不容易一次长吻结束,茜茜不等林有德喘够了气,就又吻了上来。来回几次之后林有德的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看来是缺氧了。不过好在茜茜的状况也差不多,她停止了亲吻,稍稍拉开距离,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林有德在极近的距离看着茜茜的脸,柔声说:“你最近,感觉变得越来越喜欢亲近我了。”
“那是因为您独自承担起照顾孩子的责任的做法打动了我。”茜茜说,“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为您多做点什么。”
“呃……你所谓的多做点什么,难道包括和我有更多的亲密接触吗?”
“是的,”茜茜竟然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我是您的骑士,如果亲密接触能稍微舒缓一下您的疲劳,我就愿意做。”
……反正她就死不承认自己受荷尔蒙影响要亲近林有德就对了,这姑娘果然就像狐狸说的那样钻进牛角尖就出不来了。
林有德刚想说好吧那你就把胸部贡献出来舒缓我的疲劳好了,茜茜就在他面前顿了下来。
“上次听到女仆们的谈论后,我就认为必须要杜绝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女仆们质疑您的性取向,说您面对三名美人欲望都得不到满足肯定是喜欢男人什么的,我绝不能视而不见,不能允许他们这样诋毁您的名声。”
林有德目瞪口呆的看着面红耳赤的茜茜动手解自己的裤腰带,她的话语早就有些语无伦次的感觉了,让人觉得再多刺激一下她的大脑就要烧掉了。
“你……打算干什么?”
“没事的,您不用担心!虽然我完全没有经验,但是女孩子从一生下来就会做这些事情,嗯,一生下来就会!”
说着茜茜就一下把林有德的裤子扯烂了――她肯定不懂旷野的玩法,这应该纯粹是太紧张所致。
然后茜茜盯着已经见过很多次的林有德的贾斯丁比伯,双眼瞪得溜圆。
“为、为什么它……”
如果是穿越前的林有德大概看到茜茜这种波大人美的少女跪在自己面前解她皮带就已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但现在林有德可是让一个同样波大人美的狐耳娘和一只极品萝莉怀上孩子的男人,光是这样已经不足以跳动他的“求知欲”了。
“呃,这是因为……”
林有德正想向茜茜解释平时洗澡是因为总看到她们几个的白嫩肌肤所以才这么精神,这时候茜茜直接握住了林有德的贾斯丁比伯。
“没关系,我能行。”听见茜茜这样自我暗示的时候林有德就有不详的预感了。
结果下一刻,茜茜一用力,林有德的比伯就变成比裂伯了(比裂伯是贾斯丁比伯的粉丝的自称的音译)。
“卧槽。”林有德惊叫。
然后他的东西还好好的,茜茜手里却多了一节不明物体。
茜茜直接就慌了。
“不,我不是故意的,这……啊先擦下血……”茜茜打算拿东西擦血才发现手里那个玩意很碍事,她打算放地上但又中途改变了主意,“不行,这是您的东西如果被踩到就不好了……”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拉开裤子就打算把那玩意暂时塞进她的储存插槽里……
林有德看不下去了,伸出双手抓住茜茜的肩膀:“好啦,冷静,我没……”
找不到爸爸的二小姐一下子醒来了,张嘴就喷了一口火,火焰直接掠过茜茜拿着那节谜样物体的手。
茜茜本能的进行了防御,所以她的手没事,然后手里拿着的东西直接碳化了。
林有德心中几万匹草泥马一边引颈高歌一边狂奔不止。
林有德伸出一边手,让女儿抓着爬上他的肩膀,另一边手拍了拍茜茜的肩膀,说:“好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等有机会我们认认真真的来一次吧,我会好好教你的。”
茜茜捂着脸点点头,眼睛里泪水马上就要流出来了。
“这是我人生中最可耻的失败。”她说。
林有德把女孩拉进自己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口。
他的女儿看着茜茜眼角的泪花,突然轻轻吐出一小朵火焰,单独把泪水烧掉了。
“哦,”看着这一幕的林有德很开心,“不愧是我女儿。”
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林有德称赞,她伸出手,拍着茜茜的脑袋,用脸蹭了蹭她的脑门,看来是在安慰她。
接着林有德看到茜茜笑了,这景象所散发出的温馨气氛瞬间击溃了他,让他脸上也抑制不住的露出笑容。
哪怕只是为了守住这样的画面,自己也要拼尽全力――此刻的林有德心中有了这样的觉悟。
225 今天是每日三更以来最危险的一天
1935年4月初,无忧宫同意英国大使前来慰问,林有德带着女儿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大使面前,于是坊间广泛流传的林有德已挂的传闻被轻易击溃。.info[]
和他露面几乎同步,nerv的宣传机关开始攻击德国议会以及在野党蓄意挑动社会****,而且还把nerv情报机构这两年掌握的反对派蝇营狗苟徇私舞弊的事情全给抖了出来。当然薇欧拉的部下们也没少干这一类事情,nerv自己的外联部门也不太干净,所以反对派立刻进行反击,德国的舆论界随即上演起互相倒脏水的大混战。
但都是到脏水,倒的技术如何就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再加上本来林有德就远比他的对手们要有群众基础,到四月底这混战基本就分出胜负了。接着林有德宣布nerv下属所有企业五月一号到三号放假,并且在五月一号举行庆祝活动――这个世界还没有劳动节这个说法,林有德在自己的企业中率先开始推行起来。
在五一放假当天,薇欧拉就宣布解散议会,重新进行议会选举。
反对派当然不愿意,现在这局势下再进行议会选举,保不准有多少中间派墙头草转向已经有四名神姬的林有德派系――表面上这个派系叫总统派,但所有都知道背后控制一切的是林有德。
反对派发动自己的支持者上街游行造势,结果林有德这边放假了的工人自发前往柏林支持薇欧拉的决定。
而林有德则让自己的宣传机关在柏林举办盛大的劳动节游行,把从周边地区涌来的工人都组织起来,占领了柏林主要的街道,把反对派的游行队伍全给挤到角落里去了。
人海战术林有德玩得比他的对手溜多了。
庆祝活动上,林有德抱着他女儿出现在专门搭建的观礼台上,面对下面茫茫一片举着《泛人类主义宣言》简装本的人群,终于体验了一把太祖检阅来串联的小将的感觉。
人群高呼口号的时候,林有德本来还担心吓到自己女儿,让她对人群发飙弄出伤亡事件,在旁边戒备的茜茜也做好了张开防御场挡住火的准备。
但才不到四个月的小家伙很淡定的看着人群,在人群齐呼口号的时候她还兴奋的跟着哇哇乱叫,叫到兴头上,她竟然在林有德肩上拽着林有德的头发站起来了,还高举起右手对人群挥舞。
林有德不由得咂嘴,自己的女儿可能真是天生女帝什么的。
活动结束之后林有德立刻搭乘专列返回波茨坦,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那强大的能力太过招摇,这次在带她出来之前已经专门让她喷过火消耗她精神力了,所以小家伙刚上列车就睡着了。
靠着林有德亲自登场造势,解散议会的风波很快就过去,新议会的选举也随之展开,在那之前作为临时替代的委员会通过了林有德的女儿不必遵循旧法规的决议,于是林有德终于可以给两个女孩命名了。
本来林有德这死宅准备把大女儿叫玛丽奈,二女儿叫爱莉,但小女儿喷火喷得这么欢,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把小女儿命名为奥妮克希亚,这个名字在这边世界属于原创名,所以林有德又指定了一个比较好记的昵称叫妮娅。大女儿因为性别不对,所以不能叫奈法利安,林有德就给了她伊瑟拉这个名字。
其实林有德本来想要叫大女儿阿莱克斯塔萨的,但这名字总觉得太霸气不像是女孩子的名字,也不好起昵称,就作罢了。
除了英文名,林有德还给两个女儿一人一个中文名,大女儿叫林明美,小女儿叫林原惠,总之尽显死宅本色。
反正这个时空日本已经不存在了,也不会有姓一条的混小子跑出来对吧。
薇欧拉对中文名字没什么意见,但是对两个女孩的德语名意见很大。
“之前亏我还那么严肃的和你讨论,结果完全没有参考我的意见嘛。这些一看就让人想起什么英雄传记的名字怎么回事嘛!”
确实,伊瑟拉暂且不提,奥妮克希亚这个名字确实有种神话英雄或者怪物的感觉。
“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够成为叱诧风云的英雄这有什么不对?”林有德大义凌然的回应道。
而狐狸则对林有德起的两个中文名有些微词。
“我还以为你会起一些比较诗意的名字出来呢,结果我想错了。”狐狸耸了耸肩,随即一副释然的表情,“林明美倒还能接受啦就是俗了点,林原惠这名字……原和惠这两个字凑在一起的意思根本莫名其妙嘛。算啦,以后我就叫老大明美,叫老二妮娅好了,中西混用感觉也不错。话说,我们的女儿应该是在德国出生的,是神姬的话应该带有德意志神姬的身体特征,为什么她还是黑发啊?眼睛倒是蓝色的……”
“是啊,”薇欧拉说,“我也觉得奇怪,这几天政府的档案部门一直在查过去的记录,德国没有诞生过这种黑发蓝瞳的神姬耶。”
林有德侧过脸,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家伙,耸了耸肩――这个动作让正在睡觉的小家伙扭了扭。
“她会喷火,”林有德说,“也可能是北欧神话里的那条龙嘛,我记得叫尼德霍格?那不是黑龙么,所以长了黑头发。”
“尼德霍格可是吞噬世界的死亡之龙啊,是毁灭的象征。”薇欧拉摇摇头,“这话千万不能让教廷知道,不然他们绝对会发动针对我们的十字军圣战的,别人不知道,北方那头熊肯定会非常愉快的支持教廷,越过波兰向我们攻过来。”
薇欧拉刚说完,林有德肩上的小家伙就睡饱了,伸着懒腰睁开眼睛。
然后她一口火把林有德的上衣给喷着了。
林有德赶忙脱下燃烧的上衣仍在地上,茜茜赶过来用自己的力量瞬间扑灭那火焰。林有德正想对女儿做个发怒的样子――小家伙好像还蛮怕他发怒的――他却猛然发现小家伙刚刚那口火把她自己的衣服也烧了个干净。
一对小翅膀正在她背后伸展开来,那外露的骨骼和爪尖,分明就是西方龙的翅膀。
看来刚刚是衣服当着她翅膀了,她才喷火烧衣服。
林有德心想乖乖,也不用这样掐时间点吧,真是精准得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哪个蹩脚剧作家的刻意安排了喂。
小家伙拍了拍背上的翅膀,然后从林有德肩膀上向前一跃。
下一刻她的脸直接撞在地板上。
她爬起来,坐在地板上,嘴巴憋得紧紧的,委屈味道十足,眼泪似乎就在眼眶里打转儿了。她站起来回到爸爸脚边,抓着爸爸的裤腿要往上爬,林有德为了防止自己的裤子直接被拉掉,赶忙抱起女儿,把女儿放回肩膀上。
刚回到肩膀上,小家伙就打了个喷嚏,喷出的火差点把茶几上那昂贵的餐具给融化,还好三名成年神姬及时挡住了火焰。
“赶快给她拿衣服过来……”林有德顿了顿,猛然想起女儿背后有翅膀,普通的衣服大概穿不了,于是他改变了命令,“给我拿个大衣来。”
很快大衣送过来,林有德把女儿抱在胸前,用大衣裹住。她那刚刚长出来的小肉翅膀就这样贴在林有德胸前。
那翅膀软得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而且表面滑溜溜的,怎么想都不像是能飞起来的样子――实际上,林有德很怀疑这种翅膀是否真能飞起来。
不过按照之前他的情报机关对梵蒂冈神姬的调查,梵蒂冈的神姬的翅膀其实可以看作一个肉身的魔导飞行装置,能够和魔导装甲的飞行装置产生联动,从而加强她的飞行能力。说不定他林有德女儿的翅膀也是这样。
飞行失败的小家伙看起来有些情绪低落,在林有德怀里一动不动,平时只要醒着就喜欢到处转的眼睛也安分下来。
林有德有些心疼女儿,正打算哄一哄她,小家伙的表情却突然变了――她向着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狐狸伸出双手,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看来是想吃饭了。
狐狸站起来,走到林有德身边,因为身体恢复了很多,她走路又开始变得像以前那样妖娆多姿,那扭动的腰和屁股,外加晃动的丰胸,一刻不停的向外放射着魅力,完全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当然了,薇欧拉看起来也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因为没人会觉得那么小的女孩竟然已经是妈妈了。
“为什么我感觉你刚刚内心想了些对我很失礼的事情!”薇欧拉狐疑的皱着眉头,盯着林有德。
林有德耸了耸肩,他刚想把孩子直接交给狐狸抱着,狐狸却阻止了他。
“那你走了孩子冻着怎么办,我现在可是只穿了洋装。”
于是林有德只得站在狐狸跟前,看着她露出胸部给女儿喂奶。从这个视角看狐狸的胸部还是那样的诱人,让人禁不住想要咬上去。
“话说,”狐狸说,“她还真的长出了翅膀。”
“是啊,”狐狸身后的薇欧拉接腔,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担心,“她果然是什么龙的具现化啊,该不会真的是尼德霍格吧……”
“这些事情等她长大再说好了。”林有德撇了撇嘴,“在那之前我们先温柔的守望着她吧。”
“也对。”薇欧拉点点头,然后换了副口气,“现在议会暂时构不成威胁了,总统大选大概也不成问题,接下来我们就该全力以赴准备执行你去年制定的那个计划了吧?”
“没错。”林有德点点头,“策动奥斯曼的****,诱使俄国干预,把他们拖进泥潭。”
“我最近在密切注意奥斯曼方面的情报,”薇欧拉接过话茬,“看起来过去半年的煽动十分有效,现在就差给他们点火了。实际上,我觉得就算我们不点,这火也会自己烧着呢,毕竟……”
薇欧拉摇了摇头。
“毕竟奥斯曼那样的国家,早该灭亡了。”
226 教会的白胡子老头是反派这是惯例啊
就在林有德一家阴险的计划策动奥斯曼****阴俄国人的同时,一名年轻人被带进了梵蒂冈宗教审判庭的讯问间。
多名红衣主教围坐在讯问间的环形长桌旁边,表情严肃的看着被带进来的年轻人,讯问间里昏暗的烛光勾勒出主教们的脸庞,留下诡异的晃动着的阴影,为他们的脸上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也许在这个普遍使用电灯和煤气灯的时代,仍然选择在讯问间中使用烛光,就是为了营造这份肃杀。
年轻人似乎被这份肃杀震撼住了,他颤颤兢兢的看了眼坐在最中央穿镶金白袍的老者,又回头看了眼领自己进门的两名身穿宗教裁判所制服的教士,最终目光落在守在大厅门口两侧的士兵身上。
那两名士兵手持美国生产的汤普森冲锋枪,衣服却带着浓浓的中世纪范儿,身体包裹着全黑色的斗篷,面庞被看起来怪异恐怖的鸟嘴面具覆盖,他们的制服上绣着蛇和权杖,那是异端审判局的标志。
这时候,年轻人左边的教士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别紧张,这里的大人们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富有正义感的人。请你向对我说的那样,把你是谁、你看见了什么都从头说一遍。”
“是,大人。”年轻人的目光重新转向坐在房间最中央的老者,那老者似乎为了表现自己的善良,对年轻人咧嘴露出微笑。可他那笑容在弥漫整个房间的诡异气氛的烘托下,非但展现不出半点慈祥的味道,反而让人觉得恐怖异常。
年轻人只好把目光从老者身上移开,转向他背后的十字架。但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的面容,也在这房间的气氛的影响下变得扭曲而狰狞。
年轻人极力压抑着自己的颤抖,战战兢兢的说道:“我叫克罗雷,是无忧宫的园艺学徒。我……我在今年年初无忧宫遭到袭击的时候,正在花园里和我师傅一起修剪花草。然后我看见……我看见有人被从无忧宫打飞出来,他一直飞越了无忧宫花园所有的阶梯花坛,最终撞到了阶梯最低端的喷水池的围栏上。当时我认定那个人肯定死了,脑袋一定碎成好几块了,身体也肯定摔得支离破碎,毕竟他可是飞了那么远啊!但是老天啊!”
年轻人的脸扭曲起来:“老天啊,他马上爬起来,向着无忧宫方向跑去,完全没有一点事!他从我不远处经过时,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脸,他就是无忧宫的主人,我的雇主林有德!”
大主教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但坐在最中央的老头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议论。
老头开口问年轻人:“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林有德?”
“千真万确!”年轻人毫不犹豫的肯定道,“一定是他,我整天在宣传品上看到他的脸。我当时马上对师傅说‘我看见林先生飞下来’,但是我师傅死也不相信,明明从他的位置应该也能看到林先生的面容才对。后来我跟很多人说了这事情,但他们全都不信,认为飞下来的其实是薇欧拉小姐,并且告诉我神姬飞过这么远的距离却没有事这并不稀奇。”
年轻人不知道哪儿来的胆量,他上前一步,斩钉截铁的对看起来职位最高的老者强调道:“那就是林有德,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之后情报局的人找上我,警告我不要胡说八道,否则就要把我以诋毁林先生名誉的罪名关起来,我的家人也受到了威胁……我……我觉得我不能向他们区服,因为他们侍奉的主子根本就不是人类!人类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依然毫发无伤。”
年轻人说着似乎失去了让自己站立的力量,他普通一下跪在地上,用虚弱的声音祷告着:“那一定是传说中的恶魔,只有恶魔才会有这样的不死之躯。所以那个组织才会宣扬泛人类主义,那是恶魔的教义,它让我们反对至高无上的上帝……”
年轻人说话的同时,不断的在自己身前画着十字。
镶金白袍的老者对年轻人身后的教士使了个眼色,于是教士上前按住年轻人的肩膀,用平和的充满磁性的声音说:“安心吧,这里是主的场所,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可是我为恶魔服务了半年多,我已经……”
“主会宽恕你的罪孽。”
年轻人抓着教士的手,失声痛哭。
镶金白袍的老者看起来已经有点厌烦了,他对教士摆了摆手,示意教士可以把人带走了。于是另一名教士也上前,抓住年轻人另一边肩膀。
两名教士合力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而镶金白袍老者也在这时候非常适时的说道:“带这位虔诚的信徒下去休息吧。”
两名教士随即夹着年轻人向门口走去,可这时候年轻人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镶金白袍老者和其他红衣主教们:“我的家人会得到教廷的保护吧?”
主教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那位老者开口道:“很遗憾,我们的教士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被nerv的情报机关带走了,恐怕……”
老者摇了摇头。
年轻人立刻以比方才更加凄切的声音痛哭起来,他就这样被两名教士夹着带走了。
而守在大门两旁的鸟嘴面具兵也跟着教士一块儿离开了房间,厚重的大门阖上后,寂静暂时笼罩了整个房间。
终于,坐在桌子最边缘的主教站起来扳动墙上的烛台,电灯的光芒随即照亮房间。
“毫无疑问,”白袍老者旁边的红衣主教说,“我们之前获得的零星情报都是正确的,林有德有着特殊的体质,能够不受神姬的伤害。”“真是可怕啊,”开灯的红衣主教说,“神姬是神派来人间的引导者和监视者,是向我们传达主的意志的使徒,林有德不受神姬的伤害,说明他不在主的权能之内。他一定是恶魔派来的使者,或者本身就是恶魔。”
“可是他两个女儿之中就有一个是神姬。”另一名比较年轻的主教说,“也许他只是特别被主宠爱着的人,所以主不允许自己的使徒伤害他。”
“胡说!”最初发言的红衣主教怒斥道,“被主所信赖的人在这里,而且被主所信赖宠爱的人,怎么可能炮制出泛人类主义这种鬼东西!我看他的孩子根本不是神姬,而是魔女!”
话音落下后,所有的主教都沉默了。
这时候白袍老者开口了:“林有德,肯定是恶魔的仆人。问题是,现在教廷的力量衰微,不可能拿他这个仆人怎么办。我们早已不能像过去那样轻而易举的就组织起十字军了。虽然现在教廷拥有了神姬,但以梵蒂冈弱小的国力,根本不可能奈何德意志。就算我们能说动意大利政府的墨索里尼对德意志采取行动,哼。”
白袍老者缓缓摇了摇头。
“我看这事情还是禀报教宗和圣女,让他们来裁决吧?”有人这样建议。
结果白袍老者再次摇头。
“教宗已经老了,上次维也纳之行后他的身体就不太好,他明显已经不愿意管这些事情了。而圣女,哼……”老者顿了顿,“如果让圣女参与到这事情里,在对林有德降下制裁之前,我们就会先被制裁吧?光是为了伪装而把那位虔诚的告密者的家人全部杀掉这点,就足够疯狂的圣女把我们全都订上十字架烤个够了。”
老者毫不犹豫的使用了“疯狂”这个字眼来形容圣女,房间里却没人指摘老者的无礼。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而且,就算圣女饶我们不死,她的决定也只会把我们梵蒂冈推向火坑,并且把她自己也一并葬送掉。现在的世界,狂信者是无法生存的,只有聪明知道变通的人才能活得久。所以这事情就不要让圣女插手了,暂时不要。”
“那我们就放任林有德做大,最终把我们教会剩下的最后一点点权力和声望都给剥夺?如果没有信徒,我们会连资金支持都一并失去啊!”
现在的教会和另一个时空差不多,基本都是靠着声望和人民的信仰来活着,没有声望没有人民的信仰后,那些给他们提供资金的大金主们也多半会放弃他们吧。
所以对于教皇厅来说,林有德的泛人类主义并不仅仅是一个信仰问题,这还是事关他们生存的大问题。
在这一点上,他们早就和德国国内的反林有德势力,以及流亡在俄国的奥匈帝国复国主义者有着共同的诉求,所以他们早就勾结在了一起。
“我们当然不会坐视不管,”白袍老者抬手托着腮帮子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首先,我们需要借助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们的力量。尤其是俄国的力量。现在奥斯曼帝国风雨飘摇,我们可以适当的利用一下。比如说,给沙皇一个庇护奥斯曼帝国内我主信徒的借口,以换取他们在未来加入新十字军的承诺。”
227 作者成功的守住了节操
林有德看到报告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毛。
“一家人都被杀光了?”他抬头看着海伯特,“这一家很有钱吗?”
林有德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可能得到肯定回答了,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可能跑来给他林有德当园艺师学徒。
海伯特摇头后,林有德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的地方,那个园艺师在我被打出去的时候看到我对吗?”
“是的,但是他在我们调查的时候一口咬定没看清楚长相――就和其他人一样。在问道其他人有没有听别人弹起这事情的时候,有几位表示曾经听这家伙谈起过,但都不愿意多说。我们觉得这家伙很可疑,所以对他的监视直到几天前才从最高等级调整到第二级,比别人监视的时间都长。”
“所以你们还保持着对他的二级监视?然后他一家就在你们的监视之下被杀光了?”林有德的表情十分严肃,趴在他肩膀上睡觉的妮娅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老爸的怒火,也扭了扭身体发出嗷嗷的声音,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实际上,我们发现了正在行凶的凶手,并且试图制止,但是凶手的战斗力比我们预计的要强大,徒手就干掉了我们进入现场的五人中的三人,剩下两人固守待援的时候凶手把剩下的人杀了以后逃之夭夭。”
林有德盯着海伯特,他知道情报部的人都是监视、跟踪等方面的专家,除了专门的战斗员之外其他人战斗力并不算强,但五个打一个还被人反杀三个这也太超乎常理了。
难道那个杀手是詹姆士邦德么?
那样的话这帮情报员倒是输得不冤。
终于,林有德叹了口气,不再计较这事儿。
“我猜,那位被重点怀疑的园艺学徒并不在死者的行列中。”
“是的,但是现场尸体的数量和他们家当时的人数是一样的,所有尸体都被毁容。另一方面,我们在外部负责接应和观察全局的人员并没有发现那位凶手有带着另外一人逃走。直到今天早上验尸报告出来,我们才发现有一具尸体我们不知道是谁,反正不是被监视的园艺学徒。”
林有德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在原来世界德国情报机构就被同盟国同行牵着鼻子走,难道在这个世界这种事情又会重演么?
林有德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听着,”他板起脸,用百分之两百严肃的口吻说,“海伯特,你加入我麾下之后一直忠心耿耿,你的表现也令人满意――至少在进入1935年之前令人满意。但是最近,我的敌人对我的住所和nerv其他机要部门发动了攻击,甚至让我最心爱的妻子陷入危险之中。在这之后你声称加强了防范,但是别人却在你的眼皮底下把人弄走了。这让我开始怀疑,你的机构有没有在切实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林有德站起来,微微昂起下巴,用挑剔的、鄙夷的目光看着海伯特。
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女儿也刚好在这个时候醒来,也同样盯着海伯特。小婴儿的目光应该无所谓冰冷鄙夷,但海伯特被林有德散发出的威压弄得额头直冒冷汗,这个时候的他看来,就算是小婴儿的目光,大概也是别有深意的吧。
“我……我这就……”
“无忧宫的保卫、保密和要人护卫等相关工作,全面交给茜茜负责,你现在专心负责无忧宫之外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海伯特。”林有德走到海伯特面前,慢条斯理的帮他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衣领,又紧了紧他的领带,然后轻轻拍了拍海伯特的肩膀,“我还是信任你的能力的,你过去的表现一直都挺好,你和你的团队在情报汇总和甄别方面干得不错,你们的努力也有效的提高了nerv组织的运作效率。你不要会错意,这次把无忧宫相关的工作从你手中剥离出来,并非不信任你,只是想让你更加专注于其他工作,尽可能的把你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林有德说着这些的时候,妮娅也学着爸爸的样子,探出身子用短短的手啪啪拍着海伯特的天灵盖。
海伯特一面冒汗,一面战战兢兢的回答说:“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辜负顾问阁下的重望。”
现在由于林有德已经不是薇欧拉的顾问了,所以大多数人都管林有德直接叫林先生,只有海伯特这帮人为了凸显自己元老身份,才继续叫林有德顾问阁下。
林有德本来想要纠正海伯特的叫法,但转念一想,这样貌似把他的地位剥夺得太多了,似乎不太好,毕竟这位原来时空的希姆莱本事还是有一点,但看起来他不太适合从事反间谍工作。
当年的盖世太保似乎在谍报战方面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只是镇压国内反对意见方面很有一手。
当然了,林有德这种印象,大概和他接触的文献资料都是盟军侧的有关,盟军的记录肯定不会给纳粹的谍报机关什么好评价。
林有德在给海伯特一番压力之后,重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女儿也伸手要喝水,于是林有德把水杯凑到女儿跟前,耐心的等女儿喝完,才放下水杯重新看着海伯特。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我要你彻底查清楚到底是谁动手犯下的谋杀,那位园艺学徒到底被谁弄走了,现在身在何方。对方既然没有使用魔导技术,那么他们就不可能用到什么神乎其技的方式,只要去查就肯定能查到蛛丝马迹,你的任务就是追着这些线索,把敌人潜伏在我们周围的谍报网整个挖出来!你是猎狗,你必须做到这一点,懂吗?”
“是!”海伯特双腿并拢,脚后跟碰得震天响,“一定把他们都抓出来。”
记住我给你们画下的底线。”林有德提醒道,“我可不想别人因为我的谍报机关的所作所为就污蔑我的组织。”
他的提醒让海伯特皱了皱眉头。
林有德等着海伯特开口抱怨,但后者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应了句“是”。
林有德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海伯特离开后,林有德认真的想,自己是该动手建立一个更加专业的反间谍机关了,之前太信任这个时空的希姆莱同学,现在是该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用错人了。
这时候薇欧拉推门进来。
“我看海伯特表情很糟糕。”薇欧拉说着又看了眼走廊,这才关上门,“怎么回事?”
“一个目击了我从无忧宫飞出去又跑回来的园艺学徒失踪了,而且弄走他的敌对势力把学徒他们一家都杀了,就在海伯特的眼皮子底下。”
薇欧拉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知道民众怎么评价你的这些密探么?”
“怎么评价?”林有德好奇的问。
“说他们是恶魔。这些评价好像没被总结到你的舆情报告里,不过我还以为你已经察觉到了呢。你现在在人民中的声望高,所以没人发牢骚,但万一将来出了什么状况,你的密探肯定会成为反对你的人用以煽动人民的借口。”
林有德不由得咂了咂嘴。
看来海伯特的表现比自己预料中要糟糕。
“成立专门的谍报机构迫在眉睫啊。”林有德长叹一口气,“我果然不是圣贤,做的选择不全是对的。”
“我早就知道这点了,”薇欧拉对林有德笑了笑,“所以我才会对你割舍不下啊,没有我你恐怕很快就要被坑死了。”
“听起来你是在跟我强调你的重要性?”林有德换了副开玩笑的口吻,对老婆说。
薇欧拉坦然的点点头,然后她换了副认真的口吻对林有德说:“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站在你这边,就算全世界都想着要欺骗你,从你这里换取好处,我也会站在你的角度,真心实意的为你好。我想其他两位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你应该多信任一下我们啊。”
林有德有些惊讶的看着薇欧拉,说实话,生下伊瑟拉之后,薇欧拉的表现整个成熟了许多。不过话说回来,女大十八变嘛,薇欧拉虽然结婚了生子了,但毕竟还是不满十八岁的少女,她当然会不断的成长,并且成熟起来。
但一想到那个有些孩子气的薇欧拉会最终消失,林有德就觉得有些惋惜。
就在这时候他肩膀上妮娅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
这提醒了林有德。
就算薇欧拉成长了,他还有女儿嘛,他的生活中永远有萝莉的存在。
一想到这点,他的心就宽慰起来。
这时候薇欧拉微微皱起眉头:“为啥这样看我,我刚刚说的话有这么奇怪嘛?”
“没,我只是在感慨你越来越贤妻良母了。”
薇欧拉叹了口气。
妮娅继续哇哇乱叫。
薇欧拉说:“我刚刚可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就非要带着女儿来处理公务吗?”
“有什么不好,多可爱,她现在也不会乱喷火了。”
“既然不会乱喷火就让仆人带啊!”
“让仆人带她就会乱喷了!好啦继续说――妮娅你乱叫啥?”
林有德话音落下,妮娅乖乖闭嘴了,有些委屈的看着老爸。
这时候薇欧拉继续说:“我刚刚那番话的意思是,你不如试着让狐狸来负责反间谍,不好吗?”
“谁叫我?”
狐狸踢开窗户,跳进房间来。
看来她在窗外等了很久了。
妮娅对着妈妈,哇哇叫了几声。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女儿,竟然能看破我的伪装。”狐狸跑过来抱住妮娅,同时看着另外两人,“谁刚刚说要我负责什么来着?”
她头顶那对顺风耳抖了抖。
“我刚刚听不太清楚耶,请你们在正式的对我说一遍好不好?”
228 今天也会正常更新哟
935年五月,由林有德签署命令,在nerv产业联合体名下成立了两个新的机构。(..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机构名字平淡无奇,就叫要地护卫与要人保护局,简称保卫局,由坊间盛传的林有德的新欢茜茜?康拉德负总则,这样一来民间对茜茜将会以何种方式重新回到共和国权力中心的猜测也告一段落。
德国现有的四名成年神姬中的三名已经加入林有德-薇欧拉夫妇的阵营,而剩下的神姬特蕾西亚又回绝了反对派的邀请,对政治采取了完全回避的状态。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都认为德国的林氏王朝已经形成――当然有些人更乐意用薇欧拉的姓来称呼这个事实上的王朝,但这并不重要,反正大家互相交流的时候这种称呼上的差异并不会构成障碍。
林有德成立的另一个机构则有着相对比较浮夸的名字,叫奥丁之眼,林有德二女儿的亲生母亲、曾经的瀛洲神姬松平千寻出任了这个机构的总负责人。长期以来一直不担任任何具体职务的松平千寻突然走到前台来,在德国朝野上下引起一片猜测。
不过大多数人都同意,林有德正通过这种方式加强他对日益庞大的nerv的控制。
至于松平千寻领导的新机构的任务什么的,大家众说纷纭,有的认为这应该是个情报机关,另一些人则认为这是负责监视和镇压异见者的秘密警察部门。
至于一个企业家在自己企业中创设的机构竟然拥有无限接近国家公权力的职权这种事,反而没什么人在意了――现在德国大局已定,反对派至少在几年内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既然如此不如乖乖闭嘴,偃旗息鼓静待机会。
倒是还有几个不怕死的报纸还在呱噪,对林有德这一系列内部调整评头论足。他们认为这说明林有德对自己之前左右手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由喜欢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的网友上传到本站,海伯特的信任度下降,nerv内部可能埋下不安定的隐患。
林有德对这些评价一笑了之,也没管这些记者和评论员。
茜茜和狐狸接管保卫和反间谍工作后,两人展现出截然不同的行事方式。茜茜基本保留了海伯特组建起来的班底,只是进行了一系列人员调整,并且从国民志愿兵那里借调了一部分思想觉悟比较高的部队,然后她就把注意力完全转向完善无忧宫的巡逻和防御机制,建立各部分部队的定期调防体系等具体的事务上了。
而狐狸则把海伯特那边分离出来的机构从上到下梳理了一遍,开了一堆人出去,然后从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搜罗了一堆人进来。
她几乎把追踪那失踪园艺学徒的事情都扔给了海伯特原来的部下和正牌的德国警察去做,自己忙着整肃内部。
整个五月她都忙着这事情,看起来六月还要继续。
林有德倒是对狐狸的能力百分之两百的信任,所以就放手让她为所欲为。不过他依然向狐狸强调了自己的底线,和海伯特不同的是,狐狸莞尔一笑,就拍胸脯表示没问题,并且声称比林有德禁止的那几条更有效的谍报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林有德也就当真的听了。
茜茜和狐狸都忙起来之后,林有德就显得寂寞了,平时他身边茜茜和狐狸至少有一个在,现在能一直陪他的就只有他那会喷火的女儿了。好在妮娅这小家伙能来事,经常拽着林有德跑去干这干那,所以日子过得倒也不算无聊。
和能闹腾的妮娅相比,当姐姐的伊瑟拉就非常的安静,她并不像妮娅发育得那么快,到五月了还只能爬着走,就这样他也经常不动弹,就坐在摇篮里发呆――同一时刻她那发育得比一般婴儿快得多的妹妹正在对小婴儿来说无比巨大的无忧宫中到处跑,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已经会走路了。
林有德本来想着自己整天带着二女儿,对大女儿不公平,所以想要把两个女儿放在一起带,但薇欧拉却觉得这样有可能烧到伊瑟拉,坚决不答应,所以林有德只能在妮娅睡着了之后才能带着妮娅一起进入伊瑟拉的育婴房,和自己那被女仆们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的女儿交流一下。
伊瑟拉虽然被林有德起了个魔兽世界里翡翠龙女王的名字,但实际上她一点都不绿,那头纯金色的长发和她妈妈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有眼睛鼻子也全都像极了薇欧拉,林有德敢打赌这小姑娘肯定是薇欧拉小时候的翻版。
他把这个感觉对薇欧拉说了,结果薇欧拉非常生气。
“不要诅咒我的女儿啊!她一定会有高挑的身材丰满的胸部!”
看来薇欧拉对自己的身高和胸围真的非常在意。
和伊瑟拉的互动远比和妮娅的互动要简单许多,她总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用澄澈的眼睛看着林有德,偶尔目光还会在熟睡的妹妹身上瞥一眼。
只有在想要吃奶和尿了裤子的时候,伊瑟拉才会扯开嗓子大哭,招来大批的女仆――以及快要成了她的专职奶妈的狐狸。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林有德都被女仆们挤到一边去,只能干瞪眼看着女儿被其他人照顾。
到这个时候林有德就会格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亲自带的妮娅不是普通的婴儿。
妮娅基本不拉尿,大概水分都被直接蒸发出去了,而妮娅拉出来的都是干的焦炭,完全没有臭味,可以直接拿起来丢掉。
而且小姑娘的发育进程比其他人快,智力似乎也比正常的婴儿成熟得更早。林有德一开始只是一时兴起,用巴普洛夫的教育法训练女儿不要乱喷火,结果成效却大大超出他的预期――他发现妮娅对他的面部表情的读取能力很高,能意识到老爸这表情是不高兴了,所以林有德在女儿喷火烧了不该烧的东西的时候都会故意表现得很不高兴,在她止住了喷火的欲望时会摸摸头,然后还给好吃的,渐渐的妮娅就知道有些东西不该烧,而另一些东西――比如他爸爸的胡子――烧了可以得到奖励。
到了六月中旬,林有德开始越来越多的把妮娅带到无忧宫外,甚至在无忧宫的大花园里当着园艺师和警卫们的面训练她飞行。
狐狸在偶然的情况下看到他俩在花园里玩耍的样子,直言道:“我感觉我给你生的不是女儿,而是一只有着新奇能力的宠物狗。”
狐狸说这话的时候妮娅正抓着林有德扔出去的球往回跑,跑着跑着开始一下接一下的跳跃,背后的小翅膀不断的扑腾着。
“没有错,”看着女儿的狐狸说,“背上的翅膀上散发出魔导波动,那确实是生体魔导装置,她只是还不懂得该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当然也可能是这翅膀还没发育完全出力不足的原因。”
狐狸话音刚落,小家伙就飞起来了,然后因为平衡没掌握好,在空中翻起了前空翻,一路翻滚着跌落在林有德脚边的草坪上。
小家伙爬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委屈得紧。
“我觉得,她可能还缺个尾巴。”林有德说,“一般飞禽都需要一个尾巴来控制飞行中的平衡不是么?”
“嗯,有可能。”
这时候小家伙可能是对爸妈都站在旁边不上来安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爽,开始哇哇乱叫。
林有德赶忙上去抱起飞行失败的二女儿,亲昵的亲吻她的脸颊。
狐狸也瞬间收起特务机关女头子的干练,露出贤妻良母得一塌糊涂的笑容走上来,从林有德另一面抱住女儿。
这一家三口温馨的景象,让遍布周围的警卫都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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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有德照例在妮娅进入午睡状态之后到伊瑟拉的房间里来增进和大女儿的感情。
伊瑟拉一如既往的坐在婴儿床里看着林有德,就在林有德以为这次增进感情的行为也会以父女俩相顾无言结束时,伊瑟拉抬起双臂,向林有德张开,那姿势显然在传达“我要抱抱”的信息。
林有德大喜过望,立刻过去单手抱起大女儿。
抱起大女儿之后,林有德开心的用脸蹭着女儿的小脸,那兴奋劲头,无论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就一普通的傻爸爸。
可这时候,伊瑟拉抬手指着门口,看来是想林有德把她抱出去。
林有德乐呵呵的照做了,可刚出门伊瑟拉就指着新的方向。大女儿就这样一路指示林有德在无忧宫内到处乱转,狠狠的把老爹当成座驾使唤了一回。
直到妮娅醒来,伊瑟拉还意犹未尽,继续“驾驶”着老爹探索着未知的领域。
妮娅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终于搞明白怎么回事了,她马上也来了兴致,也想学着姐姐那样指示老爹前进的方向。
不过她指的方向和姐姐完全不同,让林有德一时愣住了。
“阿巴阿巴!”妮娅发出意义不明的喊叫声。林有德为难的看着她,又扭头看了看另一边还保持沉默的伊瑟拉。
伊瑟拉和林有德对视的同时,妮娅在继续大喊大叫,还开始用空着的手扯林有德的头发。
然后,伊瑟拉把手转向妹妹指出来的方向。
林有德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
在转向妮娅指出的方向的同时,林有德决定要重新检测一下大女儿的神姬血统。
229 是去活动还是更新,这是个问题
林先生,总统小姐,”老医生毕恭毕敬的向无忧宫的两位主人鞠躬,“大小姐确实没有神姬血统。(..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她现在完全不吃狐――松平小姐以外的人的奶了。”林有德还不放弃。
“这很正常,”老医生从容不迫的回答道,“神姬的奶水本来就对婴儿更有吸引力,只不过因为没人会让神姬去哺乳神姬以外的婴儿,所以才形成了神姬只吃神姬的奶这样的认知。”
“既然如此,”林有德好奇的问,“你是如何知道神姬的奶水对婴儿更有吸引力的?”
老医生愣了一下,然后十分尴尬的回答道:“我的导师当年就是这样教导我的……我也不清楚他的论据的来源,但是,林先生,医学界基本都这样认为……”
林有德摇摇头,挥了挥手示意老医生和他的助手们可以走了。
待医生们全都离开后,林有德转身看着最近难得聚集到同一间办公室里的另外三人。
薇欧拉率先开口:“确实伊瑟拉的表现有些异常,可这也有可能是巧合,不是吗?同时让两名神姬怀孕,生出来的还都是小神姬,这样的几率实在太小了。而且到目前为止的历史中,还没有出现神姬血统检测检查不出来的神姬。”
“我认为,”茜茜接过话茬,“大小姐可能是一名战姬,战姬中有些血统比较强的五六岁就能被检测出来了,而且这些血统较强的战姬大部分都是所谓的神童,智力发育速度确实比一般人类小孩要快一些。”
林有德刚想接话,狐狸就抢先说道:“我赞成茜茜的看法,这个可能性最大。而且就和我们神姬各有侧重一样,战姬也是各有侧重的,没准小明美就是在智能发育方面获得了神的青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亲爱的你可能真有成为神姬种马的潜质耶,你看我和小薇欧拉,我的神姬血统更好一些,所以我的女儿是神姬,薇欧拉的女儿是战姬……我觉得亲爱的你完全可以去配种耶。(..info)”
林有德咧嘴刚想笑,薇欧拉就怒斥道:“你兴奋什么啊,我和狐狸的差距并不算大,而现在两个女儿一个几乎可以肯定是地上最强的神姬,另一个却只是个战姬,就算是战姬中血统最好的程度,差距也太大了吧。”
“这可能就是姿势问题了吧,”狐狸可能是坐腻歪了,又像过去那样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小薇欧拉你总是喜欢在上面,而我经常在下面,所以加大差距呗。”
“你胡说,我绝不认同!喜欢在上面有什么不对!”
“其实是因为上身太短如果在下面亲爱的就只能吻你的额头了,所以干脆到上面去,变成根本没办法亲吻的姿态……”
“才、才不是这样!”
林有德不由得扶额,这皇后娘娘和皇妃娘娘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讨论就一定会拐到黄腔上面去呢?这都多少回了……
这时候他注意到茜茜正看着他,于是他对女孩笑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有什么就说吧”的架势。
于是茜茜绕到林有德身后,轻轻按住林有德那没有被女儿占据的另一边肩膀,柔声问道:“您、您喜欢女孩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你也来啊!
林有德想告诫茜茜不要被那狐狸带沟里去,但被薇欧拉抢白了。
“茜茜!我已经没救了,你不要步我后尘啊!”
这语气,原来薇欧拉小姐你已经放弃治疗了么!
这时候狐狸也扭头看着薇欧拉,脸上掠过一丝坏笑。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方法验证亲爱的你到底是不是神姬种马,那就是再让一个神姬怀孕,看看生出来的是不是神姬。”
“万一是个男孩呢?”林有德问。
“那就再生啊,这种事情收集的样本数越多就越有说服力啊!现在这种状况,其实并不算特别罕见,亚历山大大帝的神姬老婆也有生下神姬的记录,奥斯曼帝国那位养男宠的神姬也曾经剩下过神姬,但是不知道爸爸是谁……如果限定在几十年上百年的范围内的话,神姬生神姬确实是比较少见的,但放眼整个人类历史的话,这种情况也不算少。何况在近代以前,战姬没有办法被检测出来,也不能被用作武力,说不定亚历山大大帝和查理大帝和神姬老婆生下的孩子全都是战姬呢。”
狐狸一番振振有词,听着倒是很有道理。
确实,在得知狐狸生了个小神姬的时候,国际上的反应非常的平静,按理说二分之一降生强力神姬的概率,这已经不算低了,但各个国家对此都视而不见,别说来求配种了,大部分国家甚至连加派一点间谍调查情况这种事都懒得做。所以,林有德大概还得努力生多几个小神姬,才能让各国把他当成神姬种马来看待。
哪怕证明了他大女儿有战姬血统也是如此。
战姬各国基本都有稳定的产量,没必要专门让自己的神姬受累怀孕十个月生一个。
狐狸看了看办公室里的众人,见没人想要继续发言,就拍拍手说:“那关于小明美的话题就先说到这吧,难得我们凑到一起,来商量些更加重要的事情呗――要不我们俩一起来教小茜茜造小孩也行,上次小茜茜失败了把林的贾斯丁比伯给弄断了,这样可不行呢。”
狐狸的话让茜茜的脸刷的一下就涨红了。
“我们还是来讨论更加重要的事情吧。”
茜茜说。
但薇欧拉一脸担心的问她:“在那之后你们有好好做过了吗?没有再弄断一根吧?”
听薇欧拉说出“再弄断一根”的时候林有德后脑勺一阵寒意掠过。虽然靠着免疫神姬伤害的体质没有成为林公公,但那个场面还是极有杀伤力的好么,当晚他林有德做噩梦了好么!不要这么轻易就在他林有德面前提这事啊!
狐狸看着林有德的表情,笑得十分的没心没肺,而茜茜的脸就像个熟透的苹果。
“……后来因为紧张……”
茜茜刚开口林有德就阻止道:“这些就不用说了!”
“什么什么?因为紧张怎么了?”狐狸伸手堵住林有德的嘴巴,兴致勃勃的逼问茜茜,“怎么了?快说嘛!”
“因为紧张,我……我咬掉了一根。”
林有德下身产生了幻痛,他又回想起茜茜满嘴血的样子,女孩还因为失败了在哭鼻子,搞得好像林有德把她怎么了一样。
别提多尴尬了。
“后来……”
“还来啊?”
“后来怎么啦?”薇欧拉也来了兴致,看来那个乖巧可人的薇欧拉已经完全被狐狸带坏了。
“后来……”茜茜的表情林有德已经不忍心去看了,他扭头看着无视周围一切趴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的妮娅,试图用女儿可爱的睡脸驱散内心不断涌起的悲惨回忆。
“后来,我决定放弃用嘴,直接用身体来,然后……然后……那个时候身体失去控制,力道太大就夹、夹断了……”
茜茜这种身体能力被血统强化的神姬实在太厉害了,林有德估计她兴奋到极点的时候下面的咬合力都能和猛兽比肩了,仔细想想这也正常,毕竟茜茜可以单靠手臂力量击穿无忧宫的墙壁……
得亏遇上他林有德了,不然茜茜这姑娘得守活寡啊。
狐狸笑得在地上打滚,薇欧拉捂着额头,用文件挡着嘴,肩膀颤动不已。
茜茜说完这些已经撑不住了,扑通一下跪在林有德脚边,趴在他身上就哭起来。
林有德抚摸着三娘娘的背,同时硬撑出严厉的语气,训斥另外两人:“你们两个这就过分了啊!”
薇欧拉先收起笑容,她轻咳几声,板起脸严肃的问:“在那之后……”
“她有心理阴影了,就没再做了。”
林有德刚说完,狐狸就从地上爬起来,忙不迭的吐槽说:“你啊,在还不满周岁的女儿身边做这些事,本身就不对吧?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会对女儿造成不良影响的。”
林有德想了想,好像在他原来世界趁着孩子睡着做这些事也不少见啊,至少漫画里的野原夫妇就会这样,但总被他们那个色胆包天的儿子搅局就是了。
“这种话竟然从你口中说出来!”薇欧拉很惊讶的瞪着狐狸,“太少见了!那个中国俗语怎么说来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别看我这样,我在家里的定位可是知心大姐姐啊。”
姐姐你妹啊,林有德在心里吐槽。
“这样吧,”狐狸看着抬起头来,正在抹眼泪的茜茜说,“我来编一套操什么的,小茜茜先照着练习一下。”
狐狸刚说完,林有德脑海里就浮现出茜茜坐在他身上一边扭腰一边打拍子“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景象,背景音乐还是经典的“第x套广播体操”。
林有德只想抱头,这都什么啊,好好的那啥情节硬生生变成搞笑情节了这样好吗?
这时候茜茜点点头说:“嗯,可以试一下。”
“不要试啊!”林有德抓住茜茜的肩膀,使劲晃着,“你要勇敢面对自己的失败啊老婆!”
“老、老婆?”
这时候不知怎的,妮娅从林有德肩膀上滑了下去,触地的瞬间,妮娅张嘴就喷了一大口火,喷出来的瞬间小家伙完全醒了,赶忙闭起嘴巴,于是被逼回去的火苗就从她鼻孔里喷出来了。
狐狸刚好看到女儿这一幕,又开怀大笑起来。
林有德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烧焦的名贵皮鞋,心想这要是小说,名字绝逼叫《我的后宫不可能这么逗比》……
230 序幕的序幕拉开了
林有德和自己的“翅膀们”互动外加养女儿的同时,正事并没有落下。
本来薇欧拉就积累了不少处理国内国际事件的经验,又跟着林有德一起办公了那么久,早已经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何况她周围还有那么多能人帮着,不管是德国政府,还是林有德名下由海伯特建立的文书处理机关,效率都相当的令人满意。
而且林有德的组织世界各个支部的自主性比较高,奥斯曼帝国的情况又确实到了随便什么东西点一把火就能烧着的份上了,所以尽管只有薇欧拉一个人在跟进奥斯曼的情况,但奥斯曼帝国仍然高歌猛进向着自我毁灭的终点滑去。
对于这种状况,列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英国在埃及和他们控制的阿拉伯地区集结兵力,法国不但把镇压阿尔及利亚****的部队留在了阿尔及利亚,还在持续的往那个方向增兵。
同时俄国也不甘人后,持续向克里米亚等地增兵。
为了调动这些部队,俄国人不得不调整国内财政政策,并且增发国债,看起来林有德通过战争争取时间的策略可行性比想象中更高。
在奥斯曼境内,各国的间谍们也积极的活动着,努力把事态推向对自己的国家有利的状态。
奥斯曼帝国能活到现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列强互相牵制,谁都想从这个垂死的巨兽身上割肉,但谁都不想看到别人割得比自己多,结果就僵持着。
但现在眼看这巨兽要死了,僵持的局面马上就要变成哄抢的局面,列强也就露出了獠牙。
相比列强,林有德打的旗号十分的鲜明:nerv不要领土不要利益,单纯支持帝国的民众推翻落后的、残暴的帝国政权。
这样一下子林有德就在一帮准备裂土割地的强国的映衬下伟光正起来,各国倾向于泛人类主义的报纸全都不遗余力的大唱赞歌,而某些虽然不支持泛人类主义,但却标榜正义和良知的报纸则发表了一些带着强烈的个人崇拜色彩的文章。
林有德再一次成为国际社会上伟光正真善美的代表,颇有另一个时空某民主灯塔人权先锋国的风范。
当然了,林有德也好,其他各国也罢,都知道这些不过都是演技,国际社会上没人会因为正义和良知而行动,推动各大实力集团采取行动的,只有利益。林有德不过是把他所追寻的利益藏了起来而已。
所以在林有德高调表示支持奥斯曼人民正义的斗争后,各国的动作反而变得谨慎起来――因为他们无法确定林有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生怕掉进林有德挖下的陷阱。
各国提出了这样那样的猜测,但谁也没想到林有德是打算把俄国熊困在这个泥潭里――这个时候各国普遍认为俄国人将会像击败日本人那样干脆利落的击败已经病入膏肓的奥斯曼帝国。
各国谨慎到了1935年7月,看林有德还没有继续行动的意思,而奥斯曼帝国内部革命风暴又已经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他们就再次放开手,准备按照原定的计划,参加这次抢食大会了。
不过,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英国也多少看出了些门道:俄国没有力量长时间保持这么多军队在边境线上集结的状态,他们的军费开支持续走高,再这样下去经济会支持不住的。
所以英国人决定私下里给奥斯曼当局一定的支持,让他们拖的的时间长一点,多耗一下俄国人。
俄国人则希望尽早“打他丫的”。
在这种背景下,在奥斯曼帝国境内的“暗战”中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状况:“俄国间谍拼命想要制造一次针对斯拉夫人的血案,以便让俄军能以‘保护斯拉夫人’的名义出动,而英国间谍则反过来,拼命的保护斯拉夫人,一次次挫败了俄国人的图谋。”
终于,时间推进到1935年8月。
伊斯坦布尔城附近的马尔马拉海海面上,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海军萨拉丁号战列舰向伊斯坦布尔城中金碧辉煌的皇宫开火了。
萨拉丁号战列舰本来是德意志公海舰队所属的国王级战列舰,上次大战因为奥斯曼帝国加入了协约国一方作战,在战胜后这艘船作为赔偿被移交给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海军。
虽然一直疏于保养,但接受英国海军训练的舰员们依然将炮弹准确的投射到了皇宫附近,紧接着支持土耳其青年党的几个伊斯兰部族所属的神姬向着皇宫进发,同时大批人民也高举新月弯刀旗走上街头,高唱当年萨拉丁留下的战歌向着帝国政府前进。
nerv的旗帜混在这些新月旗当中,非常入乡随俗的把红色部分给换成了绿色。
奥斯曼帝国的皇帝早就没有了抵抗的欲望――也许他内心还怀着一点为国家着想的念头,不愿意让奥斯曼那所剩无几的神姬在内战中陨落。
就这样,奥斯曼帝国陨落了,速度如此之快使得列强完全没反应过来。
随后几天,伊斯坦布尔的局势趋于平静,土耳其青年党主持下,帝国议会重新召开,准备制定这个古老帝国历史上第一部宪法。
可这时候,土耳其青年党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他们在执行宪法之前,必须想办法暂时缓解一下国内糟糕的经济状况,至少先给政府弄到运作的资金。而支持他们的土耳其人部族强烈要求驱逐斯拉夫人等“二等民族”,抢夺他们的土地和财富。
在重压之下,土耳其青年党的临时政府下令居住在奥斯曼帝国境内的斯拉夫人限期离开帝国国境,同时他们还下令开始屠杀亚美尼亚人等非斯拉夫也不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
俄国人早就等待多时了,土耳其青年党临时政府下达这个政令还不到一周,俄军就大踏步的越过了国境线,向着伊斯坦布尔――向着这座俄国人更愿意叫它君士坦丁堡的城市如潮水般的涌来。
在俄军发动进攻的同一天,英国大使拜访了林有德。
231 活动第一阶段通过,作者回来更新了
英国大使一行人一进入为会谈准备的大厅,首先就愣住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林有德肩膀上正对着没见过的人――也就是大使一行――兴奋的哇哇叫的小家伙。
林有德一本正经的说:“一个孩子将来能获得什么样的成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她受到的早期教育,所以请允许我的女儿旁听这次会谈。”
大概这个世界上也就林有德能在这种场合堂而皇之的说出这样的话了,倒不是他脸皮厚,只是他穿越者的身份让他有一种“老子是被外挂垂青的男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认知。这就和玩一些像《老头滚动条》这样的沙箱游戏的时候,调完数值就会迫不及待的到处去找npc麻烦是一个道理。
林有德本来想改掉这个毛病的,但这两年他非但没因为这个吃亏,反而被社交界评价为不拘小节,进而把这种行为看作是林有德自己的行事风格,而且越来越多年轻的纨绔子弟都学着他的样子,开始这样“不拘小节”。
林有德索性就不改了。
英国大使虽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他把目光从林家二小姐身上收回,领着随从在谈判桌另一侧就坐。
大使刚坐下,凳子的冰凉还没被体温驱散,林有德就开口直奔主题:“大使先生您今天是为奥斯曼帝国的事情来的,对不对?我没猜错的话,您希望我们能在即将爆发的克里米亚战争中站在英国一方,并且帮助爱琴海联军抵挡俄国和罗马尼亚的攻势,对吗?”
“您总是喜欢这样直奔主题。”英国大使说着对林有德露出一个包含着礼貌和无可奈何等元素的笑容。
可这时候林有德继续说:“最好的结果是德国对俄国宣战,两者在巴尔干大打出手,最坏的情况下您必须保证我们的中立,并且尽可能的说服我们不要向俄国出口武器,对吗?”
大使的笑容僵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而这时候林有德咧嘴笑了起来:“看来我妻子新组建的情报机构还挺能干的。”
英国大使低头看了眼他刚刚摆在桌面上的备忘录,表情十分的复杂。
林有德神情自得的从摆在面前的盘子上拿起软饼干,喂给肩膀上的小家伙,等小家伙把饼干吞得差不多之后,他才重新把目光转向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英国大使。
“你们的期望,以及你们的底线我已经了解了,当然,你们能够给予我们的交换条件我也同样十分清楚。我不喜欢复杂的讨价还价,我就直说我们能给你们的承诺好了。”林有德顿了顿,卖足了关子,才继续道,“战争期间,不会有任何一名德国国防军士兵,或者匈牙利国防军士兵出现在俄国人面前。”
大使嘴唇紧紧的抿着,看来他已经认为这次交涉只能以达成最低目标为努力方向了。
但林有德又说:“奥斯曼帝国――不,现在是土耳其共和国,共和国临时政府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人类尊严的侵犯,我们不会坐视这种行为继续泛滥下去,我们不会坐视我们的邻居大规模无差别的屠杀无辜者,只因为他们的信仰,或者民族。”
英国大使的脸直接就绿了,因为林有德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要和俄国联合出兵干涉土耳其内政啊!
“林先生!”
大使刚开口,林有德就举起右手阻止了他:“别紧张,大使先生,我和英国女王殿下是好朋友,所以我也希望英德两国能友好相处,不要再像上次大战那样兵刃相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何况,我们同样无法接受俄国军队在进入原奥斯曼帝国的领土后,对非斯拉夫族裔的肆意抢劫。所以,我们将会派出一支由来自世界各地的泛人类主义者组成的国际纵队,进入土耳其共和国境内保护当地的民众,阻止土耳其政府和俄国侵略军的******行径。”
林有德说完顿了顿,才郑重其事的改口道:“我是说,阻止土耳其政府和泛斯拉夫自卫军的******行径。”
俄国人为了避免外交上的麻烦,将进入土耳其境内的俄军称作泛斯拉夫自卫军,他们不使用俄军的旗帜和标记,而是高举东正教的十字架作为自己的军旗,所有人都是所谓的“自发帮助斯拉夫兄弟的自愿者”。不但如此,俄军还将土耳其境内的斯拉夫人组织起来,编成本地部队加入自卫军中,以此来作为掩饰。
这样的做法其实并不少见,原来的时空西班牙内战也差不多是这样,后来还有一场更加著名的朝鲜战争,两个大国一个高举志愿军的旗帜一个号称联合****,在远东的半岛上大打出手,互相杀伤俘虏的人数以十万计,但两个大国之间却自始自终都没有进入战争状态。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每当两个国家互相忌惮对方的战争潜力不想彻底撕下脸皮,又不得不采用一些比较过激的手段来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时候,这种双方披上一层皮大打出手的事情就会发生了。
俄国人披上了一层斯拉夫自卫军的皮,等于是在告诉英国人:我们就在土耳其打好了。而按林有德掌握的情报,此时的英国也不愿意和俄国全面开战。所以英国人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俄国人的提议,现在他们的议会正在为到底皮什么皮和俄国人开战争论不休。
林有德对这些都了如指掌,本来英国就是海伯特时代的nerv情报部重点渗透的目标,而狐狸接手情报工作后,最先恢复的也是对英国的渗透和监视。
经过狐狸整顿后的情报局效率显然提高了很多,甚至直接把大使为这次会谈准备的备忘录给复制了一份交给林有德,让林有德现在占尽了优势。
林有德刚刚一番话,让英国大使陷入了沉思,他显然意识到了林有德刚刚给大英帝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和俄国人开战的“皮”,只要英军也打起保护当地平民,阻止暴行的旗帜,作为国际纵队的一份子参战,那现在议会正争论不休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但大使看着林有德的目光依然狐疑。
“林先生,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大使说完掐住话头,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对大使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尽管说。”
“好的,林先生,我不明白的是,在整个奥斯曼危机中,您一直表现得……”大使斟酌了一下用词,“表现得太过‘清高’了,每个把手伸进危机的国家和势力,都带着非常明显的欲求,而您既没有要求奥斯曼土耳其的土地,又没有要求在这个国家境内的权利。林先生,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被您鄙视,不过,恕我直言,向您这样过于无欲无求的合作者,我们真的很难信任。”
林有德笑得更灿烂了,他女儿一看老爸笑得这么灿烂,也跟着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笑完林有德拿了个软饼干塞给女儿,然后盯着大使的脸:“我不会鄙视您,因为我很清楚这个道理。如果有着明确目的性,那么很容易就能判明双方是否有共同利益,有共同利益就能谈合作。而没有表现出目的性的人,总是给人一种另有所图的感觉,让人不得不防。不过,大使先生,您放心,我当然有我的目的。”
林有德往桌子那边靠了靠,右手胳膊整个压在桌子上。
“大使先生,我想您很清楚,在上次大战开始前,德意志帝国和奥斯曼帝国达成了一项合作协议,根据这份协议,德意志帝国修建了一条从柏林通往伊斯坦布尔的铁路。这条铁路竣工后没多久,德国又和奥斯曼帝国达成了新的协议,铁路将会从伊斯坦布尔延伸出去,直达波斯湾岸边的巴士拉。”
英国大使表情严肃,他当然知道这条计划中的铁路,因为这条铁路触动了大英帝国敏感的神经,上次大战大英帝国和德国开战的目的中,有一条就是为了阻止这条铁路竣工。在大英帝国看来,德国把手伸到印度洋是个危险的信号,这意味着未来德国海军印度洋舰队将轻易的在巴士拉获得来自德国境内的直接补给,实力将会大大增强。同时德国的经济力量,也将会随着这条铁路的完成而渗透到中东,进而威胁女王皇冠上最亮的宝石――印度。
林有德盯着大使的脸,显然大使的表情让他十分的满意,他继续说:“如果我们不扯起国际纵队的旗帜,英国就只能靠你们在爱琴海周边的友邦来阻挡俄军了,黑海舰队出现在地中海会成为既定事实。相比之下,德国海军现在最大的船才一万吨,原本在印度洋周边的据点也一个不剩。我想女王陛下和她忠诚而又聪明的臣子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大使抿着嘴,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这确实已经超出了我能回答的范围,我这就回去用魔导通讯通报女王陛下和内阁的各位长官。”
“我等着您的好消息。”林有德说完,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232 赶快写完继续打活动啊
英国大使走后,茜茜马上就进来了。
“状况如何?”林有德立刻问道,“俄军推进到了哪里?”
茜茜把手中的资料夹放在林有德面前,然后报告道:“俄军的前进速度没有我们预计的那么快,土耳其共和国的部队的表现要超出我们原本的预估,另外,有消息称土耳其库尔德部族的神姬已经投入了战斗,这使得俄军的作战计划被打乱,但千寻小姐表示相关情报还在确认中。”
“库尔德人的神姬上去了啊。”林有德回忆了一下库尔德神姬的资料,那是个参加过上次大战的老神姬,经过大战之后能力已经衰弱了许多,所以奥斯曼帝国皇帝才允许她回到养育她的部族度过余生,“不过,库尔德人竟然能拼凑出神姬用的魔导装甲,他们为了独立也是很拼啊。”
已经解体的奥斯曼帝国也是个深受********困扰的国家,包括阿拉伯人、库尔德人在内的许多民族进入二十世纪之后都在寻求着民族独立和自由。
有意思的是,林有德过去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以为库尔德人是土耳其人的分支,而土耳其人是阿拉伯人的一支,后来他因为个人兴趣恶补了欧洲历史之后,才知道虽然奥斯曼帝国也举着新月旗信仰伊斯兰教,但土耳其人是突厥人的一支,和阿拉伯人是不同的,而库尔德人则是正宗的欧罗巴人的分支。所以奥斯曼帝国官方对阿拉伯人和库尔德人都相当不友善。
看起来库尔德人为自己的老神姬准备了魔导装甲,随时准备举起反旗建立独立的库尔德国家,但俄军的进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为了避免土地被斯拉夫人夺去,库尔德人只好提前投入自己的“杀手锏”。
――这一串逻辑没什么问题。
林有德从头审视了一遍自己的想法,但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撑他的判断,只能等待情报人员们继续工作的结果了。
不管怎样,从高加索山那一侧进攻的俄军――也就是泛斯拉夫自卫军被拖住了,俄国大概也不会为了对付这个老神姬和她那拼凑起来的魔导装甲就出动自己的神姬――库尔德人肯定没办法给那套装甲提供完备的整备,那装甲运作不了多久的。
更何况高加索方向的俄军只要起到牵制作用,迫使土耳其共和国临时政府不能把中东的部队都调动到伊斯坦布尔去,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真正的威胁是借道罗马尼亚的俄军,保加利亚人已经向“斯拉夫人的保护者”俄国低头,俄国部队一进入土耳其领土,就距离土耳其首都伊斯坦布尔不远了。林有德一直担心俄军在其他国家采取行动之前闪电般的占领伊斯坦布尔,那样的话俄国继续战争的热情就会减少一半,他们虽然会为了获得达达尼尔海峡,给黑海舰队一个通往地中海的通道而继续奋战,可一旦战事不利,他们就有可能向英国妥协,放弃前出地中海,保住已经拿到手的伊斯坦布尔――那个时候这座城市应该会被改回几百年前它作为拜占庭帝国首都时的名字:君士坦丁堡。
根据狐狸的组织提供的情报,英国人的计划也是保住达达尼尔海峡,把黑海舰队封锁在马尔马拉海。
但林有德可不希望俄国人停下,他希望俄国人能打多久就打多久。
所以这一路俄军的推进被减缓的消息,对林有德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好消息。
“土耳其人竟然能够把俄军阻挡住,”林有德翻开茜茜放在他面前的文件夹,第一页就是关于俄军被阻挡在伊斯坦布尔西北的卡拉贾柯伊到卡巴克恰一线的内容,林有德拿起夹在那一页的照片,盯着上面的人直看,“这人是谁?”
问完林有德才想起来文件上应该有写,不过茜茜还是立刻回答道:“领导土耳其军队在这一线抗击俄军的土耳其将领凯末尔。”
林有德“哦”了一声,这货他记得,另一个时空他是现代土耳其的国父,不但如此,他曾经在土耳其军队中服役,并且作为奥斯曼帝国的军官参加了一战。(..info无弹窗广告)战争中他指挥部队成功的挡住了英军的登陆行动,一举挫败了英军的攻势,迫使整个加利波利战役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战壕消耗战,谁也无法再在战场上取得突破。后来英军只能灰溜溜的撤出了加利波利半岛,而参加此次战役的澳新军团的战士也因为在战役中大多数时候啥也干不了只能不断挖战壕而获得了一个“矿工(digger)”的绰号,这个绰号一直伴随澳大利亚陆军到二十一世纪。
林有德盯着照片上的凯末尔,这人比林有德印象中要年轻许多,而且光是看照片就有种不是一般人物的气场。
“干得不错嘛土耳其之父先生,”林有德自言自语的对着照片说道,然后把照片重新夹在文件上,抬头看着茜茜,“土军支持不了多久,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后勤。”
“不过,俄军的后勤应该也没有跟上,土耳其海军在上次大战结束后从德国接收了一些潜艇,现在他们把这些潜艇派进了黑海,骚扰俄军的海上补给线,现在俄军大多数给养都依靠陆路。”
说着茜茜俯下身,翻动文件夹里的文件,拿出地图指给林有德看,“如果英国海军能够通过水路进入黑海,将黑海舰队打回塞瓦斯托波尔,俄军为了防止英军登陆切断补给线,就只好在黑海沿岸部署防御部队。”
“但是那样英国和俄国就不得不撕下脸皮开战了,虽然我们非常乐意看到这种情况,”林有德撇了撇嘴,“但我不觉得那个聪明的英国女王陛下会犯这种蠢。我们还是以只能依靠地面作战挡住俄军的前提制定计划吧。这方面只能仰仗你的军事能力了。”
林有德抬头对茜茜露出微笑。
茜茜却轻轻摇了摇头:“我从未实际指挥过一个团以上的部队,而您却在内战中指挥了赤卫军进行大规模反击作战,您才是指挥这场战争的最佳人选,我还是在旁边一边辅佐您一边见习的好。”
“你这个马屁拍得我很舒服啊。”
林有德说完她女儿就用完全走调的声音喊:“舒服舒服!”
看起来小妮娅吃软饼干吃得很高兴。
一般的婴儿这么小绝对不敢喂食固体食物,怕噎着,但林有德的女儿一旦被堵住什么地方自己就会喷火把东西烧得一点不剩,根本不怕噎着,所以虽然没长牙,但已经开始像她妈妈那样到处抓东西来吃了。
林有德拍了拍女儿的脑袋,然后继续问茜茜:“现在部队运动到哪里了?”
“预定第一批进入土耳其参战的部队已经抵达黑山附近,除了国民志愿兵之外,国防军今天一早也同意调动边防部队更换军装和旗帜后进入土耳其。”
“看来薇欧拉在柏林的活动开始出现成效了。”林有德一边点头一边说,薇欧拉两周前就启程去柏林了,到现在都没回波茨坦,就是为了说服国防军也参加这次行动,毕竟林有德手里成建制的部队就三个师的国民志愿兵和一系列独立的特种大队,要应付一场战争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薇欧拉小姐有传回什么信息吗?”茜茜问。
“没有,再说有传回信息也是先到你那里吧。”林有德说罢,忽然长叹一口气,然后拍了下放在他面前的这张小地图,“如果从维也纳到伊斯坦布尔的铁路可以用就好了。”
上次大战前修的从柏林到伊斯坦布尔的铁路,其实是从维也纳经过贝尔格莱德抵达伊斯坦布尔,在维也纳它接驳上维也纳通往柏林的铁路,这样一条沟通柏林和黑海出海口的动脉就形成了。如果这条铁路可以用,林有德的国民志愿兵师只要短短一周多的时间就能全部运送到伊斯坦布尔,但可以现在贝尔格莱德算是俄国的势力范围,贝尔格莱德当局不可能让装满林有德的士兵的列车通过贝尔格莱德的。.info[]
“现在我们要么走海路,从亚得里亚海登船,要么就得从爱琴海联盟诸国国土上通过,陆路进入土耳其,然后再走上几百公里,和俄军正面接触。这显然不合适,”林有德撇了撇嘴,伸手捏了捏茜茜的胸部,他女儿也有样学样抓着茜茜另一边胸部狂捏,茜茜低垂着目光不做声,默认了这一切,林有德继续说,“如果英国人动作快的话,本周内应该可以派出船只来运送我们的部队,一周后凯末尔将军将得到国际纵队的支持,动作慢的话,凯末尔将军就要多坚持一会儿了。”
林有德扭头看着茜茜:“你认为他能坚持多久?”
“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坚持不住的时候,土耳其政府应该会投入神姬吧。虽然那样就正中俄国人下怀,但总比被人白白占领了首都要好。”
“也是。”林有德点点头,虽然已经不是在这边世界第一次策划军事行动了,但林有德偶尔还是会忘记考虑神姬的存在对军事局面的影响,“不过,这一次俄国竟然没有向上次‘闪击’东北那样出动神姬和战姬打快攻,有点意外啊。”
“应该是考虑到这边情况复杂,拥有神姬的敌对势力也更多吧。”茜茜回答说,“远东只要击溃了日本的神姬,就只需要考虑明帝国的动向了,毕竟美国不太可能和俄罗斯直接开战,所以局势相对比较容易判断。”
林有德点点头,这时候他忽然觉得在会议室谈这些好像不太好,所以决定还是回到办公室去。
他阖上文件夹站起来的同时,问茜茜:“下午的活动是去研究所对吗?”
“是的。”
“嗯,有点期待呢,玻尔那帮人拿到缴获的神姬用装甲已经快半年了,不知道有什么收获。”
林有德刚说完,茜茜就回答说:“这半年,我和薇欧拉小姐都没少帮他们启动那装甲配合他们研究呢。”
“辛苦你们俩了。”林有德说完,拉过少女轻轻吻了下她的脸颊。
然后他女儿也有样学样,纵身一跃跳到茜茜身上,踩着她的胸部抱着她的脑袋张嘴就啃。
【看本书最新精彩章节请:若看小说)第233章233终于到233了哈哈哈哈
吃完饭之后,林有德就在茜茜的陪同下赶赴理论物理研究所――当然还带着他二女儿,小家伙现在基本寸步不离林有德,到哪儿都要在一起。
研究所的主建筑造型和半年前大不相同,上次袭击的时候这栋建筑遭到了严重的毁坏,随后的修复行动实际上变成了一次大规模的扩建工程,让建筑的整个外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有德的超级科学家们早就在主建筑入口前等着了,看林有德车开进院门,他们全都迎出来,直接来到停下的车子前。
林有德一下车就对科学家们说:“我期待你们的成果很久了。”
“您一定会满意的。”领头的海森堡不无得意的说。
玻尔则对林有德做了个里边请的手势,然后林有德就在一群科学家的簇拥下进入了研究所。
林有德在研究所的中央大厅内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两具几乎一模一样的魔导装甲。
片刻之后他回头狐疑的看着科学家们。
“你们……复制了一台?”
“是的先生,我们复制了一台。”
林有德大张着嘴,绕着像双胞胎一样并立在大厅中的两台魔导装甲转了一圈,然后他回头对茜茜使了个眼色。
于是茜茜纵身跳上看起来比较新的那台魔导装甲,手按住装甲的胸甲屏气凝息,下一刻装甲上的魔导符文全部亮起来,获得动力的机械组件运转起来,让装甲从比较松散的立姿转换成让人想起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的立正姿态。
茜茜回头对林有德点点头。
“你们还真造出来了。”林有德回头扫了眼自己的科学家们,“你们到底怎么解决所谓的感受魔导这个问题的?”
科学家们互相交换了一系列的眼神,似乎在说“他果然这样问了”,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玻尔身上,看来大家已经习惯了让这位原哥本哈根理论物理研究所的所长来代替他们向林有德解说了。
玻尔上前一步,对林有德说:“我们原本,只是打算通过收集分析这套魔导装甲的数据,来进一步揭示魔导技术的内在数学规律。在这之前我们只能获得那些比较简单功能比较单一的魔导装置,并且在这些装置的基础上进行研究。就算有夫人和……”
玻尔看了眼茜茜,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就算有夫人和夫人的帮助,我们也只能让她们启动简单的随身装备,并且记录相关的数据。”
林有德实在很想吐槽那个“夫人和夫人”,但还是忍住了,点点头示意玻尔继续说。
“这次是我们首次获得完整的神姬用魔导装甲,并且在两位夫人――哦不,三位夫人的帮助下进行了大量的测试。然后我们发现,之前我们得到的数据有误,有很多之前我们感到无比困惑的问题,在这些测试所提供的更加完整真实的数据面前烟消云散了。当然,这里面也有我们采用了新的观测仪器的原因,不知道您是否记得,我们为了建造观测狄拉克海的大型设备,先行制造了一些小东西来验证我们的构想,其中一些产品现在被我们用来观测所谓的魔导波动。”
“你们可以观测到魔导波动了?”林有德惊讶的问。
“实际上,我们并不确定我们观测到的是不是各位太太所说的魔导波动,但我们确实观测到了一些从运行中的魔导装置上散发出来的东西,我们认为是一种波。”
林有德对科技发展史十分熟悉,他知道“能观测到”背后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
不过显然玻尔他们误会了林有德的惊讶,于是一个让林有德想起高中物理实验课上见过的示波器那样的东西被推到林有德面前,紧接着玻尔对茜茜说:“请您再次启动那台装甲。”
茜茜二话不说照做了,然后玻尔扳下了那台“示波器”旁边的闸门,让仪器通上电。
紧接着一副电子波形图就出现在林有德面前,飞快运动的光点的轨迹构成了极度不规律的波峰和波谷。
这让林有德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拥有的第一台电脑上安装的音乐播放器,它有个功能就是把音乐的旋律以图像的形式显示出来。不过现在的播放器好像都去掉了这个华而不实的功能呢。
林有德盯着那变幻不停的轨迹,试图想要看出一些规律,但是失败了,倒是他的女儿对着图像哇哇乱叫,看起来非常的高兴――这小家伙真的很喜欢新奇的东西。
“好吧,”林有德示意玻尔他已经看够了,在玻尔关上仪器的时候,妮娅发出了明显透着失望的声音,然后还拼命戳着爸爸的脑袋,似乎想让爸爸下令再把那东西打开,林有德不理会女儿,继续说,“你们观测到了东西,然后就完成了复制?”
“不不,抱歉林先生,刚刚我们只是想要向您汇报我们在研究方面的进度,完成复制和这关系不大。”玻尔咽了口口水,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把示波器弄走,“实际上我们完成复制是因为一个巧合。在没有某位太太来帮忙进行测试的时候,我们将这台原始的装甲拆开来,试图分别检测这些元件,这时候德布罗意突然发现自己能够让其中一小部分元件上的魔导符文发光。”
“发光?”林有德挑了挑眉毛。
玻尔点点头,同时回头和德布罗意对视了一眼。
“是的,发光,”德布罗意说,“除了发光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但是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想法。因为按照常识,我应该是不可能启动这件装甲上的任何东西的,包括让它们发光,因为我是个男人。但它现在发光了,我认为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东西。您看,魔导装置中,也有很少一部分普通人也能使用,比如魔导通讯机,大量装备军队中精锐部队的魔导通讯机,基本都是由男性士兵来操作的。而这些男性士兵绝大多数都只是在魔导工匠的指导下接受了一年多的训练而已。”
德布罗意顿了顿。
“而按照常识,能够让魔导机械产生反应的男性,只有生产它们的魔导工匠而已。而魔导工匠协会对这种反应的解释是,魔导工匠经过长时间的训练,通过感受魔导而获得了相应的能力。于是这不就矛盾了么?士兵们接受的一年期的训练,和魔导工匠们几十年的学艺之旅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啊。而我,德布罗意,根本没受过任何魔导工匠的任何训练,却也能让魔导部件发光。”
林有德这时候已经听明白了。他指着德布罗意说:“所以你认为魔导工匠们在撒谎,其实很多男人天生就能和魔导部件互相感应……”
“对,只是程度没有神姬战姬她们那么强而已。”德布罗意有些兴奋,“现在想来这才是合乎逻辑的猜想,所有人都有神姬和战姬的血统,只是强弱不同。您看,战姬和神姬之间,其实并没有一个硬性的鸿沟,神姬只是血统特别纯粹的战姬而已。”
“不,我认为神姬是血统纯度超过一定阀值之后产生质变的战姬。”泡利突然跳出来,对德布罗意说。
“哦不不,亲爱的泡利,你这个说法……”
“停!”深知这帮科学家喜欢争论的林有德赶忙喊停,“先别辩论,跟我说明白。所以魔导工匠协会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世人?”
“是的,我认为就是这样。”德布罗意点点头,然后他看了眼同伴们,改口道,“我们认为就是这样。仔细一想可以理解,也符合逻辑。一旦这个秘密被公开,魔导工匠协会现在的所有特权都将灰飞烟灭,不过,我们不知道这个骗局是怎么开始的,要完成它并且让他持续三个世纪,这项庞大的工程绝非一个小组织能够完成,可是以三百年前人类社会的发展程度,应该不可能形成这样庞大的组织……”
“不,”林有德摇摇头,“不要小看人类为自己谋私利时展现出来的能力啊。”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轮椅上那个全视之眼标志,现在想来这个标志出现在一国总统的轮椅上未免也太奇怪了。
林有德摇摇头,甩掉这些思绪,回到当前的议题上:“所以你们在发现了并不需要什么漫长的训练就能和魔导元件互相感应之后,就让德布罗意负责弄出了这个复制品?”
“不,我们把原品拆到最零散的状态,”玻尔重新接过解说的重任,“然后让每个研究所的研究员都来试了一下,然后发现我们至少有二十人能不同程度的和小型元件进行感应。然后我们按照魔导技术宣传教材上面的列表搞来了原料,然后按照魔道工匠协会向外公开过的方式来试着制造一些简单的魔导配件。接着我们发现,就算不能进行感应的人复制的配件,换成能感应的人之后配件就会有反应,也就是说,魔导装置根本不需要什么工匠,完全可以由普通工人按照设计图来生产。”
林有德不由得咂嘴。
能把这个秘密保守得这么完好,魔导工匠们背后的水很深啊。林有德回头看了眼那装甲。
这装甲是林有德从未见过的型号,虽然有着很强的拼凑感,但按照他老婆们使用后的报告,这东西性能其实很好。
一伙失去了祖国的流亡间谍,到底从哪儿弄来这东西?
林有德忽然觉得后脑勺一阵阵发凉。
233 终于到233了哈哈哈哈
吃完饭之后,林有德就在茜茜的陪同下赶赴理论物理研究所――当然还带着他二女儿,小家伙现在基本寸步不离林有德,到哪儿都要在一起。
研究所的主建筑造型和半年前大不相同,上次袭击的时候这栋建筑遭到了严重的毁坏,随后的修复行动实际上变成了一次大规模的扩建工程,让建筑的整个外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有德的超级科学家们早就在主建筑入口前等着了,看林有德车开进院门,他们全都迎出来,直接来到停下的车子前。
林有德一下车就对科学家们说:“我期待你们的成果很久了。”
“您一定会满意的。”领头的海森堡不无得意的说。
玻尔则对林有德做了个里边请的手势,然后林有德就在一群科学家的簇拥下进入了研究所。
林有德在研究所的中央大厅内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两具几乎一模一样的魔导装甲。
片刻之后他回头狐疑的看着科学家们。
“你们……复制了一台?”
“是的先生,我们复制了一台。”
林有德大张着嘴,绕着像双胞胎一样并立在大厅中的两台魔导装甲转了一圈,然后他回头对茜茜使了个眼色。
于是茜茜纵身跳上看起来比较新的那台魔导装甲,手按住装甲的胸甲屏气凝息,下一刻装甲上的魔导符文全部亮起来,获得动力的机械组件运转起来,让装甲从比较松散的立姿转换成让人想起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的立正姿态。
茜茜回头对林有德点点头。
“你们还真造出来了。”林有德回头扫了眼自己的科学家们,“你们到底怎么解决所谓的感受魔导这个问题的?”
科学家们互相交换了一系列的眼神,似乎在说“他果然这样问了”,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玻尔身上,看来大家已经习惯了让这位原哥本哈根理论物理研究所的所长来代替他们向林有德解说了。
玻尔上前一步,对林有德说:“我们原本,只是打算通过收集分析这套魔导装甲的数据,来进一步揭示魔导技术的内在数学规律。在这之前我们只能获得那些比较简单功能比较单一的魔导装置,并且在这些装置的基础上进行研究。就算有夫人和……”
玻尔看了眼茜茜,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就算有夫人和夫人的帮助,我们也只能让她们启动简单的随身装备,并且记录相关的数据。”
林有德实在很想吐槽那个“夫人和夫人”,但还是忍住了,点点头示意玻尔继续说。
“这次是我们首次获得完整的神姬用魔导装甲,并且在两位夫人――哦不,三位夫人的帮助下进行了大量的测试。然后我们发现,之前我们得到的数据有误,有很多之前我们感到无比困惑的问题,在这些测试所提供的更加完整真实的数据面前烟消云散了。当然,这里面也有我们采用了新的观测仪器的原因,不知道您是否记得,我们为了建造观测狄拉克海的大型设备,先行制造了一些小东西来验证我们的构想,其中一些产品现在被我们用来观测所谓的魔导波动。”
“你们可以观测到魔导波动了?”林有德惊讶的问。
“实际上,我们并不确定我们观测到的是不是各位太太所说的魔导波动,但我们确实观测到了一些从运行中的魔导装置上散发出来的东西,我们认为是一种波。”
林有德对科技发展史十分熟悉,他知道“能观测到”背后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
不过显然玻尔他们误会了林有德的惊讶,于是一个让林有德想起高中物理实验课上见过的示波器那样的东西被推到林有德面前,紧接着玻尔对茜茜说:“请您再次启动那台装甲。”
茜茜二话不说照做了,然后玻尔扳下了那台“示波器”旁边的闸门,让仪器通上电。
紧接着一副电子波形图就出现在林有德面前,飞快运动的光点的轨迹构成了极度不规律的波峰和波谷。
这让林有德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拥有的第一台电脑上安装的音乐播放器,它有个功能就是把音乐的旋律以图像的形式显示出来。不过现在的播放器好像都去掉了这个华而不实的功能呢。
林有德盯着那变幻不停的轨迹,试图想要看出一些规律,但是失败了,倒是他的女儿对着图像哇哇乱叫,看起来非常的高兴――这小家伙真的很喜欢新奇的东西。
“好吧,”林有德示意玻尔他已经看够了,在玻尔关上仪器的时候,妮娅发出了明显透着失望的声音,然后还拼命戳着爸爸的脑袋,似乎想让爸爸下令再把那东西打开,林有德不理会女儿,继续说,“你们观测到了东西,然后就完成了复制?”
“不不,抱歉林先生,刚刚我们只是想要向您汇报我们在研究方面的进度,完成复制和这关系不大。”玻尔咽了口口水,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把示波器弄走,“实际上我们完成复制是因为一个巧合。在没有某位太太来帮忙进行测试的时候,我们将这台原始的装甲拆开来,试图分别检测这些元件,这时候德布罗意突然发现自己能够让其中一小部分元件上的魔导符文发光。”
“发光?”林有德挑了挑眉毛。
玻尔点点头,同时回头和德布罗意对视了一眼。
“是的,发光,”德布罗意说,“除了发光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但是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想法。因为按照常识,我应该是不可能启动这件装甲上的任何东西的,包括让它们发光,因为我是个男人。但它现在发光了,我认为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东西。您看,魔导装置中,也有很少一部分普通人也能使用,比如魔导通讯机,大量装备军队中精锐部队的魔导通讯机,基本都是由男性士兵来操作的。而这些男性士兵绝大多数都只是在魔导工匠的指导下接受了一年多的训练而已。”
德布罗意顿了顿。
“而按照常识,能够让魔导机械产生反应的男性,只有生产它们的魔导工匠而已。而魔导工匠协会对这种反应的解释是,魔导工匠经过长时间的训练,通过感受魔导而获得了相应的能力。于是这不就矛盾了么?士兵们接受的一年期的训练,和魔导工匠们几十年的学艺之旅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啊。而我,德布罗意,根本没受过任何魔导工匠的任何训练,却也能让魔导部件发光。”
林有德这时候已经听明白了。他指着德布罗意说:“所以你认为魔导工匠们在撒谎,其实很多男人天生就能和魔导部件互相感应……”
“对,只是程度没有神姬战姬她们那么强而已。”德布罗意有些兴奋,“现在想来这才是合乎逻辑的猜想,所有人都有神姬和战姬的血统,只是强弱不同。您看,战姬和神姬之间,其实并没有一个硬性的鸿沟,神姬只是血统特别纯粹的战姬而已。”
“不,我认为神姬是血统纯度超过一定阀值之后产生质变的战姬。”泡利突然跳出来,对德布罗意说。
“哦不不,亲爱的泡利,你这个说法……”
“停!”深知这帮科学家喜欢争论的林有德赶忙喊停,“先别辩论,跟我说明白。所以魔导工匠协会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世人?”
“是的,我认为就是这样。”德布罗意点点头,然后他看了眼同伴们,改口道,“我们认为就是这样。仔细一想可以理解,也符合逻辑。一旦这个秘密被公开,魔导工匠协会现在的所有特权都将灰飞烟灭,不过,我们不知道这个骗局是怎么开始的,要完成它并且让他持续三个世纪,这项庞大的工程绝非一个小组织能够完成,可是以三百年前人类社会的发展程度,应该不可能形成这样庞大的组织……”
“不,”林有德摇摇头,“不要小看人类为自己谋私利时展现出来的能力啊。”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轮椅上那个全视之眼标志,现在想来这个标志出现在一国总统的轮椅上未免也太奇怪了。
林有德摇摇头,甩掉这些思绪,回到当前的议题上:“所以你们在发现了并不需要什么漫长的训练就能和魔导元件互相感应之后,就让德布罗意负责弄出了这个复制品?”
“不,我们把原品拆到最零散的状态,”玻尔重新接过解说的重任,“然后让每个研究所的研究员都来试了一下,然后发现我们至少有二十人能不同程度的和小型元件进行感应。然后我们按照魔导技术宣传教材上面的列表搞来了原料,然后按照魔道工匠协会向外公开过的方式来试着制造一些简单的魔导配件。接着我们发现,就算不能进行感应的人复制的配件,换成能感应的人之后配件就会有反应,也就是说,魔导装置根本不需要什么工匠,完全可以由普通工人按照设计图来生产。”
林有德不由得咂嘴。
能把这个秘密保守得这么完好,魔导工匠们背后的水很深啊。林有德回头看了眼那装甲。
这装甲是林有德从未见过的型号,虽然有着很强的拼凑感,但按照他老婆们使用后的报告,这东西性能其实很好。
一伙失去了祖国的流亡间谍,到底从哪儿弄来这东西?
林有德忽然觉得后脑勺一阵阵发凉。
234 黄鼻头的初亮相
林有德挥去脑海中不详的想象,重新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科学家们。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建立工厂来批量生产魔导装甲?”
“您可以建立工厂,批量生产‘这一台’魔导装甲。”玻尔指了下大厅里静立着的那台战利品,“我们只是依样画葫芦做了一台,那些魔导符文什么的到底怎么发生作用的我们完全不清楚,还需要一步一步的测试。另外,我们认为对我们观测到的波进行深入的研究将会有助于我们进一步揭示魔导技术的奥秘。”
“那就研究吧,”林有德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仿佛只要这帮子科学家稍微努点力拍下脑瓜,就能总结出魔导技术相关的公式一般,“你们需要什么尽管跟我提,我会尽一切努力来满足你们的。”
玻尔扭头看了眼其他人,然后对林有德说:“实际上,我们现在缺人。”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缺人?你们是打算让人批量仿制这些魔导部件以供你们研究吗?可以,我立刻就调动可靠的工人过来……”
“不您误会了,”玻尔摇摇头,“我们不缺工人,我们需要大量受过良好教育有数学基础,并且会用对数尺之类的运算工具的人来帮我我们进行计算工作,我想给我们三百人左右应该就够了,不过还是越多越好。”
林有德看着玻尔,他忽然发现自己作为穿越者在科研领域有个巨大的疏失:他竟然忘了现代科学研究对计算能力的巨大依赖!穿越到现在已经三年,林有德竟然一直没有想到要弄一个现代电子计算机相关项目!现在回想起来这个疏失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如果林有德在穿越小说里看到这个,绝对会大骂作者****。
但偏偏他自己就忘了这一茬,而且忘得如此干净彻底。
他一面反省这一点,一面对玻尔说:“你会得到这三百人的支援。另外,你们有谁认识冯诺依曼博士吗?”
按照林有德的记忆,这位号称计算机之父的冯诺依曼这会儿应该已经移民美国了,不过如果这里的科学家有人认识他,说不定能写信把他挖过来。(..info)
面对林有德突如其来的问题,科学家们面面相觑,然后海森堡说:“我认识诺依曼博士,上周我去柏林还和他喝过下午茶。”
林有德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柏林?”
“是的,柏林,诺依曼博士现在在柏林大学工程院担任教授。”
林有德打了个响指。
看来这又是两个时空无数的细微差别之一。
“你马上写封信,说我对他的研究非常感兴趣,希望他能到波茨坦来继续这个研究,我将给他提供全面的帮助,包括资金、器材、等等等等。”
林有德说完海森堡脸上十分的困惑:“您知道他在进行什么研究?”
实际上林有德不知道这个时空的冯诺依曼现在正在干什么,但林有德知道他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留名科技史。
为免露馅,林有德只是含糊的点点头应付,然后对波尔说:“好了,还有什么要给我看的吗?”
“暂时没有了。”玻尔摇摇头,但随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林先生,虽然我们现在能仿制‘这一台’魔导装甲,但生产它的部件需要的原料都十分昂贵,尤其是那些用所谓炼金术弄出来的秘银精金之类的。不过我们当中有人认为这些也都是骗局,所以我们希望您能让化学所开始分析这些秘银精金的成分。”
“我会让他们做的。那么既然没有其他事情了,我就先走了。最近你们可能也有所耳闻,我事情稍微有点多。”
“果然还是要出兵奥斯曼么?”有人用关切的声音问。
林有德一下子也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他扫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点头道:“是的,我们将以国际纵队的名义,出动一支志愿人员组成的部队,前往原奥斯曼帝国的土地上阻止人道主义灾难。我们将保护居住在那里的所有民族,并且调停民族争端,阻止流血事件继续上演。”
“那如果碰到俄国人呢?”又有人问。
林有德严肃的回答道:“沙俄军队素来有抢劫占领区的传统,而且沙俄处在一个集权政体的统治下,他们的宰相钢铁姬是不折不扣的暴君,在之前的清洗中杀人无数,就连科学界人士也惨遭毒手,最近几年我们这里收留了许多流亡的沙俄科学家,诸位应该对这些事实都有所耳闻才对。”
林有德满意的看到大多数科学家都在点头称是,便稍稍提高了声调,以加强这次突如其来的即兴演说的气势:“而我们nerv,对这些暴行深恶痛绝,所以如果俄国人想要把奥斯曼土耳其据为己有,我们就绝不会坐视刚刚从奥斯曼的****中解脱出来的土耳其人民再次落入另一个****国家的手中。我们将为土耳其人民的福祉而战!nerv所坚持的正义,将在这场战争中再次得到证明!”
后半段林有德自己也知道有些狗屁不通,什么叫“nerv所坚持的正义,将在这场战争中再次得到证明”啊,只有有争议不确定的事情才会需要证明,这里明明应该用“伸张”才对嘛!
林有德觉得这次演说简直糟糕透了,大概是他有生以来进行的最差的一次即兴演说,简直给他穿越前混的学校辩论队丢脸。
好在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在意这些细节,所有旁听者都为林有德这一次并不算高明的演说热烈鼓掌。
林有德就这样在掌声中离开了理论物理研究所。
回到车上后林有德对茜茜说:“回去你立刻让海伯特准备组建一个新的研究所,就叫……嗯就叫人工智能研究所好了,冯诺依曼博士一旦同意加入我们,研究所的建立计划就正式启动,人员、装备和资金全都最优先供应,目标是开发大型电子计算机。”
“是。”
茜茜回答的同时,汽车启动了。
**
英国人在当天晚上给了林有德回复,他们同意给林有德把柏林到伊斯坦布尔的铁路线延伸到巴士拉的权利,也就是说英国和德国――好吧,英国和nerv的联合阵线形成了,英国远征军将以国际纵队的名义进入土耳其作战。
当天深夜,波茨坦通电全世界,痛斥正在土耳其发生的人道主义灾难,并且声称作为世界最大的跨国际人权组织,nerv将派出志愿军,进入土耳其执行人道主义救援任务,努力为这个地区带来和平与自由。
那语调和另一个时空的“人类希望世界灯塔”美利坚的外交声明一样一样的。
很快,汉莎航空队的先遣队就飞跃马其顿等国上空,降落在伊斯坦布尔东南的临时机场。
这支先遣队装备了15架试生产型bf109战斗机――这战斗机的型号是林有德亲自指定的,没人知道为啥编号会是109,而bf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缩写。
先遣队落地后没多久,就起飞进行了空中巡逻,并且击落了两架前来侦查的俄国双翼侦察机。俄军飞机的残骸刚好落在土军阵地上,很是鼓舞了一番土耳其人的士气。
本来林有德给先遣队的任务是配合当地的nerv支部为还在编组的国际纵队航空兵团打前站,尽可能的摧毁俄军的侦察机,不让俄军掌握航空兵团飞机场的具体位置。
但这帮技艺高超的飞行员小伙子才不管这么多呢,他们在巡逻了两天打得俄国人的侦察机不敢越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之后,就给自己心爱的铁鸟挂上了炸弹。
林有德在穿越前,是《战争雷霆》的忠实玩家,而且喜欢飞美系机体,因此将游戏里美系机体“全员皆炸逼”的理念贯彻到自己组织的机体研发中,bf109可以安装专门的机腹挂架,能带一枚二百五十公斤的炸弹。
于是抵达伊斯坦布尔的第三天,先遣队的小伙子们就这样带着炸弹起飞了。
刚好这一天俄军为了占领更好的攻击出发阵地,在伊斯坦布尔西方的战线上发动了一系列小规模的攻势。
俄军参与进攻的战姬根本就没想到会遭到来自空中的攻击――她们的思维还停留在飞机只敢在高空侦查的阶段。
面对突然从空中以六百公里的速度俯冲下来的钢铁秃鹫,俄军战姬淬不及防,直到炸弹离开挂架她们都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涂着黄色鼻头的战机以六百的即时速度贴着地面飞速脱离,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之所以选择贴地飞行,是因为先遣队的指挥官觉得立刻爬升容易成为战姬能量武器的靶子,还不如低空高速脱离,这样比较不容易被战姬打中,只要左右晃一晃就能严重干扰战姬的瞄准。
而他的想法显然是正确的,俄国战姬拿起能量背在身后的能量武器的时候,德军的铁翼早变得比芝麻还小,以战姬的视力也无法准确射击。
不过,这些毕竟是俄国姑娘,她们还是很暴躁的进行了还击,但什么也没打到。
遗憾的是,109毕竟不是专门研制的俯冲轰炸机,投弹精度并不高,部分炸弹干脆落在俄军两道散兵线之间,什么都没炸到。
但109在拉起时候的扫射效果非常好,俄军瞬间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投入进攻的第一批部队的士气就这样被瓦解了,俄军的散兵线开始崩溃。
这时候土耳其的战姬冲出隐蔽所,领导土耳其步兵开始反冲击。
当年萨拉丁时代流传下来的战歌响彻整个战场。
235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
先遣队的轰炸帮助一处战线上的土军打退了俄军的攻势,但是其他地方的俄军却基本都达成了目标,所有人都知道,在获取了优良的进攻出发阵地后,俄军的下一轮攻势就快到了。
当天夜里,土耳其人趁着夜色,借助本土作战熟悉地形的优势,重新夺回了部分阵地,激烈的枪炮声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渐渐平息。
就在这天,国际纵队航空兵团的一支俯冲轰炸机编队抵达了伊斯坦布尔东南的机场,三十架试生产型“闪电”式俯冲轰炸机降落后,立刻就挂起炸弹飞向几天前先遣队的小伙子们在天空中发现的俄军目标。
由于俯冲轰炸机用的炸弹只有用容克1型运来的那一点,地勤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挂上了“闪电”的挂架,从临时基地的垃圾到一拉就开的粪弹,应有尽有,汉莎的小伙子们就开着飞机把这些都仍在了俄国人头上。
又过了一天,大群容克一型降落在临时机场附近的伊斯坦布尔皇家机场上――先遣队小伙子们出色的战绩终于使得土耳其临时政府同意开放这个机场给国际纵队。一时间这个奥斯曼皇族修建来满足自己欲望的豪华机场上挤满了飞机,大量的炸弹、凝固汽油弹堆积在临时空出来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俄军也发动了大规模的地面进攻。
对于这个时空的土耳其之父凯末尔来说,他生命中空前漫长的一天来临了。
**
卡巴克恰西北,俄国人设立了一个战姬的魔导装甲修理和整补中心,中心的士兵们正严阵以待,等待从前线返回的战姬姑娘。远处可以听见此起彼伏的炮声,如果是夜晚的话,大概还能看见炮弹爆炸的闪光吧。
不过在第一批战姬姑娘们返回之前,基地里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俄国人虽然都在岗位上待命,但一个个都处于清闲的状态,许多人拿着伏特加小口小口的抿着,军官老爷们看见了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修理中心负责警戒的战姬安娜,正坐在自己的魔导装甲里面,因为天气太过炎热,她把装甲的胸甲向上敞开,让自己的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而向上敞开的胸甲就成了遮阳篷。虽然这样做了,但安娜的衣服仍然被汗水浸透了,透过紧贴在身上的衣服,可以清楚的看见安娜皮肤的颜色。
俄国的战姬在战斗状态下都不喜欢在上衣下面穿别的东西,因为那样会影响她们行动,所以现在安娜正处在一种风光无限的状态,经过她装甲周围的俄军士兵都高声吹着口哨。安娜一点也不介意,她被验出战姬血统前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女孩,在库班的一个村庄里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这意思是,再过几年,她就会在主显节晚上的篝火大会上被某个小伙子追求,然后在附近某个稻草堆里失掉自己的贞操。
俄罗斯可不像某些东方国家那样矜持,俄国农村的姑娘长到十八岁还没有失去贞操,那说明她长得真的太丑了。
但在那之前,安娜被验出有战姬血统,于是她离开了从小就生活的小村庄,来到基辅受训,并且在床上失去了贞操。到现在为止,安娜已经和无数的男人发生过关系,在从基辅到塞瓦斯托波尔的火车上,她和帅气的列车员有过一段短暂而又激情的恋情,让同队的姐妹们都羡慕不已。
像这样的女孩,才不会在意自己春光乍现。
实际上,整个俄罗斯的中下层妇女们都不在意,她们就是这么彪悍这么浪,民族文化如此。所以在另一个时空,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才给某位穿越者带来如此大的冲击,尤其是看到主角哥哥彼得罗的老婆在去前线探望的火车上和人乱搞,下车见到丈夫就又变成深深爱慕思念着丈夫的妻子的行为,让某穿越者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考验。
当然中上层的俄国妹子受欧洲影响较大,大概还是有一些节操的。
不过安娜和她的姐妹们从没把自己当成高贵的上流小姐。
现在安娜的僚机正在敞开怀的魔导装甲旁边,和刚刚才认识的工匠小哥调情,那带着****味道的笑声和远处的炮声相映成趣。
突然,来自空中的尖锐呼啸打破了这一切。
那不是炮弹破空的声音,安娜好奇的把身体探出装甲,伸长脖子从向上开启的胸甲的边缘把目光投向天空。天上的太阳放射着光芒,让安娜几乎睁不开眼睛,逆光之中安娜隐约看见几个黑点正向地面俯冲而来。
这时候有人大喊“德国人的飞机”,安娜这才如梦方醒,她赶忙关上装甲的胸甲,一面通过扩音器大声呼叫自己的僚机,一面让魔导装甲站起来,从背后抽出她惯用的那门122毫米大口径炮。
抽出来安娜才想起来这炮不适合打飞机,可不等她更换武器,德国人的炸弹就落下来了。
这一次可没有粪弹和传单,全是二百五十公斤甚至五百公斤的重磅炸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完全不输给重炮的炮击。
安娜终于抽出了能量武器,她开始寻找目标,却发现地面上爆炸扬起的烟尘和凝固汽油弹制造的滚滚浓烟将她的射界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德国战机。
而天空仍然在传来德国战机的呼啸。
安娜启动了推进装置,沿着地面狂奔,她离开了自己守卫的小山包,跑到维修中心旁边的开阔地,她终于能看见德国人的飞机了,那是一种安娜从未见过的战机,它有两个机身,造型怪异得不得了。
安娜举起手中的武器,粗略的瞄准了一下就扣动了扳机,但德国人刚好在这时候做了个摇摆的动作,于是躲开了安娜的射线。
遭到攻击的德国人开始进行机动规避,由于它们已经跑出相当远的距离,这机动虽然幅度不大,却严重的干扰了安娜的瞄准。
“让你们尝尝这个!”安娜扳动能量武器上的调整杆,将扩散度调整到最大,然后把扳机直接扣到底。
最大输出功率!最高扩散范围!
安娜的大脑简直就像被灌了三瓶伏特加的壮汉打了一拳一样,她的精神整个恍惚起来。
粗大的能量束终于捕捉到了一架德国战机,将它变成一个火球。
安娜满意的松口扳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本想在瞄准其他战机的,但过于严重的瞬时精神力消耗,让她的视野都模糊起来,天空中那几个本来就小的黑点现在竟然还出现了重影,安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德国战机扬长而去,消失在蔚蓝色的天空里。
安娜呆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让魔导装甲转身,面对维修中心。
德国人的攻击非常凑效,这个临时构建的维修中心陷入了一片火海,原本准备补充给战姬们的弹药正不断的殉爆,听起来仿佛有人点燃了一串东方的焰火――安娜并不知道那东西叫鞭炮。
安娜看见还活着的人正不断的把伤员从火海中搬出来,这时候她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僚机没有跟上来。于是她打开扩音器,高声呼叫着僚机的名字,同时大踏步的冲向自己方才戒备时呆的小高坡。
来到高坡上后,安娜看见僚机的魔导装甲还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胸前的装甲板依然敞开着。炸弹爆炸的破片在装甲内外留下一系列的划痕,但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破坏。
可还没来得及登上装甲的战姬就没那么幸运了。
被安娜视作妹妹的战姬少女整个人歪倒在地,大腿岔开,一只腿还挂在装甲外部的脚蹬上,军装筒裙直接被掀到腰部以上,内裤完全露出来了。血已经染红了她的军装上衣,因为失禁,她的内裤也一片湿润。
安娜操纵魔导装甲走到僚机旁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的姐妹,死者那茫然的表情,让从第一次经历战争的安娜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冲击。
俄罗斯少女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残酷的战争之中,意识到之前那种和郊游类似的心态、那种庆幸再也不用每天拼死训练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与无知。
她让魔导装甲在死者身边半跪下,然后坐在装甲里面,无声的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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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放下从前线送来的战报,抬头看着茜茜。
“看来我们的轰炸机部队干得不错。”
“是的,从侦察机送来的照片看,俯冲轰炸机部队对俄军后勤系统的打击效果显著,有效的削弱了俄军的攻击强度和持续力,只可惜我们前线的机队数量太少,无法通过空中打击完全制止俄军的攻势。”茜茜认真的回答完,然后对林有德笑了笑,换用比较和缓的语气继续说,“我必须承认,之前我低估了轰炸机部队的作用,您的看法才是正确的。”
林有德听了也对茜茜露出笑容,他刚打算趁这个机会逗弄一下茜茜,正在他肩膀上自己吃饼干的妮娅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她猛的拍了拍胸脯,然后张嘴喷了一小口火焰,表情这才舒缓下来。小家伙呼的一下吐出一口黑烟,黑烟里满是被烧成灰的饼干的味道。
看来她刚刚噎着了。
林有德看着女儿,再把目光转向茜茜时,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刚刚打算干嘛了。
茜茜则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妮娅,还伸手摸了摸妮娅的头。
小家伙发出愉悦的叫喊声,把刚拿到手里的饼干扔回她爸爸做成帽子戴在头上的饼干桶里,双手抓着茜茜的胸,把脸埋了进去。
第236章 历史的回声
这个世界上大概再也不会有林有德这样的领导人了。
他的组织正插手一场战争,无数的士兵正奔向战场,准备抛头颅洒热血,而他本人却头上戴着个里面能装饼干的特制帽子,肩膀上扛着他小女儿,完全是一副正在享受人生的做派。
林有德去检阅即将奔赴前线的国民志愿兵师士兵们时,他这个新造型把来拍照抢头条的新闻记者们都给吓到了。
这也是林有德的小神姬在新闻媒体面前的第二次公开亮相,记者们纷纷表示小家伙的成长速度实在惊人,明明才半岁多的婴儿,竟然可以自己吃饼干吃得这么怡然自得,面对镜头还知道要摆pose。而小家伙背上那对翅膀,更是成了记者们关注的焦点,有的认为那是石像鬼的翅膀,有人声称那是恶龙的翅膀,更有甚者认为那是恶魔的翅膀。
石像鬼也好、恶龙也好,在西方文化中都不是什么好的象征,更别提恶魔了。反对林有德的势力果断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声称林有德将会为德意志带来灾祸,并且试图把内战爆发的原因归结到林有德头上。
林有德的御用文人们立刻开始反击,说林家二小姐的翅膀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身体特征而已,并不意味着她会成长为坏人,你看南方那个****地中海的靴子里住着的那个鸟人,明明有着天使的翅膀却总给人一种狂气的感觉。
林有德也不管这些,坐看自己家养的看门狗和野狗撕咬。
无厘头的舆论战吸引了公众的目光,使得他们无暇去深入思考把德意志的男孩送到那个遥远战场上是否值得的问题,茶余饭后公众们都争论着林有德的女儿到底是石像鬼还是恶龙,今后她的男人是要面对石头一样硬的x女膜还是带着鳞片的鲍鱼――好像不管哪一种都够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大家都同意一点:只要有机会,林有德的女儿肯定是要泡的,林家的驸马爷诱惑太大,就算自己的贾斯丁比伯面临巨大风险,那也要硬着头皮上。
这些坊间闲谈,被狐狸以讲笑话的方式转告给林有德,然后林有德果断表示“想要娶我的女儿你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而薇欧拉则拍着胸脯庆幸说自己的女儿比较正常真是太好了,然后狐狸说下一胎薇欧拉应该生个男孩,这样就可以去搞别人的女儿了。
以上这种情况就是林有德的“司令部”的日常情景,茜茜总是一有机会就抱怨说她本以为薇欧拉从柏林回来之后情况会改变,结果反而变本加厉了。
神奇的是,尽管有这么一个不正经的最高领导机关,但国际纵队的组建和输送工作却一点没落下,完成军服换装的国民志愿兵师正源源不断的开往现在的德意志最南端的里耶自由市,一批一批的登上大英帝国海军提供的输送船。
与此同时,从世界各地响应号召前来德国参加国际纵队的泛人类主义者被编组成新的师团,接受nerv的训练和武装。
林有德这些年亲手打造的战争机器第一次全功率运转,全世界的人都在等着亲眼验证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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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耶自由市,悬挂英国海军旗的货船亚平宁号正在进行装载作业。
在装载作业完成前,船长和大副都没有什么工作可以干,所以两人跑到船舷,优哉游哉的看着工人们努力将货物塞进船舱。
“船长先生,”大副说,“您觉得那个有着难看的履带的东西是什么?”
“给我们的货品清单上不是写着‘战场多用途工程机械’么?”船长从兜里掏出扁酒壶,打开盖子喝了一大口,表情十分的陶醉,“德国人送的酒虽然好,但还是自家酿的朗姆酒味道最棒啊。”
大副瞥了眼船长。
英国高级海员一般都是标准的绅士,着装整齐待人礼貌,在晚上值班的时候会优雅的喝咖啡,酒什么的从来都是在晚餐时才优雅的喝一点,像船长这样走到哪儿喝到哪儿的凤毛麟角――而且他们一般不会用这种怎么看都和优雅无缘的扁酒壶。
据说船长先生过去也和大副一样,是这样一位优雅的海员,直到他的船在上次大战中遇到了德国的潜艇。
大副收起内心的想法,继续对船长说:“先生,那个东西上面安装的长管子怎么看都是火炮吧……”
“当然,至少三英寸的口径,哦德国人用公制,那应该就是七十五毫米炮,我看这些可准了,我当年指挥的q船上都是这种炮。”
“您还指挥过q船?”大副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的看着船长。
所谓的q船,是指英国海军为了猎杀潜艇而特别改装的伪装货船。当时德国进行潜艇战遭到世界的指责,德国人为了避免ji怒美国让美国参战,不得不承诺潜艇在攻击商船前会先上浮逼近确认商船国籍,在确认过后发出警报,并且给出时间让船上人员撤离。在这种情况下,英国人想出了一种“钓鱼执法”的办法,用伪装商船勾引德国潜艇上浮前来确认状况,然后亮出船上的大炮击沉德国潜艇。
在大副这样战后才成为海员的年轻人看来,能指挥q船和德国潜艇斗智斗勇,是一件比成为海军将领更为传奇的事情。
船长看了眼大副,勾起嘴角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才继续说:“我当然指挥过,那个时候我也像你一样是个年轻人,胸腔里一股热血,总想着要为死去的部下报仇,正好海军要组建q船队,正在招募自愿者,我就去了。真有意思,现在我竟然要指挥我的船,运输德国鬼子的装备和人员,这世界真是变化太快了。”
说完船长拍了拍大副的肩膀。
“走,既然你对那种工程机械这么感兴趣,我们就下去看一看,我想德国人应该不介意两个屁都不懂的英国海员近距离看看他们的新奇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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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志愿兵战地工兵大队支队长米歇尔?魏特曼上尉还不是很习惯指挥别人干活,毕竟他只有二十岁,部下中好多老兵都比他大。
米歇尔本来申请加入的是步兵部队,结果报到的当天他就被一名沉默寡言的少校领到了战地工兵大队,然后莫名其妙就成了一名少尉车长――之前他根本没有听说过这种被称作“水柜”的战地工程机!
老实说米歇尔有点失望,他渴望上战场,渴望建立功勋,而呆在工程部队显然无法实现这些渴望――就算是战斗工兵,在战场上的主要任务也是抢修工事或者进行爆破,建功立业的事情很少轮得上战斗工兵。
但是米歇尔的父亲总是教导他,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米歇尔留在了这支奇怪的工兵部队里,每天和陌生的部下们一起练习驾驶配给他们的钢铁猛兽。
很快米歇尔就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工程机械,这是不折不扣的武器,而且是进攻性的武器。它有着优秀的防护能力和强大的机动能力,安装了三挺机关枪,还有一门可怕的七十五毫米炮!
理解了这一点后,米歇尔加倍努力的训练,其结果就是他火箭般的窜上了支队长的位置,肩上扛起了一道杠三颗星。
对米歇尔的飞速晋升,上级司令部给他的解释是“这是一个全新的兵种,所以必须果断任用表现突出的年轻人,而不是像其他老古董兵种那样论资排辈”。但战斗工兵部队里还流传着另一种说法,说米歇尔的升迁是林有德先生直接干涉的结果,有些对米歇尔的升迁速度不满的老兵甚至认为米歇尔的姐姐和生性风流浪荡的林有德有染。
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林有德对神姬之外的女性没有兴趣,所以这个说法并没有得到广泛的认可。
此时此刻米歇尔站在英国货轮亚平宁号的货仓甲板上,看着自己的部下们小心翼翼把战斗拖拉机通过跳板开进货仓。
突然,有人叫了米歇尔一声,他循声望去看见他的炮手鲍尔曼正指着货仓入口方向,他顺着鲍尔曼的手臂看去,看见两名身穿高级海员制服的人正向他走来。
米歇尔迎上去,而鲍尔曼也飞快的跑到他身边。
“船长先生。”马歇尔仔细确认过为首的大胡子袖子上的杠杠,才敬礼道,“感谢您能允许我们登船,我本想等一切工作做完再去拜会的。”
“没关系,运送你们是我们的女王陛下下达的任务,你们不必如此客气。”说着大胡子竟然向米歇尔回礼,那动作相当的标准。
“您是皇家海军的成员么?”米歇尔好奇的问。
船长摇了摇头:“不,不过我曾经指挥过q船,这是那时候留下的习惯。”
“巧了,”鲍尔曼说,“我爸爸曾经是潜艇的舵手,他跟我讲过和q船战斗的故事。”
“是嘛,那真是巧啊。”
说完,船长向鲍尔曼伸出手,鲍尔曼也欣然响应,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历史在这个角落里,以奇妙的方式展现出它的存在感
237 久违的再次登场
在林有德的部队不断登船前往土耳其的同时,俄军和土军的ji战仍然在继续。俄军经过数日的战斗,终于在卡巴克恰附近取得了突破,俄军骑兵从突破口长驱直入,试图直捣黄龙,结果遭到实力在数日内多次得到增强的国际纵队航空兵团的投弹攻击和扫射,损失惨重,不得不停止行动。
趁着这个空档,土耳其军队迅速调整防御,在俄军面前形成了一道新的脆弱的防线。
以另一个时空的视点来看,这个时候的俄军还是一支一战水准的军队,神姬战姬以及魔导技术对常规战术发展的限制,在俄军身上体现得特别明显。
此时此刻,他们也像一战的军队那样,在获得突破之后慢吞吞的徒步前进,而他们的后勤部队用骡子和马拉着辎重车,在交通水平十分落后的土耳其的土地上艰难的爬行着。
除了骑兵,他们没有任何能在突破之后迅速扩大战果锁定胜局的力量,现在他们还必须忍受国际纵队空军的轮番空袭。
俄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效的空袭,他们开始把从天空中呼啸而下的“闪电”式俯冲轰炸机称作“双子恶魔”,而这恶魔俯冲时附带的尖啸声则成了俄军眼中恶魔的咆哮。
一开始俄国人还使用战姬执行对空警戒,但姑娘们确实击落了不少德国的飞机,但很快她们就累得够呛,不得不向俄军统帅部申请到后方休整。
于是俄军不得不停止使用战姬执行对空警戒和巡逻,转而让部队用自己携带的防空武器来反击德国人,但俄军部队只装备了防空机枪,连小口径的机关炮都非常少,根本没有办法对呼啸而下的俯冲轰炸机形成威胁。
发现俄军战姬撤下去休整后,国际纵队航空兵团变本加厉的空袭俄军,每天都要向俄军头上倾泻上百吨炸药,护航的109也纷纷冲到低空用它的20毫米机炮和十三毫米机枪进行扫射,给俄国步兵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最后俄军统帅部迫不得已,下令部队在白天隐蔽休整,夜间出发行军,但夜间熟悉地形的土耳其人也会出来活动,双方经常在夜间战成一团。
俄军的进攻再一次被迟滞,本来突破了卡巴克恰到卡拉贾柯伊的防线,俄军距离伊斯坦布尔就只有六十公里左右的路程了,但他们爬了几天,才把这个距离缩短到四十公里。
先期抵达伊斯坦布尔考察战况的英国军官――好吧现在是国际纵队军官――这样向英国女王报告:“德军的航空力量展现了惊人的效力,战争的形态很可能再一次面临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必须立刻投入足够的力量开发军用航空器,以缩短我们和德军之间的差距。”
**
伊莎贝拉?维多利亚把从伊斯坦布尔送来的电报放在桌上,抬头看着自己的重臣们。
“你的军事观察员似乎对德军的航空部队十分赞赏,”伊莎贝拉的目光紧盯着陆军大臣,“我想知道这个人的看法可靠吗?”
“劳尔上校是一名务实的军人,如果他说德国人的效率非常高,那我想这应该是真的,德国人的空军力量确实已经强大到值得我们注意的程度。”
“那只是因为俄国人的战姬在和土耳其战姬的交战中消耗了大量精神力,被他们捡了个便宜而已,”陆军大臣的话音刚落,在政界有着“女王新宠”的名号的内维尔?张伯伦开口了,这位莫名得到女王赏识,很快取代了经历过上次大战的老臣丘吉尔上位的政治界新星竟然站到了女王身后,完全是一副女王宠臣心腹的做派,“陛下,我认为我们不必过于紧张,大英帝国的战姬不论是实力还是数量,都要强于俄国战姬,不会给德国那些新玩具任何可乘之机的。”
伊莎贝拉微微挑了挑眉毛。
伊莎贝拉早就发现了,张伯伦总是能抓准她的想法,进而顺着她的想法推进话题,这个人在管理财政方面确实有一些本事,但这种迎合上司的作风还是让伊莎贝拉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当然,相比之下总是喜欢唱反调的温斯顿丘吉尔更令人讨厌一些,所以伊莎贝拉并不后悔把用张伯伦换掉了那个胖子,但最近一段时间,伊莎贝拉总是不由自主的怀疑,怀疑当初林有德那句建言其实是正确的。
――重用丘吉尔,远离张伯伦。
当时林有德的话大意就是这样,伊莎贝拉回到英国之后就赌气一样的把丘胖踢走,换了张伯伦上来,现在回想一下,这说不定中了林有德的圈套――他故意提了个正确的建议,然后笑看赌气中的伊莎贝拉向着错误的方向狂奔而去。
但伊莎贝拉绝不会把丘吉尔换回来,至少现在不会。
如果这是林有德的圈套,那她再出尔反尔的把丘吉尔弄回来,不就等于向林有德认输,承认自己中了圈套了么?
伊莎贝拉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下次大选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张伯伦成为首相――但这难度好像有点高,毕竟张伯伦在财政大臣这个位置上干得不错,民众和资本家对他的支持率挺高的。
即使伊莎贝拉贵为女王,也无法干涉民意强行阻止民众把票投给张伯伦。她能做的只是推举一个有实力和张伯伦竞争的人――根据宪法,女王有权利签署命令让自己看好的人成为大选候选人。
但现在伊莎贝拉还没找到那个可以和张伯伦抗衡的人。
温斯顿丘吉尔可能可以,但伊莎贝拉讨厌他胜过讨厌张伯伦。
每当想起这事情,伊莎贝拉总会不由自主的感叹,英国怎么就没出一个林有德那样的强者,不然的话,她就可以效仿薇欧拉,直接嫁给强者,然后享受属于女士的悠闲生活――在伊莎贝拉的认知中,嫁给林有德的薇欧拉现在肯定不管政事做了个快乐的太太,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代替她丈夫抛头露面。
感叹归感叹,伊莎贝拉还是要履行作为女王的职责,继续日复一日的处理数量庞大的公务,而这些公务中,最让伊莎贝拉头疼的就是所谓的御前会议了。
对,就是现在正在开的这个会。
伊莎贝拉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张伯伦。察觉到女王的目光的财政大臣挺直了腰板,一副为了祖国为了女王可以赴汤蹈火的派头。
伊莎贝拉心想,这一次你可预估错了我的想法。
“内维尔先生,我想我并不认同你的想法,”伊莎贝拉摇摇头,“我是神姬,我对战姬们的战斗力了如指掌,如果德国人的飞机性能真的和军情局猜测的数据相近,那就算是我们的姑娘,大概也很难完全防御德国飞机的进攻。而且,林有德的军事思想我很清楚,他强调在广阔的战场中打击那些战姬无法顾及到的bo弱部位,现在看来他的空军就是为此这个目的而生的,我们不得不有所警戒。”
“陛下您说得对,刚刚是我有失考量了。”内维尔?张伯伦果断改口,“陛下对那位执掌德国的东方人果然了如指掌,我只能自叹不如。”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她看着现任首相说道:“我认为现在应该立刻开始考虑提高皇家空军的地位的问题,你准备一份草案,内容是在内阁中设立空军大臣,并且将空军的地位提高到和海军陆军一样……”
“这样有些太过了吧?”海军大臣打断女王的话,“德国人在战场的表现是不错,但刚刚张伯伦先生也说了,那只是因为对手是俄国人,而且俄国人并不知道他们会遭到这么有效的空中攻击,俄国军队装备的飞机也远远落后于其他列强。现在我们都知道德国的飞机有什么能耐了,我们不会毫无准备。以海军为例,我们舰上那刺猬一样的防空火炮群连战姬都要避其锋芒,何况那些脆弱的小飞机。我想,我们只要给现在的皇家空军装备一些性能不亚于德军109战斗机的战斗机,应该就足以应付了。”
伊莎贝拉皱着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我这样做并不光是为了应付德国人的空中威胁,我是希望未来英国军队在战场上也能获得现在土军获得的空中支援。是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们需要应付什么危机的时候,也能像林有德这样把空军先派过去,给自己的部队抵达争取时间。”
“陛下,”这时候陆军大臣说,“就算没有德国空军,俄国人也会止步伊斯坦布尔城下,因为普通部队无法对付神姬,一旦土耳其人出动神姬,战争就会进入神姬对拼的阶段。这个阶段时间绝不会少于一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运送部队登陆。”
伊莎贝拉来回看着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脸上写满了无奈。
“陛下,”一直没开口的首相这时候插进来担任和事佬的角色,“我知道您对林有德先生十分的赏识……”
“我并没有那么赏识他,”伊莎贝拉怒气冲冲的纠正道,“只是他的很多观点,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而已。”
首相赶忙点头,然后继续说:“就算不提高空军的地位和设立空军大臣,我们也是可以给空军研制新飞机,并且扩充空军规模的嘛。”
伊莎贝拉紧抿着嘴,憋了几秒种后,同意了首相的说法
238 写作女儿读作小怪兽
1935年9月中旬,俄军的大规模进攻暂时停止在距离伊斯坦布尔三十五公里的地方。
而在波茨坦,林有德的办公室里,国际纵队的反击计划正在酝酿中。
“英国的部队已经在伊斯坦布尔下船了,他们将和我们的部队一起充实伊斯坦布尔正面的防线。”茜茜一身军装,在挂着土耳其地图的墙边上解说着。她仍然一身戎装,不过军服已经从奥匈帝国陆军那蓝灰色的款式,换成了国民志愿兵师的灰色款式。
奥匈帝国时期茜茜获得的几枚勋章依然挂在她胸前,本来她是打算把这些勋章也和军服一起尘封起来的,但林有德说他喜欢看茜茜戴着勋章的样子,于是这几枚精美的奖章就这样作为胸针继续留在茜茜的胸前了。
林有德的目光紧盯着地图。
博斯普鲁斯海峡西侧的半岛看起来就像一个野猪的脑袋,俄军正试图从猪鼻子的根部向猪鼻子顶端的伊斯坦布尔推进,俄军的补给线沿着猪鼻子上方的表皮一路通到猪的脑门,然后进入保加利亚境内。
林有德紧盯着这个野猪头下巴位置。
茜茜也正好把手中的棍子指向那个位置。
“这里是土耳其海岸城镇埃雷利西,我们的反击部队正在这里集结,主要包括装备了新式战车的战斗工兵部队,和精锐的国民志愿兵师步兵部队。同时,我们的工程部队还在这里抢修机场,等机场完成的时候,我们将会从这里向俄军的侧后进攻。”
茜茜手中的棒子往上移了一小段距离,停在大概是野猪的腮帮子的部位上:“俄军已经察觉到我军部队正在埃雷利西集结,所以他们将可能是预备队的部队部署在了这个位置。从保加利亚到伊斯坦布尔并没有铁路,所有的交通都依靠公路,俄军十分担心我们从埃雷利西北上占领他们刚刚拿下卡巴克恰。”
“而我们,”林有德正色道,“确实打算从埃雷利西北上切断俄军的补给线,不过目标却不是集结了正在休整的战姬部队的卡巴克恰,而是在埃雷利西正北方的萨拉伊。我们的部队将出其不意的跃进一百五十公里,这里只有少量负责警戒的俄军战姬部队,而我军将会得到土耳其战姬的支援,应该能够轻而易举的击败她们。”
“嗯,避实就虚,这个想法我喜欢。”狐狸连连点头,“不过亲爱的,这些军事策略你不用跟我说啦,我反正对这些没兴趣,而且我可是管情报的呀,我对敌我两军的部署都一清二楚哟。”
“你是一清二楚,”薇欧拉皱起眉头,“可我不知道呀,下周一我就必须去柏林了,柏林的家伙们肯定都等着问我战况如何呢,我必须要清楚这些才能应付他们。”
“你可别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由喜欢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的网友上传到本站,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免费提供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阅读一时说走了嘴,把我们的进攻计划给丢出来哦。”林有德嘱咐妻子,结果被薇欧拉狠狠的白了一眼。
“我像是会做这种蠢事的人吗?”
“智者千虑也必有一失呀,”狐狸安抚着薇欧拉,“亲爱的也只是担心而已嘛。”
林有德看这俩又要一来一回没完没了了,赶忙咳嗽一声正色道:“你们对这个计划没有任何疑问了对吧?”
“嗯。”
“没有哦!”
他的两个老婆齐声回答道。
于是林有德对茜茜点点头,茜茜马上把手中的棒子放到地图旁边的小台子上,回到林有德身后站着。
“那么今天这会就没有其他正事要干了,我提议,难得我们一家聚在一起,而无忧宫的花园有刚好进入秋季换了新装,我们去野餐吧。”
林有德的提议看起来出乎薇欧拉和狐狸的预料,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点头。
“好啊。”
“就是,为什么不呢?带上两个女儿,好好的轻松一下吧。”
“但是,前线大战在即,我们这么放松不好吧?”薇欧拉虽然刚才点头点得很快,但这会儿又有了疑虑。(..info好看的小说)
但狐狸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大战在即啊,报纸上现在的消息还是土耳其军队在国际纵队的支持下挡住了俄军的猛攻,在旁人看来我们这只是结束了一个阶段的忙碌放松下来后去散散心而已。”
薇欧拉听了思考了一下,才点头道:“有道理哦。”
**
于是这天下午,林有德一家从无忧宫门前的阶梯花园乘车出发,汽车开了将近二十分钟,抵达预定野餐的地点。
结果这个地点还在无忧宫附属的皇家森林中。
负责担任警备的国民志愿兵部队在林间空地上搭起了巨大的棚子,里面按照林有德的吩咐架起了烤肉的炉子和休息用的躺椅。
好多匹良种骏马已经被牵到了这棚子旁边,驯马员正在给马匹梳理毛发和整理装具。
“诶,还要骑马啊。”狐狸小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该不会你还要打猎吧?”
“当然了,这皇家森林本来就是猎场啊,里面那些鹿啊兔子啊都是曾经的德皇陛下的猎物。”
狐狸抱住林有德的胳膊,柔软的胸部贴上来的同时,她的脸凑到林有德跟前,嘻嘻坏笑着用中文说:“亲爱的,你这人民救星现在越来越像个皇帝了呢。”
“我倒是不否认这一点。”林有德同样用中文说道,“中国的男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想当皇帝的念头,谁也不能免俗。”
“那你就赶快称帝呀,我还等着当贵妃娘娘呢。”
林有德刚想回答,薇欧拉闯进他们两个之间,用身体强行把他们隔开。
“真是的,”薇欧拉撅着嘴,“你们就仗着中文难学欺负人,我才是你的妻子啊,不要老在我面前用我不懂的语言和别的女人说悄悄话啊。”
“啊哈哈哈,小薇欧拉吃醋啦。”
“我才没有!”薇欧拉似乎自己也知道这说法没说服力,所以扭头就把旁观的茜茜拉下水,“茜茜你来说说,他们刚刚那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林有德本以为茜茜不会趟这浑水,却没想到茜茜竟然点头同意薇欧拉的说法:“这样确实不太好,虽然我知道您几位的感情如胶似漆,但别人看到这种情景之后还是会觉得薇欧拉小姐遭到了冷落,这样社会上一定会产生对您不利的言论的。”
“看吧!”薇欧拉叉腰瞥了眼狐狸。
但狐狸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茜茜。
“呐,小茜茜,你要不要试一试抱着林的胳膊?”
“诶?”
“小茜茜的胸部这么大,而且弹性又那么好,林一定会高兴的啊!”
面对逼近的狐狸,茜茜推后一步,双手交叉护住胸部,说话的声音不知咋的也有些变了:“高兴什么的,我是骑士,我的职责里并没有取悦主人这一条!我……”
说着茜茜偷偷瞧了眼林有德,而无节操的林有德直接抬起双手,拼命摆动着十指,仿佛在展现他十指的灵活性一般。
茜茜叹了口气,她松开护胸的双手,来到林有德跟前,轻轻抱起林有德的胳膊。然后林有德听见她在自己耳边小声嘀咕:“为什么对这种行为如此情有独钟啊,您不是已经摸了我的胸部很多次了吗?”
林有德笑着低声回应道:“这个和那个不一样啦,两者各有各的风味。”
林有德说完,狐狸就抱起他另一边胳膊,和茜茜一左一右的夹着他,然后对薇欧拉说:“哈哈哈哈,小薇欧拉被排挤喽!又没身高又没胸部的小薇欧拉啊哦哦哦哦!”
薇欧拉的飞踢命中狐狸的脚,然后两个人一起滚到草地上。一开始薇欧拉骑在狐狸身上,一副要揍狐狸的样子,可狐狸马上翻过身来,把薇欧拉压在下面。随后薇欧拉又还以颜色,两人就这样交替一上一下,在草地上滚远了。
林有德无语的看着竟然像小孩子一样打闹的老婆们,突然他惊觉肩膀上少了点什么。
他回想了一下,才意识到妮娅竟然没有爬到他肩膀上来!
林有德大惊失色的转动脑袋到处找女儿,却看见自己的大女儿坐在小车上晃着腿,看起来有点开心。
“你妹妹呢?”林有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大女儿喊道。
结果女孩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的大树。
林有德往那大树望去,看见妮娅正双手双脚抱着树干,往树上一点一点的爬着。放下心来的林有德目光往上移动,看见大树的树枝上有个鸟巢,鸟巢旁边站了两只看起来挺漂亮的鸟。
得,这小家伙看到鸟觉得喜欢就跑去爬树了。
看来将来铁定是个野丫头。
这时候林有德才发掘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他扭头看着自己大女儿。
大女儿一如既往的用清澈的目光回应爸爸。
终于,林有德说:“你听得懂爸爸说话?”
伊瑟拉不回答,只是从自己坐着的小车上绑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奶瓶,双手抱着咬住奶嘴,开始吧唧吧唧的喝奶。
这个时候妮娅终于爬上了树枝,够着了鸟窝,从里面拿出一只小鸟抓在手里。
两只成年的鸟围着妮娅乱飞乱叫,妮娅还以为两只鸟和它玩呢,笑得可开心了,直到一只愤怒的成鸟啄了她的脑袋。
妮娅立刻喷出一口火还以颜色,结果把鸟和树冠一起点着了。
“卧槽快救火!”林有德大声对周围的部队喊道。
这时候茜茜猛冲过去,一脚把大树踢断,然后推着树让它往林间空地方向倒下,避免了树冠上的大火点燃附近的树。
大树倒下后,妮娅双手举着鸟窝,从一堆树叶里钻出来,跑到林有德面前,哇哇叫着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
林有德却一副脱力的感觉,只得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作为奖励。
他有种预感,这俩女儿成长的过程中,他这当爸爸的还有得忙的。
239 高人气水母再次登场
林有德的野丫头掏鸟窝的同时,汉堡港的拖船船长威利?杨正在寻找自己的望远镜。
“尤里安,你看到我放在驾驶台上的望远镜了么?”
“没有,爸爸。”尤里安的声音从驾驶舱外面传来,今天威利的船负责晚班,这会儿拖船上的其他几名船员还没来上班,船上只有杨一家。
“怪了。”威利揉着他那头颜色完全不像是日耳曼人的头发,在不大的驾驶室里瞎转悠,徒劳的寻找着失踪的望远镜。
突然,他在地板上发现了一条海带一样的东西。
他弯腰要去捡这海带,却猛的发现驾驶台下面塞了一大堆海带,此外还有好多贝壳和鱼,他用来装杂物的箱子几乎都塞满了。
“尤里安!你往我的杂物箱里塞海带了?”威利对驾驶舱外大喊。
紧接着门外传来他儿子无比委屈的声音:“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嘛。”
威利看着自己的储物箱,最终摇了摇头,确实,儿子不会干这种事,应该说只要是智力正常的人类就不会干这种事。
这时候威利?杨的妻子菲烈特力佳?杨推开驾驶室的门,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我的望远镜不见了,那可是蔡司生产的正品,贵得要命。”
“别着急,我来帮你找亲爱的……这些海带和贝壳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肯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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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望远镜看到船主一家顺利拿到了自己留下的海带和贝壳,在水中露出半个脑袋的少女喔的叫了一声,心满意足的转身潜入水中。
她在水面下像鱼儿一样扭动身体,飞快的前进。
不断有航船从她头顶上通过。
最近林有德的组织向大量不属于自己的德国企业订购了大量装备和补给品,所以全德国的企业都在开足马力生产东西,因此汉堡港进出的船只量比往年同一时期提升了一倍有余,有时候甚至会发生码头不够,船只在港外锚泊等待进港的情景。
水中的少女灵活的穿行在船舶之间,她的速度是那样快,以至于很多同向行使的船只都被瞬间抛在了后面。
少女似乎完全不需要换气,她张着嘴,海水就这样源源不断的灌进她嘴里。
终于,少女离开了汉堡港的主航道,周围瞬间变得清净起来。她从水中浮起来,脑袋探出水面后,她猛的收缩扁平的胸部,然后从嘴里吐出一大堆水。
少女深吸一口气,直接呼吸空气似乎让她觉得很舒服,表情也变得慵懒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整个人浮出水面,以站立在水面的姿态向着岸边疾驰,唯一和水面接触的脚后跟犁开波浪,在水中留下向左右两边扩散的涟漪。
少女来到岸边,那里有个小小的篝火堆,只是火已经熄灭了。少女从火堆旁边的石头下面拿出火柴,然后拿起火堆旁边准备好的干燥木头,非常熟练的就把火升起来。接着她在火堆旁坐下,从身后背的小帆布袋里拿出活蹦乱跳的鱼一口咬死,再用篝火旁边的准备好的铁丝穿起来,插在火堆旁边开始烤。
这时候,少女听见天空中有轰鸣声,她赶忙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对着轰鸣声传来的方向。
“喔!”她发出满足的声音。
就在少女观察飞机的同时,有人在观察着她。
“错不了,”穿风衣的人看了眼身边的伙计,“她这个行动方式,分明就是我们盗取的情报中说的那个‘喔酱’,必须马上向伦敦报告。”
“就只是报告?”搭档看着风衣人,似乎对他的决定有些不满,“我们明知道这里有个神姬,却什么都不做?”
“我们能怎么办?来硬的把她强行带走吗?这里可是德国人的地盘,她一用能力,马上就会惊动德国国防军的魔导监听站,成群结队的战姬立刻就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至少应该和她接触一下……”
“德国人已经和她接触过了,我们根本不知道接触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随便行动万一惊动了这个城市里那些nerv的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由喜欢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的网友上传到本站,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免费提供耳目怎么办?”风衣人说到这里还看了眼周围,仿佛在担心周围潜伏了nerv密探,“现在他们的情报机关换人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我们被抓的同伴还少么?”
提到那个主管情报的东方神姬,风衣男的搭档乖乖闭上了嘴,这两个月中英国间谍们越来越糟糕的处境,充分证明了那个神姬除了胸部大够骚之外还有其他的本事。
“可是,”搭档还是有些不甘心,“你也知道德国密探的效率高了很多,这个地方很快就会被他们察觉到,到时候可就轮不到我们……”
“嘘!”风衣男猛的按下搭档的头,两人一下子都隐蔽在他们藏身的小灌木丛地面的杂草中。
“怎么回事?”风衣男的搭档奇怪的问。
“我们北边,那棵小树下面。”
风衣男说完,他的搭档就悄悄支起上半身,把脑袋探出杂草堆,向着风衣男说的方向看去。
果然有人藏在那里,不过看来对方并没有察觉到风衣男两人的存在,他们关注的焦点完全落在海边还在专心烤鱼的神姬少女身上。
搭档缩回脑袋,小声问风衣男:“这八成是德国人,怎么办?”
“别急,他们上次和这个水中神姬的接触多半是失败了,这一次他们大概不会贸然接触这神姬,我们还有时间安排行动。现在让我们先撤好了,德国人有过一次经验,应该不会做什么事情来打草惊蛇,他们会比我们还谨慎。”
风衣男说完就开始悄悄倒着往后爬,爬了几步发现他的搭档没有动,就伸手捅了捅搭档,做了个催促的手势。
他的搭档看了眼远处的篝火堆,回头对风衣男说:“你去联络伦敦,我在这里蹲着继续监视德国人和目标的动向。”
风衣男想了想,点头道:“好吧,这样也好,你不要轻举妄动,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风衣男快速后退,很快离开了搭档的视线。
被留下的搭档再次探出头,观察着德国人潜伏的位置。德国人似乎有目标的照片,他们正在用望远镜确认目标的长相。
“德国鬼子,想都不要想,我不会让你们得手的。”
来自英国的情报员咬牙切齿的嘟囔着。
240 狐狸也选下时间啊
林有德这边野餐回来,身心都处在一种满足的状态。
他两个女儿玩累了,一个趴在狐狸怀里呼呼大睡,另一个坐在他肩膀上不断的揉眼睛,看来也困得不行。
后来洗澡的时候,妮娅也终于撑不住了,所以林有德终于能给女儿把脑袋上那点稀疏的毛给洗了――之前要给妮娅洗头,就必须有被她连续喷火烧烤的觉悟,经常是头洗完了,整个浴室都变成蒸汽腾腾的桑拿间。
洗完澡之后,林有德决定早点休息,就直接抱着女儿回房了。
林有德躺下后没多久,检查完今晚安保的茜茜就进了这间几乎全是防火材料的育婴房。
女孩宽衣解带的声音让林有德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心爱少女的曼妙曲线。林有德伸手拍了拍茜茜的臀部,女孩没吭声,继续解她的胸托。
脱光之后,茜茜拿起睡裙罩在身上,就爬上床来。
还在熟睡中的妮娅扭了扭身子,依然呼呼大睡。
茜茜在林有德身边躺下,脑袋枕着林有德的臂弯,胸部紧紧的贴着林有德的肋骨。林有德收拢手臂的同时,柔声问道:“怎么样,这些天同床有点效果没?”
茜茜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茜茜过来和林有德同床入睡是狐狸的主意,旨在让茜茜逐渐熟悉和林有德在床上亲热的感觉,林有德想了想,觉得妮娅很喜欢茜茜应该不会随便喷火烧她,所以就同意了。结果提心吊胆的试验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林有德发现本来睡在他左手边的妮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右边去了,小家伙一手抓着林有德的衣服,另一手握着茜茜的胸部,大张着嘴一边睡一边流口水,那睡脸满满的幸福意味。
刚好那天早上提出建议的狐狸一大早就跑来看茜茜有没有被她女儿烧死,结果看见这情形,于是吐槽说“我的女儿都快被茜茜你这狐狸精抢走了”。
就这样,至今为止还没能成功和林有德嘿咻的骑士少女,就成了主人的专属陪睡女,每天都会在林有德的臂弯里入眠。
此时林有德搂着茜茜,感受着透过充满弹性的胸部传来的少女的呼吸,突然有种就算不能嘿咻也无所谓的感觉。
之前那么想要和茜茜来一发,纯粹是憋出来的毛病,现在薇欧拉和狐狸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正常和林有德进行娱乐活动――只要逗弄妮娅让她主动喷火喷累了,之后就有很长一段可以放心进行大人间的娱乐又不用担心带坏妮娅的时间了。
所以林有德最近的欲望基本都得到了满足,也没有再出现遗x的现象了。
在这种情况下,林有德内心那种迫切的想要得到茜茜的冲动已经消失无踪,对这女孩纯粹的喜爱之情则与日俱增。
现在他就这样搂着茜茜,想着这么漂亮聪明的女孩竟然能心甘情愿的被他林有德搂在怀里,他就能感受到强烈的满足感。
像这样的感觉林有德之前拥抱狐狸和薇欧拉的时候也都体会过,尤其是狐狸,最初那一年多的时间里狐狸都只给看不给日,林有德就全靠这种满足感对付过来了。
林有德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轻轻的抚摸着茜茜的背脊。
林有德听得到女孩轻柔的呼吸声,从呼吸来判断她还完全没有入睡的意思――
这时候,有冰凉的东西伸进了林有德的裤子,显然是茜茜的手――这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手总是很凉。
“别在弄断了啊。”林有德半开玩笑的提醒着。
茜茜用身子轻轻撞了他一下,最近这姑娘也开始做出这种撒娇式的行动了。
接着女孩的五指握住了贾斯丁比伯,食指轻轻的婆娑着比伯的“下巴”。
林有德有些意外,他摸了摸茜茜的头发,柔声说:“你不用勉强自己的,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做这种事。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满足。”茜茜的回答出乎林有德意料,“您已经帮我做过那种事了,让我尝到了纯粹的身为女性的快感。我必须更积极的回报您才行。”
这说的是之前林有德打着“帮助茜茜克服紧张症”的名号,用手指和舌头尽情玩弄她的事情。
既然人姑娘都这么说了,林有德就只好躺平了承受着了,不过不断传进他耳朵的少女的自语,让他心里直打鼓。
“没关系,慢慢来,慢慢来没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有德觉得茜茜越这样念叨,她握着林有德的贾斯丁的手指就越僵硬。林有德总觉得自己这第不知道多少根比伯又要光荣战死在茜茜手里了。
他觉得自己多少该做点什么,就侧过身,一面用手握住茜茜的胸部,一面吻在她的脸上――吻嘴巴的话可能让她更紧张,这可是林有德付出了鲜血的代价才得到的宝贵经验。
“别紧张,宝贝。”随着林有德的低语,茜茜的手明显松弛下来。
下一刻她困惑的问:“为什么它没有想象中那么硬?我看薇欧拉小姐在桌子底下帮您弄的时候,它好像硬得需要用很大劲才能折断的样子……”
折断一词刚出,林有德立刻就产生了幻痛。
“啊,软、软下来了!为什么?我到底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林有德用空着的手抓住茜茜的肩膀,让少女镇定下来。
“冷静,这不是你的问题。只不过是我想到前几次那惨痛的经历,所以产生了幻觉而已。”
“对不起!我……”
茜茜的声音稍微透着点哭腔。
林有德赶忙亲吻女孩,用舌头舔她的眼角安慰她。
“我果然在这方面太失败了……”
“别泄气,慢慢来,”林有德一面安慰,一面在心里嘀咕这叫什么事啊,不过这样的茜茜很可爱倒是真的,“来,先深呼吸。”
茜茜还真的按照林有德所说,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的胸部随着吸气的动作高高隆起,挤压着林有德的肋骨。
“然后为了让我重新振作起来,你要露出胸部。”
“嗯。”茜茜非常干脆的应了一声,然后抽出还在林有德裤裆里的手,和另一只手一起把睡裙那开口不小的前襟给拉下来,让没有其他衣物包裹的肉团露了出来。
林有德轻轻抚摸着这团肉,笑道:“还记得你向我效忠的第一天吗?让你露出胸部,你脸上的表情简直――”
林有德把棒极了三个字给咽回嗓子眼里。
“这个……当时和现在不一样嘛,”茜茜柔声说,“现在都被您看过摸过这么多次了,我还有点担心,觉得您会不会厌倦了我的胸部……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特别变化多端的东西……”
“当然变化多端,你看我这样捏一下,它就各种变形啊。”说着林有德再次把脸靠近茜茜,声音温柔得连林有德自己都起鸡皮疙瘩,“茜茜你的一切我都百看不厌,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了,我保证你将来一定会怀上我的孩子。”
茜茜扑哧一下笑了。
“向女孩子保证这事情,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确实,有点奇怪啊。”林有德也笑笑,然后再次吻了茜茜,长吻结束后,他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态,对茜茜说,“来,让我们继续吧。把手伸进来,握住那东西。”
茜茜依言照做了,林有德也把空着的手伸进自己裤裆,从外侧抱住茜茜的手。
就在林有德内心狂叫“让我来传授你我苦练了二十年的麒麟臂绝技吧”的当儿,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开门者一把按亮了墙上的电灯,刺眼的光晃得林有德睁不开眼睛。
“紧急状况……啊咧,啊,好像打扰到你们了,不过我也是没办呀,紧急状况。”狐狸的声音钻进林有德耳中。
还不等林有德反应,盖在他身上的薄被子就被人真格掀起来――虽然只是深秋时节,但波茨坦夜晚的气温在林有德这个正宗南方人看来已经够寒冷了。他马上被冻了个哆嗦,精神也随之抖擞起来。
林有德坐起身的同时,狐狸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裤子
“什么嘛,还啥都没干啊,那就不用换裤子了,赶快穿衣服我们走。”
“去哪儿啊。”林有德揉着还没完全适应灯光的眼睛,然后往旁边看了眼。
茜茜双手捂着胸部,脸涨得通红,眼睛和鼻子都半埋进枕头里面,完全是一副觉得自己已经无颜见人的样子。
“好色骑士你也快点啦。”狐狸把茜茜的衣服都扔上床,还用手拍了拍茜茜的臀部,“我已经让汉莎航空队准备夜航的飞机了,我们这就启程去汉堡。薇欧拉留下来看家和保护她自己的女儿,我跟你还有好色骑士一起去。”
看来好色骑士这个头衔今后茜茜怎么样也摆脱不了了。
林有德还没转过弯来,他伸手抓住开始要动手帮他穿衣服的狐狸的手臂:“你给我等一下,怎么回事?这急急忙忙的飞去汉堡干嘛?要买汉堡包当宵夜吗?”
“你还记得年初自己跑掉的喔酱吗?”狐狸反问。
“不可能忘记吧,毕竟眼看就要到手的神姬就那样飞了
“她现在出现在汉堡港附近的岸边,好像对汉堡港刚刚建好的机场很感兴趣。”
林有德这一下就来了精神。
“你确定是她?”
“前方的探子比对了照片,认为就是她,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们这不是正要去亲眼确认么?”
241 狐狸你算计我!
林有德刚穿完衣服,他女儿就发现爸爸不见了,一下子就醒过来,睁眼的同时就张嘴,一看老爸就在旁边,这才闭上嘴。(..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一来把小家伙留在家里的想法就行不通了,林有德只能带着小家伙上了飞机。
这是妮娅第一次坐飞机,刚起飞的时候她趴在舷窗旁边,对着下面无忧宫的灯光叫唤个不停。可很快飞机就爬升到比较高的地方,而这个年代的德国还没有发展到遍地都是灯光的程度,农村不少家庭依然在使用煤油灯甚至蜡烛。
从舷窗里看不到新东西让小家伙的兴致以惊人的速度回落,很快她就开始打呵欠,终于在飞机起飞十五分钟的时候,妮娅又一次靠着老爸的胳臂开始呼呼大睡。
林有德这边也呵欠连连,狐狸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对林有德说:“用我的大腿来眯一觉呗。”
林有德想了想,突然有主意了,他拍了拍狐狸的肩膀,然后弓着腰站起来,一手抱着他女儿,另一手将狐狸的座椅切换到半躺模式――容克一型中有一种型号是专门为了卖给人傻钱多速来的贵族子弟的,座椅可以像另一个时空林有德经常坐的空调商务大巴那样放成半躺。
“干嘛?”狐狸有些好奇的看着丈夫,“难道亲爱的你想在这里……”
“你想多了,色狐狸。”说着林有德用手把狐狸的膝盖往两边扒了扒,然后转身一屁股在狐狸的大腿之间坐下,向后一靠靠在狐狸身上,脑袋刚好枕着她的胸部。
林有德把妮娅放在自己肚子上,双手搂着女孩的脖子抱稳了,然后动了动脑袋,让后脑勺刚好嵌入狐狸的沟壑中。
“真棒,”他说,“我先睡会儿,等到了你喊我。”
狐狸瞪大眼睛看着林有德的天灵盖,几秒种后她摇摇头。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我可是信奉物尽其用的原则的男人啊。”林有德晃动着大脑袋,用耳朵和后脑勺挤压狐狸的胸部,“而且我认为你也不讨厌这样。”
“我确实不讨厌,”狐狸坦然承认,“倒不如说最近薇欧拉和茜茜都这么积极我好有压力啊……”
林有德听见后座茜茜的声音,听起来是喝水呛到了的样子。
狐狸完全无视了后座的闹腾,继续说道:“毕竟我的卖点就是随时随地掉节操,连这唯一的卖点都没有了的话,我就要委屈自己扮狗了!汪汪!”
“你以前不是扮过了么。”林有德反问。
“诶,也是哦。啊哈哈哈,生了孩子之后我好像产生了自己是人的幻觉呢,汪汪。”
林有德笑着抬起头拍了拍狐狸的胸脯。
“说起来,你对节操之类的词已经运用得很熟练了呢。”林有德刚闭上眼睛想要闭目养神,但想起来这茬,就对狐狸说道。
“因为你带来的这些词很有趣啊。”
这时候后座的茜茜问:“‘jiecao’到底是什么?”
“这是中文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众多词汇之一啦。”林有德刚开口,狐狸就小声窃笑,所以林有德掐了她打大腿一下,狐狸立刻嚷嚷说“痛得我下面的嘴都闭合了下次你要插还得掰开”,于是林有德给她来了一下更狠的,她马上闭嘴了。
林有德继续对茜茜说:“在中文里面,很多次的意思非常模糊,同时又有很多次的意思非常精确。举个例子吧,德语里‘安静’这个意思比较常用词汇也就三个,不管什么样的境况,反正只要形容没有声音,就用这三个就够了,实际上大多数德国人只用其中一个,其他对德国人来说都属于生僻的说法。”
“您说得不对,”茜茜说,“大多数德国人只用一个词是因为其他都是方言和俚语的说法,在波西米亚等地德语存在不少变种,虽然经过语言学家的努力之后,书面文字完全统一起来了,但读音还是保留着各个地方的传统。”
“好吧,感谢你的补充。”林有德耸耸肩,他并不是语言学家,对这些了解不多,现在会说那么多语言纯粹是因为他的外挂而已,“我们继续说中文,在中文里,表示安静的词有上百个。”
“这不可能!”茜茜马上表示反对,“也许中文确实有很多词能表示安静的意思,但上百个也太多了,语言的目的是交流,这样数量庞大的词汇库会影响交流的。”
“所以大多数中国人也只用一部分词汇来表示安静,”这时候狐狸接过林有德的话茬,“比如寂静,安静等双音节词,但受教育程度更高的人会用更加复杂的词汇来精确的描述这种‘安静’的状态。”
“没错,中文是这个世界上表意最精确的语言,虽然对大众来说很多时候这种精确的表意没什么意义就是了。”林有德顿了顿,“而西方的语言,虽然没有中文这样精妙绝伦,但日常使用完全够用。而且西方的语言学习起来比中文更加简单,因为词汇量实在少太多了,也没有那么花样繁多的句式,以英语为例掌握了几种主要的从句形式你就可以自夸很有文采了。
“但中文不一样,只是会读写的人,和初步掌握了这门语言的人之间,隔着六到八年的教育时间,而初步掌握到有文采,可能还需要十年以上的教育和自我修行。”
林有德听到茜茜抽气的声音。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样复杂的语言在推广普及方面一定存在很大的问题。”
“不,问题没有你想象的大,毕竟劳动人民只需要掌握这语言最基本的功能就行了,既不需要演说也不需要浮华的文采。不过中文确实在推广普及方面存在巨大的问题,问题的原因就是我们使用的文字。”
林有德说着拍拍老婆的波:“你给茜茜写一下‘忧郁的台湾乌龟’这几个字。”
“哦。”狐狸答应了一声就从旁边拿过纸笔,可刚写了几下她就把纸笔扔给林有德,不高兴的说,“你来写!”
林有德心说我哪儿会写繁体的“忧郁的台湾乌龟”啊,没办法他只能祈祷一句希望自己的外挂在他会的语言上也管用,然后硬着头皮开始写。
结果顺利写出来了。
他把纸递给茜茜。
“这……之前我的老师在讲到明帝国的识字率的时候,还嘲笑你们,现在看来你们真了不起。”
“实际上从很早以前我们就开始试着简化字体,不够在其他国家的人看来,我们的文字依然是全世界最复杂的。字母文字只要认识基础的字母,剩下的就只需要记忆拼写,而且很多词知道读音也能把拼写凑个八九不离十,中文可不一样,每个字你都要记。”
茜茜老长时间没说话,沉默了好久之后才憋出一句:“明帝国要普及教育一定困难重重。”
确实如此,不过林有德知道在另一个时空,中国成功完成了全民教育的宏伟计划,他的大学社会学导师把这称为“人类历史上的奇迹”“西方国家在掠夺而来的大量财富的基础上才做到全民普及基础教育,但当时西方总人口不过是我国的一半”。
正因为有着十四亿接受过基础教育的人口,那个时空的中国开始进入技术爆炸的时代,科技突飞猛进,林有德刚打算投身那个时代,就穿越了。
林有德摇摇头,赶走突然冒出来的“乡愁”,回到现在的话题上――然后他发现自己完全忘了原来的话题是啥。
“呃,我们刚刚聊什么来着?”林有德问狐狸。
“忧郁的台湾乌龟。”狐狸答。
林有德推了她的胸部一下:“别闹,是啥来着?”
“节操。”
“哦对,节操,这个词体现了中文的另一面。”林有德想要回头看一看茜茜,结果被老婆的波挡得严严实实只得放弃,“中文有很多表达方式的意义十分的模糊,完全看使用的语境。有些表达方式看起来意思截然相反,但实际上是一个意思,而另一些表达,则可以用在任何地方。节操就是这样,它有着非常广泛的含义,在许多截然不同的语境中都能使用……”
这时候飞行员推开前方驾驶舱的门,探出脑袋看着林有德一行。
“我们快到了。”
“这么快?”林有德有些惊讶,“我感觉还没说几句话呢。”
“毕竟只是去汉堡而已。”狐狸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既然快到了,我们就该讨论点正事,我们待会要怎么接近那个女孩呢?从报告看她简直就是一条鱼,一条能上岸的鱼。现在她正呆在海边,万一惊动了它,它要跑我们谁也拦不住。”
林有德撇了撇嘴。
“你肯定有办法了,不然你不会拖到现在才说这事儿。”
“不愧是我的丈夫,真是了解我啊。”
这时候机舱传来飞行员的报告声:“看到地面的灯光信号,正在进入预定航线。”
“地面灯光信号?”林有德正惊讶呢,他整个人被狐狸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在机舱那边传来“到达最佳投掷区”的报告后,狐狸一脚踹开机舱门,在茜茜的惊叫声中,把林有德扔了下去。
在老爸飞出机舱的瞬间,妮娅睁开眼睛,她用惊人的速度掌握了状况,然后哇哇叫着挣脱狐狸的手,跳出机舱
242 林有德终于要享受雨大头的待遇啦
少女本来躺在浅海的水面上,正准备对着皎洁的月光入眠的,天空中忽然响起的引擎的轰鸣。
而且那声音一听就在往这边来,于是少女蹭的一下站起来,啪嗒啪嗒跑上岸,然后从岸边的小布包里拿出望远镜,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她发出“w0”的声音,看来是找到目标了。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什么人的凄厉的惨叫声,那叫声因为多普勒现象而变得诡异无比。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形物体掉落在少女面前,在黑泥海滩上砸出一个人型的坑。
少女放下望远镜,低头看着那个坑。林有德挣扎着从坑了爬出来,刚对少女咧嘴一笑,还没说话呢,他女儿从天而降,把他砸回坑里去了。
坐在坑里的妮娅脑袋还露在坑外面,她仰着小脸,和低着头的女孩对视着。
妮娅的表情活灵活现,那咕噜噜转动的眼睛生动的表现出她对眼前女孩的好奇。而女孩的脸上却毫无表情可言,但却通过其他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方式,向周围传达着她的好奇――这一定就是所谓的气场吧。
两人――或者说两个长得像人的奇怪生物就这样对视了好几秒,紧接着站在坑外面的少女忽然注意到妮娅背后的翅膀,她“哦”的叫了一声,然后伸手就去摸那翅膀。
抓到翅膀的瞬间,少女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混合了兴奋和满足的表情。
但这边妮娅就不爽了,
她张开嘴,嗓子眼里面闪现出橘红色的光芒,但她似乎忽然想起老爸的教诲,又把已经到了嘴边的火焰给吞了回去
下一刻她一口要在陌生少女的小臂上。
少女立刻也张开大嘴,咬在妮娅的大臂上。
痛得大叫的妮娅一松口,火焰就从她喉咙里喷薄而出,火焰喷在少女身上时,大量的白色蒸汽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一瞬间整个海滩都被白色的蒸汽吞没,所有一切都被蒸汽挡住,什么都看不见了。
下一刻,数不清的人影从附近的各种隐蔽处跳出来,附近多个工厂和渔村的劳动者稽查队佩戴着统一的红袖标,端着早已过时的1888式委员会步枪,迅速把被蒸汽笼罩的海滩包围起来。
一面红旗被插在海滩附近的小灌木旁边,袖标上比其他人多一道杠的当地nerv支部的书记出现在红旗下,一个临时的指挥所就这样形成了。
各支部的书记正交换情报呢,身穿长风衣头戴绅士帽的男人们出现在现场,从他们身上的污渍看,他们刚刚应该就潜伏在附近的什么地方。
为首的男人向书记们出示自己的证件。
“我们是奥丁之眼的特ik,别在意我的名字,这只是个方便称呼用的假名,你们的上级应该通报过了,现场由我们负责指挥。”
“是的,我们听候诸位的调遣。”其中一名书记,对领头的特工点点头,他这才想起来似乎应该敬礼,所以就敬了个并不标准的礼,“我们得到的命令是到这附近来待命,但是看到烟雾之后我就下令直接出动了。”
“你们做得对。”特工直接从几名书记中间穿过,走向那白色的烟雾,他在距离烟雾笼罩的区域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下,看着白色的雾气,“我们要想办法驱散这雾气。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渔民打扮的书记首先回答道:“这一代整个晚上都不会有什么风,明天黎明时会有从陆地吹向大海的风。”
“那没有用,我们不可能等到明天。”特ik摇摇头,“我现在就要把这雾气除掉。”
这时候有接近白雾的特工回头高喊:“这只是普通的水蒸气!”
k挑了挑眉毛,追问道:“你确定吗?”
“是的,水蒸气!”
特ik马上回头看着书记们。
“马上组织最可靠的小伙子们组成散兵线,互相保持可以勉强看见人的距离,从各个方向出发向中间走。动作快!
**
汉密尔顿知道,自己要行动就只能趁现在了。
汉密尔顿那个喜欢装腔作势的搭档其实是个负责人的,他说了很快会回来那就会很快回来,到现在还没回来说明他遇到了麻烦。
要么他在使用秘密电台的时候被德国人监听到了,要么就是在赶回这里的路上被德国人堵住了。
一个未登记在案的神姬!这么重大的发现,德国人肯定会调动一切力量,这周围说不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
如果不是这突然形成的水蒸气雾,汉密尔顿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德国人的监视哨虽然没发现汉密尔顿的存在,但只要汉密尔顿轻举妄动,他们一定会察觉到。
所以,感谢这阵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烟雾!这一定是上帝给汉密尔顿的机会,为女王展现自己的忠诚的机会。自己终于可以为战死在上次大战中的弟弟和老爸报仇雪恨了。
这么多年来汉密尔顿接受训练,在讨厌的德国人当中潜伏,为的就是这一刻。
汉密尔顿掏出手枪,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然后从自己隐蔽的地方跳出来,这时候他听见后方有人声传来。从声音判断,德国人已经包围了这里,当他们发现这白雾是水蒸气的时候,德国人的搜索队就会冲进来吧。
可现在,他们的声音成了汉密尔顿辨识方向的依据,汉密尔顿快步向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前进。
多年的特工训练让汉密尔顿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而此时极低的能见度也没能减缓汉密尔顿的步伐。
他飞快的前进,时不时停下竖起耳朵,确认周围的状况
很快,德国人大队的嘈杂听不见了,汉密尔顿周围一片安静,他方面前进速度,每走一步都停下来仔细聆听。
终于,他听见了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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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一直被压在坑里,因为他的脑袋被女儿坐扁了,所以直到她女儿被少女拽起来,他才恢复了神志。
目力可及是一片白色的雾气,完全看不清周围的状况。
林有德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一身带着海腥味的黑泥,还有寄居蟹挂在他的衣服上。
林有德皱着眉头把脸上的泥巴给抹掉,这时候他才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上,有两个东西正在地上扭打做一团。
林有德赶忙过去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女儿正和一名陌生少女互相撕咬――没错,撕咬,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撕咬。
“妮娅!”林有德不知道该怎么叫另一个女孩,而且看来这就是喔酱了,她懂不懂人类的话还另算。
小家伙一听林有德喊她,立刻哇啦哇啦乱叫,这一叫嘴巴就松开了,和她扭打的女孩立刻趁着这个机会抽走了被咬住的大腿,同时也松开咬着妮娅屁股的嘴巴。
她飞快的向后退。
妮娅一看四脚着地变成小狗模式就要追,却被林有德一把拎起来。
妮娅双手双脚乱动,哇啦哇啦叫,林有德把衣服上的寄居蟹摘下来,塞到她手里。
小家伙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马上注意力就转移了,她一把抓住寄居蟹漏在外面的小腿,就拼命想把这家伙拽出来。
处理完女儿,林有德走向喔酱。
而小姑娘也看着林有德。
“我知道你听不懂我说什么,但是我想……”
“喔!”林有德的话被少女打断了,少女指着他,喔喔叫不停。
林有德一脑袋黑线,鬼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啊!
“呃,你这样不断叫,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林有德本来还想自己的语言挂说不定能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和喔酱沟通的人,但现在看来他想多了。仔细想想也对,根据林国开那边提供的报告,喔酱似乎经常和海豚混在一起,这个喔喔叫的习惯多半也是这么烙下的,要是林有德能听懂,那他林有德一定也能听懂海豚在讲什么。
这时候喔酱发出“哗”的声音,林有德同样不知道那啥意思。
他只能看着女孩低头在自己那个脏兮兮的小布袋里翻找。很快,女孩翻出来一个空罐头――为什么她的包里会有空罐头啊!
紧接着女孩指着林有德的脑袋,喔了一声,然后又指了指罐头,紧接着她挥起一拳,把罐头砸扁了。
女孩一手拿着扁罐头,一手指着林有德的脑袋,喔喔叫了几声。
林有德懂了,这是在问他为什么他的脑袋被砸扁了又立刻圆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只狐狸认定喔酱有强烈的好奇心,所以就把他林有德丢下来当诱使她上钩的诱饵……
该死的狐狸,回去再和你算账。
林有德再次把注意力转向眼前的少女,他竖起一只手指,对肩膀上还在拽寄居蟹玩的女儿说:“来,妮娅,掰手指!”
妮娅立刻伸出一只手,一把掰断林有德的手指。
然后她又低头看寄居蟹,这次她发了狠心,直接把寄居蟹的壳给弄碎了,小螃蟹’晾慌失措的逃出来.结果被一把抓住。
慌乱中它夹了妮娅的手指一下。
于是妮娅喷了口火,直接把小螃蟹烤熟了,丢进嘴里用刚长的乳牙咬碎,咯吱咯吱的声音中,一股微妙的香味儿传入林有德的鼻腔。
而眼前的少女则双眼放光的看着林有德那瞬间复原的手指。
看起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中,林有德也放下心来。
就在这个刹那,他背后传来枪响。
243 作者明天要试着白天更新
林有德感觉自己肩膀被狠狠的捶了一家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脚步踉跄了几下,最终还是稳住了。
林有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肩,只见黑乎乎的东西正在他的衣服上扩散。
他女儿呆呆的看着老爸的肩膀,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传来第二声枪响,子弹贴着林有德的耳朵飞过,那破空的声音在林有德听来就仿佛死神的低语。
他猛的扑倒在地,躲避可能会来的第三枪。
这时候有人用英语说:“你装死也没用!德国鬼子,恶魔!”
第三声枪响,子弹打在距离林有德很远的泥地里,这时候林有德用还能动的手拍了拍妮娅的背:“去咬他!”
虽然让连周岁都没满的女儿去对付一个手持武器的人有些冒险,但现在林有德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寄希望于神姬那强大的战斗力。
妮娅立刻理解了爸爸的意思,马上从爸爸肩膀上跳下来,四脚并用向着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很快那边就传来什么人的惊呼:“别过来,你这怪物!哇啊啊!”
紧接着那边传来火焰喷射时空气骚动的声音,以及“嘎哦”的咆哮声。
“别随便叫别人的女儿怪物啊,混蛋。”林有德小声说,然后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摸自己的枪套,虽然妮娅那边应该没问题了,但还不确定周围有没有其他袭击者。
林有德摸出自己用来防身的小手枪,手枪的袖珍弹鼓里应该有三发子弹。
这时候不知名少女来到林有德跟前,站在他旁边俯视着他,目光里写满了好奇。和林有德对视了一会儿后,她蹲下来,用手戳了戳林有德处的衣服,然后把沾了血的手指放到嘴里允吸了一下。
“喔!”女孩皱起眉头,二话不说开始在自己的包里寻找起来,很快她找出一块脏兮兮的布,开始用奇怪的手法给林有德包扎伤口。
这时候妮娅叼着还握着手枪的断手跑回来,一看到少女在动她爸爸,立刻就吐掉嘴里的东西张嘴就要喷火,这时候林有德举起左手制止了她。
妮娅满脸不解的跑过来,看着少女正在做的事情。
等少女帮林有德包扎完,妮娅也看出来她是在帮林有德了。于是妮娅靠过去,对少女叫了几声,似乎在表达自己的谢意。
林有德本想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但想了想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敌人,自己女儿还不会用能力保护人,眼前的少女也不知道会不会出手保护自己,干脆还是躺着吧,安全点。
这时候少女的注意力已经从林有德身上转向妮娅,她再一次向着妮娅的翅膀伸出手,但最后还是停在半路。
“喔。”她这样对妮娅“说”。
妮娅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眼爸爸,这才转过身,把背后的翅膀露给少女看。
少女的表情眼看着就明朗起来――好吧,林有德不确定她脸上是不是有表情,毕竟她面部肌肉的动作实在太细微了,不过给人的感觉就是,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她伸手摸着妮娅背后的小翅膀,妮娅一开始还闭着眼睛一副准备忍受剧痛的样子,可很快表情就松弛了下来,看来少女的抚摸让她很舒服。林有德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女儿被摸翅膀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之后要多摸摸看了。
这时候不知名少女把手指嵌入妮娅翅膀两块骨头之间,婆娑着骨头间的薄膜。
妮娅哈哈哈大笑,反应和人被袭击了胳肢窝差不多。
少女终于摸够了,她站起来,指着天空对妮娅喔喔叫了两声。
妮娅摇摇头。
然后少女又用双手当作翅膀,拼命的扑动着,做完这个动作后她再次对妮娅发出“喔”的声音。
妮娅再次摇头。
林有德看着女儿和奇怪少女的互动,本来想说点什么的,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越来越重。
在眼皮快要闭合的时候,林有德似乎隐约听见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有许多人正在靠近。
他竭尽全力支撑着自己的精神,想要转动脑袋看一看四周的情况,确认这脚步声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有人在用德语高声说着什么,看来赶来的是德国的部队。
林有德放下心来的同时,他的意识沉入了黑暗之中。
**
第二天一早,薇欧拉的车就开进汉堡附近的军事基地,一路上的关卡全部给车子开了绿灯,让车子直接开到基地内军医院门前。
薇欧拉也不等人来开车门,自己开了门就冲下来,一面快步向着医院主建筑大门走一面询问迎上来的上尉:“他在哪里?”
“特护病房,这边走。”
在上尉的引路下,薇欧拉很快来到一扇和整个医院的装修风格有些格格不入的大门前,守在门两侧的士兵赶忙向她立正敬礼。
薇欧拉也不回礼,推开门就进入病房。
将近三十平米的病房中,只有一张大床,上面躺着的人戴着呼吸机,旁边吊着输液瓶。
那人正是林有德。
“情况怎么样?”
“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因为伤口感染在发烧。已经用了青霉素,医生因为感染比较严重,外加失血过多,可能要两三天后才能恢复意识。”
茜茜对薇欧拉说完,薇欧拉就长出一口气,然后扭头瞪着站在窗边背对着病床的狐狸:“你怎么回事!就因为你会跟着去,我昨晚才能睡得那么安稳,结果出这档子事情!”
“薇欧拉小姐,别……”
“你也是!竟然让主人受伤,你这骑士怎么回事!”
茜茜立刻闭上嘴,双目低垂,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
这时候林有德的被子动了动,薇欧拉以为他醒了,脸上露出欣喜之情,然后妮娅从被子里爬出来了。
小家伙对着薇欧拉嚎了几声,似乎在抱怨她打扰了自己的睡眠,紧接着小家伙转向爸爸,爬到爸爸脸边上,用脑袋轻轻拱了拱林有德。
林有德完全没有反应。
小家伙呜呜叫了两声,那声音里透着的悲伤让薇欧拉茜茜的表情都为之一变。
这时候一直面对窗户的狐狸转过身,脸上那阴沉凶悍的表情大大出乎薇欧拉的预料,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打算狠狠的凶狐狸几句了。
“总统小姐,”和表情相比,狐狸的声音倒还正常,“我希望您能授权我使用国防军,在整个汉堡实施戒严,我要把潜伏在这里的英国间谍全部抓出来杀掉,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我不允许你动用国防军,更不允许你采用过激的手段,那样的话林一直以来想要避免的情况就会发生了。你要证明自己真的有能力的话,就用林许可的方式,把英国人的间谍一网打尽给我看啊!不然我一定会后悔推荐你成为情报机关主管的!”
薇欧拉说这番话的时候挺起胸膛,毫不畏惧的迎着狐狸那狰狞的目光。接下来的十几秒钟,她就这样和狐狸对峙着,寸步不让。
终于,狐狸移开目光。
“我知道了,你是正妻,也是总统,你说了算。我这就去亲自组织搜捕行动。”说完狐狸打开窗,跳上窗台,她在窗台上回头看了眼薇欧拉,对她微微一笑,“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一直没能争过你了,林的选择果然有他的考虑。”
说完狐狸就消失在窗外。
“真是的,也记得把窗户给关一下啊!”薇欧拉一边抱怨,一边跑过去关上窗,这才回头看着茜茜说,“那个水怪呢?你不会告诉我说,我的丈夫挨了一枪,却根本连那个水怪的边都么摸到吧?”
“这个您倒是不用担心,她好像知道是自己的包扎让林伤口感染发烧的,所以跟了过来,现在应该正在洗澡换衣服
“她包扎的?”
“是的,没有她包扎估计林已经失血而死了,但包扎用的布实在太脏了,医生说那加剧了感染。”
薇欧拉皱了皱眉头。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
两人正谈论的少女出现在门外。
不知道为什么她穿了条技术工人们非常喜欢的那种肥大的吊带裤,上身也是便于活动的男式衬衫,还戴了顶在工人们当中非常流行的毛毡帽。
她脖子上还挂了个望远镜,一个大背包斜跨在她肩膀上
少女的造型让薇欧拉皱起眉头。
“她这个拾荒者造型怎么回事?”
茜茜摇了摇头。
“我们完全没办法和她沟通,所以只能提供衣服任凭她选择了。”
两人对话的同时,少女旁若无人的跑到林有德的床边,伸出手按住他的额头。
下一刻薇欧拉和茜茜的表情同时紧张起来。
“她在使用能力!”
薇欧拉正打算行动,却发现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发生,少女发出的魔导波动非常的柔和。
就这么过了几秒,少女收回手,然后满意的发出“喔”的声音。
茜茜好奇的伸手摸了摸林有德的额头。
“退烧了……”茜茜轻声说着,抬头看着不可思议的少女。
少女无视了茜茜的注视,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罐头,那罐头看起来像是德军制式罐头。
她打开罐头,闻了闻里面的鱼的味道,随即笑逐颜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吃起来。
244 作者果然开始白天更新了!
“从来没听说过神姬有治疗能力,”薇欧拉打开房间里的对讲机,“医生么,马上过来检查我丈夫的状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快好几名医生带着护士进入房间,开始检查林有德的身体。几分钟后医生向薇欧拉报告说:“先生的身体依然处于低烧状态,但奇怪的是,体温却不高,简直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的体温带走了一样。”
薇欧拉看着在地上吃鱼罐头吃得正开心的喔酱,表情十分复杂,她能感受到有微弱的魔导波动正从少女和林有德身上发出,显然少女在自己和林有德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正不断的把温度移走,以此来给林有德降温。
薇欧拉很疑惑,她自己就是神姬,但她从不知道还能做到这种事情。
医生们离开后,薇欧拉扭头对茜茜说:“看来我们勾引来一个不得了的小家伙呢。”
“还不确定我们是否把她勾引来了,说不定她待腻了又就跑了,像上次那样。”茜茜看看十分的担心这点,她看着薇欧拉,“怎么办,我们合力制服她?”
“我也不知道,”薇欧拉瞥了眼床上的林有德,“如果是这家伙的话,大概会顺其自然,然后慢慢试着和她接触。”
薇欧拉说罢耸了耸肩。
“总之我们先喂饱她,等林醒了再做打算。”
薇欧拉说完,茜茜也点点头,紧接着她对薇欧拉说:“在他醒来之前,一切就靠你了,总统阁下。”
薇欧拉沉默了几秒,才“嗯”了一声,表情严肃认真,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在丈夫恢复之前扛起管理国家和世界上最庞大的产业联合体的重任。
在薇欧拉下定决心的同时,喔酱高举起手中的罐头,将罐头里的汁液都倒进嘴里。
“喔!”她发出愉悦的声音,接着伸出舌头开始舔罐头底。(..info)
薇欧拉来到喔酱面前蹲下,挤出笑容对她说:“留在这里的话,罐头和鱼都随你吃哦。”
喔酱看了她一眼,没理她,而是低头把完全空了的罐头盒子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再拿出一个新罐头。
这次不是鱼罐头,喔酱一打开罐头就愣住了,看着里面的菠萝块眨巴眨巴眼睛。
短暂的疑惑后,少女燃起了探索欲望,伸出舌头舔了舔菠萝罐头里的汁水,随后表情变的怪怪的,看来味道不是太对她的胃口。
不过这显然无法阻挡她的探索欲望,她拿起一块菠萝,放进嘴里。
她咀嚼着菠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吞下这一块后,喔酱终于抬头看着薇欧拉,然后伸手把菠萝罐头递给薇欧拉。
薇欧拉接过罐头站起身来,对茜茜说:“她好像不太喜欢水果,所以不要给她……等等,不,要尽可能多的提供不同种类的罐头和食物给她,她喜欢尝试新东西,这样也许能增加她留在这里的机会。至于把她移动到波茨坦的方法……她不是对飞行物有兴趣么,我们用飞机移动林的时候,她说不定会跟过来。”
薇欧拉顿了顿,继续说:“剩下的问题就是土耳其那边了,军事行动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吧?我虽然不太懂军事,但我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延迟进攻会让很多事情发生变化。所以原定的进攻不能推迟,指挥和调度就交给你了,向我丈夫展现你的忠诚的时候到了,骑士小姐。”
茜茜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她很快摇了摇头,换了一副坚定的表情。
“虽然对自己能否指挥这样大规模的行动还心存疑虑,不过,这种时候也只能竭尽全力去做了。”茜茜对薇欧拉笑笑,“为了更好的指挥行动,我今天就飞土耳其,支援就交给您了,薇欧拉小姐。”
“放心吧,我会把你需要的后勤物资和部队按时按量送到你那里去的。”
薇欧拉话音刚落,墙上的通讯器就响起来。
离得近的茜茜拿起话筒:“我是康拉德,什么事?”
几秒种后她把话筒暂时放在肩上,对薇欧拉说:“英国大使已经到了,希望能看望林有德林先生。”
“他这是来确认林的生死的啊。”薇欧拉咬着嘴唇沉思着。
茜茜试探着建议道:“要不就回绝他?”
“不,”薇欧拉看来已经想好了,“现在不能中断我们和英国的合作,这可是林一手奠定的局面,不能让它遭到破坏。这种时候应该忍耐,让英国大使进来吧。
茜茜马上对话筒下达指令。
在她放下话筒后,薇欧拉继续说:“茜茜你安排对外发布的时候一概宣称是国籍不明的间谍下的毒手――呃,这是我的职责,抱歉,我来负责这些好了,你就专注于军事行动。”
薇欧拉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一名中尉军官推开门,英国大使走进病房。
他首先看了眼病床上的林有德,仔细的确认生命体征,接着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过渡到林有德身边坐着的小不点身上――妮娅对他发出威胁意味明显的低吼,然后大使的目光才转向坐在地上正研究第四个罐头该怎么开的喔酱。
大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时候薇欧拉开口了:“大使先生,您的消息好快啊。”
面对薇欧拉这明显带着讥讽的语气,大使坦然的笑了笑,从容答道:“没办法,赶着来收拾烂摊子嘛。情报部门捅的篓子,要我这外交官来收拾,真是不公平啊。”
看来英国人打算走坦诚认错的路线。
薇欧拉冷笑一声:“既然大英帝国这么坦然的承认自己捅了娄子,我们是不是可以跳过那些客套,直接来谈谈补偿问题?你们的行动伤透了我的心,想必也伤透了全德国爱戴着我丈夫的人民的心,你们不拿出诚意来,英德关系可就悬了。”
“是是,实际上,女王陛下正在考虑解除对德国海军力量的限制……”
“你们解除不解除,我们都会开始加大海军的建设力度。”薇欧拉直接打断大使的话,然后双手抱胸盯着大使,等待他出下一招。
“女王陛下还在考虑,可以从原来奥斯曼帝国的领土中,分一点给德国。”
“反正又是什么你们不想要的穷乡僻壤,”薇欧拉哼了一声,“你们不要凭什么我们要?”
大使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薇欧拉很清楚,国际社会中才没有什么道歉的说法,他们会提出来的用来表达歉意的条件,要么早就确定会给你,要么就是看起来丰hou其实无关酸痛。这种时候必须自己主动争取,才能获得比较令人满意的补偿――当然过程中还要经过一系列的讨价还价。
薇欧拉努力的思考林有德在这种情况下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她回想着林有德曾经跟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试图将自己扔进丈夫的思考回路中。
终于,在英国大使想要再次开口前的刹那,薇欧拉抢白道:“我们要巴格达和巴士拉周边地区的探矿权和开采权,还要在波斯湾建造海军基地的权力。”
英国大使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显然在波斯湾出现德国的海军基地这种事情,是英国绝对不能允许的。薇欧拉也知道这一点,她之所以提,是因为之后可以在讨价还价之后勉为其难的放弃海军基地的要求,这样就成了“德国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这就和杀价之前要先喊出比你预期价格要低得多的价格是一个道理。
英国大使还想说什么,薇欧拉却不给他机会:“我知道大使先生您没有权力决定这么重大的事情,您可以先回去,尽情的请示远在伦敦的女王陛下,等你获得答复的时候,我丈夫也该醒来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慢慢谈。”
说着薇欧拉就对一直守在门边的中尉点点头。
于是中尉用动静非常大的动作拉开门,送客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大使回头看了看中尉,又看了看薇欧拉,最后目光又落到还在吃东西的喔酱身上。
“那么,我就告辞了。”
“等我先生醒了,我会向他转达大英帝国和女王陛下的歉意的。”薇欧拉刻意在歉意这个词上咬了重音。
大使向薇欧拉鞠躬,然后一步一步缓缓退出了房间。
病房的大门关闭时,喔酱似乎被声音吓到了,抬头看了眼确认了一下状况,又低头继续研究之手里的罐头。
薇欧拉长出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茜茜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啦。”
“也不算辛苦啦,我好歹是总统,接见外交官什么的家常便饭,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好有压力,心脏跳得很快。”
说着薇欧拉来到丈夫床边,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握住林有德的手。
“一定是因为平时我知道有你在背后支持我,”薇欧拉柔声诉说着,表情温柔又带点感伤,“你这家伙,真会选受伤的时间,奥斯曼那边的行动要是搞砸了,那全是你的错!”
说完,少女叹了口气。
“快点醒来啊,亲爱的。
245 八点不算晚,不算晚啊啊!
实际上,在薇欧拉和大英帝国大使对峙的时候,远在伦敦的女王还不知道汉堡发生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主管情报的弗莱明爵士一听自己的部下可能意外的干掉了盟友的实权派大头目,这个大头目还可能和女王有一腿,就马上跑去找担任首相的斯坦利爵士,商量这么办好。
但是这天正好是周六,斯坦利爵士回到他自己的封地度周末去了。这老头本来是伯爵,为了获得下议院的支持,自己放弃了伯爵身份,所以变成了爵士,但封地却还保留着,每个月偶数周他一定会回到自己那修建得像个城堡一样的庄园度周末。
弗莱明爵士电话打到庄园,却被告知爵士去打猎了。
情急之下弗莱明找到了女王陛下的红人内维尔?张伯伦,张伯伦倒是很果断,立刻命令在柏林的驻德大使前去查探消息,确认林有德是不是真的被打死了,同时他告诉弗莱明,等确定了林有德生死,再在下午的政务会议上向女王报告。
这天是周六,所以女王陛下上午的日程安排也是休闲,张伯伦很贴心的没有打搅她。
下午,伊莎贝拉终于从自己那群可爱的大臣们那里得知了事件的详情。
**
“你们把他打伤了?”伊莎贝拉站起来,双手叉腰,瞪着自己的部下们,“你们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把他给打伤了?现在在伊斯坦布尔前线有一半以上的军队是忠于他的,万一他们掉头支持俄军,我们就只能放弃在伊斯坦布尔阻止俄军的想法,转而防守加利波利半岛,扼守达达尼尔海峡了!更糟糕的是,在伊斯坦布尔的我军很可能会无法安全撤出!俄国黑海舰队如果冲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为了避免全面开战,皇家海军就必须撤退!”
现在的英国已经不是一百年前那个能坚决的在克里米亚和俄军开战的英国了,伊莎贝拉也好再座的各位也罢,都不敢轻言和俄国巨熊开战。
打是能打,也有信心打赢,但问题是代价太大不值得。
尤其是马尔马拉海那种地方,陆地上的战姬和神姬可以给舰队提供足够强大的支援,皇家海军的优势并不明显,硬拼的话白花花的造舰军费就打水漂了。
女王的愤怒似乎有些出乎张伯伦的意料,但现在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这女王的红人,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陛下,我们已经派驻德大使去汉堡确认过意向了,大使顺利见到了昏迷中的林有德,还带回来了德国人的赔偿要求,所以……”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这帮混蛋到现在才把这消息告诉我!”吼完伊莎贝拉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再怎么样,大英帝国的女王也不能骂她麾下的绅士们“混蛋”,而且大英帝国的女王应该处变不惊,任何时候都是有教养的优雅的淑女。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用平稳许多但也低沉许多的声音对大臣们说:“听着,如果你们不能把重要的消息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那这个女王我就不当了,我下诏退位去过我的田园生活去,我早就想搭乘我的游艇去环游世界了,懂吗?”
众人面面相觑。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丰满的胸部随之高高的鼓起。
接着她转向窗户,看着窗外的天空,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女王背对着房间内部的时候,众人抓住机会交流了一系列别有深意的眼神,但谁也不敢首先打破房间里的沉默。
这个时空的英国君主的权力由此可见一般。
终于,伊莎贝拉转过身,看着张伯伦为首的大臣们,用和刚才相比明显又平静了许多的声音说:“以我的名义向波茨坦发慰问电,稍后我会写一封亲笔信,并且派特使和礼物一起送到波茨坦。弗莱明爵士,你必须负起责任,至于是公开免职还是悄然隐退,要看德国那边的宣传口径,总之你这个情报主管就到此为止了,我感谢你这些年的辛劳。”
弗莱明爵士脸上一副“卧槽我怎么这么倒霉”的表情,但依然很绅士很有风度的说了句:“是,陛下,我会整理好所有资料,交接给我的继任者。”
女王点点头。
“我不清楚德国那边会怎么对外公布这次事件,如果林有德没有昏迷,我可以肯定他会选择隐瞒,但现在他昏迷了,主事的人换成他那年轻的老婆,就不知道会怎么做了。”伊莎贝拉叹了口气,“薇欧拉小姐和千寻小姐对林有德都一往情深,希望她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好。”
伊莎贝拉说完,房间里再次进入了冷场状态,她本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说道:“算了,给我说说大使去探病看到的情景。”
“是的,”外相立刻接过话茬,丝毫不敢怠慢,“他直接见到了昏睡中的林有德,并且和德国总统薇欧拉小姐会面。林有德从外表看生命体征稳定,也没有看见任何抢救还在进行的迹象,看来已无生命危险。薇欧拉小姐直接向他提出了补偿要求。”
“哦?”伊莎贝拉看起来有些意外,“她直接提出了要求了?看来她没有被愤怒击倒啊,我以为是千寻小姐提出的呢。那么她的要求是什么?”
“……”外相看了眼张伯伦,才犹犹豫豫的说道,“她要求在原本铁路的基础上,再拥有巴格达和巴士拉两座城市的管理权,以及周边区域的探矿权。”
伊莎贝拉皱着眉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这个要求……该不会那家伙其实根本没晕,是故意蒙我们的吧?”
这种怀疑产生之后,就牢牢占据了伊莎贝拉的心头,于是她对外相说:“暂时先拖延一下,用外交手续啊之类的随便什么手段,反正你们最擅长干这种事了,如果林有德伤得不重,很快他就会出来稳定舆情的,到时候我们再和他直接谈这一枪的补偿问题。至少我们得拖过俄军对伊斯坦布尔的这一轮攻势。”
“是的陛下。”外相自信满满的回答道。
“好了,这事情暂时谈到这里,德国方面有什么新动向立刻向我汇报。”伊莎贝拉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桌上自己的备忘录,那上面有她本来想在这次周末的政务会议上处理的问题,“嗯,伊斯坦布尔前线的情况如何?”
“从各方面的情报看,俄军正在准备发动新的攻势。”陆军大臣憋了那么久,一说话脸上一副神清气爽的表情,“远征军已经进入阵地,德国的部队也被派上了前线。不过聚集在马尔马拉埃雷利西的德国部队还没有动的打算,据悉他们正在继续扩建机场,看来在拥有空中支援之前不打算发动攻击了。
“再不发动攻击俄军的集结就将完成,那时候再进攻他们将会面对俄军强势部队的顽强抵抗。他们将会失去侧击俄军部队的最佳机会。”陆军大臣顿了顿,“实际上,我认为他们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
伊莎贝拉盯着她政务室里那副小号的土耳其北部地图,紧抿着嘴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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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平千寻正瞪视着负责昨天晚上行动的分区主管。
“我记得我下达的命令,是在不惊动目标的情况下肃清周边地区所有安全隐患,我没记错吧,特工k。”
“是的,您没记错。”被称作k的男人声音颤抖着,“我们确实已经肃清了周围的地区……”
“可我的主人被一个该死的间谍打了一枪,现在还在昏睡!”
“我们事后发现了那名间谍的藏身处,他在我们划定的肃清区域之外!但是为了避免出现危险,我们特意派出了擅长夜间监视的特工密切注意目标周围的区域,但是突然爆发出的白雾……”
男人的话戛然而止,狐狸发动了自己的力量,男人的喉咙似乎被无形的手掐住了,他就这样被这只手缓缓提起,悬在半空,双脚无助的挣扎着,徒劳的试图碰触到地面。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我的主人禁止我对行动目标采取暗杀等手段,为此我必须要保证我的机构内部全都是能确实保证完成任务的强者,你不合格。幸运的是,我的主人没有禁止我残杀自己的部下。”
“我……小姐!我们的警戒圈成功拦截了另一名英国间谍,避免了更大的……”
“那名间谍我会亲自去审问他,并且严格遵守我的主人定下的不使用非人道手段,不拷打的原则。我会用非常人道的手段,一点一点的折磨他的精神……不过,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了。你看到周围了么,那么多地区主管都在看着,我得让他们知道失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下一刻,男人的身体炸开了,每一条肌肉每一块骨头都飞散开来,内脏全都被扯得四分五裂,碎片散落在狐狸正前方一块半径三四米的扇形区域。
围观的人都是冷血动物,但这情景还是让不少人脸色大变,很多人后退了一小步。
狐狸转过身,洋装上都是血污。
她看着其他部下们:“我因为信任他,才把我主人那样送下来,结果我的信任被辜负了。他能力确实很强,但不能完成任务的话,就没有意义。你们要引以为戒。”
说完狐狸突然面色大变,狰狞尽出:“现在给我统统滚去干活!我要把德国境内的英国间谍统统一网打尽!”
246 三更!外面的太阳真大啊!
华盛顿,白宫总统办公室。
马歇尔进入办公室后,也没和夏绿蒂打招呼,直接张嘴就说:“我们确认了一起针对林有德的谋杀,具体还不知道是哪一方动的手。”
“他怎么老被谋杀。”夏绿蒂叹了口气,“从很久以前起我就觉得他的安保工作,尤其是针对他本人的安保工作做得实在太差了。那么,他死了吗?”
“从各方面的迹象看,没有。另外好几名在我们名单上的英国驻德国间谍都在一天之内被逮捕了,从这点来看,似乎是英国人动的手。”
夏绿蒂这时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着马歇尔:“英国人动的手?不,这不可能,这样会威胁到英德联盟,说是俄国人动的手倒是完全符合逻辑。”
“可是……”
“别可是了,这些和我们没有关系。林有德要是死了,我们少一个对手,没死也影响不到我们,他在那种环境中,很难发展起来,等他收拾完周边开始插手其他地方,我们早已强大无比了。”
夏绿蒂再次推了推眼镜。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德国人部署在土耳其埃雷利西的这种新式武器,到底能发挥出多少的功效。之前他们的航空部队对俄军地面攻势的狙击相当有效,让我大开眼界啊,不知道这种坦克有多少功效。”
马歇尔皱了皱眉头:“总统小姐,对德国航空部队的作战效果……”
“我知道我知道,将军们有不同的看法,那些老头子都太老了,只知道固执己见。”夏绿蒂摇摇头,继续说道,“马歇尔,一百年前,也是这样一批老家伙,顽固的拒绝巴贝奇博士的差分机,但当时已经年逾古稀的开国元勋们有着高瞻远瞩的目光,所以把差分机留了下来。半个世纪前,我们美国的专利局局长竟然认为所有的专利都已经被申请了,人类再也不会有什么更加惊人的发明了。这些人和现在那些将军一样,都是社会进步的阻力,我作为这个国家的领导人,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排除这些阻力。”
这时候夏绿蒂桌面的电话机响起来,她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接线员那甜美的声音:“小洛克菲勒先生已经到门口了。”
“让他进来。”夏绿蒂放下电话之后,看着马歇尔,继续刚刚的话题,“我那亲爱的叔叔在担任纽约市警察局局长的时候,力排众议在所有的警察局装上了电话,你知道当时那些老家伙们拿什么理由阻止他这样做么?他们说装了电话警察们就会在工作时间整天和其他局的同伴聊天叙旧!还说震天的电话铃声会影响警察们的集中力!但最后呢?我叔叔是对的,他常跟我说,这是他除了发展海军策动美西战争之外,最为得意的一件事,电话的普及是大势所趋,我叔叔的行动让美国走在了前面。”
夏绿蒂刚说完,小洛克菲勒就在一名女秘书的引导下进入房间。
“哦马歇尔,好久不见。”洛克菲勒象征性的和马歇尔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夏绿蒂,“昨晚的歌剧希望您喜欢。”
“我是挺喜欢,小洛克菲勒先生您没有一同前往观看是您的损失。好了,直入主题吧,你们洛克菲勒不准备组织一个团队参加新式轰炸机和战斗机的竞标吗?”
“夏绿蒂,洛克菲勒家族并没有和航空工业相关的企业,你应该去找别人,比如说那位通用公司的掌门人……”
“但你们有钱不是么?政府推行以工代赈已经花掉了大笔的钱,在这个财年已经没有多余的资金可以用来研发新型飞机了,你们如果不想自己组织团队,那可以给那些预定要参与竞标的公司提供支持,作为交换嘛……”夏绿蒂顿了顿,“议会又在讨论反垄断法了,拆分洛克菲勒想必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如果洛克菲勒能够在这次新型飞机的研发上提供支持,我将不会在那份法案上签字。(..info)如果你们不参合进来,国会通过什么样的法案,我就签什么样的。”
小洛克菲勒挠了挠头皮。
“我打赌我不是唯一受到这种威胁的人。”
“你不是,”夏绿蒂坦然的点点头,“但这个威胁对你和你的家族最有效,毕竟其他家族还没有被国会盯得这么紧。”
小洛克菲勒耸了耸肩。
“夏绿蒂你总是这么直接,你这样会吓跑很多本来可以合作的朋友的。”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来到挂满各种装饰物的墙边,“不过,夏绿蒂你能帮助我们挡住反垄断法实在是太好了,这省掉了我们很多公关时间。最近议员们要政治献金的时候越来越不知足了呢。”
小洛克菲勒顿了顿:“夏绿蒂,你说议员们拿的政治献金,和普通政府雇员的贪污有什么区别呢?如果政治献金是合法的,那么贪污应该也是合法的,不对吗?”
“这不在我们今天讨论的范围内,实际上,我也不会去想这种没意义的问题。如果你非要问我意见,我只能说,人类社会需要这种程度的‘通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需要这样一条影响国家政策的绿色通道,只要你们这些有钱人仍然占有社会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财富,社会的组织形式里就总会留下这样一条肮脏的通道。所以讨论这个问题,不如把洛克菲勒家族的财富平均分配给街上的人如何?那样人类社会就想着乌托邦前进了一大步。”
小洛克菲勒哈哈大笑。
“夏绿蒂,我一直都觉得,会说出刚刚这番话,是你最有魅力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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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汉堡,小酒馆。
“哎,我跟你们说,顾问先生他,被枪打了,我那在附近军事基地的亲戚亲眼看见的,现在还没醒。”
吧台旁一名码头工人打扮的人刚这么说完,围坐在肮脏小吧台旁边的人就全都扭头看向他。
“真的假的,”有人马上表示怀疑,“今天报纸没说啊。”
“明天就会说啦!”最开始的人神秘兮兮的,“你没看街上密探突然多了那么些,还到处在抓人么!听说啊,顾问先生伤得很重啊,还没脱离危险,这下总统小姐和茜茜小姐要守寡啦,真可怜呀。”
“瞎说吧,”刚刚表示的怀疑的人依然不信,“林先生会在汉堡?他要是来了,早就铺天盖地的报道啦,可最近哪有这样的报道?至于街上的密探,那是因为昨晚海岸边上发生了爆炸,陆军秘密制造的毒气泄露啦,老远就看见白茫茫的毒雾了!”
最初那神秘兮兮来爆料的人不乐意了:“你这人,什么都不知道,我亲戚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我这是我亲眼看见的,附近的纠察队都出动啦,动静大得很呐!”
“你胡说八道,我亲……”
眼看两人要掐起来的当儿,独一人在远离吧台的角落里占了一张桌子的人突然说:“林先生不会死的。”
这下不光吧台旁边的人,整个小酒馆的客人们都扭头看向角落。
有人立刻认出来说话的人:“这不是港务三局的支部书记马丁么?老爹你看起来有些睡眠不足啊。”
“当然,毕竟昨晚我们忙活了整个晚上。”被称为老爹的码头工人拿起桌上那纯爷们才用的大号酒杯,把里面的啤酒往嘴里狠狠的灌了一口,昨晚我都看见了,我队上的孩子们也都看见了,我们离得最近!我跟你们说……”
这时候五十多的老爹突然醒悟过来,抬起的手在空中僵了几秒,然后挥了挥:“不能跟你们说!那就违反纪律了,老爹我可是对着旗帜发过誓的,我还记得呐!”
说着老爹用握拳的手按住左心:“我志愿加入nerv,贯彻组织的纲领,执行组织的决议,遵守组织的几率,保守组织的秘密!”
背诵完,有点喝高了的老爹骂骂咧咧的嘀咕起来:“我那混蛋儿子,竟然把老子的收音机给砸了,不让老子听组织的广播!真是白养了他那么多年!”
“老爹您别钓我们胃口好么?”有人催促道,“不让说的话,给点提示也好啊,让我们自己猜去,猜出来也不是您的错对吧?”
“哼,你们可猜不出来,不是亲眼看见的都不会信。反正啊,”老爹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反正啊,我告诉你们,林先生才不会被子弹这种东西干掉。他啊,简直……对了,这么跟你们说吧,全世界都知道,普通男人和神姬恋爱是有危险的,因为做那个的时候人家兴头上说不定就把你给撕了,这样的倒霉蛋可不少呢。所以一般男人也就娶一个神姬,顶天了,反倒是经常有神姬会和几个男人好。世界上能够娶几个神姬的男人,基本都成了留名历史的霸王,这不是没有原因的!林先生啊,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活着的霸王!他才不会被子弹干掉呢!”
说完,老爹举起酒杯,咕咚咕咚把剩下的酒都喝完,然后一脸陶醉的“啊”了一声,暂时沉浸在酒精带来的感觉中。
其他人则面面相觑。
247 啊天亮了,开始更新嗯
土耳其,马尔马拉埃雷利西。(..info好看的小说)
米歇尔下令发动战车,开始热车。整齐排列在公路上的米歇尔支队的战车全都轰鸣起来,废气从排烟管里喷出。
这时候米歇尔支队配属的步兵出现在米歇尔的视野里,走在最前面的上尉来到米歇尔的战车前,向在炮塔上露出半个身子的他敬礼道:“国际纵队第一步兵连霍克。”
“战地工兵先导支队,米歇尔。”米歇尔向霍克回礼,“上尉先生,让你的小伙子们赶快上来吧。”
“他们已经在做了。”霍克朝后方努了努嘴,米歇尔回过头,看见步兵小伙子们正登上坦克。
他回头的当儿,霍克和跟随自己的四名步兵一起爬上了米歇尔的座车,上尉本人靠在炮塔边上,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米歇尔。
“不用,我们今早也发了香烟。”
米歇尔刚说完,霍克就说:“别这样,这只是一种礼节,上尉先生,就算你们发的香烟比我们好几十倍,你也该抽这一根。”
“呃,好吧,你说的对。”米歇尔抱歉的笑笑,然后接过香烟叼在嘴里,霍克掏出火柴划着了,给米歇尔点上,他刚要给自己点的时候火柴灭了。霍克骂骂咧咧的划第二根火柴,却怎么也划不着,这时候米歇尔掏出打火机,一拨齿轮打着了,送到霍克面前。
“谢谢,果然是有车坐的人,用的东西都和我们死步兵不一样。”
说话间,远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一名戎装少女出现了,金色的长发在来自马尔马拉海的风中飞舞,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霍克拿起自己的双筒望远镜,对着高台上的少女。
片刻之后他赞叹道:“她真漂亮,不愧是神姬大人。”
“那是负责军事和安全保卫的康拉德小姐,在无忧宫附近驻训的部队经常能看到她才对。”米歇尔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霍克,“您不是国民志愿兵出身?”
“我是国防军,这次志愿参战。”霍克上尉耸耸肩,“原来国民志愿兵还有这福利待遇啊,难怪年轻的小兔崽子们都挤破头往你们那里钻。”
米歇尔笑起来,这时候临时高台上的少女开始讲话,不过讲话的内容公式化得一塌糊涂,让米歇尔多少有些失望。
霍克也说:“完全是官样文章嘛,我还以为神姬大人的训话和将军大人会有些不同呢。”
“康拉德小姐为人比较严肃,如果是千寻小姐来训话的话,就会变得非常有趣,而薇欧拉小姐大概和康拉德小姐的表现差不多。”米歇尔根据自己对无忧宫的三名神姬的印象说道,话音未落一发信号弹腾空而起。
米歇尔立刻拿起话筒,对整个支队下令:“出发了,所有人紧跟着我,前进!”
放下话筒后,他用内线对自己的驾驶员下令:“启动,帕克。”
变速箱的离合装置被放下,战车发动机的动力通过齿轮传导到履带的主动轮上,带动履带,将战车向前推去。
开始前进的同时,大量的沙尘被扬起,霍克看着行使起来的坦克后面那滚滚黄沙,有点幸灾乐祸的说:“后面的小伙子们有苦头吃喽!”
“长距离行军弄得浑身是灰尘很正常,”米歇尔看了眼霍克,“装甲兵都已经习惯了,人倒是没什么,洗洗衣服洗洗澡就好了,可车辆上的泥沙清理起来真不是一般的麻烦,但为了保证车辆的性能又不能不清理,每次都把人累得半死
“这大概就和我们平时擦步枪的感觉差不多,每次都觉得擦拭和上油实在太麻烦,但又不得不做。”霍克说着拍了拍炮塔的装甲板,“这玩意儿有多厚?”
米歇尔耸耸肩:“一般战姬姑娘的实弹武器打不穿,但俄国姑娘据说都喜欢带107甚至122的大家伙,那估计够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和战姬比嘛,难道见到战姬你们还打算一战不成?”
“我们为此接受了一年以上的训练。”
米歇尔的话让来自国防军的霍克爽朗的大笑起来,霍克的部下们也都露出笑容。霍克拍了拍米歇尔的肩膀说:“我们为了这个接受了几年的训练了,都没什么用。你们国民志愿兵的老板生产的铁拳火箭弹据说打战姬有点效果,但实战中大概没人看到战姬之后会主动靠过去打那玩意吧。那纯粹是战姬找上门来跑不掉的时候用来拼一把的东西,那样至少在死前可以安慰自已说‘我抗争过了’。”
米歇尔瞥了眼霍克,没再表态。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众人一起抬头,于是看见大群战机排着鱼鳞阵出现在天空中,涂成银灰色的铁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阵仗,让第一次看见这种规模的航空群的霍克脱下帽子,对着空中挥舞着,大喊:“炸扁他们,上啊!”
机群一波一波从众人头项飞过,足足有百来架,轰鸣过后,霍克把帽子在炮塔装甲板上磕了磕,重新戴回脑袋上。
“听说空军在东边伊斯坦布尔那里干得不错。”
米歇尔点点头。
“希望它们这次也能有同样的表现,这样我们就轻松多了。”
“实际上,它们并不会帮我们清空前进的道路。”米歇尔看了眼惊讶的霍克,“步兵部队没有得到消息么?这些战机是去轰炸我们佯动方向的俄军防线的,我们必须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突破俄军在乔尔卢的防线。”
“乔尔卢!”霍克惊呼,“这和我拿到的战斗简报不一样!我们得到的命令是要进攻卡塔尔加!”
“我想司令部是觉得反正你们都要搭乘战车前进,干脆就不告诉你们真正的目的地了,为了保密这样做可以理解。
“该死。”霍克咒骂了一句,看起来有些不愉快。
米歇尔看了他一眼,说:“我想司令部对所有步兵都隐瞒了攻击目标,并不是单独针对国防军。”
“我知道,该死,我知道。我是在为我的兵种受到歧视而闷闷不乐,我们可是战场的女王懂吗,女王!就连那些高贵的战姬小姐也得依靠我们,才不至于在疲惫不堪的时候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米歇尔耸耸肩,不再说话。
沉默持续了一小会儿后,霍克先憋不住开口了:“话说为什么一辆车才让坐这点人?”
“因为很多车在路上会抛锚,得为那些车上的兄弟们预留位置。”
“我以为我们德国生产的机械都是以耐操闻名。”
“相信我,如果这是英国或者美国货,抛锚的会更多。”米歇尔不以为然的说。
霍克撇了撇嘴,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我们多久要打第一枪?”
“很快,无抵抗越野三十公里对装甲兵来说不是什么难事。首先我们要和土耳其的战姬部队汇合,她们会帮助我们歼灭乔尔卢的敌军战姬,在她们无暇他顾的时候我们就干掉敌人的常规部队。”
“简单明了的计划,我喜欢。”
**
瓦西里站在哨位上。
“该死,真他妈热,在我家乡这会儿已经冻得呼出一口气就能直接在空中冻出雪花!”安东尼骂骂咧咧的说,“真他妈热,这鬼地方。”
“得了吧安东尼,”瓦西里推了战友一下,“你那该死的家乡在库班!我可是摩尔曼斯克来的,我还没叫热呢。还有,既然热你穿这么多干什么?”
“就是因为穿多了才会觉得热,这混蛋军大衣就不是这种地方用的!”说着安东尼似乎对这个话题厌倦了,他看着在不远处站着的魔导装甲,捅了捅瓦西里,“看看我们的战姬大人,睡得真香。”
“她们刚从伊斯坦布尔前线撤下来没几天,这个时候她们很疲倦,需要大量睡眠。”瓦西里说。
安东尼看了瓦西里一眼,一副“你小子太年轻”的表情:“得了吧,昨晚她和大尉大人打得火热,值夜班的米沙看到了,那明显是被大尉那巨物弄的,你知道啵,大尉大人……”
说时迟那时快,有东西打中了瓦西里他们俩正谈论的魔导装甲的手臂,那手臂直接分解成零件,像散弹一样扫向装甲后方的民宅,本来就不结实的土耳其贫民房屋一下子就被打垮了一半。强大的冲击力让魔导装甲失去平衡向后倒下,但随即这倒下的趋势猛的止住,看来战姬大人在关键时候醒来了。
这时候炮声才从远处传来。
“靠!”安东尼一下子趴在地上,一手按着钢盔,惊慌失措的大喊,“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同样趴在地上的瓦西里比安东尼稍微镇静一点,他正想寻找敌人射击的位置。他成功了。他看见远处接二连三的亮起闪光。炮弹一发接一发的飞来,连续落在那位战姬大人的装甲旁边。
不过战姬大人用剩下手臂护住身体,装甲周身的魔导符文全都亮起来。符文提供的防御力让魔导装甲抗住了另一发炮击,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装甲向后退去。
可以明显看到符文的光亮减弱了。
瓦西里注意到有血正从魔导装甲断掉的手臂上流出,战姬大人受伤了!
这时候,魔导装甲向后摔倒。
瓦西里爬起来,向着装甲方向跑去,这种时候前去帮助受伤的战姬大人从装甲里脱出是步兵的使命――他受的训练是这样告诉他的。
可这时候,一发七十五毫米高爆弹落在他不远处,气浪把他整个人掀起来,向玩具一样抛向空中。
*
248 竟然又更新了,作者自己都很惊讶
“首发命中!”米歇尔拍了拍炮塔的顶部装甲,对自己的炮手说,“干得好,下一发高爆弹装填,快!”
在他旁边,排成横队的战车正次第射击,他望远镜里,远处小镇外围值守的魔导装甲在连续被命中后正向后倒下。
“第二轮装填高爆弹,掩护土耳其姑娘的突击。”米歇尔通过无线电下令――实际上同样的命令他在战斗开始前的分配任务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米歇尔的座车第二发射击时,土耳其的魔导装甲从战车横队当中通过,向着远处的小镇冲去。
战车队还在不断的开火,用直射火力直接掩护战姬们的进攻。
突然无线电里传来四号车的报告:“城镇最西端,两台魔导装甲出现。”
“二分队磁散弹装填!一分队继续用高爆弹进行压制射击!”
磁散弹是行动前刚刚发配给米歇尔支队的新式弹药,据说是使用磁力感应引信,能在战姬的魔导装甲附近当空爆炸向周围发射小型针尖弹的弹药。它不能摧毁战姬的防护,却能给战姬的精神造成强大的压力。
米歇尔命令下达后不久,战车队再次开始齐射。
望远镜里两台俄军魔导装甲周围立刻腾起一系列爆炸的烟雾,但是米歇尔没有看见磁散弹爆炸的迹象。
“有谁看见磁散弹爆炸了么?”他马上用无线电询问自己的分队长们,“我这里看到的都是高爆弹的爆炸云。”
米歇尔还以为是自己的视线被爆炸腾起的烟尘挡住了才没看到,但很快耳机里传来的回应表明,那玩意儿根本就没炸。
“磁力引信不值得信赖,全队继续使用高爆弹轰击!”
“土耳其战姬和敌军战姬接触!”有人高声报告。
其实不用报告米歇尔也通过自己的望远镜看到了,土耳其的战姬姑娘们已经冲到距离俄军几十米的地方,开始用手中的自动武器向着俄军战姬射击。(..info无弹窗广告)
这种情况下继续开火有误伤的可能性,于是米歇尔对着话筒说:“下一轮射击目标是城镇敌军火力点,射击完后全队跟我冲锋。”
说完他放下话筒,回头对站在他的战车后部发动机散热盖上用望远镜观察战场的霍克说:“我们要冲击了,让你的人上车!”
霍克马上扭头大喊:“上车了你们这帮猪猡!动作快!”
话音未落,战车队的齐射开始了,次第开火的扬起的烟尘在战车队前方构成一堵气态的墙壁。
米歇尔放下望远镜,回头确认了一下步兵们的状态,就对驾驶员大喊:“前进!”
下一刻惯性让米歇尔的身体向后仰去,他马上稳住自己,保持上半身在炮塔上直立的态势――他觉得自己的部下和步兵们都希望看到指挥官英勇无畏的英姿。
紧跟在米歇尔的战车之后,装甲集群开始加速,灰色的铁骑横阵穿过射击带来的、弥漫着火药味儿的硝烟,冲向前方俄军驻守的城镇。
“乖乖,这真有种铁骑突进的感觉。”霍克大声赞叹着,“真带劲。”
米歇尔没来得及理他,对着内线大喊:“左前方,倒塌的房屋下面,敌军火力点!”
话音刚落战车的炮塔就开始转动。
“粗瞄完成!”炮手大声报告。
“短停射击!停!”
米歇尔的座车猛的刹车,巨大的质量带来的惯性使得战车车体向前微微下沉,后方则向上翘起,不过这一切马上被悬挂机构恢复原状。
复原的之后炮手只微调了一下火炮,立刻就开火了。
炮弹落在米歇尔看见的火力点旁边,爆炸掀翻了好几个人,还把沙袋掩体的一角给破坏了,露出掩体后面的俄军武器。
“那是一门步兵炮!第二发装填!”
这时候其他战车正从米歇尔身边通过,二号车似乎也打算停下来射击那个火力点,但米歇尔对着话筒大喊:“不要管,这个我来处理,二号车继续前进!”
命令下达的同时,装填手报告:“装填完毕!”
“开火!”
米歇尔不等炮长报告瞄准完毕,就急忙下达了指示,因为他看见幸存的俄军炮手正把火炮转向这边。
这一炮直接命中沙袋掩体,爆炸将整个掩体摧毁,米歇尔估计它再也不能对进攻中的装甲集群造成威胁了。于是他拍拍炮塔顶部装甲,称赞了一声“射得好”,就命令驾驶员再次启动战车,跟着已经到了前方的大队继续突击。
这时候装甲集群和城镇的距离已经十分近了,一些战车开始用配属的机关炮扫射城镇外缘。
米歇尔看到城镇西端的战姬间的战斗已经结束,俄国人的装甲倒在地上,看起来成了一堆废铁,土耳其人也有一台装甲跪倒在地上。
俄军战姬的战斗力真不盖的,米歇尔如此想到。
这时候有机枪子弹打到米歇尔前方竖起来的炮塔顶舱门上。
一名坐在战车边缘的步兵中弹滚下战车,霍克赶忙躲到炮塔后面。
“敌军机枪火力点,压制射击!”
炮塔迅速转向,固定在侧面的机炮和主炮的同轴机枪一起开火,俄军的机枪位马上就淹没在子弹掀起的烟尘中。
无线电中传来蹩脚的英语:“俄军战姬部队清理完成,正在和俄军步兵交战。”
“明白,我们这就来。”
这时候装甲集群已经冲过城镇外围的防御圈,战车在越过防御圈的时候,用车体机枪和同轴机枪把俄军步兵驱赶得四散奔逃,接着车载的国际纵队步兵开始下车作战。
米歇尔的战车停在刚刚被他摧毁的俄军步兵炮炮位旁边,霍克一挥手,领着手下跳下车。
“干活了,兄弟们!”他对着附近的战士大喊。
**
马尔马拉埃雷利西,国际纵队前线司令部。
通讯参谋进门的时候茜茜正在研究地图。
“先导部队已经和土耳其战姬部队一起占领了乔尔卢,俄军约一个非整编师的部队被击溃,超过一千五百俄军被俘虏。”
“一个团级单位击溃了一个师。”同样在司令部里的国防军将军摇摇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样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本来我看到攻击计划中只用首批抵达的部队进行攻击的决定的时候,还以为你们全都疯了。”
“我本来也觉得这样很冒险。”茜茜看了将军一眼,“但是……”
“但是那位林有德林先生认为这一定能成功,我知道。”国防军将军打断了茜茜的话,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打断一位神姬的话是什么失礼的事情,作为一名国防军高级军官,这很不寻常。
习惯了国防军毕恭毕敬的态度的茜茜稍微有些不满,但她只是挑了挑眉毛,没有更多的表示。
“总之,这个战术成功了,”她说,“我们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乔尔卢的俄军防御,接下来按照计划,土耳其的战姬部队将会留下来警戒,而我军大部队将继续向着预定目标突进。”
“我仍然对这种大纵深推进心怀疑虑,”那位国防军将军来到地图桌前,“如果能成功固然可以获得极大的收益,彻底瓦解俄军在正面战场的力量,或者至少,我们可以迫使俄国人出动神姬,这样伊斯坦布尔正面双方神姬对峙的僵局就会被打破。而您已经在这里公开亮相了,俄军的神姬就算出动,也必然会谨慎的行动。”
茜茜和其他人一样,也挂着志愿前来阻止人道主义灾难的名号,理论上讲她并不是来参加对俄战争的,但这场战争傻子都看得出来是英德穿了马甲和俄国佬抢食,俄国的统帅部一定会把茜茜算进战力中,他们在分配神姬力量的时候就会受到牵制。
现在算上海上打酱油的英国皇家海军神姬,整个战场神姬比例是联军方面稍占优势,所以俄国佬才压着自己的神姬一直没有出动,试图以战姬和常规力量来取得战争的胜利。
至少要等土耳其人的神姬先投入战场耗一耗。
如果这次突击战成功,这个局面就会改变,俄军可能不得不先投入神姬。
当然,茜茜并不打算参与战争,那样可能会导致俄国人放弃夺取伊斯坦布尔,满足于现在所占领的土耳其领土。
而英国人大概也不想涉入太深,他们完全可以退而保加利波利半岛,卡住达达尼尔海峡。
所以英国人也不太会投入神姬,他们把神姬摆在海上大概目的也是牵制俄国,让俄国佬不敢轻易投入神姬作战,这样就可以更多的消耗俄国的常规部队,让他们无力再向达达尼尔海峡方向前进。
茜茜在脑内飞快的分析着情况。
总之,这次进攻战役只要成功,就能彻底粉碎俄国在今年内占领伊斯坦布尔的可能性,战争就会继续进行下去。
但自己和英国战姬都不会投入战斗,于是战争也不会立刻以俄国人失败而归告终,泥潭就形成了,林有德的目的就达到了。
所以这次针对萨拉伊的快速进攻行动必须要成功。
迅速突破乔尔卢的俄军防线是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的重点,就是部队突进的速度,以及对对方战场侦查通讯的破坏力度了。
“告诉空军,一定要把天上所有俄国侦察机都扫下去!”茜茜对通讯参谋说,“另外他们必须随时掌握俄军战姬预备队的动向,引导我军进攻部队回避。”
“是!”
这时候国防军将军说:“不知道那些代号141的士兵们干得怎么样。”
“他们的战斗力您无需担心。”茜茜说完,转身面对地图。
249 猜猜这是谁
141特遣队的渗透行动,早在两周前就开始了。.info[]
渗透部队搭乘飞机空降在土耳其人的势力范围内,带着土耳其向导就朝俄军后方前进。他们的任务是在进攻开始后攻击俄军的通讯设施,切断俄军铺设的电话线,狙杀通讯兵等等等等。制定作战计划的林有德对军队战场通讯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相应的,他也非常重视对敌军通讯的打击和破坏,特遣队的整个作战计划,都是出自林有德的个人意愿。
虽然现在他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但他已经派出的这群幽灵们依然在忠实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于是发动进攻的这天中午,俄军各个师级指挥部突然发现他们的电话线都不通了――从他们司令部到驻扎在附近的下属部队的电话没有问题,但和其他师以及更高级指挥部的电话联络全部中断,一些师还和驻扎距离较远的团部中断了联系。
俄军缺乏无线电装备,仅有的一些无线电可靠性也非常糟糕,电话不通的话他们就只能依靠电报来互通有无了。
当然这个时代各国常规军队的通联水平都比较糟糕,也只有从未来归来的林有德才会那么丧心病狂的给步兵排装备步话机。
俄国人立刻派出了维修人员,结果这帮人全都失去了消息,到傍晚还没有一个回来,当然电话线也完全没有恢复的意思。
与此相应的是,俄国的指挥官们收到了部分巡逻部队的报告,说他们发现了战斗的痕迹,但是尸体都被藏起来了,也找不到袭击者的踪影,询问周围的老百姓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这个地区大多数老百姓不会说俄语,而俄国军官们也大部分不会说土耳其语。
傍晚的时候,俄军负责后方防卫的第三军司令部派出武装巡查组,骑着马沿着军部主干电话线搜索前进,查看情况
一整个骑兵连被调来执行这个任务,军通讯部队也抽调了将近三十名精壮的通讯兵汉子。
俄军这支快三百人的大部队从设置在萨拉伊的第三军军部出发,迅速消失在半岛的落日余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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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尔斯放下步话机,对身旁的几名小队长说:“俄军出动了一支巡查部队,可能有三百人,而且都骑着马。”
“要击溃这样的部队很简单,”胡狼小队的队长立刻表态,“但是要把他们全部消灭不让他们传出消息去,就很难了。”
其他几个小队长都点头。
“是啊,”斯科尔斯也同意部下的看法,141的小队长都是经历过战阵的老兵,他们不会夸大自己的战斗力,也不会过分高估敌人,“所以我们只能从另一个方面下手了。你们还有多少闪光手雷?”
“几乎没用过。”猎犬狐小队的队长说。其他小队长也一起点头,看来今天一天的战斗都没什么难度,141的队员们觉得不需要消耗震撼弹,这可都是林先生专门下令研发的新鲜玩意儿,效果倍儿棒,但就是量少。
“很好,我们隐藏在暗处,把他们炸得晕头转向,扫射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撤退。”斯科尔斯看起来很愉快,“这样他们回去报信的时候肯定会胡扯一通,彻底把俄国的指挥官给糊弄晕。”
“我们还从敌人那里偷到了一些地雷。”胡狼小队队长说,“我打赌俄国人会喜欢它们的。”
“那就埋上,我们还可以来一些绊马索,给俄国人一个惊喜。现在对表,三十分钟内完成伏击准备。”
“就在这里伏击吗?”
“俄国人会沿着电话线巡逻,就是这路边这条,他们一定会来的,行动吧。”
于是一票人消失在渐渐降临的夜幕中。.info[]
俄国人来得比斯科尔斯预料的要晚,大概是因为夜间在不熟悉的地区骑马速度快不起来吧。布置在伏击区最前端的胡狼小队用步话机报告发现骑兵纵队的时候,斯科尔斯低头借着星光看了眼他那块做工精密的瑞士表。夜里十点十五分,正是个适合发动袭击的时刻――不过在斯科尔斯的概念里,每一个时刻都适合发动袭击,区别只在于袭击的方法。
马队毫无知觉的进入伏击区,然后在队列最前方的骑兵绊到了地雷的绊线。
爆炸声响起的同时,斯科尔斯从隐蔽处跃起,将震撼弹扔向自己面前的马队。
巨响和强光此起彼伏,距离颇远的斯科尔斯都的耳朵都被震得有些嗡嗡直响。许多马匹瞬间受惊,高举起前蹄直起身体,将淬不及防的骑手摔下马来。受惊的马匹在马队中乱窜,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斯科尔斯用土耳其语高喊着,用手中的带了消声器的冲锋枪疯狂扫射马队。
正是黑夜,斯科尔斯根本看不清有多少敌人,他对每一个蠕动的高大影子开枪,肆意倾泻着子弹。
打完一个弹夹之后他换上另一个,一边开火一边向后撤退,他的队员们也纷纷效仿。
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十秒,完成袭击的特遣队各个小队飞快的撤退。
同时俄国人已经被打得魂飞魄散,他们根本不知道伤亡了多少人,很多人视力刚开始恢复就看见有受惊的马匹脱离队列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就二话不说跟了上去。三百人的马队就这样溃散,一溜烟跑没影了。
确认俄国人撤退后,141特遣队又回到了现场,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处理还在战场上没死的俄军士兵,同时搜军官的尸体,看有没有有价值的文件或者命令。
十五分钟后整个战场打扫完毕,特遣队迅速的撤离,半个小时后附近的俄军部队赶来时,整个战场只剩下死人,偶尔有几匹还没死透的马发出哀鸣,为整个战场增添了几分异样与肃杀。
溃逃回司令部的俄军部队根本就说不清楚什么袭击了他们,而且一口咬定他们遭到了大炮轰击。
但问题是,周围的俄军补给部队和老百姓都没听到炮声
随后第三军司令官一狠心下令出动萨拉伊担任警备的第三军第五后阿穆尔师一个团,浩浩荡荡的开到巡查队遭到袭击的地方,和已经到达当地的第1顿河步兵团汇合。
整个事情一直闹到第二天凌晨,第三军司令部才得到报告,说现场根本没有炮弹爆炸的痕迹。
第三军司令官一怒之下吧带队狼狈逃回来的骑兵连连长彼得罗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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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第三军司令部面对的情况类似,俄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在这整整一天中也在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电报判断,他们知道锡利夫里附近发生了战斗,但随后他们就再也联络不上那个师的电台了,至于那个师是被歼灭了还是单纯的电台故障,他们完全不清楚(实际上那个师的司令部吃了一轮俯冲轰炸,被端掉了)。
同时他们和部署在乔尔卢第二十五步兵师也失去了联络,这个步兵师失踪得更加彻底,完全没有发来只言片语,方面军司令部直到每天预定的联络时间过去半小时后,才意识到这个师可能遇到麻烦了。
很显然,一直在集结兵力的国际纵队发动了攻势,可俄国的将军们完全不知道敌人到底在向哪个方向进攻。
他们之前的判断,国际纵队的打算是从侧翼包抄围攻伊斯坦布尔的俄军,那么德国人应该正向卡塔尔加前进。但没人敢打包票第二十五师防守的方向没遇到问题。
俄国人手中有一支战姬预备队,可以立刻投入战斗阻止任何进攻,但这支部队要运用在哪儿是个大问题。
万般无奈之下,俄国方面军司令鲍里斯?沙波什尼科夫命令暂时按兵不动,明天一早出动空军和地面侦查部队探明情况再说。
这个命令让俄军失去了面对进攻时最宝贵的二十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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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国际纵队装甲群的指挥车上,一名年轻的军官正在对部下大吼:“不要停止前进!为了躲开俄军的战姬,我们就必须推进得比他们司令部预料的更快!和成建制的战姬部队交战会让我们损失惨重!很可能因此而无法达到顾问阁下给我们的目标!所以给我往前开,就算把大灯打开也没关系,前进!”
“可是那样会让我们被发现。”军官的副手十分担心,“而且我们的部队已经行进了一整天,他们需要时间休息……”
“佛晓之前他们会得到休息的时间,现在只管往前进就好了。”
副官来自国防军,显然对这位祖辈最高只得到过步兵中尉军衔的长官有些不满,但战斗工兵部队和这些战地拖拉机是林有德的心头肉,他一名国防军军官自然不敢多造次,只能向这位临时的长官敬礼道:“是的,海因茨先生,开灯继续推进。”
“很好。”被称为海因茨的年轻军官点点头,不过他转念又叫住了正打算离开传令的副官,“让参谋们研究一下凌晨几点让部队休息比较好,注意那时候部队应该处于不容易被敌军察觉并且攻击的位置。”
俄军在后方只布置了一个只有架子的军,下面四个师有的师只有一个团,所以部队相当分散,装甲兵现在正嵌入这些缝隙中最大的一条当中,会这样担心也在所难免。
副官再次向海因茨敬礼:“我会通知他们的,长官。”
第250章 欺负双翼机好愉快啊
在没有装备高性能雷达的情况下,要在广阔的战场上狙杀单独行动的侦察机是很难的,毕竟人的眼睛侦查能力有限,即使飞行员们个个都有火眼金睛也是如此。
因此负责掩护突击行动的国际纵队航空队制定了一个双管齐下的方案,首先,他们出动了挂了副油箱的战斗机,在俄军机场附近游弋,其次他们派出战机,沿着国际纵队突击路线巡逻,以捕杀漏网之鱼。
为了配合航空队的行动,一支141特遣队的二人观察组也被投放到了俄军机场附近,他们将报告俄军侦察机的动向,为空中的部队提供情报支持。
行动开始第二天,也就是d2日,俄军一大早就起飞了一个波次十几架侦察机,地面的观察组立刻用无线电通知了国际纵队航空队指挥部。一场狙杀俄军侦察机为主要目的的大规模航空游猎行动开始了。
俄军显然也知道侦察机会遭到狙杀,所以他们随后起飞了四十多架伊16和超过五十架伊15。
这些都是最新式的俄国战斗机,在国际纵队航空兵创造了巨大战果后才被紧急调动到土耳其来,驾驶它们的是俄罗斯帝国空军中经验最丰富的驾驶员,许多人飞行时间都在三千小时以上。
他们摩掌擦拳,准备给德国人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俄国战机起飞的同时,国际纵队的机场上也在紧急起飞额外的拦截力量,除了被戏称为黄鼻头的109之外,没有挂在炸弹的闪电式也被编入了拦截机群中。闪电的格斗能力虽然不佳,但国际纵队的飞行员在过去的战斗中发现,它依靠优秀的垂直机动能力在面对俄国人的老爷飞机的时候优势非常大。
就这样,上次大战以来规模最大的空中大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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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巴尔和他的僚机赫尔曼?格拉夫率领先导机队正在距离俄国机场十五公里的地方巡航,寻找地面观察小队报告的那些侦察机。
他的机队总共四个双机编队,正以三公里的间隔排成一条线,横在俄国人可能的航线上。
“嘿,”无线电里传来赫尔曼的声音,“我看到下面有东西,应该是俄国人的侦察机。”
“我也看到了,”海因茨说,他正把脑袋探出驾驶舱,俯瞰着下方,“三架,不,四架。”
“招呼伙计们过来么?”
“不,地面报告的侦察机可不止这几架,这四架我们包了,其他人继续留空警戒。”说着海因茨把无线电调整到公用频道:“我们发现了四个俄国人,这就下去干掉他们,你们继续留空警戒。”
说完海因茨伸手把驾驶舱的舱盖往前一拉――按规定在飞行中他是不应该打开舱盖的,但海因茨认为打开舱盖能够提高侦查的效果。
关闭舱盖之后,海因茨晃了晃翅膀,这是他在旧帝国空军养成的老习惯,那时候他们驾驶的战斗机可没有配备到每架机体上的无线电。
紧接着海因茨轻轻一摆操纵杆,自己的战机一个横滚翻转将近一百三十度,随后他向后拉动操纵杆,战机便改入俯冲之中。
机动让他的血液从脑袋流向脚底,这使得他的视野有些发黑。
自从开上了109,海因茨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轻度的黑视现象,他现在甚至觉得血液逆流造成的轻微眩晕有种令人愉悦的感觉――它让人加倍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正在飞行这个事实。
海因茨知道僚机一定会跟上自己的动作,赫尔曼是把好手,年龄也比海因茨年长一岁,海因茨会成为长官仅仅是因为运气稍微好一点,加入航空队的时间比赫尔曼稍微早一些,仅此而已。
视野已经完全恢复,海因茨的战机正向敌人的侦查机队俯冲。
阳光从后面照进海因茨的座舱,这说明他正处于最有力的逆光方向。
海因茨大胆的将机头对准俄国人前进的方向,这样会让他的攻击窗口大许多,缺点是俄国人一旦发现并且紧急转向回避,留给他的做出应对的余地会变得非常小,只要俄国人的机体转弯的速度够快,这次攻击很有可能会失手。
不过没有关系,不管俄国人怎么做,他们都会失去更多的能量,海因茨只要拉起机头,在空中翻个筋斗转回来,就可以再次攻击,而俄国人就算能躲掉第二次,他残余的能量也不足以躲过第三次。
这就是林有德提出来的能量空战理论,海因茨不知道那个据说从没驾驶过战机升空的人到底怎么想到这些的。
俄国人依然对逆光方向俯冲而来的死神毫无知觉。
海因茨已经能清楚的看见他们座舱里那傻乎乎的后脑勺。
被他选作目标是一架双翼侦察机,又慢,又笨重,而且脆弱无比,在109的机炮面前就像待宰羔羊一般虚弱无力。
海因茨扣动了扳机,机身因为机炮和机枪的射击轻微抖动起来,每当这时候海因茨就会感受到一种仿佛在射x的愉悦。
俄国人的侦察机瞬间变成一团火球,他们那木头和帆布蒙皮制成的翅膀直接折断成两截,整个机身也被轰得散架了。
这时候赫尔曼也开火了,海因茨只听见机枪的射击声,赫尔曼竟然连机炮都没有使用!
海因茨看见另一架侦察机的翅膀被机枪弹整齐的撕裂,紧接着就消失在他的视野外。
这时候海因茨的座机已经冲到俄军飞机下方,他向后拉操纵杆,同时将油门开到底。
109呼啸着开始爬升,海因茨看见前方那涂成黄色的机头侧边,发动机的排热管中时不时的喷出火花。
这强大的机器轰鸣着,将海因茨的战机向空中拉去,高度表的指针飞快的向着更高的数值转动。
爬升的当儿海因茨回头,看见赫尔曼紧跟在自己身后,而剩下的两架俄国侦察机正盘旋着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海因茨瞥了眼高度计,通过无线电对赫尔曼说:“我们转回去,再给他们来一下。”
这时候无线电里闯进另一个双机编队的声音:“嘿嘿嘿!我看见好大一群飞机,头儿,就在你们东方。”
海因茨第一时间想要确认情况,却发现自己的机体现在的状态根本看不到东方,他立刻改出爬升进入平飞,然后通过盘旋让座舱盖转向东方。
果然,至少十个黑色的影子正排列在东方的天空中。
“舒尔茨,霍克,你们两个双机编队立刻投入攻击。鲍尔曼队留在天上继续警戒侦察机,情况不利的时候我们会让你们加入的。”
“哦,我太喜欢这个命令了,”耳机里传来部下的声音,“我们要向超过三十架大机群发动攻击了,简直让人想起条顿骑士面对满族杂鱼时的情景!”
“我要是一个人全部击落的话,我的战绩就有红男爵一半了!”
“俄国人冲锋时候喜欢喊什么?哦对乌拉!”
“乌拉!”
海因茨摇摇头,全世界都认为德国人――尤其是德国军人――应该是死板的不知变通的毫无幽默感的,海因茨自己也这么想,但飞行员是个例外。
飞行员永远都是个例外。
这时候海因茨看到头顶上有个闪亮的点正向俄军机群冲去。
“舒尔茨,选择逆光你个笨蛋!”
但这个命令显然不会被执行,海因茨太清楚他的部下了。
这时候赫尔曼提醒道:“那两个侦察机快逃走了。”
“没事,我们能轻易追上他们。我们上,干掉他们之后我们再找个地方爬升,然后参战。”
**
舒尔茨懒得转到逆光方向,就向俄军机群冲过去了。
俄国人显然发现了109那金属外壳的反光,立刻四散回避从天而降的秃鹫。
“没用的,我舒尔茨大爷可是队上的射击冠军!”
说罢舒尔茨拉动操纵杆,稍微偏转机头,把瞄准光圈对准了一架正在转向的俄国双翼机。
可那架双翼机立刻在转向的过程中横滚,直接切入俯冲。
舒尔茨的炮弹贴着它的机翼飞过,也许机枪弹中有几发命中了,但没有打中机翼的木质骨架。
“靠!”舒尔茨骂骂咧咧的拉起操纵杆,开始爬升。
他可以寻找一个新的目标,但那样势必会让他冲过俄国人现在所在的高度,那样会给俄国人攻击他的机会。
舒尔茨可不是傻子,天上俄国战机这么多,只要保持住能量上的优势才有胜算。
“嘿,伙计,”舒尔茨呼唤自己的僚机,“你打中了么?”
“我想是的,我打中了一架。”
“你说谎,妈的,你竟然在我之前获得战果。”
“别紧张神炮手,你还有机会。”
舒尔茨也不回答,拉动操纵杆让机体翻了个筋斗。
“我认为我们最好平飞一下恢复下速度再进入下一轮。”
“等我干掉一个该死的俄国佬我会考虑这样做的。”舒尔茨说完,再次选择了一架俄军战机,那是一种他没见过的单翼机,和身形修长的109比起来,那东西又短又粗,看着就像个绿色的玩具。
那东西的飞行员在刚刚的规避中消耗了太多的能量,现在速度很低,舒尔茨估计它没办法做太过激烈的运动。
他把瞄准光圈对准了那架敌机。
俄国人显然察觉到了威胁,然后――
他规避了。
舒尔茨就这样看着那架俄国飞机进入失速尾旋状态。
然后俄国飞行员就跳伞了。
“xx”舒尔茨大声咒骂着。
这时候他看见从天上俯冲下来的另一组双机编队开火了,一架敌机被打成了火球。
“xx”舒尔茨再次咒骂着。
251 吊打双翼机真……咦,剧本不对啊
波留希金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刚刚用一个横滚加俯冲躲过了一架“黄鼻头”的攻击。此时他的速度已经降低到两百以下,高度也没剩多少了,所以他保持俯冲状态,让速度恢复到可以接受的程度,这才改出俯冲。这时候他的高度已经没剩多少了。
波留希金这时候看出来了,自己开的伊16在盘旋能力方面有足够的优势,只要存速足够,完全可以用盘旋来躲开来自上方的死神,但自己的同伴们显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有些人甚至拉起机头,试图攻击正在爬升脱离的德国战机,结果白白损失速度。
波留希金观察着头顶上的战况,同时保持平飞,油门到底,以便积累速度,并且稍微提升一下高度。
刚刚还踌躇志满的俄罗斯帝国空军精锐们现在正抱头鼠窜,到处躲避占领了高空的德军战斗机的攻击,德国人的战术很简单,他们俯冲而下,一旦猎物转向规避就脱离攻击,重新抢占高度。
反复几次之后俄军战机的队形已经完全被打乱,两架一组的德国人则在高空盘旋,从容不迫的选择目标进行下一轮攻击。
这时候波留希金突然觉得后脑勺一阵冰凉,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没脱离危险,他立刻扭头望向自己座机的后半球。
天空中有闪光,那是德国战机的反光,它们的机身似乎是全金属的。
波留希金看了眼高度表,俯冲太冒险,于是他摆动操纵杆,让战机横滚九十度,切入左盘旋。
德国人开火了,子弹贴着波留希金的机体飞过。
波留希金抬起头,正好德国的黄鼻头从他视野中掠过,那是一种有着修长外形的战机,切的方方正正的机翼透着金属的光芒,安装在长长的黄鼻头两侧的排气管不断有火花闪现,给人的感觉就像这飞机在不断的打喷嚏。
掠过视野的瞬间德国人还在开火,明明波留希金已经脱离了他的射击线。.info[]从机翼和机体上的抛壳孔中飞出的弹壳反射着阳光,为这架造型优美的战机增添了好几分光彩。
德国人呼啸而过,开始爬升。
波留希金也改入平飞恢复速度。这时候他的大脑在飞快的运转。
这个德国飞行员显然已经违背了他们的战术原则,他本应该像他的战友们那样在高空游弋,攻击飞得最高的俄军飞机,可他冲下来了。
波留希金觉得这架德国飞机,和刚刚攻击了自己几次的德国飞机是同一架,那位德国飞行员已经被冲昏了头脑。
所以他才会在波留希金脱出了射击线,已经不可能被击中的情况下还继续开火。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以此来发泄连续攻击不能命中波留希金的怒火。
一定是这样。
波留希金观察着天空,他多么希望有一架友机发现了这架位于低空的德国飞机,并且俯冲下来进行攻击啊!
可惜他的队友们已经被冲散,剩下的人注意力都在高空,拼命想要避免自己成为俯冲而下的秃鹫爪下的牺牲品。
只能靠自己的了,波留希金摸出自己偷偷带上飞机的伏特加,双腿夹住操纵杆,扭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操纵飞机转了个弯,那架德国战机果然又向他俯冲过来了。
波留希金猛的灌了几口伏特加,然后把酒瓶子丢出座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由喜欢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的网友上传到本站,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免费提供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阅读舱外――伊16战斗机可没有封闭式座舱这么酷炫的配置。
“乌拉!”波留希金高喊着,拉高机头对准小角度俯冲的黄鼻头。
他按下了发射按钮,德国人的战机也在几乎同样的时刻开火。
两种颜色的曳光弹在天空中交错。
两架战机就像中世纪的重骑兵,手拿威力十足的长枪,以雷霆万钧之势相对冲击。
突然德国战机冒出了黑色的浓烟,波留希金在看到浓烟的刹那扳动操纵杆改出。
这挽救了他的命,本该命中座舱的子弹打在了机身后部,让波留希金的座机剧烈的抖动起来。
波留希金回过头,看着栽向地面的德国战机,高声大喊:“乌拉!”
**
“舒尔茨被击落了。”
通讯传来的时候,正在爬升的海因茨皱了皱眉头:“你确定?”
“是的,他单独一个人冲下低空去猎取一个躲过了很多次攻击的俄国佬,然后现在被击落了。”
“你作为僚机应该和他一起冲下去。”海因茨有些生气,“掩护长机是你的职责,即使长机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我和他冲下去了,但是半路我被一架俄国战机从后面咬住了,等我解决那架俄国战机的时候他已经拖着浓烟坠向地面。”
“该死。”海因茨咒骂了一句。
这时候赫尔曼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来:“伊万干得比预想中要好。”
“是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没错,他们确实干得不错。”
海因茨刚说完,通讯频道里就传来呼叫:“这里是猎鹰,呼叫斗牛犬。”
“我是斗牛犬,”海因茨说,“请讲。”
“报告状况,斗牛犬。”
“我们遇到俄军大机群,正在交战中,我们击落了多架俄军战机,但自己也损失了一架。我们已经无法执行猎杀俄军侦察机的任务。”
“收到,你们的任务转为牵制俄军机群,其他人会接替你们的猎杀任务。”
“明白。”把通讯频道调回自己机队的公共频道后,海因茨说,“兄弟们你们也听到了,全力阻止俄国佬,鲍尔曼你们也加入攻击,别馆什么侦察机了。”
**
此时距离战场三十公里的空中,一架容克一型机正在它的理论最大飞行高度飞行。这架机体和其他机体不太一样,肚子上安装了许多无线电天线。
林有德把这叫做空中调度机,任务是为前方的机群提供统一的空中调度,这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战斗机机载的小型电台通联能力不足的问题。
要不是可以塞进飞机的雷达还没研制完成,林有德的空军估计就会拥有世界上第一种空中预警机了。现在么,只能看雷达小型化研究的进度,这个时空雷达技术比上个时空落后,能在1940年左右搞出“英俊战士”或者me410那样的带简单雷达系统的机型就不错了,带有高性能雷达的预警机估计够呛。
但有这样一个空中指挥所还是不错的,至少机队能有个统一的调度。
“乌鸦乌鸦,这里是猎鹰,斗牛犬正在你们西方和敌机交战,现在需要你队分出一半的兵力去接替斗牛犬的猎杀任务,完毕。”
通讯员说完后等了一下,耳机里传来乌鸦队长机的回应:“明白,分出一半战斗力去西方,还有什么要求么?完毕。”
“没有了,继续搜寻敌方侦察机,完毕。”
“猎鹰猎鹰,这里是信天翁,哪里有空战,完毕。”
“空战发生在方格f12,重复,空战发生在方格f12,完毕。”
在通讯员忙着联络空中的机队的同时,两名航空队将校正研究挂在机舱一侧舱壁上的地图。
“早上一共确认了十六架双座侦察机,现在我们击落了十二架,还有四架没找到啊。”上校皱着眉头。
而另一名将军则莫不作声。
来自国防军空军的胡戈?施佩勒少将有着巨大的块头,平时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在上次大战的时候就已经官至上尉中队长,据说曾经和那位著名的红男爵并肩作战过,战争接近尾声的时候他已经获得两枚双剑霍亨索伦勋章。
现在,那两枚勋章正以略章的形势呆在少将的胸前。
据说这位少将平时十分喜欢发表意见,而且他为人较之一般的空军将军要刻板,时不时和不走寻常路的飞行员们起冲突。
但来到国际纵队航空队之后,他时常会保持沉默,就像现在这样。
那些从汉莎航空队转任过来的航空队指挥官们私下里都说他对现在航空队贯彻的新空战原则有些陌生。还有人认为他在政治见解方面和林有德相悖,所以不愿意指挥林有德麾下的军队。
同样来自汉莎航空队的沃尔夫冈上校等了一会儿,见壮硕的将军好像真的不打算说话,就摇摇头。
就在这时候,胡戈开口了:“上次大战最初的阶段,我们一般都是采取互相重叠的扇面搜索,来进行侦查。俄军很可能还保持着这个习惯,他们的指挥部没有给航空部队下达具体的搜索命令,所以他们的指挥官估计按照习惯,部署了扇面搜索。”
“可是我们发现了的侦察机多是一起行动的。”
“侦察机起飞之后并不会立刻散开形成扇面,而在一些被认为是重要方向的搜索面上,侦察机会两架一组执行任务,以防单机无法返回。”
“嗯,您说得很对。”沃尔夫冈想了想,点头同意道,“我参加空军是战争后期的事情,那时候我们的侦查任务多半都会采用比较复杂的飞行路线,根据地标导航一个个飞过需要侦查的重要地点。”
沃尔夫冈说罢,立刻拿起圆规和量角器,开始进行图上作业,他根据已经击落敌方侦察机的地点,很快画出一系列互相重叠的侦查面。
“通讯兵,立刻调动空中还没有任务的战机到以下方位。”
252 这种事情在战争中太常见了
d2日中午,俄军司令部仍然没收到准确的情报,无从判断国际纵队到底在向什么方向进攻。
不过方面军司令鲍里斯?沙波什尼科夫根据零散的情报判断,国际纵队并没有沿着马尔马拉海的海岸线向东方进攻。
d2日下午两点,沙波什尼科夫下令手中的战姬预备队开始向西方运动,前去阻止正往俄军后颈方向突破的国际纵队攻击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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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参谋进入地图室的时候,茜茜正向刚刚赶到的国防军隆德施泰德将军介绍前线的情况。
“报告!”通讯参谋毫不犹豫的打断了茜茜的话,“航空队报告发现俄军预备战姬部队出动,整个部队有大约六十台魔导装甲,她们正向西方运动。”
说着通讯参谋向茜茜递出手里的电报。
茜茜接过来看了眼,随后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
“这是俄军战姬的出击方向?”隆德施泰德问。
“是的,俄军战姬正沿着这条公路运动,只有骑兵和少量卡车辎重伴随。”茜茜顿了顿,然后询问道,“您认为现在的状况下……”
隆德施泰德举起一只手,轻轻摇了摇头:“别问我意见,我只是来这里做个样子的,出发之前总统小姐转弯抹角的叮嘱我,让我不要干扰你们的前线指挥,所以我就坐在这里看着好了,你们打你们的仗,不用管我。”
茜茜的表情有些尴尬,她稍微酝酿一下,然后对老将军说:“不管薇欧拉小姐如何叮嘱您,我个人十分敬佩您,所以请您务必赐教一二。而且虽然现在我们打着国际纵队的名号,但大家都知道投入进攻的是德国军队,国防军在这支军队中也占了相当大的比重,您一定不希望这支军队在战场上失利吧?”
隆德施泰德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我当然不希望这支军队在战场上失利,但如果你要问我意见,那么我会说,你们的整个作战计划就是扯蛋,战争不该这么打。但是,制定这个计划的是那位现在卧病在床的林有德林先生,他曾经打败过我们,用一群没有受过多少训练,装备也很烂的工人打败过我们,所以我不敢保证我对他的作战计划的看法是正确的,也许我才是那个应该被否定的家伙。”
说完隆德施泰德低头看了眼地图,然后敲着地图桌继续对茜茜说:“抛开这些不谈,针对目前的状况,我的看法是,如果你们的前锋真能推进得那么快,那么俄军的这支战姬部队会错过攻击集群,在攻击集群后方建立防线。”
茜茜有些惊讶的看着老将军:“请问您如何判断出俄军战姬……”
“我对俄军战姬部队的前进速度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这支俄军还是过去那支俄军的话。在列支敦士登修养的鲁登道夫夫人和兴登堡夫人一定更清楚,要不茜茜小姐您可以发电报去询问她们的意见。”
“不,不用了。”茜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由喜欢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的网友上传到本站,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免费提供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阅读茜摇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您继续。”
“俄军的战姬根本没办法阻止进攻,但会切断我军向前线补给的通路。相比起进攻被强行终止,这个消息要好得多,因为这只是一支没有多少伴随部队的战姬部队,它也许在整个上午都非常强而有力,但到了下午战斗力就会迅速减弱,因为她们的魔导装甲需要重新整备。”
“您的意思是……”
“现在立刻向前方的突击集群抢运补给,让他们在我们打通补给线之前能继续攻击。同时后方做好准备,一旦俄军战姬出现,就使用波浪攻击消耗她们,直到她们耗光了携带的零件和其他物资,不得不撤退为止。这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当然,为了避免这些俄军战姬得到来自附近的俄军部队的支援,你们必须把预定交战区域附近的俄军部队统统打散。一支这种编制的战姬部队没有办法影响整个进攻面,那是一个军团的任务。”
说着隆德施泰德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这里就是预定要和敌军战姬部队交锋的地区。”
紧接着隆德施泰德把周围几个代表俄军步兵部队的方块给画了叉。
“这些俄军单位必须在今天之内被清除掉,哪怕是要打夜战!”
**
乔尔卢东北一个叫韦利科伊的村庄,d2日的夜幕刚刚降临,国际纵队的炮火就开始轰鸣。
一通短促但凶猛异常的炮火过去后,早已摸到村庄附近的国际纵队步兵部队发起冲锋。
喊杀声刚刚响起,一发照明弹就升上天空,紧接着从已经被炸成废墟的村庄外侧建筑喷射出凶猛的火力,把进攻的国际纵队士兵割麦子一样放倒。
紧接着黑色的庞然大物撞烂村庄的矮墙,一面喷吐火舌一面向进攻的部队冲来。
“停!”率领进攻部队冲锋的国际纵队中尉发现情况部队,赶忙向身边趴在地上啪啪还击的士兵喊停,紧接着他从兜里掏出白手帕,拿过身边士兵的步枪,绑在刺刀上举了起来。
这时候那几辆黑色怪物正好开到进攻方散兵线前方,在照明弹的光芒下,里面的人显然也发现情况不对。
激烈的枪炮声很快安静下来,钢铁巨物脑袋上的盖子打开了,伸出一只拿着白布的手,紧接着带着装甲兵软毡帽的脑袋探了出来:“妈的你们是哪个部队?”
“第三十步兵团,奉命清除这里的俄军部队!”中尉大声回答,“妈的你们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今天凌晨就占领这里了!哪里来的俄军!我们被你们的炮炸惨了,混蛋!”
几十分钟后,两支部队的指挥官见面了。
“艾尔温?乔汉森?欧根,战斗工兵大队装甲维修中队指挥官。”身穿装甲兵制服的中年人这样对面前的步兵指挥官说。
后者面露惊讶之色:“我……我记得您!您是……”
“是的,我曾经在德累斯顿步兵军官学校担任教官,不过很遗憾我不记得你的脸了。让我们谈正事,配属给你的炮兵本事不错,炮打得又准又猛。”艾尔温话语里不乏讥讽之意,“当然,我想问题主要出在上级指挥机关的沟通上,我参加过上次大战,这种事情我见多了,尤其是炮兵的炮弹落在自己人头上的情况,在战场上几乎随处可见。”
“我很抱歉。”步兵团的团长表情十分的诚恳,“可是,您的部队停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的前锋今天凌晨击溃了在这里的俄军,然后司令部命令我们装甲抢修队在这里停下,去对拖救那些抛锚的战车,所以我们就这样做了,直到你们开始炮轰之前我们都在抢修装甲抢修车拖回来的战车。”
步兵团团长听完,对艾尔温说:“我恐怕您必须率领您的部队开始移动了,尤金中校。”
“是欧根,该死。”艾尔温骂骂咧咧的纠正了步兵团长的读音,“为什么要我们离开?我赞同战斗工兵司令部的看法,这里是个不错的位置,周围都是田野,土地坚硬程度正适合装甲维修车行动,关键是这附近种的蔬菜味道不错。”
“呃,”步兵团长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司令部――我是说国际纵队总司令得到情报,说俄军的一支战姬部队已经从他们的主要基地出发,向这边赶来。司令部预计这附近会成为交战区,所以必须在明天佛晓他们抵达之前清理这附近的俄军步兵单位。”
艾尔温挑了挑眉毛,他脸上那副因为被莫名炸了一顿而十分难看的表情舒展开来,变成小孩子看到新奇昆虫时那种兴致勃勃的表情――当然,这是个不怕昆虫的孩子。
“战姬部队?她们有多少人?”
步兵团长一脸茫然,显然司令部不会把这种情报告诉他这个团长。
意识到这点的艾尔温转过身,看着因为刚刚炮击而着火的村庄。他高声呼唤自己的副官:“我们有多少战车可以用?”
“留下来负责警戒的加上修好的,我们有六十五辆可以用。”副官报告非常快。
艾尔温咬着嘴唇,看着村庄中几处大火照耀下依然黑乎乎的大地。
突然他指着远处说:“穿过韦利科伊的这条路,在那里分叉,向东的一条通往克梅勒伯纳尔,向北的一条直通萨拉伊,如果俄军战姬是从东边来的话,他们必然会经过这里。而我今天白天已经开着我那心爱的吉普车带着几个坦克车长把周围的地形绕了一遍,我认为,我们可以在这里伏击她们。”
接着艾尔温转过身,指着步兵团团长说:“你,还有你团配属的炮兵,现在都归我指挥,我们要在这里伏击敌人。”
**
“报告,”通讯参谋在茜茜身后啪的立正,“第五步兵师转呈战斗工兵大队装甲维修队指挥官艾尔温?乔汉森?欧根的要求,希望在韦利科伊伏击俄军战姬部队。”
茜茜皱了皱眉头,这时候隆德施泰德说:“我认为没有问题,我们的目的是消耗这支俄军战姬部队,至于是伏击还是波状攻击区别不大,反正都是用人命来填。不过,艾尔温?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听说曾经是德累斯顿步兵学校的教官,还曾经到维也纳新城步兵学校客座任教。”茜茜立刻介绍道,她在来土耳其之前连夜看过名下所有高级校官的资料。
“啊,想起来了。”隆德施泰德点点头,“他上次大战作为步兵连长拿过好几枚铁十字勋章,曾经率领三人击退了二十人的进攻,坚持到增援部队抵达。他竟然不在学院继续任教,跑来你们这儿指挥一个什么……维修队?”
“是的。”茜茜点点头。
隆德施泰德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
253 科学的獠牙
艾尔温的部队忙了一个通宵,终于在公路两侧布设好了地雷发烟筒等一系列装置,同时他的战车被分散到了村庄周围的带状小树林中,小树林前方的田野里则挖上了许多散兵坑。
同时村庄里也做了对应的准备,昨晚误击造成的大火已经被扑灭,昨晚的步兵团有三分之一的兵力被配置在村庄里,准备利用建筑物伏击贸然进入村庄的俄军战姬。
而配属给步兵团的炮兵连被调动到村庄后方的一片玉米地里,炮兵连的军官被命令事先勘察好火炮的射击参数,此外在村头的小房子里,艾尔温下令设置了一个小小的火炮校射观察所。
艾尔温在村庄旁边的小山丘上,设立了自己的临时指挥所。
“当敌人运动到距离我们一千米远的时候,我们会开火进行阻拦射击。”艾尔温指着桌上那用铅笔草草画出的地形示意图,对几位临时选出来担任几个战车分队分队长的小伙子说,“在这个距离你们打移动靶的射击成绩是多少?”
“我想能达到百分之四十,如果对方移动速度不快的话,应该能达到百分之六十。”一名临时分队长有些没信心的说,“留下来的差不多都是平时表现不那么拔尖的车组,厉害的车组都换车继续前进了。”
“要对自己有信心,孩子。”艾尔温完全拿出了他在步兵学校当教官的派头,“而且,我不会要求你们超水平发挥的,百分之四十的命中率,只要做到就行。我们一个小队四辆车瞄准同一个目标,懂吗,要保证第一轮开火就有炮弹打上被瞄准的俄国"biaozi",一发就好,能做到吗?”
“是的,我想可以。”刚刚发言的临时分队长回答道,这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多了。
艾尔温继续指着粗糙的地图说:“你们每个分队都要勘测好一条撤退的路线,在树林里的时候就把坦克车头对准撤退的方向,屁股迎敌。因为俄国战姬都喜欢用大口径的火炮,正面和屁股迎敌都差不多,关键是不要被打中。”
艾尔温顿了顿:“你们选择撤退路线的时候尽量选择能全速前进的路线,不要想着找东西来遮挡一下你们的车身,我们现在占据的树林会成为天然的遮挡,你们退出一段距离之后必须停车,等待俄军战姬穿过林际线,在他们穿过来的瞬间进行一轮射击,然后释放烟雾。在俄军战姬穿过烟雾之前,你们应该抵达第二道林际线。”
艾尔温停下来,来回看着这些临时归到自己手下的战士们。
“这一切很简单,”他继续说,“我们只要射击,射击然后启动战车狂奔,再停下来射击就好了,这整个过程没什么难的,剩下的就只是祈祷俄国人的准头别那么好。所幸我们面对的是俄国人,他们的122和107火炮命中率都不太好,装填也很慢,而如果你被能量武器照射,你会瞬间前往天堂,不会有任何的痛苦。”
艾尔温一停下来,整个小山包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默着,表情严肃而沉重――所以常规部队在对抗战姬之前差不多都这个样子。
艾尔温和部下们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再想一想那些步兵兄弟们,你们至少还在战车里,身边有钢铁和引擎保护,步兵兄弟们可是躲在你们前方田地里那些该死的散兵坑中,他们必须用肉身来对付战姬的装甲,他们可能会被踩扁,被徒手撕成两半,就算幸运的活下来他们还要面对敌人的步兵,他们根本无处可逃。而我们,只要活下来,就能开着战车一路飞奔回安全的地域,敌人的战姬没办法长时间高速越野。”
艾尔温这番话,总算让这群临时分队长们的表情稍微好一些了,他再次强调道:“不要总是一副低沉的样子,至少在步兵们面前不要这样!打起精神来!你们可是德意志军队!那些俄国佬可是上次大战中我们的手下败将,他们空有几倍于我们的兵力,还是被打得节节败退!好了,你,起个头,唱军歌。”
艾尔温随手一指,被指到的分队长高声应了句,然后就起了头。
他起的是林有德剽窃而来的《装甲兵之歌》,一边唱一边用皮靴狠狠的跺着地面。(..info)其他几名分队长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跟着一起用脚猛跺地面,高声唱起来。
――只有那忠诚的战车,能为我们提供钢铁的坟墓!
艾尔温满意的看着部下们的合唱。
这时候通讯兵跑到艾尔温身边,朗声报告:“航空队将会给我们提供支援,他们的战机正在起飞。”
“很好,回复他们,我们非常感谢他们伸出援手,不过请他们记得不要把炸弹扔在自己人头上。”
“是!”
这个通讯兵刚走,守在步话机旁边的通讯兵就高呼:“前出侦察哨发现敌军行军纵队,正沿着公路向这边开来,他们看见了超过三十具战姬用魔导装甲!”
通讯兵顿了顿,马上修正道:“他们说看到了超过五十具魔导装甲。”
一听这个数字,许多临时分队长的脸就绿了。
艾尔温大喝:“先生们!你们听到了,敌人已经来了!马上回到你们的战车上!我们按计划行动!”
艾尔温的话音落下,分队长们都行动起来,跑向自己的战车。
等他们全都走光了之后,艾尔温?欧根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战车,他站在车下面一指车长:“你,下来。”
车长马上下来,一脸莫名的看着艾尔温。
出身步兵学校的修理队指挥官也不解释,轻车熟路的跳上战车,钻进炮塔里,拿起大耳机戴在头上,随后对着话筒说:“这里是艾尔温,我在214号车上,214号车就是我的指挥车。全员听我统一号令!”
这时候几名步兵出现在小山包上。
“欧根上校,我们团长让我们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告诉他敌人来了,我们依照计划行事。”
说完艾尔温拍了拍自己随便挑选的座车的炮塔顶装甲,催促道:“把车发动起来,快。”
他刚说完战车的发动机就发出咆哮,大股浓烟从侧面的排气管中排出。
这个时候,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可以看见刚刚露头的朝阳,头顶的天空万里无云。
这能见度,既不会太亮又不会阻碍瞄准,是个发动袭击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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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从昨天出动到现在,她已经累得够呛了。
“我真不明白,这种狗屁任务为什么不给我们换飞行装甲?”她没有使用魔导通讯机,而是透过敞开的装甲,对同样敞开装甲的挚友说道。
“因为飞行装甲很精贵,动用必须要得到督战的神姬大人的许可,能被司令部随意使唤的就只有我们了。我们就只能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可能被敌人突破了的地方,发现没问题只是无线电坏了的话,就再一步一步的走回来。”
她的挚友米莎不以为然的说道,米莎的爸爸是个改革派,据说有参加改革派1910年刺杀当时宰相的行动。正因为有这个家庭背景,米莎说话的时候总是会带着那些改革派报纸抨击国政的口吻――当然,是在钢铁姬执政之前的口吻。
为此娜塔莎已经提醒过米莎好多次了,现在可不像过去,战姬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宽大对待,钢铁姬杀起异己来从来不问身份,干脆利落得很。
“米莎,”娜塔莎一面确认队长莎拉波娃大尉没有关注这边,一面对挚友说,“敌人确实有行动,我们至少不会白跑一趟。听说空军已经和他们大打了一架。”
“哦?他们在天空中和德国人互相扔砖头了么?有多少德国人头顶上被打出了大包?”米莎的口吻依然是那样的玩世不恭,“你知道嘛娜塔莎,我昨天晚上本来和后勤支队的小帅哥有约的,他答应给我弄一听供应给神姬大人的鱼子酱,你懂么,鱼子酱!现在这些全泡汤了。”
“米莎你又……”
“得了吧娜塔莎,”米莎打断娜塔莎的话,她操纵自己的魔导装甲转过身,把敞开的胸甲对准娜塔莎,从开口里对娜塔莎做鬼脸,“你光知道我们打那些倒霉的步兵像砍瓜切菜一样非常爽,却没有想过神姬大人们打我们也是砍瓜切菜?而且,你知道么,另一个支队有个倒霉的妹子,竟然被德国人那些蚊子丢下来的炸弹给干掉了。这战争对我们越来越不友好了,我们得及时行乐,明白吗?”
“米莎,即使在上次大战中,战姬部队的伤亡率也比一般部队要更低。”
“对,但大部分幸存者战后缓了很久才缓过来,然后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做,而国家也不养你们这些不能再上战场的废物了,所以她们……”
纵队前方的爆炸声打断了米莎的话,娜塔莎看见一台魔导装甲被强大的爆炸力整个掀上两三米高的空中。
“哦,老天。”她说。
下一刻,娜塔莎眼睁睁的看着她前方的米莎的装甲中弹。她的动态视力比其他战姬更好,所以她清楚的看见炮弹在米莎启动魔导装甲表面的防御符文的瞬间就命中了米莎装甲的左侧。她看见米莎的表情扭曲着,但仍然顽强的维持着魔导装甲的站立姿态。
但另外两发炮弹紧随第一发命中了米莎的机体,她再也没办法维持平衡,机体向着娜塔莎的方向倾倒。
娜塔莎伸手扶了下,于是米莎的机体就跪在地上。
“别管我!”米莎大喊,“我还……我没事,嘴里的血是咬到舌头了!快动起来,娜塔莎!他们的炮很准,该死!”
娜塔莎点点头,她刚关上自己魔导装甲的胸部挡板,第二轮炮击就来了――
看见远处闪光的瞬间,娜塔莎纵身向旁边跳跃,这使得本来应该命中她的炮弹只是打中了她的肩甲。
凭着过人的反应,娜塔莎在肩甲中弹的瞬间就切断了和肩甲防护符文的联系,于是炮弹打碎了肩甲的外罩,让转动机构暴露在空气中。
尽管切断得及时,但娜塔莎的精神仍然感受到了压力,这压力和长时间行军的疲劳一起,让娜塔莎难受得不行。
不过她还是动起来,抽出背在背后的武器,对准炮弹射来的方向。
254 就是皮厚肉糙
一发122毫米炮落在艾尔温的座车旁边,掀起的泥沙糊了艾尔温一脸。艾尔温的炮长大喊:“上校先生,请您坐进坦克里来指挥!”
“那样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别管我,装填,然后开炮!”艾尔温继续维持上半身探出炮塔的状态,用望远镜观察俄军战姬的动向。
接连几轮射击,让十多台魔导装甲丧失了行动能力,以战姬大小的目标来说,命中率还能接受。但是能确认对搭乘装甲的战姬造成损伤的只有五台,这还是因为俄国人行军的时候喜欢开着魔导装甲的胸部挡板,结果就直接吃了七五炮。显然战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无法应对七五炮的直击。
至于战车队这边,虽然没有接到具体的伤亡报告,但艾尔温耳机里传来的哀嚎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战车开火的同时,部署在村庄后面的炮兵也没闲着,步兵用的榴弹炮炮弹接二连三的落在路上还处在混乱中的敌军伴随部队当中艾尔温看见敌军伴随的骑兵打算冲锋,沿着大路冲进村子,结果被地雷和炮兵准确的炮火炸得落花流水。
但是不管是步炮的曲射还是战车炮的直射,都没能阻止俄军战姬向公路两侧展开阵型。俄国姑娘们一面向两侧移动,一面使用武器还击,虽然还击的效果因为德军战车的隐蔽工作做得还不错而大打折扣,但艾尔温还是意识到,继续呆在原地和俄军对射可能不是个好主意。
有准备的战姬可以连续承受几发炮弹的攻击,如果中弹有间隔他们承受炮击的能力会更强。第一天突破的时候,艾尔温路过乔尔卢,得知那里的战斗中有个战姬连续吃了两发穿甲弹摔倒了,但里面的人只是昏厥过去,被俘虏之后还能各种嚎叫抵抗,生猛得很。
“各车,按计划开始后撤。”
下达完指令艾尔温就猛拍炮塔顶板,他的驾驶员立刻松开离合器,战车的履带转动起来,最初那一下动得非常剧烈,战车仿佛一只弓起腰来浑身毛倒竖的猫被人用树枝戳了下屁股一样,猛的向前蹿出去。艾尔温差点被这个剧烈的启动方式甩出战车,但他最终还是稳住了身形。
小树林迅速向后退去,在树木挡住视野前一刻,艾尔温看到俄军的战姬正向着自己的方向突进。
希望田野里那些步兵兄弟们好运,艾尔温想。
**
哈德下士抱着自己的铁拳藏在散兵坑里,感觉心脏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散兵坑外面炮声隆隆,也不知道战车队的射击效果如何。虽然希望不大但是哈德还是希望俄军的战姬被战车几轮炮打跑,那就用不着他这步兵出场了。
但是哈德的愿望落空了,插在他身旁土地里的振动仪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个时空每个步兵都会配备这样一个振动仪,这是一个结构非常简单的小东西,当战姬或者神姬的魔导装甲踩踏地面的震波传来时,它会捕捉到这细微的震动,并且把它变成人能听到的声音。
哈德二等兵并没有意识到这个简陋的小玩意儿无法分辨战车履带和战姬脚步形成的震动,不过现在的情况下这并没有什么差别。战车队是不可能在数量不占优的时候向战姬部队主动进攻的,有履带的震动也就说明敌人的战姬要开始推进了。
哈德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那跳得越来越剧烈的心脏,他的胸口闷得痛起来,如果可能他真想立刻就扔掉手中的火箭筒,然后双手抱头躲在散兵坑里永不出去。但是长久以来的训练迫使他支撑起上半身,把脑袋探出散兵坑,拨开周围不知道是什么作物,去查看状况。
他看见一名战姬正向着他的方向全速飞奔,虽然是人型装甲,但是那奔驰的速度绝对不亚于汽车。
哈德看见已经有人向战姬发射了火箭弹,但大多数火箭弹都被俄军战姬躲开,或者一挥手打飞,只有两三发命中了俄军战姬――哈德估计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应该还有更多命中,但显然这种被寄予厚望的武器并不能给战姬们造成足够的伤害。
――这是当然的把,战车上那七十五毫米的大炮都不能给这些家伙造成足够伤害呢。
这帮怪物。
在看到一名步兵战友被战姬从坑了抓起来,拎着一只腿像使大棒那样挥舞着。
他缩回了脑袋,怎么也止不住颤抖。
虽然在训练中各种等级的长官和老兵们都反复告诫哈德,战姬为了震慑敌人,在战场上会做出很残酷的事情,如果害怕了就正中她们下怀,但哈德还是扔开手中的铁拳火箭筒,抱住膝盖拼命的发抖。
就在这时候,一直照耀着散兵坑的阳光突然不见了,哈德心理一惊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俄军战姬用魔导装甲那比常人大得多的块头已经把蓝天彻底挡住了。
他刚想伸手抓火箭筒,就被战姬一把抓起来。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发出尖叫,大声求饶,完全没有德军士兵应有的视死如归的气势,老兵看见了肯定会说他把德军的脸都给丢尽了。
这时候一发火箭弹从旁边射来,命中了战姬的肩膀――平时受训的时候德军士兵都在练习瞄准肩膀和膝盖,那是战姬装甲最脆弱的部位。
哈德被松开了,他摔进自己的散兵坑中,脑袋被摔得晕乎乎的。
但他不顾一切的抓起自己的铁拳,翻身也不瞄准,闭着眼睛就对着魔导装甲大概的方向射出去。
他听见重物跌落的声音,惊讶中他睁眼看见眼前的魔导装甲竟然半跪在地上,膝盖上的护甲被穿甲射流打出的洞清晰可见。
紧接着哈德就被愤怒的俄军战姬一拳打扁了。
**
艾尔温下令跟着自己机动的战车小队停下。
他扭头确认了一下其他小队的状况,结果发现除了视线最远端的小队之外,其他小队都停了。于是他对着话筒高喊:“第六小队,停下!准备射击!”
第六小队的车又往前跑了几秒才停下。
就在这时候艾尔温听见炮长大喊:“敌军出现!”
“开火!”艾尔温想都没想就吼道。
火炮齐射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射击的烟雾艾尔温的鼻腔里充满了硝烟味。
这次由于距离比较近,先露头的魔导装甲中有数台被击中。
但之后越过森林的魔导装甲纷纷开火,107和122的炮弹接连掀开黑色的铁罐头。
“释放烟雾!”
其实不等艾尔温下令,很多战车就使用了烟雾发射器。白烟迅速弥漫了战场,掩盖了战车们的身影。
艾尔温的实现也被烟雾遮挡,同时他的座驾再次以一种生猛的方式启动,向着预定的第二射击阵地狂奔而去。
就在这时候艾尔温的耳机里听到陌生的声音:“这里是航空队灰狗小队,我们已经抵达战场,请求目标指示。”
“看到战场中那些白烟了么,”艾尔温一边说一边抬起头,但他没能看见飞机的踪影,“我们刚刚退出白烟,正在向白烟带西面的灌木带撤退,俄国人就跟在我们后面。”
“了解,我们会向白烟带西侧和林际线之间俯冲,完毕。”
话音刚落,艾尔温就看见在自己正前方,一台魔导装甲冲出烟雾,俄国制魔导装甲那粗犷的线条撕破烟雾,在晨光中一览无余。
“机关炮!还有机枪也统统给我开火!”
安装在炮塔侧面的机关炮开始射击,抛壳机构将大量有两根大拇指粗的黄铜弹壳抛出长条形的抛弹窗。
俄国人不得不抬起右手挡住比较脆弱的部位――他们右手那宽大的下臂装甲的作用和盾牌类似。
机关炮的炮弹显然不足以击穿战姬的防护,但形成的精神压力却能够阻碍战姬的行动,眼看着那魔导装甲跑动的动作迟钝下来。
但第二台魔导装甲从侧面冲了出来。
它手中粗短的火炮在奔跑中开火了,艾尔温就那么看着炮口吐出的弹道直接落在了他左侧正在飞速奔驰的216号车旁边的地面上。
爆炸把216这一侧的车身抬起来了有三十公分,履带就像玩具一样被甩出去,一同损失的还有几个负重轮。
216号车马上趴窝了,一瞬间就被艾尔温的214号车甩在后面。
216的搭乘员们迅速掀开盖子,麻利的跳下坦克,撒开腿拼命往艾尔温的方向跑。
而击毁216的行驶装置的俄军战姬高高跃起,直接落在216号车的车身上,她大概想把战车踩扁,但显然她错估了德国战车的坚硬程度。
艾尔温看见她踩烂了战车脆弱的炮塔顶部装甲,但炮塔的其他装甲只是轻微变形。战姬的一只脚就这样直接陷进战车里,紧接着她整个人在落地的惯性的驱使下向前扑倒,就这样和被废弃的战车摔成一团。
“停车!”艾尔温果断下令,“目标那个蠢蛋!”
虽然艾尔温没明说是哪个蠢蛋,但炮长准确的领会了他的意思,炮口果断转向陷在战车里的那名战姬。
不等艾尔温下令,战车炮就开火了,炮弹直接命中了魔导装甲防护最弱的后背――不过俄国人的魔导装甲就是皮实,这一炮下去竟然只掀开了打一大块甲板打飞了一些零件,完全没看到整个魔导装甲最脆弱的部件――战姬本身。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闪电式的死亡尖啸!
255 这时候的标准台词是:这不可能!
轰炸机投下的炸弹在田野里掀起泥土之墙。[..info超多好看小说]
烟尘挡住视线的同时,214号车再次向后狂奔,俄军战姬盲射的炮弹穿过烟尘落在艾尔温不远处,掀起新的烟尘。
机关炮向着炮弹射来的方向随意扫射着,弹壳不断的从抛壳窗中甩出。突然,机关炮的射击声停止了。
“怎么回事?”艾尔温大声问。
“弹鼓打空了!”
“快更换!”
“不行长官,我们必须到外面更换弹鼓!”
艾尔温才刚来战斗工兵没多久,还不熟悉战车。
这时候在颠簸中,艾尔温看见俄军战姬冲过阻挡视线的烟尘,继续大踏步的向着自己的方向飞奔,一边奔跑一边拉动手中火炮的炮闩,从里面抽出黄铜弹壳往后一抛,麻利的掏出一发新的炮弹塞进炮膛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消耗的时间可能不比战斗工兵们的装填手给75炮装填消耗的时间更多。
俄军战姬举“枪”瞄准,艾尔温大呼:“往左甩一下!”
他的214号座车猛的向左一摆,同时俄军开火了,炮弹落在艾尔温侧面,掀起人头大的一块泥土直接砸在坦克的装甲板上,碎裂的泥块迸了艾尔温一脸。
比战车稍高的巨人继续狂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进和艾尔温的距离,同时再次用行云流水的动作更换火炮中的弹药。
此时艾尔温的视线几乎和魔导装甲的头部取景器相平,他盯着取景器那深陷在装甲深处的观察孔,一瞬间开始猜测这狂奔的铁块中坐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这时候俄国人完成了换弹,她抬起手,对准狂奔中的214号车。
说时迟那时快,八条火龙从艾尔温身后的空中****而来,火箭弹排成两排直接覆盖了俄军战姬的前进路线,其中三发直击命中魔导装甲前方的附魔钢板。
她手中的炮口直接被震向上方,原本对准214号车的炮口完全失去了准头,炮弹从艾尔温头顶上飞过,带起的气流掀飞了他的帽子,只要弹道再低一点点艾尔温的脑袋就要被碾碎了。
122毫米炮弹在前方落下的同时,第二波火箭弹袭来。两拨火箭弹之间就隔了这么两秒钟不到的时间。
但因为在第一轮中弹后俄军魔导装甲的步伐显著放慢,第二轮火箭弹只有一发打中了俄军战姬的腿部――也许不是直击,反正爆炸的火光和烟尘挡住了艾尔温的视线。
这个瞬间刚刚战姬发射的炮弹掀起的泥土之砸在艾尔温后背上。
紧接着两架涂着铁十字的黄鼻头战机掠过天空,刹那间就掠过了艾尔温的视野,只留下引擎的轰鸣声。
艾尔温今年四十四岁,以德国男人的标注来说,这已经是稳重如磐石的年龄了,但此时他仍然像个刚刚在战场上见识大炮威力的新兵蛋子一样欢呼起来:“空军,我爱你们!”
然后不知道哪个调皮的飞行员应了一句:“我们也爱你,宝贝。”
艾尔温抬头看着另外一个双机编队掠过头顶,机翼下挂载的火箭弹在朝阳和硝烟的映衬下是那样的充满美感――至少在艾尔温看来充满美感。
这时候耳机里忽然传来炮手的惊呼:“她还在动!”
艾尔温心头一惊,赶忙把目光投向远处已经跪地的魔导装甲。
他看见装甲的外壳向上开启,一名梳着辫子的俄国姑娘正踉踉跄跄的爬下装甲。
“长官,我可以装填一发高爆弹,还能用同轴机枪……”
“不必了,”艾尔温打断部下的话,“她已经没有战斗力了,我们是nerv的军队不是么,我们不是魔鬼,而是骑士。”
说完艾尔温举起望远镜,看着那俄国姑娘。平心而论那姑娘长得不错――实际上战姬姑娘们的长相都不错――她正看着从她手中逃过一劫的艾尔温的座车,身后的大辫子散了一半,淡金色的发丝随风飘飞。
艾尔温忽然觉得少女站在损毁的魔导装甲旁的景象有种奇特的美感,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观感,只是单纯的觉得这画面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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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站在自己破损的魔导装甲旁,看着正在飞驰着远去的奇怪武器。
周围到处都是炮声,她的同伴们依然在试着歼灭这群正飞快撤退的德军,不过娜塔莎知道,她们追不了多远,因为她们必须重整阵形,收容和保护损毁的魔导装甲上的同伴,另外公路上被炸得七零八落的伴随部队也需要战姬的保护。
没有辅助部队就贸然深入敌区,尤其是深入敌人早已有准备的敌区是非常危险的。
娜塔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当那台新式武器冲进灌木林消失后,她一下子跪倒在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完全软了,汗湿透了她的衣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结果发现双手在微微颤抖。
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就是空军。
在面对纯粹的常规武力的时候,她感到了恐惧。在老一辈教导中可没有这一条,她学到的全都是如何在虐杀常规部队的时候尽可能的减少精神力的消耗。
在出征之后,她每个晚上的噩梦中,她都被土耳其的战姬撕成了碎片,最糟糕的一次是被神姬瞬间化成了灰。但现在,她的梦魇会有一种新的形态了。
娜塔莎捂着脸,无声的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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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容克一型改装的大型侦察机正在盘旋,机尾部玻璃窗前守着的侦查员大声报告:“确认俄军战姬部队结束追击,开始收拢部队。村庄中还有战斗的迹象,残存的装甲部队和维修车辆正往维勒梅谢方向退却。”
“明白,继续观察,”机长的声音通过内线传入侦查员的耳机中,“最好顺便确认一下双方的交换比,我想司令部对这个很感兴趣。”
“呃,在这个高度看不太清楚,”侦查员犹豫了一下,“我在平原上看到了五十到六十具大型残骸,其中只有三分之一左右没有燃烧的迹象。”
“明白,谢谢。”
**
“不能继续前进?”沙波什尼科夫瞪着通讯参谋,一副要把他吃掉的表情,“什么叫不能前进?她们遭遇了敌军战姬么?”
通讯参谋刚想答话,想了想还是闭嘴把前线的联络记录交给沙波什尼科夫省事,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沙波什尼科夫一把抢过通讯参谋递过来的写字板,飞快的阅读上面的文字,然后一把将写字板摔在地图桌上:“胡闹!帝国战姬的脸面都给这帮家伙丢尽了!”
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督战神姬冬妮娅皱起眉头,她站起来,款款走到地图桌前,拿起写字板阅读上面的问题,很快她微微皱起眉头。
“面对常规部队17台装甲全毁,十一台尚能移动但遭受严重破坏,二十台受到不同程度损伤……这个战果确实让人不能接受啊。”冬妮娅放下写字板,扭头看着沙波什尼科夫,“但是,据我所知您的战姬预备队都是训练有素的姑娘?”
“本应训练有素。”沙波什尼科夫一脸不悦的修正神姬大人的说法,“现在倒好,他们只有二十多台完好无损的魔导装甲了,这种程度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堵住敌人的进攻。不过换个角度想,这至少确认了敌军的进攻规模。”
沙波什尼科夫拿起铅笔和圆规,在地图上一通比划:“这个位置敌人应该有一个军级单位,至少也是两个齐装满员的师,估计这一块的我军部队已经被消灭了,敌人的目标应该是萨拉伊。我认为最快的情况下他们今天晚上就会抵达萨拉伊,两天半突破六十八公里,德军这一次表现得比他们上次在法国要好得多,几乎一小时一公里,不过考虑到路上我军的抵抗,以及士兵的补充和休息,我认为他们不会那么快抵达……”
这时候另一名通讯参谋神情紧张的进入办公室。
“报告!”
“说!”
通讯参谋表情严肃,用不带感情的声音高声说道:“海上黑海舰队的装甲舰尼古拉三世号收到无线电通讯,疑似来自萨拉伊的第三军司令部。内容是,他们遭到攻击,守备战姬部队已经被歼灭,请求支援。”
沙波什尼科夫马上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他掏出怀表看了眼,随后大喊:“这不可能!”
冬妮娅的表情也差不多,不过她显然比沙波什尼科夫要镇定许多,第一时间向通讯参谋确认:“这是几点钟收到的消息?”
“就在刚刚。”
“即使这样依然不可能,”沙波什尼科夫继续摇头,“这意味着德国人今天佛晓就抵达萨拉伊周围并且准备进行攻击了!”
“没错,而且萨拉伊应该有一个撤退下来休整的战姬小队担任警戒吧?如果受到攻击他们会使用魔导通讯的。”
在乔尔卢遭到攻击的时候,俄军司令部就收到了含糊不清的魔导通讯,那是因为发出通讯的俄军战姬正和土耳其姑娘们战斗,无法维持通讯的稳定。
但她们毕竟发出通讯了。
所以萨拉伊就这样丢了,很不可思议。
不光沙波什尼科夫不能相信,冬妮娅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立刻派飞行战姬去确认状况。”终于,冬妮娅下令道,“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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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雷利西,国际纵队司令部通讯室,包括隆德施泰德和茜茜在内的高级指挥人员云集于此。
通讯兵把话筒递给茜茜:“接通了。”
“很好,”茜茜拿过话筒,“我是国际纵队代理指挥官茜茜,海因茨,你在哪里?”
房间里的放音装置里马上传来海因茨得意洋洋的声音:“我在萨拉伊,尊敬的指挥官小姐。在萨拉伊俄军第三军司令部里,我们已经占领了全城,正在准备应对俄军飞行战姬的袭扰。”
参谋们面面相觑。
茜茜继续问:“俄军的战姬呢?那里应该有二十台左右的魔导装甲镇守才对啊!”
“141特遣队在我们攻击之前袭击了魔导装甲的维修中心,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总之我们只看见了五台魔导装甲,她们瞬间就被两百辆战车的火力融化了。其他的战姬姑娘已经被我们俘获。我们正考虑要如何利用她们。另外,我们需要后援,和弹药补给。”
“你们会得到后援和弹药补给的,”茜茜顿了顿,“祝贺你,海因茨先生,你的进攻作战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威力,证明了林先生的构想。”
“谢谢,以及,顾问万岁。”
256 自豪吧,凡人!
“冬妮娅小姐,”瓦列莉亚刚开口,她就被一门德军的防空炮盯上了,她冲向低空,利用建筑物遮挡那门防空炮的射线,却被另一门防空炮盯上,她冲过去,砸烂那门防空炮,然后一面给自己的107毫米炮装填弹药,一面继续通过魔导通讯报告,“冬妮娅小姐,萨拉伊已经被国际纵队占领,我们正和国际纵队……好吧,我们正和德军防空火力交战。(..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候瓦列莉亚后脑勺忽然一凉。她条件反射的向旁边跳跃,但还是被两发从近距离发射的火箭弹命中。
穿甲射流给瓦列莉亚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她让飞行装甲凌空转身,合上手中107炮的炮膛,对着火箭弹来袭的方向就甩了一炮。
然后她马上就后悔了,炮弹落在附近造成的冲击对她精神的压力,远比刚刚那两发火箭弹来得大。
不能呆在这,瓦列莉亚想,这些楼房里不知道潜伏了多少等着打她火箭弹的德国佬。这时候远处十字路口冲出来一辆黑色的东西,德国人的新武器的炮塔已经对准了瓦列莉亚。
几乎同时隐藏在附近的德军同时开始向瓦列莉亚开火,显然这帮德国步兵在遵照战术操典压制瓦列莉亚的精神减缓她的反应速度――只可惜瓦列莉亚是俄国战姬,开的俄国的魔导装甲,这种装甲的表面附魔比较粗放,枪弹之类的小东西几乎不会触动附魔符文的防御能力,这方面的防御全部交给钢板本身了。
瓦列莉亚飞上天空的同时,德国人开火了,穿甲弹穿过瓦列莉亚刚刚站立的位置,在后方建筑的墙壁上开了个大洞,然后从建筑另一侧穿了出来。
瓦列莉亚向上窜了二十米,之后朝德国人的新武器发射了一发107弹,炮弹直接落在那东西身上,直接把它变成了一个火团。但瓦列莉亚随即发现那东西旁边还停着一辆有着同样的拖拉机底盘的车,那辆车上装着这场该死的战斗开始后瓦列莉亚最讨厌的德军新武器。.info[]
四联装的二十毫米炮向着瓦列莉亚的飞行装甲疯狂倾泻弹雨。
瓦列莉亚不得不将飞行装甲的正面对准那东西,同时拼命的上下左右晃动。
今天开战后她已经有两个部下被那东西打中飞行部件,不得不撤退了,为了掩护这俩撤退的,防止她们飞到半路掉下去动不了,瓦列莉亚不得不派了两名战姬护送她们回去――按正常的程序受伤的两人应该落在附近等待大队行动结束,但瓦列莉亚担心德国人的飞机。
没错,飞机。这帮该死的铁翅膀苍蝇现在竟然敢找飞行战姬的麻烦了!瓦列莉亚见过德国人使用火箭弹对地面的战姬进行攻击,飞行魔导装甲的防护能力可不如地面上的家伙们,不张开力场盾的情况下抵抗二三十毫米的机关炮已经是极限,根本扛不住那些火箭弹的攻击。
而力场盾是救命的关键,光是张开它产生的精神压力就可以让瓦列莉亚恶心半个月。
瓦列莉亚终于完成了装填,一炮干掉了那辆该死的车。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魔导通讯那头的冬妮娅大人放置y了很久了。
“冬妮娅小姐,敌人兵力强大,防空火力十分凶猛,光靠我们飞行战姬队无法重新夺回城镇。”
这时候瓦列莉亚的部下飞到她身旁,用扩音器大声对她喊:“列娜被击落了,掉在德国人的阵地里,被德国人的新武器打了个对穿。我们已经有五人战死了,这样耗下去我们会被德国人……”
她话还没说完,一发大口径穿甲弹从侧面命中了她。
瓦列莉亚眼睁睁的看着穿甲弹撕碎飞行装甲那脆弱的侧甲,穿过装甲腰部的飞行组件,钻进装甲胸部椎体的侧面。
弹头没有从另一面钻出来。
而机体身上的魔导符文瞬间就熄灭了,飞行组件挣扎了一下,终于也暗淡了下去。
装甲向着侧面歪斜,大量的血从侧面穿甲弹开出的孔中喷出来。
瓦列莉亚扭头,看见一辆德军的新武器正从街心小喷泉上退下,看来它把小喷泉当成了支架抬高了车体,把炮仰起来打中了瓦列莉亚的部下。
瓦列莉亚转身,对方见状立刻施放了烟雾。
但在烟雾扩散完全挡住它那笨重的车体之前,瓦列莉亚就把手中的107对准了它扣下扳机。
结果瓦列莉亚发现自己忘了装填。
那黑色的铁盒子完全被烟雾遮住了,这时候冬妮娅的声音透过魔导通讯机传来:“前线情况很糟糕么?”
“是的,很糟糕,”瓦列莉亚一边装填一边说,“我们损失了六个人,另外两人飞行组件被打坏,已经撤退。其他人的魔导装甲也都受损,精神消耗也很严重。我们干掉了上千德军,但他们还有成千上万。”
冬妮娅沉默的当儿,瓦列莉亚又干掉了一辆偷袭自己的四联装机关炮拖拉机。
终于,冬妮娅的声音从魔导通讯仪里传来:“好吧,我明白状况了,你们撤退吧,辛苦了。”
“收到,感谢您的通情达理,冬妮娅小姐。”
说完瓦列莉亚腾出手,抽出挂在腰间的信号枪,向着天空射出了一发绿色的信号弹。
用魔导通讯的话可能有激战中的姐妹听不到,所以一般战姬们会使用信号枪下达在战斗中撤退的命令。
信号弹升空后,瓦列莉亚再次对着地面发射了一发107,毁掉了一栋两层小楼以及藏在里面的德军士兵。
然后她迅速爬升,德国人立刻察觉瓦列莉亚她们的意图,立刻向空中拼命开火。瓦列莉亚把装甲最厚的正面对准地面,同时确认在爬升的战姬的数量。
少了七人,看来在撤退命令下达的之前,又有一名可怜的战友被击落了。
她不由得把嘴唇咬出血来,如果可能她真想留下来把这个城市都给拆干净,为那七名战友报仇,但继续作战她们的精神会越来越难以支撑,失误会越来越多,损失也会越来越大。理智告诉瓦列莉亚,此时撤退才是明智的。
“德国人!”瓦列莉亚咬牙切齿的低语道,“天杀的德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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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在临时指挥所的楼顶上,观察着撤退的俄军飞行战姬部队,当俄军战姬留下的最后一丝光芒从天空中消失后,他长出一口气,目光转向到处都是滚滚浓烟的城镇。
“统计我军伤亡。”他说。
粗略的伤亡估算很快就送到了海因茨手中。
两个防空炮营几乎被打残了,中尉以上军官全灭,六十辆刚下生产线还不到两个月的防空炮车变成了燃烧的废铁,剩下的十二辆有两辆的被炸坏了需要修理。
各个装甲支队也损失惨重,丢了将近五十辆战车。
步兵的伤亡则更难计算。
粗略估计俄军飞行战姬部队的袭击造成了至少一千三百人死亡,几乎同样数量的人受伤――这还不算不下火线的轻伤。
“果然飞行战姬比常规战姬要棘手啊。”听完报告后,海因茨长叹一口气,“同样数量的地面战导装甲,也可以造成这种程度的损伤,但她们绝不会只死七个人。”
“我们配属的感应引信不能工作,”副官说,“不然她们会付出更多代价的。”
海因茨听完苦笑着摇摇头,他的部队在战前才得到命令将已经塞进战车的弹药拿出来一部分,换成被无忧宫寄予厚望的反战姬弹药。结果到现在,他的部队发射了少说数百发这种弹药,结果全都不能起爆。
“无忧宫没有战姬,无法进行测试也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有,估计也很少人会丧心病狂的用真正的战姬姑娘来测试新型炮弹。”
海因茨顿了顿,顺势问道:“说到弹药,我们的弹药消耗怎么样?”
“各部队正在清点统计,不过以司令部直属防空排的消耗看,大概二十毫米机关炮的炮弹要见底了”
“报告!”通讯兵在门口立正敬礼。
“说。”
“英军飞行战姬部队十分钟内抵达。”
“告诉她们,说她们可以找个地方喝点红茶,明天再来。”海因茨挥了挥手。
通讯兵愣在原地:“长官?”
“告诉她们,我们欢迎她们的到来,希望合作愉快。”
海因茨最终还是修正了自己的回复,然后挥挥手让通讯兵离开,但在他离开前,海因茨又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再去联络埃雷利西的指挥部,我们需要大量二十毫米机关炮炮弹,马上就要,要求指挥部安排航空兵部队进行空投。”
通讯兵离开后,海因茨的副官问:“空投炮弹?”
“为什么不呢?空军那帮疯子一定很乐意看到丢下来的箱子一落地就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副官还想说什么,却被海因茨抬手打断了。
“这些都不重要,”说着海因茨站起来,来到窗户旁边,看着还不断冒烟的城市,“虽然我们损失惨重,但我们拿下了这个城市,打退了俄军的飞行战姬,在人类历史上,我们是第一支做到这种事情的纯凡人部队,没有依靠任何牛鬼蛇神的力量。”
海因茨双手背在背后,昂首挺胸看着天空中正在接近的光点群――那是英国人的飞行战姬部队。
“所以,”他继续说,“让我们暂时忘记那些繁琐的事情,坦率的为自己感到自豪吧,先生们。
257 某人吃光便当之后,表示该干活了
萨拉伊被占领,就意味着俄军的主要陆路补给就被切断了,被堵在半路上的补给只能转向海岸线旁边的一条小路,在黑海舰队所属的战姬提供的近岸掩护下,这小路的安全得到充分的保障,但是运力却令人担忧。
俄军可以依靠海运,让货船跨过黑海将补给运送到前线,但英国海军在马尔马拉海和达达尼尔海峡实施了封锁,禁止一切货船进入黑海,俄国人只能调动已经在黑海的货船进行运输,结果这些货船还遭到了土耳其那仅有的几艘潜艇的攻击。
这个时空的军事科技和理论发展虽然比另一个时空要慢,但将军们早已通过上次大战明白一件事:现代战争中,前线的大军团是吞噬物资的庞然巨物,即使只有十几二十万人的中等规模方面军,每天都会消耗数以千吨计的补给――光是吃的就几百上千吨,此外还有弹药、配给品、武器耗材、油料等等等等。
这庞大的补给,光靠海边的小路根本行不通――土耳其在黑海的海岸线,是一片该死的山地,俄军剩下的这条所谓的海边小路,其实是一条弯弯曲曲在崇山峻岭中延伸的山路,远不及山地西侧沿着山脚直奔伊斯坦布尔的大公路来得干净利索。
所以俄军在无法调动更多运输船的情况下,必须组织攻势夺回萨拉伊。
d4日,俄军组织了一次反扑,结果这次仓促的反扑在得到英军战姬支援的国际纵队面前被轻易瓦解,参加反击的俄军部队损失惨重,溃散的部队一气跑出数公里才重新集结。
参与攻击的俄军战姬部队和英军战姬互相打了个照面,非常节制的互射了一轮之后俄军就退却了。
看来俄国确实还没做好准备要和英国敞开了打。
沙波什尼科夫开始从伊斯坦布尔前线调来重炮和准备投入下一波对伊斯坦布尔的攻击作战的兵团,准备重新夺回萨拉伊,而钢铁姬在下令在萨拉伊西边用原本准备补充到前线去的俄军部队组建西土耳其方面军,发誓要把在马尔马拉海以西的国际纵队和土耳其的军事力量给扫平。
埃雷利西的国际纵队司令部估计,这调动和重组将会为国际纵队和土耳其军队赢得至少一周的喘息时间。
不管怎么样,俄军在今年内占领伊斯坦布尔已经不可能,战争铁定会拖到1936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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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欧拉不动声色的看着桌子对面的英国特使,对方口若悬河的样子让薇欧拉稍稍有些犯困。
自从在土耳其的德军占领了萨拉伊,切断了俄军的补给线,英国一改之前的态度,对伊斯坦布尔周围的形势的关注度直线上升。英国的报纸和广播一改之前誓死保卫达达尼尔海峡的论调,开始大谈如何将俄军从伊斯坦布尔周边驱逐出去。
伦敦的特使刚刚抵达柏林,在从机场前往市区的车上就开始询问薇欧拉,按兵不动的德军打算什么时候继续进攻。
薇欧拉搪塞了一下,结果这货不厌其烦的绕着弯子来试探,这会儿在正式会谈中,更是大谈果断开始进攻一劳永逸的结束土耳其战争的必要性。
薇欧拉在他慷慨陈词的时候保持着沉默,希望自己的行为能让这位英国绅士意识到她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但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点――或者注意到了却装作不知道。
终于,英国人可能是说得太久口渴了,这才停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薇欧拉果断抓住这个机会说道:“我们也很希望尽快恢复进攻,但是我军在萨拉伊的战斗中损失了大量的装备,为了保证部队的战斗力,我们必须等待新的装备运抵土耳其。遗憾的是,那些装备中很多都是试生产型,量产能力有限。”
“德国引以为傲的工业能力竟然没有办法立刻生产出足够的装备?”英国特使露出刻意得一塌糊涂的惊讶。
薇欧拉按下心中想要抽他几巴掌的想法,据说这货是张伯伦的食客,看他的表现薇欧拉有点理解林有德为啥要玩小花招偏伊莎贝拉用张伯伦换掉丘吉尔了。
“特使先生,”薇欧拉依然彬彬有礼的对英国人说,“即使是德国的工业生产线,在开始生产一种全新的装备之前也需要进行调整,以适应新装备的规格。在战时总动员的情况下,这种调整可以很快完成,但现在德国并没有处在战争状态,工业系统也没有进入战时体制,我们没有办法立刻完成这种调整。”
“哦,这个消息真令人遗憾,”特使摇摇头,“但是,在得到英国战姬支援的情况下,也许德国的将士们并不是特别需要那些新装备?”
“不,他们需要。”薇欧拉斩钉截铁的说,“即使有英国战姬的支持,我们的士兵也需要更强的火力和更好的保护,他们永远需要这两样东西,当然加上机动能力就更好了。我先生一直以来都试图让战场上的士兵不再是一件消耗品,或者至少,让他们被消耗得更有意义,我不能违背我先生的想法,尤其是在他受伤在床的情况下。”
“可是,俄军再过几周就有可能发动新的攻势,到时候嵌入到俄军控制区中的国际纵队部队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我们才会不断的向这个嵌入俄军控制区的‘獠牙’里填充部队,就是为了抵抗俄军的进攻。”
“那难道就表示让士兵白白送死吗?”特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似乎觉得自己抛出了一个绝妙的问题,把薇欧拉逼进了死角。
但薇欧拉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回复到:“特使先生,士兵在壕沟里得到的保护远比在田野上得到的多。我们把士兵部署在事先建设好的坚固工事中,而不是让他们在平原上对着俄国人的机枪冲锋,后面这种做法,正是你们英国和法国在上次大战中的做法,我一直认为这是对士兵生命的不负责。”
“对,而你们德国在上次大战的中后期,确实在小心的使用珍贵的兵力,但最后还是我们这些把士兵赶上战场冲锋的国家获得了胜利。”
特使得意洋洋的昂起下巴,他整了整自己胸前挂着的那枚勋章――据说那是他在印度和当地土人作战时弄到的。
薇欧拉盯着特使,心中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伊莎贝拉会选择这么一个傻蛋来担任自己的特使?他除了让事情变得更糟之外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或者说,伊莎贝拉就是派他来让事情变得更糟的?
薇欧拉看了眼陪同特使的英国驻德大使,结果发现这位老绅士的表情也非常的复杂,看来他也有点受不了这货了。
薇欧拉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她清了清嗓子――即使这特使是个逗比,也该明白这意味着薇欧拉有重要的话要说。
特使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薇欧拉。
“特使先生,我很抱歉,我们在今年内都不可能再发动进攻了,现在我们准备守住萨拉伊,以及萨拉伊和埃雷利西之间的补给线。我的将军们认为俄军靠现在的补给支撑不了多久,只要我们挡住了他们的进攻,俄军就只剩下两个选择:第一,从伊斯坦布尔撤退,第二,投入神姬。不管哪一种,都意味着我们实现了原定的作战目标。”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薇欧拉打断了特使,“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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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
伊莎贝拉放下从德国发来的急电,轻轻叹了口气,向后躺在椅子里。
此时此刻伊莎贝拉并不是在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皇宫的露台上,她正在和另外两名英国神姬喝下午茶。
“怎么了?”英国神姬玛丽?布里姬特关心的问道。
“德国拒绝抢在俄军反扑之前继续进攻。他们准备依靠阵地来防御俄军的攻击。”
“真是愚蠢,明明有着那么犀利的进攻尖刀,却选择了防御。”布里姬特摇摇头,“难道说那位顾问大人陷入昏睡之后,整个nerv就再也找不到深谙他的军事思想的人了么?那可真是令人遗憾,nerv的在军事上的威胁可以整整调低一个等级。”
“我倒是觉得,是我派去的特使把事情给搞砸了。”女王一脸不爽,“但是那样的情况下,我又不能不派他去,政治这东西,真是令人徒增疲劳。”
布里姬特看着伊莎贝拉,一副同情的表情:“看起来御前会议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呢,女王果然不好当啊。不过,德国人拒绝进攻,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希望战争继续。根据陆军情报局的报告,只要这场战争持续到1937年,俄国就有可能面临新一轮的动荡,它的经济除非全面转入战时体制,不然无法承担战争的开销。”
伊莎贝拉点头道:“没错,这也是我们急切的希望德军能够发动进攻的原因,我们不能让俄国被过分削弱,那样会让德国变得无所顾忌。关于这点,我们和法国已经达成了共识。”
“好啦好啦,”这时候第三名神姬开口了,“既然是茶会,就不要谈那些复杂的事情啦,让我们来干点像个女孩子的事好吗?比如喝喝茶……”
“我们已经在喝了,艾莲娜。”伊莎贝拉轻轻端起茶杯,向第三名神姬晃了晃,然后又放下了。
“再比如,聊聊诗词。”
“我对那些哗众取宠的文字游戏没有兴趣。”布里姬特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所以说,布里姬特你被部下在私下里叫做‘猛哥’(strong-brother)不是没有缘由的呀。”艾莲娜笑眯眯的说,同时轻轻捋了捋自己那仿佛大海的波涛一般的波浪卷长发。
布里姬特斜眼看着艾莲娜,目光特别在她那尺寸堪称三人之最的胸部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不悦的说:“我被人怎么称呼无所谓,倒是你,不考虑减下肥么?”
艾莲娜发出轻笑:“很好,布里姬特终于开始干女孩子该干的事情了,这种充满嫉妒的发言很有女孩的味道呢,我们神姬,就是要在能完美做到男人才能做的事情的同时,保持我们的淑女风范才行。”
伊莎贝拉看着艾莲娜,轻轻叹了口气:“在见到艾莲娜你之前,我以为海军神姬都像那位闻名天下的纳尔逊那样呢。”
“直到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之前,海军神姬确实都和其他水手一样晒得黝黑,全身肌肉,一走近就能闻见朗姆酒的味道。”艾莲娜放下双手按住满是蕾丝花边的裙摆,“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的养父坎宁安勋爵,也认为我这样最好。”
布里姬特和伊莎贝拉对视一眼。
“确实,你这样最好,放在我们两人之间能明显的平衡荷尔蒙的分泌。”布里姬特说。
“我觉得伊莎贝拉也很有雌性的味道啊。”
“谢谢。”伊莎贝拉毫不客气的接受了奉承。
但艾莲娜的下一句差点让她把茶喷一桌子。
“尤其是在认识了德国的那位顾问先生之后,女王陛下对打扮越来越重视了呢,像今天,明明只是几个女孩子来喝茶,陛下的打扮却是最花心思的。”
“那是你的错觉。”伊莎贝拉毫不犹豫的否定道,同时内心十分后悔自己在来之前精心挑选了胸针和头发上的饰品,艾莲娜一定是注意到了这些才这样揶揄她。
可艾莲娜似乎还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在她的认知里,这应该属于所谓的“女孩子该做的事情”之一吧。
“我听说,最近陛下每天早上开会,头三个问题中,必定会问到那位顾问先生是否醒来呢。”
“那是因为要根据他是否醒来,来决定对相关事件的判断基准啦,那家伙的思考方式和常人不同,必须要采用不同的标准来审视相关的事件。”
“好啦好啦,我明白的,我明白的,嘻嘻~”
伊莎贝拉看着笑嘻嘻的艾莲娜,叹了口气,不再争辩――那没有意义。
这时候布里姬特说:“说起来,陆军的武官向我们报告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德国的nerv党徒中,似乎在传说林有德其实是上天派来将人类引向正途的使者。作为一个标榜科技之光终将取代神的恩泽的组织,这很奇怪啊。”
布里姬特的话让伊莎贝拉的表情变得稍微有些复杂,她笑了笑说:“个人崇拜最后不都会演变成这样么,美国人还弄了副叫《华盛顿成圣》的图,堂而皇之的挂在国会山的穹顶上呢。”
布里姬特明显注意到伊莎贝拉在搪塞,她沉默了一下,随后干脆的放弃了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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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波茨坦无忧宫最大的房间里,沉睡多时的林有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258 你先忍着,我会负责的!
首先映入林有德眼帘的,是他小女儿的大脑袋。
小家伙瞪着溜圆的眼睛和林有德对视了几秒钟,才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紧接着她从床上蹦到地上,一边哇哇乱叫一边满地乱跑。
这时候林有德动了动脑袋,发现除了妮娅之外,另一个小家伙也坐在他的床旁边。
林有德的大女儿盯着林有德,对视了几秒后她抬起手,按下了墙壁上的电铃按钮。
林有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那刚刚开始运转的大脑中蹦出一个想法:大女儿的智力发育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啊?
没等他细想,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了。
狐狸一边打呵欠一边走进来:“妮娅,别老碰电钮,你老妈在外面睡……”
林有德抬起还能动的手:“嗨。”
狐狸一下跑门外面去了。
林有德虽然在床上装死那么多天,但好歹还是记得老婆喜欢用夸张的行动来表现自己的情绪,所以他微笑着等着狐狸回来。两秒钟后狐狸跑回来了,一个飞扑撞到林有德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对着嘴就啃。
伊瑟拉抬起小手捂住脸,但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空隙里露了个小缝儿,露出瞳孔悄悄的看着爸爸和――和妈妈?
妮娅的行动就直接很多,她蹦上床,把脑袋凑过去学着她生母的样子贴在林有德脸上,刷刷猛吸林有德的腮帮子。
林有德和老婆激吻结束,拉开距离第一句话就是:“她们两个呢?”
“只有我迎接你醒来你不满意啊?”狐狸撅起嘴,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满意满意。”林有德赶忙否定,然后继续问,“她们两个呢?”
狐狸掐了林有德一下,然后自己先笑起来:“你这死鬼。”
“我差一点就变真死鬼了,”林有德抬起手,弯起中指狠狠的弹了一下狐狸的脑门,“都是你坑的,你这次差点把我坑死。”
“对不起嘛,不过容我解释一下,相公。”
“相公……”林有德撇了撇嘴,面对老婆那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和事业线,他只能将训斥推迟到解释之后。
“当天晚上你受袭击,是五个条件凑在一起的结果。”狐狸伸出五个手指,“第一,潜伏的特工是个仇恨德国的愣头青,会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时候贸然行动进行刺杀……”
“这点你是如何知道的?”林有德问,同时手不安分的伸出去开始抚摸狐狸的胸部,他小女儿立刻有样学样,伸出小手和爸爸一起蹂躏妈妈的胸部,那画面太美让人不敢看。
狐狸也是经验丰富,被这样揉着还能面不改色继续话题:“我接手情报组织的时候,从海伯特那里接到了几个英国潜伏的内线,在考察过他们之后,我保留了其中一条,其他都视作假情报的释放途径。我保留的那条提供的信息显示,英国方面并没有下达刺杀指令,从来没下达过。然后我调查了这位死者的身世,发现他的家人几乎全部都死在上次大战中了。”
“所以就推导出他行动的动机是仇恨德国?”林有德点点头,“有一定的道理。接着说。”
“第二个条件是,英国人刚好和我们同时发现喔酱。如果他们是在更早的时候发现的喔酱,一定会试图将这个情报送出去,而我们在同一时刻正在拉网搜捕英国间谍,他们在这时候不采取潜伏而是活动起来传递情报的话,我们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实际上,我们俘获的间谍供述,他们确实在你被刺的当天才确认了喔酱,随后我们的特工就赶到了。”
林有德继续点头,也就是说,英国人早一点确认喔酱,就会因为要传递情报而被狐狸察觉到,晚一点就根本不可能确认喔酱的存在了。
“第三个条件,被留下的英国间谍,刚好在我们清场的范围外,而且是更靠近现场的那一侧。为了保证不惊动喔酱,我给清场行动画了个圈,结果英国间谍正好在里面。”
“第四呢?”林有德问。
“水蒸气。”狐狸看了眼女儿,“如果没有妮娅和喔酱针锋相对所造成的水蒸气雾,英国间谍一行动,就会被我们安排的夜间观察手所发现,这些人都是山地地区的猎户出身,而且当晚月亮很不错,月光明亮。”
林有德再次点头,然后他等着狐狸说第五点。
但狐狸只是看着他,脸上满是爱怜之意。
“第五?”
“当然是那个间谍开枪时的运气咯,手枪的命中本来就烂,又是在那么差的能见度下。从之后我们复原的场景来看,那人距离你将近八米,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能打中你的肩膀,只能说你对弹头的吸引力实在太强了。”
“或者有一个蛋疼星人非要我在那个时候中一枪。”林有德摇摇头,然后叹了口气,“你这个辩解好高明,我已经被你说服了。”
“嗯哼,我可是你老婆啊。而且这些都是事实啊,因为这五个条件都凑齐实在太难了,所以我当时认为已经万无一失,就直接把你扔了下去。对不起,我欠考量了。”说完狐狸向林有德弯腰鞠躬,这个动作使得她的胸部从林有德掌心逃走了。
“对于那个晚上的事情,我还有一个疑问,”林有德对维持着鞠躬状态的狐狸说,“为啥当时你和茜茜不一起下来?”
狐狸直起腰,一副“你为啥会这样问”的表情说道:“这不是当然的么?我和茜茜都不会飞啊,你只要被我扔出去,就算脸着地都不会有问题,可我从飞机上跳下去的话,要安全着陆就必须使用神姬的能力。茜茜也是一样。而且这能力散发出的波动非常强劲,万一吓跑了喔酱怎么办?”
林有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然后他突然想到妮娅虽然有翅膀,但其实还不会飞,除了喷火之外也没有掌握其他使用她神姬力量的手段,也就是说――要不是她刚好摔老爸身上,外加身子骨皮实,大概直接就摔死了。
想到这林有德后背一层冷汗冒出来,他抓起还在揉妈妈的波的妮娅,用腮帮子用力蹭着女儿的脸蛋。
妮娅发出开心的叫喊声,晃动着小脑袋配合林有德的动作,让爸爸蹭起来更爽更舒心。
蹭完女儿的小脸蛋,林有德继续对狐狸说:“那天晚上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其实追究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真的,不追究了?”狐狸蹭的一下站起来,高举双手大喊,“过关了,万岁!”
“好啦好啦,”林有德叹气,“我刚醒来,稍微收敛一下你那闹腾的性子,有妮娅一个闹就已经够了。”
“哦。”狐狸放下手,在凳子上乖乖坐好,然后说,“刚醒来就摸我胸?”
“好久没摸了手痒痒。”林有德说着继续伸出手,抚摸着狐狸的胸部。
妮娅从林有德肚子上爬过,翻到她妈妈正对着的这一边床铺,也伸手摸起来。
这一次狐狸发出媚态十足的"shenyin"。
林有德没理会她,直奔下一个话题:“我这折腾了半天,喔酱呢?”
“放心,她现在在喷泉旁边支了个帐篷,然后每天在你的工业和科研园区里到处乱逛,顺走一切在她看来没有主人的新奇玩意儿。至于那些有主人的东西,她会留下一些稀奇古怪的交换物之后拿走。”
“留下交换物?”林有德挑了挑眉毛。
“对啊,漂亮的鹅卵石啊,菜色的玻璃块啊,有时候是死掉的鸟儿、兔子什么的。”
“这么有趣?”林有德大张着嘴,看来这小姑娘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有空我真想去看看她。”
说着林有德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表情有些遗憾。
这时候狐狸说:“别担心,你马上就能看见她,差不多到她来探病的时间了。”
狐狸刚说完,从窗外射来的阳光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林有德扭头往窗户一看,喔酱正站在窗户外,伸手要开窗的样子。
对上目光之后少女停下动作,对林有德歪了歪头。
上次林有德见到她的时候正是晚上,虽然月光不错但毕竟不是适合人眼观察的环境,这一次林有德终于能仔细的打量少女了。
和其他神姬一样,少女有着足以用惊艳来形容的容貌,正因为如此,她就算像现在这样穿了条工人们十分喜欢的吊带帆布裤,戴了顶同样是工人们很喜欢扁毡帽,也依然能吸引每一个男性的目光。
不同的是,她身边萦绕着一种超脱的感觉――或者说,她身上根本没有人类应该有气息。站在窗外的她,就仿佛一只在森林里生活了许久的野生动物,正好奇的透过窗玻璃窥视着人类的世界。
这时候喔酱推开窗,跳进房间,来到林有德面前。
“喔。”她说。
林有德愣了一下,也说:“喔。”
接着少女低下头,在她背着的大包里翻找着,片刻之后她掏出一堆贝壳和小石头,递给林有德。
林有德接过这些小物件,随后发现这些小石头和贝壳都被打磨得锃光瓦亮,确实很漂亮。
“谢谢。”林有德说。
喔酱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窗边,跳进院子里走了。
林有德有些担心:“她不会看我醒了就跑了吧?”
“不会不会,”狐狸摇摇头,“我看出来了,她不把波茨坦的新奇玩意儿都看过一遍,是不会走的。所以相公,你要努力多搞新奇玩意出来啊,这样她就会一直呆在你的花园里不走了。”
狐狸一边说一边啪啪拍着林有德的肩膀。
然后她看了眼时间:“啊,我又该回去工作了,下午薇欧拉就从柏林回来了,她会来接替我看顾你。有什么问她就好啦,我先离开一下。”
“等一下,”林有德抓住要走的狐狸,“今晚你住在这里吧?”
“当然啊。”狐狸眨巴眨巴眼,随后坏笑起来,“怎么,你……”
“今晚让我来一炮。”林有德说得十分的坦荡。
然后狐狸用力捶了一下林有德的肩膀说:“你这伤还没好全呢,忍着点。等你完全好了,我会负责把你积累的那些东西都弄出来的,也许还能顺便造一只小冰龙什么的。”(转眼就到八月下旬了,更新有目共睹,所以我求个月票和推荐。您要不放心剩下十多天的更新,您可以把月票留着月底投,推荐票什么的来几票也是个鼓励啊)
第259章 无忧宫的天伦之乐
当天下午薇欧拉飞奔着冲进林有德的房间,林有德已经在床上张开手臂要迎接她的飞扑了,她却一眼看到在林有德床边坐着的女儿,然后瞬间刹住了脚步。(..info好看的小说)
薇欧拉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脸,还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才说:“你醒啦。”
“狐狸已经扑过我了,你不来一个么?”林有德说,“你这样冷静的应对让我觉得很寂寞啊。”
“不要把我和那只狐狸相提并论啊!”薇欧拉愤愤不平的说,“我早就知道你迟早会醒来,所以不会表现得那么一惊一乍的,你死心吧。”
林有德耸了耸肩,然后他伸出还能动的手,把薇欧拉拽进怀里,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这些日子让你受累了。”他对薇欧拉说,“不过既然无忧宫依然在,那说明情况还不是很糟。”
薇欧拉挑了挑眉毛:“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执政能力吗?”
“不敢不敢。”林有德连忙说,“开个玩笑嘛。那么,我睡觉前定下的那些大计划,现在进行得如何了?”
“土耳其战争的相关情况茜茜回来跟你具体报告,总之目前在我看来没什么需要太担心的地方,我们已经拿下了萨拉伊,正在准备抵抗预计中俄军第一轮反扑,之后进行撤退的理由和相关欺敌行动的准备也都在做了。”薇欧拉顿了顿,“国内方面反对派因为他们的工厂也接受了国际纵队的订单,所以最近都处于收敛的状态,经济方面由于战争带来的订单,目前一切良好,日常生后用品的生产也没有受到影响。”
林有德点点头:“很好,工业和经济方面尤其需要注意,给军事订单的产能不能太多,期货市场也要注意投机商的行动,他们一定会想要借着战争拉高某些原料的价格的机会,狠狠的赚一笔。我太明白他们的想法了。”
“这些我都在做,我和你一起办公那么久,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的。”薇欧拉看起来有些不爽,“你放心交给我就好啦,当然一些地方还是需要你的建议,不过在伤好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养伤吧,其他都交给我。”
“好好,交给你。”林有德伸手摸了摸薇欧拉的脑袋,薇欧拉抬手推开他的手臂,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说道,“别乱摸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说罢薇欧拉看了女儿一眼。
这时候在睡觉的妮娅醒了,钻出被窝双手抓住林有德的脸,开始用他的腮帮子擦自己的脑门。擦了一会儿她满足的在床上站起来,高举双手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
“我最近觉得妮娅越来越像只小狗……”
林有德指着小女儿对薇欧拉说。
薇欧拉立刻吐槽道:“那是你女儿耶……不过,她最近确实有喜欢用四脚在地上跑的倾向。”
林有德不由得想起上午妮娅在地上到处乱窜的样子,好像还真是四脚着地。
不过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就觉得在地上四脚着地乱跑的小丫头挺可爱的。
于是林有德对薇欧拉说:“那样也挺可爱不是吗?”
“现在是很可爱啦,”薇欧拉竟然承认了,“但是她长大之后怎么办?那可是狐狸的女儿,肯定会像狐狸一样丰乳肥臀的,四脚着地在地上跑什么的……那、那真是……”
“那真是太色了。”林有德点头,“不过如果对象不是自己女儿的话我倒是挺喜欢这样的。”
林有德穿越前看过不少有这样的玩法的“健康教育纪录片”和“保健体育题材漫画”,那真是非同一般的实用。
但自己的女儿还是免了吧。
在林有德下决心伤好了就动手纠正女儿这个坏习惯的当儿,薇欧拉站起身说:“看你这么健康,我就放心了,接下来让女儿们陪你,我这边还有公务要处理。”
“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了?”林有德惊讶的看着薇欧拉,“你已经不爱我了么?”
“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怨妇风满满的台词啊!性别搞错了好吗!”不愧是薇欧拉,吐槽的速度异常的快,“但你既然能开这种没有营养的黄色玩笑了,说明你身体完全没问题,我看再过几天你就该活蹦乱跳了。总之我先去处理今天没处理完的公务了。”
“多陪我一会儿嘛,”林有德这一次不开玩笑了,用真心实意的声音恳求老婆,“你也是狐狸也是,都是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下就去忙了,真的很寂寞啊,我都那么多天没日……没看到你们了。”
薇欧拉使用了“来自妻子的鄙视”技能,全场获得了冷场效果。
“亲爱的,”薇欧拉自己打破了尴尬,脸上笑容可掬,“你不是还有一只手可以完美的活动么,自己解决不就好了。”
“当着女儿们的面么?”
“你现在不也当着女儿的面么!”薇欧拉微微提高声调,说完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懒得和你再扯了,我是真有正事儿,你不如考虑下尽快养好伤,然后过来把原本应该属于你的工作给分走。”
“我会的,老婆大人。”林有德刚说完,薇欧拉就离开了,结果还没等林有德放下手,薇欧拉就又折回来了。
“茜茜联络说大概明天就能从埃雷利西回到波茨坦,她回到这里大概没有太多事情可以做,应该可以陪着你。”
“她回来了前线的部队怎么办?”林有德一脸担忧的问,“你不是说俄军进攻在即么,这种时候主帅离开前线司令部可是大忌啊。”
“前线还有隆德施泰德坐镇,所以不用担心。”薇欧拉顿了顿,“老头可能不懂怎么指挥机械化军队进行空地混成攻击作战,但指挥单纯的地面防御问题应该不大,而且他在组织军队的方面的经验远比茜茜丰富。”
林有德点点头,同意了薇欧拉的看法。
之前策划进攻萨拉伊的行动时,林有德也曾经想要把自己的影响力覆盖到计划的所有角落,但一看到参谋部列出的补给计划中那数量庞大的清单和时间表,他就缩了,只在大地图上画画写写,然后询问参谋们实现这个战术目的的可能性有多大,再根据参谋们反馈回来的各种信息微调计划。
穿越以前林有德看那些历史文里几个人的参谋部就能指挥庞大军团的故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他知道要调动大规模的部队需要多么庞大的参谋集团来负责安排统筹了。
难怪很多战史研究书籍里都强调高质量的参谋集团的作用,过去林有德以为这作用就是能提出更好的作战计划,现在他理解了:高质量的参谋才能让这台名为“现代军队”的庞大机器高效率的运转,制定作战计划那是指挥官的事情,参谋们负责的是将指挥官的计划落实到部队中。
没有一个高效率的参谋部,指挥官的计划可能都出不了司令部的大门。
还好林有德的参谋部都是德国军官学院体系培养出来的,素质过硬。
隆德施泰德在如何统筹部队方面的经验,肯定比林有德和茜茜这些刚出茅庐的菜鸟要强得多。
所以林有德也放下心来。
这时候薇欧拉再次对林有德说:“那么,我就先走了?”
“舍不得的话就多呆一会儿嘛。”林有德打趣道,结果薇欧拉直接关门走人了。
林有德扭头看着坐在窗边一言不发的大女儿伊瑟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大女儿很乖的任凭老爸摸着脑袋,这时候妮娅哇哇叫着凑上来,动手把林有德另一只手拿起来,摆在自己脑袋上。
“好好,和姐姐一样。”林有德驱动另一只手摸着妮娅的脑袋,把从肩窝传来的疼痛从脑海里赶走,“妈妈们全都有东西要忙活,只剩下你们两个陪我了。”
说着林有德把坐在床边凳子上的伊瑟拉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搂着两个女儿,摸着女儿的小脸蛋。
“真好,老婆们都能独当一面了,我就抱着女儿享受天伦之乐好了。”说着他低下头,分别扫了眼两个女儿的脸蛋,“来,老爸给你们唱歌听好不好?”
根本没听懂的妮娅哇哇叫了两声,伊瑟拉则歪了歪头,似乎也没理解林有德要干什么。
林有德清了清嗓子,想了想,开始唱两只老虎,结果被妮娅喷了口火阻止了。看来她不喜欢两只老虎。林有德又试了下其他儿歌,结果不是伊瑟拉拨浪鼓一样的摇头,就是妮娅嗷嗷喷火,就没找到一个俩小家伙都喜欢的歌。
于是林有德把歌曲的年龄提高了一点,开始唱给小学的孩子们听的歌曲。首先是一首歌声与微笑,两个小家伙终于安静了,妮娅还跟着节拍晃动起身体,像那些听演唱会的歌迷一样晃动着小手,那样子煞是可爱。
第二首唱完,房间的窗户响了一声,喔酱从窗外钻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插着超大号烤鱼的铁丝。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林有德,那表情似乎在说“你继续”。
看来有句话说的不假,音乐是没有疆界的,好听的音乐在哪儿都能获得共鸣。
于是林有德对着喔酱,开始唱《小螺号》。
这个只有三名听众的演唱会,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下午吃饭。
260 骑士小姐并不讨厌这样
第二天下午,茜茜的飞机降落在nerv总部的机场。
茜茜下了飞机匆忙的和接机的人员说了几句,就跳上汽车,向无忧宫疾驰而去。
进入宫殿大门的时候,茜茜一副恨不得跳下车飞奔过去的表情,但又要维持神姬高大上的形象,只好坐在位置上不安分的东张西望。这时候她忽然看见喔酱在喷水池旁边挥舞的锤子在砸什么东西,于是她喊了停车。
下车之后茜茜走到喔酱跟前,这才发现她正用锤子把不知道哪儿来的蜗牛一样的东西的壳给砸碎。
旁边的篝火上,一排蜗牛已经在烤了,不断有汁水从蜗牛身体中流出,滴落在火堆里弄出滋滋的声音。
茜茜半张着嘴,她离开无忧宫的时候喔酱还没有在无忧宫的庭园里做窝,所以现在这副充满野趣的景象让她十分的震惊。
附近一个正在修剪花坛的老园艺师看起来已经对这场景见怪不怪了,继续修剪花坛。茜茜稍微提高声音,远远的询问道:“她一直呆在这里吗?”
“对啊,好些日子了。”老园艺师马上回答道,“卫兵们似乎都得到了命令不管她,还在附近给她放哨呢。神姬大人,这姑娘是什么人呀?”
“……如无意外她和我一样,是神姬。”
茜茜刚说完老人就脸色大变:“什么,她竟然真的是神姬大人?这……哎呀!我从她那里收到了好多野味和蔬菜,我这就去拿钱过来……”
“不,不用了。”茜茜叫住陷入慌乱的老人,“那些东西是她对您忠诚服务的感谢,您就心安理得的收下吧。”
“谢谢谢谢,”老人长出一口气,虽然现在全德国都盛行林有德的泛人类主义,但对神姬的敬畏依然根植在很多人心中,尤其是这些年过半百的老人,“不过康拉德小姐,这位新的神姬大人是不是……呃,是不是有点……她从不说话,而且总是像这样……”
这时候喔酱把新串好的蜗牛插在篝火旁边,然后拿起已经烤得差不多的两串,其中一串递给茜茜。
“诶,要给我吗?”茜茜瞪大眼睛,半路想起来喔酱可能听不懂德语,就抬起手指了指那烤串又指了指自己。
喔酱点点头。
看来她也不是完全不能交流。
茜茜接过蜗牛串,本来她想做个样子就回车上的,但喔酱一直用纯真闪亮的眼睛盯着她看。于是茜茜只能叹了口气,从铁丝上咬下一个蜗牛。
味道意外的不错。
“嗯,味道不错。”茜茜这样说,喔酱却歪了歪头,显然没听懂茜茜那奥地利口音满满的德语。
于是茜茜再次尝试肢体语言,她对少女竖起大拇指。
这个动作喔酱理解了,她心满意足的低下头,开始吃她那一串。
茜茜发挥自己军旅生涯练就的吃饭速度,很快把一整串都吃完,然后把铁丝放在喔酱面前的地面上,还对喔酱挥了挥手,这才转身离开。
她本想回车子,却猛然意识到终点的阶梯就在眼前,根本不需要再用车子了。于是茜茜迈开完全没有淑女风范、却很符合军人身份的大步子,向着阶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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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敲门声后,林有德应了声:“进来。”
一般进门前会敲门的不是女仆就是海伯特,林有德还以为出了什么要他来决断的事情呢,结果进门的是茜茜。
“哦,欢迎回家。”林有德对茜茜咧嘴露出笑容。
“我回来了。”茜茜笑了,上前两步给林有德一个拥抱,嘴唇轻轻吻在林有德的腮帮子上。但林有德并不满足,他用没受伤的手勾住茜茜的后脑勺,然后吻在了少女的嘴唇上。
“她们两个都忙忙忙,”松开茜茜后,林有德一副抱怨的口吻,“都不能长时间陪在我这病人身边,而且都跟我说你回来了你就会一直陪着我。(..info)”
茜茜在林有德床铺边缘坐下,屁股隔着被子紧挨着林有德的身体,然后柔声说道:“是的,我会一直陪着您。”
林有德搂住茜茜的腰说:“就像以前一样,对么?”
在狐狸怀孕之后,平时陪着林有德的任务,就落到茜茜肩上了,现在回想一下这样的时光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年,眼前的少女也从敌视戒备林有德的潜在敌手,变成了他林有德忠心耿耿的护卫。
以及"qingren"。
“是的,”茜茜侧脸看着林有德,目光含情脉脉,“就像以前一样。”
“那就把胸部露出来给我看吧。”林有德今天的节操也没能坚持多久。
“这……”茜茜一脸为难的表情,她在沉默了几秒之后,红着脸开始解军装上衣的扣子。
解开扣子之后,被束胸托起来的胸部就这样展现在林有德面前,茜茜的连也随之红透了――尤其是在妮娅学着喔酱的样子发出“喔”的声音之后,那红得叫一个灿烂。
终于,林有德梦寐以求的东西露了出来,在透窗而入的下午的阳光中微微晃动着,它散发而出的存在感瞬间占领了整个房间,把林有德的目光锁定在它身上。
林有德刚伸出手,妮娅就抢先一步,把脸埋进了茜茜的"shuangfeng"间,使劲蹭着。
伊瑟拉再次举起手,捂住自己的脸,然后也和昨天一样悄悄漏了个缝隙,用右眼偷看着。
茜茜可能是被妮娅弄得有点痒,脸上羞涩的表情稍稍有些褪去,混入了一些想笑的味道。这使得她的面容挑逗性更强了几分。
林有德叹了口气。
“看来在女儿面前做这些事情确实对小孩成长不好。”
“这不是……啊……这不是明显的么?”
茜茜话音刚落,林有德就抓着妮娅小衣服的后脖颈,把她提起来放在自己身体另一边,同时示意茜茜赶快把她那过于有诱惑力的东西收起来。
茜茜扣纽扣的时候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她一边扣一边抱怨:“两位小姐绝对已经被影响了,将来她们要是喜欢女孩子,看您怎么办。”
“我巴不得这样呢!”林有德说,“对,最好就喜欢女孩子,我才不想哪里来的野小子干我的女儿!不,我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妮娅不懂老爸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老爸此时很激动,所以也跟着哇哇乱叫,也非常的激动。
茜茜叹了口气,她扣好了最后一个纽扣,嘴上还在继续抱怨:“您也真是的,一醒来就这样,完全就是个色鬼嘛,一点都没有领导人的气度。”
“你不也纵容我了么?硬要说的话,纵容我的你至少要承担一半的责任啊。”
“您这是狡辩。”茜茜脸上好不容易开始消退的红潮又变得明显起来,“我是您的骑士,我没办法违抗您的命令,即使是……即使是、是这种命令!”
林有德嘿嘿坏笑着,然后忍痛让受伤的手也环上茜茜的腰,把女孩完全拉进自己怀里,才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上来就提这种骚扰性质的要求。”
“骚扰什么的倒也不至于,”茜茜一本正经的纠正道,“因为这并没有让我……让我产生不悦,我只是希望您能注意一下场合,分清主次。”
茜茜顿了顿,继续用说教的口吻训斥道:“我刚从战场回来,带着关于战场的详细情况报告,这些报告关系着前线十几万我军将士的生命。您竟然没有先关心这些,而是要看我的胸部,这已经不是主次不分能形容的巨大过失。”
“是,你说得对,我错了。”在诚恳的道歉后,林有德口气一变,“不过你真的打算要在这种姿态下对我说教么?这样根本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了吧?”
茜茜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那么,”林有德继续说,一边说一边用手抚摸着茜茜下腹,“前线情况如何?我只知道打了胜仗,昨晚也粗略的看了下战损比之类的数据,但我还是想从直接在前线见证了一切的你口中听到详细的描述。告诉我,亲爱的骑士小姐,我的构想、我的新武器们,效果如何?”
“是,我这就向您详细报告。”
说着茜茜打开用手铐铐在自己手臂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开始拆封着文件袋口的线。
茜茜这样做的同时,林有德身体前倾,把鼻子埋进茜茜的秀发中,贪婪的闻着秀发的味道。他早已习惯的香精味道中,混着一丝奇妙的味儿。
不等林有德分辨,茜茜就轻声说道:“昨晚我简单的洗了下头,但我想应该还残留了一下战场的味道。”
“啊,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战争的味道。”林有德随口说了句高达动画里的台词。
然后他的手又不安分的往上移,却被茜茜拍了下去。
林有德也不知道怎么了,刚醒来这两天,他的饥渴程度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茜茜拿出文件,然后把公文包平放在腿上,当成一个小桌子,文件摆在上面,翻开给林有德看。
文件第一页就夹着一张照片,那照片一下子夺去了林有德的注意力:那是一台被击毁的魔导装甲,看起来是飞行用型号,它摊在土耳其风格的房屋废墟之中,全副武装的国际纵队士兵正站在装甲附近笑着看着镜头这边。
第261章 这货千万要活着啊
“这是我们在萨拉伊击落的俄军飞行装甲。”茜茜向林有德介绍道,“在俄军对萨拉伊的袭击中,我们总共击落了七架这样的飞行装甲,为了这个战果我们消耗了将近三万发二十毫米炮炮弹。”
林有德皱了皱眉头。
“三万发?这个消耗量不是一般的大啊。”
林有德记得另一个时空,美国战列舰南达科他号在圣克鲁斯海战中发射了将近六万发防空炮炮弹,就已经被日本飞行员视作航母守护神了,那一战南达科他号击落了二十多架日本攻击机,把日本海军战前储备的最后一点飞行员人才给化作了灰烬。
这一会林有德的防空炮部队发射了三万发,结果才击落了七架飞行装甲――林有德见过飞行装甲实际飞行时的样子,那可没有攻击机和俯冲轰炸机的速度,飞行高度应该更没办法比。
“我记得突击部队配属的防空营并不多,打了三万发的话,那基本弹药都打空了吧?”
“是啊,”茜茜点点头,“当时他们拼命催促我们空投二十毫米机关炮的炮弹,不得已的情况下我让飞行员连夜空投了五千发给他们。出发前和防空营一同行动的战场观察员返回埃雷利西的司令部后,立刻撰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报告原文应该已经送到这边了,我没有随身携带,不过我简单记录了一下那份报告的关键内容。”
茜茜把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把上面的文字指给林有德看。
“我看看,威力不足啊。”
“是的,观察员们认为我们紧急配属给前线部队的车载四联装20毫米机关炮火力密度方面已经足够了,虽然在中近距离面对俄军飞行战姬的小幅度摆动规避的时候火炮的转动装置有些跟不上节奏,但在远距离上采用弹幕射击的方式时能够获得不错的命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谓弹幕射击,就是向敌人预定要通过的空间区块里投射大量的弹药,依靠弹药的自然散布将这个区域覆盖。弹幕射击不需要太过精确的瞄准,只要能够快速准确的预判目标的飞行轨迹和速度,在它即将通过的区域拼命投射弹药就好了。
看起来四联装炮的投射速度已经足够了,但炮架在水平范围内的圆周转动,和俯仰角修正无法满足在近距离追中战姬运动轨迹的要求。
“另外,观察员们还认为,在飞行战姬熟悉我方防空炮性能后,很可能百分之九十的战斗会演变成近距离作战,必须依靠阵地布置来克服防空炮转动速度方面的缺陷。不过他们也肯定了现在使用机械转动后,情况相比旧式手摇防空炮已经有了巨大的改观。”
说到这茜茜耸了耸肩。
“我常听老战姬跟我说,过去她们面对那些手摇防空炮的时候,一般都会无视,因为稍微动一动这些炮就瞄不准了。她们说冲击防空炮阵地的时候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林有德也笑了:“用那种老掉牙的防空炮,远距离可能还有点效果,被冲到近处就傻了。不扯了,总之,防空炮的改进方向就是更轻更快的转动机构,以及更大的口径,对吧?”
“就是这样,观察员们建议可以换用二十五毫米炮或者三十毫米炮。”
“不,我要上四十毫米。”林有德非常坚定的说,“四十毫米机关炮,而且是带近炸引信的。”
“你的那些近炸引信,在战场上一发都没引爆。”茜茜一桶水浇在林有德脑袋上,“装甲部队对这种新式炮弹的评价简直糟糕透了。”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这个意料外的消息显然让他很不爽,他撇了撇嘴:“嗯……这样啊,但是俗话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嘛,这就命令玻尔他们和工程师们一起分析原因。如果能收集一些没有起爆的弹头就好了……”
“我已经下令这样做了,第一批收集回来的样品就搭乘我的飞机回来的。”
茜茜说完林有德就狠狠的从侧面吻她的脖子:“不愧是我的骑士,你真是棒呆了。”
本来有些困了趴在林有德肚子上的妮娅一看以为这又是什么新玩法,立刻精神起来,哇哇叫着就跑到茜茜身边,踩着她的腿开始往上爬。
林有德像抓不安分的小猫一样,抓着妮娅的衣服把她提了下来,并且用手指放在嘴唇上,对她嘘了一声。
妮娅知道老爸这个动作是让她暂时安静,她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乖乖的回到林有德的肚子上趴下,比刚长出来时要大一倍的小翅膀也耷拉下来,像被子一样盖在她身体上,接着小家伙闭上了眼睛。
“俄军的地面战战姬呢,没给我们造成什么麻烦吗?”
茜茜往后翻了几页。
“俄军配置在我军进攻部队前进路线上的战姬数量和预料的差不多,他们的统帅沙波什尼科夫依然在按照上次大战中形成的战姬运用准则在使用战姬,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可以被称为‘正面’的战线。配置在乔尔卢的俄军战姬是二类疲惫部队。”
所谓的二类疲惫,代表着战姬在战斗中消耗的精神力,二类疲惫表明她们经历过一定数量的战斗的消耗,但仍然保持了相当的战斗力。这种部队一般会被配置在战场的次要方向。
“由于得到了土耳其战姬的支援,我们没费什么力气就歼灭了乔尔卢的俄军战姬。这场战斗中,除了配备近炸引信的新式炮弹失灵之外,值得注意的就是俄军有一名战姬在被战车的七五炮连续命中后失去了战斗力。”
“也就是说七十五毫米战车炮的威力对战姬还是有相当威胁的咯,很好很好。”林有德连连点头,他昏迷之前最担心的就是战车上装备的火炮对战姬的威胁不够,那样就会回到用通常部队的生命来换取战姬的精神力的老路子上,“那么攻占萨拉伊的战斗呢,那里应该会配置二十台以上的魔导装甲才对,这次没有土耳其战姬的帮忙了,我的装甲部队……”
“你的装甲部队只看见了五台,剩下的十五台魔导装甲没有出击就被你的141特遣队破坏在维修厂上了。出击的五台被战地拖拉机淹没了。”
林有德看了眼茜茜的侧脸,表情十分的好奇:“淹没?你很少在这种正式的报告中用这样的词呢。”
“请问现在哪点看起来像在做正式的报告?”茜茜说着再次把林有德不安分的手从自己胸部上拿开,然后面不改色的继续说,“我实际看过萨拉伊被击毁的魔导装甲,大部分都是在被命中多发之后精神力不支倒地,随后在失去防御能力的情况下被击穿,穿都的弹道都在和机体垂直轴线平行的方向上,只有一台是被直接击穿。显然七十五毫米炮对战姬的威胁还不够大。另外,这场战斗的数量差距实在太大,所以你的指挥官可以采用分区瞄准,和预先瞄准的方法,让许多战车根本不瞄准战姬而是瞄准战姬两侧开火,浪费了许多的火力。而且交战中,还有十五辆战车被这五名战姬击毁。”
林有德把下巴放在茜茜的肩膀上,表情严肃的思考着。
“嗯,”半晌之后他说,“看来我们需要更大口径的火炮。”
“根据我个人的经验,如果是122毫米以上的火炮的话,就算使用榴弹打中战姬身旁,也能给战姬造成一定的精神压力呢。”茜茜柔声建议道,“直击的话也能形成不小的威胁。”
“口径就是正义嘛。”
林有德耸了耸肩――实际上是耸了耸他没有受伤的那一边肩膀。
这时候茜茜从自己手中的文件中抽出一份单独的文件,塞到林有德手中。
“比起计划好的这些战斗,我觉得这次计划的阻击战更加值得研究。装甲集群的维修队刚好被部署在俄军预备战姬部队的来路上,他们的指挥官把自己部队护卫的战车和抢修过来的战车编成一支临时部队,向前进中的俄军战姬部队发动了伏击。双方数量几乎一样,不过我军除了战车之外还动用了地雷、陷阱、步兵和航空兵部队,战场就在旷野上,俄军战姬有着充分的运动和回避空间。”
林有德翻开这单独一份的文件,看到指挥这次战斗的指挥官的名字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艾尔温?乔汉森?欧根?”他一边念这个名字一边看了茜茜一眼,“你确定没有少写一个姓么?”
茜茜满脸奇怪的看着林有德,看来完全不知道林有德为什么这样问。
林有德咽了口口水,继续问:“这个家伙的履历你知道么?”
“我整理的文件里就有,包括他的履历,以及我个人对战场的详细勘察。”
林有德立刻翻阅文件,开始阅读这个艾尔温的履历。
“德累斯顿步兵学校任教,维也纳新城步兵学校任教……我天,你千万告诉我这货现在还活着!”
林有德抓着茜茜的肩膀,如此说道。
第262章 天空一声巨响
放心,”茜茜虽然一脸不解,但仍然回答道,“他从那场残酷的战斗中幸存了下来,他的座车是幸存的八辆战车之一。(..info无弹窗广告)为什么要对这位指挥官如此在意?”
“因为需要把他塑造成英雄。”林有德随口扯了个借口――其实也不算是借口,他原本就计划在土耳其的行动获得成功的情况下,要推出一些英雄,以宣传战的形式继续提高自己和自己的组织在国内的形象。
当然有人会认为现在林有德在德国国内的声望已经够高了完全不需要这样做,但林有德知道,宣传永远都不会嫌多,只要掌握好方法不要让国民对宣传轰炸产生疲劳就好了。
茜茜看起来接受了这个说法。
林有德一直在找那些上个时空叱诧风云的名将,但除了隆德施泰德、布劳希奇等老家伙之外,比较年轻一点的那三个一直都没能找到。一开始林有德以为这三人都按照这个时空的尿性,变成神姬妹子被扣压在法国,后来他又认为可能这些名将也和那位特务头子一样,换了个姓名,但仍然保留了和上个时空类似的个人经历――可遗憾的是,林有德这个伪军迷对那些名将们的经历没有了如指掌到可以单纯依靠这些经历找到他们。
比如说,如果知道这帮人详细的出生年月和出生地,那就可以直接到他出生地查户口,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结果林有德根本不记得老古老狐这帮人到底什么时候出生,又生在哪里。
他倒是记得法国戴高乐出生在哪里,所以一见到法国神姬夏莉就立刻怀疑这货就是那位自由法国的领导人。
因为戴高乐全名叫夏尔?戴高乐,出生地也是里尔。虽然夏尔这个名字的女性变体不是夏莉,但林有德认为这应该是读音问题,说不定人家自我介绍的时候带着地方口音呢。(..info好看的小说)
在见到夏莉之后,林有德又开始怀疑名将们都变性了,但在那之后不久他就找到了一个叫海因茨?威廉的家伙,经历和古德里安一模一样。于是林有德指名要这货担任这次在土耳其的突击行动的装甲集群指挥官。
现在看来这个指派没有错,这货就是那位装甲兵之父。
这会儿沙漠之狐也跑出来了,林有德怎能不开心,毕竟找了那么多年――其实关键还是林有德忘球了这货在什么学校任教了。
林有德心情很好的盯着文件中夹着的那张照片看,那茜茜在勘察战场,身旁站着涂着英国那红靶心徽章的魔导装甲。
茜茜看林有德盯着照片看,便在旁边解释道:“本来我打算借用土耳其的神姬用装甲前去查看,但土耳其人临时变卦了,所以就由英国人提供护卫。”
“嗯。不过这张照片和不太符合我们的宣传需要。”林有德说着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又伸手翻了翻摆在茜茜大腿上的文件,“好像这里就没有什么用来宣传效果会比较好的照片呢。这些照片作为资料保存的话会很有价值,但用来宣传的话果然还是需要一些更有冲击力的照片。”
林有德又想起在穿越前看到过的那“三面旗帜的故事”了,美国人在硫磺岛的旗帜是摆拍,苏联人在德国国会大厦上升起旗帜的场景也是摆拍,只有中国军队在越战中那名军官临死前把旗帜插在敌人战壕边上,并且用身体支撑的照片,是直接在冲锋的时候抓拍的。
林有德当然希望自己能用真实的照片,但为了宣传效果,摆拍一些有冲击力、构图更好的照片也完全可以理解。
这边茜茜还很纯真的问:“要再拍其他的照片吗?可是战斗已经结束了,只能等俄军进攻才能继续拍照了啊,那样宣传安排上来得及吗?”
“不需要等俄军进攻,我们现在就让前线部队配合一下,摆拍就好了。”
“摆拍?”茜茜花了一点点时间来理解林有德刚刚生创的新词,然后表情就变得有点微妙,“这样不就等于在欺骗公众么……”
“我们并不是要捏造事实,只是希望把事实用更加冲击性的方式展现出来。”林有德对茜茜解释道,同时轻轻亲吻近在眼前的少女的脖子,按照林有德的经验,茜茜很吃这种温情攻势,只要还没碰触到她的底线,几乎什么都能让她答应。
果不其然,茜茜叹了口气:“配图的文稿我要在上印刷机之前最后核对,并且要有叫停权,这样的话我就同意。”
“没问题。”林有德爽快的答应了,同时继续轻轻的舔着茜茜那卷发下面露出来的脖子,这种亲昵的举动似乎也让茜茜十分受用,以至于她沉默了好几秒,才轻轻推开林有德的。
“现在我们在谈正事呢。”
“是是,我的茜茜公主,谈正事。”
“先不论宣传,这场战斗中许多地方都值得仔细研究。首先……”
“我们的战车对规避中的敌军战姬的命中率堪忧。”林有德从茜茜那里抢过话头,“被干掉了魔导装甲超过一半是在突然遇袭的时候被头两轮排炮重创的,地雷等预设陷阱也贡献了一个击破和一个击伤。之后的运动战中,战车部队几乎是被一边倒的屠杀,如果没有空军的支援和步兵用生命换来的些许迟滞,恐怕连剩下那八辆都跑不掉。”
“嗯,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茜茜点点头,她说着抬起手,轻轻捋了下耳边的发丝,这个动作在林有德看来相当的撩人心弦,“虽然根据报告,参与伏击战的车组都是被留下来的技术能力不太强的车组,但这个结果还是十分的糟糕。”
林有德摇了摇头:“没什么糟糕的,本来我们就预计到了战姬的运动性会给瞄准带来很大的麻烦,就算换上精锐车组,也不过是多给敌人造成一些损伤,几乎被全歼的结果依然不会改变。”
说完林有德叹了口气。
“至少在五到十年内,依靠常规兵器正面对抗战姬都必须做好付出大量牺牲的心理准备,要改变这个局面必须依靠科技的提升。所以我才会不加节制的投入资金发展科技啊。”
茜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不过,这一次我们至少挡住了俄军战姬的攻击,迫使俄军后退整补,保证了我军补给线路的畅通,在过去仅仅依靠这样的兵力就完成这种事,肯定不可能。我们已经取得了足够的进步。而且这次伏击在战术上并非毫无可取之处,如果和空中掩护部队配合得更紧密,兵力在适当的增加一下的话,说不定能把这种战术面失败战略面成功的情况转变成战术面的惨胜呢。”
“你说的对,”林有德说着抬手想要揉茜茜的胸部,结果又被少女粉碎了企图,他只能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应该给相关部队颁发勋章,战斗的指挥官――呃,除了隆、欧根之外,部队的高级军官还有谁幸存?”
“步兵部队的指挥官已经战死,实际上俄军扫荡了步兵部队。炮兵部队丢下火炮骑着马逃了回来,给他们授勋好像不太合适的样子。”
“不不,他们全部都要授勋,这场战斗的所有幸存者都是英雄,所有战死者都是英雄中的英雄,他们不是从战场上逃走了,是在奋勇战斗并且达成目标之后明智的选择了撤退,以保留珍贵的战斗力,以图他日再战,这就是我们的宣传口径。”林有德顿了顿,用温柔许多的声音哄茜茜,“这并不是捏造事实……”
“我知道。”茜茜笑了,“我也没有不知变通到这个地步啊。而且,我个人觉得他们确实都是勇士,每一个敢于直面战姬的攻势的士兵,都是勇士。”
林有德抬起手,茜茜马上有反应要用手挡开袭往胸部的魔爪,但林有德的手越过了胸部,轻轻放在茜茜的下巴上,他把女儿的脸转过来,吻在她的舌头上。
“不愧是我的骑士,我这主人越来越离不开你了。”长吻结束之后,林有德如此说,“不给我生个孩子么?”
“等这场战争结束后。”茜茜说着脸上泛起些微的红晕,她看了眼妮娅和伊瑟拉。
林有德看得出来茜茜非常喜欢这两个小丫头。
茜茜清了清嗓子,林有德赶忙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呃,嗯。总之,要表彰部队。”
“授勋的计划已经通过了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部的勋章科的审核了,等他们从战场回来,就会由薇欧拉小姐亲自授勋……”
“那就太晚了。”林有德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一个主意跳进他的脑海,“说起来,这种授勋仪式作秀的成分很大么,既然要作秀,我们就……”
“什么叫作秀?”茜茜困惑的问。
“呃,别在意。总之,就是做样子给人看的成分比较大,都是为了宣传。既然如此,不如我去躺土耳其好了,作为德国实际上的幕后黑手,我访问战场既能鼓舞前线士气,又能给后方宣传提供素材,而且……外界现在还不知道我醒了,我可以趁这个机会,给他们一个足够惊艳的亮相,对吧?”
第263章 最近标题和内文的关联性越来越…
茜茜回来后的第二天上午,林有德的专属医师给他的伤做了个检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检查结束后,老头摘下眼镜,对林有德摇摇头:“我不建议您在现在的情况下去土耳其。”
“我的手臂已经可以活动了啊,我觉得……”林有德一边说一边动了动受伤的手,疼痛让他微微挑了挑眉毛。
可老头却摇摇头:“先生,子弹很幸运的没有对骨骼神经造成损伤,所以您的手还能动,但子弹伤到了肌肉组织,如果不静养的话,伤口的愈合会受到影响。而且前往战场这种地方,很难保证伤口的绝对清洁,如果再发生感染……”
“没有关系,这样不正好可以检验我们的后勤系统给前线伤兵提供的医疗保障么。”林有德对老头笑了笑,“您的建议我已经收到了,我会严肃的考虑您的建议之后再做出决定的,现在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可以先离开了。”
老头叹了口气,他已经尽到告知的责任了,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医生护士们离开后,一直靠在墙边看着医生们检查的狐狸说:“为了宣传效果,你也是蛮拼的。不过确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不久之前才受到刺杀的高级领导人带伤视察前线更能鼓舞士气的了。”
林有德耸了耸肩。
“现在我醒来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了?”他换了个话题。
“目前还只有这栋建筑的仆人知道,所有仆人都被监控起来了,刚刚离开的医生护士们在你抵达前线正式亮相之前也都会被软禁。”
狐狸的回答让林有德挑了挑眉毛:“这样是不是过于严格了一点?”
“多严格也不过分,你已经不是第一次面临危险了,这作宫殿的防御也不止一次被人突破,必须从根本上改变这种情况。”狐狸顿了顿,口气和缓了一些,“但是,就算我采取这样严格的保护措施,英国人应该已经闻到了味道了。国内英国人的暗桩被清理掉了不少,但肯定还有潜伏着的,加上那些有公开的身份所以不好进行清除的间谍,英国人在德国的情报网应该还有一定的能力,我猜就在这两天,英国大使就该提出来探望你的要求,以探查我们的虚实了。”
林有德不置可否,他总觉得这个时空英国的谍报能力有点太强了,这个时空的造物主肯定非常喜欢看英国的间谍片,并且是詹姆士邦德的铁杆粉丝。
吐槽归吐槽,林有德个人并不觉得英国人这过强的谍报能力有多难以接受,毕竟他本人最喜欢的外国演员中,排名第一的就是肖恩康纳利。肖恩康纳利饰演的第一代“007”詹姆士邦德是他最认可的邦德形象――其次是布鲁斯南的版本;而肖恩康纳利在《勇闯夺命岛》中出演的那个“打不死的英国老间谍”更是让林有德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觉得英国的间谍简直无所不能,厉害得不行。
既然英国佬的谍报能力这么强,狐狸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过,你说处理暗桩……”
狐狸叹了口气,然后对林有德笑笑:“放心,我严格遵守你定下的死线,所以这些倒霉蛋大部分是被逮捕,在经过审判之后会以间谍罪被处以无期徒刑或者绞刑。少部分试图逃跑,所以被击毙在逃跑路上了。我们从没有进行过一次暗杀,不过正因为不能暗杀,那些披着外交官或者其他身份的明桩我们根本没法动。”
“这样就够了,这些明桩都处在我们的见识下,他们获得的情报是可控的,必要的时候还能作为释放假情报的管道。”
林有德的话让狐狸又叹了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明白,”她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那三条底线呢?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担心情报机构的行动太过火导致人民和知识分子反感,但现在我觉得,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
林有德笑了笑,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对狐狸说:“这三条底线,是我最敬佩的人给他的谍报机关定下的,然后他的谍报机关取得了人类谍报史上最令人惊叹的成功。他的谍报头子竟然面见了敌方的最高长官之一,下属的联络站甚至搞到了正在交战的敌对国情报站的身份作为掩护,间谍被抓到了甚至可以通过在敌对国情报机关中的关系来放人,因为敌国直到战败都以为这些人是在为自己服务的。”
狐狸看着林有德,她头顶上的耳朵在动,林有德估计她正在检查周围有没有其他人。片刻之后,她说:“这是你原来时空发生的事情?”
林有德点点头。
“所以我才给自己的情报机关――给你,定下这三条规矩,我觉得这三条规矩和那个人的谍报机关取得的成就多少会有些联系。”
狐狸笑了。
“这真是太牵强了,不过你说你是出于对那位的尊敬才这样做,我完全可以接受。接下来,就让我试试能不能达到你所说的那些间谍们达到的高度好了。”
林有德也笑了,他用轻松了许多的口吻对狐狸说:“那我就期待着了。闲话也扯完了,我昨天和茜茜商量之后,觉得要鼓舞士气就尽快,毕竟拖得越久俄国进攻的可能性就越大,在俄军开始进攻的时候我如果在前线那情况就复杂了。所以我想,明天或者后天就出发。”
“没问题,这样快的动作,英国人应该也没办法做出什么反应,英国人做不出反应,别的国家就更做不出了。”狐狸双手抱胸,换了副认真的表情,“这种突然的访问反而不需要担心有组织的刺杀行动,不过要小心无计划的冲动刺杀,就像汉堡那次。”
“茜茜会跟在我身边,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林有德刚说完,狐狸就指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林有德肚子上翻来覆去的闹腾的妮娅说:“问题可大了,这小家伙你准备怎么解决?她根本一刻钟都不肯离开你,现在虽然不喷火了,但你不在的时候她可喜欢咬人了,基本上除了我、薇欧拉和茜茜三人不咬其他人都咬。”
林有德不由得挑了挑眉毛,他低头看着女儿,心说怎么自己这昏睡也没睡特别久,怎么女儿性情变化这么大……
“那天晚上她把向你开火的那个英国间谍给分了,”狐狸继续说,“我们的验尸报告显示很多断面都留下了牙齿咬合的痕迹。我在想这可能就是原因,最近我睡觉时候常常梦见妮娅成为喜欢吃人的怪物,睡眠都不安稳了……”
看狐狸的表情,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的亲生女儿,那表情让她一下子就充满了贤妻良母的感觉。
“放心好了,”林有德伸手摸了摸妮娅的脑袋,“可能那天的事情对她会造成一点影响,不过她毕竟还小,之后成长的道路还很长,会成长为什么样的人全看我们怎么教育她了。我相信我的女儿一定会成为出色的淑女。”
说到这里林有德脑海里蹦出一句:然后她会嫁给一个不知道那里跑出来的野小子。
这使得他的心情忽然就变得十分的不爽。
“希望如此吧,”也不知道狐狸察觉没察觉林有德的那点小心思,她看着妮娅,脸上是洋溢着母性光芒的笑容,随后她看了眼林有德,把话题掰回原来的方向,“那种未来的事情先不说,你对土耳其的访问怎么办?”
“带着她去呗。”林有德倒是挺不以为然的,“她肯定会跟着我,所以不用担心走丢。有茜茜在旁边,外加她自己身为神姬的身体能力,安全也不成问题。”
狐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罢了,你是这家的主人,你说了算。”
说完狐狸离开一直靠着的墙壁,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
“我也该回去工作了,薇欧拉马上就会过来。”狐狸一边说一边走向病房门口,在手握住门把之后,她忽然回头对林有德露出坏笑,“话说,昨天晚上茜茜好像在你这里过夜了?”
“你又知道?”
“我可是你的情报总管呀,而且今早茜茜在出发去国民志愿兵指挥部之前急急忙忙的跑去澡堂的时候,我正在树上晨练……”狐狸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啊啊,我还打算等你好了好好的帮你弄一次。结果偷腥猫捷足先登了呀,结果今天你都不会对我毛手毛脚了,让我好寂寞呢。”
“你一直站在离床铺这么远的地方,你要我怎样毛手毛脚啊!”林有德指着狐狸的鼻子大声说,他女儿在旁边跟着嗷嗷叫,为老爸助威――将来要是林有德和狐狸的感情发生了危机,妮娅看来会站在爸爸这边。
狐狸哈哈大笑,然后对林有德挥挥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有德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妮娅,小家伙高举双手,不断的拍打着林有德肚皮,发出啊呜啊呜的叫声。林有德伸手摸着女儿的脑袋,小声说:“我们要出发去土耳其了,期待么,小妮娅?”
妮娅继续啊呜啊呜的叫着,显然没明白老爸的话。
林有德扭头看着依然坐在床边的伊瑟拉,笑着问道:“伊瑟拉想来吗?”
然后伊瑟拉点头了。
264 喔酱坚信没有付出就没...
林有德的前线之行安排得很快,两天后,也就是1935年11月二十二日,林有德一早就准备从无忧宫启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薇欧拉站在无忧宫的喷水池前,一脸难以释怀的表情。
“我还是无法接受,带着妮娅去我可以理解,把两个女儿都带走是怎么回事嘛。”薇欧拉气呼呼的说,林有德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薇欧拉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林有德耸耸肩,满脸无辜的对正妻说:“这又不是我的主意,我问了咱女儿,结果人家点头了。我这个当爸爸的总不能偏心吧?”
“她可能根本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啊。”
“可你问她的时候她也点头了啊。”林有德看着薇欧拉眨巴眨巴眼,“咱们大女儿智力发育特别快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啦,别在这种场合讨论这事了,传出去多不好。”
在伊瑟拉对林有德的询问有反应后,林有德又让女儿接受了一次神姬血统测试,结果依然没有检测出一星半点的神姬血脉,但是医生却发现伊瑟拉的头围增加显著,一般的婴儿这个时候的头围大概在46厘米左右,但伊瑟拉的头围已经达到了五十厘米,已经相当于五岁小孩的头围了。
她很已经具备了五岁小孩的智能她的大脑现在完全可以支撑得起这样的智能,同时也只能支撑起这样的智能。
换而言之,林有德和神姬生了两个女儿,两个女儿都不一般,所以他变成神姬种马的可能性依然存在,但具体如何还要看下一位加入林家的孩子的表现。
这么聪明的女孩,林有德觉得应该带她见识更加广阔的世界,从而给她的智力成长提供更多的养分;同时,五岁的小孩已经可以感受到被冷落之类的感觉了,所以林有德不想拒绝伊瑟拉的要求,不想让她产生爸爸偏爱妹妹的感觉。
于是,可能是历史上最奇葩的前线慰问团诞生了,团员竟然包括一个伤员和两个未满周岁的小孩!
在林有德和薇欧拉对话的当儿,伊瑟拉已经自己爬进汽车在紧挨着茜茜的位置上坐好了,闪神文字而妮娅依然坐在爸爸的肩膀上,兴致勃勃的看着林有德和薇欧拉的互动。
“放心吧,”林有德给了依然一副不能释怀的表情的老婆一个拥抱,“我会好好照顾她们两个的。”
“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要我怎么放心嘛,果然,我还是……”
“不行,你不能来。”林有德果断打断薇欧拉的话,“德国和俄国没有正式交战,国际纵队也是以nerv的名义派出的,你是国家首脑,你到土耳其视察国际纵队意味着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薇欧拉憋着嘴,不高兴的扭过头去。林有德再次给她个拥抱,放手之后他把肩膀上的妮娅拿下来,丢进车里,然后自己坐进汽车。
坐进车里后,林有德拍了拍前座司机的靠背,示意司机开车,接着扭头看着车外的薇欧拉,冲她挥了挥手。
薇欧拉似乎也放弃了抱怨,亮出笑容向奔赴前线慰问的丈夫挥手致意。车子绕着喷水池转了半圈,然后沿着林荫道向着无忧宫的出口开去。
林有德注意到喔酱的小帐篷里没有人,透过敞开的入口可以看见小帐篷里面满是喔酱收集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那家伙铁定又在无忧宫中到处“探险。”顺手拿走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时候茜茜说:“在她到无忧宫里住下后,我们不zhidào该如何和她交流又不赶跑她,所以薇欧拉就说‘总之先喂饱她’,于是我们开始提供各种食物,并且每周更换菜谱保持新鲜性,好像效果还bucuo的样子。不过她依然会自己捕杀无忧宫树林里的小动物,然后用原始的办法来烹饪……”
“林国开的报告不是说她一开始连这种原始的烹饪都不做,都是直接吃的么?”林有德说。
茜茜点点头:“她似乎喜欢上了熟食,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她在和林国开她们接触之前都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话音未落,车顶上传来砰的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机刚抬头,茜茜就说:“没事,是喔酱,她刚刚从树上落到车顶上,继续往前开好了,她想要走的时候自己会走。”
“这是想要搭个顺风车的意思么?不过她不是海怪什么的么,怎么开始往树上跑了。”林有德刚说完,喔酱的脑袋就出现在他这一侧的窗户旁,颜色让人想到浅海海水的头发随着车窗外的风狂舞着。她用手敲了敲窗户。
“她会给车费。”茜茜说。
林有德打开窗户,喔酱就把一把硬币塞进他手里,然后脑袋就缩回车顶上了。
林有德刚在心里感叹这货竟然会给钱了,就发现喔酱塞进他手里的是共和国建立后就不再流通的旧帝国硬币,kěnéng她在不zhidào哪个角落找到了一堆扔掉的旧硬币。
在林有德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些硬币的时候,还开着的窗户外面传来了喔酱的声音:“喔喔喔喔喔……”
听起来她正对着迎面吹来的大风喊着。
“她好像很喜欢这样做,”茜茜继续向林有德解说,“推测是对迎着风说话时自己声音的变化感兴趣。”
林有德摇摇头。
“她在这儿呆了那么久,有没有人听她说过其他的话?”
茜茜摇了摇头。
林有德撇撇嘴。喔酱看起来并没有智力上的wènti,她的智能应该和她的外表相仿,就算不和发育成长普遍比一般儿童快的神姬相比较,她也至少该有十四岁左右女孩的智力。薇欧拉十四岁的时候都开始和林有德缠绵了呢。
如果有人教她的话,她应该很快能学到一些简单的词汇才对。就算没人教,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能听懂一些吧?她从今年年初就已经和人类接触了,眼看一年过去了,她却一句人类的话都不说,也没有表现出懂得人类语言的倾向,未免也有点不正常。
这时候汽车已经开出了无忧宫的范围,喔酱还在车顶上,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
就这样,车顶上的“喔喔”声一直持续到飞机场才消失。
在汽车停下的同时,喔酱从车顶上跳下来,完全无视了在迎接林有德的士兵和军官,啪嗒啪嗒的向着停在不远处的容克1k型长程客运机跑去。
林有德开门的同时,对正要去捉喔酱的士官说:“没有关系,让她随便看看摸摸无所谓的。”
说着前共和国顾问,现在的共和国总统丈夫,nerv的最高领导人从轿车里走下来。
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以及在场的军闪神文字官一同向林有德立正敬礼。
飞行员大声报告:“飞行准备已经完成,随时可以起飞。”
林有德点点头,他注意到飞行员正努力不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向跟着林有德一起下车的两个小家伙。
这时候也在飞机前迎接林有德的海伯特疑惑的说:“两位小姐也要去吗?”
“当然,这可是让我的女儿见识世界的好机会。士兵们看见强壮活泼的新生神姬,也会十分高兴吧。”
“呃……”海伯特低头看了眼伊瑟拉,后者正好奇的打量着飞机场,那样子完全就像个五岁的孩子。
最终,海伯特说:“您的决定一定是正确的,我刚刚多嘴了。”
说罢海伯特转身对林有德介绍道:“这些是将会和您同机前往土耳其的人员。”
“嗨,莱昂纳多。”林有德向自己的北美报道专员打招呼,“拍摄宣传用照片的任务就拜托你了。”
“hǎode,放心交给我吧。另外,您不和女儿们来张合照么?北美的人民还从未见过您的女儿们呢。”
“好啊。”林有德说完就低头摸了摸伊瑟拉的头,“来,要和爸爸照相了。”
这时候伊瑟拉的表情浮现出一丝困惑,估计是因为她还从来没有听过‘照相’这个词,不zhidào这是什么意思。
林有德也不解释,他先把在地上乱跑的妮娅抓起来放到肩膀上,然后牵起安静的大女儿的手,然后对美国人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员立刻非常配合的让出位置,小心的不让镜头捕捉到自己。就这样,林有德带着两个女儿的照片留在了底片上。
拍完第一张,林有德对莱昂纳多说:“等一下,再来一张。你看机会抓拍。”
说完他拍了拍肩膀上的妮娅:“来,妮娅,向天空喷火。一、二!”
妮娅向着林有德手指的方向喷出一大口火焰。
莱昂纳多按下了快门。
“好。登机吧。”
走到舷梯旁的时候,林有德看见喔酱正眼巴巴的看着这边。
看来她是想坐。
林有德指了指喔酱,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飞机。他对这种简陋的手势能不能传达自己的意思十分的怀疑。
不过喔酱动了,她开始翻找那条吊带裤的口袋,随后又打开了自己的背包翻找着。
可最终她什么都没拿出来。
她看了看一直挂在胸前的望远镜,一直除了好奇之外就没什么其他表情的脸上头一次露出纠结的表情。
犹豫了好一会儿,喔酱解下望远镜,走过来递给林有德。
小姑娘那割肉一样的表情看得林有德都心疼了,他拿过望远镜,重新挂回喔酱脖子上,然后用没受伤的手推着她的背,把她推向登机的梯子。
喔酱站在梯子跟前就是不动。
林有德摇了摇头,想着就从喔酱身上拿一件什么东西当作报酬好了,接着就随手拿起了她的帽子。
“喔!”喔酱大喊着,把帽子抢回去,扣在头上,还用双手护着。
得,帽子比望远镜珍贵。
越来越不懂这家伙的思考回路了。
看林有德没有继续抢帽子的打算后,喔酱把背包拿到身前,打开,一副“任你选”的架势。
林有德就随便拿了几块看起来挺漂亮的小玻璃。
喔酱这才蹦蹦跳跳的上了飞机。
林有德在内心吐槽,你丫是炼金术士么,还来等价交换……
265 才不是因为玩游戏才更新晚了呢
马尔马拉埃雷利西的临时机场上,在土耳其的德国高级军官能来的几乎都来了。(..info)不但德国军官齐聚一堂,英国海军和战姬部队在埃雷利西的联络官也都悉数到场。
所有人都在等着林有德的专机。
警戒线外,今天没有飞行任务要飞的飞行员们聚集在一起,一边吃着东西聊天打屁,一边看着将校们在空旷的机场上接受大风的洗礼。
土耳其的气候并不算寒冷,但十一月底的时候日间气温也只有几度,更糟糕的是土耳其属于地中海式气候,雨季在冬天,所以该死的湿冷使得冬天的日子十分的难熬。
这会儿天空就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大风一吹寒意逼人。
飞行员们躲在避雨的棚子下面,毫不介意的拿正在被雨淋的将校们开着玩笑。他们的直系上司站在棚子的角落里抽着烟,看起来没有提醒飞行员们注意尊重高级军官的打算。
大概这几位飞行队长都觉得最近几天俄军改善了防空体制,牺牲的飞行员有所增加,飞行员们压力有些大,需要个途径释放一下。
终于,那架众人翘首以盼的专机出现在跑道尽头的天空中,正缓缓的向着跑道方向落下。
长程型的容克1k型客机轻巧的落在跑道上,连一次触地弹跳都没有发生,飞行员们这边立刻传出一片赞叹声――此时的侧风很大,而客运型一般不会重载因此会显得比较飘,能把这机体落得这么稳,一定是个高手。
容克1k型速度慢下来,然后在螺旋桨的驱动下慢慢向着停机坪那边列队迎接的人群滑去。遮雨棚下面不少原本坐着的飞行员都站了起来,还有人拿出了望远镜,看来都想一睹nerv的最高领导人林有德的风采――虽然他们在战争爆发前一般都驻扎在无忧宫附近的波茨坦机场,但能在这么近距离看到林有德的机会依然不多见。
跑道对面等了好些时候的将校们也都打起精神,挺直腰板。军乐队的乐手们也都蹦起身子,就等着舱门打开的时候开始演奏迎宾用的乐曲了。
飞机的速度逐渐减慢,可还没等机体完全停下来,侧面的舱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然后有人直接从还在向前进的飞机上跳下来。
穿着背带裤,头戴帽子的少女稳稳的落在地上,站在薄薄的雨幕中高举着双手,发出包含着明显的喜悦感的声音。
军官们面面相觑,表情都十分的莫名,完全不知道这展开是怎么回事。
附近负责担任护卫任务的士兵们齐刷刷的望向带队的长官,用眼神询问要不要采取行动控制突然从飞机上跳下来的少女,但带队的长官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紧抿着嘴巴来应对。
少女根本没管惊讶的军官们,她一蹦一蹦的跟着还在滑行的飞机前进,背着的大包随着她蹦跳的脚步不断抖动,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
终于,飞机在迎宾用的红毯尽头稳稳的停下,一名乘务员从舱门里探出头,放下舷梯。
紧接着林有德钻出了舱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有德刚走下飞机,老将隆德施泰德就领着一帮将校迎上前来,向林有德敬礼致意。
“辛苦你们了。”林有德点头回礼,然后向隆德施泰德伸出手,“还在雨中迎接我,这没有必要嘛。”
“您带伤前来慰问前线官兵,我们必须回应这份情谊。”隆德施泰德说完,眼睛自然而然的往林有德身后瞥了一眼,目光扫过两个正转动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机场上的一切的小家伙,“这难道是……”
“我的女儿们,带她们来感受一下战场。”林有德面不改色的说道,然后她注意到隆德施泰德挑了挑眉毛,而其他军官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info[]
林有德明白他们的感受,这世界上哪儿有来视察部队还带着未满周岁的女儿来的家伙啊!他林有德大概是空前绝后的独苗了。
这时候喔酱也来到林有德身边,她盯着隆德施泰德的手表看了几秒,然后低头从打开背包,从里面翻出一些闪亮的小玩意,左手拿着伸向隆德施泰德,右手指着刚刚她盯着看的手表。
老将微微弯下腰,露出仿佛在看自己孙女的慈祥笑容问道:“你想要做什么,小姑娘?”
“喔!”喔酱果然用她唯一会说的字来回应了。
林有德在旁边解释道:“她想用这些东西来换你的手表。您只要摇摇头就可以拒绝,因为她对物品价值的判断和我们不太一样。”
“没关系。”隆德施泰德解下手表,递给喔酱,正打算直起腰,喔酱向前一小步,把抓着东西的左手向老将军伸了伸,嘴里发出喔喔的叫声。
“你必须收下她的交换物,她似乎严格遵守以物易物的准则,你不收的话她不会同意的。”
“好吧,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隆德施泰德接过那一把闪亮的小东西,放进军装的口袋里,随后直起腰看着林有德,“不过,为什么她会跟着您过来?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嘛,她是现在寄住在我家的野生神姬。”林有德伸手摸了摸喔酱的头,正在观赏手表的喔酱赶忙抬起一只手护住帽子,看来是担心林有德再打她帽子的主意。
隆德施泰德看了眼喔酱,眉头皱得更紧了:“野生神姬?这……”
“不必在意,有这么可爱的小姐来前线慰劳大家,士兵们也会高兴的。”说着林有德看了眼从刚刚开始就忠实的站在自己身边的茜茜,“我的意思是,慰问这种事,漂亮的小姐多一位总是好的嘛,而且两位的风格也不一样,能满足士兵们不同的要求。”
林有德这一番话,让面前的军官团体当中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出身国民志愿兵师的军官们早就习惯了林有德这样的发言风格,加之部队文化中上下级之间的关系比较融洽轻松,这些军官全都露出了微笑;而来自国防军的军官们则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这种不正经的发言并不受他们的欢迎。
国防军的军官们大多出身军人世家,受过严格的训练,从头到脚都充满着一股标准的军人味儿,林有德这种轻浮的发言自然得不到他们的认同。
正因为如此,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时候有人插入对话。
“林先生,很高兴能见到您。”
林有德循声望去,看见一名穿着英国海军礼服的军官正看着他这边,军官没有向他敬礼,而是直接伸出了手。林有德立刻转身握住了英国人的手。
“您好,我也很高兴能见到您,英国的朋友。正是因为有英国的战姬姑娘们和强大的皇家海军作为后盾,我们的地面进攻才会进行得如此顺利。”林有德不否认自己有讽刺之意,之前基于减少伤亡的考虑,林有德曾经向英国人提出要求,希望英国战姬能更早的加入作战行动,但英国人坚持要在突击集群占领萨拉伊之后才会投入作战。
而且他们在得到萨拉伊被攻占的消息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花时间去确认消息的真伪之后才出动飞行战姬,结果萨拉伊的德军部队不得不用常规武器对抗俄军飞行战姬。
林有德现在对英国佬的信赖度已经降到了最低点,要不是对伊莎贝拉的人品还有点信心,这个时候他可能会使用更加尖刻的语言。
英国人多半也听出来林有德在讥讽,不过他装作完全没发现,坦然的应承道:“能为您的部队提供支援,也是我们的荣幸,我谨代表皇家海军,邀请您来我们的旗舰上参加舞会,坐镇旗舰的海军神姬格拉尼亚?杰利科非常希望能和您共舞一曲。”
这个时空的海军主力舰上往往会配置相当数量的女性(神姬、战姬和照顾她们的侍女们),所以主力舰的生活设施都建造得比上个时空要花心思,大多数主力舰配置了小乐队和足够的高档酒,可以在舰尾或者舰艏的甲板上举行露天舞会。
林有德回想了一下出发前看过的资料,这个格拉尼亚是上次大战中指挥日德兰的杰利科伯爵收养的孩子,年龄――应该比狐狸和自己都要大,上次大战最后她已经在舰队执行勤务了。
一想到年龄,林有德就对这位格拉尼亚失去了大半兴趣,虽然神姬的外表要到高龄时才会出现比较明显的衰老,但老姑娘就是老姑娘。
“当我慰问完我的部队后,我会考虑的。”林有德这样回应英国人,说罢他转身,示意隆德施泰德等人可以继续进行下一个环节了。
这时候他注意到德国军官团左边,还站着一群人。
林有德刚扭头看茜茜,后者就报告说:“那应该是刚刚抵达前线的国际纵队国际旅,都是从英语系国家赶来的志愿者,他们只在德国国内接受过简单的训练,所以还不敢把他们派到正面战场上去……不过海伯特认为为了宣传,应该让他们来机场接受您的检阅。”
林有德点点头,这时候他的目光落在这群英语区士兵第一排最右端的军官身上。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站在第一排最右端那个军官,是不是叫海明威?”他问茜茜。
茜茜挑了挑眉毛,低头打开自己携带的公文包。
“不,不用找了。”林有德摆摆手,然后向着英语区士兵们走去,他在那名军官面前站定,朗声问道,“请问你是欧内斯特?海明威吗?”
266 演说果然是穿越者必备的技能啊
林有德是个文科生,而且是那种非常名副其实的文科生,他不但对历史、经济等领域抱有浓hou的兴趣,阅读了大量的著作,而且还看了数量庞大的所谓“传统文学”作品。
他大学的同学都觉得很奇怪,因为他经常在上课的时候用手机看网络小说,但每当班上那个喜欢装逼的文艺青年扯名作的时候,他总会不屑的抬起头,三言两语就拆穿那货只在网上看过豆瓣的书评的事实。
不过这些都是“当年勇”了,对现在的林有德来说都是“过去的风景”。可当他看到疑似著名作家的家伙时,内心那点文青的血液又蠢蠢欲动了。
那名军官看着林有德,他眯缝着烟,看起来要废好大力气才能看清楚林有德长什么样似的――林有德记得海明威确实视力不好。
“您说什么?”
“我问你是欧内斯特?海明威吗?”
“啊,呃,是的。这,呃……”
林有德笑了,只存在于课本里的大文豪现在竟然在自己面前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只能说穿越这事情实在太神奇了。
“别紧张海明威先生,我很喜欢您的《永别了武器》,还有《战地……呃,抱歉,还有《乞力马扎罗的雪》。”林有德差点就向作者本人“剧透”了他未来可能的创作出的作品,还好反应比较迅速。同时他也觉得有些遗憾,不能和作家本人畅谈他对《老人与海》的感悟了,因为这部作品他记得是在1950年代才出版。
很久以前林有德中考失败,当时看《老人与海》看得那叫一个感动,三年之后高考总算交了份还算可以的答卷。
所有这些看来是没办法和作家本人分享了。
海明威对林有德露出有些拘谨的笑容:“拙作能得到您的喜爱,我倍感荣幸。”
如果是刚刚大权在握时期的林有德,大概会对这些名人恭维的态度感到些许的不自在吧,但现在林有德已经完全适应了,所以他只是对自己曾经无比崇敬的作家点点头,就从他面前离开,向前走去。
林有德来到英语区士兵的方阵正前方站定,然后给了个手势给莱昂纳多,美国人立刻摆弄起摄影器材开始找角度。而和林有德同机抵达的摄影师已经在用摄像机拍个不停了。
“先生们,”林有德很有经验的在这个词之后顿了顿,但是他的女儿很不配合,妮娅在这个空档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士兵方阵中立刻传出窃笑声,林有德也不恼,反而跟着一起笑起来,“抱歉,我女儿今年还不满一岁,有点受不住这天气……”
妮娅又打了个喷嚏,这一次取代唾沫星子和鼻涕从她嘴里喷出来的是大约一米长的火舌,小家伙打喷嚏的时候身子往前俯下,所以这一口火喷在了地上,还好地板上没什么可以烧的东西,只是把眼前国际纵队方队第一排的士兵吓了一跳,不少人后退了几步。
林有德这才发现雨下大了很多,刚刚那种几乎感觉不到的毛毛雨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小雨,他弯腰把妮娅提起来,放进茜茜怀里,骑士小姐立刻从身后随从那里接【闪神屠版组首发】过【闪神屠版组首发】毛巾,开始擦拭小家伙湿掉的脸蛋和脑袋。林有德低头看了眼伊瑟拉,有些担心身为普通人的伊瑟拉会不会着凉,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大女儿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一本书,摊开了盖在脑袋上遮雨用。
这时候好几名士官拿着伞过来,为女士们撑起来。
一名士官要为林有德撑伞,却被林有德拒绝了。
另一名士官刚给喔酱撑起伞来,少女就从伞下跑到伞外面去了,士官马上跟过去,结果少女又跑掉了。
林有德叫住要继续追过去的士官,对他挥了挥手。
随后林有德才转向依然伫立在雨中等待他训话的士兵们。
“抱歉,让大家看到狼狈的一面了。我有一非常有意思的家人呢。”
士兵方队中再次传来一阵笑声,气氛相当的轻松。
“相信我,”林有德决定改变方针,顺着这个轻松的气氛继续说下去,“那些看似高高在上的神姬们,其实只是一些有点怪的女孩子而已,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特殊,那么……那么不可碰触。”“报告!”第一排的士兵当中有人大声说,“那我可以摸一下吗?”
“这你要问她们,只要她们不把你大卸八块,你就可以摸。”林有德顿了顿,“不过我的女儿太小还不会说话,所以我代为回答:不行,永远不要想!”
方阵中又是一阵轻笑。
林有德继续说:“不管是神姬也好,战姬也罢,她们虽然拥有一些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但其实她们仍然是人类,她们有着人类基本的诉求。她们和我们一样,渴望着爱情、亲情、友情。我日过三个神姬,所以我想我这番话应该有足够的说服力。”
士兵们一片起哄,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林有德侧脸瞥了眼茜茜,果然看见她脸上飞着红霞。注意到林有德的目光之后,茜茜白了他一眼,然后板起脸孔――但脸上的红霞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林有德的目光重新转向士兵们,他举起双手,压下士兵们的声音,之后继续说道:“神姬战姬们尚且如此,身为普通人的诸位更不用说了。身为人类,追求和平幸福的生活是我们的本能,我们从一出生就在为了这个目标努力,我们积累经验和技能,锻炼自己的方方面面,都是想要让自己能够幸福的生活。
“就拿各位来说吧,能在家乡和美丽的姑娘约会,难道不比在战场的泥泞中摸爬滚打要美妙一千倍吗?可为什么你们现在在这里?”
说着林有德往身后一指:“那些飞机,每天都会将一系列重伤员送回德国,他们绝大多数的未来都被毁掉了,只能以残疾的身体度过。你们当中很多人也会变成那样,相信我。为什么你们要让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处于危险之中呢?”
林有德停下来,扫视众人,利用这沉默来加重自己话语的力量,然后又在某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家伙开口打乱他的节奏之前再次说道:“因为在这里,有一些混蛋正肆无忌惮的毁灭他人的生活。他们用手中的武器制造了骇人听闻的人道主义灾难,他们残杀生命,摧毁千千万万的家庭。
“对此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因为我们知道,如果我们今天漠视了他们的行为,明天同样的行为就会降临到更多人头上,如果我们一直漠视下去,总有一天他们的屠刀会指向我们,到时候没有人会为我们发声,没有人会出来帮助我们,我们只能无助的死去。”
林有德再次停顿,然后用更加凝重的语调说:“历史上,人类曾经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而战。为了荣耀,为了自由,诸如此类的。在我看来这些理由都太过虚无了,今天,我们为普通人的幸福而战,为真真正正的‘人道’而战!这片土地,曾经是大名鼎鼎的医院骑士团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他们为了守护医疗设施,为了救助朝圣之旅上的受难者而挥舞手中的武器,而我们,正是他们精神的继承者!”
林有德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平缓下来的声音继续说:“先生们,你们很多人的名字,都会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无人知晓,但是你们的功绩,将会与世长存。”
林有德看着众人,他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这样的演说,一般应该以演说者振臂高呼,听众以情ji昂的呼喊回应作为结束,但现在他把气氛压得这么沉重,根本就没办法(闪神屠版组欢迎你加入)再次转入ji昂状态了。(闪神屠版组欢迎你加入)再重新鼓动一下不是不可以,但那样这演说就变得太冗长了,果然还是应该在“精神继承者”这一句之后,加入一些高大上的口号喊一喊就结束啊……
如果是狐狸在,这时候估计会出来强行带气氛,但旁边是茜茜,这就别指望了。
所以林有德只能维持着严肃的脸,轻声说了句:“我说完了。”
他顿了顿,一时兴起补了句:“如果有人想要回去和心仪的妹子约会,就提出来,我提供路费,外加一份给妹子的礼物。”
这时候士兵们当中有人高喊:“别开玩笑了,我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解救这片土地上的可怜人的!”
“没错!我们为自由而战!”――第二位喊得很ji昂,但林有德真怀疑他有没有认真听演说。
不过士兵们显然不在意这点,刚刚还严肃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变得ji昂起来,士兵们七嘴八舌的请战声表明,林有德的演说完全达到了效果。
林有德的摄影师如获至宝的扛着摄像机,对着人猛拍不止。
这时候林有德注意到海明威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被ji昂的情绪感染,他正看着林有德,表情沉静而充满了知性。
不愧是能写出《永别了,武器》这种一点看不到战争ji昂热血一面的反战作品的家伙,当年林有德看这书看到主角满腔热血被德军炮火粉碎的那一段的时候,感触良多,这是林有德接触的第一本带着反战思想的战争小说。
林有德忽然很想知道,这个时空的《战地钟声》会是什么样子的,而自己刚刚那番演说,又将以什么样的形式反映到这部书中。
这种期待感非常的奇妙。
如果将来他林有德走到寿命尽头后,蛋疼星人能把他的灵魂扔到这个世界的未来重生,让他看一看自己的伟业在历史记录者们眼中的样子,那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267 把铁皮玩具统统烧掉
离开机场的车上,茜茜对林有德说:“如果是十四个月之前,我像这样在qin历了事件的决策过程之后再听你刚刚的演说,一定会觉得你道貌岸然è心异常,对你的印象肯定已经减到负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有德笑着问:“那现在呢?”
茜茜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回答说:“有人跟我说,神姬同时体现了男人和女人的特性,既能够像男人一样在世界叱诧风云,展现自己的力量和勇武,又拥有女性的形体美和其他一切。我觉得她说得对,所以身为神姬的我……反正现在的我只要脑袋里一有‘这太道貌岸然了’的想fǎ,就会从脑海各个部分冲出一千一万个声音,提醒我你的优点。”
茜茜再次叹气。
“十四个月之前的我,大概打si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会想给你生孩子。”
林有德看着茜茜的侧脸,内心的满足感不亚于刚征服一个囯家——不,比那要更强。
茜茜大概从林有德的目光中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红晕又增添了几分,她拧过头,看着车窗外。
“说起来,竟然已经十四个月了啊。”林有德也看着车窗外,用感慨万分的口wěn说,“回想的时候总觉得我是一下子就把你搞定了,结果竟然是这样的‘长期抗战’啊。”
“嗯,如果从tun并奥匈那时的第一次相见开始算,时间更久呢。果然人生这东西,处处都充满了意外。”透过车窗上的倒影,林有德看到茜茜笑了,看起来在茜茜回忆中的这段漫长的时光是一段相当幸福的时光,知道这一点让林有德内心无比的宽慰。
林有德把注意力从妹子转向窗外的景sè。
说实话,之前林有德一直以为土耳其应该是个满目黄沙的囯家。
这倒不是因为土耳其的名字里有个“土”,而是因为一提到伊斯坦布尔他就会xi惯性的想到那位萨拉丁,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哪怕之后研读历史了解到萨拉丁和奥斯曼帝囯之间撑si也就萨拉丁的母qin是库尔德人这点联系,林有德还是会在提到土耳其的时候想到萨拉丁。
这大概是因为萨拉丁的帝囯和苏莱曼大帝建立的奥斯曼帝囯都是历史上强大的伊斯兰囯家吧。
受这个毫无道理的联想的影响,林有德一想到伊斯坦布尔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黄沙、清真寺之类的字眼,顺带着就产生了土耳其应该黄沙漫天的印象。
在加上小时候看电视新闻里土耳其jun队越过边境攻击伊拉克境内库尔德工人dǎng武装的场景时,那黄沙漫天的画面的强化,到穿越前为止,林有德都觉得土耳其应该到处都是沙土。(..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在规划作战计划的时候,他曾经想要把坦克涂成沙漠迷彩,结果被老婆们狠狠的笑话了。现在窗外不断掠过的绿sè田野,彻底粉碎了林有德对“土”耳其的印象。
仔细想想,一年平均降水800毫米以上的囯家,怎么可能是沙漠囯家嘛。
林有德正看着窗外出神,茜茜突然说:“是不是又想起你要用沙漠迷彩的事情了?”
林有德瞬间觉得连有些发烫,他赶忙把脸转向另【闪神tu版组首发】一边,但为时已晚,茜茜捂着嘴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伸手拍着他的肩膀:“你竟然脸红了,哈哈哈,我回头一定要告诉千寻小姐。来,伊瑟拉、妮娅快看,你们bàbà脸红了。”
林有德摇摇头,就在这时候他听见坐在车顶上的喔酱兴奋的声音。
他扭过头,看见前方十字路口有一队战车纵队正在通过,一辆接一辆的钢铁巨兽正越过十字路口的小水洼,向着西北方前进。
林有德对司机说:“停车。”
车子停下来后,林有德走下车,站在汽车旁边看着不远处不断开过的战车,坐在战车上的步bing都好奇的看着这边,很多人马上就认出了林有德,于是兴奋的tong着看着别的方向的同伴的腰或者背。很快,步bing们开始挥舞着钢盔向林有德欢呼。
林有德面带微笑,举起右手向士bing们挥着,那造型已经十足的囯家领导人范儿了。
坐在车顶上的喔酱也高举双手,“喔喔”的高叫着,回应着士bing们的欢呼声,这情景老实说有点诡异。
林有德这边停车了,后面运载着一堆高级junguān的车子也只好都停下,隆德施泰德等将jun都来到林有德身后,陪着林有德一起检阅这支正在向前线开进装甲部队。
战车全部通过之后,林有德转身面对隆德施泰德。
“这些战车都这样依靠自身动力开上前线么?”
“是的,这里到萨拉伊没有铁路,只能这样。”隆德施泰德看起来对没有铁路这点很不满,想想也是,从老máo奇的时代开始,德jun将领就非常依赖铁路来调动和补给部队。
“这样战车在路上的损耗不会太大么?”林有德担心的问,他这种新武器测试的时候可没少趴窝,虽然他反复督促工程师们改进装备可靠性,但具体改进成什么样林有德心里也没谱。
“确实,”隆德施泰德点点头,“新武器虽然有着惊人的突破力,但是也bào露出很多不足。现在抢修部队是整个囯际纵队中最忙碌的部队,整天忙着拖救和抢修抛锚的战车。这种新武器显然更适合用其他手段运输到前线,再用自身的动力投入作战。可现在我们没有别的办fǎ。如果用马拉着火炮前往前线,效率实在太低了,不能迅速充实我们的防线,而且常规火炮在面对战姬的时候太脆弱,因为转移不便,基本就是几次射击后就要被放弃的消耗品——所以我jun大部分火炮都cu制滥造因为没必要追qiu高性能,反而是便宜好量产更重要,而战车……”
隆德施泰德猛的刹住话头,显然在顾虑该不该继续说。
林有德对老将jun摇摇头:“但说无妨。”
“战车至少在那样的伏击战之后,还存活下来了八辆。”
换而言之,如果是火炮根本一门都存活不下来。
林有德不由得开始思考,在城市防御的时候通过预设阵地打带跑,是否能够获得更好的交换比。
他思考的同时,隆德施泰德也在按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不过请林先生放心,在埃雷利西的卸货场和萨拉伊之间有一条……呃,勉强能称为公路的泥土路,沿着这些路开进的战车故障率比越野推进的时候要小很多,而我们的工bing部队正在加固这些路,在某些路况较差的地段用就地砍伐的木头来重新铺设路面,随着工程的进展,战车的故障率一定会进一步降低……”
“嗯,很好。”林有德其实没仔细听,就听到一个“故障率一定会进一步降低”就点头了,“现在我们赶快去司令部吧。”
说着林有德抬头看看天,明明没什么云,这雨却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真奇怪。
**
在林有德抵达前线的同一天,也就是1935年11月22曰,彼得格勒的冬宫中,钢铁姬正在主持内阁会议。
沙皇尼古拉三世当然还是缺席了,这种已经司空见惯的情景现在已经不会有任何人提出质疑了。
财zhèng大臣正在钢铁姬的bi视下不断的擦着额头上的汗。
“阁下,我、我们已经尽力了,之前为了tun并曰本占领的中囯东北地区,我们就已经发行了一些战争债券了,这些债券还没偿还完,就又为了进攻伊斯坦布尔发行新的债券……现在如果再扩大债券的发行量,好不容易有起sè的囯内经济……”
“经济不会有问题的,因为我并没有要从现在的市场中抽出钱来,我只是想让那些家伙把自己存起来晚上数着玩的钱拿出(闪神tu版组欢迎你加入)来而已。比如说你!你这么肥头大耳的,我看家里一定私zàng了不少钱,那些金器银器什么的,应该也能变现出不少钱。如果我把这些拿走,那么你的工厂依然可以不受影响的继续开工,不对吗?”
财zhèng大臣再次擦汗。
“这……如果手中没有存款的话,居民的安全感会降低,消费欲望也会随之降低啊……”
“囯债又不是抢走就不还了,mǎi债券和存款没有区别嘛,而且债券还有收益。”钢铁姬顿了顿,不等财zhèng大臣回应就继续说,“还是说,你希望我再像1931年那样再来一次‘经济改革’?这一次我可不会手软,我会把你们这些资本家统统niēsi,把你们的工厂集中到囯家手中,把你们的土地也集中到囯家手中,我觉得通过这种集中,能够更好的安排统一生产,生产效率一定会提高不少。”
实际上,钢铁姬已经把之前的********中被清洗掉的家伙的产业抢过来,并且集中管理了,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此外她利用囯库进行囯家投资建立的一系列工厂现在也在一定程度上支撑起了俄囯的经济。
大多数俄囯资本家都在担心,钢铁姬有一天会把这些目前看起来还不错的zhèng策推而广之,因此他们支持钢铁姬对外扩张并不单纯是看重扩张之后获得的利益,而是打着讨好钢铁姬的算盘。
但钢铁姬可不是稍微讨好一下就会满足的存在,现在本身就是大贵族转化成的大资本家的财zhèng大臣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你一定在想,当初应该全力阻止我进攻伊斯坦布尔对吧?”钢铁姬一语中的,让财zhèng大臣的脸都绿了,“哼,你果然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看来……”
“我对俄罗斯忠心不二啊!”财zhèng大臣赶忙表衷心,但从钢铁姬的表情这毫无疑问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坐在钢铁姬右手边的娜塔莉娅咳嗽了一声。
把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后,这位钢铁姬最信任的大姐慢条斯理的拿起烟斗,一边往里面装烟叶一边说:“现在如果突然进行经济上的动作的话,恐怕ju面就会失控了。当务之急还是赶快把土耳其的战争结束掉。不管是迅速攻陷伊斯坦布尔,还是果断撤jun,该做决断了。”
钢铁姬看着娜塔莉娅,脸上狂气的表情松懈下来。
“你说得对,我能感觉到,那个林有德一定是想用土耳其的战争来耗si我们,所以他的jun队才没有继续进攻,换了我肯定就拉上英囯人,夹击我们在伊斯坦布尔西面的部队了。那样虽然不甘心,当我们也只能承认失败了吧,白白丢掉那么多装备和部队,除非我们全面动员,开始一场像上次大战那样的全面战争,不然这场战争是没有胜利的希望。他把到手的胜利就这样让掉,一定是打算要我们在土耳其耗着。”
钢铁姬双手抱胸,冷笑着:“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拖身,越快越好。娜塔莉娅,你有什么好计划么?”
“有啊,当然有。”娜塔莉娅点上烟斗,抽了一口之后悠然说道,“我们之所以步步都被制约,是因为没在按照上次大战的经验来战斗。所以我们必须打破这一点。”
“哦,如何打破?”
“很简单,我们出其不意的集中数量优势的神姬,然后速战速决,打破他们在萨拉伊的防线,把部队撤走,趁机拖身。我们可以保留已经占领的土地,估计德囯人在那种情况下不会主动攻过来,而集中起来的神姬也能迅速回到自己原先镇守的地区。”
“嗯,可为什么我们不集中神姬一鼓作气拿下伊斯坦布尔呢?”
“这个战略的关键,”娜塔莉娅悠然吐出一个烟圈,“是尽量避免和敌人神姬接触。神姬和神姬的对战,只有在拥有两倍以上的力量对比时,才有可能做到‘速shā’,我在东北正是拥有超过两倍的力量对比,留守的曰本神姬本来就不强,而我们出动的几乎可以算是顶尖神姬了。就这样,我们当中一个人还必须休息好长时间。
“所以我们不能进攻有土耳其神姬集中据守的伊斯坦布尔,因为就算我们拿出了两倍的神姬后,成功占领了伊斯坦布尔,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必须提防美英联合甚至美英德联合对我们采取的行动,如果只考虑远东地区的话,在那种情况下美囯和明帝囯联合起来要夺回东北和朝鲜半岛,我们也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要占领伊斯坦布尔,我们只能像美囯对曰本那样,用常规bing力和战姬消耗对方神姬的精神力,以及为神姬提供支援的工匠们,甚至直接摧毁他们整补神姬用装甲的设施。正确的战fǎ是在神姬牵制对方神姬的情况下,把远程重炮推进到能zhà到对方魔导工坊的位置。在现在的时间点,这很难做到了。”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钢铁姬点点头,“那我们暂时先不想伊斯坦布尔了,先把我们的人救出来,然后闷头整顿囯内,等我们准备好了,就发动一次像俄土战争那样的战争,把伊斯坦布尔给抢回来。”
说着钢铁姬用老鹰看野兔的眼神扫了一眼在座的大臣们,随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虽说我们要撤退了,不过,还是不甘心啊。这样好了,我qin自上阵,娜塔莉娅你也来,我们吧那帮讨厌的德囯人,还有他们的铁皮玩具统统毁掉好了!”
“嗯,”娜塔莉娅又烹了个烟圈,“这我倒是不反对,舒活一下筋骨没什么坏处
268 这货到底哪儿来的
韦利科伊的阻击战战场还没有完全清理,彻底烧毁的战车和被俄jun遗弃的魔导装甲残骸都遗留在田野里,和被烧得只剩下漆黑的树干的树木一起向林有德传达着那场战斗的ji烈程度。(..info)
驻守在韦利科伊村庄内的后勤保障和jing卫部队在村口广场上列队,迎接林有德的到来,隆德施泰德qin自向林有德介绍:“那场战斗中的幸存者只要没受伤的都被编入现在在这里的部队了。”
说着老将jun向队列前方昂首挺胸待命的junguān点点头,junguān立刻高声下令:“幸存者,出列!
预先就得到指示的幸存者们迅速从队伍中跑出来,在林有德面前重新列队,一名校guān在全员列队完毕之后才缓步走到这一条新队列的最右侧。
林有德走到那名校guān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果然是沙漠狐,没有错。
“艾尔wēn?乔汉森?欧根上校,鉴于你在韦利科伊战斗中的卓越表现,我代表德意志共和囯总统阁下,向你授予骑士铁十字勋章。”说完林有德从身旁茜茜手中接过勋章,戴在艾尔wēn的脖子上。
“谢谢。”艾尔wēn简短的回答道。
林有德和他握手,给出时间让记者们拍照,然后走向下一名士bing。
给每个人都戴上勋章后,林有德回到这支小队伍前方,双手背在身后,高声说:“韦利科伊战斗,是一场有着巨大意义的战斗,过去从未有任何一支jun队能用这么少的bing力,就迫使一支颇具规模的战姬部队退却。战术上看你们确实被打败了,但从战略上讲,这场战斗完全达到了你们的目的,是一场成功的、胜利的战斗。”
林有德顿了顿,继续说:“你们在面对突然xi来的战姬部队的时候,展现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勇气和决心,交战的过程中你们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技战术水平,我为你们感到骄傲,而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这骄傲传达给每一个信仰泛人类主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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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授勋仪式结束后,林有德到埋葬了战si士bing的墓地献上了huā圈,还带着两个女儿一起默哀了五分钟。
在他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喔酱就一直在田野里跑个不停,从这个残骸跑向那个残骸,看起来就像个进了游乐园的孩子。
各种仪式都结束后,林有德带着临时抽调出来的一支连队回到田野里,开始安排拍摄宣传用的照片。
“先生们,你们都是工bing,我希望你们用自己的技能来尽kěnéng的复原战场。”他这样对士bing们说,然后就qin自指挥这些工bing们把两具看来起来还算完整的俄jun魔导装甲立起来,旁边安放好zhàyào,准备模拟战车炮命中俄jun装甲脚边的效果。
然后他指挥一辆根本没参加过战斗的战车开进小树林,火炮对准前方的俄jun魔导装甲。
维修bing们给这两战车重新漆了个214的编号,艾尔wēn也在林有德的指示下坐上战车的车长席,身体露在炮塔外面。
这张照片反复拍摄了多次,光zhàyào和战车的训练弹就用掉了不少。
随后林有德又指挥拍【闪神tu版组首发】摄了德jun步bing从散bing坑里露出头用火箭弹攻击魔导装甲后背的照片,还摆拍了很多战场上很难真正拍到的场面。
整个拍摄过程中,他的二女儿和喔酱制造了不少麻烦,但拍摄依然在太阳西沉的时候完全结束了。
拍摄结束后,林有德和guānbing们一起共进晚餐,而隆德施泰德等人因为要继续统筹jun务,在晚餐前就座车赶回埃雷利西的司令部了。
晚餐之后,林有德在茜茜的陪伴下,绕着完全变成jun营韦利科伊散步,他两个女儿一个亦步亦趋的跟着老bà,另一个在前面炮得可欢了,而且还是四脚着地的在地上跑。
林有德有些无语的看着妮娅,他刚醒来第二天,就试着阻止妮娅像这样四脚着地的奔跑,但都没什么效果,所以他现在真的开始担心妮娅就这样形成xi惯了该怎么办。
妮娅丝毫没有理会林有德担忧的目光,她天边最后一丝霞光的照耀下奔跑着,显得那样的无忧无虑。
突然,妮娅发现了什么,发出嗷嗷的叫声改变了奔跑的方向,跑向一围坐在一起吃东西的士bing。林有德这才发现士bing们当中混进了一个喔酱。
喔酱正在用她的罐头和士bing们换吃的东西。
喔酱拿出来的都是从林有德无忧宫的供应仓库里拿到的高级罐头,而士bing们拿来和她换罐头的都是战地厨房cu制滥造的面包之类的。
“嘿,你们几个。”林有德走上前,“不能这样占人家小姑酿便宜啊。”
士bing们一起扭头看着林有德这边,然后齐刷刷的弹起来向林有德立正敬礼。
林有德很随意的摆了摆手,随后走到喔酱面前。
少女怀里已经抱着好些黑麦面包等战地厨房的杰作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孩能吃掉的量。
“把罐头还给人家。”
“是!”士bing们齐声应到,然后就把手中打开了获得没打开的罐头一起递给喔酱,结果少女后退了一步,使劲摇头,还把怀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吃的给抱紧了一点。
“好吧,人家不肯换回来就算了。”林有德叹了口气,“以后记得不要占人家便宜,她对东西价值的判断有些奇怪,不过我们都是正派的人,不能利用这点。”
林有德训话的时候,喔酱看“危险”解除了,就拿起一块黑麦面包塞进嘴里。
接着她的脸弹就扭曲起来,看来不对她胃口。
林有德看到她的表情就想笑,心里直说“叫你换回来你不换看吃亏了吧”。
喔酱瞥了林有德一眼,好像猜到林有德怎么想了,她苦着脸又咬了一口面包,cu略的嚼了几口之后就咽下肚,然后她把东西用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开始在包里翻找着。不一会儿她翻出一瓶hu椒粉,然后对林有德发出带着胜利味道的“喔”声。
喔酱把hu椒粉拿出来的时候,一个闪亮的小东西从包里掉了出来那是个口琴,不zhidào她在哪儿捡的。
林有德打算弯腰捡那口琴,却被少女灵活的抢先一步明明她怀里还抱着那么多东西呢,竟然可以在东西不掉的情况下这么灵活的弯腰!为了快速弯腰,喔酱甚至干脆把装hu椒粉的罐子叼在嘴上了,至于么……
林有德想了想,解下自己的手表,递给喔酱,同时指了指喔酱拿着的口琴。
喔酱同意了,把口琴给林有德。
林有德对旁边昂首挺胸立正的士bing们说:“你们看,这样的交换才无损男人的尊严。”
说完林有德把口琴放在嘴边,轻轻吹起来。
还是他最喜欢的《星之所在》的口琴版。
正在打量新入手的手表的喔酱抬头看着林有德,嘴巴还叼着hu椒粉罐子。
在聆听了一会儿后,喔酱把拿着手表的手伸向林有德,看来是想把口琴换回来。
林有德只能遵从她的意思,他可不想惹这热爱自由的神姬小姑酿不高兴,万一她跑了怎么办。
重新拿到口琴之后,喔酱来回倒腾了好几次,终于把嘴巴空出来,她把口琴凑近嘴巴,使劲吹起来。
口琴只发出了单调的声音。
“喔?”少女把口琴从嘴边拿开,举起来仔细观察,看了半天之后她又试了一次,还是只发出了单调的声音。
“喔喔?”喔酱扭头看着林有德,拿着口琴的手高高举起来,看来是在问为什么她就吹不出好听的音乐。
林有德笑了,他对喔酱做了个到我这边来的手势。
少女看懂了这个手势,就从士bing们中间走出来,来到林有德(闪神tu版组欢迎你加入)身边。
林有德对士bing们说:“这一次就算了,这些罐头就当是神姬大人犒劳你们好了。之后记得不要再这样了,不管是对谁,nerv的jun人都应该表现得公平公正,要有高风亮节。回去多唱几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是!”
整齐划一的会应声落下后,有士bing疑惑的问:“这位小姐是神姬?”
“战姬的话不kěnéng单独一个人行动吧?”
林有德刚说完,喔酱就扯了扯他的裤tui,高举着拿着口琴的手,对林有德喔喔叫了两声,看来是在催促林有德。
“就这样吧,解散。”林有德说完转身,领着喔酱和其他妹子走向今晚他们要住的房子。
在房子的院子里,林有德手把手的教喔酱分辨口琴的不同音阶,只可惜喔酱根本不在乎什么哆来咪发唆,林有德刚教了个开头,她就丢下林有德这老师,自己抓着口琴hu乱吹些奇怪的调子玩起来。
对于喔酱的行为,茜茜坦言:“简直就像个小孩嘛,和她身体的成长度完全不相符。”
“嗯。”林有德点点头,“我现在越来越好奇她的过去了。那个以物易物的xi惯,该不会是在太平洋上和岛屿上的原始部落交liu时养成的吧?可我没听说过太平洋上哪个原始部落会产生神姬啊。”
“她的发sè和肤sè,也不像是太平洋上原始部落的神姬吧?”
确实。
林有德看着开心的玩口琴的喔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这货到底哪儿来的呢?
269 旅途绝对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第二天一早林有德就乘车出发,向着现在正掐着伊斯坦布尔方向俄军命门的萨拉伊前进。
几乎所有人都反对林有德前往萨拉伊,但林有德坚持要到最前线去慰问自己的士兵们。
于是前线指挥部抽调了一个排的士兵,还从英国人那里借调四名战姬担任护卫,保护着林有德乘坐的汽车。
这一次林有德选了辆敞篷的吉普车作为自己的座驾,而且他没有呆在后座,而是抱着女儿坐到了车子的副驾驶的位置上。这个位置让林有德有种自己正在出演巴顿将军的感觉,所以他也拿出那部著名的传记电影里巴顿将军的派头,看着时不时出现在车队行进路线上的国际纵队部队。
英国的战姬姑娘们用和车队几乎一样的速度在公路旁边前进着,这使得林有德对战姬用魔导装甲的机动能力有了新的、更直观的认识。
难怪俄国战姬在韦利科伊的战斗中能撵上且战且走的战车部队,把它们消灭到只剩下八辆。
注意到林有德在观察英军的魔导装甲,后座的茜茜解说道:“英军的装甲因为均衡性比较好,所以在这样的地形上有比较好的持续机动能力,换成俄军的装甲的话估计这会儿里面的战姬姑娘已经累得不行了。”
“那德军的装甲呢?”林有德问题。
茜茜耸了耸肩。
“我没达成过德军战姬用魔导装甲,奥匈帝国的制式装甲的话,大概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奥匈帝国的装甲是为了山地作战设计的,像这样在平原上持续快速机动的能力并非必要。而英军的战姬部队经常需要在从海岸线登陆之后向内陆挺进相当远的距离,所以才拥有这样的能力吧。”茜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确定,看来她也对英军为何看重魔导装甲的持续运动能力,并不太清楚。
兴许这只是装甲设计完后偶然产生的效果呢。
林有德的关注点却在其他的地方。
“为什么你没有搭乘过德军的魔导装甲?你加入德军编制已经几年了啊。”
茜茜在德国吞并奥匈帝国之后就名义上加入了德国国防军――虽然基本没人看见她穿德国国防军制服的样子。
对于林有德的问题,茜茜笑了笑,用比较轻松的口吻说道:“最初的时候我因为自身抗拒,所以一直都没有搭乘德国制造的装甲,坚持使用奥匈帝国的装甲进行练习――吞并的过程中国防军可是接收了不少奥匈帝国制的装甲,很多战姬连队成建制加入了国防军。后来我想开了,但国防军又不想让我碰魔导装甲了,因为那时候议会和国防军都认为我已经是那您的人了,他们必须保证从属于您的神姬碰不到魔导装甲,毕竟我上了魔导装甲之后,要把它开回波茨坦易如反掌。”
“还有这么一回事啊。”林有德点点头,随后他忽然想到什么,又问,“这么说来,薇欧拉和狐狸也很久没有碰过魔导装甲了?”
茜茜歪头想了想,回答说:“薇欧拉小姐应该有接触魔导装甲进行练习的机会,毕竟是国家总统,议会没理由拒绝她使用装甲。而千寻小姐嘛,估计是有段时间没碰过魔导装甲了,上一次她驾驶装甲估计还是和我决斗的时候。”
林有德“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茜茜继续说:“可能正因为这样,千寻小姐在身体从生育中恢复之后,就一直积极的帮助科学家们测试俘获的那台轻型神姬用装甲呢,她大概也很担心自己生疏了之后无法作为战斗力充分发挥作用。”
“我倒是觉得你把她想得太好了,她只是对科学家们的研究以及那台装甲本身感兴趣而已。”林有德撇了撇嘴。他目光转向前方,看见喔酱坐在发动机盖上,背靠挡风玻璃,开心的摆弄着口琴,毫无连贯性可言的哆来咪发唆随风飘来,听多了竟然也有那么点顺耳的意思。
一个念头掠过林有德的脑海。
他伸手拍了拍喔酱的肩膀,小姑娘立刻回过头来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指着旁边和车队并行的英军魔导装甲说:“你想不想坐那个看看?”
喔酱看了眼魔导装甲,却毫无兴趣,继续回头摆弄口琴了。.info[]
“她大概没听懂吧。”茜茜说。
“不,”林有德摇摇头,“我想她是对使用魔导驱动的东西没兴趣。毕竟对于神姬来说,魔导驱动是她们――是你们天生就能感受到的东西,所以喔酱已经习惯了魔导波动,并且失去了对这些机器的兴趣。”
“嗯,这个说法也有道理,神姬只要感觉一下魔导波动,就能大致掌握这台装甲的性能,并且清楚它的运作机理。所以喔酱可能知道那东西为什么会跑,甚至知道它除了跑之外还能做什么,没兴趣也很正常。”
茜茜的赞同更坚定了林有德的看法,不过喔酱对魔导技术没兴趣的话,之后想要把她骗上魔导装甲作为战力的想法,大概行不通了吧。
这时候喔酱突然扭过头,把口琴递到林有德面前。
“要给我?”林有德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结果喔酱用力摇了摇头。
然后她用一串高低不同的“喔”凑出了《星之所在》的旋律。
林有德懂了,这是要他演奏呢。于是林有德接过口琴,也不准备和酝酿,直接放在嘴上就开始吹,悠扬的旋律传统汽车引擎的轰鸣,在空中回荡。
喔酱坐在发动机盖上听得开心,还用手拍打着发动机盖打拍子。林有德的音乐家挂马上辨认出那拍子竟然打对了,而且完全打在点子上,感觉只要给喔酱一个架子鼓之类的节奏乐器她就能给林有德的口琴演奏伴奏了。
吹完星之所在,林有德正想换个别的,喔酱就转回头来,伸长手把口琴抢了回去,紧接着她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个拳头大的大石榴,一掰掰开,里面熟透了的石榴子立刻暴露在冬日的空气中。
喔酱把半个石榴塞给林有德,看来这就是林有德给她吹口琴的报酬了。喔酱看林有德愣在那里不接石榴,又把石榴往林有德脸上推了推,一副你不接我就拍你脸上的架势。
林有德只好接过石榴,掰下几颗石榴子丢进嘴里,甘甜的汁液立刻弥漫了他的口腔。妮娅看老爸吃这东西,立刻也有样学样,掰下一块丢进嘴里。她还没有长牙,所以石榴子对她来说是个有些难缠的对手,但她还是露出开心的表情,石榴汁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滴到她的衣服上。
林有德忙着给女儿擦嘴的同时,喔酱拿着自己那半个石榴,在发动机盖上岔开双腿,靠着挡风玻璃,一副正在地中海海滩上晒太阳浴的惬意模样。她一边吃石榴,一边哼哼林有德刚刚用口琴吹出来的旋律,那高低不一的“喔喔”声一旦接受了就觉得还挺好听的。
这时候,前方的前导车突然按响了喇叭,本来被风吹得有些迷糊的林有德警觉起来,他向前看去,看见原野上有一道烟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着火了。
正在林有德疑惑的当儿,烟柱的方向传来了枪声。
茜茜直接下车,从跑上前来的通讯兵手中接过步话机,开始呼叫附近的国际纵队部队确认情况。
“什么?你大声点,听不清楚,喂?”
连续钻入耳中的声音让林有德不由得回过头,于是看见茜茜皱着眉头正对步话机的话筒大声喊着。
林有德把石榴塞进妮娅手里,自己探过身子,把步话机从茜茜手上拿过来,放在耳边。
“喂,我是林有德,前面怎么回事?”
林有德说话的同时,喔酱把石榴往兜里一塞,双手撑着挡风玻璃站起来,弯腰把脸蛋凑到林有德的脑袋旁边,耳朵直往步话机那里凑,她显然很好奇林有德在干什么。
这时候步话机的收讯状况突然好转了一点,放音器中传来时断时续的声音:“这里是巡逻的装甲车支队,我们正在和俄军的侦查骑兵交战。”
喔酱发出兴奋的声音,显然这个会说话的盒子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
“敌人的数量多吗?你们需要支援吗?”林有德连续提出两个问题。
“他们躲进了一座……滋滋……我们正放火驱赶他们……滋滋……可能需要重火力才能消灭他们。”
林有德知道所谓的巡逻装甲车是什么,那是一种只有机枪的半履带车,如果敌人进入建筑的话,确实拿敌人没什么办法。
巡逻队大概也不会配备多少铁拳,何况铁拳也不适合用来反建筑。
“稍等,我们派一台战姬去支援你们。”
“呃滋滋,不用了,俄国人投降了,他们正在从……滋滋……出来。”
“很好,把俘虏看好了,我们这就到。”
林有德把步话机还给茜茜,后者担心的说:“这样不好吧,可能是个陷阱。”
“这里有三名神姬,陷阱也不怕。”林有德大手一挥,“全队上车,继续前进。”
茜茜上车后,喔酱还保持着双手撑着挡风玻璃的姿势看着和通讯兵一起远去的步话机,结果汽车一启动她重心不稳就向前倾倒,直接砸林有德身上了。
本来这应该是好色顾问先生喜闻乐见的福利情节,但喔酱的肉比薇欧拉的还少,根本就是个可爱男孩子的程度,完全没有什么福利可言。林有德的脸碰到了喔酱的屁股,根本一点弹性都没感受到。
不过,林有德倒是用双眼确认了喔酱两腿之间没有谜样突起,所以倒是不担心她真的是可爱的男孩子。
这时候喔酱灵巧的翻了个身,面对着林有德坐在他的膝盖上了。被喔酱砸到驾驶座前方的小空间里的妮娅生气的哇哇叫,顺着林有德的大腿爬上来,想要从后面把喔酱挤开,结果直接把喔酱的身体推向林有德,让他俩撞在一起了。
少女在极近的距离看着林有德,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看着林有德的目光百分百的纯真无邪。
在近在咫尺的纯真的洗礼下,林有德内心那一点点邪念也被洗涤掉了,他对喔酱露出笑容。
茜茜在后座斜眼看着林有德,目光有些犀利。
车队就这样继续向着发生了遭遇战的地点前进。
270 这里是战场,随时可能交火
没过多久车队就抵达了发生遭遇战的地点,国际纵队士兵正在路旁等着林有德,两辆装甲车中有一辆明显损坏,远处一幢建筑正不断向外冒着滚滚浓烟。
林有德刚想下车,就被茜茜抓住肩膀拦住了,茜茜递了个眼色给护卫队的指挥官,他马上率领士兵上去核对国际纵队巡逻队的身份。
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护卫队指挥官在检查完证件之后,对巡逻队的队长说:“把你的军靴脱下来给我看看。”
“什么?”队长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这……”
“德军的军靴鞋底都是方印子,而俄军的是圆印子。”
这个年代部队的军靴都长得差不多,看起来都像是林有德穿越前经常穿的雨鞋。
话说这个段子,林有德总觉得有些眼熟啊,似乎很多电影里都看过类似的桥段……
巡逻队队长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伸手去摸枪,结果护卫队的队长棋快一招,直接膝盖顶向他的裆部,在他痛得向后猛缩腰的同时给了他闹到一肘子。
接下来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双方都是自动火器,这使得这场近距离的驳火发生得又快又血腥。
茜茜早就有所准备,张开的护盾将林有德乘坐的汽车整个笼罩。
坐在林有德膝盖上的喔酱一脸茫然的看着ji烈的对射。
妮娅用了两秒钟搞明白那些是敌人,然后就向跳出车去咬他们――但却被林有德一把抓住。
伊瑟拉这时候则展现出一个小孩该有的反应,她抱着头,躲进了车厢里,还不断的尖叫着,显然被吓到了。
英军的战姬使用机枪扫射巡逻队,还用手拉上膛式的50毫米炮干掉了剩下的那辆半履带车,这场短促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巡逻队的士兵基本全都倒在地上,林有德的护卫队这边也有好多人中弹――这样的火并中弹的人少了才见鬼了。
不过处于交火地带正中央的护卫队长却奇迹般的生还,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还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时候原本被巡逻队押着的俘虏中有人发出声音,林有德这才发现他们的嘴都被堵上了。
茜茜举手制止了要开火的护卫队员:“等一下,你们见过战场抓俘虏还堵嘴巴的么?让他说话。”
于是俘虏的嘴巴被解开了。
他一张嘴就一口纯正的德语:“谢天谢地,你们识破了他们!这些俘虏都是和我一样幸存下来的巡逻队员。”
林有德在车上俯视着俘虏问道:“你们遭到袭击了?”
“是的,今天一早的事情,我们中了地雷,一辆车几乎全毁,另一辆车无线电不灵了,然后他们用短促的突击把刚下车的我们打倒在地上,缴获了我们的衣服和武器。”
林有德想要下车仔细询问经过,但又怕这个也是假的,就继续呆在车上,留在茜茜身边,维持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名真正的巡逻队指挥官的状态接着提问:“他们是得到了我要来的消息专门伏击我们的吗?”
“不,他们已经伏击了几个传令兵和一辆载着军官的吉普车,看来是想要多捞一点情报。路过的部队都走【闪神屠版组首发】得很急,加上那个领头的德语说得棒极了,所以就没怀疑他们,真的以为他们是在这里奉命设卡准备拦截司令部通缉的俄军侦察队。我看见他们详细记录了路过的部队的编制和武器状况。”
“然后呢,他们怎么想到要搞出那个农舍大火和战斗的声音的?”林有德继续问。
“我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派出去的侦察兵回来之后,他们的指挥官就召集所有人开会,说的俄语我听不懂,接着他们就开始动手安排这场闹剧。”
这时候茜茜说:“大概是考虑到我们会有比较周全的护卫,可能会从他们的编制等方面看出破绽,所以才来这一手,这样任何编制上的破绽都可以解释为战斗损耗。”
林有德这时候也把来龙去脉理得差不多了。
“他们大概看到有战姬护卫,所以认为是大人物,”他说,“却没有想到来的这条鱼这么大,身边竟然有神姬。”
“实际上,我在和他们进行无线电通讯的时候就察觉有问题了。”茜茜说,“他们的应答语句不对,竟然没有在最后说‘完毕’,也没有在没得到确认之前反复重复自己的内容。只有缺乏无线电装备和相关运用经验的俄军才会这样。”
林有德不由得扭头看了眼自己的保卫工作总负责人。
这时候还被绑在地上的真正的巡逻队队长说:“顾问先生,我受伤了,而且现在很渴……”
“我知道。你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别的重要情报要向我报告了么?”
对林有德的问题,巡逻队长认真的想了想,才轻轻摇头:“没有了。”
“那把他们都带下去处理伤口,还有把他们这身皮给换了。”
在这群倒霉蛋被带走后,林有德才从车上下来,走向躺在地上的“巡逻队员们”的尸体。他在护卫队长身旁站定,用诙谐的口吻问:“最后,他们的军靴防滑印是方的还是圆的?”
“是方的,先生。而且,我并不知道俄军的防滑印是圆的,从来不知道。刚刚只是因为茜茜小姐悄悄给我打了手势要我试探一下。”
“很好。”林有德拍了拍护卫队长的肩膀,然后低头查看俄军这支侦查小队的领队的尸体。这货背后中弹,看来是被自己的部下给干掉的,也可能是ji战中护卫队的领队把昏迷的他当作盾牌了。
林有德开始翻找这位侦察兵的口袋,翻了半天却没翻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在这时候一名护卫队士兵跑过来大声报告说:“我们从一名俄军身上找到一个公文包。”
林有德马上站起来,接过公文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刚刚那个倒霉的巡逻队队长所说的用来记录路过的国际纵队部队人员和装备的本子,以及其他一些东西,看起来全都是准备呈递给俄军指挥官的情报。
这时候另一名士兵在远处高呼:“半履带车里都是德军的尸体!”
林有德收起公文,把公文包递给茜茜,随后下令道:“后面的车腾出个位置,把尸体都带上,我们到萨拉伊去一起安葬。”
271 她们可不会轻易用这套密码
林有德一行抵达萨拉伊的时候,萨拉伊的国际纵队高级指挥官们和英军战姬部队的指挥官都在城外等着了。.info[]
“听说您在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海因茨向林有德立正敬礼,随后立刻问道,“您还好吗?”
林有德笑道:“我这不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么。不过俄军的侦查小队行动非常大胆啊,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呢。”
“最近两天俄军的侦察队忽然活跃起来,所以我们才派出更多的武装巡逻力量,没想到还会出这种事情。您在这种情况下还到萨拉伊来,实在太冒险了。”海因茨说着摇了摇头。
林有德哈哈笑了几声,不以为意的说:“我最喜欢的两件事之一,就是冒险。”
“那另一件呢?”海因茨好奇的问。
“泡美少女。”林有德说完后,军官们都笑起来,显然把这当作玩笑话,但林有德身后的茜茜却轻轻假咳了一声,提醒林有德注意分寸。
林有德收起脸上轻浮的笑容,用比刚才认真得多的口吻对海因茨说:“俄军这么频繁的侦查,说明他们就要采取大规模行动了。”
“我们也是如此判断的,所以我们准备明天一早就举行授勋仪式,结束之后请您立刻离开前线返回埃雷利西,以防被俄军的进攻困在这里。”
林有德点点头。虽然在危急的时候可以让茜茜搭乘上战姬用的装甲在前面开路,但强行从俄军镇中突破的危险系数毕竟太高了,而且战姬用魔导装甲只能发挥神姬力量百分之十甚至更少,万一俄国人压阵的神姬察觉到神姬气息,开着神姬专用的魔导装甲出来迎战,那情况就严峻了。
所以海因茨的建议完全正确,但是林有德来萨拉伊的目的并不仅仅是给将士们授勋,更重要的是炮制宣传用的素材。
“事不宜迟,”林有德抬头看了眼天空,确认光照状况,随后继续说,“趁着现在天还亮堂,我们赶快去把该干的事情干完。”
“先生,授勋仪式还是明天……”
“不是授勋,”林有德看了海因茨一眼,“你找几个高大的看着顺眼的战士,再弄一辆战车过来,我们要拍摄一张国际纵队战士占领萨拉伊的照片。”
“占领萨拉伊?”海因茨皱着眉头,“这……”
“群众需要这些,”林有德对海因茨说,“只是报纸上的文字对群众的感染力太低,他们需要能够用双眼来确认的事实。人类获得的信息中百分之七十是由视觉来提供的,明白吗?我们并没有炮制假消息,我们只是用另一种更加直观的方法来把胜利呈现给群众。”
海因茨点点头:“我明白了,确实为了宣传,这样的行动也是必要的,我立刻命令部下配合。”
“很高兴你能理解。”林有德说着拍了拍海因茨的肩膀,“照片的拍摄由我的特聘摄影师莱昂纳多先生负责,在他们拍照的这段时间里,你陪我去视察防御工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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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伊的防御工事虽然是占领后才开始紧急抢修的,但已经初具规模。整个城市边缘都用沙袋结合原有的建筑建起了战车掩体,负责修建掩体的军官介绍说,这些掩体能抗住俄军107炮和122炮所发射的榴弹的产生的冲击波,帮助战车抵挡第一轮伤害。
“在掩体被破坏后,战车可以释放烟雾,然后通过预先准备的路线撤出,进入预备的射击位置。”军官指着贴了方便战车驾驶员观察路线的标志物的通道,向林有德讲解道,“我们还在城市外围防御线之内设置了一系列的陷阱,用来对付俄军战姬的魔导装甲,我们一定会让俄军在第一道防御线上付出惨重的伤亡,不得不重组进攻阵容。(..info无弹窗广告)”
“嗯,很好。”林有德看起来非常满意,“注意遮断俄军战姬和步兵之间的联系,战姬在进入城市之后如果没有步兵伴随她面临的危险会成倍上升,所以一定要注意杀伤俄军的步兵。”
“先生,我们有单兵火力上的绝对优势,所以这点不必担心。”
国际纵队的部队并没有普遍列装突击步枪,这种发射减装药弹的新单兵武器在量产能力上还有待改进,波茨坦的工程师们正绞尽脑汁继续减少这枪的零件数量,增强生产性,而现有产能所能提供的突击步枪都被集中配发给国民志愿兵的王牌部队,普通部队仍然在使用mp18改进而成的冲锋枪。
不过比起还在使用栓动步枪的俄军部队,国际纵队的火力确实要强得多,在这种巷战中也更占优势。
林有德估计在土耳其战争后,批量配备自动武器将会成为列强步兵部队的新装备标准。
当然也有可能一些冥顽不化的老家伙会全力阻挠全面给部队换装自动武器,那就不关林有德事情了。
就和战车一样,肯定会有各种声音,认为花大价钱武装装甲部队不值得,林有德肯定会暗中鼓励这些人向他自己的国家推销他们的观点。
视察完萨拉伊的防御后,林有德回到萨拉伊的城防司令部,莱昂纳多已经在司令部所在的院子里等着他了。
“照片拍完了,林先生,我打赌效果会非常好。”美国人信誓旦旦的对林有德说,“如果德国也有普利策奖,这次我拿定了。”
林有德笑了,一张摆拍的照片获得新闻奖项,这要搁他穿越前那个国度,肯定有一堆人要炸毛,但实际上在世界新闻史上,摆拍照片、甚至虚假照片获得荣誉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本来嘛,设立普利策奖的那位新闻大亨约瑟夫?普利策本人就是倡导“眼球主义”的先驱,为了博取眼球不惜把很多有争议甚至根本没核实的报道放上他的报纸,还不顾许多人的反对刊登带有猎奇成分的报道,甚至把别人的私人照片放到报纸上以吸引眼球,导致愤怒的家属去照相馆门口堵门。
一旦知道普利策奖是这样一位大亨设立的,那它身上那层名为“新闻”的神圣光环立刻就消失不见了呢。
至少林有德是这样认为的。
“这样一来,前线之行就剩下明天的授勋和演说了。”林有德说着一副稍微松了口气的表情,“有种终于要办完一件大事的满足感呢。”
“您不已经办了很多件大事了么?”莱昂纳多说,“您的事迹中,有许多我这辈子都不认为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林有德笑了笑,他把目光从记者身上移开,转向司令部所在的院子。
“妮娅!”林有德一开口,正在院子里绕圈疯跑的妮娅就四脚着地向他跑来,他把女儿抓起来放在肩膀上,掏出手帕给女儿擦拭脏掉的小手。
这时候传来快门的声音。
林有德看了眼莱昂纳多,又抬头看了看天,说:“这光照下能拍得清楚嘛?”
“不知道,看运气呗。”莱昂纳多耸了耸肩,“运气加上一点点的暗房处理,说不定又能弄出一张相当不错的宣传照呢。”
林有德耸了耸肩――肩膀动了他才想起来妮娅也在肩膀上呢。
妮娅晃了一下,赶忙伸手抓住老爸的头发,然后哈哈大笑。
她不断用小手拍着老爸,似乎在催促“再来一个”,于是林有德没办法,又耸了耸肩。妮娅笑得更开心了,继续猛拍老爸,这次还加入了叫声,催促他“再来再来”。
林有德只能不断耸肩,一边运动肩部一边向茜茜投去求助的目光。茜茜摇摇头,冲林有德两手一摊,脸上的表情再明显不过了:“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搞定。”
这时候喔酱从院子外面翻墙进来――林有德不知道她为什么翻墙,明明门就在旁边。
喔酱背后除了背包,还多了一把俄军装备的老式步枪,看来是捡来的。
林有德咂了咂嘴,心说这货还真是什么都捡啊,还真亏她能在这战斗结束后已经打扫过的地方捡到这步枪……
喔酱发现林有德在看她,就举起手来对林有德“喔”了一声,大概是打招呼。
林有德刚想举起手,妮娅高举右手“嗷嗷”的叫着,兴奋得不行。
喔酱歪了歪头,最终没有理会妮娅,自顾自的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没错,工兵铲――在地上刨起坑来。
茜茜小声说:“她该不会是想埋锅做饭吧?”
不等林有德回答,海因茨的副官就从司令部中跑出来,对林有德大声报告:“林先生,从埃雷利西国际纵队司令部转来波茨坦的密码电报。我们没有这种编码的密码本,和密电一起发来的国际纵队司令部电文中说,您随身携带着翻译这种密电码的设备。”
“啊,是的。我们携带着。”林有德扭头看了眼茜茜。
茜茜立刻回头叫来她的随从,然后解开军装的领口,拿出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钥匙,打开随从手腕上手铐的锁,然后把用手铐铐在他手上的皮箱拿到自己手上。
“我们进去吧,立刻开始解码。波茨坦那边可不会轻易使用这一套密码。”林有德说,表情相当的担心。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在意还在继续挖坑的喔酱了。
272 总有一天要炸平那帮搅屎棍的首都
林有德从茜茜手中接过用译码机翻译完成的电报。(..info)
“俄军运输系统调动异常?”林有德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继续阅读电文,“各方面迹象表明,俄军运输系统最近几天进行了调整,运输计划整个被打乱,我们的情报分析人员认为,很可能有大件货物在昨天抵达了塞瓦斯托波尔,而今天和后天会继续有类似的货物抵达。货物的保安等级很高,尚未掌握关于其内容的详细资料。”
林有德放下电报,背着双手在借用民居改的简陋地图室里来回踱步。
转了几圈后,林有德问茜茜:“你怎么想?”
“进攻在即的时候突然打乱原来的运输安排,这是大忌。我想俄军的计划可能有大变动。”
茜茜给出的回答相当的保守,但也和林有德的预计相吻合。
给前线几十万部队提供补给的运输计划一般都安排得非常严密,一旦打乱了一部分,很快就会影响到全局,而且混乱会在传播的过程中不断扩大。
“俄国人不惜打乱补给计划也要送到塞瓦斯托波尔的大件货物,塞瓦斯托波尔和眼前战争的联系……”林有德一面踱步一面嘀咕着这些名词,而他女儿跟着他一起在房间里走,还学着他的样子背着手。
林有德就这样转了十几分钟,才低声呢喃道:“不管我怎么想,这些大件货物都只能是神姬用的装甲了。”
茜茜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关于你这个猜测,我无法做出判断。确实,神姬用的装甲应该优先运输,上次大战参战国也都有为了运送神姬用装甲而调整运输计划的例子,但现在前线并没有发生神姬对神姬的作战啊?为什么要这样大动干戈的往前线运输神姬用装甲呢?”
林有德看着地图,默不作声。
妮娅站在爸爸腿旁边,仰头看着对她而言无比高大的父亲。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林有德和茜茜一起扭头,看见伊瑟拉扶着门,正往屋里张望。
林有德对女儿笑了笑,又继续看着地图思考起来。
――前线没有发生神姬之间的战斗,已经配置在战区的神姬用魔导装甲并没有发生损耗,后备的零件也肯定十分的充足,这种时候往前线调动新的神姬用魔导装甲的用意……
突然,林有德的大脑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那些装甲,”林有德回头看着茜茜,“那些装甲并不是为已经配置在前线的神姬准备的,是有新的神姬要被投入到战区!俄国人准备投入神姬来向我们进攻了。”
林有德说完这才意识到房间的门还开着,门外的小卫兵估计已经听到他的话了,他立刻走到门边,捡起还站在门旁的大女儿,同时对门外的卫兵厉声说:“你们什么都没听见,如果部队中有什么传言出现,我会让军事法庭直接逮捕你们俩。”
“是的长官。”两个卫兵绷紧了脸,表情看起来严肃极了。
林有德关上门,拎着女儿回到地图桌前,把女儿往桌上一放。
这时候茜茜说:“这可能吗?俄国要在远东部署神姬警戒美国和明帝国,帝国中部也要放一个神姬防备着中亚的英国人有什么小算盘,再集中神姬的话,波罗地海沿岸和俄国北部的大片地区就会处于没有神姬坐镇的状态……”
“在这些方向谁能立刻威胁到俄罗斯?”林有德反问,“他们完全可以把这些地方的神姬暂时抽调到土耳其战场来――通过塞瓦斯托波尔的舰队!”
“但如果这些神姬在战斗中损失了比较多的精神力的话……”
“只要避免这种情况就好了,”林有德打断茜茜的话,“方法也很简单,就是不和土耳其的神姬直接开战。如果俄国人用这些新调动过来的神姬突击我们的常规部队,用神姬的战斗力打开突破口,然后让其他部队扩大战果,他们就能迅速解除我们对伊斯坦布尔西侧的俄军部队的威胁。这个过程中土耳其神姬会因为俄军在神姬总数上的优势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你可以说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不过我想土耳其人应该正盘算着怎么让我们国际纵队多出力,好保存他们的实力,我认为他们才不会为了牵制俄军的行动就在俄军数量占优的情况下主动出动神姬。”林有德顿了顿,“尽管我认为,土耳其人出动神姬的话,俄国人会选择避让,或者让神姬消极的迎击一下。”
茜茜皱着眉头,看着林有德,满脸不解。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消极迎击还好,不迎击不就等于放任神姬屠杀常规部队吗?”
“你还没看出来吗?”林有德转身面对茜茜,他来到茜茜面前,伸出双手抓住少女的肩膀,“俄国人这是准备打通了退路之后撤退啊,他们不可能让这些集中过来的神姬在这里呆很久,也不可能让她们过度的消耗精神力,所以他们只是想要把被我们困在黑海西南岸的这些部队撤出去。我们拖延时间耗死俄国的打算被看出来了,他们准备抽身了。”
“可是,他们也可能是想要打通补给线之后继续进攻伊斯坦布尔啊。”茜茜说,“还不一定是被看穿了吧?”
林有德愣了愣,仔细一想也对。
虽说伊斯坦布尔的防御已经被国际纵队大大加强了,再次发动攻势的话可能耗到明年下半年都不一定有结果。但俄国人对伊斯坦布尔的渴望是那样的强烈,再加上他们从百年前就希望能占领黑海出海口,俄军还真有可能在重新夺回萨拉伊之后继续向伊斯坦布尔进攻。
“嗯,”林有德点点头,“也对,他们可能是想要集结一批神姬,打通陆上补给线,然后继续攻击,我刚刚确实武断了。”
林有德再次看着地图。
“俄军的打算我觉得我们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反正现在战场上俄军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重新夺回萨拉伊,大方向肯定不会错。剩下的问题是,在俄军果真派出神姬为反击部队开路的情况下,我们要如何应对了。”
林有德嘟囔着的同时,茜茜的表情暗淡下来。
战姬部队和常规部队应对神姬的攻击,说白了就是拿命来换神姬的精神和装备损耗,技战术的提高影响的不过是交换比。
而且进入近代以来,还没有听说过哪个全装备的神姬在战场上被纯粹的常规部队和战姬部队换死,顶多是耗尽了之后回去补给休息了,几个月后又能卷土重来。
神姬是贵重的战略资源,一般不会轻易投入使用,但反过来讲,一旦投入神姬这种战略资源,就一定能获得与之相符的效果――除非对面也同样投入珍贵的神姬进行抗衡。
茜茜大概是想到这些,表情才会暗淡下来吧。
沉默笼罩着房间,片刻之后茜茜说:“我想,我们现在就从国内运送我的装甲过来的话……”
“来不及了,神姬用装甲太重,没办法空运,俄国人最后一台装甲后天就会到塞瓦斯托波尔,本周内就会和神姬一起被舰船送到我们这边海岸附近,我们根本来不及运送装甲。”林有德叹了口气,表情十分的懊恼,“当初的打算是根本不投入我们的神姬,把神姬完全交给土耳其人应对,这对于只有四个神姬的德国来说是个理所当然那的决定。”
尤其这四名神姬中还只有三名神姬受他林有德控制,当然不可能在这场土耳其之战中投入茜茜。之前被运到土耳其来的那个所谓的神姬用装甲是个假货,林有德把真装甲掉包了送到波茨坦去给理论物理研究所那帮科学家去研究了,准备之后战争结束把假装甲运回国之后再掉包回来,还给国防军的魔导装甲整备部门。
他从一年前就开始渗透国防军的魔导装甲部门,现在才有能力干成这件事,当时他还洋洋得意了一番呢,现在倒好,根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能求助英军了……”茜茜对林有德说,“英国人现在看起来也想保住伊斯坦布尔,也许我们提出要求……”
“他们是想保住伊斯坦布尔,不过我想他们也同样乐意看到俄国神姬把我们的战车部队给统统消灭,狠狠的削弱一下我们的实力。”林有德咬牙切齿的说,“那帮搅屎棍仗着自己有海军保护可以高枕无忧,总在大陆上干这种事情,那该死的大陆平衡政策简直就是英国人肮脏内心的写照。”
林有德顿了顿,恶狠狠的骂了句:“总有一天我要把那帮搅屎棍的首都给炸个稀巴烂,然后大摇大摆的登陆,在白金汉宫干他们的女王。”
茜茜微微挑了挑眉毛,那是她内心骑士精神对林有德这番话的真实反映吧――如果是十四个月前茜茜肯定已经对林有德拔刀相向了,但现在嘛,她只是挑了挑眉毛,就装作没听见林有德这番十分有某个鬼畜王风范的话。
林有德咬着自己大拇指的指甲,对着地图眉头紧皱。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林有德说:“没办法了,为了避免平白无故的损失部队,我们撤。
273 骑士的二转职业是……呃……
撤退?”狐狸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拿着电报的薇欧拉,“你说真的?不对,他来真的?”
“看来是。(..info无弹窗广告)”薇欧拉叹了口气,“搞什么啊,这边刚刚按照他的指示全面铺开宣曱传耶。这就要开始撤退了,这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可是为什么要撤退啊?”狐狸依然一脸不解,“他电报里没说吗?”
薇欧拉摇摇头,随手把电报扔到狐狸那边桌子上。狐狸拿起电报看了眼,随即也摇了摇头。
“真奇怪,不过从前后发生的事情看,应该是因为我们给他的电报。”狐狸站起来,拿起桌上摆着的水果。
这时候薇欧拉说:“你这么吃,小心待会又像前几天那样撑到了,痛得在地上打滚。”
“上次是因为吃了会涨肚子的饼干啊,谁知道那饼干这么厉害涨得这么可怕。”狐狸满不在乎的开始啃水果,“再说就算又吃撑了,不是还有你帮我抠喉曱咙么,吐一吐就好啦。”
“上次你吐了我一身,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è心。我绝对不会再帮你抠喉曱咙催吐了!绝不!”薇欧拉斩钉截铁的说,“要抠你自己抠,可以吐个痛快!”
“诶,别这样自己把手伸进喉曱咙好可怕的!”
“你在老曱酿面前装个屁的纯情少曱女啊!”薇欧拉直接发飙了,看来上次留下的心理阴影果然很厉害。
狐狸撇了撇嘴。
“切,还不到二十岁的黄máo丫头竟然也自称老曱酿了。”
“虽然还没到二十岁,但我也是做māmā曱的人了啊!”
薇欧拉这话,总让人觉得林有德实在zui孽深重。
狐狸摆了摆手:“好啦好啦,这个话题打住吧。回到正题,你觉得林为什么要让部曱队撤退?”
薇欧拉还是一副气呼呼的表情,但她还是认真的回答狐狸问题道:“我觉得……我觉得他可能产生了和你一样的判断。”
“你是说,他和我一样认为俄囯人正在调动新的神姬到战场?”
“两件事放在一起考虑的话,这个可能性最大,不是么?他很可能会为了避免我们的部曱队白白损失掉而撤bing。不,考虑到他电报里让我们对撤bing的事情严格保密,我想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为了避免部曱队白白损失掉而撤走大部分部曱队,留下一小部分si士抗战到底,然后炮制一个俄jun出动神姬tu曱shā我jun将士的可歌可泣的故事,以此来掩盖我们自动放弃了萨拉伊的事实。”
薇欧拉说完表情变得有些暗淡。
“放弃一支部曱队什么的,这种事情他的确干得出来。”狐狸连连点头,然后伸手拍了拍薇欧拉的肩膀,“别这样,如果一下把部曱队都撤完了,被俄囯人发现是空门,俄囯人就不会出动神姬了,这样以来我们用来掩饰的遮曱羞曱布就没了,囯曱民还有我们可爱的英囯盟友就会知道是我们主动放弃了防御。林不过是在牺牲人数和我们的利益之间做了个平衡而已。作为领导人,有时候就是要像这样把人命当成单纯的数字来看待,不然根本没办fǎ曱治理囯家了呀。”
薇欧拉叹了口气。
“这个道理我明白啦,换了我大概也会做同样的抉择,我是担心茜茜会不会答应他的做fǎ。”
“啊……这个啊……”狐狸皱了皱眉头,“说得也对,为了这样的目的,在明知会遭到神姬nuèshā的情况下牺牲掉一部分部曱队,而且是在有可能挽救他们的情况下牺牲掉……确实已经违反了那位骑士小曱姐的骑士精神呢。”
接下来,两人一起沉默下来。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后,狐狸拍了拍手说:“我们考虑这个也没用,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后援吧。我想想,如果要糊nong俄囯人的话,我这边应该动手释放一些假情报,制曱造一种在萨拉伊和俄囯人决一si战的势态。囯内的宣曱传也应该跟上,誓si保卫保卫萨拉伊什么的,再让之前qin爱的用那部电影捧红的几个明星妹子拍一组姑酿鼓励前线的丈夫奋勇shā敌的照片,嗯,可以有。”
“那么,我这边就开始往前线输送用来制曱作假大炮和假机曱qiāng以及假人的东西好了,直接用飞机空投到萨拉伊周边,不经过英囯人的眼皮——呃,萨拉伊有英囯人的战姬部曱队啊,这就麻烦了……”
“你不如直接给前线投士bing家书还有慰问品,里面混入鼓励si守萨拉伊的宣曱传物,这样还能帮着qin爱的麻,痹萨拉伊的英jun战姬。”
“嗯,”薇欧拉看起来十分不情愿的接受了狐狸的建议,“你说得对。”
接着薇欧拉站起来,看了看表,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最近,我好像已经xi惯了办公到深夜了。”
薇欧拉的话让狐狸笑起来:“是啊,仔细想想,曾经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已经有半年多没享受过了呢,这场战争如果能早点结束,我们也能早点闲下来啊。小薇欧拉一定已经想要和qin爱的qin曱热想得不得了了吧?”
“嗯,我确实有点羡慕茜茜呢……你都hu说些什么啊!”
“啊哈哈哈哈,我明明直接挑出了你的心里话啊!哪有hu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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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同样是深夜的萨拉伊,林有德神情紧张的看着茜茜。
如果茜茜反曱对这个计划,那执行起来就不那么令人愉快了。
骑士小曱姐的表情不是很好,看来留下一部分部曱队送si外加坑骗英jun战姬这两种行为,确实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茜茜低垂着双眼看着地板,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十指交握,使劲拧在一起,看起来纠结得不行。
林有德想要说点什么劝说一下,晓之以情曱动之以理,但想了想又觉得这样说不定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就干脆闭嘴等待茜茜自己表态。
终于,茜茜抬起头,看着林有德:“您在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内心没有负zui感吗?”
林有德张嘴就想回答“当然有”,但茜茜那直勾勾的目光让他改变了主意,他决定对少曱女说出自己内心真曱实的感受。
“没有,一点没有。我这样做已经减少牺牲了,没有我的决定就会有更多人si在神姬的tu曱dāo下,而如果我们不留下这些部曱队不欺曱骗英囯战姬姑酿们,我们所承受的损失可能会产生连曱锁反应,间接导致更多人的利益受到伤害。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事情都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一切都是有缺陷的,我们只能尽可能的选择缺陷比较小的方案。”
林有德说完,坦然的回应茜茜的目光,等待着少曱女的回应。
“就没有别的方fǎ么?”茜茜换了副满怀希望的口wěn,“比如说,放出我和我的魔导装甲被运抵萨拉伊的信息……”
“那样只会让俄囯人更加坚决的投入神姬。因为你在萨拉伊也就意味着,依靠战姬和常规部曱队不可能攻占这个城市了。世界战争史上,像这样一方把神姬丢到另一方不得不夺取的城市去驻守,从而导致战争升级到神姬大战的阶段的事情,可不少见啊。”林有德顿了顿,“本来我还有可能判断错了,俄jun并非要用神姬来发动突击,但你这么一nong,俄囯神姬肯定会shā上来。”
这边的世界有个传统:如果一场战争双方的神姬都被当作威慑力,在战斗之外做壁上观,那么这场战争就会被视为一场中等烈度的冲曱突,不管打得多激烈,两囯都不会把这视作完全彻底的翻曱脸,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谈判和停战。
而如果双方的神姬直接对垒了,那这场战争就有可能被视为两囯之间的全面冲曱突,并且向着双方倾家荡产的miè囯战的方向发展。
——当然只是有可能,前一种双方都不投入神姬的状况,则绝对不会演变成全面冲曱突。
随着常规武力的增强,这种传统也会被渐渐改变吧,但现在,显然这个在近代西方世界延续了三百多年的观念仍然有一定的市场。
所以俄囯和英德才能如此愉快的披着马甲在土耳其“玩耍”。
林有德觉得俄囯应该会有曱意避免俄囯神姬和英德神姬接曱触,但如果把俄囯人bi急了,他八成不会再顾虑什么——兔子bi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号称战斗民曱族的俄囯人。
而林有德方面更不希望茜茜和俄囯人交手,原因很简单:他神姬太少太精贵,而且全是他深爱的妹子,伤着了都会心疼不已。
这些林有德并没有对茜茜明说,不过茜茜应该也明白。
少曱女再一次低下头,看着地图桌的桌面。
只有他们外加一个妮娅共三人的房间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呼呼大睡的妮娅的呼xi声显得那样的清晰。
终于,茜茜摇了摇头。
“我觉得,很伤心。”茜茜的表情和她的话语同步,让林有德的心揪了起来——他开始担心自己可能会失去这经历了十四个月才得到的忠诚骑士。
茜茜叹了口气,眼眶已经湿曱润了。
她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剑,放在桌面上。
“我……不是个合格的骑士,已经不能再佩戴这把代曱表了骑士精神的佩剑了。”她抬头看着林有德,“所以,我已经无fǎ再做您忠诚的骑士了。请允许我以一名普通追随者的身份继续追随您。”
林有德长出一口气,心说“别吓我啊”。
不过茜茜的表情实在太悲戚,他也不好把自己内心的情绪表露得太明显,只能也一脸严肃。
“我接受你的要qiu,允许你以普通追随者的身份继续追随我。同时,我也对自己的行为迫使你背叛了你的信条一事,表示由衷的歉意。”
茜茜摇摇头。
“您没有责任,您做出了您认为最好的选择。而放弃骑士的信条支持您的决定是我自己的选择,您不后悔您的决定,我也不后悔我的选择。”说完茜茜用手轻轻曱按住自己的胸口,双眼注视着林有德,“我,茜茜·康拉德,因为爱慕与尊敬,选择继续追随您,我不后悔。”
林有德盯着茜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一次,茜茜竟然直接说出了“爱慕”这样的字眼,却完全没有半点害羞,这让林有德觉得自己有看到了这姑酿的另一面。
“那么,茜茜,我的爱人,请协助我制定一个完备的欺敌计划吧——应该说,是同时欺曱骗敌人和我们的英囯盟友的计划。”
“是,我很乐意协助您。”
274 阴云
林有德和茜茜研究了一晚上,终于弄出一份详细的欺敌计划,计划的核心内容是利用回程的运输车队把机动不便的重要物资提前转运走,在萨拉伊只留下可以上车就走的部队,与此同时还要不断的向萨拉伊输送即使被全部炸毁也不心疼的物资,继续制造要在萨拉伊和俄军攻击部队决一死战的假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计划的关键,是在俄军进攻前一刻开始撤退,对俄军的侦查将成为重中之重。
为此林有德一方面命令国际纵队航空队开始准备一套完备的侦查计划,同时增加每天从伊斯坦布尔起飞向黑海方向搜索的侦察机架次――只要能确认新的神姬装甲运载舰加入海面上的俄军舰队,那基本就可以肯定进攻即将开始。
另一方面,林有德下令再次动用还在休整中的141特遣队,对俄军进行渗透和侦查,通过俄军通常部队的准备情况来判断他们进攻的时机。
计划制定完成后,天已经蒙蒙亮,林有德整个人困得不行了,但再过一小时就要去参加授勋仪式,实在没功夫休息,就只能把椅子并拢起来躺上去,然后枕着茜茜的大腿睡了一小觉。
之后授勋仪式如期举行,林有德说了一番鼓励的话之后,就踏上了归途――他可不想护卫的英国战姬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林有德在路上跑了两天,第二天傍晚终于回到埃雷利西,他的车队到埃雷利西国际纵队司令部门前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迎接的队伍中。
“呀呵!”狐狸用妙龄少女迎接憧憬大哥哥的姿态表情从司令部所在的建筑里冲出来,跑向车队,整个人青春得不行。不过她刚到林有德跟前,就被狠狠的弹了下额头。
“你都多少岁的老姑娘了,扮什么青春少女啊!”林有德忙不迭的吐槽道,妮娅则从他肩膀上纵身一跃,跳进老妈怀里。
狐狸没理会林有德的吐槽,开始用脸蹭她的女儿,用舌头舔着女儿的鼻尖。妮娅咯咯笑着,开心得不得了。(..info)
被无视的林有德叹了口气,这时候他发现伊瑟拉正伸长脖子看着司令部大门,于是就问狐狸:“另一个呢?”
“小薇欧拉啊,现在估计正在波茨坦的那个宫殿里看我留下的字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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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波茨坦。
“你这死狐狸!”薇欧拉把手里的字条拍在桌子上,“又瞒着我做这种事!我竟然还相信你了,我真是个大sb!”
说完薇欧拉瞪了眼把纸条拿过来的海伯特:“她今早就坐飞机走了!你竟然现在才来通报我!”
“我们是真不知道她坐飞机走了,奥丁之眼的行动现在早就完全脱离了我们的监视,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海伯特的表情不怎么好看,“不得不承认,那只狐狸在玩弄这些伎俩方面比我和我的部下都要强得多。”
“是千寻小姐!”薇欧拉瞪了海伯特一眼,“她好歹是神姬,也是你的顶头上司!你不能叫她狐狸,我才可以!”
“是,您说得对。”
说完薇欧拉挥了挥手,让海伯特退下。海伯特离开后,薇欧拉立刻换了副无奈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这家伙,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莽夫和谋士的特点都在她一个人身上体现了,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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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小薇欧拉正在满脸无奈的说:‘这家伙,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这样。”狐狸模仿薇欧拉的口气神态模仿得唯妙唯俏。
林有德摇了摇头,弯腰抱起伊瑟拉,贴着女儿的腮帮子小声说:“你妈妈有事处理没有来,不过没关系,爸爸疼你。”
林有德正打算把脸往伊瑟拉小脸蛋上凑,小家伙用自己那肥嘟嘟的手顶住了他。伊瑟拉看了眼老爸的胡渣,撇了撇嘴。
好么,这货还挺挑。
林有德先把女儿的事情放下,看着狐狸用比较严肃的口吻说道:“你跑过来的话,奥丁之眼的工作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狐狸摆摆手,“本来情报组织就需要有比较高的独立运转能力,我暂时离开波茨坦一下就掉链子的情报组织肯定不合格。(..info无弹窗广告)而且我跑过来也不是一时兴起啦,我是觉得前线你可能需要支援,详细我们进去再谈呗。”
林有德点点头。
五分钟后林有德一家在一间单独的会议室中落座――说一家并不准确,因为喔酱不知怎的也跟了进来,坐在最靠边的椅子上。
“我们已经确定俄国人运动的确实是神姬用魔导装甲。”会议室门刚关上,狐狸就开门见山,“依据是俄国摩尔曼斯克州的魔导装甲整备基地厨房的日常采购清单,从清单可以推测,在基地吃饭的人减少了大概一百多,正好是一台神姬用魔导装甲的整个整备链条的所需要的技师数。”
“这样啊,”林有德点点头,“话说你们果然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啊,俄军在调动新的战姬参战什么的……”
“不是‘我们’,是我。”狐狸纠正道,满脸得意和自夸,“是聪明绝顶的我和你想到一块儿去了。”
“好好,我知道了。”
林有德敷衍了一下,随后把话题拉回原来的方向:“剩下的问题就是,俄国人什么时候进攻了,我的计划必须要准确判断俄国人进攻的时机,才能保证部队在最合适的时候撤离――既不会让俄国人有时间察觉我们已经撤了,又不会让俄国神姬轻易追上撤退中的部队。”
“我说,我们就非要撤退吗?”狐狸的话有些出乎林有德的意料,“其实还有别的选择吧,比如说,我现在已经到了埃雷利西了,也许我们可以唱一出空城计什么的?”
“用神姬数量来威慑俄国人,让俄国人放弃进攻的打算么?这也是个方法,但万一俄国人不信邪硬上呢?我们这里可没有能让你们出击的魔导装甲啊。”
“所以才叫空城计啊。”狐狸一副诧异的表情,“没风险怎么能算是空城计呢?”
没有魔导装甲的神姬对上武装完全的神姬连一丁点的胜算都没有,就算靠着本身素质的差异周旋也只是拖时间,开着魔导装甲的那一方完全可以等到自己对手耗尽精神力之后一巴掌拍死。
林有德继续说:“诸葛孔明唱出空城计,那也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的举动,如果有别的选择他应该也不会这样做――而且,诸葛亮的空城计这是演义里才有,《三国志》里有这事么?”
“我们这边的世界有。”狐狸说。
“好吧,有,但是你想在那种情况下,全世界都以为我们要和俄国人在神姬方面硬碰硬了,结果我们却怂了,那我们的国际声望可就要跳水了。”林有德站起来,“何况现在我们阻止俄军反扑也没有意义,我们进攻萨拉伊本来就是为了拖延战争的进程,让战争拖垮俄国的经济,为我们赢得发展的时间。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抗住俄国人进攻可以让俄国在这个泥潭里陷得更深,但就算我们不这样做,这场战争也必定会持续到明年年中了。”
林有德指了指墙上的挂历:“现在已经1935年11月末了,马上就要12月,俄国打算在年内结束战争的图谋已经被粉碎了。退一步讲,我不觉得钢铁姬在打通了交通线之后会下令自己的部队撤退,尤其是在她发现扑了个空被我们耍了之后,她一定会怒不可遏,进而发誓要夺下伊斯坦布尔。她会继续往伊斯坦布尔周边增兵,而且为了防止我们再来一次,她会加强运输线沿路的防御,甚至在埃雷利西方向形成一个新的攻击面,以图消灭我们的威胁。这会迫使俄军统帅部动员更多的部队参战,于是我们最喜闻乐见的情况出现了。”
狐狸一直专心的听着林有德的话,在林有德说完喝水的当儿,她问道:“这样是很棒,但真的会这么顺利么?我不是说你对钢铁姬的性格的分析有误啦,但总觉得,这样太理想化了。俄国人真的会这么蠢,直接如我们所愿么?”
林有德刚开始有些生气,准备大声反驳,但转念一想,那样自己未免太刚愎自用了,而且在场的俩妹子可以说是他林有德权力的基石,降好感度的事情可不能做。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后,林有德也开始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有些太想当然了。他看历史书也好,看演义也好,每当遇到那种刚愎自用并且善于想当然的统治者,都会骂他们sb,没想到这回他自己也差点着了道。这样一想,林有德的脸颊稍微有些发烫。
“嗯,你说得有道理,确实有些太理想化了。”
“哈哈哈哈,妮娅快看,你爸爸脸红了。”狐狸开心的拍着桌子。
茜茜也捂着嘴,轻轻笑着。
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
“虽然刚刚太想当然,可是,就算俄国人打通交通线是想跑,想结束战争,我们也已经赚到了。我们可以堂而皇之的宣称自己获得了胜利,维护了人权,并且继续以监督土耳其政府防止人道主义灾难复发的名义在土耳其驻军――这点只要俄军配合,不完全撤出占领的土耳其土地,那就很可能实现。”
林有德顿了顿:“而我们在中东得到了一块地,不管英国人怎么耍赖,他们也不可能完全阻止我们的力量进入中东。所以,不管俄国人怎么做,我们都是赚的,区别在于我们能获得多少缓冲时间。我现在觉得,钢铁姬是一定会进行武力扩张的,俄国和德国的战争基本不可避免……”
“后面这点我同意,”狐狸也换了副严肃的口吻,“远东的入侵和对土耳其开战,这两件事钢铁姬都很果断的做了,加上这次集中神姬力量的突击行动,她毫无疑问是个好战分子,她的扩张主义已经展露无余了。”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着会议室的窗户。
窗外的天空布满了阴云,仿佛在预示着不久之后的欧洲的命运。
因为林有德这个穿越者的到来,欧洲失去了一个战争发源地,但上苍马上又给欧洲补上了一个,而且这一个的威胁远比原来那个大。
所谓历史的必然性,在这个跑偏了的平行时空,以这样的方式体现了出来。
第275章 来势汹汹
钢铁姬启动了魔导装甲的主动力系统。(..info好看的小说)她的专用魔导装甲在博格洛夫号战列舰的后甲板站了起来,装甲的重量让博格洛夫号都轻轻晃动起来。军乐队开始演奏《向斯拉夫女人告别》,一名穿着哥萨克传统军装的领唱站在博格洛夫后部第二舰桥上放开嗓子,用高亢的声音高唱起这首俄罗斯传统战歌的歌词。在战舰船舷列队的士兵们也跟着一起高唱,歌声震撼着黑海的海水,战舰嘹亮的汽笛声仿佛为歌声伴奏的号角。“姑娘们,跟我出击!”钢铁姬同时通过扩音器和魔导通讯说道,“把德国人那些该死的玩具统统砸碎!”说完她启动了推进器,充满俄国风格的大块头装甲从战舰后甲板冲上天空,让博格洛夫号庞大的身躯都随之前后晃动不止。另外两名俄国神姬也从战舰上起飞,紧接着大量伴随护卫的战姬们从各艘辅助舰只以及改装货船上腾空而起,微明的天空被魔导飞行装置的蓝光彻底照亮。战列舰和巡洋舰开始齐射空包弹,炮击的声光更为整个场景增添了许多分雄壮。俄军的飞行魔导装甲集群在天空中绕了一圈后,紧跟着钢铁姬飞向土耳其的海岸线。在接近海岸线之后大部分战姬会退回海上,继续担任舰队防卫,三名神姬将自行飞向预定的突击目标。**接近海岸线的时候,钢铁姬用魔导通讯呼叫娜塔莉娅:“我总觉得天上有个蚊子在跟着我们。”“是的,跟着我们有一个多小时了。”娜塔莉娅那一如既往的平静的声音从魔导通讯机传入钢铁姬的耳朵,“不用在意,让它继续跟着好了,他们的电报会让德国人准备更充分,这样您可以玩得更愉快,不是么?”“你说得对,娜塔莉娅,你真是越来越理解我了。”“可以看见海岸线了。”担任三号机的卓娅?阿那托里耶夫娜?柯斯莫杰米扬斯卡娅的声音通过魔导通讯插入两人的对话,“没有看见岸边负责接应我们的部队。[..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有关系,我不需要人接应。”钢铁姬不以为意的说,“不过回去还是要好好查一查,看看是我们飞偏了方向还是那些人玩忽职守没有按照既定的计划出现在正确的地方。如果是后者,就有人的脑袋要搬家了。”说出这样的话时,钢铁姬的表情就如同钢铁一般,冰冷而又坚硬,毫无人情味可言。这时候三台魔导装甲飞过海岸线,一头扎进土耳其黑海岸边的山峦之中。在山谷中穿行的时候,钢铁姬看到山道上有一群人正赶着马车前进。一听见魔导装甲带起的呼啸声,赶车的人群抬起头,看到装甲的瞬间便扔下马车四散奔逃。钢铁姬对准马车队伍的正中央就来了一发魔导炮,能量块瞬间铲平了队伍中段的一切,并且点燃了附近所有能燃烧的东西,包括马的皮肤和皮下油脂、马车以及所有的植被。紧接着钢铁姬用隐藏在手臂中的机关枪向地面扫射,子弹激起的尘土形成一道稍纵即逝的栅栏,直接切过马车队中央,把不幸碰到它的每一个人都扫倒在地上。“哈哈哈哈!”钢铁姬发出愉悦的笑声,这笑声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山谷。马车队和奔逃的人们一下子就被甩到魔导装甲后方,俄国人的三机编队继续沿着山谷前进。“这样不好,”娜塔莉娅的声音从魔导通讯仪中传来,“虽然列强的军队采用残暴手段对打交战区的平民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他们一定是土耳其的抵抗组织!”钢铁姬斩钉截铁的说,“因为他们在看到我们的瞬间就四散奔逃了,这说明他们是抵抗组织成员,而那些看到我们就站着不动的,是训练有素的抵抗组织成员,哈哈哈哈。”如果林有德在这里肯定会回她一句“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并且在内心吐槽说创造这个角色的人肯定是个越战电影迷。山谷正不断向上爬升,很快俄国的三机编队越过了海岸山脉最高的山脊线,晴朗的天空下一望无际的平原展现在三人面前。“萨拉伊应该在我们西方。”一直负责指引方向的卓娅说,“现在的能见度,我们应该可以勉强看见城市了。”“这就交给卓娅你了。”钢铁姬依然是那副满不在乎的口吻,“我少了一只眼睛,看东西不好使。卓娅你告诉我,德国人是否有准备?”“呃,在这个距离就算是我也看不太清楚。”“没问题,很快我们就接近到可以清楚看见的距离了,娜塔莉娅,加速前进!”“我紧跟着你呢。”钢铁姬在收到娜塔莉娅的回应的瞬间就曾强了飞行模块的动力,将部件的潜力全部压榨了出来。她的装甲背后的飞行模块亮起了强烈的光芒,庞大的机体骤然加速。她刻意降低高度,让机体贴着大地飞行,这是因为钢铁姬喜欢装甲掠地飞行时那种速度感,而并不是为了隐蔽――实际上钢铁姬从来不在乎隐蔽这回事,她习惯于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对手面前,然后用绝对的实力将对手彻底击败,而且是碾压式的击败。在钢铁姬的人生中,只有一个人让她吃过亏。没错,就是现在林有德身旁的茜茜?康拉德。“康拉德,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让我们再来痛快的战一次吧!让我把失去眼睛和手臂的痛苦加倍返还给你!”钢铁姬说完开启了装甲的观察窗,让风从观察窗中灌入座舱内。据说很多飞行员非常反对给战斗机装备全封闭式座舱,因为那样会“感觉不到风的抚摸”,钢铁姬对此非常感同身受。吹着狂风享受奔驰的速度感,才是飞行的真谛啊!如果在享受这种速度感之后,还能品尝一下击溃敌人的快感,那就更棒了――不,准确的说,没有什么能比这种感觉还棒。远方灰色的城镇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钢铁姬甚至可以分辨城市边缘建筑物上飞扬的旗帜――那是那个林有德创立的组织的旗帜,叫什么nerv,钢铁姬十分不喜欢这个组织。
实际上,她也十分不喜欢林有德这个人。在她看来那就是个虚伪的混蛋,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干的却是龌龊的事情,和所有黑心政治家根本如出一辙。钢铁姬时常对娜塔莉娅说:“我是暴君没错,但我不虚伪。”钢铁姬最痛恨的就是这些虚伪的家伙,这些政客,这些蛀虫。在钢铁姬构想中的完美社会里,没有这些蛀虫存在的余地,整个国家所有的一切都会集中在她钢铁姬手中,全国的资源、产能、人民,所有的一切。她钢铁姬会选定的聪明热诚的人制定完美无缺的生产计划,人们按照这个计划生产,商品按照这个计划来流通和分配,从头到尾都没有那些蛀虫什么事情,也没有所谓的“市场”什么事情。钢铁姬观察了那么多年,她认为所谓的市场除了导致资源没必要的浪费之外,唯一的意义就是给蛀虫们提供了巧取豪夺的机会。她钢铁姬要改变这一切。不过现在,她首先要解决眼前的小问题:那就是把正在不断接近的那个小城市里的蝼蚁和铁皮玩具统统砸碎。蝼蚁们开火了,密集的火力向着钢铁姬的装甲袭来。可是俄罗斯帝国的宰相连闪避都不闪避,就那样迎着弹雨冲上去。报告中对战姬颇具威胁的七十五毫米炮直接打在了钢铁姬的机体的前装甲板上,直接变成了镶嵌在装甲板上的装饰品。钢铁姬让自己的装甲抬起手,粗大的光束直接扫过炮弹射来的建筑,将建筑直接融化,紧接着弹药殉爆造成的火球腾空而起。“你应该试着节制的使用自己的力量。”娜塔莉娅的声音钻进钢铁姬的耳朵。“我认为在一开始就镇住敌人的意义远比节省这点力量要大得多。”说着钢铁姬再次使用自己的能量武器向着城镇边缘正在开火的国际纵队阵地扫过去,光束所过之处各种爆炸,明晃晃的火舌瞬间就覆盖了一切,完全吞没了阵地上的枪炮射击光芒。钢铁姬的额头泌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她的能量武器上的保险闸跳了起来,露出下面烧得通红的能量联通桥。钢铁姬用装甲空着的左手直接抓住联通桥拔起来,随手扔掉,然后开始在腰上的备品中寻找备用的。被扔掉的联通桥一掉进田野里立刻就点燃了杂草。更换好联通桥之后,钢铁姬的机体已经冲进了城市,她落在一栋两层的土耳其风格的房屋顶上,用机枪肆意扫射着。有人向她发射了一枚铁拳,结果火箭弹被她凌空抓住,然后一反手扔了回去。她看见娜塔莉娅也落进了城市,挥舞着手中的冷兵器干脆利落的就切开两个正在撤退的铁皮玩具的脑袋。“干得好娜塔莉娅!该死,我这边怎么没有这些铁皮罐头!”钢铁姬不满的抱怨着,同时扭动右手上装备的能量武器的杠杆,武器前部的转动机构旋转了一下,将发射用的枪管切换成一直挂在原来枪管下方的细管子。下一刻蓝色的火焰从切换完成的枪管中喷射而出。将魔导能量化作类似火焰的状态,这是俄国最近才得到的技术,火焰会钻进每一个缝隙,点燃碰到的每一件易燃物――包括人体。使用这种新技术,可以以极低的精神代价扫荡大片的区域,只可惜这玩意持续喷射的消耗对战姬来说依然太高了,而且块头也太大,会让战姬的装甲过分笨重。但放在本身块头就很大的神姬用装甲上,这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呢。钢铁姬喷射出的火焰能一下子覆盖好几幢建筑,将里面的人不论军人平民统统点燃。“哈哈哈哈哈!这东西比想象中还要爽嘛!”就在钢铁姬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那样叫喊着的当儿,卓娅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预定参加进攻的部队表示他们的行动遭到了迟滞……德国人的飞机正在轰炸他们,还有一小队德国人的新式武器突袭了他们的侧翼……”“这群饭桶!”钢铁姬刚骂完,娜塔莉娅的声音钻进她耳朵:“我想,这一次可能是我们被人当饭桶耍了。”“你在说什么,娜塔莉娅!”“情报上不是说这里有英国战姬驻守么?你有感觉到一星半点战姬的气息么?”钢铁姬愣了一下。娜塔莉娅继续说:“德国人的主力已经撤走了,这里只有用来糊弄我们的少量部队而已。我们被耍了。”
第276章 在战场上各种情况随时都会发生的
“俄国人果然这样做了啊。”林有德站在挂着土耳其局部地图的墙壁前,看着地图上那些圈圈和箭头。
他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埃雷利西国际纵队司令部的指挥中心,所以没有参谋实时更新地图这种“福利”,地图上的图示都是几个小时前的状态。
狐狸在旁边一边扒石榴喂妮娅,一边说:“总算不用担心判断失误被人耻笑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林有德笑了笑,回头问茜茜:“我们的部队撤退还顺利吧?”
“相当顺利,现在正沿着萨拉伊系西南方的道路乔尔卢退却。”
为了避免被钢铁姬一怒之下追上,林有德专门给撤退的部队安排了一条不同于进攻萨拉伊时的路线。这条新的路线穿过在最近一系列反击俄军的攻势的行动中新占领的区域,最终抵达乔尔卢,路程略远。
为了迷惑俄国人,林有德还专门安排了佯动部队,在原来的路线上制造车辙之类的东西,并且向着韦利科伊退去。
至于留守的部队,林有德让一支由志愿者组成的装甲支队留下来陪伴断后的步兵和炮兵,他在埃雷利西特别接见了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并且告诉他在俄军进攻的早上,可以派出一支小规模的装甲部队袭击俄军的侧翼,这样也许能迟滞一下俄军常规部队的跟进速度。
不知道被留下的部队能拖延俄国人多久,如果俄国神姬现在就察觉到蹊跷并且开始追击,完全可能追上撤退中的部队――毕竟神姬用的装甲可是有不输给武装直升机的飞行速度,追上才出发几个小时的战车部队绰绰有余。
林有德想到这,不由得叹了口气,希望佯动的部队能够骗过俄国神姬的眼睛吧。
可就算骗过了俄国神姬的眼睛,俄国人要追击的话这支佯动部队基本必死无疑。对此林有德只能在心中为这支部队的士兵们祈祷了。
这时候另一名传令官进入房间:“报告,英国的魔导工匠们已经完成了对两台魔导装甲的强化改造,这两台装甲现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承受神姬的力量……”
“知道了。”林有德摆摆手打断了传令官的报告,“以我的名义向埃雷利西的英军司令部表示感谢。”
林有德的撤退行动最终还是没能瞒过英国人,所以林有德干脆直接向英军高层传达了自己的作战意图,随后要求英军提供两台战姬用魔导装甲,并且临时进行强化改装,让装甲能够进一步承受神姬的能力,提高神姬在驾驶这些装甲时的作战效能。林有德这样做是为了以防万一,要是钢铁姬当真丧心病狂的直奔埃雷利西来了,自己这边能有个抵抗的手段――他可不放心把埃雷利西的安全完全交给皇家海军。
英国人答应了。
就因为跟英国人泄了底,林有德这些天呆在埃雷利西,没事的时候总会担心英国人走漏风声,让俄国人知晓自己的计划从而将计就计,趁国际纵队主力撤退的机会,派出常规力量占领萨拉伊。
现在俄国人没得到风声,英国人完成了魔导装甲的临时改造,部队也在撤退的路上了,看起来一切都非常的完美。
可林有德还是有些不放心,钢铁姬可是丧心病狂到会在国事访问的时候试图开火干掉他林有德的家伙啊。
林有德面对着地图,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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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钢铁姬一抬手,用装在义肢里的魔导炮直接把那名投降的国际纵队军官轰成碎片,紧接着她转身走向自己的魔导装甲。
“你要去干嘛?”娜塔莉娅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我们的作战目的已经达成了,现在只要在这里等我们的部队就位就好了。”
“那种事情留给卓娅一个人就好了!”钢铁姬瞪了比她高许多的娜塔莉娅一眼,“你要和我一起去追击该死的德国人!”
“我们的作战目的已经达成了,”娜塔莉娅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再做其他的事情只是白白浪费我们的精神力,就像德国的指挥官通过撤退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那样,我们应该偃旗息鼓,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info无弹窗广告)这场战争各方都没有彻底开打的觉悟,所以这样就够了。”
“不够!”钢铁姬声音一下子蹿得老高,她挥手一指远处滚滚浓烟,“你看到那个了么!他们把这里和补给相关的一切都炸毁了,还在城市两头的道路上布雷!你看这座留给我们的废城,根本就是对我们的嘲笑!我可做不到在吃了那么大亏之后还说什么‘作战目的已经达到’这样的话!我们已经吃亏了,不找回场子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俄罗斯帝国的威严会一扫而空!”
娜塔莉娅叹了口气:“确实我们吃了亏,可正因为吃了亏我们才应该积极的考虑如何去止损。因为吃了亏就想要把亏掉的都赚回来,从而投入更多资源,这是典型的赌徒心态。虽然战场确实就是个大赌场,但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显然不是继续追加砝码让我们输得更惨,而是立刻放弃这一局,准备开启下一局,下一局也许我们就能有足够好的牌运可以把上一局输掉的都赢回来。”
“你说得很对但这毫无意义。”钢铁姬绕过高大魁梧的娜塔莉娅,走向自己的魔导装甲,“我要追击那帮该死的德国人,他们昨天晚上才开始撤退,现在后队应该还没走远。我要把他们打个稀巴烂,然后一路沿着公路拆过去!你不像跟来就算了,和卓娅一起守在这里等那帮慢吞吞的部队吧!”
娜塔莉娅叹了口气。
“好吧,我会跟随您的,但您必须答应我,在抵达乔尔卢之前停止追击,再深入的话就太危险了,埃雷利西可是有三名已经确认的国际纵队神姬,和一名疑似神姬的少女在。”
“什么国际纵队的神姬,就是英国和德国!英国从上个世纪开始就老和我们作对,上次大战结束之后意图干涉我们内政破坏我们的改革的也是英国,这个该死的国家和上次大战中歼灭了上百万俄国大军的德国一样可恶!”
钢铁姬就这样骂骂咧咧的爬上魔导装甲,关上机体的外装甲板。
娜塔莉娅的脚刚踏上自己装甲的爬梯,钢铁姬就启动了装甲的引擎,飞上天空,向着韦利科伊的方向飞去。
娜塔莉娅摇摇头,也进入自己的装甲里。
舱门合拢后,娜塔莉娅用魔导通讯对留守的卓娅说:“我去担任宰相大人的护卫,你在这里守着等待我们的部队,你可以撤退到城镇外面视野良好的高地上呆着,那里比较安全,不容易遭到暗算。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些nerv的家伙有没有什么针对神姬的新伎俩。”
“是,娜塔莉娅小姐你们也小心。”
“啊,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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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利科伊的国际纵队守军也撤退得差不多了,只有一支接应部队还留在村里接应完成任务的佯动部队,为他们提供补给。
这天中午佯动部队抵达了韦利科伊,早已等候多时的接应部队马上动手给他们补充油料、食品和水――本来还准备补充弹药的,但这一路撤过来十分的顺畅,基本没有什么战事。
补给行动正在进行的过程中,部署在村镇旁边的观察哨突然鸣枪示警。
还没等韦利科伊的指挥官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钢铁姬的怒火就降临韦利科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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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报告的瞬间,林有德站了起来。
“俄国神姬直接袭击了韦利科伊?”他皱着眉头,反问过来报告的通讯参谋,“有多少神姬在韦利科伊他们报告了没有?”
“在通讯断绝之前他们报告说目视确认了两台神姬用魔导装甲。”通讯参谋立刻回应,“现在我们的侦察机正在向那个方向飞行,目前还没收到……”
这时候另一名通讯参谋进入房间:“报告,侦察机回报,确认两台俄军神姬用装甲,正向韦利科伊西南偏西方向前进,目标可能是维勒梅谢。”
“坏了,”林有德转身回到地图前,快速的确认了一眼地图,“我们的佯动被识破了,她们这是要去拦截从另外路线撤退的我军主力。两名武装完全的神姬突入行军队形的部队中,这下损失可就大了……”
部队在作战的时候需要展开部署,行军的时候大量部队都聚集在道路上,正好是敌人攻击的好靶子。
林有德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时候茜茜和狐狸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亲爱的,”狐狸率先开口,“要求英国人改装装甲的目的,不就在于此么?”
林有德转身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准老婆,表情十分的复杂。
他正犹豫呢,有人推门进来了。
“听说你们要去和俄国人的神姬过招?”英国神姬格拉尼亚?杰利科出现在房间里,小有兴趣的环顾众人,目光在林有德的两个女儿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对准林有德,“我得到的命令是做壁上观。不过,如果这里的两位小姐打算出击,那么我想,我作为光荣的英国海军军人,不能坐视两位小姐用劣质的装备去迎击武装完全并且凶残无度的敌人。所以,我可以把我的魔导装甲暂借给两位小姐中的一位使用。”
林有德愣住了。
这帮英国人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277 冤家相见
英军的装甲保养得非常好,站在那里就充满了存在感。.info[]
“我们两人一个乘坐英军装甲,一个开改装过的战姬用魔导装甲去吧。”狐狸对茜茜说,“这样的配置肯定会被压制,不过只是牵制作战的话问题并不大,俄国人毕竟已经飞行了那么长的距离,还进行过一系列的战斗。”
“我想在撤退路上英军姑娘也会协助你们的。”格拉尼亚笑眯眯的竖起一只手指,“我们大英帝国的战姬部队可是有着优良的传统和作风呢。”
狐狸也茜茜对视了一眼,然后狐狸说:“现在的问题就是……”
说着她看了眼林有德。
笑眯眯的格拉尼亚显然瞬间就看明白了狐狸的意思。
“关于这点,在二位出击的时候我会负责保护林先生的安全……”
“不必了。”林有德摇摇头,“我会搭乘航空队的飞机,在上空观察我亲爱的姑娘们战斗的英姿。”
航空队的小伙子们基本都是发自内心支持泛人类主义的,所以他们全都值得信赖。只要林有德搭乘飞机飞上天,他的安全就可以得到充分的保障,除非飞机发生机械故障。但林有德相信自己的地勤,在他看来故障的几率肯定低于被暗杀的几率。
“看来我没能得到信任呢。”格拉尼亚用十分遗憾的口吻说道。
林有德摇摇头:“我当然完全信任您,只不过我更想亲眼见证我亲爱的姑娘们战斗的英姿而已。”
“如您所愿。”格拉尼亚说着做了一个拉起裙摆的动作――当然现在她身穿军装并没有可以拉起的裙摆,只是做了这样一个行宫廷礼节必备的动作而已。
屈膝行礼后,格拉尼亚就转身向着埃雷利西的司令部走去,看来在俄军神姬撤退之前,她都打算在司令部里堂而皇之的观看德军指挥系统的运作了,偏偏她用“个人”名义借了个神姬用魔导装甲给林有德,让林有德欠了个人情,也不好赶走她。
实际上,这到底是伦敦授意的还是她个人私自做出的决定,只有伦敦和格拉尼亚自己知道了。
林有德摇摇头,转向狐狸和茜茜。
“事不宜迟,你们出发吧。”
茜茜点点头,扭头看着狐狸:“钢铁姬和我有旧怨,她一定会向我杀过来的,所以我来使用战姬魔导装甲,您……”
“我可是瀛洲出身,我从小就使用仿制英国人的装甲来训练,”狐狸打断了茜茜的话,“我对英军制式装甲的适应性可比你高多了,明显我更适合驾驶战姬用魔导装甲,因为我能运用得更好,以技术来抵消装备的劣势。”
茜茜紧抿着嘴,几秒种后她同意了。
“您说得对。”她顿了顿,“我会竭尽全力缠住敌人双机,请您从旁牵制。”
“是是,我知道啦。”狐狸说着伸手推着茜茜的后背,半推半就的把她送上了格拉尼亚的装甲。
在格拉尼亚的装甲站起来的同时,林有德对狐狸说:“别死啊,我女儿要健康成长你这个当妈妈的必不可少。”
“这种时候你说你死了我会担心或者你死了我一定恨你一辈子都比你现在的说辞强啊。”说着狐狸伸手搂住林有德的脖子,用力亲吻他的嘴唇。
**
“看到了!”钢铁姬发出兴奋的大喊,然后直接让低空飞行的机体向上跃升,随后朝着大路上行进的敌军纵队俯冲。
原本聚集在路上的“铁皮玩具”立刻向着两侧转向,轮子扬起大量的尘土,将沉重的车身带离路基。
“太晚啦!”钢铁姬发射自己的主武器,却猛然发现武器还处在火焰喷射模式,等她把射击用的枪管转动到正确的位置时道路上的战车基本都开进了田野,在旷野里四散飞奔。(..info)
钢铁姬的光束在田野上扫过。
娜塔莉娅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钻进钢铁姬的耳廓:“注意节省精神力,现在敌人的神姬随时可以能出现。”
“是是,您说得对。”钢铁姬的魔导装甲掠过一辆战车上空,她只是让魔导装甲的腿部轻轻勾了一下,那战车便侧翻过去,倒扣在草地里,履带在半空徒劳的转动着。
德国人开始向钢铁姬发射各种口径的弹药,绝大多数都打在钢铁姬那厚重的装甲上,除了留下叮叮当当的声音之外没有造成任何的效果。
钢铁姬再次调整枪管,重新换回火焰喷射模式,一边飞掠过大地一边向着地面的人和物体喷射致命的烈焰。
许多铁皮玩具碰到这火焰没多久就炸成一团火球,大量全身着火的士兵在草地上翻滚着,挣扎着,整个大地上充满了凄厉的哀嚎。
“这都是你们侮辱伟大的俄罗斯的报应!”钢铁姬一面大笑一面嚎叫着,“你们以为自己赢了吗?别傻啦!”
这时候一道光束命中了钢铁姬的机体正面,机体表面的魔导符文全部变成最高亮度,吸收而来的能量形成精神冲击波,化作重拳砸在钢铁姬的大脑皮层上。
钢铁姬把机体的取景器对准光束射来的方向,然后向着正在规避的英国发射了藏在腕甲里的火箭弹。
爆炸的烟尘马上遮住了英国机体的身影,而钢铁姬趁着这个空档将推进器输出提升到顶级。她的魔导装甲像一支箭****而出,瞬间穿过烟尘,出现在诧异的英国人面前。
空着的左圈直接命中英国人的胸甲,突进的冲击力直接将这胸甲打碎,碎片全都向内凹陷,扎进座舱之中。
英国姑娘应该是当场毙命,鲜血从钢铁姬拳下的裂缝中喷射而出,染红了俄国装甲那难看的蓝灰色涂装。
钢铁姬操纵装甲继续冲向另一名英国战姬。
战姬要牵制神姬,要么上更轻型的高机动轻装装甲,要么上飞行装甲,在地面步行的战姬用标准魔导装甲对神姬来说根本就是一群待宰羔羊,飞行能力和短距突进能力制造的差距使得这场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技术性可言,只是一边倒的虐杀而已。
仅仅五分钟,十五名英国姑娘就命丧钢铁姬的铁拳之下,一个战姬支队就这样彻底灰飞烟灭。
钢铁姬将第十六台英军装甲的手臂全都扯断,武装完全解除,紧接着她掀飞装甲的胸甲,把坐在驾驶舱里的姑娘抓了出来。
“哦哦,红发呢,真是罕见的发色。”钢铁姬发出这样的赞叹,然后收紧魔导装甲的五指,直接把英国人给捏得粉碎,鲜血从钢铁制成的巨手的每个指缝之间喷出。
“要恨就恨那些把你们送上战场的高贵的先生小姐们吧!”钢铁姬用扩音器向着田野高呼,“是他们犯下的错误,让你们死得这样毫无价值!”
这时候娜塔莉娅的声音传入钢铁姬的耳廓:“差不多已经够了吧,我们这一路至少杀伤了五千人,摧毁了不计其数的装备和补给,我们是时候……”
“还不够!”钢铁姬打断娜塔莉娅的话,“我们要沿着这条路继续前进,摧毁我们碰到的一切,直到看到乔尔卢为止!走吧,娜塔莉娅!让德国人和英国人好好品尝一下俄罗斯的愤怒!”
说着钢铁姬让自己的装甲飞起来,升上两百米的空中,俯瞰前方大地。
她看见娜塔莉娅的机体正在她前面一公里多的地方清理另一波“杂碎”,而在更远的地方,可以看见部队行进造成的烟尘。
“前进!”尽管除了娜塔莉娅,现在没人能听到她的“命令”,但钢铁姬还是用慷慨激昂的语调下达了指令,“前进,哥萨克军团!顿河母亲在看着我们!乌拉!”
钢铁姬再次将引擎推到最大,她的装甲骤然加速,冲向地平线上那滚滚的烟尘。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光束从旁边****而来。
钢铁姬第一反应是用装甲硬抗,可那一瞬间涌现在心中的不详预感让她启动了对能量武器的防御力场。
奔涌的能量流被力场分散,偏转成无数碎散的小射流。
许多射流落到大地上,立刻留下不数个战姬用的魔导武器的破坏。
这毫无疑问来自神姬的武装。
“钢铁姬!”一个女孩的声音透过魔导通讯传入钢铁姬的耳朵。
钢铁姬发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因为那是她这一生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污点。
“茜茜?康!拉!德!”钢铁姬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
钢铁姬在空中猛然转向,冲向那熟悉的魔导波动传来的方向。
她的取景器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看轮廓应该是英国制的神姬装甲,不过刚刚那声音,以及此时占据着钢铁姬所有感官的魔导波动,都确实来自那个被钢铁姬视作眼中钉的女人!
钢铁姬向着新出现的英国装甲全速前进,同时发出怒吼:“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这也是我要说的!”耳机里传来对方的话语,“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天没有在雪地里把你杀掉!”
紧接着,两人一起发出战斗的咆哮,怒吼形成的魔导通讯波瞬间充满了整个战场
278 所谓剧情就是要有张有弛呀
狐狸抽空擦了擦手上的汗,赶快又握紧了自己机体的操纵装置。
战姬的装甲有相当一部分没有安装取景器,只是设置了肉眼用的观察窗,狐狸现在驾驶的这台就是如此――为了增加更多的增幅装置,这台英国最新型魔导装甲的取景器被整个卸下,只剩下观察窗可用。
她通过观察窗看着悬停在远处的俄国神姬用装甲。
“竟然紧张到掌心出汗什么的,真难看。”狐狸低声自语道,“果然牵挂这种东西,在战场上就是包袱啊。”
头顶上,两个开着神姬装甲的家伙已经厮杀起来,夸张的声光效果,以及不断落到地面上的“流弹”,都充分展示着战斗的激烈程度。
但在低空,另一名俄国人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这反而让狐狸疑神疑鬼起来。
她关掉了魔导通讯,只留下外部扩音器,然后对眼前的俄军神姬喊话:“喂,您到底哪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们见过面的,不记得了么。”俄国人倒也配合,直接用扩音器喊话回复道。
“娜塔莉娅。”狐狸说,“果然是你,你不上来和我战个痛快么?”
“没那个必要,虽然按道理讲我现在应该利用装备上的优势迅速干掉你,然后和宰相大人一起围攻那位茜茜小姐,但是,你不会那么容易被干掉,这是其一,其二,我对宰相大人的一意孤行十分不满,在我看来现在这场战斗根本没必要,反正我们不会分出结果,我和你也好,天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两位也好,谁也不会死,甚至连受伤都不会,打到最后对战争的结局也没有半点影响。”
“诶,所以你并不打算上去帮忙?有点意外呢。”
“如果你承诺绝对不会阻止我的话,我当然会上去帮忙,击杀一名德国的神姬对我们来说还是有点益处的。”
狐狸沉默了一会儿,才冷笑一声说道:“你还是打消这样的念头吧,我会牢牢的看住你的。.info[]虽然茜茜的计划是她一个人顶住你们两个人的攻击,然后我从旁牵制,但我不认同这个方案。”
“那位小姐确实看起来会把一切都自己扛呢。”说着娜塔莉娅让自己的魔导装甲降落到地面上,随即关闭了飞行元件――这样能把装甲对精神力的消耗降到最低。
狐狸继续留在空中,警惕的盯着落地的俄国装甲。
“你不下来么?”
俄国人问。
“我还是呆在空中吧,都在地上作战的情况下,我这边受到的限制就太大了。”
狐狸用的战姬用装甲加装了很多附加的增幅零件,整体重量大幅度增加,在空中机动的时候因为动力也相应增强了,所以影响还不明显。但一旦暂时关闭飞行元件降落到地上,进行地面作战,那这增加的重量就会严重的制约狐狸的装甲的作战能力。
正因为这样狐狸才会继续飞在天空中,宁愿多消耗一点精神力。
她现在忽然开始担心,万一这是娜塔莉娅的计策,目标就是等她白白消耗精神力,寻找机会一击必杀怎么办?这种担心让她的掌心又出了一层汗。
狐狸忽然发现,自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害怕死亡。不想死、想要活着回到女儿和丈夫身边,这样的心情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的恩师山本八重曾经跟她说起过恋爱和结婚。当时山本八重说,恋爱和结婚会把人变得坚强、会赋予人勇气,但同时也会使人变得懦弱。当时的松平千寻并没有能理解这话的意思,实际上,即使在她成为林有德事实上的配偶,并且生下女儿之后,她也没能悟透这话的意思。
直到现在。
恋爱会赋予人勇气和毅力,所以自己才会在新得到的职位上拼搏努力,奋勇向前,努力的要把奥丁之眼打造成世界一流的情报组织;但恋爱也会使人变得懦弱,所以自己才会在此时此刻紧张得手心里满是汗迹。
至此松平千寻终于弄懂了恩师的教诲,而她的恩师已经驾鹤西游很久了。
狐狸深呼吸,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让布料紧紧的贴在她的胸脯上。还好出击前她刻意脱掉了束胸,不然现在铁定难受得要死。
胸部大果然很麻烦啊,不过正因为胸部大林有德那个喜欢小孩子的家伙才会被自己吃定,但现在又来个胸部更大的茜茜――狐狸突然意识到她走神了,当即背后就出了一身冷汗。
当年在瀛洲学习剑道的时候,师傅就不止一次的提醒她,残酷的剑豪生死斗中,一瞬间的走神的结果往往就是身首分离。
狐狸赶忙提起精神,瞪着俄国神姬,却发现她已经把魔导装甲的胸甲敞开,拿着烟斗惬意的抽着烟,看着天空中两位你来我往的战斗。
“你这家伙……”
“叫别人‘这家伙’有点不礼貌吧?”娜塔莉娅瞥了狐狸一眼,“你还是落地吧,我看你用那个拼凑起来的东西飞着挺吃力的。哪怕不关闭飞行元件,只是降低运转功率也比现在要好啊。”
狐狸想想觉得也是,就落到地上,并且将飞行元件的输出功率调到最低。
这样一来她感受到的精神压力就小了许多,原本觉得闷得慌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不过狐狸依然谨慎的把武器对准俄国人,摆出一副不会松懈的模样。
这时候俄国人说:“真奇怪,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个比较随性比较敢干的家伙,给人的感觉和我们的宰相大人很像。我还以为我开启装甲的瞬间,你就会攻上来赌一把呢,没想到我失算了。难道是我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了么?”
狐狸咬咬牙,娜塔莉娅这么说,她刚刚八成有准备,开启装甲外壳只是个诱饵。如果是遇到林有德之前的自己,大概就凭着冲动杀上去了吧,可现在,她甚至连冒这个险的想法都没有。
――我果然变懦弱了。
狐狸想,她不由得又想起自己怀孕之后的那些事情,因为茜茜喝醉了之后的行动就一怒之下用酒瓶夺走了茜茜的第一次,因为林有德受伤就把犯错的部下当场虐杀,这些回想起来怎么都是昏招的事情,确确实实的都出自她自己的手。
和林相遇的三年多将近四年中,名为松平千寻的女孩改变了太多太多,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狐狸挥开脑海里这些无关的思绪,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也许让她松懈正是俄国人的目标,自己绝不能着了她的道。
**
空中,林有德正从飞机的舷窗中俯瞰大地,交战中的两台神姬用魔导装甲发射的能量流时不时窜上容克1型所在的高空,飞行员已经不止一次建议林有德离开战斗区域,到更安全的空域盘旋。
但林有德都没有同意,他继续和妮娅一起,趴在舷窗上,试图用望远镜看清楚下面正在发生什么。
正在交战中的很明显是茜茜,但林有德看不到狐狸在哪儿,也看不到俄军另外一台神姬用魔导装甲,这让他心里直打鼓。他非常担心驾驶者临时拼凑起来的装甲参战的狐狸。英国的魔导工匠说,那台装甲大致只能让她发挥四成的实力,造成的精神损耗却是正常神姬用魔导装甲的两倍,用那台东西出击可以说是下策中的下策,仅仅比直接开战姬用魔导装甲出去要好那么一点。
林有德一面用望远镜搜寻着下方,一面默念“狐狸你不要有事啊”“你的胸部我还没摸够啊”。
**
狐狸打了个喷嚏。
这时候娜塔莉娅再次用扩音器说道:“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哦?说来听听?”狐狸想着聊聊天没什么坏处,就接腔了,“如果是问我军的军事机密那还是算了,我告诉你的一定是假话。”
“不,我对那些兴趣其实不大。你们的装甲集群突击确实有点意思,不过显然强度依然不足,还不足以完全彻底的改变战争的形态。尤其是在战争进入到双方都投入神姬的阶段,装甲集群能起的作用就会变得更小。”
“哼,我无意反驳你,实际上,我巴不得你坚信这一点,这样我们将来会更占优势。”
“别误会,这场战争结束,我回去就会要求研制可以对抗你们的装甲的地面武器,但我不会像你的丈夫那样,把战争胜利的赌注给押在这上面。”娜塔莉娅顿了顿,继续说,“回到刚刚,我想要问你的问题是,为什么你要委身给林有德呢?”
“怎么,将军阁下您看上我了么?想要让我放弃我的丈夫和您在一起?”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的好奇。一般的女性需要丈夫,是因为她们的能力有局限性,需要男性来补充她们不足的地方。可我们是神姬,以我个人而言,男人能做到的事情我都能做到,国家政策我能制定,仗我会打,赚钱我能赚,勾心斗角我比任何男人都强,就算只是比肌肉强度,我也比男性要强大得多。所以,我为什么要一个男人呢?”
“因为被干比自己抠要爽,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狐狸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样的话只要养男宠就好了。”娜塔莉娅立刻回应道,“恋爱什么的,不觉得有些入不敷出吗?”
“呃,嗯,你这样一说确实有些入不敷出。不过,娜塔莉娅小姐,我想向您……”
这时候天空中爆发出迄今为止最亮的光芒。
两人同时转向天空。
娜塔莉娅说:“看来打出结果了,和您聊天很愉快,再见了,松平――不,林千寻小姐。
第279章 晚安,小暴君
茜茜机体的正面装甲被整个击飞,透过巨大的破洞她能清楚的看见对面机体上那同样巨大的恐怖的裂痕,裂痕中钢铁姬的独眼里闪着狂热的光芒。
两人的视线穿越飞散的装甲碎片在空中相遇,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死吧!”钢铁姬的声音透过灼热的空气传来。
茜茜高声反驳道:“绝不!胜利属于我!”
两人的光束武器同时开火,由于距离太近,能量的互相干涉产生了爆炸一般的高温和冲击波。两台庞大的机体被弹开,茜茜的大脑仿佛被一只巨手抓住狠狠捏了一把。
恍惚中她的身体依然按着平时受到的训练做出反应,瞄准钢铁姬的魔导装甲的飞行装置开了一炮。
能量束直接打穿了飞行装置,但同时茜茜的机体也剧烈的抖动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笼罩了茜茜,并且告诉她一个冰冷的事实:大地伸出的无形之手已经捕捉到她,正把她拉向地面。
这时候茜茜的精神仍然处在极端的疲倦中,她觉得自己随时昏迷都不奇怪。
一旦昏迷,她可能会成为人类历史上第四个从空中掉下来摔死的神姬――
茜茜挣扎着想要自救,可眼皮却越来越重,就在这时候,她看见天上有什么东西在闪光,意识朦胧中她隐约意识到那是林有德搭乘的飞机。
少女咬紧牙,由于力气太大她的牙龈开始出血,鲜红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覆盖了原来的液体――那是刚刚最后一下钢拳互殴时的冲击力的杰作,当时胸部的缓冲让茜茜免于直接装晕在驾驶舱里,但强大的冲击还是让她喉咙里返上来一口鲜血。
茜茜挣扎着,调整装甲的姿态,将还没损坏的元件对准地面。
第一次喷射让她的视线整个模糊了起来,所有的东西都带上了三层重影。装甲仿佛癫痫病人一样突然抖了一下,已经破损不堪的机体发出稀里咣当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装甲依然在下落,茜茜只能凭借经验判断速度还是太快了。
第二次喷射,茜茜的视野整个都黑了下来,只有疑似太阳的亮斑还可以辨认,其他一切都仿佛笼罩在一片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第三次喷射,喷射结束货茜茜已经完全失去了速度感,也不知道还有多久触地。她知道自己只能再喷射一次了,如果不能刚好在触地前一刻喷射,哪怕喷射完后速度为零,哪怕离地面只有十几米的高度,这大块头的装甲也一定会摔个粉碎,装甲里的自己估计也将会死无全尸……
这时候,茜茜忽然察觉到下方出现了一个强烈的魔导波放射源,那放射源强大到连几乎失去知觉的她都能感觉到。
茜茜根本猜不到那放射源是怎么回事――她的大脑几乎已经是停摆状态了,她只是本能的意识到那放射源在告诉她和地面的距离。
茜茜把最后的注意力都放在放射源上,感受着它和自己的间距,终于她在最后一刻启动了喷射。
喷射还没结束强烈的冲击就向茜茜袭来,茜茜直接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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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驾驶机体冲开装甲跌落产生的粉尘,急急忙忙的确认茜茜的生死――狐狸刚刚拼老命发出的魔导波起了作用,茜茜最后一次喷射时机还不错,但却没能把速度完全减为零,不知道茜茜有没有扛过这次冲击。
胸甲的破洞里,茜茜躺在那里,身上没看到什么外伤,但是嘴角的鲜血似乎表明她绝非毫发无伤。少女的胸部轻微的起伏,看来还有呼吸,狐狸稍稍放下心来。
她立即转身面对娜塔莉娅。
看起来娜塔莉娅也刚刚确认完同样从空中掉落的钢铁姬的生死,正把机体转向狐狸这边。
――完蛋了。
狐狸想,这时候娜塔莉娅要是攻上来,自己一点周旋的余地也没有了,因为必须保护动弹不得的茜茜。.info[]
就在这时候,许多道魔导能量束从狐狸身后射向娜塔莉娅脚边的钢铁姬的机体。
娜塔莉娅张开防盾,站在原地硬吃能量束,处于过载状态的力场发出强烈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狐狸往身后瞥了一眼,看见英军的战姬部队正向左右散开,似乎打算包抄娜塔莉娅和倒地的钢铁姬。
“你们傻么!要交替射击,牵制为主,不能这样齐射啊!”
狐狸用魔导通讯向英军战姬们高呼:“你们这样要吃反击的!”
话音刚落,娜塔莉娅的反击就来了,三发精确的点射直接融化了三台魔导装甲的正面装甲和行走机构,装甲轰然倒地的同时重度烧伤的战姬姑娘从驾驶舱中滚落到地上――三人里只有一人记得落地之后横滚躲开扑下来的装甲,其他两人都被砸的血肉模糊。
娜塔莉娅的武器后部弹出通红的铁块,狐狸估计那是能量桥或者散热快之类的东西,看来再次射击之前她必须更换那东西。
狐狸举起自己的能量武器。
战姬用的武器没办法承受神姬的全功率输出,一旦过载可能发生能量失控进而爆炸,但此时狐狸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向着娜塔莉娅开火,同时用魔导通讯下令:“交替射击!不要给他反击的空档!”
英军战姬的指挥官立刻反对道:“这样会变成精神力消耗战,我们耗不过神姬的!只有集中火力一点突破才有希望!”
“有希望个鬼!编制那些战术操典的人从来没有上过战场!”
这时候狐狸第三次发射手中的武器,然后她发现武器的状态不太对。她赶忙一甩手,把东西远远的抛出去,下一刻那东西化身为炸弹炸出绚丽的光彩。
该死!
狐狸像那些粗俗的步兵一样咒骂着,从背后抽出备用的武器,同样的武器她还有一件,也就是说再设计六发她就没辙了,只能以这个破玩意进行肉搏战,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那把魔导符文强化过的长刀。
真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遇到需要使用剑术和人一决胜负的状况了。之前听剑道师傅教诲说剑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时,她还嗤之以鼻呢……
就在这时候,一发光弹从狐狸眼皮子底下掠过,她那惊人的动态视力立刻告诉他那“光弹”其实是一发炮弹。
紧接着炮弹从四面八方射向倒地的俄国魔导装甲,然后撞在娜塔莉娅张开的护盾上。
战车队出现在狐狸目力所及的各个方向,超过五十辆战车以半包围的方式绕着平原上的俄军魔导装甲开火,另外远处那尘土大概是执行包围任务的战车队所扬起的。
爆炸扬起的泥土和烟雾彻底遮蔽了娜塔莉娅的身影,整个战场只听到砰砰的七五炮射击声。接着二十毫米机关炮的声音也加入进来,一下子战场上好不热闹。
狐狸用另一只手从背后抽出另外一件备用的魔导武器,然后两只武器一起向着烟尘覆盖的区域开火。
也许是这个世界至今为止最可怕的直射火力集中攻击就这样在土耳其的田野上上演。
突然,庞然大物冲出飞溅的泥土和浓烟组成的壁障,飞上天空。
是娜塔莉娅。
英军部队长惊呼:“她放弃了?”
“不,”狐狸摇摇头,“她把另一台装甲的核心部分挖出来了,连同里面的人一起。”
娜塔莉娅向着萨拉伊的方向飞去,狐狸率领众人向她送出最后一轮欢送的炮弹。
俄国魔导装甲的影子消失后,狐狸长长的松了口气,她这才转身进一步确认茜茜的状况,却看见少女已经从短促的昏厥中醒来。
少女虚弱的声音通过魔导通讯传来:“谢谢你,我有点累,先睡会儿。”
然后茜茜就睡死过去。
**
娜塔莉娅撤退的路上,钢铁姬醒过来。
“我……输了么?”她问自己最好的朋友和最忠诚的部下。
“没有,但也没赢。”娜塔莉娅平静的回答道,“如果您是在万全的状态下迎战,应该赢面比较大,但可惜,您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神力,之后才和她对上。”
娜塔莉娅说完,魔导通讯中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钢铁姬的声音才再一次传入娜塔莉娅的耳中:“我本来,是想如果看看两台甚至更多的神姬用魔导装甲,就立刻撤退的。结果他们只来了一台,所以……我这次,太冲动了。”
“没事,我已经习惯给你擦屁股了。”娜塔莉娅的声音中听不出好恶,让人感觉她只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真好,能有你看着我,真好。”钢铁姬的声音明显听得出疲倦,所以也没了往常那种狰狞狂妄的感觉,似乎恢复了一个女孩的嗓音本应有的状态。
“睡吧,”娜塔莉娅柔声说,“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不管国内还是国外,不管军事还是政治,都交给我,你好好睡一觉,睡到完全恢复为止吧。”
“嗯,那我睡了。”
然后魔导通讯就沉默了。
娜塔莉娅长长的叹了口气,有时候她也会产生不如取而代之的想法,但如果她是俄国的统治者,钢铁姬是不会老老实实屈居第二的,她们俩必然无法和睦相处。俄国需要钢铁姬那些稍显疯狂的主意,只有那些主意才能让已经积累了几百年的问题的俄国重获新生。另外,俄国也需要一个暴君,这个国家已经习惯了在暴君的统治下走向繁荣,俄国历史上那些伟大的君主,差不多都带着暴君的属性。
娜塔莉娅看了眼抓在手中的驾驶舱,对自己的小暴君说了声晚安
第280章 除了土耳其之外没有输家
短促激烈的神姬作战结束后,茜茜立刻被空运回波茨坦修养,一同被送回去的还有打扫战场时回收的俄制魔导装甲剩下的部分。
茜茜驾驶的魔导装甲被还给了英国海军,林有德以nerv的名义向英国人支付了一大笔维修费,据说这笔费用都被格拉尼亚私吞了――她把装甲以战损的名义上报,修理费用直接由皇家海军负担,然后明目张胆的吞掉了林有德陪的钱。她做这事情根本连保密都懒得保密,反正她是神姬,她捞钱国家拿她没什么办法。像这样神姬捞钱的行为,在这边的世界也并不少见。
之后林有德继续留在埃雷利西督战,让隆德施泰德组织新防线,巩固国际纵队在伊斯坦布尔俄军部队侧翼的桥头堡。
林有德到这个时候仍然认为俄军会继续进攻伊斯坦布尔。
1936年1月,俄国西土耳其方面军忽然开始了进攻,沿着原奥斯曼帝国和保加利亚的国境线向爱琴海的海岸线推进,保加利亚军队也加入了进攻,遭到合击的原奥斯曼帝国军队迅速被瓦解,俄军眼看在数周内就能饮马爱琴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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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
伊莎贝拉在自己的会客室里接见了俄国大使,寒暄一过伊莎贝拉就直奔主题:“大使先生,请您转告沙皇尼古拉陛下,如果他还想我们英国履行之前秘密磋商中对他的承诺,他的军队就必须停止向爱琴海推进。”
“我会向陛下转达这一点的。”俄国大使对女王露出谄媚的笑容,“不过,沙皇陛下对之前划定的停战区域有所不满,他和他的大臣们认为必须保证埃雷利西等马尔马拉海西岸的城市处于非军事化的状态,打着国际纵队名义呆在那里的德国军队必须撤出这一区域。”
“这我们恐怕无法保证。”伊莎贝拉摇了摇头,“这事情您应该和德国人谈,我们只负责把他们运送过去,他们如果不愿意走,我们也没有办法。”
“可是您的海军负责向这些军队提供补给……”
“那是不正确的,我的海军只是向德国租用的商船提供护航服务,运输全部是由他们自己承担。”
伊莎贝拉盯着俄国人,身体微微前倾:“我现在怀疑沙皇陛下是否错估了形势,我不妨告诉你,希腊和马其顿的军队马上就会开进土耳其的领土,并且在俄军前方布阵,皇家海军陆战队也会和他们一起作战,我只是不希望再出现无谓的牺牲才在这里要求您转达我的请求。如果沙皇陛下对此充耳不闻,那么我们就只好把战争继续下去了。我们将会战斗到俄国军队完全彻底的退出土耳其的领土为止,到那时候,沙皇陛下将会一无所获。”
伊莎贝拉说完心中稍微有些自嘲,因为她不可能下令这样做,因为那违背大英帝国一直以来奉行的大陆均衡政策,俄国被过分削弱的话,远东地区美国将会更加肆无忌惮,而欧洲地区德国也会更加放肆无度――根据德国和英国的协议,德国将会在波斯湾获得落脚点,英国可不希望看到德国人能放手在波斯湾发展扩张。
从大英帝国的全球战略角度看,一个拥有足够实力的俄国都是必要的,它是英国牵制美德的重要砝码。
至于俄国对英国的威胁,反正俄国人不可能打败强大的皇家海军,基本可以无视。
像这样的外交思路英国从取得海上霸权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奉行,到现在已经坚持了数百年,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级搅屎棍,哪里有大英帝国的身影,哪里就有混乱纷争,而大英帝国就从这混乱纷争中渔翁得利。
现在伊莎贝拉决定将这个传统政策贯彻到底。
德国将会得到他们想要的波斯湾落脚点,但北方的俄国熊将会使德国没有办法全力以赴的在中东扩张。(..info)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打算,早在俄国人出动神姬进行反击之前,英国就和俄国完成了秘密磋商,达成了停火意向,德意志共和国和林有德都被瞒在鼓里。
至于格拉尼亚私下给德国神姬用魔导装甲,这也是伊莎贝拉直接授意下的行为,目的是保证俄国不至于一下子就把德国人的阵线给捅穿,那样的话英国和俄国已经达成的停战意向就必须进行修改,英国必须向俄国让出更多的权利,甚至容忍俄国人在马尔马拉海沿岸拥有一个桥头堡。
战场形式决定谈判桌上的优势与劣势,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从这个角度看,大英帝国同时把德国和俄国都给坑了――德国人不知道英国已经和俄国媾和,俄国人则没想到突然出现的英国制装甲把他们的宰相给打得不省人事。
同时坑两边,然后大英帝国获利,这可是英国的优良传统。
整个帝国内阁都对这样的局面非常满意,只有不知道从哪儿收到风声的丘吉尔在不断的给报纸写文章反复强调德国才是大英帝国真正的敌人。但现在丘吉尔在政治中被边缘化了,之前伊莎贝拉对他表现出的厌恶,经过********的放大使得这位老政客几乎被撵出了政坛,现在紧紧在议会里还保留了一个席位而已。
这在原来时空的英国不太可能发生,但在这个时空的英国,女王还有着巨大的权力,女王的好恶足以让张伯伦平步青云,也能让丘吉尔滚出决策层,只能在议会徒劳的发表一篇篇没人赞同的演说。
伊莎贝拉赶走脑海里关于那个胖子的想法,专注于眼前的问题。
“大使先生,”看俄国人很久没有答话,女王继续说,“大英帝国是讲信用的,之前我们达成的合作意向我们非常乐意去兑现它,前提是沙皇陛下和他的军队不越界。”
“对此我非常遗憾,”俄国大使憋了半天,终于摇摇头,“我只能转达您的意思,至于是否停止攻击,那是沙皇陛下的事情,我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影响陛下的决定。”
其实全世界都知道现在沙皇不管事了,但外交场合大家都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伊莎贝拉盯着大使看了几秒,随即下了逐客令:“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谈的了,交给沙皇陛下来决定吧。1月20日,在这之前俄军停止前进的话之前我们的一切约定都有效。如果没有停止前进,或者俄军到达了爱琴海海边,大英帝国都会采取坚决的手段,把俄国从土耳其彻底赶出去。”
**
圣彼得堡,冬宫。
“西土耳其方面军报告,前锋部队和一支新的军队接火,看军装是希腊人。”
娜塔莉娅看了眼通讯参谋,轻轻点点头,然后对参谋说:“告诉他们继续进攻,试着突破希腊人的阵线,不过要注意,在19日就完全停止所有进攻行动,不论有没有突破希腊人的防御。”
“是。”
通讯参谋离开后,娜塔莉娅转向她办公室里的几位将军。
不等她开口,其中一位将军就问道:“我们真的要停止在土耳其的行动么?”
“是的,图哈切夫斯基。”娜塔莉娅把烟斗叼起来,“再打下去我们国内经济就吃不消了,到时候该死的革命浪潮又会袭来,而且这一次他们有泛人类主义在背后推波助澜。您难道希望看见整个帝国内到处都出现戴着红袖章举着红旗跟您拼命的工人赤卫队和农民自卫军吗?那可是林有德最希望看到的情景。”
俄军将领们面面相觑。
娜塔莉娅继续说:“林的理论我仔细的研究过,抛开那些用来拉拢知识分子的复杂理论和大义,剩下的部分简单粗暴:穷苦人要为了好生活而奋起反抗,现代科技和工业会给他们反抗的力量。这部分非常富有煽动性,在穷苦人中会得到快速的传播,当我们国内经济陷入困境的时候,这套理论就会像病毒一样飞快扩散,根本无法扑灭。”
将军们再次面面相觑。
“奥斯曼帝国就是证据,宗教力量如此强大的国家都能冒出来那么多支持泛人类主义的普通人,何况早就世俗化的我国。”娜塔莉娅叹了口气,“我国的东正教教会可没有伊斯兰教那么恐怖的控制力,而我国的工人阶级远比土耳其要多得多,万一泛人类主义大规模扩散,我们说不定就会成为下一个德国。”
说完娜塔莉娅环顾将军们,用眼神询问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
“那么,就这样定了,我们将会在一月十九日全面停战,剩下的就交给谈判代表。西土耳其方面军和格鲁吉亚方面军都要尽可能的扩张占领地,我们实际占领的地方越多,谈判过后能保留下来的就越多。”
娜塔莉娅挥挥手,示意可以散会了。
在将军们陆续离开后,娜塔莉娅给自己点上烟斗,吸了一口之后悠然的吐出个烟圈。
虽然之前娜塔莉娅竭力反对钢铁姬发动这场战争,但到现在为止,战争的结果并不算太糟糕,俄国增添了大片的土地,钢铁姬的那番胡闹给了全世界一个俄国神姬十分强大的印象,虽然没有占领伊斯坦布尔,但就结果而言还可以接受。
毕竟这本来就是一场瓜分奥斯曼帝国遗产的战争,恐怕除了土耳其之外没有哪个国家会成为输家,区别只在于各国预定目标的达成程度而已。
俄国没有拿下伊斯坦布尔是有点可惜,但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想到这里,娜塔莉娅那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些微难以察觉的笑意。
第281章 红色的海洋迎接英雄的归来
1936年2月15日,被称为第二次俄土战争的参战各方的代表,在伊斯坦布尔签订了停火协议。
根据协议,各国将撤出绝大部分在土耳其的军队,只在几个据点保持驻军以“避免人道主义灾难再次发生”,实际上就是在旧奥斯曼帝国的领土上画出了势力范围。
法国人趁机完全吞并了阿尔及利亚和利比亚,还出兵在叙利亚海岸登陆,意图占领大马士革,但提前抵达大马士革郊外的英国部队阻止了法国人,双方在大马士革城外对峙数日,最终法国人屈服了,只占领了包括贝鲁特和的黎波里等城市,以保证自己在这一地区的存在。
英国人则趁机巩固了自己对波斯湾周边地区的控制,并且安全掌握了达达尼尔海峡。同时英国还和德国一样获得了在伊斯坦布尔的驻兵权。
俄国则占领了伊斯坦布尔以西的大量土地,同时越过格鲁吉亚进入土耳其东部的俄军也占领了大片地区。
至于德国,他们和英国一样获得了在伊斯坦布尔驻兵的权力,同时在马尔马拉海海岸线上拥有了两个据点。当然林有德最看重的收获还是远在波斯湾沿岸的巴士拉,以及两河流域的古都巴格达。
这个时空石油勘探比上个时空滞后,除了专心发展工业的美国在自己国内以及后来占领的婆罗洲钻出了不少油井之外,其他国家只有离美国近被美国资本大肆渗透的墨西哥在石油开采方面能和美国相提并论。此时的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输出国,欧洲各国虽然把欧洲能挖的石油都挖出来了,但在欧洲之外探查油井的兴趣并不是特别高――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1900年代,才随着汽车等装置的普及而发生剧烈的改变。
但这个时空的奥斯曼又比上个时空命硬,对波斯湾的控制比上个时空要强,欧洲人没什么机会来波斯湾周围找石油。.info[]
1920年代,随着轮船普遍换装重油锅炉,以及汽车数量的直线上升,石油的地位越发重要。英国人已经开始在波斯湾附近探头探脑,但是这一地区阿拉伯独立运动此起彼伏,奥斯曼帝国也一直在试图镇压阿拉伯人重建帝国对这一地区的控制,所以整个地区动荡不安,英国人的勘探受到了很大的干扰,到现在都没有太大的成效。
现在波斯湾周边只有相对稳定的伊朗发现了大量油田,所以英国人在这次奥斯曼帝国的解体中重点照顾的对象就是伊朗,他们武装了波斯王国的军队,把旧奥斯曼帝国的势力彻底逐出了伊朗高原,把伊朗的石油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
不过此时伊朗的原油开采才刚刚开始,世界原油供应中百分之七十五来自美国和墨西哥,只有百分之二来自伊朗,伊朗的原油还没有北非出产的多。
现在林有德拿到了巴士拉和巴格达,基本就意味着他的一只手已经摸到了世界金库的门了。
签署了停战协议之后,林有德立刻飞回波茨坦,准备亲自部署蚕食和****阿拉伯地区的计划,加强自己对这一区域的控制。
但他刚回到波茨坦,就被薇欧拉拽到了柏林。
**
林有德面前的柏林街道已经完全被红色覆盖,街面上每一间店铺前都悬挂着旗帜,nerv的无花果叶旗数量远远超过了德意志共和国的国旗。
除了随处可见的无花果叶旗,街边每一栋超过三层的建筑上都挂起了条幅,写着各种典型的nerv风格的宣传口号。
除了这些,人群手臂上缠着的红袖章、脖子上戴着的红领巾以及手中挥舞的小红旗等等,都让林有德眼前的景象红得更加热烈了几分。
人群高声呼喊着林有德的名字,狂热之情充满了街道的每个角落。
林有德有些意外,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德国人对自己的崇拜了,但这一次这种崇拜似乎表现得比以往都要强烈。
他只能在车后座上不断的向人群挥手致意,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
薇欧拉在旁边解说道:“因为你先是昏睡,后来又跑到土耳其去了,我只好让戈倍尔来负责以往由你直接负责的宣传工作,结果就变成现在你看到的状况了。”
林有德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我倒是很想知道他怎么塑造我的……”
“这个嘛,现在你是亲赴前线用天才般的指挥能力阻止了俄国人疯狂反扑的大军事家,而且你还是有史以来最出色的伯乐,发现了步兵学校教官身上的军事才能,并且给了他展现这军事才能的机会;此外你还在俄国神姬来袭的时候,亲自搭乘飞机飞临双方神姬交战的空域,冒着生命危险指挥自己的爱妻赢得了战斗,在一对二的不利情况下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强敌、俄国宰相钢铁姬。”
林有德咂了咂嘴,薇欧拉还在继续说:“而且,你因为爱惜德军士兵的生命,在局势大好的情况下果断接受了俄国的和平倡议,让德国人民的子弟兵能平安归来。反正我看他们的宣传,就觉得他们不是在宣传一个人,而是在塑造一个神。”
薇欧拉耸了耸肩。
“不过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样会有什么坏处,毕竟你是我的丈夫,你这么优秀我也会跟着沾光的,所以就没有阻止他。”
林有德笑了,他刚想说话,这时候一个金发姑娘突然冲过警戒线,向着林有德乘坐的车子扑来。
薇欧拉反应很快,已经张开了对冲击波防御,少女只是抓住林有德的脖子,吻在他的嘴唇上。
林有德对已经拉开保险的哨兵摆摆手,尽情的享受来自普通女孩的热吻。
长吻结束后,女孩红着脸跳下车跑回人群中自己的同伴身边,引发了同伴们大片的尖叫。
林有德回头看了眼薇欧拉,挠了挠后脑勺说:“呃,这姑娘长得还可以,可是脸上有雀斑所以我并不喜欢……”
薇欧拉打断林有德的话:“看来我们的安全防卫还是有漏洞,那个女孩那么简单就冲过了警戒线,今后像这样的接见游行活动必须减少才行。”
“我觉得没必要那么担心,之后只要确保游行的路线上都是比较宽的街道,让路边人群和我的车之间有足够的空隙就好了嘛。”
薇欧拉白了林有德一眼,没答话。
之后的游行过程中,有更多的女孩试图冲过警戒线上来拥吻林有德,但只要长得最漂亮的几个成功了――大概卫兵不忍心用比较粗暴的手段去拦这些姑娘吧。
就这样林有德一个上午就享受了好多大洋马热情的吻,其中好几位姑娘还很聪明的把写着自己信息的纸片塞进林有德的衣服里――然后这些纸片全都被薇欧拉收缴了。
回到总统府,薇欧拉的脸已经憋成了茄子,看林有德就吊起眼角露出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这样反而让林有德有逗一逗她的兴趣了。
“看起来,”他说,“我可能当不成神姬种马,但却可以当普通人的种马呢。”
薇欧拉飞起一脚踹林有德身上――当然林有德一点都不痛。
在总统府前迎接的格林和戈倍尔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紧接着两人走上前,戈倍尔毕恭毕敬的向林有德鞠躬,格林则立正敬礼。
“格林将军您最近好像胖了?”林有德很长时间没见过格林了,印象还停留在他没发福的状态,现在他已经是个标准的胖子了,根本不是“好像胖了”的程度。
格林笑笑,回答道:“林先生您倒是越来越健朗了。”
“不敢当不敢当。”林有德摆了摆手,然后直奔主题,“两位找我有什么事么?没有的话我想现在就返回波茨坦了,我毕竟还带着伤,而且波茨坦还有个正在修养的女孩等着我回去照顾。”
和钢铁姬的战斗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但茜茜还没从极度的精神透支中恢复过来。她似乎急着想要恢复日常办公,却被林有德阻止了。
这也是今天的游行安全漏洞如此多的原因之一,如果茜茜来负责的话大概林有德就不能享受这么多美少女的热吻了。
林有德的话音落下后,格林和戈倍尔对视了一眼,可不等他们两人开口,薇欧拉就说道:“实际上,国防军的陆军总参谋部坚决要求nerv产业联合体给国防军也提供和国民志愿兵一样的武器装备,包括轻武器、战车等等,而德国空军也要求装备新的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
“这不是挺好么,”林有德耸耸肩,“这都是订单啊,让国会拨款,然后向我们订购就行了嘛,我们会优先交付来自国防军的订单,并且还会提供优惠。不过,这样的大宗订单我们不接受纸马克,我要黄金。”
林有德的工厂当然可以接受纸马克的订单,但那样远没有直接从德国政府手中套取黄金来的爽,林有德可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他说完,格林和戈倍尔都显得有些为难。
薇欧拉说:“国防军认为,只通过nerv的工厂供应装备的话,换装速度可能不够理想,所以希望nerv能给国内其他一些工厂生产授权。”
林有德撇了撇嘴。
“我懂了,所谓的其他工厂,应该就是反对派手中的那些工厂吧?”
第282章 异时空版的长刀之夜
……是的。”林有德面前的两人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道。
林有德咬了咬牙。
“妈的这帮混蛋,”他直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骂出来,“永远都只想着他们自己的利益!”
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人贸然跑出来指出林有德现在会如此恼火,也是因为他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害。
林有德在总统府门前快步兜着圈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薇欧拉一副很想劝他两句的样子,不过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说。
几分钟后,林有德一副决心已下的表情,他站定,对自己身后待命的随身秘书说:“立刻通知nerv柏林总支,各个工厂马上集合先进分子,携带红旗标语向国会大厦集中,同时出动工人纠察队和宣传支队,将还在街面上的群众导向国会大厦。在选择骨干分子,携带武器堵住国会大厦的每个出口。”
接着林有德转过身,指着格林说:“格林先生,麻烦你立刻到陆军总参谋部去,稳住陆军。”
格林咬了咬嘴唇,神色严峻的点头离开了。
“而戈倍尔先生……”
“我会准备好宣传相关的一切,请您放心。”
“那么,你现在立刻去准备向全国的广播,另外待会我希望我在国会大厦里的演说可以被聚集在国会大厦外的群众听到,可以吗?”
“没问题。”说完戈倍尔也转身离开了。
薇欧拉看着林有德,有些担心的说:“真的要这样做么?”
“当然,现在我在群众中的声望正是巅峰状态,我做什么都会得到群众的支持,不如趁这个机会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林有德对薇欧拉咧嘴一笑,“放心,我没有让nerv掌控全国工商业的打算,那样会产生很多问题,解决这些问题会消耗我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像现在这样让这些家伙为所欲为也同样会产生很多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我只是打算摧毁这帮资本家在政治领域的伙伴和代表,让他们老实一点。”
林有德内心想的可不只是让资本家们老实一点。
实际上德国的工业资本家中不少其实站在林有德这边,反对派身后的大部分是大贵族蜕变而成的商业资本家――这帮人基本没有能生产东西的实业在手,有的只是贵族时代积累下来的财富,他们用投资和投机来让自己的财富增值。这些商业资本家挟持了和他们有资金关系的工业资本家,组成了反对派的大后台。
林有德在上一轮德国国内革命的时候革除掉了一部分投机商,但是他推行的政策又使得因为站对了队而幸存下来的商业资本家的实力得到增强。
之前为了保证德国的稳定,林有德只是制衡他们,并没有下重手,而此时此刻刚刚德国人民表现出来的对林有德的支持和崇拜,让林有德下定了决定。
那些商人们绝对不会想到德国人民的欢呼和热吻,竟然彻底改变了林有德对待他们的原则。
“这些人是毒瘤,”在坐上驶往国会大厦的汽车后,林有德这样对薇欧拉说,“他们并不为这个社会生产任何东西,有时候他们的投资确实会让社会变得更好,但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在利用已经取得的财富继续巧取豪夺,他们是蛀虫。”
“你好像特别讨厌金融相关的一切呢,”薇欧拉评价道,“明明你现在的一切至少一半是靠金融获得的。”
林有德笑了笑,这个时候汽车正开出了总统府的院子,奔驰在大街上,刚刚林有德下达的指令已经初见成效,很多人正在路边向国会大厦方向前进。.info[]
“你知道么,”林有德一边对路边注意到自己的人招手,一边对薇欧拉说,“我一直以来都认为,资本家虽然全都是喜欢巧取豪夺的人,但他们也有不同的种类。工业资本家即使再坏蛋,他的工厂至少还生产财富,他只是把这些生产出来的财富据为己有而已。而那些商业资本家,那些投机的混蛋,完全是在空手套白狼。一般的商人至少承担着调整社会资源配置的责任,而玩金融的混蛋们除了偶尔干点人事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干着强盗一样的勾当。”
林有德说着就想起某个被冠以金融大鳄称号的家伙,他一次巧取豪夺赚得盆满钵满,却让整个亚洲的经济衰退了好几年,不知道多少亚洲人被逼得负债累累。当然林有德知道那次亚洲危机有背后的深层次原因,比如经济泡沫什么的,但这种做法还是让他无法认同。
尤其是在他选修了国际金融这门专业课之后,教授摆出来的一大堆金融家们的“丰功伟业”之后,林有德就对金融有了相当深刻的成见。
正说着,汽车就到了国会大厦跟前,林有德也不开车门,直接从敞篷车的后座一下子翻到外面,大踏步的向着大厦正门走去。
工人纠察队还没有抵达,不过戈倍尔派过来的广播车已经到了,工作人员正在紧张的接线中。
林有德来到国会大厦那气派的大门前,守在大门两侧的警卫根本就不阻拦他,反而对他和他身后的薇欧拉敬礼。
林有德也来过几次国会大厦了,进门之后立刻直奔大议事堂,现在这个时间国会一定在开会。
议事堂门前的警卫一看林有德反应也和门口的警卫一样,全都立正敬礼,下巴昂得老高。
紧接着警卫推开大门,林有德昂首阔步走从议事堂中央的主通道向主席台走去。
发言的位置上,有名议员正在慷慨陈词,他一看到林有德(和林有德身后的薇欧拉)就愣住了,随后扭头看着主席台上的议长和副议长。
主席台上的人也在互相交换眼神,而广大议员的席位上则发出一阵窃窃私语的嗡嗡声。
终于,在林有德来到通往发言席的台阶前时,议长敲下了他的小木锤。
“总统小姐!按照宪法,议会在议事的时候有不受干涉的权力!就算是您也无权在没有事先通报的情况下进入议会议事场所!”
显然议长故意忽视了林有德。
薇欧拉朗声答道:“我今天并非以总统的身份造访这里,我仅仅是我丈夫的护卫,请忽视我。我既不会登台发言,也不会对你们的发言评头论足,我绝不会干涉议会的程序。”
这时候林有德已经走上发言席,他瞪着发言席上的议员,沉着一张脸。没过几秒议员自动让开了。
林有德站到话筒前。
议长再次猛敲小木锤:“林有德先生!您并非议员,想要在这里发言请先向议会提交申请!”
林有德瞥了议长一眼,这时候戈倍尔的人进入议事厅,似乎是来调整线路的,林有德就对指着他们大声下令道:“把从这里通往大街的每扇门都打开!”
戈倍尔的人立刻照做了,几十秒钟后,从大街上传来的呼声进入议事厅。从大街到议事厅距离不算短,而且仅仅通过通道和大门传声效果也不好,但所有人还是能清楚的听到大街上的群众在呼喊着谁的名字。
林有德一咬牙,忍痛张开双臂,昂着下巴问议长:“现在,我有资格发言了么?”
议长咬咬牙,点了点头。
林有德扭头看着戈倍尔的人,很快为首的技师打扮的年轻人就向林有德点点头。
这意味着现在林有德对话筒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通过停在国会大厦前方的广播车让广场上的听众都听到。
如果是在波茨坦,这种“广播”能覆盖全市,但这里是柏林,并非已经成为科技之都的波茨坦。
林有德清了清嗓子,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连腹稿都没打,就是凭着一腔冲劲就跑来了。
像这样的突然决定,往往可以把敌人打个措手不及,但也容易让己方手忙脚乱。
还好林有德已经见惯了大世面,穿越前在辩论队的历练也使他顺利稳住了自己的阵脚。他决定单刀直入,说群众最喜闻乐见的东西。
“我不客气的说,在座的各位当中,有相当大一部分人是蛀虫!”
以这句另全场哗然的话为起点,这个时空的长刀之夜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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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柏林德国陆军总参谋部。
德国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奇正坐在作战会议室的椅子上,悠然的抽着烟。
这时候一名上校参谋走进房间,对布劳希奇说:“在波茨坦的国民志愿兵师行动了,正在向柏林开来,汉堡等大城市也传来消息,工人纠察队正全城搜捕大投机商和金融资本家。”
“嗯,我知道了。”布劳希奇只是点点头。
“总司令阁下,对于这种状况,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德国陆军的使命,是对外作战,守护国家安危。”布劳希奇看了上校一眼,“我想各个军区的指挥官也会有同样的想法。至于谁来领导德国,那就交给人民去决定吧。”
布劳希奇顿了顿,又看了眼上校,继续说道:“至于这个人是哪国人,有什么颜色的皮肤,哼,只要他能带领德国打胜仗,我就没意见。
283 掀起建设新高潮啊新高潮
接下来的几天,基本就是金融资本家的末日。
工人纠察队在各个nerv支部领导下,按着当年旧德意志帝国的册封名录从大到小逐个闯进旧贵族的家里,凡是名下没有实业也没有现役军人,同时又有很多钱的一概抄家。所以很多其实没有参与商业和金融投机的旧贵族也遭到牵连,但林有德不在乎,因为这些人和他林有德没有共同利益,将来有可能会变成他林有德的敌人。
抄家中找到的名画古玩全部在送交文物专家鉴定之后,由各地的支部暂时保管,过后统一送交博物馆。
没有文物价值的金银器一概融成金银块送进林有德的银行的金库。
被抄家之后的贵族如果有技术专长就编入对应的工厂或者研究机关,没有专长的统统发配去接受劳动改造,男的干粗活女的当纺织工。
为了接收这些人,林有德下令在南部山区建造劳动营,同时大量的宣传也随之展开,将这些人送去劳动改造被粉饰成赐予他们伟大的救赎。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向世人表明nerv是仁慈的,nerv甚至不会屠杀那些蛀虫,而是给他们改过自新重获新生的机会。
当然对于那些事实上的大金融资本家林有德可不会这么仁慈,运动突然爆发当天在国会大厦中被抓到的大金融资本家全部被枪毙,为他们服务的政客也都扔进劳动营。
他的银行在轰轰烈烈的人民运动的掩护下,强行接管了德意志国内其他几家大银行,将金库和账目全都控制在手中。1936年2月26日,林有德宣布原德意志外汇与投资银行改组为大德意志银行,这是一个集中央银行的管理职能和事实上的银行职能为一身的超级银行。
此外林有德还把掌握在反对派金融资本家手中的资本全都接管过来,瞬间完成了对德国国内许多工厂的控股。
2月27日,林有德宣布行动结束,号召工人们回家好好休息,准备28日照常上班。
这一次林有德的号召执行起来没有想象中快,到三月一日产业联合的工厂依然报告说有相当的数量的工人没有到岗。
林有德灵机一动,向全国宣布考虑到大家的革命热情,28日继续放假一天,已经到岗上班的工人全部按照加班标准算工资。
于是三月一号,nerv名下的工厂全部恢复了正常的生产秩序。
行动结束后,德国再没有人能和林有德唱反调了。三月五日,德国政府宣布因为现在的议会已经无法履行职责,因此将提前进行议会选举。同样的,因为议会已经无法履行职责,因此战姬部队的行政管理权将暂时由薇欧拉的德国政府代理,而作战指挥权仍然属于德国国防军统帅部。
至于神姬用魔导装甲的管理,则被林有德以方便随时采取行动的理由拿到了手。原本保存在柏林近郊军用魔导工坊的神姬用魔导装甲被迅速打包装上火车,和维护装甲的魔导技师们一起被拉到了波茨坦。
在德国关注事件进展的英国记者在他的报道中写到:“现在整个德国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个东方人了,他可以干他想干的任何事。当年德皇威廉二世嘲讽那个东方帝国的时候,大概绝不会想到有一天德意志将会拜倒在一个东方年轻人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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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三月初,无忧宫。
薇欧拉坐在林有德办公桌对面的桌子上,心情看起来非常的好。
“现在再也没有人可以指责我整天呆在波茨坦不回柏林了。”
林有德看了眼自己那娇小可人的妻子,不由得弯起嘴角笑了笑。
薇欧拉继续说:“你这次还真是干脆彻底,搞得那些加盟国人心惶惶,波西米亚等国的贵族们都怕死你也给他们来一下了,这几天三番五次派人来探我口风。匈牙利也很紧张,毕竟你干掉的旧贵族很多是和匈牙利贵族沾亲带故,有一家刚把女儿嫁到匈牙利去你就把人家在德国的全家人都送进劳动营了……”
“确实,”林有德撇撇嘴,“这次的行动是有点过分猛烈,容易让加盟国和附庸国的贵族们担心自己也被如法炮制,但相比之下我们也获得了和这些负面影响相对应的巨大利益啊。(..info无弹窗广告)光是打击了市场上投机倒把的商人这一条就对经济有莫大的好处,可以预见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德国经济都会快速发展。”
林有德顿了顿,把他面前的文件推到薇欧拉跟前继续说:“你看看这个,我准备把运动中没收的贵族房产和庄园全部改作他用,这几座有历史意义的会保留,改成博物馆;这些在市中心的将改成公共图书馆;近郊的这些则划做公共住宅,改建之后奖励给那些做出杰出贡献的知识分子、公共管理人员和劳动模范居住。”
“让劳动模范住这样的公馆么?”薇欧拉皱了皱眉头,“这样的话根本不够分吧,毕竟劳模那么多……”
“我的意思是,内部进行切割改建,变成许多套住房之后分给这些杰出贡献者。”
“你还真是打算把全世界的贵族都给得罪个够啊。”薇欧拉摇摇头。
林有德耸了耸肩。
“你不是早就跟我说了么,我这套泛人类主义,迟早要成为世界旧势力共同的眼中钉。所以有什么关系呢?这些举动会让人民更加支持我们,同时还会成为在世界其他地方传播泛人类主义的有力工具,我想不到任何理由不这样做。”
薇欧拉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我也没有找到阻止你这样做的理由――我是说,除了得罪其他国家的贵族之外。”
“除了房子,贵族们拥有的庄园都将会被纳入开发计划,庄园中的森林将被保留,但绿地花圃之类的东西都会变成农田或者工厂的用地。”
林有德在桌上翻找着,很快翻出一份报表。
“这是我们对土耳其的评估,现在土耳其百废待兴,需要大量的工业产品,包括衣服、日用品、农具和化肥农药等等。我们可以向土耳其提供这些,他们虽然拿不出钱来支付,但我们可以向他们预定今年的农产品,同时还可以从他们那里换来矿藏,我已经在这份报表里面看到了白花花的金子。”林有德继续翻报表,“所以我们要建造更多的工厂,现在的日用品和轻工业工厂在供应德国本土和加盟国的市场之后剩下的可以出口的东西就不多了,土耳其又买不起我们的汽车摩托和飞机……”
“好啦我知道啦。”薇欧拉摆摆手,“我会让国土部批准你使用那些土地。”
“不,这些土地将以招标的方式出手,我希望把轻工业之类的生产交给民间。”林有德放下报表,“比起经营和管理这些轻工业,我的产业联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有德站起来,来到墙上的大地图边上。土耳其战争结束后这墙壁上的土耳其地图就撤下来了,现在墙上挂着的是欧洲地图,上面可以清楚的看见法国德国全境,以及土耳其全境。
“我有几个庞大的工程要去实现,这些工程需要我的产业联合全力投入才有可能完成。”林有德说着用手指点着奥地利,“首先我要继续推进奥地利的铁路系统改造,过去一年中我的工程队已经在这一段兴建了两座铁路桥,大大减少了火车的运行时间,接下来我要建造更多的铁路桥,把原来奥匈帝国留下的半死不活的经脉给打通。”
奥地利多山,尤其是南部,所以奥地利的铁路建设远不及他那国土内大片大片平原的同族兄弟。一战的时候奥军调动和集结速度远远低于德军,甚至还比不上俄军,堪称一战最弱,而这种情况并不完全是奥军负责调度的参谋军官素养方面的问题,那糟糕的铁路系统也要负很大的责任。
林有德来自未来,他脑袋里一个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要致富先修路。
所以为了把奥地利的潜力发挥出来,林有德认为首要的任务就是强化原奥匈帝国留下的铁路系统。
不过奥匈帝国之所以把铁路建成这个鸟样,很大程度上是受地形影响,为了强化奥匈的铁路系统,对造桥工程方面的技术要求非常的高,林有德已经派出了自己最好的桥梁专家去奥匈境内实地勘探。但是目前专家们反馈回来的信息似乎不太乐观的样子。
“除了奥地利,从伊斯坦布尔到巴士拉的铁路也必须尽快重新开始建设。”林有德的手从伊斯坦布尔向东南方向滑出去,一直滑到地图外,“从先期勘探来看,1914年之前德国人指挥修筑的路基还保存了相当多,而我们在档案馆里找到了当时的规划资料和沿途地形勘探资料。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继续铺路基,同时把铁轨运过去。幸运的是,现在淡水河谷在黑德兰港的钢铁冶炼厂已经落成,可以为我们提供一部分铁轨。这样我们可以从巴士拉和伊斯坦布尔同时开始施工,两边对进,从而大大减缓工期。”
停战协定签订后,德国顺便和拍了一点人来打酱油的塞尔维亚进行了会谈,然后以支付过境税的代价让从柏林到维也纳再经贝尔格莱德抵达伊斯坦布尔的铁路重新恢复运行,所以德国国内生产的铁轨可以直接运到伊斯坦布尔。
黑德兰港生产的铁轨则可以海运到巴士拉附近。
林有德从地图前转过身,对薇欧拉两手一摊:“光是这两个大工程,就要耗掉nerv大量的精力,别提还有在波斯湾的石油勘探之类事情了。我们还要建立和武装非洲军,支持淡水河谷在澳洲的殖民和扩张,忙得很啊。”
薇欧拉说:“所以你才想把这些轻工业交给民间啊。我明白了。不过,这些工程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吧,俄国会给我们那么久的安宁么?”
林有德耸耸肩。
“这个问题就要问我们的情报总管了,”说着他看了眼墙角的座钟,“她这会儿该来向我们做例行通报了。”
284 只要把他们变成少数民族就好了啊
狐狸一进门,就张开双臂对林有德撒娇:“我辛苦了好几天,要奖励!”
林有德也不含糊,直接给了狐狸一个拥抱。(..info好看的小说)狐狸脸埋在林有德胸口来回蹭,身后的大尾巴左右摇晃,看起来高兴得不行。
蹭了一会儿狐狸稍稍拉开距离,仰头看着林有德说:“我想了想,果然还是应该正式的办一个结婚大典啊,毕竟我也是女孩子呀,还是想穿一下婚纱呢。”
“你来干嘛的?”林有德问。
狐狸立刻一副伤心无奈的表情,但这个房间里另外两人全都知道她的本性,所以完全无视了她。终于狐狸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来通报这些天的世界情势的,可是人家真的很想穿一次婚纱嘛。”
“好好,你不但会穿婚纱,而且还能中式、西洋式各穿一遍。”
“诶,我都没穿过中式的婚纱。”薇欧拉突然插嘴道,“一碗水要端平啊。”
“好好,你们俩都有份。”林有德稍微有些头大,“说正事吧。首先,对于我们的行动,各国现在都有什么反应?”
在之前的日子里林有德零零散散的收到了一些风声,但那些都太琐碎了,无法全面掌握各国的舆论全貌。
狐狸离开林有德的怀抱,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摆足了pose才开始报告。
“法国和美国的反应都比较平和,毕竟这两个国家所谓的贵族早就不太吃香了,像法国,代表旧贵族利益的家族已经很久没能赢得大选了。不过由于我们的行动导致期货市场的动荡,美国好像有不少人亏了大笔的钱,这些人十分的愤怒,正要求联邦政府代表他们向德国要求赔偿,不过我觉得小夏绿蒂不会搭理这帮傻帽就是了。”
狐狸说着好像胸部有点痒,就把手伸进洋装的开襟里面大大方方的挠起来,波涛汹涌中福利大放送,可林有德早已不会被这种程度的福利影响了。
“英国呢?”他问。
狐狸发出“嗯”的声音,好像挠得很舒服的样子,末了她抽出手,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随后一面把抽手的时候跑出来了的右胸塞回衣服里,一面继续说:“英国贵族里面有不少和德国沾亲带故呢,毕竟曾经有一任英王是来自德意志诸邦嘛。”
“你是说汉诺威选帝侯之子乔治?路德维希?冯?汉诺威?”薇欧拉问。
“我忘了叫啥了,应该就是他吧。总之英国贵族和德国贵族沾亲带故,所以这次很多人很愤怒呢,不过我想他们只是想要趁机要求联合王国对德国采取行动,好趁机捞取一些利益。他们的要求,被现在女王陛下的红人张伯伦直接拒绝了,张伯伦的支持者大多都害怕世界再次陷入上次大战那样的大规模战争中,所以他肯定不会让英国政府顺应这些不知道多少代之前才和德意志有那么一点亲缘关系的贵族们的意思。”
狐狸耸了耸肩,这让她的胸部用力抖了抖――只有薇欧拉在这房子里的时候,这房子里满满的严肃认真处理国事时应有的氛围,狐狸一来这氛围就被她散发出来的色气染成了桃红色。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薇欧拉才微微皱着眉头吧。
林有德没理会这些,注意力仍然放在狐狸的话上:“所以说,英国也不会对我们采取什么过激的行动,对么?”
“就是这样,不过恐怕你的泛人类主义在英国受到的限制又要增加了呢,前两天他们公开烧毁了大约三千本在伦敦贫民区中发现的《泛人类宣言》印本,理由是这些是非法出版物。”
林有德笑了笑。
“这无所谓,他们这样的行动,反而会加快泛人类主义的传播――只要贵族们还在继续无节制的压迫人民,泛人类主义就会像野草一样顽强生长。”
“就是就是,”狐狸连连点头,“他们要是聪明一点,就应该像我们这样转变成懂得和人民分享财富的新贵族剥削者啊。”
林有德白了狐狸一眼,后者嘻嘻笑着还冲他吐了吐舌头。
“我可是让德国人过上了比以前好得多的日子啊。”
“是啊,我也没说你的不是啊。事实上我超想你称帝然后我来当贵妃娘娘的哟!”
林有德瞪着狐狸,狐狸继续对他吐舌头装可爱。
林有德突然伸手抓住狐狸的舌头,用力往外扯,狐狸发出惨叫拼命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求饶。林有德放手之后,狐狸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疼了,反正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有德。林有德坚持了一下没抗住,伸手抱住狐狸一边亲吻她一边说对不起。
薇欧拉在旁边看着这俩互动,一块接一块的往嘴里送薯片――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哪儿拿来那么一盘薯片的。
终于和狐狸亲热完以后,林有德清了清嗓子。
“既然英法美都不太可能对我们采取行动,剩下的问题就是俄国了。”
“放心啦,俄国方面也在干和我们差不多的事情。”狐狸满不在乎的说,“几乎就在我们开始动手清理反对派的同时,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的小钢铁就在俄国政坛露面了呢,然后俄国国内就是一阵血雨腥风。
“小钢铁和亲爱的你可不一样,她可是痛下杀手杀了很多人哟,而且从军人到政客再到商人以及工业资本家,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停下的打算。我的分析员们估计,俄国大概今年年底之前没有办法恢复应有的生产秩序了。小钢铁似乎打算把全俄国的工业和农业都集中起来,可能是想要效仿亲爱的你的做法建立一个产业联合体。”
林有德之前也听说钢铁姬开始了清洗行动,但没想到这行动会如此的大动干戈。至于把工业农业集中起来,这林有德倒是不奇怪,另一个时空的钢铁同志不也这样干了么。
不过林有德还是相当重视这个消息。这远处已经有一个不比上个时空弱的美国了,近处再来个苏联那怎么受得了。林有德知道自己的组织要生存,就必须在钢铁姬把俄国发展成这个时空的苏联之前干点什么,不但如此,他还要做好准备,去应对准备多时的山姆大叔的大棒。
除了这俩,还有英国和法国这俩老牌帝国主义国家,这俩都心怀鬼胎。这样一想,林有德忽然觉得自己正在玩的这款游戏难度有点高。
不管怎么样,俄国那边如此动荡,估计暂时没办法威胁德国了,也就是说未来一两年内德国都会面临一个相对平和的国际环境,正是发展的好时光。林有德必须好好的利用这一段时间,拼命的种田和爬科技树才行。
之前因为他林有德这死文科生的疏忽,计算机的发展已经延后了,现在在科研上必须加大投入力度,发展得快一点、更快一点。
只有依靠科学,自己才能对抗在庞大的苏联――哦不,俄国,同时科学也是搞定了欧陆之后和美国争霸的关键。
其次就是资源,尤其是原油。
对中东渗透和控制要加快。
“亲爱的?”狐狸的声音让林有德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一会儿没说话了。
“怎么了?”薇欧拉也问,“表情突然变得那么严肃,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正在勾画我们的未来蓝图。”
“未来蓝图?是在想要给妮娅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的事情么?”狐狸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她听起身,尾巴来回摆动着,在沙发的靠背上扫来扫去。
“当然不是。”林有德没好气的瞥了眼狐狸,然后来到地球仪前――他墙壁上的地图没有画出波斯湾。
林有德用食指按住地球仪上的波斯湾地区,表情十分的严肃。
“这个地区的土著的信仰是个大麻烦。”盯着波斯湾看了一会儿后,林有德冒出这么一句,“当年苏莱曼大帝时代的x斯兰世界也好,更早的萨拉丁时代的x斯兰世界也罢,都相当的包容、仁慈,但现在这个信仰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包容力。”
没错,而且将来它会进一步失去这种包容力,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的信仰。
狐狸看着林有德的侧脸说:“呀,看起来我们的泛人类主义伟大导师,也是有没办法容忍的种族存在呢。真那么讨厌那片地区的土著的信仰的话,就让他们变成少数民族不就好了?毕竟那片地区可是沙漠,生存资源极缺,如果我们想办法把那里的生存资源都占走,不用管那些土著他们也会不断的饿死,人数不断的减少呢。”
“你的意思是……”林有德扭头看着狐狸,“可是现在我们已经在进行澳洲殖民的计划了,再往中东殖民……”
“喂喂,大明可是拥有四万万五千万人口啊,我们只要往那儿随便移民个百分之一,几代人之后勤劳的农耕民族就会把那个地方所有的耕地和水源都占走,土著就会变二等人,接着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弄个保留区,就像美国人那样把他们圈养起来不就好了?”
林有德想了想,不由得承认狐狸说得有道理。
阿拉伯人这几十年一直在反抗,被奥斯曼帝国屠得很惨,本来人就少,像后世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那一块,这个时候连人烟都少见,就耶路撒冷这样的“大”城市也不过万把人口。只要把扔在哪儿都能落地生根的中国人扔过去,很快波斯湾周围就都是中国人了。
“就这么办,”林有德说,“我原本只是打算用中国人在波斯湾附近建立非洲军,现在看来我们要来一票更大的,把那里变成由中国人掌权的中东共和国。”
这时候薇欧拉说:“那我们德国人往哪儿摆?”
“由中国人和德意志人联合掌权的中东共和国。”
林有德果断改口道。
第285章 未来的油霸称号要易主啦
澳洲,黑德兰港。
林国开在黑德兰新落成的钢铁厂里视察工人们的工作。
工段长正用生疏的普通话指挥其他工人调整正吊在吊臂上的钢水罐的位置,旁边另一个工段上,钢水罐已经开启,通红的液体灌入模具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充满了林国开的左耳。紧接着这个工段的钢水浇注作业也开始了,钢水罐下端开启的时候,滚滚热量扑面而来――厂房里本来就很热了,而钢水浇注让这热量更上一层楼。
“这里每天生产的铁轨,能铺两公里。”林国开的美国副手鲍尔默说,“一千多公里的铁路线只要五百天就能把需要的铁轨全部生产出来,几年前我刚来到这个小海港的时候,绝不可能相信这里会建设起这种水准的钢铁厂。”
“竟然还需要五百天。”林国开摇摇头,“不够快,我们还要继续扩大产能。林老大要建设的铁路,可不止一千公里,而我们自己也需要铁轨供应。”
“第二期已经在建了,今年内就能投产,”鲍尔默对淡水河谷的建设事业了如指掌,“这已经是非常快的速度了,再过几年我们的工业产能将会占到澳大利亚的一半多,这个发展速度继续下去,十年后我们会成为南半球最大的工业重镇,不,也许还用不到十年,毕竟南半球的工业普遍较差。”
“我看我们现在就可以号称南半球工业重镇了,南美那么三流国家和我们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林国开不无得意的说,“而十年时间,我们要成为全球工业重镇。我们有全球最好的铁矿,煤炭可以从昆士兰州海运过来,等我们建设好通往昆士兰州的铁路,煤炭的供应会更加顺畅。”
昆士兰州有大量的煤炭资源。
“除了资源,”林国开继续说,“我们还有充足的资金支持,以及全世界最庞大的人力资源库,黑德兰港这几年爆炸式的发展,说明我们完全有能力争取一下世界工业重镇的头衔。”
“只可惜,”鲍尔默摇摇头,“最大的人力资源库提供的人力很多不识字。”
“识字固然很重要,但是现在这种流水线生产,就算是不识字的工人也能在经过训练之后完美应对。而且我们也在努力的提高识字率,夜校什么的不也如火如荼么?”
“我没说我们做的不好,林。我说了很多次了,我早就把自己当淡水河谷人来看了,在这样一个国际化的公司中工作我非常愉悦也非常自豪。”淡水河谷一直把林有德那一套泛人类主义当作公司内部文化准绳,以此来协调自己来自不同国家的雇员,到现在效果还不错,来自有矛盾的国家的雇员之间很少发生问题。
鲍尔默一开始并不信泛人类主义这一套,但现在在林国开这个忠实信徒的引导下开始相信了,不过他同时也被林国开带偏了路。
这个暂且不提。
林国开一直看到浇注工序进行到最后一步,才转身对鲍尔默挥挥手,示意可以走了。
于是两人走向在工厂门口等待的随员们,出了工厂之后,整个黑德兰港展现在两人面前。
烟囱林立,代表着人类工业进步的黑烟正向着天空升腾。汽笛声从港区传来,而近处有轨电车通过人群密集的街道时的铃铛声也响个不停。
林国开坐上自己的奔驰车,等鲍尔默上车他就启动了引擎。
和习惯司机开车的林有德不同,林国开喜欢自己开车,他总是自嘲说这是从基层奋斗起来的人的通病,还说在自己是留学生的时候就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开上车。
林国开开车穿过黑德兰港的街道,路边行色匆匆的人群一看到他车前方挂着的淡水河谷和nerv的旗帜就忙不迭的让路。
黑德兰港的人口这几年几乎是吹气球一样的膨胀起来了,日本人在东北的驱逐令在这个膨胀过程中“功不可没”,当时被日本人从东三省赶出来的中国人大部分都在黑德兰港定居,现在都安居乐业生活得很好,不少人还把自己在国内的亲戚给叫过来了。
这些过来的亲戚,又带动了明帝国国内百姓移居黑德兰,现在在明帝国的很多地方,下南洋已经成为比走西口闯关东更有吸引力的选择,而所谓的下南洋,可能路上会在东南亚逗留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为了攒够钱到澳大利亚,投奔淡水河谷。
明帝国的百姓给nerv的无花果叶旗起了个名字叫“花叶子”,都传说跟着花叶子走不会吃亏――这在明帝国内部催生了一大堆打着林有德的旗号坑蒙拐骗的“李鬼”,结果都被真正的nerv组织举报给明帝国当局,然后当革命党抓起来了。
大规模的移民潮不但让黑德兰港膨胀,连带着还影响了皮尔巴拉海岸线上的其他一系列港口,现在西澳大利亚北部那原本荒芜的海岸线上,人烟渐渐密集了起来,大有要超过澳大利亚东部那些白人经营多年的定居点的势头。
澳大利亚的官员还没反应过来,光顾着享受新移民带来的税收和其他好处,很多澳大利亚高官和议员们根本没来过皮尔巴拉,他们还以为这个地方是一个新兴贫民窟和超大型苦工营地呢。
澳大利亚人并不知道,他们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成为这片土地上的少数民族,而拥有工业能力和人数优势的中国人将会取代他们,主宰这块资源丰富的大陆。
林国开回到淡水河谷总部。
他的机要秘书早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了。
“林先生,”机要秘书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国开,“波茨坦来的最高等级密电。”
“又来密电?”林国开皱了皱眉头,波茨坦方面昨天才下令他加快铁轨的生产,做好准备供应巴士拉到伊斯坦布尔的铁路线的建设,还命令他组织一支非洲军派往巴士拉,用来维持地区安全,防范当地阿拉伯部落的袭击。这些指示林国开刚刚下令落实,这时候波茨坦又来密电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林国开拆开电文飞快的扫了眼眼,然后把电文倒扣在桌上,站起里面对办公室的大窗户。
“怎么了?”
“头儿要我们开始向巴士拉和巴格达移民,真是的,头儿以为人民是牲口么,想往哪儿移就往哪儿移?”
“要不我们回电去抗议一下?”鲍尔默建议道。
“不,”林国开摇摇头,“老大的决定一定有深意在里面,我们照做就对了。何况这次还有有利的条件,那块地方英国人给我们了,老大说自愿移民的家庭按人头分配耕地,我们可以效仿你们美国当年那样,鼓励人民移民。”
“可是,波斯湾周围是一片沙漠。”鲍尔默说。
“在我的印象中美国西部也是大片的隔壁。”
“那是好莱坞制造的假象。”鲍尔默耸耸肩,又说,“不过我没记错的话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都没有干涸,所以巴士拉和巴格达也许并没有那么糟。但我还是想不明白,现在占据自然条件优渥资源丰富的澳洲都来不及,为什么要跑去波斯湾殖民?”
林国开看了眼鲍尔默,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出真相。
鲍尔默说:“天呐,你到头来还是不信任我么?我现在对那位林有德先生的尊敬和崇拜不亚于你,而且我全家现在都在为淡水河谷工作。该死,如果你要我帮你组织移民,你就应该告诉我那片地方又有什么东西让你的头儿这么心动。”
林国开犹豫了一下,最终他叹了口气。
“好吧,我告诉你。其实这也没什么好保密的,等我们的勘测队出发,全世界都会知道我们到那块沙漠里去是找什么的。而这支勘测队也许这个月就会出发了。鲍尔默,我们去那里是要找该死的石油。”
身为美国人的鲍尔默天生就比欧洲人对石油这个词敏感。
“你是说石油?哦不,石油很多地方都有,关键是产量。我们要去找的油田有多大,波茨坦的那位老大没说么?”
林国开摇了摇头。
“不过,”他说,“鲍尔默,你想一想,我们在皮尔巴拉找到的铁矿有多大?我想这油田肯定小不了,不然老大也不会非要殖民那个该死的鸟不生蛋的沙漠古城。”
“嗯,”鲍尔默点点头,“但是说真的,如果我们又在那个地方找到了大油田,我真的会怀疑我们老大的人类身份。”
“哈哈哈哈,”林国开大笑,“你还没怀疑啊,我早就不把他当人了。”
鲍尔默皱着眉头。
“林你的那套说法还是令人难以接受,我们找到皮尔巴拉的铁矿也许只是个巧合而已,说明不了什么。其实就算在波斯湾找到油也不能证明他非凡人,除非那个油田的储量巨大到令人震惊的地步,我是说,除非油田储量能媲美美国和墨西哥的大油田。”
“你真是太固执了。”林国开耸耸肩,“总之,这个月我就会率领第一批编组完成的非洲军前往波斯湾,你留在黑德兰港主持大局,中国那边我的老朋友黄训会负责。就这么订了。”
第286章 让白人看看什么叫作殖民
很快,淡水河谷的垦殖扶持计划就出台了,计划几乎立刻就得到波茨坦方面的批准,以令人惊讶的速度进入实施阶段。
1936年4月,淡水河谷的石油勘探队和第一批警备部队在波斯湾岸边登陆,浩浩荡荡的开进巴士拉城。英国人倒是很干脆,当地的英军撤得一点不剩,淡水河谷的部队抵达巴士拉的时候附近的阿拉伯部落已经进城,而且死赖着不走。
阿拉伯人占领了城市的一些关键设施,试图以此来和淡水河谷谈条件。
但在林有德的授意下,淡水河谷根本没有理会阿拉伯人,派去和阿拉伯人交涉的代表表示你们爱占着就占着,我们在旁边建设新城。
紧接着一船接一船的中国人在阿拉伯河入海口的据点法奥登陆――阿拉伯人显然没有海权概念,没有想到要占住这个英国人留下的小港口。
巴士拉附近的中国人的数量迅速增加,到六月底的时候已经有数万人之多,在淡水河谷提供的水泥等资源的鼎力支持下,一大批构造简单的低层房屋像雨后春笋一样从地里长出来。淡水河谷建立的巴士拉管理处还马不停蹄的开始规划耕地,经过这些年的战乱阿拉伯河两岸的农田基本都已经荒废,中国人的到来让这些田地再次焕发出生机。
1936年6月,林有德下令中东的淡水河谷殖民者一律将幼发拉底河及其支流(包括阿拉伯河)称为小黄河,而底格里斯河及其支流一律改称小长江。nerv控制下的报纸和其他媒体也一律改用新的称呼。
欧洲人也不全是呆逼,有人看出来林有德此举的用意了。一名英国考古学教授在报纸上撰文谴责林有德,高呼:“这个黄种人正试图从根本上抹杀伟大的两河文明。”
这文林有德看到了,他半开玩笑的在柏林日报上写文章说:“中华文明也是两河文明,所以相信两大文明碰撞必将产生人类文明史上最瑰丽的火花。”
这文章写完狐狸看着就大笑不止,薇欧拉看完也一副莫名的表情,而身体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回来工作的茜茜则非常直接的叹气。
总而言之,对中东的殖民行动在羽翼已经丰满的淡水河谷的主持下高速高效的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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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河谷的高效率把阿拉伯人都看傻了,当中国人开始在阿拉伯河两岸耕种的时候,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帮黄皮肤的家伙和之前白人殖民者完全不一样。
白人殖民者到波斯湾沿岸不管是找油还是干什么别的事情,都要和当地阿拉伯部落搞好关系,这样才能得到阿拉伯人在人力以及其他方面的帮助。但这些黄种人不一样,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向阿拉伯部落寻求任何帮助,他们似乎打算所有事情都自己来。
奥斯曼帝国时代的巴士拉行省有大概40万人口,其中阿拉伯人大概占了八成以上。这个时空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完,成为战胜国缓了口气奥斯曼帝国扭头开始镇压阿拉伯地区的叛乱,出动战姬和神姬大肆屠杀阿拉伯人,直接导致巴士拉等阿拉伯行省的阿拉伯人南迁逃难――那个时候的奥斯曼帝国已经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触须深入阿拉伯沙漠深处了。
奥斯曼帝国的屠杀中,定居城市的阿拉伯人大部分都被杀光了,剩下的不得不重新加入部落,恢复过去的游牧生活。很多人无法适应游牧生活,很快就病死在沙漠之中。
奥斯曼帝国这最后的回光返照之后一蹶不振,英国人就来了。
英国人虽然和一些阿拉伯部落展开了合作,但对于那些不听话的部落也痛下杀手,甚至还上了毒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英国人同样没有能力把自己的触须深入阿拉伯沙漠深处。
这一来二去,巴士拉行省原来这几十万阿拉伯人口一下子就剩下十万多――可能还要少一点。而现在只短短几个月,登陆的中国人就几万之众了。
所以阿拉伯人发现,中国人根本不需要和他们有任何的合作,中国人只要土地水源,然后其他一切都可以自己来。
如梦方醒的阿拉伯部落竟然一时找不到应对的方法,和中国人交涉吧中国人根本不理不睬,威胁吧,中国人还是不理不睬,找更多自己人来和中国人抢地盘吧,找不到人。
其实这种时候阿拉伯人完全可以派人出去圈地然后守着,不让淡水河谷的土地测量人员去测量土地,也不让中国人迁入,那样淡水河谷就只有和他们谈判或者大开杀戒两种选择可以选了。谈判的话自然可以漫天要价,大开杀戒的话至少能让淡水河谷为之后的地区冲突背锅。
但这些阿拉伯部落压根就没想过这一套,他们选择了林有德和淡水河谷最欢迎的应对:他们开始袭扰分散在阿拉伯河――也就是小黄河沿岸耕地的中国移民。
林国开早就在林有德的授意下做好准备了,阿拉伯人刚开始袭扰没几天,淡水河谷的雇佣的记者们就带着大量中国移民被残杀的照片离开波斯湾,赶回文明世界,紧接着声势浩大的舆论攻势就此展开,淡水河谷在舆论推动下顺理成章的展开对阿拉伯人部落的攻击行动。
这和英国人的攻击行动可不一样。
英国军队不管装备多好,毕竟人数少,所以在不使用战姬或者毒气的情况下,很难对某个阿拉伯部落造成决定性伤害。可淡水河谷不一样,和当地部落开战之后,淡水河谷一万一万的往波斯湾运武装士兵,一支船队靠岸就是一个整编师,虽然装备和训练远远比不上英国正规军,但是人实在太多。
到1936年十月,原奥斯曼帝国巴士拉行省所属区域内的阿拉伯部落基本都被赶到了远离小黄河(阿拉伯河)的沙漠中去了。
运过来作战的淡水河谷准军事部队也不撤走了,直接就在当地改编成“半岛生产建设兵团”,沿着小黄河沿岸建设起一系列的军垦农场。
就这样,到1936年底,淡水河谷总算是在巴士拉站稳了脚跟。
而在巴格达,情况又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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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格达和巴士拉不同,原本巴格达城内就有阿拉伯部落,部落的酋长因为在奥斯曼帝国镇压叛乱的时候站对了队,现在仍然有着巨大的权力,英军在巴格达的时候也要给这位酋长足够的面子。
所以1936年淡水河谷与nerv进入巴格达的时候也给阿拉伯酋长以及他的亲信们备了相当多的礼品,和对待巴士拉附近的阿拉伯游牧部落的态度完全不同。
但是在和阿拉伯酋长们打好关系、获准在巴格达周围定居之后,淡水河谷就开始故技重施,大批中国人进入巴格达,首先中国人占据了那些因为最近十几年阿拉伯半岛的动荡而闲置的房屋,紧接着中国人开始用自己的勤劳和生活智慧夺取阿拉伯人的饭碗。
世界上最古老的农耕民族在生产能力方面绝非阿拉伯人所能比的,黄皮肤的新来者迅速把自己的存在感渗透进了这座古城的方方面面,在每个行业里发挥起自己的优势。
林有德的糖衣炮弹一直没停,成立的阿拉伯酋长权贵们拿了很多好处的同时给了中国人许多特许权,这大大加快了中国人抢饭碗的速度。
在淡水河谷对巴士拉附近的阿拉伯部落宣战后,林有德曾经一度担心巴格达的阿拉伯酋长“反水”支持自己的同族兄弟,但最后他发现这帮人根本不把其他部落当自己人。
按林有德的印象,1930年代阿拉伯应该已经开始觉醒民族意识了,可显然他高估了阿拉伯人。
难怪后来大英帝国可以把好好一个大阿拉伯国给拆分成约旦、埃及、阿联酋等一系列独立国家,然后在这一群独立国家中打进一个叫以色列的钉子――好吧,以色列的建立对英国来说是个意外,不过很快大英帝国就发现以色列的存在可以阻止分裂的阿拉伯国家重新统合成大阿拉伯国,进而保护大英帝国在中东的利益。
总而言之,阿拉伯人这种不团结的表现让林有德和他的小兄弟们都非常的高兴,团结就是力量,不团结就只能任人鱼肉。
在巴士拉地区基本平定之后,淡水河谷开始执行伊斯坦布尔到巴士拉铁路东段的建设任务。1936年10月,巴士拉到巴格达的铁路开始动工,之所以能这么快动工,多亏了上次大战前德国工程师和勘探队留下的测绘资料。
而从巴士拉到法奥的铁路则进入勘探阶段。
为了保证铁路施工的安全,大批淡水河谷的准军事武装从巴士拉向着巴格达前进,准备在沿途建立据点,扫荡不配合的阿拉伯部落――当然在淡水河谷的宣传中这些人都是强盗。
林有德还下达了指示:铁路修到哪里,军垦就进行到哪里,要彻底保证铁路线的安全。
除此之外,中东生产建设兵团农业飞机大队也建立了,第一批60架闪电式俯冲轰炸机哦不,农药喷洒机从德国汉堡起运,同时机场也在巴士拉郊外紧张建设中。
第287章 老龙套也来发挥余热了
贺老六直到在广州搭上船都没想明白,这个“生产建设兵团”到底是个啥玩意。(..info好看的小说)
他本来只是想要去南洋混口饭吃,到了广州没打听几天就听说南洋那边要招人加入这么个玩意儿,贺老六就应征去了。
结果他刚说完自己曾经在神机营当过兵打过鸟枪,就被任用了,在他前面的小年轻可是被问了老多问题。所以贺老六还有些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录用了,就拉着那位考官的手问了好一次,搞得人家有些不耐烦了才作罢。
就这样贺老六被送上了大轮船。
在船上贺老六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船上有统一的号令,每天按时起床按时睡觉,连吃饭都在一起,吃饭前还要学唱歌,学唱歌就算了,还要分成几个组和其他组斗唱,声音不够大就不能吃饭。
这些规矩谁不服从就要被惩罚,跪在甲板上晒太阳。
等到出海第六天,终于有个小子受不了了,顶撞了一身沙色儿衣服的官儿,结果被吊在船尾的架子上用大鞭子抽。
贺老六这才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移民船,自己也不是去当农夫工人混饭吃的,自己这要去打仗啊。当时他就后悔了,好死不如赖活着,生活再怎么苦,也性命无忧,打仗可是要死人的。
当年贺老六当兵,在东北和瀛洲人干得天昏地暗,多少兄弟血洒黑土地,结果最后毛都没得,贺老六离开军队的时候,除了一块冷冰冰的尖角角章子之外,啥都没剩下,兜里一共才两块大银洋,回到家之后还发现老婆跟人跑了。
从那以后贺老六就发誓再也不当兵了。
没想到这会儿稀里糊涂的又上了兵船。
于是之后的日子里,贺老六整天望洋兴叹,一有空就坐在船边上看大海。好在这部队军需官比较大方,烟卷管够,贺老六狠狠的抽了个痛快。
又过了大几天,轮船到了地方,贺老六一看傻眼了。
不是说南洋现在都快比广州繁华了么,不是说到处都是烟囱满眼都是稻田果园么?可这放眼望于一片荒凉,港口小城就那么指甲盖一点点大小,贺老六爬上桅杆就能直接看到小城的边缘,这叫什么繁华?
贺老六带着满肚子的牢骚跟着大队下了船,然后又跟着大队进入了看起来像是营房的房子。.info[]贺老六心想自己接下来估计都得在这外皮光溜溜的房子里度过了。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菜贺老六那是一道都没见过,听军官老爷的说法,这是这个地方的正宗洋菜,叫什么土耳其菜,军官老爷还让大家要尽快适应这种菜,因为今后都要吃这些了。
贺老六皱着眉头看着那些糊糊,心想这也能算菜?他拿起“馒头”,粘了一下,凑到嘴边舔了舔。
好像味道还不错。
所以贺老六也不讲究了,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就这样贺老六在这海边住了有一个星期,部队又开拔了,这一次他们分批坐上了汽艇,沿着一条宽阔的河流向着内陆开去。
据说这条河叫“小黄河”,可是贺老六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河的水黄在哪里。
小黄河两岸依然十分荒凉,不过时不时可以看见正在耕种的田地,而耕种这些田地的人居住的村庄看起来都有相当程度的军事化,不但四周树立着岗楼高墙,岗楼上还能看到重机枪和小口径炮。
贺老六还看到村庄的广场上有人在进行拼刺训练,显然这片土地并不太平。
这和贺老六印象中的南洋可差得有点远。
贺老六对南洋的印象大多来自传言,在他脑海里南洋应该是个繁荣富足的地方,绝不是这种荒凉、并且必须随时武装起来保护自己的地方。
寻思了半天,贺老六终于跑去问排长,自己到底被丢到什么地方来了。
结果排长告诉他,这里叫中东,是淡水河谷的大掌柜的林大人从洋人手中刚夺过来的土地。
贺老六还有些不信。
“我们大明和洋人打了那么多年,不被裂土就已经很勉强了,现在竟然从洋人手里抢下地盘了?”他这样问排长,由于他声音比较大,周围闲着没事的战友都被吸引了过来。
排长一副得意的模样,仿佛夺下这地盘的不是远在天边的大掌柜林大人,而是站在这里的他一般。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们的大掌柜和二掌柜都是神人,大掌柜在欧罗巴闯荡,现在已经把德意志给捏在手里了,二掌柜拿着大掌柜给的钱,到了澳大利亚,又打下了一片天。而这中东,是他们打下的第三块地盘啦!”
贺老六一副受到冲击的模样,他不识字,平时学生发的那些nerv的小传单他看不懂,又不敢拿去给人念着听,怕被当革命党抓走;学生们演讲,他站着听一会儿就会跑,怕警察来抓学生的时候把他也当革命党的支持者给抓了。
所以他对这南洋,还有这花叶子旗的家底的了解都是拼凑起来的,这会还第一次完整的听到“林氏兄弟”的丰功伟业。
平时睡贺老六上铺的小年轻捅了捅贺老六的腰:“怎么这些你不知道?人大掌柜林大人还娶了四个大洋马呢。”
“什么四个,我听说是四十个,他一出门,满大街的大洋马都要找他亲嘴呢。”另一个贼眉鼠眼的新兵说,“妈的我也想娶大洋马,所以就来了。哎,排长,大掌柜到底娶了多少个大洋马啊?”
“他娶了四个洋人的神姬,”排长一张嘴,所有人都发出“哦”的惊呼,“然后呢,还有三十六个大洋马轮着伺候他。”
“为啥呀?”李狗蛋问,“神姬大人各个美貌倾国倾城,凡人比不了,为啥还要其他大洋马啊?”
“这你就不懂了啵?”排长洋洋得意的说,“神姬大人弄那个的时候,容易伤人,每天弄平常人受不了。所以只能一个月一回,四个人轮一遍才四天,剩下的时间就只能让大洋马上了呗。”
也不知道林有德听到这番话会作何表情,他大概永远不会想到自己的私生活在这些淳朴可爱又十分粗俗的人那儿被传成了什么样子。
排长说完舔了舔嘴唇,可能是觉得没说够,就继续道:“你们啊,在这里好好干,虽然不能保证娶到大洋马,但是你们看到河边这些空的田地不?虽然比不上咱家黑土地,但看颜色就知道还是能种东西的,在队上干三年,你们就能得一大块地,大概就是从这儿,到那边那么大。”
所有士兵都伸长脖子向排长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人低声感叹:“我去。”
排长继续说:“这地就是你的了,可以自由买卖,还不用上地租,到时候兄弟们人人是地主。”
“这是真的?”贺老六在新兵蛋子里年龄最大,而且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要他相信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排长点点头。
“我和我兄弟当年当兵的时候,二掌柜说扛枪两年之后你要走,就给你们在南洋划块地,你们爱种什么种什么。我兄弟比我早来南洋,几个月前够了年限,现在就在南洋种地呢,老大一片园子,种的东西不但够自己吃,还能卖,说是每年能赚个上万纸马克。”
这纸马克是南洋通用的纸票票,比银洋顶用。
贺老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他觉得排长这番话可信,这不光是他闯荡这些年的经验告诉他的,他兜里揣着的那些纸马克也大大增强了排长这话的可信度。
贺老六感觉这些日子积累的疲劳和沮丧一下子烟消云散,可紧接着一股悲情占据了他的心窝子。
“哎,”贺老六摇摇头,“这样一想,我那些死在东北的兄弟们可真冤,和瀛洲人死磕了那么久,东北还是丢了,就剩下一身衣服回了家乡,连尸首都找不到,抚恤金还都给军官老爷们给吞了。”
排长看着贺老六,似乎想要安慰他,结果半天没说出话,只好伸手拍了拍贺老六的肩膀。
就在这时候,汽艇的大炮突然开火了。
所有人都下了一跳,接着站在汽艇桅杆上的小子甲板上的众人大喊:“岸上打起来啦!快看啊!”
一群人涌向船舷。
贺老六看见岸上有一群衣服很怪的骑马人正在奔跑,几辆马车翻倒在骑马人身后,以贺老六的眼力,可以清楚的看见马车周围都是血迹和尸体,八成是被那群骑马人抢了。
汽艇上的机枪哒哒哒响个不停,但骑马人没几个中弹,正渐渐离开河岸。
这时候跟在后面的汽艇的大炮也响了,骑马人的队形中腾起好几朵烟云,七八匹马被打倒,但是剩下的人穿过烟云继续远离河岸。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传来嗡嗡的轰鸣声,贺老六在战场上听过这声音,是叫做飞机的玩意儿发出的。他刚抬头就看到八架涂着黄鼻头的飞机掠过上空。
排长对着掠过的飞机高声欢呼。
贺老六和其他人一样,都光顾着看飞机了,只见那些飞机掠过地面冲向骑马人,翅膀底下刷刷刷喷出好几道火龙,当时就把好多骑马人炸得人仰马翻。
飞机掠过之后骑马人的队形已经完全乱掉了,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奔向各个方向,而转一圈回来的飞机也化整为零对着他们用机枪扫射。
很快,骑马人和飞机都淡出了贺老六的视线。
这时候带船的大官出现了:“我们要派一队人登岸看有没有幸存者,赵排长你挑人吧。”
“是!”排长立刻立正敬礼。
贺老六毫无悬念被挑上了,下船涉水登岸的时候,贺老六问排长:“为什么排长你要对那些飞机欢呼?”
“因为那可是我们的制胜法宝。这些人叫阿拉伯人,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骑兵打不过他们的骑兵,在野外遇到他们,就只能期望飞机能在你被打死之前赶到了。”
贺老六点点头,又问:“排长,这中东,死的人多么?”
“死伤不少,不过阿拉伯人死得更多,我们武器好嘛。”
贺老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枪。
“武器好……”他低声呢喃着。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见过中国人手里的武器比外人好的状况了。
288 白驹过隙的一年啊
林有德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info好看的小说)
“时光飞逝,岁月如歌啊,这一年过得好快。我这边记忆还停留在年初和俄国停战的时候,眼前三六年的雪就已经降下了。”
林有德说完,身后传来薇欧拉的感叹:“对啊,好像昨天女儿还只会在地上乱爬,今天就已经会说话了。”
“去年这个时候妮娅还完全离不开我呢,现在……哎,一天里也就晚上会过来沾我了。”林有德摇摇头。
神姬的成长本身就比一般婴儿快,而林有德的女儿成长又比普通神姬要快一点――更神奇的是,不是神姬的大女儿伊瑟拉的成长似乎比已经超规格的妮娅还要快,妮娅现在说话最多连贯说三十个字就要打磕巴,而且仍然习惯于用嗷嗷叫来抒发情绪,也就比同龄普通婴儿好那么一点点。
而伊瑟拉已经可以十分流畅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当然她的想法还是十分的稚嫩,完全符合她的人生阅历,从各方面的情况看她只是智力发展速度比较快而已。
正因为这样,伊瑟拉给林有德一家带来了不少欢乐。
比如有一回,伊瑟拉尿床了,第二天早上看着女仆们收拾床铺,她在旁边来了一句:“真是的,都要当科学家了,还尿床。”
女仆们差点笑场,这段故事飞快的在无忧宫的仆人中扩散,一个小时后传到了林有德耳中。林有德赶忙跑去问女儿:“你知道科学家是干什么的吗?”
伊瑟拉憋了半天没答出来,小脸憋得通红。
此外,由于这种发育上的不平衡,伊瑟拉和妮娅两姐们开始有些不对付。
比如林有德晚上给两个女儿讲睡前故事,妮娅根本就不认真听,总是问“为什么为什么”,而伊瑟拉总是听得津津有味,但总是被妹妹打断就很不爽。林有德看出来伊瑟拉在不爽,就对她说:“可不要和妹妹打架哦,她没你聪明,所以让着她点。”
结果伊瑟拉说:“我才不和她打,她比我厉害太多了。
伊瑟拉似乎还不知道为什么妮娅会在身体能力上比她强这么多,不过她已经能理解到光靠身体能力无法战胜妮娅,并且采取了规避的行动。
总之在这白驹过隙般的一年中,两个女儿给林有德带来了无数的欢乐和慰藉。
“你怎么了,突然不说话?”薇欧拉的声音让林有德从沉思中惊醒。
“稍微回忆了一下女儿们的成长过程。”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我发现,我对女儿们成长的关注,已经超过了对那些经济和工业增长数据的关注了呢,就连殖民计划取得新进展这种事情,给我的喜悦也不及女儿送我一个花环。”
薇欧拉笑着耸了耸肩。
这时候有人敲窗户,林有德一回头,看见喔酱正在窗外探头探脑,就动手打开窗户。
少女灵活的翻进窗户,然后从背后拿出两只野兔和一只野狐狸,在林有德面前晃了晃。
“给厨房吧。”林有德说。
喔酱就提着野味轻快的跑出了门。
只要下雪喔酱就会像这样提着野味进屋,那些野味是她给林有德的住宿费。这小姑娘不怕雨淋,下雨的时候玩水玩得无比开心,但似乎下雪她就受不了了――有这点看喔酱过去应该生活在热带。
“不知不觉喔酱已经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一年了呢,”林有德一边关上窗子,一边对薇欧拉说,“感觉和她的交流是越来越顺利了。”
“其实只要掌握她那一套等价交换的原则,交流最大的障碍就解除了。”薇欧拉说。
林有德点头表示同意。
这一年林有德通过广泛的试探,和喔酱达成了一系列的“共识”,当然这个“共识”和正常人之间的共识有些不同
最初的共识是关于喔酱的衣服,林有德发现喔酱没有换洗衣服的习惯,她的衣服总是穿着一起下水洗澡就算是洗过了,接着又穿在身上等自然干――由于是和水相关的神姬,喔酱似乎从来不需要担心自己感冒。
但这样毕竟无法彻底清理衣服上的污渍,久而久之喔酱就变得脏兮兮的。
于是林有德试着让女仆晚上把干净的衣服放在喔酱的帐篷旁边。
结果第二天女仆再去的时候衣服已经取走了,脱下来的脏衣服放在同一个地方。
林有德猜想喔酱也想穿干净的衣服,然后看到干净的衣服就要走了,她大概没有“我把衣服给你们帮我洗”的概念.在她的脑海里这个过程是“衣服”换了“衣服”,完全的等价交换。
在这个尝试取得效果之后,林有德开始主动的和喔酱交换一些东西,还试着引导她认识到可以用自己的“服务”来换取她想要的东西。
他的努力不能说没有成效,最起码现在喔酱知道可以用野味来换取在房子里住的权力了,但距离把喔酱忽悠上魔导装甲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不过在和喔酱的接触中,林有德渐渐的也对把她变成战斗力这事情不那么热衷了。他开始觉得就这样让这小姑娘住在无忧宫里和她一起玩也不错,毕竟她长得可爱还很有趣。
1936年六月份的时候,喔酱不知怎么着想要自己造个飞机玩,所以开始收集木板轮子之类的东西,林有德就授意航空部门,给了她一个小型发动机。
之后喔酱用了一周时间才弄懂原来发动机要加油才能运转。
忙活了一个多月,喔酱在自己的帐篷旁边拼凑出了一个“飞机”。
然后喔酱还专门跑来拉林有德去看她试飞,于是林有德就看着喔酱把这个只是木板钉起来加个螺旋桨发动机的玩意给撞到了树干上――这东西理所当然的飞不起来。
发动机爆炸的烟尘散去后,喔酱坐在一堆残骸中,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莫名,看来她完全不明白这东西为啥不能飞。
虽然她那样子有些可怜,但是林有德还是笑出了声。
随后林有德让自己的工程师们给喔酱弄了一份飞机飞行原理的小图册,没想到图册给她之后第二天就下大雨,图册被淋湿了。
喔酱拿着花掉了的图册看起来好伤心,林有德赶忙给她一本新的,还提供了一个防水的柜子――当然这些并不是单纯的“给”,喔酱都拿出了东西来换,但她拿出的东西对林有德来说其实无关紧要。
在这样的交流中,林有德自己觉得和喔酱已经建立了相当的信赖关系,不过小姑娘那边怎么看他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nerv的员工们,对这个奇妙的神姬小姐的印象非常好,尤其是女士们,看到她就像看到亲女儿一样,喜欢得不行。
这会儿林有德正想着喔酱的事情呢,小姑娘空着手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她看了眼林有德,就在沙发上坐下――现在她也知道坐沙发会比较舒服了――随后掏出林有德给她的航空器飞行原理画册,开始翻看。
林有德不知道喔酱反复看了那么多次这画册有什么收获,反正她现在不“探险”的时候就会翻这画册。
薇欧拉看着喔酱说:“我们的女儿都开始牙牙学语了,喔酱却还不懂人类的语言,这游戏奇怪吧?”
“不,我觉得她能听懂一些简单的了,”林有德说,“复杂一些的她听不懂大概是因为她思考方式和我们的差异太大,这个恐怕急不得,只能慢慢来了。”
薇欧拉叹了口气。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昨天你不是参加新式对地支援飞机的方案甄别会了么?我还没问你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发现以现在的技术水准要生产一型符合我的要求的专用近接支援用飞机很困难。所以我选择了一个变通的方案。这个方案建立在意大利人的水上飞机的基础上,那些飞机的特点就是航程长速度慢,我让工程师们在飞机下部安装装甲防御,然后在机腹两侧和尾部增加炮塔。虽然只有双联装机枪和20毫米机关炮这种程度的火力,但是对付没有防护的阿拉伯骑兵已经足够了。”
林有德顿了顿,从文件堆里找出巴士拉到巴格达的区域地图,然后指着现在叫做小黄河的阿拉伯河:“然后我们可以沿着河流设置武装补给中心,水上飞机可以在这些地方降落补给,我们可以沿着伊拉克的水系将我们空中掩护航线往前推移,以保证河道附近区域的安全。不过,想要真正的安全,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军垦推行到两河流域全境,只要两河流域到处都是武装农场,阿拉伯人就没有活动的空间了。”
“可是,”薇欧拉站起来,前倾着身体看着地图,“石油的大头应该在阿拉伯沙漠深处吧?”
“没错,所以我们站稳脚跟还不够,还要把手伸进阿拉伯沙漠深处。幸运的是我们要得到的地区地形都比较简单,没有可恶的山地给阿拉伯人打游击战,而我们则可以依靠波斯湾的大海来输送部队。至于阿拉伯半岛靠近红海这一侧的山区,我们并不需要过分涉足。我们只需要把阿拉伯人从波斯湾旁边赶开就好了。至于他们是在沙漠里饿死,还是翻过阿拉伯半岛西部的山脉来到红海海边,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薇欧拉看着林有德的脸,叹了口气说:“听你说这些话,连我都开始怀疑你和那个到处激情演说阐述人道主义理想的家伙是不是同一个人了。我竟然嫁给了你这么个伪善的家伙,遇到你之前的我肯定没想到呢。”
“同样的话将近一年前茜茜也跟我说过呢。”林有德笑道,“当时她郑重其事的说自己不做骑士了,要以爱慕我的女人的身份追随我,可结果我觉得,她的行事方式和以前差不多嘛――除了在床上更激进了之外。”
薇欧拉笑了。
“说实话,茜茜能接受的某些玩法,我自觉完全不能接受。”
“你就算想要接受,你也没有可以用来实施的胸部啊。
林有德话刚说完,薇欧拉就把手中的笔向他扔过去。
不过薇欧拉并没有真的生气,她反而叹了口气说:“但这还真是奇怪啊,你们都这么疯狂的交合了,为什么茜茜还不怀孕呢?”
林有德只能耸耸肩。
这一年茜茜想怀孕都快想疯了,她甚至因为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受孕能力,而跑去让医生做了全面的检查,得知检查结果正常之后,她恨不得每天晚上都来压榨林有德。
可惜直到现在,茜茜也没能如愿以偿的怀上孩子。
“仔细想想,”林有德说,“之前你和狐狸不也是怎么干都不怀孕,我都快放弃了的时候你们俩就一起肚子大了等一下,说不定同时让两个神姬肚子大是我给神姬受孕的前提条件……”
薇欧拉把手里的本子向林有德扔来。
“怎么可能嘛!”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海伯特走进屋,对林有德说:“淡水河谷的密电。”
“哦?”林有德接过海伯特递上来的文件夹,翻开一看立刻喜上眉梢。
“怎么了?”薇欧拉问。
“出油了。”林有德言简意赅的回答道,“第一口井出油,现场专家认为很可能是一口高产井。”
*
289 那个该死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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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拉以西五十公里的鲁迈拉地区在殖民之初就被建设成一个楔入阿拉伯人活动区的前进据点,淡水河谷在这里部署了上万人的准军事部队,在巴士拉机场的空中侦查的配合下反复扫荡周边区域,终于把阿拉伯部落全都赶出了这一地区。
随后钻探工作就全面展开,来自世界各个国家的石油钻探专家和工程师汇聚一堂,钻井机把地面凿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孔洞。
今天,编号b037的钻探井终于喷出了冲天的黑色液体。
前来视察钻探情况的林国开直接小跑着从卫戎部队指挥部冲出来,就往出油的油井那边跑,跑了好几步才想起来应该骑马过去。
他回头骑上卫兵牵过来的马匹,一溜烟的奔向远处正在喷涌黑色液体的钻探井。
来到井边后,他大笑着冲入从天上回落的石油形成的黑色之雨中。
“真的钻出来了!”林国开张开双臂,浑身沐浴着石油雨,“真的钻出来了!我们的林老大再次说中了!德子你真是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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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油的消息被被发会波茨坦后才过了一天,同样的消息就被送到了伦敦。.info[]
伊莎贝拉看完电文,眉头整个拧了起来。
“他们才勘探了这么点时间,就出油了?”伊莎贝拉抬头看着自己新的情报总管――上一任已经因为部下脑热对林有德开枪一事回家养老去了。
情报总管也皱着眉头。
“这事情怪的地方不止于此,淡水河谷相比已经充满警觉的波茨坦方面,还算是比较容易渗透的组织,所以我们一直在监视他们的石油勘探行动,他们虽然向着波斯湾西北沿岸广泛的派出了勘探队,但百分之八十的钻探力量都集中在鲁迈拉地区,简直就像知道这个地区一定能钻出油来一样。另外,鲁迈拉地区的前进据点,是他们开始殖民之初就建立的,现在看来,那一系列的清剿阿拉伯人的行动,都是为了能顺利进行大规模的钻探。”
伊莎贝拉站起身,转身来到窗边。
不管怎么看,淡水河谷的行动都是早有预谋,而这“预谋”的根源,毫无疑问就是林有德。
这时候情报总管说:“当然,全世界的地质专家都认为在波斯湾沿岸能找到更多的石油,所以这也有可能是一次巧合,或许德国人在之前进行巴格达铁路的相关勘测的时候就发现了什么。总之……”
“不,”伊莎贝拉摇摇头,“之前他指名道姓要皮尔巴拉的探矿权,然后那里就找到了优质露天铁矿,在他的人找到铁矿之前,全世界的地质学家都认为澳洲是个缺乏铁矿的大陆。现在他又指名道姓的要走了巴士拉,这才一年不到,巴士拉旁边就打出了大油井。一次可能是巧合,这连着两次怎么想都不是巧合。结合之前我们收到的‘那些’情报来看,林有德这个人很可能掌握着全世界都不知道的情报来源……”
“您是说,那个他被打飞上百米结果毫发无伤的情报么?可是去年他不是中枪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中枪受伤应该是真的,可这并不能说明他被打飞却毫发无伤的事情是假的,这两件事之间一定还存在什么我们没有掌握的关键情报。”伊莎贝拉在窗前来回踱步,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说,“不管怎么样,我认为现在还是以巴士拉甚至整个波斯湾西南岸全都蕴藏着大量原油为前提来思考对策比较稳妥。”
说到这伊莎贝拉又想起张伯伦那张脸,那个家伙建议她干脆利落的撤走英军让阿拉伯人有机可乘,以便形成阿拉伯人和林有德互相牵制的局面,撤出的英军则用来稳住伊朗高原的形势。伊莎贝拉在斟酌了一下之后就同意了张伯伦的意见,结果人林有德根本不按套路来,直接开始大规模运人过去殖民,理都不理巴士拉地区的阿拉伯部落,最终巴士拉地区就变成现在这种局面了。
当然伊莎贝拉很清楚变成这样不是张伯伦的错,但她还是忍不住对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那张脸感到气愤。
“我们必须重新强化对阿拉伯半岛波斯湾沿岸的控制。”伊莎贝拉来到地球仪前,把地球仪上的波斯湾转到自己面前,“因为之前的决定,我们完全丢掉了巴士拉这个战略据点,所以现在只能依靠当地的阿拉伯人来抗衡淡水河谷的扩张了。”
伊莎贝拉用手指婆娑着地球仪上的波斯湾,抿着嘴沉思着对策。
这时候她的新情报主管突然说:“温斯顿丘吉尔爵士……”
“别跟我提那个胖子。”
“是。”情报总管顿了顿,继续说,“那我直接说他的主张好了,他认为应该鼓动巴格达的阿拉伯王公和巴士拉的部落首领们联合起来,提供武器和资金给他们,鼓励他们积极的和淡水河谷开战。”
伊莎贝拉撇了撇嘴,说实话她根本一点也不想听那个胖子说的话,一想到这些建议出自那个讨厌的胖子,她就本能的想要反对。
此时此刻她不由得想起那个胖子上周在一份小报上对她的暗讽:那个胖子竟然暗示堂堂英国女王可能是林有德的情妇!关键那暗示还极其隐晦,连伊莎贝拉自己都拿不准他是不是真的这个意思,只是女性的直觉告诉她那胖子就是在骂她。
不过,这一次伊莎贝拉没有马上反对情报主管转述的丘吉尔的意见。
“让巴格达的阿拉伯王公和巴士拉的部落联合……”伊莎贝拉喃喃自语道,“嗯,现在钻出石油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到巴格达了,巴格达城里的阿拉伯头头肯定知道石油意味着什么。稍微鼓动一下他们,也许真能在波斯湾西岸促成一个反淡水河谷的联盟呢。”
伊莎贝拉又想了一会儿,才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对自己的情报总管说:“现在马上命令我们的间谍去接触那些王公。”
290 真的可以生的
1936年12月初的清晨,林有德从睡梦中醒来,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整个麻掉了的手臂。
然后他发现枕着他手臂入眠的茜茜眼角湿润着,而且还在说梦话:“我真的可以生的……”
林有德顿时心生爱怜,弯起麻得不行的手臂把茜茜搂了过来,一向睡眠十分浅的少女这一次竟然没有醒来,被林有德拥入怀中的时候还在继续说梦话:“再多一点,一定是量不够。”
林有德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这时候他身后传来狐狸的声音:“这还真是病得不轻。”
林有德也只能苦笑了。
他转过头看了眼狐狸,结果发现薇欧拉已经被狐狸的胸部给挤到被子里面去了。
“我真担心我们这样在一起睡久了,薇欧拉会被你的胸部闷死。”
狐狸哈哈大笑。
“有这个可能,不过小薇欧拉体型那么袖珍,往下缩一缩就不会被闷到啦。另外,小薇欧拉虽然自己不承认,但她睡着了以后经常会粘着我的胸部不放呢。”狐狸说着自豪的揉了揉她胸,还用食指逗弄着她自己的小豆子,“果然,胸部的魅力对男女都适用啊。”
“嗯,胸部简直就是宇宙的真理。”林有德也只有在和狐狸对话的时候才会展现自己如此逗比的一面了。
这时候,茜茜终于呢喃着醒转过来,睁开眼睛看到林有德的脖子近在眼前,也不知道是睡迷糊了还是怎么回事,就一口亲上去。紧接着她的手轻车熟路的就伸向林有德那还处于晨x状态的贾斯丁比伯,胸部也随着这个动作紧紧压到林有德身上,那强劲的弹力压得林有德无比的舒适。
茜茜开始往仰躺着的林有德身上爬,林有德赶忙拍了拍她的脸说:“喂,骑士小姐,你什么时候变成痴女了?”
茜茜这时候才猛醒过来,随即脸上一片通红,僵在那里。
由于此时她正趴在林有德身上,所以胸部在重力作用下自然垂落到林有德的胸膛上。
林有德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少女胸前的点已经硬起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林有德用手捏了捏茜茜的胸,随后拍了拍她的屁股说:“好啦,起床啦。”
这时候薇欧拉的声音钻进林有德的耳廓:“你就和人家来一发呗,又不会真的影响你今天的工作。”
不等林有德答话,茜茜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已经软下来了……果然我魅力不足……”
“啊,你竟然欺负茜茜,”狐狸幸灾乐祸的起哄,“赶快硬起来安抚一下别人受伤的心灵,亲爱的加油,你行的。”
林有德咂了咂嘴,然后双手抓住茜茜的小蛮腰,大吼“让你见识下我的雄风”。
于是林有德的一天就这样从晨练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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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茜茜要去清洗身体而狐狸和薇欧拉也都要洗漱上妆,这一天早晨林有德自己溜达着向早餐餐厅走去。
最近一年由于保安和反间谍方面卓有成效,林有德像这样自己一个人在宅邸里活动的时候也多了起来——当然出门身边仍然会配置至少一名神姬。
林有德刚沿着走廊走了几步,喔酱就从另一间房里钻出来。明明无忧宫已经配备了全新建造的暖气系统,但喔酱还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完全就是个留了长发的男孩子。
一碰见林有德,喔酱就点点头——这是喔酱到现在唯一掌握的和人打招呼的方式,不点头的话她就只会以“喔”的叫声来和人打招呼。
喔酱和林有德打过招呼后,就在走廊上小跑起来,她从两名抱着更换用的被褥和床单的女仆当中冲过,引起两位女仆的小声惊呼。
在后面走的林有德一副喔酱监护人的做派,对两位女仆说:“抱歉,姑娘们,让你们受惊了。”
本来注意力还在喔酱身上的两位女仆这才发现林有德也在,赶忙向林有德露出笑容道:“林先生早上好。”
林有德点点头。
他从两位女孩身边走过后,隐约听见背后两个女孩小声咬耳朵:“竟然碰到本人了,进来工作四个月第一次耶。.info[]”
“今天果然交好运了。”
为了保证安全,茜茜把整个无忧宫的佣人队伍扩大了几倍,所有的岗位都实行无规律轮替制,以防止被别有用心之人针对特定的环节进行渗透。此外佣人们的组成也大多换成了崇拜林有德的年轻人,这两个女孩大概和年初林有德凯旋时上来亲吻林有德的女孩是同一类人吧。
林有德心情很好,毕竟两个女仆长得还算可爱,得知自己被可爱女孩子如此思慕,作为一个前**丝,心情想不好也很难。
他落座翻开报纸,刚扫完第一页的标题就伸手去拿茶杯,却想起来茜茜跑去洗澡去了。
没办法他只能自己起身到餐厅里装着茶具的小推车前,自己为自己泡茶。
这时候海伯特推门进入房间,对林有德说:“先生,从波斯湾来的急电。”
林有德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放下茶具,从海伯特手中接过电报。
电报上说,昨天晚上巴格达的阿拉伯酋长们向淡水河谷在巴格达的机构提出交涉,认为在鲁迈拉地区挖出来的石油应该有阿拉伯人一份,他们要求淡水河谷与阿拉伯人分享石油带来的利益。
“妈的,”林有德骂了一句,“不用想背后肯定又是英国人捣鬼,想用阿拉伯人来阻止我们占据波斯湾西岸的石油资源。”
现在在波斯湾,除了初来乍到的淡水河谷,就只有英国人这一股外国势力。而林有德可是深知英国人的操行,他对上一个时空英国人做的那些好事了如指掌。像这样挑拨两股势力,然后渔翁得利的事情,英国人最喜欢干了。
林有德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那些富丽堂皇的浮雕纹路,随后对海伯特说:“先回复淡水河谷,找借口搪塞阿拉伯人不表态,同时做好防范准备,防止阿拉伯人突然发难。具体的对策我们这边要商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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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候过去后,林有德在办公室里对自己的智囊团——也就是他的后宫佳丽们说了早上的电报,和他自己对这电报的猜测。
“确实是英国人一贯的手法呢。”薇欧拉点点头,“伊莎贝拉明明人不错,可她的国家却总干这些令人喜欢不起来的事情。”
茜茜双手抱胸接腔道:“没错,为了贯彻所谓的大陆均衡政策,英国人在外交中就经常当骑墙派,我爷爷曾经很不爽他们这点。”
“就像亲爱的所说,他们就是国际搅屎棍——说起来,搅屎棍这个词还真有意思,虽然我从来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过这么一种棍子,但总觉得一下子就理解了这个词要表达的意思呢。”狐狸说完茜茜和薇欧拉对视了一眼,这俩都不懂中文,大概完全无法理解狐狸所说的有意思究竟有意思在哪里吧。
林有德没有加入老婆们的讨论,而是看着桌面上的地图。
既然这些阿拉伯人是英国支持的,那么万一淡水河谷全面和阿拉伯世界翻脸,那么阿拉伯人肯定能从英国人那里获得武器和其他支持——一般的武器到不是太大的问题,但如果英国人帮助阿拉伯人建立战姬部队那就难受了。
之前奥斯曼帝国对阿拉伯人的镇压中,杀掉了大批被测出来有战姬血统的阿拉伯女性,但难保没有幸存下来的,英国人帮助阿拉伯人武装这些姑娘的话,很可能淡水河谷在波斯湾就要吃亏了。
毕竟林有德手中的魔导装甲名义上都是德意志共和国的产品,要武装淡水河谷的话就必须由德意志共和国出面,至少也得是nerv出面才行。
现在因为在波斯湾的殖民行动表面上德国政府和nerv都没有参与,德国政府只是派出了自己的常驻机构去做个样子,然后授权淡水河谷在波斯湾进行经营,那些从中国运来的殖民者表面上都是淡水河谷派来工作的雇员。
所以如果在波斯湾的战斗中发生了一些不人道的事情,背锅的都是作为商业公司存在的淡水河谷。
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nerv的马甲,但只要nerv一直装傻,厚着脸皮利用控制的宣传机器强调自己没参与,在现在这个话语权还比较集中的年代就可以顺利蒙过绝大多数人。
如果直接由德国政府或者nerv出面给淡水河谷魔导装甲建立战姬部队,那这马甲就快穿破了,将来出问题会被人抓着把柄使劲攻击。
这时候狐狸的声音打断了林有德的沉思:“亲爱的你想什么呢?该不会在想怎么样把开战的黑锅推给阿拉伯人,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吧?”
“这还用想?”林有德对狐狸笑了笑,“只要我们坚持搪塞阿拉伯人不给说法,他们就一定会按耐不住攻过来,就算巴格达的王公们按捺得住,英国人也会使劲用手中的鞭子抽打他们催他们快一点。另外,有了英国的支持,王公们胆子应该也比往常更大,毕竟英国在现在依然是名义上的日不落帝国呢。”
林有德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我在想如何用比较不容易引火烧身的办法,给淡水河谷建立一支战姬部队……”
“这很难吧。”狐狸说,“就算我们扯下遮羞布,直接提供魔导装甲,淡水河谷也没有具有战姬血统的女孩子啊。再殖民几年之后倒是很可能从新生儿里自然诞生战姬,但等到这批战姬长大那都十五六年以后了。”
林有德不由得叹了口气。
没错,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又沉默了一会儿,林有德说:“那样只能从不让英国把魔导装甲运送过去这方面下手了。千寻,你立刻让你的间谍们活动起来,如果英国人打算运送魔导装甲到阿拉伯半岛,我们就一定要提前得到详细的情报。”
“没问题!”狐狸拍了拍胸脯。
(抱歉,今天有事耽搁了,更新晚了。说起来我之前搞错了书中的时间呢,林有德到这个世界快六年了才对,我写成了四年还是三年。这样一想,薇欧拉已经是二十岁的人妻了,狐狸和林有德缠绵也五年多了,而小说的字数也接近了一百万。作者我明天还准备蹦跶一下,争取按计划把总字数推过一百万,求月票鼓励——没错,这部分其实是在求票嗯。不过本月27万字的预定更新目标已经达成了,个人觉得求一下票也没啥吧)
291 想安静的种个田就这么难...
就像林有德预料的那样,阿拉伯人在第一次提出分享石油的要求后,才过了不到三周,阿拉伯人在巴格达就动手了。。ybdu。
虽然淡水河谷根据林有德的命令采取了一些防范措施,但前方的负责人显然低估了巴格达内的阿拉伯酋长王公们的力量,城内机构的防卫力量虽然经过加强,但面对装备和人数都远远超过巴士拉地区阿拉伯散兵游勇的部落武装时,淡水河谷的守卫还是迅速被歼灭。
在摧毁了淡水河谷在城内的机构后,阿拉伯人对投降的淡水河谷雇员进行了屠杀――显然他们在效仿曾经统治自己的奥斯曼土耳其,当然,之前中国人在原阿拉伯河两岸对阿拉伯人的驱逐行动所点燃的仇恨情绪也是他们这样做的动因。
可能是大英帝国提前打过招呼让阿拉伯人不要动欧洲人,淡水河谷雇员中的白人都幸免于难,但这些白人中很多都是泛人类主义者,阿拉伯人的行为立刻被他们归类为******行为,所以他们竭尽所能悄悄记录阿拉伯人的“暴行”,准备“向文明世界揭露真相”。
林有德并没有刻意授意这些人这样做,所有的行动都是自发的,只能说林有德的洗脑宣传开始初见成效。
在林有德原来的时空,西方世界就是用同样的手法,将所谓的普世价值强行推广到全世界了。而现在,林有德抢在了西方人前面,占领了普世价值的制高点。
阿拉伯人还进攻了巴格达郊外淡水河谷新建造起来的机场,但机场的防卫明显比城内要强很多,一个配备了重武器的生产建设兵师被配属在这里,阿拉伯人的骑兵冲锋被打散,不过他们仍然占领了部分跑道。
激战从白天一直持续到黑夜,结果夜色降临后生产建设兵部队因为营养好夜盲症少,把大部分士兵都缺乏营养患有不同程度夜盲症的阿拉伯人给打跑了。
第二天阿拉伯人想要继续进攻,结果刚好碰上巴士拉飞来的机群给守备队空投补给,完全没有高射炮这种东西的阿拉伯人被打得够呛,“农业”飞行队的飞行员甚至把容克一型开到低空,让机上的成员打开舱门用冲锋枪对外面扫射。效果怎么样暂且不提,三引擎的丑陋容克一型贴地飞行制造的巨大噪音就把没见识的阿拉伯杂兵给吓得够呛。
即使是奥斯曼帝国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方式来镇压阿拉伯人,这回淡水河谷可算是让阿拉伯人开了回眼界。
阿拉伯人最初的攻击被瓦解后,守备队坚守了两天,为了防御阿拉伯人的攻击,他们玩命的修建工事。同时附近做生意或者种田的中国人也陆陆续续的赶到这里,一些信奉泛人类主义的白人也赶来参战。不过阿拉伯人看来也是伤了元气,知道继续用自己糟糕的装备来挑战现代化武器武装起来的殖民者只会白白增加己方的伤亡。
两天后,第一批增援部队开了上来。
在巴格达附近激战的同时,阿拉伯人几乎全线出击,攻击沿河布置的军垦农场,在大部分地方阿拉伯人都被敢跑了,但还是有两个军垦农场遭到势力比较强大的阿拉伯部落突击,损失惨重。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原底格里斯河与原幼发拉底河交汇处的第21军垦师的军垦农场。淡水河谷原本把这里当作要塞经营,防御十分的坚固,但正因为如此,这个师的指挥官麻痹大意,在阿拉伯人起事的第一天晚上这个师遭到了阿拉伯人的夜袭,参与袭击的是原来奥斯曼帝国的阿拉伯军队,奥斯曼帝国瓦解之后转而投向了占据巴格达的阿拉伯酋长王公们(原本这些士兵就归这些被奥斯曼帝国册封的酋长指挥)。这些部队是普遍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状况下的阿拉伯部落中,唯一有比较强的夜战能力的部队。
遭到突袭的第21军垦师淬不及防,被袭击时师里面的高级军官还在聚餐,几乎没人在战斗开始之后能赶到战斗岗位,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战斗一直进行到第二天傍晚都没结束。(..info好看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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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枪响的时候,贺老六刚刚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换岗。
枪一响他立刻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在东北那些瀛洲人最喜欢干的事情之一就是夜袭。贺老六立刻拿起步枪,用枪管对着铁床铺的支架砰砰直敲。
“敌人来夜袭啦!不想死就赶快起来!”
贺老六刚说完,排长就踢开门冲进来,拿着脸盆哐哐猛敲:“敌人来夜袭啦,不想死就赶快起来!”
经过这么两下,房间里的人全都揉着眼睛醒来了,排长猛的一指唯一站着的贺老六:“你带队,马上进预定阵地!阿拉伯人都包头巾有长胡子,看到像是他们的就开火别管那么多。”
“好!”贺老六点头后,排长就飞奔向下一个宿舍。
贺老六开始挨个踢动作慢的年轻人的屁股:“敌人杀过来了,不想死就快给我起来!”
折腾了五六分钟,贺老六终于带着睡眼惺忪的新兵们提着枪跑出宿舍,这个时候枪声已经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了。
贺老六看了眼其他宿舍,发现老兵们已经在向预定阵地开去了。于是他催促着新兵们向预定阵地开进,结果没跑几步前面就跳出来几个人大喊着“外墙失守啦我们完蛋啦”向着这边跑来。
贺老六一枪把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打翻在地。
“临阵脱逃是死罪!”他一声暴喝,“谁敢再往后面跑!”
虽然贺老六不是军官,但残酷的瀛洲独立战争教育他,战场上军队组织如果溃散,后果往往是灾难性的,到时候生死就已经由不得自己了,纯粹看运气。如果维持着组织度,还可以拼一把,争取一下生存的权力。
逃兵被贺老六的果断震撼了,都刹住了脚步,贺老六见状放下枪大喝:“跟我回去夺下阵地,还算是条汉子,我们走!”
接着贺老六就带着稍微增加了一点人的班组,继续向着预定的防御阵地前进。
正走着呢,他听见马蹄声。
那马蹄声数量如此多,显然不是军垦师的骑兵,阿拉伯的骑兵进入据点了!
“躲进房子里,只要贴着房子趴下身他们就没办法砍到你!这么黑的晚上骑着马打枪打不准的,不要怕!”
贺老六说着就率先缩到墙角半跪下,举枪对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那是一条通向据点出入口的道路。
很快,阿拉伯人的马队出现了。
躲在路两旁靠着建筑的中国士兵纷纷开火。
“不要管瞄准,先射击给敌人压力!”贺老六继续分享自己战场上得来的经验,“打不中不要紧,敌人也是人,子弹到处飞他们也是会虚的。”
这时候一马当先的阿拉伯骑兵被打倒,他的马惊叫着高扬起前蹄,然后向旁边横倒。
后面一骑纵马跃起,越过前面倒霉蛋的尸身,结果马上又被打下马来,他的腿被马镫挂住,战马就这样拖着他飞奔着从分散开的中国士兵们当中冲过,消失在道路另一端的夜幕中。
紧接着阿拉伯人的马队从贺老六身旁冲过。
贺老六缩紧身体尽可能的贴着墙压低自己的高度,他身后的几名士兵也都学着他的样子。
不过阿拉伯骑兵的数量并不多,一下子就过完了。贺老六立刻举枪对着敌人的背影又开了一枪,这一发手感非常好,直接打中最后一骑的后心,那阿拉伯人向前扑倒在马上,头上的头巾不知咋地就掉地上了。
“有谁受伤了?”
“二狗子被一刀劈了!”有人回答。
“还有吗?”
没人再说话,贺老六挥了挥手:“我们走!看来城墙是去不成了,我们向有机枪声音的地方走,这些头巾货没机枪!”
说着他率先站起来,回头确认了一下过去的骑兵没有回来的意思,这才领着队伍向着最近的机枪射击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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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已经爬上天顶的时候,贺老六终于有空档休息一下了,周围枪声还在放鞭炮一样的响个不停,但贺老六所在的阵地上暂时看不到阿拉伯人的踪影。
他扭头看了眼机枪手,这小伙子两手都被烫的全是水泡――在战斗中他的副射手死了,他来不及戴手套就直接用手去换通红的枪管,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把手好好包扎一下吧,孩子。”贺老六说。
结果机枪手摇摇头:“我手好像已经粘在枪把子上了,我不敢用力扯下来,怕疼。”
贺老六一把抓住机枪手的手,一用力就扯下来了。
机枪手发出惨叫,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喊得更凄厉了。
“快去包扎!待会阿拉伯人上来了还指望你的机枪呢!”
机枪手离开后,贺老六抬头看着天空。
“妈的,飞机怎么还不来啊!”
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有一大队飞机从天上飞过,当时贺老六他们还冒着枪林弹雨欢呼呢,结果那群飞机理都没理下面,就飞走了。
现在贺老六有点理解排长对飞机的感情了。
不知道排长现在还活着不,反正昨晚和贺老六一起出宿舍的年轻人,现在大概还剩下两三个吧。
这时候,阵地上忽然有人大喊:“看河面!有船!”
贺老六赶忙向河面看去,果然看见汽船正冒着烟往这边开来,这时候阵地上的小伙子都开始欢呼,在欢呼声中汽船向着城外开炮了,不知道在炸什么。
这炮声让欢呼更响亮了。
这时候贺老六忽然看见远处房屋废墟人影一闪,他大喝:“敌人又来了!准备战斗!”
下一刻激烈的枪声又回荡在这一片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阵地上。
292 肉盾!肉盾来啦!
入夜之后,进攻的阿拉伯人终于撤退了。
战斗持续了将近二十小时,实际上双方都已经没有力气再打了,阿拉伯人虽然占着突袭的便宜,但实际上在兵力方面他们并没有那么大的优势。
再加上正午时分从船上下来增援的是刚刚完成组建的非洲军正规军。林有德给非洲军装备从美国买来应急的汤姆森冲锋枪――他自己的工厂正忙着给德军换装,没有产能分出来武装非洲军。这东西虽然比林有德亲自监工弄出来的冲锋枪要更重,但在近距离作战中的威力毋庸置疑。
阿拉伯人被成批的扫倒,像这样人手自动武器的情况,这些旧奥斯曼帝国的士兵们根本没有遇到过。
最终阿拉伯人丢下一地的尸体,仓皇撤退了。
虽然最终保住了这个守卫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的交汇处的重要基地,但守备的农垦师已经被重创。军官们大部分阵亡,剩下农垦兵之所以没投降,主要是因为最近他们听到太多投降的人被阿拉伯人残杀的消息了。
显然沙漠游牧民族不懂得什么叫“攻心为上”,只知道一味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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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人在巴士拉到巴格达沿线的进攻其实只持续了三天多,但之后的袭扰长达数周。殖民当局一直在进行防御作战,并且调整兵力部署。
这个时候波斯湾沿岸的情况有点像另一个时空抗日战争中的华北敌后游击区,只不过立场反了过来,主要由中国人构成的生产建设兵团和非洲军固守着一连串的据点,并且时不时的出发扫荡,而阿拉伯人则成了进行游击战的一方。
但是,游击战能够成功,并非只要贯彻十六字真言就够了,某图书管理员为了论述自己的游击战思想,可是专门写了长长一篇论文叫《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详细论述了游击战的基础――在这篇文中游击战不叫游击战,而叫机动作战,强调在运动中拉扯敌军阵型,并且突然集中兵力发动歼灭战,消灭脱离敌军整体阵型的孤立部队。
为了做到这点,他特别强调作战区域的群众支持,以及我军对地形的掌握。前者能够为运动战提供情报支持,群众会主动告知部队敌军动向,并且向敌人隐瞒我军动向;而后者则是部队快速集中打速决战的关键。
其实这些原则,正好对应了老祖宗总结的战争胜利三要素中的地利与人和。
阿拉伯人现在占有地利优势,但这个优势并不大,因为这块地方是该死的沙漠,地形比较单调,没有什么太高的高地也没有什么峡谷,阿拉伯人的优势也就是在深入沙漠的时候才体现出来:他们熟悉水源和沙漠绿洲的位置。
而人和方面,要感谢奥斯曼帝国和英国,他们联手把阿拉伯人的数量大幅度削减,本来巴格达和巴士拉两个行省有一百万左右的人口,被奥斯曼和英国杀的杀赶走的赶走,现在人口不及50万,还大部分都聚集在巴格达城内。
巴格达到巴士拉沿线基本都被生产建设兵团占据了,整个兵团的总兵力经过这半年孜孜不倦的运输,已经达到十五万左右,这可是没有老人妇女儿童的纯青壮年男性,而且全部都有武装。
现在非洲军在澳洲整训完毕,开始分批抵达战场,阿拉伯人开战第一周,从澳洲起运的非洲军就达到两万人,加上已经到达前线的一个旅,总数有两万四五千的正规军正准备投入对阿拉伯人的作战。
而后面正在广州和澳洲编组的军队还有数万人之重――从国内直接征召的士兵会继续编入生产建设兵团补充损失。
1937年一月,在林有德的直接授意下,中东地区的指挥系统进行了重组,他明确了用生产建设兵团稳定后方,非洲军投入扫荡的方针。.info[]
1937年一月下旬,非洲军大部队包围巴格达,并且开始在城郊建立炮兵阵地准备攻城。
可就在这时候,林有德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阿拉伯人的战姬开着魔导装甲出现在战场,击溃了围城的非洲军部队,并且帮助阿拉伯人占领了他们在起事之初就想要占领但没能得手的巴格达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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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月底,波茨坦。
林有德的办公室墙上已经换上了波斯湾的地图,地图上沿着巴士拉到巴格达一线布满了各种军用地图标示。
林有德站在地图前盯着地图轻声呢喃:“本来是想在英国人的魔导装甲运过去之前拿下巴格达结束战斗,结果还是没能赶得及啊。”
本来林有德是准备玩阴的,在掌握了英国人运送魔导装甲的情报之后用潜艇把那货轮击沉在海上来着,结果英国人从驻扎在伊朗高原上的部队那儿抽调了一些装甲转让给阿拉伯人,林有德得到情报之后只能干瞪眼,然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没想到敌人的行动速度这么快,还没等部队撤下来战姬就上前线了。
“我怀疑魔导装甲里面根本就是英国人在开。”薇欧拉皱着眉头,“从没运用过魔导装甲的战姬少说也要训练三个月才能上战场,就这样如果遇到在土耳其那个叫韦什么的地方发生状况,估计都要捐在战车的火炮和步兵的铁拳手里。”
“韦利科伊,好歹也是纯常规武装第一次和战姬打了个平手的著名战例,你多少要把名字记对吧?”林有德忙不迭的吐槽,老婆。
薇欧拉耸了耸肩:“反正现在军事我不管了,所以这种事情随便啦。”
这时候茜茜说:“我也觉得应该里面是英国人,但我们没有证据……”
林有德叹了口气,他看了眼沙发,一年前像这样的商谈会狐狸总是躺在那沙发上优哉游哉的吃东西,而现在狐狸正忙着控制她的手下搞情报。
“证据什么的就交给狐狸好了,只不过我想不管我们拿出什么来,英国佬都会死不认账的。”
林有德说完,房间里的两名少女就不约而同的点头。
而如果英国人死不认账,林有德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现在又不能进攻英国是吧。
外交这东西,其实和我们平常所说的“出来混”的原理是一样的,撂下狠话之后必须有行动,光撂狠话不动手,很快人家就把你当软脚虾,再也不会理睬你的狠话了。所以外交场合,说抗议就真的只是口头抗议,说谴责就真的只是口头谴责,说老子杀你全家就真的要杀你全家,必须这样才行。
所以林有德在这边世界,不轻易谴责人,两次开口痛斥之后都伴随着军事行动。
他决定把这个传统维持下去。
这时候茜茜说:“我和伊莎贝拉陛下有过一些交流,感觉她不是这种喜欢玩阴招的人啊。”
“在英国那个环境下,不玩阴招没可能的。”林有德摇摇头,“即使是女王陛下,也不能违背英国上层社会整体的意志,就是这么简单。就好像薇欧拉,在遇到我之前她不过是在随波逐流……”
“喂!”薇欧拉不高兴的瞪了林有德一眼,“我当时可是打算干出一番新天地来的,有没有你我都一定会成为总统。”
林有德耸耸肩。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地图:“从现在的情况看,我们还有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来应对,因为英国战姬不太可能一直代打,毕竟她们还要顾及伊朗高原那边。伊朗高原上的波斯人和库尔德人都打着伊朗油田的主意,而英国人可不像我们,能用大量的移民来充实殖民地,让当地土著变成少数民族。他们需要战姬的力量维持他们在伊朗高原的地位。”
“一个月啊。”薇欧拉说着叹了口气。
茜茜也一副为难的样子。
早在去年十二月的时候,林有德一家就开始讨论英国人把魔导装甲提供给阿拉伯人之后的对策,结果考虑来考虑去也只有从德国送德国姑娘们到沙漠去一条路可行了。
老实说这样做问题多多,毕竟战姬可是德国的正规军,公然出现在沙漠里并且对阿拉伯人开战什么的,实在太**裸了,人英国最起码还套了块“出售即将退役旧机型”的遮羞布。
从其他国家调动战姬的方案则完全不具备可行性,因为所有国家都把战姬看作一种战略资源,都只会像英国这样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使用,“借给”别人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于是房间里就冷场了,沉默笼罩着整个办公室,这使得墙角座钟的齿轮运转声变得特别的清楚。
这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林有德说完,海伯特就推门进来。
“林先生,德国犹太商会的代表求见。”
“让他们先预约。”林有德非常大牌的来了这么一句。
“他们说,如果您要他们先预约的话,就告诉您他们手里有一些具有战姬血统的犹太女孩。”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他首先望向薇欧拉,后者耸耸肩:“按理说所有的女孩在年龄合适的时候都会接受战姬血统甄别,确认是战姬之后就会被国家控制。不过你看,既然身为神姬的我都可以被藏下来,那么藏一些战姬姑娘也没什么奇怪吧?”
(作者表示本想打英雄连2赢一盘再来更新,结果连败六七个小时,给老外猪队友跪了)
293 八月终于过去啦
犹太商会的代表一副典型的犹太人打扮,衣服上还别着六芒星。
“我以为德国的犹太人都在力争融入世俗社会。”林有德就把这句话当作会谈的开场白。
犹太人笑了笑回答说:“我平时穿得和一般商人一模一样,我的很多商业伙伴都不知道我是犹太人。只不过现在我是在以犹太人代表的身份和您接触,所以还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犹太人比较好。”
林有德笑了笑,随后将目光转向坐在中年人身边的少女。
“这是给我的见面礼吗?”
“哈哈哈,您果然如传闻一般幽默,林先生。”犹太人顿了顿,这才开始自我介绍,“我是德国犹太商会的理事长大卫?海因里希。”
这个名字并没有让林有德感到奇怪,就像他前面所说,犹太人一直在争取融入德国社会,很多人放弃了犹太风格的姓名,改用日耳曼味道浓厚的姓和名字,而这位商会理事长至少还用了“大卫”这个比较有“犹太风情”的名字。
别人自我介绍完了,林有德出于礼节也自我介绍道:“林有德,中国人。”
现在他喜欢这样不说自己的职务头衔,或者说,“林有德”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切。
“我喜欢单刀直入,”林有德在和海因里希握手之后继续说,“你们能提供多少战姬?相应的要求是什么?”
“这种单刀直入的风格,也和传闻一模一样。”海因里希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我们可以提供一百名战姬少女,这些女孩来自各个国家,都参加过出生的国家的战姬部队,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只要提供装备就能立刻投入作战。”
林有德撇了撇嘴,他和身边的薇欧拉对视一眼,才转向大卫:“我能问一下你们是怎么把这些已经被编入部队的战姬姑娘弄出来的么?”
“很简单,战姬在训练中因为事故丧失作战能力的事情并不少见,”大卫很爽快的说,“所以只要给战姬部队中合适的人一点合适的好处,他一般很乐意配合我们,制造一份假文件,伪造一起假事故,诸如此类的。”
林有德咂嘴,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老祖宗说得句句都在理啊。
另外根据老祖宗的教诲,人家摆在台面上的肯定不是全部,犹太人说能出一百战姬,估计他们手中的战姬姑娘不止一百,具体有多少得让狐狸认真去查探一下了。
这时候大卫看林有德不说话,就继续说道:“我们的姑娘们愿意为了林先生的目标而战,相应的,我们希望能够重建犹太国。”
“你们想要耶路撒冷,对吧?”林有德轻轻摇了摇头,“耶路撒冷现在在法国人的控制下,爱莫能助啊。”
“法国人大概很乐意把那个没有什么资源的城市卖给我们。”大卫顿了顿,“只要您从中牵线搭桥。”
林有德想了想,犹太人说的确实有点道理。耶路撒冷被奥斯曼帝国控制了数百年,财富早就被掠夺光了,而且进入近代以来奥斯曼帝国有意识的用耶路撒冷来牵制各国,主动把耶路撒冷弄成一个共管地,只保留名义上的领土权。共管地其实就相当于没人管,取得管理权的国家仅仅是满足于圣城带来的名誉声望这些东西,从来没认真去经营过这一片名义上属于奥斯曼土耳其的飞地。
所以现在耶鲁撒等以及周边的巴勒斯坦地区很多是无人区。
在原来的时空,到二战结束的时候,这些地区都无所谓国家,是联合国大会给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划出了疆域建立了国度,而所谓的阿拉伯国家则是英国的杰作,现代阿拉伯国家的疆界基本都是英国在背后推动下确定下来的。
另外,耶路撒冷已经很久没有诞生神姬了,按道理来说,像这样的圣城会是神姬高产地,在冷兵器时代占据圣城的国家不太可能被灭亡,但曾经拥有耶路撒冷的国家早就不存在了。
同样失去“神力”的还有伊斯兰圣城麦加以及麦地那,这个时空盛极一时的阿拉伯帝国的衰落正是因为两个圣城突然都不产神姬了。
因此宗教界有一种说法:这些帝国触怒了神明,所以被神明取走了属于他们的恩赐。
总而言之,法国人很可能还真会做这买卖,把又穷又很多年没有诞生神姬的巴勒斯坦地区卖给犹太人充实国库。
“嗯,有道理。”林有德点点头,“只不过你们能出得起购买巴勒斯坦地区的钱么?法国可不是俄国,巴勒斯坦也不是阿拉斯加。”
俄国当年把阿拉斯加卖给美国的时候,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了一些费用,堪称史上最廉价的土地买卖。
做这个决定的那位沙皇陛下要是泉下有知,看到美国人在阿拉斯加发现大油田的时候估计得气个半死。
对于林有德的问题,犹太人“邪邪的一笑”:“这您就不必担心了。”
林有德暗自咋舌,他看研究小胡子的经济改革的书的时候,里面罗列的改革成功的条件中,有一条是用掠夺犹太人得到的财富充实国库。林有德还觉得太扯:掠夺一个人口不占什么优势的种族能有多少财富?现在看来这一条很可能是真的。
当然也可能是这个世界的犹太人比较**,毕竟这个世界连魔导工匠行会这些神秘组织都出现了,再出现一个犹太人的秘密结社也没啥奇怪的。
说不定这个世界真有所罗门王的宝藏,而犹太人知道宝库的位置呢。
林有德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下“要彻底调查犹太人的实力”这一条之后,对大卫露出微笑:“大卫先生,既然如此,我很乐意为您搭桥和法国政府接触。不过,您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法国第一执政呢?”
“因为,”大卫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悲戚,“法国没有德国这么开明。”
这时候一直坐在大卫身旁的少女开口了:“实不相瞒,现在的德意志是全世界仅有的,犹太人不受到歧视和压迫的国家。”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他注意到大卫没有对少女的突然插话感到不满,于是他和薇欧拉对视了一眼,看起来他老婆也注意到了同一件事。
原本林有德以为少女只是随从,甚至可能是犹太人在听信坊间对他荒淫无度的传闻之后带来的“见面礼”,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少女才是地位比较高的那个人,一直在说话的中年人才是仆从。
能比这中年人地位高的少女,林有德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可能性。
“我还真不知道,”林有德故意看着大卫说,“花钱还能让某个国家放弃一名神姬。”
“耶路撒冷已经很多年无人管理了。”回答林有德的是少女,“并不是所有的女婴都会在一出生就接受神姬血统检验,当然,当女孩展现出某些与众不同的资质后,就会被当地的观察员发现,进而引来奥斯曼帝国的神姬收容团队。”
她顿了顿。
“但如果这名女婴的能力不是特别强,以至于不依靠魔导装置就只能引发很微不足道的异常时,她就很可能会被漏掉。我就是其中之一,您说得没错,我是神姬,但我想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弱的神姬,和您的妻子对战的话,我大概很快就会支持不住。”
少女刚说完,还不等林有德发话,大卫就毕恭毕敬的说:“但您依然是犹太复兴的希望,您一定是主赐予我们的指路明灯。“
林有德看着大卫那张虔诚的脸。
穿越过来那么些年,他一直生活在高度现代化和工业化的德国,都差不多快忘了这个世界算是一个半魔法世界,在这样一个有着类似魔法的力量的世界中,宗教的实力会比原来的时空更大――因为信徒的信仰心比原来的时空更强。
林有德不由得咂嘴,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伊斯兰的世界,估计再过个五十年,这个时空的那啥分子的首要目标就是中国人了。
必须得给阿拉伯人立个靶子拉仇恨才行。
林有德看着眼前自称世界最弱神姬的少女,内心的小算盘啪啪响个不停。但表面上他依然不动声色,沉声问道:“尊敬的神姬小姐,请问您尊姓大名?”
“在文明世界我一般叫莉娜?柯林斯。”
林有德心说尼玛你要叫丽娜因巴斯我就报警了。
“至于我在拉比们面前的名字,不说也罢,反正您是没有机会听到的。”
“呃,好吧。”
林有德话音刚落,少女就继续说道:“回到刚刚的话题,我非常感谢在您当权之后所做的一切,我知道您并不是针对犹太人一个种族,但您所倡导的种族平等的思想让我们确实的获得了好处,大大的改善了我们在德国的生存境况――不,不只是改善境况,可以说您让我们的生活获得了飞跃式的进步,以至于拉比们开始担心犹太年轻人对泛人类主义的信仰超过对犹太教的信仰。”
“这不是好事么?”林有德决定把自己心直口快的属性发挥到底。
女孩笑了。
“对您来说可能是好事,可拉比们看重的是传统的传承。不过我觉得,现实生活也很重要,传统并没有让我们获得良好的现实生活。”
林有德点头。
少女继续:“总之,因为对您的信任,我们决定来找您帮忙牵线搭桥,我们不会以犹太人的名义购买土地,我们希望您能把巴勒斯坦买下来,当然,钱我们出。”
294 九月的第一更送上
林有德想了想,这个交易自己怎么也不亏,首先可以先用前线形势紧急作为理由把拉比们的战姬姑娘忽悠过去,他们估计也不会拒绝,毕竟这样可以让他们获得一批魔导装甲。(..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和法国谈不谈得成那就另说了,谈不成可以托着,等到前线打完再说。谈成了也不是他林有德出钱,从头到尾林有德付出的代价也就去法国人那里卖个脸,以及送人一批魔导装甲,但却可以解前线的围。
算来算去,只要能忽悠犹太人先去前线救急,那这买卖就稳赚。
林有德刚想到这里,莉娜就说:“我们可以先拿上魔导装甲然后去波斯湾,给您的部队救急,让您能安心的去和法国人谈判。”
“那就成交了。”林有德拍板,“不过,我先说明,我会竭尽全力向法国人争取买下耶路撒冷,但我不能保证他们就一定会卖。”
“他们会卖的。”不知道为什么,莉娜说得十分肯定,“在您谈判的时候,法国的犹太人操控巴黎的股票和期货市场,让第一执政官的家族以及支持她的家族在这两个领域的投资全部化为灰烬。同时金融动荡会使得法国刚刚复苏的经济遭到重挫,他们会发现自己突然需要很多钱来搞定这场动荡。”
“这可能么?”林有德笑了,“就连我都不敢说能做到这种事。”
“不要小看全体欧洲的犹太人的总财力啊,当然,您那套掌控货币发行的戏法让我们大开眼界,在这之前我们一直以为犹太人是世界上最棒的商人和金融家,现在看来中国人在这方面的能力不比我们差。”
莉娜坦率的赞美让林有德感觉良好。
不过他还是沉声指出莉娜的话里的漏洞:“你在回避问题,这不关财力的事情,没有长时间的准备,在短时间内就算投入大量的财力,也很难造成大规模动荡,尤其是期货,很难想像你们在没有事先建仓的情况下一下子就导致市场震荡。”
“我们有。”莉娜笑的时候眼睛眯起来,“我们在奥斯曼帝国危机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准备在法国制造经济震荡了。”
林有德沉默了,他盯着眼前犹太神姬的脸,这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大卫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但他可能是慑于神姬的权威没有开口。
大概他想要告诫神姬大人他们已经说得够多了吧。.info[]
确实,莉娜透露的信息实在有点多,以至于林有德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她在虚张声势。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犹太人在奥斯曼危机开始的时候就预料到法国会占领他们魂牵梦绕的耶路撒冷,并且决定向法国政府购买这块地。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份远见将来很可能会成为一种威胁。
就在林有德思考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薇欧拉说:“你们就为了这个在法国制造经济动荡,有没有考虑过有多少普通的法国家庭会因此陷入困难之中?而且你们这样做了之后,法国人醒悟过来,就更不会给你们好脸色看了。”
“那我们就不看他们的脸色,这也是我们要重新建立犹太人国的初衷。”莉娜正面迎着薇欧拉的目光,“我在耶路撒冷的时候是个孤儿,每天在街上乞讨为生,用一些‘小戏法’来保证自己在弱肉强食的街头生存,你知道那种连睡眠都必须轻到一有响动就立刻惊醒的程度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么?就算后来被拉比发现是神姬,送到欧洲来之后,我仍然要承受各种各样的歧视,我们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只是正常的生活工作赚钱,就要被人当作吸血鬼来敌视,你知道这种感觉么?”
“冷静,莉娜。”林有德打断莉娜的话。
她好像也注意到自己激动了,在说了声抱歉之后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呼吸。
薇欧拉趁着这个机会说:“确实,犹太人在整个欧洲受到歧视,但是你们的境况毕竟比美洲的黑人要好吧?也不至于就这样让法国的经济……”
“我们不会停止的,为了买到可以建国的土地,为了我们能过上不被歧视的日子……”
“你错了,莉娜小姐,”林有德打断莉娜,“如果你们为了买耶路撒冷让法国经济动荡,你们仍然会被歧视,你们的所作所为会成为人们指责你们是吸血鬼时最好的证据,你们从此摆脱不了那些扣在你们头上的黑锅了。即便如此你们也仍然要通过这种手法来促成我和法国人的谈判么?”
莉娜咬了咬牙,坚定的回答道:“是的,如果这是回到家乡所必需付出的代价,那我们愿意支付。”
林有德撇了撇嘴。
“那我也不说什么了。”林有德说着伸手按住薇欧拉放在沙发上的手掌,示意她别说了。
接着林有德站起来,向莉娜伸出手:“那么,这次会谈就到此为止吧,交易成立,剩下的事情就让下面的人去做好了,我的文书部门会派人和你们一起拟定一份行动备忘录,我们就按照那个备忘录行事如何?”
“很好。”莉娜也站起来,握住林有德的手。
她的手冰冷得可怕。
**
犹太人来访的第二天,好久没有在办公室里出现的狐狸突然闯进门,扔了一叠文件在林有德跟前。
“我让小伙子们连夜把巴黎股票和期货市场的买卖记录都查了一遍,那帮犹太人去年年初开始就在做准备了,他们手里握着大把法国农产品和其他生产品的期货合同,他们动手的话可不仅仅是第一执政会被坑这么简单,法国很多工厂还有农庄的东西全都会滞销,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破产。”
“真狠啊。”林有德一看那一叠详细的统计资料就头疼,索性不翻了,直接问狐狸,“其他方面呢?”
“翻阅德军战姬部队的事故记录之后,确实犹太人出身的战姬运气有点差。不过他们还是留了一些犹太姑娘在战姬部队中,估计是怕被发现。从现在掌握的情况看,他们应该能提供一百个战姬姑娘,这点不用担心。”
林有德非常满意,这时候他注意到狐狸的眼睛旁边有明显的黑眼圈。
“熬夜辛苦啦,”林有德说,“你眼圈都黑成这样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诶?黑眼圈?怎么会,我刚刚补过妆应该看不出来啊。”狐狸赶忙从事业线当中摸出小镜子,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天呐,竟然还有,疏忽了,被亲爱的看到自己不检点的一面了怎么办……”
“只是黑眼圈而已怎么和检点不检点扯上关系的啊?”林有德摇了摇头,“总之你给我去休息。”
林有德说完就扭头看着薇欧拉:“既然确认过了,那我们就开始和犹太人合作了,老婆大人没意见吧?”
“没有,”薇欧拉皱了皱眉头,“现在也只能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在波斯湾的胜利,但我还是觉得很不痛快。我现在非常担心犹太人之后反过来这样对付我们。别的不说,我们武装起了犹太人战姬部队,他们在耶路撒冷建国之后反而来进攻我们怎么办?”
“放心,”林有德摇了摇头,“他们想要的巴勒斯坦地区和巴格达之间隔着黎巴嫩山等地中海东岸山系组成的山地,那些山地基本没有什么交通可言,翻越了群山之后还有漫长的路程要走,连路都没有,全是沙子、石灰岩,这样的环境根本不适合大兵团作战,就算是战姬穿越了这片地方也会累死。”
就像林有德说的那样,在犹太人渴求的领土和林有德他们在中东拿到的飞地之间的地形状况,使得两地完全隔绝,沙漠商旅尚且很难通行,不要说现代化军队了。
冷兵器时代的军队倒是可以跨越这壁障作战,但现代军队对后勤的依赖太严重,没有交通是致命的。
薇欧拉听完林有德的讲解之后点点头,似乎最后的疑虑终于消失了。她对林有德说:“那就没问题了,将来出了什么问题,那是将来的事情,留给将来的我们去考虑吧。”
“明智的选择。”林有德向薇欧拉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
这时候茜茜说:“那我就着手安排战姬部队的调动了?”
“从我们储备的备用魔导装甲里拿一批出来给犹太人用就行了。”林有德说,“另外安排好铁路运输和船运,我要整个过程中绿灯全开,不能有半点耽搁,最快速度把战姬运送到前线去。”
“没问题。”茜茜信心十足的回答。
这时候狐狸问:“对外发布的通稿呢?犹太人志愿参战什么的,总得有个名义吧?”
林有德想了想,摇摇头:“先不对外发布,英国人现在不是在装傻么,装作不知道巴格达发生了什么的样子,所以就算他们知道我们秘密运送了战姬和魔导装甲过去,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如果他们不这样做,我们就反过来指责英国的战姬直接参战并且屠杀了淡水河谷的明帝国雇员好了。”
“收到!我会尽力阻止英国佬以外的国家获得情报的。说起来,俄国佬的情报网貌似被我拔干净了,上次大战中他们策划了太多次暗杀,留下的蛛丝马迹现在还能通过卷宗追查到呢……”狐狸蹦到林有德身后,张开双臂搂住林有德的脖子,胸部在林有德的后脑勺上蹭个不停,一边蹭一边用撒娇的口气说,“我现在有点明白亲爱的你不让我搞暗杀的理由了呢,暗杀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太容易引来反间谍机关的重点关注了。果然搞情报的组织就该暗地里悄悄的行动呢。”
“所以说我比你聪明啊。”林有德自卖自夸起来毫不逊色。
“聪明聪明!”狐狸不用胸部蹭林有德的后脑勺了,改摸他脑袋,“亲爱的你真是太棒了,我迷死你了。”
说完狐狸松开手,扔下句“那我就回去忙了”,就离开了房间。
狐狸一走林有德觉得自己后脑勺有些凉飕飕的,狐狸的大胸部留下的触感让他意犹未尽。
正想着呢,不输给狐狸的柔软触感从后面把他的后脑勺整个包起来,呢子军装紧贴着他的耳廓。
接着茜茜的手臂环了上来,搂住林有德的脖子。
紧接着贴在他后脑勺上的弹力开始涌动起来――看来茜茜是想像狐狸那样用胸部来蹭林有德的后脑勺。
本来埋头看文件的薇欧拉一抬头,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茜茜你……啊哈哈哈,既然那么害羞就不要做啊,你现在这样子太逗了!”
林有德很好奇,想要看茜茜现在是什么样子,可他刚扭动脖子,茜茜就松开了手,恢复成标准的站姿,只有脸上的红晕说明她刚刚确实做了羞羞的事情。
面对林有德的目光,茜茜双目平视,站姿标准得像正在做队列操练的新兵蛋子。
林有德假咳一声,说:“骑士茜茜,现在我作为你的主人命令你,用薇欧拉来重现你刚刚的动作!”
茜茜脸上的红晕刷的又深了一层。
“这……薇欧拉小姐不会允许的。”
“不不,我超级乐意,”薇欧拉连连摆手,“我其实还蛮喜欢狐狸的胸部的触感的,之前总觉得那两团肉实在碍眼,除了勾引男人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一起玩的时候摸多了吧……我在说什么啊!呃,嗯,果然还是不应该这么不严肃啊。茜茜你说得对,我不会允许的。”
喂!
林有德看着变卦像翻书的妻子,一脸无语的表情。
薇欧拉可能是为了掩饰,低头开始读文件,结果目光刚刚接触到文件,她就再次抬起头。
“真是的,被你们这么一搞我都忘记了正事了,这份报告上说,在奥地利架桥把铁路捋直的构想因为架桥技术尚不成熟而无法实现。看来你的奥地利铁路升级计划要打些折扣了。”
“架桥技术尚不成熟啊……”林有德摸了摸下巴,“欧洲有什么著名的桥梁专家么?也许可以请来看一看?”
“据我所知,欧洲的桥梁专家都精通平原架桥。”
林有德想了会儿,突然他想到一个人也许可以请来帮帮忙。
295 九月的第二更
1937年2月初,澳洲的林国开收到了来自波茨坦的指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读完电报后,林国开随手把电报塞给鲍尔默,然后皱着眉头开始给自己点烟。
“我看看,”鲍尔默拿起把电报拿到眼前,“‘战姬和魔导装甲将在最近几天内从德国起运,经苏伊士运河到波斯湾’,嗯,这很好嘛,这下我们就不用担心敌人的魔导装甲了。‘待战姬部队抵达后,再行围攻巴格达,你部应当拟定一份周全的计划,做好万全准备。为求稳妥应当至少在前线囤积足够部队一月使用的给养,以防补给线遭到袭扰补给效率下降。为巩固补给线,第一批改装水上巡逻机将在二月底完成改装,你部应做好接收机体之准备’,到这里都还好啊,你皱眉头干嘛?”
“问题是最后一行,”林国开这样一说,鲍尔默赶忙把目光投向电报纸的底部,而林国开直接把那行字念了出来,“‘另,立刻遣人到明帝国国内拜访桥梁专家茅以升先生,务必请先生带自己的学生到德国就职’,真是搞不懂那家伙,前线还在胶着,却突然让我们去找桥梁专家,而且欧洲又不是没有这些专家,非要去中国找是怎么回事?”
鲍尔默耸了耸肩,表示他不知道。
“不过,在波斯湾第二口高产井出油的现在,我开始觉得那位林先生的任何命令都有他的理由,并且会在将来产生应有的效果。”
林国开狠抽一口烟,然后把烟卷按灭在烟灰缸里。
“你说的对,所以尽管很不解,但我们还是得找人,并且把他请过来。不过,这茅以升我听说过,他在国外学成之后自愿回到国内报效国家,要他出来可不简单啊。”说着林国开咂了咂嘴,“我总觉得这些搞技术的人都有股愣头青的劲头,要真是个固执的家伙,哪怕我学刘备玩三顾茅庐都没办法把他请出来。”
“林,你又用我不懂的中国谚语了。”鲍尔默叹了口气,“另外,林有德先生在中国国内的名气应该比在世界上的还要高,难道不可以利用一下么?”
“鲍尔默,老大在世界范围内叱诧风云是没错,但国内老百姓只要没有和我们淡水河谷或者nerv中国支部扯上关系的,基本都只是知道在德国有个中国人干了四个神姬这回事,老大在他们那儿基本就和评书先生说的那些故事是一回事,都遥不可及。”
“哦,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鲍尔默表情相当的惊讶。
林国开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的祖国,虽然从上个世纪中叶开始近代化到现在已经百年,但人民的观念还没完全转变过来,政府根本没有普及教育的意识,只有民间有识之士在不断的办学堂兴教育,所以除了知识阶级之外,大部分民众根本没有足够的知识来接受近代化的世界,他们连国际视野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意识到老大做的这些事情的意义?”
“嗯,我有点明白中国的状况了。”
“像我和德子这种,家里还算有钱,所以才能接受教育,进而出国勤工俭学,德子为了出国还和他爸爸大吵了一架,连断绝父子关系这事情都说出来了。他爸爸认定出国回来的人都会变成革命党,和朝廷对着干,这想法简直愚蠢到家了。”
说着林国开又拿出烟一根新的烟,想了想又把烟塞回口袋里,同时继续对鲍尔默说:“就算现在,老大的父亲还认为他是个逆子,投奔洋人的****什么的。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们俩今后都不太可能再回到那个小县城了。”
鲍尔默耸了耸肩,以这个动作来表示他理解了。
林国开又叹了口气:“好了不说这个了,那位茅以升先生既然是桥梁专家,应该就不会受这些观念的影响。我们这就派人――不,这事儿应该交给黄训去办。”
“那位中国支部的聋子负责人?”
“那可是我和老大共同的挚友鲍尔默,你最好少在我们俩面前提他的身体创伤。”
“我很抱歉。”
**
时间继续飞快的流逝,就像林有德预料的那样,阿拉伯人在解除了非洲军对巴格达的围困之后就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了,只有游牧部落还在继续袭扰各个军垦农场。但是因为生产建设兵团加强了戒备,这些袭扰造成的破坏都不大,反而阿拉伯人自己受到了不少损失。
二月底,准备完成的非洲军在犹太战姬的支援下重新开始向巴格达进发,十多万非洲军部队装备了重武器和从美国买来的农用拖拉机改装的装甲车,在三月五日重新占领了一个多月前丢失的巴格达机场。
阿拉伯人的抵抗被粉碎,犹太姑娘们展现出高超的作战技巧,把操纵还不熟练的阿拉伯战姬打得落花流水。
超过二十名阿拉伯战姬被非洲军俘虏,随后愤怒的非洲军士兵效仿阿拉伯人的做法,把她们吊死在机场周围的立柱上――这些立柱一个月前被用来展示被杀害的非洲军军官们。
非洲军的军官默许了士兵们的行动,当晚林有德就发急电要求把这些姑娘放下来,就地火化掩埋,做好保密工作,对外宣称阿拉伯战姬全部悍不畏死,都战至最后一刻。部分精神力耗尽晕倒的战姬也在被俘后强行逃亡,结果在混乱中被流弹击毙。
随后非洲军包围了巴格达,这一次非洲军的军力比上次还要充沛,火炮的数量直接翻了一倍,巴格达城被围得水泄不通,英国人的第二批魔导装甲根本没办法运进巴格达城内,只能转进伊朗高原,以充实那个地区的防御,以防波斯人叛乱。
在围城两周后,非洲军通过底格里斯河的河运蓄积了足够的炮弹,随即开始炮击巴格达,做攻城准备。
连续的炮击持续了三天,每天数小时。那隆隆的炮声让一些参加过上次大战的犹太战姬回想起大战时的岁月。
巴比伦的古城墙在大炮的轰鸣中动摇着,很多地方出现了崩塌。
开炮轰击的同时,非洲军的战壕掘进作业也在加紧进行,非洲军的军官很多都在欧洲上过军校,所以指挥挖出来的战壕都带有上次大战的印记,那z字形向前延伸的壕沟从高处俯瞰就仿佛大地干涸造成的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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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六披上非洲军的军装已经两个月了,还是不习惯肩膀上那个金灿灿的肩章――他在明军里混了那么些年,就从没想过升官儿,没想到不当兵了跑来这儿想种田讨生活的,却被火线提升了。
“打了好几年仗,想过安生日子,没想到来到这异国他乡还要打仗。”贺老六小声嘀咕着,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至少这非洲军不扣军饷,说是多少就给多少,足额的。而且根据贺老六的观察,军队中所有的编制都是齐装满员,不存在明军中司空见惯的吃空额现象,光是这点就足够贺老六对这支军队赞叹有加了。
如果当时在东北的是这样的部队,瀛洲人也绝不至于如此猖狂,明帝国的姑娘们奋战出来的局面,也不至于被常规部队的无能白白葬送掉――贺老六觉得无能一说实在是外界对明军战士的侮辱,如果是一对一的话就算武器稍微差一点,明军战士也有把握拼个对半开,但实际上,明军很多师只有瀛洲军一个旅的兵力,人家一个师两万多人,明军一个师六千多人,可明帝国统帅部还以为这些师是齐装满员的,要他们去拼瀛洲的师!
这能不败么?
想起过去的事情,贺老六不由得又想起那个下午他们从烂掉的铁人上面救下来的战姬姑娘了,那姑娘这辈子估计都残了,只能嫁个烂人草草了结余生,明明是那么漂亮的姑娘啊。
明帝国的姑娘们从来都是好样的,只可惜这国家不行了。
但在非洲军这里,贺老六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氛围,长官们各个自信又自律,士兵们全都吃得饱饱的,拿着崭新的武器,子弹管够,士气也高,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支军队的主体和明军一样是中国人。
只可惜,伴随这支军队作战的姑娘们,却不是中国姑娘,这让贺老六多少觉得有些欠缺。
这样想着,贺老六不由得又扭头看着在战壕后方观察状况的铁人。
领队的姑娘打开了铁人的盖子,站在手臂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内的状况。那姑娘金发碧眼,波大人美,皮肤白得像雪,好看得紧。
这时候,贺老六新部下中的活宝咂了咂嘴:“六爷又看大洋马啦!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啦!”
“去去!少嘴贱,当心子弹不长眼。”贺老六凶了他一句。
“这有啥嘛,六爷你名字里有个‘老’,可你不老啊,正是讨媳妇的年龄嘛,这用文一点的说法就是,呃,那啥,正当花季?”
“得了吧,还花季呢。”排里的赵秀才摇了摇头。
“那你说叫什么?”
赵秀才不理他。
这时候另一个士兵说:“六爷别想了,她们不嫁的。”
“怎么不嫁,”活宝继续,“那**那长腿,不嫁多可惜。”
活宝的话前后根本没有逻辑关系,但赵秀才只是瞥了他一眼,没反驳。
可刚刚说不嫁的那位却摇摇头:“我晚上路过她们驻地,看到他们跪在房子窗前念经呐,她们是尼姑!”
“那叫修女。”赵秀才终于又说话了。
“不就是洋尼姑嘛,”活宝晃动着大脑袋,“一样一样,是尼姑啊,哎,可惜了。”
这时候一直响个不停的炮声停下来。
最后一批炮弹是烟雾弹,一下子战壕前方的巴格达城就被白烟笼罩了。
紧接着进攻的信号弹升上天空。
连长开始吹哨子:“全军前进!记住,在烟雾里,正面跑向你的都是敌人,直接开枪就行了!不想被友军打死就给我闷头前进!”
“好了小的们!”贺老六一边高呼一边跳出战壕,“杀啊!”
296 这是学术问题,真的
在前往巴黎的火车上,林有德接到攻占巴格达的报告。(..info)
“犹太人已经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林有德把电报递给狐狸,结果狐狸拿过来看都不看直接仍在桌子上。
狐狸双手搂着林有德的脖子,整个人斜靠在他身上,小鸟依人得紧。
专列的这节车厢里,除了狐狸就没有别人了,薇欧拉因为是总统,来法国会有很多手续,而茜茜虽然现在是林有德的人,但在国防军中依然挂着军职,作为军方神姬出境入境也有一堆麻烦事,只有不存在于德国官方序列中的狐狸可以比较自由的出入法国――只要跟法国人报备一下就没问题了。
至于林有德,他名义上只是民间富商而已,出入境手续更简单,尽管这个世界上除了林有德之外没有其他富商能用专列在国家间旅行,还强制一路上的其他列车避让了。
“好不容易迎来我们俩独处的机会,就别弄公事了嘛。”狐狸用楚楚可怜的声音说着,满是娇柔的脸上风情万种,“自从茜茜过来之后,陪在你身边的总是茜茜,要不就是妮娅整天沾着你,人家好寂寞的。”
“人家个屁啊,你能不能正常说话,”林有德忙不迭的吐槽,“别的姑娘用‘人家’自称就算了,你这样我浑身鸡皮疙瘩。”
“哈哈哈,好,那我就用符合我审美和行事风格的方式来吧。”狐狸直接一翻身两腿跨坐在林有德身上,开始扒林有德的裤子,“终于轮到老娘爽一把了,茜茜那家伙借口要造孩子整天霸占你,我早就不满了!”
“你这风格差距也太大了吧!”林有德忍不住笑了,他很清楚狐狸是故意这样做来开玩笑的。
狐狸也哈哈大笑,然后整个人趴在林有德身上,下巴压在他的肩窝上,胸部在林有德胸前挤成了扁平的形状。
“不过,这一年多我们俩真的亲热得太少啦,尤其是这样独处的时光,真是少得可怜。”狐狸的声音变回了正常的她,相处了五年多,林有德终于可以隐约分辨出她的真情流露了,这真应了一句老话:日久见人心――这绝对没有一语双关的意思。
林有德抚摸着狐狸的头发,摸着摸着开始摸她头顶上的耳朵。
“别摸耳朵啦,好痒的。”耳边传来狐狸的小声娇嗔的同时,狐狸的耳朵也俏皮的抖动着,躲着林有德的手。
林有德干脆握住耳朵的根部,握住的同时狐狸在他耳边小声惊呼,那声音娇得好像林有德下面插入了她一样。
林有德把拇指伸进狐狸耳朵里面,抚摸着在耳廓内侧的绒毛。
狐狸发出更加色的声音,这声音配合喘息,让林有德超有感觉,效果比单纯感受来自狐狸胸部的弹性要强得多。
林有德继续抚摸,用手轻轻揉着支撑耳朵的软骨。狐狸继续发出色色的声音,整个人都软瘫在林有德身上,身后的大尾巴左右晃动着,看来她现在十分的舒服。
“在一起五年多了,我才发现你丫耳朵是敏感点。”
“因为之前我都在你开始得寸进尺之前把你的手打掉了啊。”狐狸一面发出沉重的呼吸,一面回答道。
“那这次为什么不打掉我的手?”
“大概是因为我现在超想被你弄,不管弄哪里都好。”说完狐狸搂着林有德脖子的手也动起来,轻轻抚摸着林有德后脖颈和耳背,“怎么样,有我这样的娇妻很棒吧?”
“严格来说你还没过门,只算是情妇。”
“那是因为理论上德国不允许一夫多妻啊,如果我们三个不是神姬,亲爱的你一定会被反对派找麻烦的……啊,现在没有反对派了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哦哦,我感觉到有硬邦邦的东西在戳我那里了,亲爱的你真性急呢。”
说着狐狸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把裙子往上扯,于是裙子上的荷叶边和蕾丝摩擦着林有德的裤子发出刷拉拉的声音,此时狐狸穿的虽然是便装裙,但整个拉起来之后还是有厚厚一坨,铺开来之后把列车贵宾间用的双人沙发都占满了。(..info好看的小说)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
“你里面真空的啊。”
“嘻嘻,因为我预计到今天一定会发生这种事了啊。”
说着狐狸稍微抬起屁股,然后坐了下去。
“啊。”狐狸说。
林有德叹了口气。
“坐偏了你个笨蛋,你也要学茜茜把我的东西折断一万次么?”
“哈哈哈,再来一次……呃……”
林有德再次叹气。
“没人会在刚刚被阉割过一次的时候还能保持兴致吧?”
“算了,”狐狸倒也豁达,直接又趴在林有德身上,“那就继续这样抱着缠绵好了,我从很久以前就觉得,只是像这样亲昵的抱在一起就很棒了,不一定要做那些事情呢。虽然亲爱的你的东西用起来真的很爽……”
把林有德扔过来的蛋疼星人大概片看多了,所以把林有德尺寸给放大了。按理说不同人种的贾斯丁比伯身高和腰围都不一样,朝鲜半岛上的民族最小,刚果黑叔叔最高大威猛,魂穿后的林有德虽然身体是中国人,但却有着黑叔叔的雄风……
老实说林有德觉得,搞出这个如此直白的三俗设定的蛋疼星人一定是个阅片无数的**丝加死宅没跑了。
林有德吐槽蛋疼星人的行为,反而让他进入心如止水状态,所以……
“好像更没有精神了耶……”狐狸皱着眉头,“难道说我已经被嫌弃了?”
林有德还没来得及解释呢,狐狸就直起腰,双手抓住裙子大开襟的边缘,往下用力一拉,林有德最喜欢的东西就这样蹭的一下出现他眼前。
狐狸盯着林有德的脸,看来是对林有德的反应不满意,所以她开始腰部伸展运动,让胸部上下抖动起来。
可狐狸这番“努力”反而让林有德想笑,他伸手按住狐狸的肩膀,阻止了她上半身的抖动,然后说:“没有这回事,你的身体依然充满了魅力,我的娇妻大人。”
“那你就拿出点表现来啊。”
林有德不回答,只是把狐狸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狐狸安静了一会儿,才轻轻叹气:“算了,这样也好,而且仔细想想,我今天正好是危险的日子,万一一发就中奖了,茜茜估计会疯掉。”
林有德想了想,随即表示“有可能”。
接下来好一段时间,两个人就这样以色气满满的状态抱在一起,可神奇的是两人似乎都没再产生那方面的**――林有德的角度能看见狐狸的小颗粒是软的。
这时候狐狸突然说:“我啊,曾经认为自己为了达到目的,会被很多很多的男人上呢,所以专门问过前辈要如何才能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不让男人受伤呢,毕竟我属于血统会在身体能力上展现出来的那种神姬嘛,其他神姬不使用精神力的话和普通女孩一样身轻体柔易推倒,比如小薇欧拉,大概她就算有心,也不可能不使用能力就把你的东西拔出来……”
“别提这茬行么,我整个下体都发凉好么。”
狐狸哈哈大笑,可笑完之后她继续刚刚被林有德打断的话题。
“我已经做好成为一个浪荡女人、一个交际花的准备了,我的美貌和身体,还有那些磨练过的挑逗技巧都是我的武器。可是现在,我发现这些都没有用了,反而我只要正常的发挥自己的智慧就好了。”
“你也真有脸,自己夸自己聪明不脸红么。”
狐狸轻轻拍了林有德一下。
“你就不能别打岔老老实实的感受一下我的情怀么?”
“我又不是罗锤子。”
“哈?”
“别在意,我原来世界的一个笑料而已。”
“诶……”狐狸顿了顿,“都这么久了,你还忘不了那个世界啊,看来那个世界真的很棒。我现在超想去看看那个世界呢,看看你曾经跟我说的那些拿在手里就能轻易看到几千公里外正在发生的事情的小装置,以及能进行星际旅行的神奇飞船。”
当然,林有德原来的世界没有那种神奇飞船,人类连殖民月球都没有,可是林有德像大多数男人那样,在和美少女聊天的时候忍不住吹起来,于是他就把《星际旅行》的故事当现实讲了,能进行曲速航行的神勇飞船企业号的传奇在林有德的吹嘘下,变成了实际存在的联邦舰艇……
这时候狐狸突然问:“亲爱的,你更喜欢哪个世界呢?”
“我个人而言,更喜欢这边。”林有德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为什么?”狐狸提问的同时轻轻拉开上身和林有德的距离,满脸坏笑的看着他,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肯定是因为娇妻们对不对?
林有德果断决定改变自己的回答。
他伸手托着狐狸的半边胸部说:“因为这边妹子胸部都很大,而且结缔组织的强度貌似比原来世界的妹子要高,所以受重力的影响较小,形状更加美观。所以,我更喜欢这边只是处于我在学术上的追求。”
狐狸哈哈大笑。
“薇欧拉听到这话肯定会恨不得杀了你。”
“不会的,她舍不得。”
“是是。”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林有德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快到巴黎了,先生。”
“知道了。”林有德刚放下电话,狐狸就站起来。
“我去换衣服了,可以省下洗澡时间真是太……呃……”狐狸这才想起来她刚刚那一屁股坐到了什么。
林有德也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裤子上的红色。
“我觉得,很快就会有我那啥过度导致尿血的传闻在坊间流传开了。”
狐狸再次哈哈大笑。
(九月一日的三更一万字~上个月有几天其实只有两更,只不过因为我每章字数比较厚道,经常三千五百七百字,积少成多最后达成二十七万字的目标。九月的目标是,每天足量三章,嗯。顺便求个保底月票)
297 啊巴黎
下了火车之后,林有德并没有看到法国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在巴黎车站站台上迎接他的是之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夏莉小姐。.info[],ybdu,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正常,毕竟他林有德不是国家领导人,只是以个人身份来访,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德国的实际统治者,但从礼节上讲,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没理由特地出来迎接一个商人――迎接这部分结束之后,领导人见商人商谈事情那就叫接见,这不一样。
克里斯蒂娜要是出现在火车站,之后她大概会被法国的媒体集中攻击说她让法国的威望扫地吧。
上次大战之后,法国一直把自己视为欧洲大陆的老大,所以法国国内看重这所谓的威望的家伙可是大有人在。
至于夏莉,她在这里理论上说也不是来迎接林有德的。
身为神姬的狐狸前来巴黎之前向法国报备过,她此行的所有行程都由法国方面负责规划,包括搭乘火车来以及在巴黎的所有活动,都由法国人决定,狐狸只能提出自己的要求,是否满足也得法国方面拍板――当然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一般都会得到满足。
而夏莉,则是法国方面安排来陪同狐狸的,毕竟要让一名神姬老实遵守法国方面安排的行程表不搞小动作,那就得派一名神姬过来看着。另外,让外国的神姬在法国境内受伤,会导致法国的声望受损,所以夏莉也肩负着保护狐狸安全的职责。
当然这些都是理论上的说法,都是形式而已。实际上夏莉就是代表克里斯蒂娜来迎接林有德的,所以一见面她先向林有德打招呼:“上次一别到现在,已经很久了呢,林先生。”
“是啊,在这段时间中,我时不时会想起夏莉小姐您那美丽的身姿。”
“难不成您还想着把我也收进无忧宫么?”夏莉笑嘻嘻的问。
“当然,向您这样漂亮的小姐如果要来无忧宫暂住,我自然无上欢迎。”
这时候狐狸说:“呃,我在想我这个时候要不要担当起平时由小薇欧拉担当的角色,狠狠的吃一下醋什么的?”
狐狸说完夏莉就笑了,她转向狐狸:“松平林小姐,好久不见。”
“那个,我们东方的名字姓是在前面的,我现在是林千寻。”。
狐狸说完夏莉就僵住了,不过她马上说:“抱歉,那么林千寻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个女孩握手的时候,林有德在旁边揶揄道:“夏莉小姐您脸红的样子实在太让人心动了,真的不考虑来无忧宫吗?”
“我很感谢您的邀请,不过很抱歉,我不能答应这个邀请,还请您谅解。”说着夏莉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继续说,“由于不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访问,所以检阅仪仗队之类的正常流程都没安排,军乐队也没有来,希望您能稍微将就一下。”
“我对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从来没有什么要求。实际上对我来说,能见到夏莉小姐您,远比一次盛大的欢迎仪式要令人激动。”
“您难道每见到一个神姬就会这样不由分说的猛攻吗?”夏莉非常自如的用开玩笑的语气对林有德说。
“当然是有选择的。”
“可您有没有想过这样会让您选择的神姬讨……我是说,疏远您?”
“到目前为止,我认为效果还不错。”林有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给自己画了条线,他已经大致摸到夏莉现在所能容忍的范围了,之后要小心不要越界。
夏莉则依然维持着笑容,继续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看来我必须得提防一下,小心自己像茜茜小姐那样被您攻陷了。”
夏莉说完,狐狸就用中文小声说:“看看,碰软钉子了吧?相信我,这姑娘可比茜茜难到手一百倍。”
“我本来就没打算泡到她,只是有妹子在面前,不撩白不撩,撩了也不亏。”林有德一不小心就把原来时空的网络用语给带了出来。
不过狐狸倒是一下子就理解了这个“撩”字在这里的意义,她叹了口气:“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茜茜和小薇欧拉那么好的女人是怎么被你泡上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被泡到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对吗?”
“对啊,因为我是坏女人嘛。”狐狸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开心,有股没心没肺的感觉。
这时候一行人已经在夏莉的带领下出了车站,早就守候在车站前面的记者刷拉一下就涌了上来,把林有德、狐狸还有夏莉三人给围了起来。
“林先生,能说说您这次来访的目的吗?”
“听说您的宫殿里又增添了一名神姬是吗?还是从海里拐来的?”
“您创立的公司能接连发现大铁矿矿脉和大油田,这是单纯的运气吗?”
“德国会再次进攻法国吗?”
问题像潮水一般涌来,根本让林有德无从回答。在德国记者们也都显得比较有纪律性,不会这样一拥而上疯狂提问,而在法国,天生热爱浪漫和自由的法国人显然也把他们的文化特质带到了记者行业中。
当然再过几十年,全世界的记者都会变得“图样图森破”,为了搞个大新闻争破头,从此不再有不同文化的分野。
林有德对记者们露出微笑,他正打算说点什么,这时候狐狸突然出手命中了一名摄影记者手中的相机,她发射的力量把相机直接击碎,藏在里面的发射管和弹药也随即摔了出来。同时因为狐狸本身就不擅长――或者说懒得――精确控制自己的力量,她发射的能量波直接把前面一群记者都给掀到在地。
那名摄影记者也倒地了,但他从怀中抽出手枪,对准林有德。
可狐狸动作更快,她冲上前去瞬间把手枪的枪管给撸弯了。
“奥匈帝国万岁!”刺客大喊口号,拉开衣服上的绳子,可是藏在他身上的雷管和他的衣服一起被狐狸瞬间撕碎。
紧接着狐狸的手****他嘴里,一秒钟后摸出一个胶囊扔在地上。
做完这个之后她依然继续在刺客口腔里摸着,几秒种后皱起眉头一用力,一颗大牙嘎嘣一下被拔了出来。
“好了,藏毒的假牙也搞定了,他应该没办法继续自杀了。”狐狸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夏莉叹了口气,对狐狸说:“您完全可以在他咬破胶囊之前弄晕他,然后再慢慢处理。”
如梦方醒的记者们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摄影记者一拥而上开始拍摄刺客以及掉落在地上碎掉的那些道具。
狐狸像个提着珍贵猎物的猎人那样,摆出一副自豪的样子任凭记者们拍摄。
林有德这时候才长长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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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汽车后,狐狸说:“我早就得到情报说奥匈复国主义者要在巴黎刺杀你,可能会使用一台内藏了枪管和发射机构的照相机。”
“那也不用这样在巴黎街头使用能力啊。”林有德说。
“如果旁边没有夏莉我才不会这样做呢,但是我和她没有合练过,根本毫无默契可言,如果我们为了保护你同时张开护盾,那可能就会互相干扰,导致子弹没有被完美的弹开,你还是有中弹的危险。”
狐狸话音刚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夏莉就赞同道:“贤明的决断,不过,您居然能掌握我们法国的谍报机关都未曾掌握的事情,看来奥丁之眼确实不容小觑啊。”
“当然,我可是很能干的啊。”狐狸一点不谦虚的回答道。
夏利笑了笑,随后通过后视镜看着林有德说:“虽然在待会的接风宴上,克里斯蒂娜小姐一定会向您致歉,不过我在这里还是要以我个人的名义向您道歉:对不起,我们的安保工作疏忽了。”
“不必在意,我已经习惯被各种暗杀了。”林有德这话说得有点自嘲。
夏莉却一副理解的模样,她轻轻点点头:“是啊,我不知道在东方是什么情况,不过在欧洲,暗杀政要是很常见的事情,在上个世纪的俄国有好几位沙皇遭到过暗杀,现任沙皇的父亲就是在分离主义者的炸弹袭击中烙下病根最终丧命的呢。在我们法国,也有好几位第一执政官遭到暗杀,其他政客什么的暴尸街头则更加常见,毕竟现在的共和国就是靠着断头台和挂路灯起家的。”
“自由啊,多少罪恶假汝之名。”林有德文青特质发作,背出了大革命时期,罗兰夫人在上断头台之前的绝命词。
“您是对那段历史有兴趣,还是因为看过《双城记》才知道这句名言的?”夏莉问。
“我既对那段历史感兴趣,又看过《双城记》,狄更斯先生的著作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双城记》。”林有德耸耸肩,“不过,我以为这段名言在法国应该尽人皆知。”
“怎么可能,就算是法国,知识阶层也只是国民中的一部分而已,劳动人民可不会对被绞死的吉伦特派无冕女王的绝命词感兴趣。他们可能对罗兰夫人那些风流韵事更感兴趣。”
林有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从夏莉的话中嗅出了一些味道――一些优越感,针对劳动人民的优越感。他不知道这是夏莉为了测试他的反应故意为之,还是无意间流露的真实想法。如果是后者,自己说不定会和这位夏莉小姐站在相反的力场上,并且作为敌人对抗到底。
这时候狐狸碰了碰林有德,林有德扭头看狐狸,后者却向外面努了努嘴。
林有德顺着狐狸的目光看去,于是看到看起啦像是期货交易场所的宏伟建筑外面,聚集着大批忧心忡忡的人,他们正互相推揉着,想要挤进交易所。
穿着交易所保安制服的人正拼命的维持着秩序,只可惜没什么成效。
在车里林有德听不到人群的声音,不过狐狸用中文小声对他说:“从呼喊声判断,应该是收到消息赶来抛售手中期货的小投资者,看来犹太人们已经动手了。他们竟然真的干了,如果他们一直下手这么狠,我想我完全可以理解欧洲的反犹传统是怎么诞生的。”
林有德不置可否,他回头看着前方,夏莉显然也注意到路边的情况,不过她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偶尔也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呢,大多数时候大家会发现是一场虚惊,不过也有很多人在虚惊中破产就是了。”
她如此轻描淡写的形容着发生在车窗外的状况。
298 总字数一百万突破,此时...
果然就像夏莉说的那样,克里斯蒂娜见到林有德后,首先就向他在火车站遭遇刺客一事表示歉意。
林有德自然表示不必在意。
其实除了这么表示之外也没别的应对了,双方都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合作呢。
客套结束之后,双方落座,虽然行程上写着接下来是接风宴,但在宴会准备好之前双方还有个短时间的会谈,这种会谈一般不会写在行程上,也不会有会议记录,算是一个互相摸底的谈话,基本上这种做法在这边的世界已经是惯例。
因为不会有会议记录,也不会达成任何实质性的决议,所以林有德一坐下来就开始满嘴跑火车,什么法德两国友好制霸欧洲啦,法德联合对抗海上的混蛋英国啦,甚至还把当年英法百年战争给扯上了。
克里斯蒂娜不愧是大巴黎的前交际花,社交女王,对林有德的跑火车倒也应对自如。
扯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克里斯蒂娜忽然把话题扯向最近正在发生的中东战争。
“听说,您向淡水河谷的中东军提供了战姬部队呢,那些战姬姑娘您到底是从哪儿变出来的啊?”
因为林有德的要求,这些战姬的来历都高度保密,战姬们也得到了拉比们的指示,不得表现出自己的犹太教信仰,暴露自己的种族。不过这种事情没办法做得密不透风,总会有些蛛丝马迹。而这些蛛丝马迹能否被发现,那就是情报战场上猎人与狡狐之间的较量了。
林有德瞥了狐狸一眼,后者头上的耳朵转了转,那是他们俩约好的表示否定的暗号,也就是说法国人的间谍被挡在了真相之外,很可能他们还没有获得关于那些战姬的来源的确切情报。
于是林有德决定随便搪塞一下她。
“您觉得呢?”这么说完林有德就有些后悔,毕竟这个搪塞不管怎么看都太敷衍了,根本就算不上搪塞,只是在耍赖而已。
没想到克里斯蒂娜却一副“我了解了”的表情,笑得非常暧昧。
林有德估计她是打算给自己造成一种“一切掌握”的假象,只可惜自己这边情报战略胜一筹。看来之后的谈判稳了。
林有德这样想着的同时,一名侍者进来报告说厨房已经准备好午餐了。
于是克里斯蒂娜站起来,以主人的身份对林有德做了个请的手势。
接下来是愉快的吃饭时间,大厨们端上来的都是最正宗的法国料理,林有德作为吃货可算是大饱口福。
上来的菜里面,林有德最喜欢那道汤和红酒蜗牛――他穿越之后各种档次的法国料理吃过不少次了,他总觉得汤和蜗牛是法国料理的精髓呢。
吃完饭之后,林有德暂时告别了克里斯蒂娜,在夏莉的陪同下到了法国人给安排的临时住所,并且小憩了一会儿。
下午三点的时候,正式的会谈开始了。
林有德一改上午的作风,单刀直入切入主题,提出了购买耶路撒冷周边地区的提案。
在离开德国之前,犹太人给林有德画了一份地图,把他们想要的地区都给标记了出来,除了圣殿山脚的耶路撒冷之外,还包括加沙、的黎波里、海法等一系列地区。基本上上个时空属于以色列的领土他们圈画上了,还加上了黎巴嫩的领土和叙利亚的一部分。
只能说,人的贪欲是无穷的,信仰犹太教的虔诚信徒也是一样。
林有德在火车上和狐狸稍微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只提出包含耶路撒冷在内的约旦河以西的领土要求,毕竟的黎波里等地其实还是有点人口和资源,法国人不一定肯卖。
林有德提出提案之后,克里斯蒂娜皱起眉头,她盯着林有德,毫无保留的展现着自己的狐疑。
“林先生,我可以问一下您为何想要购买这块地区么?”
对此林有德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罗马教廷对我好像很不友好,所以我想控制基督教的圣城能让今后我和教廷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后,有个制衡教廷的手段。”
“就为了这个您打算把整个地区都买下来?”克里斯蒂娜脸上的狐疑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变本加厉了,“实在非常抱歉,这个理由我们不能接受呢。”
这时候狐狸按照之前编排好的应对说:“难道您担心我们买下那里是为了那儿的资源?这好办,我们买下那里之后,可以给法国企业特许探矿权和开采权。”
林有德很清楚即将给犹太人的这片土地十分的贫瘠,根本没有什么矿产资源,能源方面不但没有石油,连煤炭都没有。所以就算特许给法国人探矿权和开采权,也不会引发什么纠纷――那儿就没有资源要如何引发纠纷?开采权什么的根本就是摆设,而探矿权可能会引起犹太人的一些不满,但当法国人忙活半天啥也没找到的时候,这种不满也会随之消散。
狐狸说完克里斯蒂娜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
“林先生,在您在德国崛起之后,我对中国产生了一些兴趣,”但克里斯蒂娜开口的时候说的却是不相关的事情,“所以我请了一位中国老师,来教我中文,带我了解中国文化。我知道你们中国有句俗语,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法国人的发音怪得不行,但林有德还是听出来她说的是哪句俗语了。
虽然细节有些不同,但克里斯蒂娜的反应还是在预计的范围之内。
于是林有德按照原定的计划说:“没错,所以为了让您安心,我们打算用相对比较低廉的价格去购买这块地区,我们会开出一个和制衡教廷这个目的相符的价位。”
在波茨坦研究和法国人交涉的方式时,林有德和老婆们达成了一个共识:加价反而会让法国人疑惑,干脆就往下压价,当法国人开始试图提高售价的时候,这买卖成功的希望就会大大增加。
克里斯蒂娜依然维持着狐疑的表情,林有德则用眼角余光瞥了眼狐狸,狐狸用暗号告诉林有德:克里斯蒂娜有些动摇了。
不过,动摇不代表事情能成,毕竟单纯的金钱收入对现在的法国来说需求还不是特别大,财富当然是多多益善,但是否需要为了这些财富卖掉趁火打劫枪来的土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有德也知道这会儿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僵持也没有任何好处――现在他们拟定的方案,需要犹太人的行动进行配合,在犹太人成功制造出法国政府对财富的需求之后,会谈才能继续下去。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一刻打下的基础。
于是林有德干脆的转换了话题,在这种会谈中,当一个问题双方都不觉得马上会有结果的时候,奔向下一个议题是非常正常的做法,所以克里斯蒂娜也没有异议。
接下来林有德和法国人谈了包括经济合作等在内的一系列问题,这部分的会谈相对比较愉快,毕竟谈论的都是如何一起和和气气的赚大钱的事儿。
但在这之后,克里斯蒂娜的表情严肃起来。
“林先生,接下来我想说的事情,可能会引起您的不愉快,所以我在这先说声抱歉。”克里斯蒂娜顿了顿,继续说道,“能否请您把您的组织从法国以及法国的殖民地境内撤走呢?”
“nerv的法国部分,和德国nerv并没有从属关系。”林有德当即抛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你们总以为我能领导这些分部,但实际上这是一个误会,各地的分部都是人们在接受我的思想之后自发组织起来的。”
“可是我们知道在法国的支部拥有无线电报发报机和对应的密码体系,我们不止一次收到从法国境内发出的密电码了。”
“请问您在法国的nerv组织内部找到电台了么?”林有德悠然自得的反问。
“还没有,但是……”
“那您如何确定那些密电,不是某个国家的间谍的杰作呢?比如说,海对岸你们曾经的死对头,他们对间谍活动可是相当热衷呢。”
面对林有德这种转嫁仇恨的做法,克里斯蒂娜沉默了。
林有德一副坦荡荡的表情看着克里斯蒂娜,反正只要她没有证据证明法国境内的nerv组织拥有电台,林有德这套不能直接指挥的说法就没有破绽。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后,林有德主动打破沉默道:“我向您保证,我能直接控制的,就只有德国境内的nerv机构,以及在外面挖矿的淡水河谷而已。我只是个商人、资本家,不是妄图推翻现有体制的革命者,我只想在自己赚钱的同时让人民过得好一点而已。您如果读过我的著作,就知道我没有说谎。”
“我读过你的著作,所以我才知道泛人类主义不仅仅是一个社会学方面的理想论这么简单。”说话的是夏莉。
克里斯蒂娜很不高兴的瞪了夏莉一眼,后者立刻做出谦卑的姿态。
接着克里斯蒂娜转向林有德。
“林先生,如果您不能答应撤走nerv,以及不再向我国境内推销泛人类主义,那恐怕我们也不能答应出售耶路撒冷的要求呢。”
林有德点点头,表示自己很理解。
但林有德心里想的却是,等过几天你就会绞尽脑汁的来要求我提价了,走着瞧吧。
(终于百万字了,比预定晚了二十九个小时呢,惭愧惭愧)
299 在三色旗中加入无花果叶...
林有德在巴黎的第二天,就感受到犹太人的行动造成的震荡了。.info[]、ybdu、
整个巴黎都疯了,在期货和股票中有投资的中产阶级潮水一般的涌向交易所,想把自己的财产抢救出来。而那些没有在这些领域投资的人也被流言鼓动起来,他们坚信六年前那一幕又要上演,所以涌向银行打算在银行停止取现服务之前把自己的存款都取出来。没人告诉他们,这种集中取钱的行为反而是在把银行逼向破产的悬崖,一旦银行系统被重创,整个国家大量的财富就会蒸发。
林有德站在法国人提供给他的三层洋楼的最高层的窗户边,看着远处街角不断涌过的人群。
狐狸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腰,丰满的胸部贴着他的后心。
“看起来,不光是法国要遭殃,整个欧洲都会发生经济地震啊。”狐狸叹了口气,“我想那些传言,大概是犹太人故意释放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去取钱让金融震荡升级。这下法国政府就不得不卖地救急了,可是……”
“可是这后果,恐怕连德国都要被波及,”林有德咬了咬嘴唇,“估计几年内都不要想着在法国卖东西了,尤其是我们生产的那些时尚玩意儿,估计都要滞销了。”
“我记得我们的豪华跑车有很多订单来自法国呢。”
“那倒是没什么,毕竟全年限量的东西就算积压也积压不了多少,而且其他国家的订单也不少法国人取消订单了可以转给其他人。关键是我们针对中产阶级的那些产品,估计全都要滞销了。”
其实更糟糕的是法国金融崩溃带来的连带反应,估计本周内德国的几大股票和期货交易所都要发生变故,幸运的是因为知道犹太人要搞事,林有德这边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准备应对,所以德国的金融倒不至于崩盘,但很多中产阶级要遭受重创基本板上钉钉,另外那些拿攒下来的闲钱去投资的工人估计也会血本无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担心啦,小薇欧拉一定会很好的应对的。”狐狸用脸蹭着林有德的背脊,“毕竟她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了,肯定学到了很多东西。”
林有德笑了笑,确实,薇欧拉坐镇国内让人感到安心,而面对动荡应对的方法也早就讨论了许多次。
“我在想的是,”林有德用手摸着腰部狐狸的手,“我们要不要借着德国也遭到影响,指责犹太人干得太过火,然后趁机提高要价?”
“完全可以啊,我觉得这很合理。”狐狸嘿嘿笑着,“不过我们跟他们要什么呢?难道要他们把莉娜留在无忧宫么?”
“那不可能吧。我们可以要求犹太人把战姬留在波斯湾作为我们的雇佣军服务一定的年限不是么?合同的年限就订个十五年,等到十五年后我们在波斯湾的移民中诞生了战姬姑娘才结束。”
“嗯,有道理。”狐狸点点头,“我本来以为你会说要犹太人和我们签署长期供货协议呢,把向新生犹太人国提供建设物资的肥缺完全揽下来。”
“这个就算我们不提,犹太人自己也会提出要求的,毕竟除了我们也没有哪个欧洲国家会那么爽快的给犹太人提供物资了,尤其是在犹太人搞出现在这种事之后。”
林有德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有枪声传来,看来是警察终于扛不住了开始用武器来对付躁动的人群。
枪声刚落下没多久,林有德就看见他的住所楼下的大街上出现了大批巴黎骑警。
警官们策马奔腾,在大街上摆出骑兵冲锋的楔形阵,冲向街角十字路口上聚集的民众。
骑兵用的小号的声音和马蹄声一起透过窗玻璃传入林有德的耳中。
民众当即就被骑警冲锋的声威镇住,自古以来骑兵冲锋的声威都是这个兵种最强力的武器,纪律性不高战斗意志不强烈的军队面对骑兵冲锋的时候可能还不等骑兵和己方阵型接触就溃散了。
而现在街头上的群众本来只是出来取钱的,根本就没有和公权机关“战斗”的想法,其结果就是面对骑兵队一哄而散。
林有德在远处俯瞰着这一切,他看见溃散的群众中发生了相当严重的踩踏事件,而骑兵队冲入溃散群众里面之后也撞倒了不少人。他看见骑警们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像挥舞马刀一样朝着奔逃的群众打去。
群众中有很多是妇女和老人,但骑警队似乎根本不在意这点。
林有德移开了目光。
去年的时候,林有德也搞过长刀之夜那样的全国性清洗行动,但那是劳动群众对投机分子的清算行动,残酷是残酷了一点,但被清算的很多人是罪有应得。可这会儿聚集在巴黎大街上的群众什么坏事也没干,他们只是想要保住自己辛苦劳动攒下的那一点点财产而已,他们甚至没有反抗政府的打算。
这还是林有德头一次亲眼看到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如何镇压屁民,穿越之前他对这些的认知仅仅停留在“美国政府每隔十多年就要用军警武装殴打屁民一次”之类的键政说辞上,而这个时空的法国人给林有德上了生动的一课。
当然,这个时空因为神姬的存在,政府的权威比另一个时空更强,所以胆子也更大就是了。
“呐,狐狸。”
“汪。”
每当林有德这样叫千寻时,她都会以“汪”来回应,林有德也已经习惯了,所以继续说道:“最近我听说阿尔萨斯等法国占领区,有群众在往德国迁移?”
“实际上,法国全境都有中产以下民众往德国迁移,大部分都是接受了泛人类主义的家庭。”狐狸松开林有德的腰,从背后转到林有德身旁来,抱住他的手臂,“怎么了,看到法国政府的行径慈悲心被刺激到了?”
“是啊,我虽然大部分时间是个伪善的人,但偶尔也会爆发出真正的善心啊。”林有德自嘲的笑了笑,“我虽然也把人民当作可以利用的工具来使用,但我很爱护工具的。”
“我看出来了。”狐狸把脸贴着林有德的大臂,同时用不解的声音说,“而法国政府也真是奇怪,竟然这么快就投入骑兵驱散人群了,总觉得有点操之过急啊。”
“他们大概不想1930年的情况重演吧,毕竟群众继续涌向银行的话,银行的现金就要被榨干了,接下来后果不堪设想。”林有德叹了口气。
就为了这种事情就武装驱散人群,在另一个时空大概的资本主义列强政府大概也不敢这么果决,必须要反复商讨才能定下决心。这边的政府果然是仗着有神姬就敢横着走啊。法国的头头们此时的观念大概还停留在人民没有神姬支持就无法扑腾起浪花的阶段吧。
林有德继续站在窗前,俯瞰着街道。
冲散群众的骑警队已经撤退,大量的警察出现在街头,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救治伤者,而是冲上去吧还能动的打趴下。
这时候林有德看到一队修女出现了,年轻的女孩在老嬷嬷的带领下排成行,提着药箱有条不紊的向着一片狼藉的十字街口走来。
负责控制现场的警官迎上去,似乎是打算阻止修女们进入现场,却被老嬷嬷一把推开,接着年轻的姑娘分散开来跑向地上还在呻吟的伤者。
“看来教会也有可取的地方嘛。”林有德用赞赏的目光注视着修女们的行动。
“善良的人在哪里都有,这不是当然的么。”
接下来,以亲密的姿势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看着街上的一切。远处依然时不时响起枪声,看来巴黎全境的镇压行动还在继续,林有德住所前面发生的一切只是开端而已。之所以会先驱散这里的人群,大概也是为了在林有德这贵客面前维持法国政府的威信吧。
当太阳开始向西边落下的时候,林有德说:“虽然场面令人震惊和心痛,但法国政府这样做我其实应该偷笑才对,经济危机和政府的高压态度,这可是我的思想传播的温床。很快法国国内就会遍地都是泛人类主义者,法国人民会高呼‘nerv’的名号,到时候只要我们运用一些手腕,现在的法兰西共和国就会转变成世界上第二个泛人类主义国家,三色旗中间的白色部分,会加上我的无花果叶。
“到时候我要建立一个联盟,名字就叫人类革新联盟,到那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在新同盟的旗帜下颤抖。”
“我还以为你会说想要建立一个帝国什么的,真遗憾,我可是等着当帝国皇妃的啊。”狐狸故意一副不满的口吻娇嗔道,“革新联盟什么的,怎么比得上帝国带感嘛。建立帝国嘛,人家要帝国嘛!”
她一边说一边使劲晃着林有德。
林有德说:“好啦好啦,其实帝国不帝国都没什么所谓,反正我都会是无冕之王,而你也是事实上的皇妃,没差啦。”
“可你没有皇冠,我也没有,我很想戴一次试试看耶。”
“回去以后你可以用收藏在我的美泉宫博物馆里的奥匈帝国皇后冠体验一下,那可是那位用美丽征服了欧洲的茜茜公主戴过的皇冠哦,好像更加伟大的特蕾西皇后也戴过。”
“切。”狐狸撇了撇嘴。
这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
林有德话音刚落,夏莉就推门进来。
“林先生,克里斯蒂娜小姐有急事,希望您能立刻前往第一执政府邸。”
300 看到这个章 节序号就想起...
“林有德先生,这场混乱和您有关系,对吧!”在房间里刚落座,克里斯蒂娜就高声质问林有德,“我们获得了确切情报,你们和犹太人达成了协议,犹太人提供战姬,而你们就来和我们交涉买地!而现在法国这场金融****,就是该死的犹太人搞的鬼!你和他们是同谋!”
林有德心里骂了句该死的英国人――当然他还不确定是不是英国人透露的情报,不过他们嫌疑最大这点没跑了。,ybdu,
表面上林有德神态自若,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支在桌上,十指交叉,注视着克里斯蒂娜的眼睛说道:“克里斯蒂娜女士,我必须要提醒你,这场突发的金融动荡,我们也损失惨重。我在法国的很多城市都囤积了相当数量的摩托车、录音机和其他产品,大部分都不是生活必需品。如果你们经济遭到重挫,人民购买力降低,这些商品可就都卖不出去了。”
林有德顿了顿,故意给出时间给克里斯蒂娜反驳,但法国人并没有开口,而是用锐利的目光瞪着林有德。
于是林有德继续说:“此外,法国的企业在我们那里有很多订单,这些订单现在看来都要被撤销了,因为这些企业不可能按照订单的要求支付款项,这不但意味着我们预算案中有一大部分收入要凭空消失,还意味着我们会有大批产品生产出来却没地方卖。这样算来,我的损失可远比您的家族在昨天的期货崩盘中的损失更大。”
林有德说完,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这时候克里斯蒂娜终于开口了:“可您和犹太人勾结这是事实!您……”
“没错,”林有德放下茶杯,打断了克里斯蒂娜的话,“我们和犹太人有协议,他们帮我们作战,我们帮他们和法国交涉。但是犹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告诉我们他们会针对法国的金融市场有这么大的动作,在这一点上我也是受害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有德毫不犹豫的把黑锅往犹太人头上扣。
“所以不管这次能不能顺利买下地,我都会向那帮带着小帽子和六芒星的家伙们讨个公道,让他们付出对应的代价。”
克里斯蒂娜沉默了几秒,才摇了摇头:“你在转移焦点,你兴师问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你讨回的公道也只是对你而言的公道,法国经济遭到重挫这点并没有改变!而我的家族在期货市场中损失的财富也不会变回来。”
林有德笑了,那笑容在克里斯蒂娜看来一定欠扁异常。
“克里斯蒂娜女士,”他说,“我们还是来谈点有建设性的事情吧,您的政府现在需要提供大笔金钱给各个银行以保证他们运转,同时安抚民众,除了我们可以提供给你们这笔资金外,您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立刻弄到这么多钱吗?据我所知,从1930年到现在,法兰西共和国的国库就一直不是特别充裕不是么,尤其是最近您还拨了一大笔款项给法国陆军和法国空军研发战车和新式战机,海军也开工了一条新战列舰……”
克里斯蒂娜这下完全沉默了。
林有德继续说:“英国人可不会给你这笔钱,他们其实情况没比你们好多少,大英帝国早就不是那个日不落帝国了,对此克里斯蒂娜女士您也非常清楚不是么。俄国人更不用提。整个世界除了我们,就只有美利坚能立刻给法国提供这么一大笔钱,可您拿什么来和美利坚要这笔钱呢?他们可没有看中您手上哪块落后的飞地。”
克里斯蒂娜咬了咬牙。
“您说得没错,可请您记住,总有一天您会为您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林有德表情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他说。
克里斯蒂娜哼了一声,随后就刷拉一下变了脸上的表情,生动的掩饰了什么叫变脸如翻书。
“那么,就让我们来讨论具体的事项吧。我需要的可是非常大的一笔款项,所以恐怕您可能无法如愿以偿的以低价买到您想要的土地了。”
“我倒是无所谓,”林有德耸了耸肩,“反正是犹太人出钱,而且他们在昨天已经从法国卷走了大量的财富,所以我想您大可以使劲要价,直到让犹太人把吃进嘴里的都吐出来。对了,犹太人还给我提供了一份他们想要买下的区域的清单,您如果担心价格提得太高犹太人会变卦的话,不妨多卖几块地,反正他们指定的区域差不多都是荒凉的没有经济价值的地区,几千年前圣城的辉煌早就成为过眼云烟了。”
克里斯蒂娜瞪着林有德,冷冷的说:“谢谢您的建议。”
**
此时此刻,法国某处高级俱乐部。
发生在巴黎的动荡,完全没有影响到这所富丽堂皇的建筑内少男少女们享受愉快的沙龙。
雷蒙?波拿巴注意到莉莉玛莲正在沙龙的角落里发呆,于是他从路过的侍者的托盘中拿起两杯酒,走向这位在法国游学的德国神姬。
“莉莉,”他轻呼女孩的昵称,“我可以在您身边坐下吗?”
莉莉玛莲抬起头,随即对雷蒙露出笑容。
“当然可以,雷蒙先生。”
雷蒙欣然就座,然后自然而然的把手中的酒杯递给莉莉玛莲。
“您看起来心事重重,最近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么?”雷蒙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虽然严格来说他已经不算年轻小伙子了,但他的一举一动仍然充满了年少气盛的公子哥的味道,但和那些真正的年轻小子比起来,他有多了几分年龄带来的沉稳。这种混合的气质让他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
在巴黎社交界,雷蒙可是被誉为整个欧洲唯一有可能和林有德抗衡的男人――当然只限于情场上。
如果单纯只是计算雷蒙上过的神姬数量,大概雷蒙还比林有德强一点,甚至有人认为整个法国除了雷蒙的长辈克里斯蒂娜之外,其他都被雷蒙上过了。
当然事实并非如此,雷蒙只会上那些血统并不会强化纯粹身体能力的姑娘,像林有德身旁的狼和狐狸这种雷蒙是一定会敬而远之的,为了滚个床单受伤什么的,雷蒙可无法接受。为此雷蒙还相当佩服林有德,在巴黎的情场猎手们的私会中,雷蒙曾经坦言自己很想向林有德请教如何与徒手可以掰弯钢筋的神姬滚床单而不受伤――他当然不知道林有德是开挂的,更不知道林有德已经在滚床单的过程中承受了成吨的伤害。
不过这些雷蒙是不会摆在女士们面前,在女士们面前,他永远是那样彬彬有礼风度翩翩,哪怕知道他到处沾花惹草,姑娘们也绝不相信他是一个色胚。
说到底,这灯红酒绿的巴黎也是个看脸的世界。
莉莉玛莲对雷蒙的脸相当买账,所以刚刚她那副怅然若失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笑容。
“没什么,”少女说,“我只是稍微发下呆。”
神姬都是美丽的,雷蒙眯着眼睛欣赏着少女的笑容,他向少女举杯,少女赶忙用手中的酒杯和他碰杯,然后两人对视着一起喝了一口酒。
随后雷蒙说:“您如果有什么觉得困扰的事情,请尽管和我说,能为像您这样美丽的少女排忧解难,是每个绅士的荣幸。”
莉莉玛莲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位实际上统治德国的中国人不是来巴黎访问了么,我一直以为他会派人来探望一下我们这些在法国游学的神姬,但昨天一整天都没有人过来。而我主动询问德国驻法国大使馆,大使馆方面却说林先生是民间人士,民间人士的私人访问和他们没有关系。我总觉得,我们这些神姬,是不是被自己的国家冷落了。”
“这点请您放心,没人会冷落向您这样漂亮的姑娘。”雷蒙顿了顿,“而且,据我所知,那位林先生在法国的行程中也包括了一些舞会和沙龙,所以之后您肯定有机会见到他的。巴黎可是社交界的天堂,在巴黎没人能置身事外,哪怕是那位中国来的怪人,在巴黎也必须得在社交界露面。”
“怪人?”莉莉玛莲歪了歪头,“为什么会说他是怪人?”
“能和一支狐狸生出一个长着翅膀尾巴还有角的孩子的人,当然是怪人了。”雷蒙耸了耸肩,“听说他的另一位女儿头特别大,也是个怪胎呢。”
莉莉玛莲叹了口气。
“那位有角和翅膀的是神姬吧,神姬中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啊。至于头大,也不至于被人叫怪人吧?”
“抱歉,我失言了。”雷蒙果断向莉莉玛莲道歉,“其实刚刚我只是打算开个玩笑。那么,莉莉小姐您刚刚的惆怅,就是因为思乡咯?”
“我也不知道,对于德国我的记忆很模糊,我在巴黎长大,法语说得比德语流利。不过,对于那个我诞生的地方,多少还是有点兴趣。”莉莉玛莲顿了顿,“而且,我对那位林有德先生也有点兴趣,在神姬们当中,他把本来仇视他的茜茜小姐征服这件事可是经久不衰的热门话题呢,尤其是夏莉小姐,似乎特别热衷这个话题。”
夏莉的名字,让雷蒙微微皱了皱眉头。
社交界的铁公主,夏莉?德?拉?里尔,让包括雷蒙在内的猎艳高手们全部吃了闭门羹的家伙,有着社交界首屈一指的华美笑靥的美少女。
那个家伙竟然对林有德的事情如此感兴趣?
301 巴黎和柏林的午后与黄昏
法国政府忙着应对突发变故的同时,德国这边也在忙着应付从巴黎扩散而来的余波。
虽然早有准备,犹太人过于凶猛的行动还是让薇欧拉为首的德国政府疲于应对,为了稳定民心,德国的宣传机构开足马力,强调政府不会让六年前的经济动荡重演。
一番忙碌下来倒也效果显著,德国社会依然保持着稳定,不过一些私人工厂的停工还是让人切实感受到来自邻国的冲击。大部分人都对前景感到乐观,他们只是要求林有德尽快返回德国主持大局。
薇欧拉不得不公开发表广播讲话,保证林有德在完成访问之后会第一时间回国,只是基于安全因素考虑,不能公开具体的行程。
**
尽管无忧宫的女主人快要忙成狗了,但这作前霍亨索伦家族的皇家园林却依然沉浸在安静祥和的气息中。
得到精心照料的皇家森林中,小动物们都在春天的气息的催促下出来觅食,从南方飞回的候鸟也开始在树梢筑巢。
在这样生机盎然的环境中,两个细小的人影正躲藏在刚刚发芽的小灌木的树干上。
喔酱和妮娅一起盯着一头正向着陷阱走来的鹿,两人的表情都非常的专注。
终于,鹿的前蹄踏进了陷阱,喔酱大吼一声抓着绳索从树干上往下跳,用自身的重力启动了陷阱。
倒霉的鹿嚎叫一声,前蹄被套圈套牢,拉倒在地上。
然后意外发生了,喔酱的体重竟然不足以把鹿吊起来,那鹿挣扎着,眼看就要把绳索挣脱了。这时候妮娅从树上跳下来,一把揪住喔酱裤子的腰带,她的重量和冲击力终于让鹿被整个拉得四脚朝天,然后绳子上的卡笋卡在了预定的位置固定住了。
喔酱松开绳子,提了提被妮娅拽得快掉下来的裤子,随后走向还在徒劳的挣扎的鹿。
她盯着鹿的眼睛,片刻之后伸出手轻轻抚摸鹿的额头。还在挣扎的鹿渐渐停止挣扎,看起来已经认命了。
自然界就是这样,食物链就是真理,被位于食物链更高位置的存在捕杀是自然界中所有动物的天命。
安抚结束之后,喔酱从背后抽出她最近的最爱:工兵铲。这工兵铲是林有德根据自己的想法改良的产物,铲子的一侧打磨一下就能当砍刀用,喔酱手里拿的这把就磨得锃光瓦亮。少女轮圆了铲子,一下就把鹿给超度了,来自鹿的鲜血喷向少女,却在中途停下来,形成一道红色的薄幕。
半秒钟后血液全部落在喔酱脚下,在地上勾勒出一个圆弧,弧内一点红色都没有。
妮娅啪啪拍手,看来是在为喔酱的刀法和对力场盾娴熟的运用喝彩。
喔酱收起工兵铲,拔出匕首开始肢解猎物,二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拎着猎物身上最好的肉回到林间空地的上已经准备好的柴火堆旁边。
伊瑟拉正坐在柴火堆旁边看书,看两人回来就站起来。她瞥了眼还在滴血的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喔酱放下肉,一指柴火堆,妮娅就一口火把柴都喷着了。三人围着篝火落座,喔酱挑出最大的一块肉,用铁杆子一插架在篝火上面烤起来,一边烤一边从一个小罐子里拿出像是调料的东西洒在肉块上。
伊瑟拉拎起自己的小板凳转到上风方向躲开燃烧的烟雾,又开始看书。
妮娅大叉着腿坐在地上,看着肉块吧嗒吧嗒的流口水。
喔酱旋转着烤肉,渐渐的肉香味开始溢出来,喔酱的心情貌似也变得很好,于是她开始哼歌。一开始是国民志愿兵师的各种军歌――虽然能听得出来旋律,但喔酱对节拍好像没什么把握能力,哼得时快时慢,所以歌曲的感觉全都变得怪怪的。
妮娅也跟着嗷嗷乱叫,喔酱至少还有旋律,妮娅就纯粹是在“即兴创作”了。哼歌的同时,妮娅的口水也没停下,一直在吧嗒吧嗒流――从这点看妮娅还真是像极了野性未泯的动物。
伊瑟拉翻着自己手里的画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不断制造噪音的两人,小脸蛋上挂着和她年龄不相符的无奈。
三个小不点享受野炊的同时,一打以上的警卫隐藏在附近的树林里,警觉的注意着一切可疑的动静。
喔酱本身不需要警卫――实际上也没有警卫能确实跟上她,她虽然是个从海里跑来的神姬,但在树林间行动比猴子还灵活,狐狸曾经在闲得没事的时候和喔酱来过一次林间追逐,结果完全追不上她。
但妮娅和伊瑟拉都需要护卫――妮娅连护盾都还没学会使用,而伊瑟拉只是发育较快的普通孩子。
这时候太阳渐渐西沉,喔酱把烤肉从架子上拿下来,挥舞着匕首开始切块。
不怕烫的妮娅直接拿起刚切下来还在噼啪往外冒油的肉块,张大嘴巴撕咬起来。下一刻她那充满喜悦的叫喊声回荡在林间空地里,看来这肉味道不错。
伊瑟拉放下画册,拿起摆在身边的小盘子,伸到喔酱面前。
在喔酱把肉分给她之后,她小声说:“谢谢。”
“喔。”喔酱这样回应着,拿起自己那一份,用和妮娅差不多的动作一口咬下去,一甩脖子撕下一长条肉,然后向吸溜面条那样把肉吸进嘴里。
在三个小不点大快朵颐的同时,无忧宫的下午悄然逝去,黄昏悄悄的降临了。
**
茜茜从无忧宫的窗户看到喔酱领着两个一岁多的小孩出了森林后,回头对薇欧拉说:“就这样放任两个孩子跟着喔酱没问题吗?”
“林说要让孩子有童年,”薇欧拉暂时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茜茜说,“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我小时候被藏在东普鲁士的偏远庄园里,也是整天在树林里疯,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弥足珍贵。我五岁左右离开东普鲁士之后,就再也没有玩过了,每天都是数不清的课程,还要练习运用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没有空余的时间。”
茜茜沉默了几秒。
“我小时候,爷爷很严格,我大概两岁就开始记事了,从那时候起爷爷就不断的训练我。”
“神姬差不多都这样吧,毕竟成长快。”
薇欧拉说着又低下头,继续写文件。
茜茜叹了口气,她看了眼窗外,随后对薇欧拉说:“她们俩和喔酱分别了,我到门口去迎接一下。”
“辛苦啦。”薇欧拉抬头对茜茜露出个抱歉的笑容,“本来这事儿应该是我这亲妈来做。”
“别介意,而且我一直把她们俩看作自己的孩子……”说道孩子二字,茜茜的表情略微一沉。
薇欧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果断转变话题:“不知道林在巴黎还顺利不,犹太人做得太过火,反而可能让愤怒的法国人拒绝出售土地,虽然相信他的能力,但果然还是有点担心啊……”
“没问题的。”茜茜说着来到薇欧拉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离开了房间。
大门关闭的声响落下后,偌大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薇欧拉继续奋笔疾书。十分钟后她终于在文件上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放下笔后她把文件拿起来,仔细的从头检查了一遍,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把写好的文件放进文件夹里之后,薇欧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后绕过办公桌来到窗前。
她看见出门去迎接两个小不点的茜茜正拉着两人的手在无忧宫的阶梯花园中散步,看起来就像一位母亲带着两个女儿。
“我这样做的话,大概会被当作姐姐在照顾妹妹……”薇欧拉自言自语道,表情十分的无奈。她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胸部。
“胸前这两个水袋有什么好嘛,又重又难受,开着魔导装甲作战的时候还会左右晃,麻烦得要死。”薇欧拉又叹了口气。
如果被狐狸听到了,肯定又会过来拿她开涮了。
薇欧拉摇了摇头,把目光从窗外收回,回到桌子前坐下,从未处理的文件堆顶部拿下一份新的卷宗,再次工作起来。
**
而此时此刻,巴黎的林有德正在准备参加波拿巴家族主办的舞会。
狐狸双手提着裙摆,在林有德面前咕噜噜转了一圈,然后晃动着头顶上的尖耳朵兴致勃勃的问道:“怎么样,夏莉送我的这件裙子好看吗?”
“好看,”林有德一副诚恳的语调,“其实你穿什么都好看。”
“嘿嘿,那当然。”狐狸凑上来,搂住林有德的胳膊,随后高举起右手像小孩子一样高呼,“出发喽!”
“你好像特别兴奋啊。”林有德说。
“那肯定啊,自从你把谍报活儿塞给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参加舞会了耶。更何况,这可是巴黎啊,社交之都啊!在我还是个腼腆少女的时候,我就期待着参加巴黎的舞会了。”
“你何时腼腆过?我怎么不知道?”林有德继续吐槽。
“呃,那就――‘在我还是个处女时,我就期待着参加巴黎的舞会了’,这样行了吧?”
林有德笑着摇了摇头。
“好好,那我们就赶快出发吧。”
302 于是主人公获得了新的成...
林有德挽着狐狸的手,从楼梯上下来进入门前的厅堂。.info[]
夏莉已经等在那里了。
林有德惊讶的说:“夏莉小姐您不换礼服吗?”
“我今天是以护卫身份前往,”夏莉似乎已经料到林有德会这样问,回答得特别的爽快,“身为护卫却和参加舞会的小姐们一样穿着华丽的礼服,这不符合规矩。”
“真是遗憾,我还以为今天能有幸见识一下夏莉小姐的礼服装扮呢。”
夏莉对林有德笑了笑说:“您将来总能见识到的,毕竟我不像您那位偏爱军装的新宠,我还是很喜欢漂亮裙子的,尤其是水蓝色的。”
“原来夏莉小姐喜欢水蓝色啊,”林有德看了眼狐狸身上那件夏莉送的礼服,确实色彩搭配偏蓝色,“那么我设计一套水蓝色基调的洋装送您,您应该会收下吧?”
“当然,我不讨厌礼物。”夏莉再次对林有德露出微笑,“何况您设计的洋装在巴黎的女孩们当中相当有人气,我有几位朋友都不惜花重金求购呢。今晚的舞会上她们应该会穿着重金买来的那些出自您之手的洋装赴会吧。”
“您的那些朋友漂亮么?”林有德毫不犹豫的展现自己的本性,夏莉则笑而不语。
她转过身,向着大门走去,推开门之后才回头对林有德做了个请的手势:“时候不早了,还是让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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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林有德自己也是住在前皇家园林中,但波拿巴家族占据的原波旁王朝的宫殿的豪华程度,还是让林有德叹为观止。
林有德抵达的时候,舞会还在准备中,已经到场的宾客正在预定举行舞会的舞厅外面的大厅中闲聊。就这个给宾客们在舞会开场前消磨时间的场所就已经建得富丽堂皇,那华丽的水晶吊灯、挂满墙壁的画像、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地毯和窗帘,还有随处可见的金烛台,直让林有德感叹住在无忧宫的自己简直就像个穷光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侍者们在先到达的宾客们当中穿梭,手中的托盘里有酒有小吃,正在交谈的男男女女随意享用着这些美酒佳肴。
看这景象,不了解情况的人绝对想不到这个国家正在经济危机的悬崖边。
“你知道么,我这时候想起了一句古诗。”林有德用中文小声对狐狸说。
狐狸笑了:“我知道你想起的是哪一句。”
这时候一个魁梧的身影挡在林有德面前,以法国人的身材来说,挡住林有德去路的中年人魁梧得有些过分,而他那一下巴的络腮胡子更是让他充满了悍匪的气场。和这气场不相符的是,他一开口完全是一副绅士的口气。
“林先生,久仰久仰。我是法兰西共和国政府财政部部长让?雷诺。”
这名字林有德当然有印象,他在启程来法国之前可是专门把法国政府各个部门的要员的身份信息都给从头记了一遍。
当时他还在心里吐槽这个财政部长该不会能孤身闯入哥斯拉的巢穴、还能把出租汽车开进了哥斯拉的嘴里又平安的开出来吧?
现在见面一看,这家伙貌似和另一个时空那位法国动作片影星没什么交际――应该说,除了名字一样之外再没有什么地方让人会把他们俩联系在一起了。
“您好,雷诺先生。”林有德握住让雷诺伸出的手,“久仰久仰。”
接着两人扯了一些诸如“巴黎的饭菜还合口味么”之类的无关酸痛的话题,随后法国人才挑明了主题:“林先生,我听克里斯蒂娜小姐说,您对犹太人的行动并不知情,也是受害者,对于这点,我有些……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您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商业和金融方面的天才,简直就仿佛墨丘利降世一般,而您的……”
法国佬看了眼狐狸,看来是想让狐狸自己出来帮他把这一段过度一下,毕竟名义上狐狸不是林有德的老婆,但狐狸又生下了林有德的孩子,这种正式的谈话不好直接叫狐狸情妇,可又不好随便安别的称呼,所以就干脆把皮球踢给狐狸,让她自己说个头衔,这样就能避免尴尬。
狐狸当然懂法国人的意思,她笑着说:“性伴侣,雷诺先生。”
可怜的财政部长一脸窘态,狐狸这如此三俗的回答显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林有德觉得现在自己要装作和法国人一样被犹太人坑了的样子,像这样让难兄难弟太尴尬也不好,就出面强行带过了这个问题把话题继续下去:“确实,我有那么点商业才华,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有读心的能力,我怎么可能知道犹太人会突然玩这手?”
法国人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林有德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当然了,我的情报部门一直在收集世界各国的经济情报,其中就包括法国的。我在查对过去一年中一些比较著名的犹太投机商的交易记录的时候,稍微发现了一些端倪,我的直觉告诉我犹太人正在策划什么大行动,但我的理性却不相信我的直觉,毕竟我手里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可以证明犹太人要做点什么。”
法国人沉默了一会儿,几次想要开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这时候,大厅另一侧通往舞厅的大门缓缓敞开了,司仪官走出来,对来宾们说:“女士们先生们,舞会已经准备好了,请诸位入场吧。”
**
按照舞会的礼节,第一支舞由男女主人和男女主宾领舞,于是林有德搂着狐狸,在舞池里转了一整支舞曲。第二首曲子,男女主人和男女主宾要互换舞伴,所以林有德就搂着克里斯蒂娜的腰继续在舞池里跟着节拍转圈。
在这样近的距离就能清楚的看出来克里斯蒂娜确实老了,脸上明显能看得出化妆品的痕迹,和狐狸那种只瞄下眉毛上点口红的天然派大不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胸部的触感,尽管克里斯蒂娜的事业线看着很给力,但跳舞的时候她的胸部偶尔碰到林有德胸口,那感觉让已经习惯了狐狸和茜茜的弹性的林有德觉得索然无味。
正因为切实的认识到和自己跳舞的是个老女人这一事实,这一首舞曲对林有德来说简直就是一次拷问。
另一边,狐狸和克里斯蒂娜的侄子雷蒙?波拿巴一起在音乐中转着圈。克里斯蒂娜经常像这样让自己帅气的侄子代理男主人的职务,对此外界有许多的流言,但克里斯蒂娜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雷蒙盯着狐狸的脸,由衷的赞叹道:“松平小姐您的美丽直接俘获了我。”
“抱歉,我现在是林小姐。”
“您不是还没正式和林先生结婚嘛。”雷蒙笑了笑,那笑容魅力满点,花痴属性浓重一点的妹子估计直接就被击倒了。
“可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士,没人会介意您是否有孩子。”
狐狸对他露出微笑,没有回答。
接下来雷蒙发挥自己的猎艳特长,向狐狸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言语攻击,那技巧能让根本不会说情话只会黄段子的林有德汗颜。而狐狸只是恰到好处的回应他的话语,应对自如进退有据。
雷蒙看这样不行,就果断转变方向。
“千寻小姐,我有个疑问,您当初和林先生在一起,是看重林先生的才华,还是被他的理念所吸引?”
“您真的想要知道答案么?”狐狸笑眯眯的反问。
“当然。”
“那我就告诉你,”说着狐狸身体前倾,脑袋靠近雷蒙,小声说,“他下面有十八公分。”
“您说什么?”雷蒙一头雾水,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于是狐狸大声说:“我男人下面有十八公分!”
这一下全场人都惊了。
乐队倒是很敬业,不少女乐师惊讶的抬起头来,但手上的演奏却没有停下。可舞池里正在跳舞的人们却都停止跟随音乐的节拍,看着狐狸。
狐狸像没事人一样,用自己的身体力量强行带着雷蒙旋转,脚步依然准确的踩着音乐的节拍。她一边转一边用只有离他们最近的几对男女能听到的声音说:“就你那小不点,也敢来泡老娘,你自我感觉太好了吧?”
听到狐狸后面这句的几对男女脸上的表情都非常奇特。
而位置稍远的宾客们看这状况,虽然表情一个个都很莫名,但还是再一次开始随着音乐的节拍起舞――此时男女主人和男女主宾都还在跳,总不能不给这四位面子。
林有德这边他满头黑线,心说狐狸你给我记着,这舞会完了我要多个大根林的绰号我非跟你算账。
偏偏这时候克里斯蒂娜问:“林先生,您……呃,千寻小姐还真喜欢做些特立独行的事情呢。”
林有德心里嘀咕,这货最开始绝逼是想问:“您真的有十八公分吗?”
绝逼是这样。
好么,侄子是个风流小子,当婶婶的也不遑多让,难怪整天听说法国第一执政又有丑闻。看来这老女人有几十个情夫的说法不一定是空穴来风。
林有德装作不知道老女人想问什么,就这样一直跳到了这一曲结束。
303 一旦接受了这种感觉还是...
一曲结束林有德把克里斯蒂娜送回位置上,回到属于自己的沙发前时,雷蒙正好向已经坐下狐狸告别,法国人转身时正好和林有德对上眼,那目光怪异得紧。(..info好看的小说)。ybdu。
林有德装作没注意到法国人的眼神,在狐狸身边一屁股坐下,然后用中文问道:“你发什么神经啊?”
“那家伙我一看就知道,他和我是一类人。”狐狸也用中文回应林有德,“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从没有喜欢上过哪个女孩,就算是神姬在他眼中都只是漂亮的玩物。我太清楚他的想法了,曾经的我就是这样看你们男性的。所谓同行是冤家……”
“同行是冤家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吧?”林有德吐槽道,然后被狐狸无视了。
“总之第二曲我才跳了一会儿,就特别特别的讨厌他,我想让他闭嘴,就这么简单。”
“那你也不用这样啊,最起码可以声音小一点吧?”林有德说着看了眼周围,于是悄悄瞄着这边的宾客们全都转开了目光,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没有转开目光,反而挥手和林有德打招呼。
“这样多好,”狐狸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你看这些法国妞现在都非常想要见识一下你的十八公分。”
林有德咂了咂嘴,很无语的看着狐狸。
狐狸却伸手从路过的侍者那儿拿了杯酒,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而且你想啊,这事情坏掉的是我的名声,从此以后我就彻底成为放荡女人的代名词,有教养人家教育女儿的反面教材――尽管我到现在也只被你一个人上过。而你,大家都会夸你雄风难挡,并且总有真正放荡的女孩子自动送上门来,多好。”
狐狸直白的说辞让林有德有些遭不住,他又看了眼不远处那群正对他指指点点的年轻女孩。女孩们发现林有德在看她们,立刻对视了一眼,就同时笑起来,脸蛋上的微红林有德隔着那么大的舞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看我对你多好,”狐狸在旁边坏笑着说,“那群女孩你只要拿上这杯酒,大大方方的走过去,随便点一个女孩,今晚就能骗上床了。”
“哪有那么快……”林有德撇了撇嘴,这又不是某社交聊天软件,可以上来就来一句“约吗”……
这时候乐队再次开始演奏,下一支舞就要开始了。
男士们行动起来,奔向自己选定的目标,不过这一次向来是舞会大热门的狐狸却无人问津。林有德看了狐狸一眼,后者却悠然的喝着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是挺喜欢跳舞的么?”林有德问,“没有人来邀请的话不就没法跳了?”
“哦,你在担心我,怕我觉得寂寞是么?好高兴~”狐狸依然笑嘻嘻的,“放心好啦,我又不是小薇欧拉,我不会觉得寂寞的,好了,赶快去猎艳吧巨根男,男士可不同于女士,不主动出击的话不会有人来哦。”
林有德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想去,”他对狐狸说,“我只是担心这里面也混了支持奥匈复国主义者的家伙,我可不想在被人暗算一次。”
“这个嘛,确实有可能会有人临时起意要杀你,最难防范的就是这种冲动性的刺杀。不过我想现在在这个大厅里的人应该都不会这么冲动,尤其是女士们,在见识到你的十八公分之前……”
“能不能别提这个了?”
“好吧,总之这个大厅里的人都不会突然起意刺杀你的。而那种有组织的刺杀,肯定会有很多前置的准备,不管做得多么隐秘,都会有蛛丝马迹留下,足够聪明的猎手能通过这蛛丝马迹发现暗杀的端倪。顺带一提,我就是猎手中最聪明的那个。”狐狸又从路过的侍者那里拿了份小点心,“所以,请安心的去泡妞好了。(..info)不过,现在貌似已经不能邀请人加入舞池了呢。”
舞曲开始一段时间后再邀请别人不符合礼节,所以不论林有德愿不愿意,他都必须待到这首曲子结束了。
就在这时候,陌生女孩子的声音传入林有德的耳廓:“请问,我能在这里坐下吗?”
“哦,竟然真有主动找上门的……啊……”狐狸话说到一半就变了。
林有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而她则对林有德说:“这位是在法国游学的德国神姬,莉莉玛莲小姐。”
林有德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赶忙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同时仔细打量着这位出生后没多久就呆在法国的德国神姬。
和所有年轻神姬一样,她有着远超平均水准的美貌,足以让一般男性瞬间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在林有德这个不一般的男性看来,她的美貌有点缺乏辨识度。
也就是说,除了美貌之外她的外表没有其他可以哪来作为自己特色的地方,当然对于人类的脸部识别能力来说,分辨她和其他神姬还是非常简单的,不像另一个时空某国的人造美女那样,完全千人一面不分彼此。
但如果要林有德具体跟没见过莉莉玛莲的人来讲一讲她到底美在哪儿,林有德就只能说一些烂大街的东西,比如高鼻梁瓜子脸以及波大和波大还有波大这样。
反观林有德的老婆们,狐狸有标志性的兽耳和尾巴,茜茜有股凛然的气场环绕在身边,脱了之后还有那啥凹陷这个特色,而薇欧拉……好吧,薇欧拉最大的特点就是和女儿们站一块会被人当姐妹,但这也是特点不是么?
在林有德打量莉莉玛莲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林有德,不知道是不是林有德的错觉,他总觉得女孩在竭力克制把目光投向他的裆部的冲动。
不,这一定是错觉,这个年代的女性不可能这么那啥――林有德在内心对自己说。
“林先生,”莉莉玛莲开口了,语气有些生涩,“很高兴见到您,我其实早就想见一见给德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的您了,今天终于能如愿以偿。”
“谢谢。我也很高兴能见到莉莉小姐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待会要不要和我共舞一曲?”
“我很乐意。”女孩对林有德露出笑容,不过这笑容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女孩用比刚刚稍微认真的口吻说,“林先生,我现在在法国,没有办法回国效力,希望您能谅解。”
“没关系,你在法国可以增加法德两国的友谊,这个任务也很重要啊。”林有德半开玩笑的说,“而且莉莉玛莲小姐您从小生长在法国,住在法国应该比住在德国更加适应吧。”
莉莉玛莲的表情有些尴尬,毕竟林有德刚刚这话,简直就像在说“我们不信任你你还是别回来”。
而这在某种程度上确实也是林有德的真实想法,之前他在德国的力量不算稳固,全部靠着掌握的神姬来维持,那个时候他不希望法国把这些神姬送回德国,因为送回去之后很大可能会被反对派争取;而现在,德国国内已经没有具有力量的反对派了,但难保有了神姬之后反对派不会死灰复燃,尤其是在回国的神姬本身就带有自己的倾向性的时候,她只要稍微发挥一下能动性,就会有在之前的清算中对林有德怀恨在心的人响应。
所以,林有德在前来法国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除非能确定某个在法国留学的神姬姑娘被他林有德“征服”了,否则绝不答应她们返回国内。
就算她们有这个要求,德国政府也绝不会对她们伸出援手。
当然对林有德这个决定,薇欧拉有着不同的看法,她认为在俄国的威胁下,增加神姬战力的必要性要高于对反对派的抑制,不过她最终只是表示自己持保留意见,交给林有德来判断。
林有德并非贪恋权力,只是他觉得万一反对派靠着神姬死灰复燃,那反而会给俄国可乘之机。人家已经扶持了一个奥匈帝国复国组织,它很可能再扶持一个要求霍亨索伦复辟的组织。
不过,到了巴黎之后,林有德才发现之前的种种考虑都没有意义,因为克里斯蒂娜为首的法国政府根本就没有放人的打算,林有德来了这么些天,克里斯蒂娜都绝口不提留学神姬的事情,行程安排也给人一种刻意推迟林有德和留学神姬们见面的感觉――林有德相信如果法国人有办法阻止留学神姬在这个舞会上和他林有德见面,那他们就会这样做。
只不过,像这种等级的舞会刻意阻止神姬参加不符合传统,而他林有德更是贵为主宾,不可能被拒之门外。
林有德盯着莉莉玛莲的脸,猜想着她此刻的心情。
刚刚林有德给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甚至不能被称之外暗示,面对这种情况的反应,多少能看出来这姑娘心中对德意志这个祖国的想法。
就在林有德盯着少女的脸的当儿,狐狸用中文说:“她只是觉得尴尬,并没有难过,她已经是个法国人了,流着德国神姬的血统的法国人。”
林有德叹了口气,他的看法也和狐狸差不多。
这时候第三曲已经结束,跳完一曲的人们从舞池里走出来,走向各自的位置。
在下一曲响起之前,必须得想办法对付一下这尴尬。
于是林有德说:“莉莉玛莲小姐,我来法国之前,专门为你们这些留学神姬创作了一首钢琴曲,接下来请让我把这首曲子先给您。”
说罢林有德站起身,对正在准备下一曲的乐队打了个手势。于是钢琴前的燕尾服绅士站起来,让出了位置。
林有德走向钢琴,坐下之后酝酿了一下,开始了自己在巴黎的“首秀”。
304 想好好讲个笑话就这么难...
在林有德用一首抄袭来的曲子刷了一把声望之后,舞会继续进行。
进行到第六还是第七首曲子的时候,终于还是有人按捺不住跑去邀请了坐在旁边喝酒吃东西的狐狸,狐狸也不客气,站起来就进了舞池。
于是就剩下林有德和站在旁边担任护卫的夏莉。
林有德回头看了眼夏莉,随后站起来走向舞厅外的露台——这种舞会肯定会附带露台,以方便通过跳舞建立起“友谊”的男男女女们继续发展zi的友谊,当然表面上这些男女都是出去透气的。
林有德在去露台的途中拿了两杯酒,到了外面之后把后背往栏杆上一靠,正面面对跟着他的夏莉,将手中的酒杯递了过去。
夏莉倒也不推脱,接过酒杯之后还自然而然的和林有德碰了下杯,不过碰杯后她只是稍微抿了一口酒,量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林有德倒是很畅快的来了一大口,在这边呆了六年,他渐渐的习惯了西方的酒,有些酒还喝出了感觉,比如现在他拿的这种鸡尾酒,无忧宫的调酒师特别擅长调同样的东西,林有德每个周末都要好好喝上一杯,所以刚刚侍者从他跟前过的时候,他看到酒的颜色就拿了。
巴黎的夜风吹在林有德身上,让他感到十分的舒适。
他继续小口小口的喝酒,同时远眺远处的埃菲尔铁塔。
夏莉也保持着安静,这个女孩如果不笑,其实也和莉莉玛莲一样属于漂亮但却没有辨识度的那种,可一笑起来就特别的赏心悦目。所以林有德一边欣赏埃菲尔铁塔,一边盘算着要怎么样逗夏莉笑。
他决定讲一个笑话。
“夏莉小姐,您要不要听个笑话?”
“您是客人,如果您一定要讲,我是没有办法让您闭嘴的。”夏莉的态度来看,她不是很感兴趣。
但林有德还是决定继续:“女记者去采访一个村庄,看到村口有个老头坐着抽旱烟……”
“旱烟是什么?”夏莉问。.info[]
“呃,”林有德这才意识到zi的外挂没有翻译这个词,说明法语里没有能zhunque对应这个中文词的词汇,至少这个时空的法语里还没有,后世有没有zhunque的译名林有德就不知道了,“就是,一种中国的土制烟斗。”
“中国的农民都能抽烟斗了么。”
“法国农民不抽么?”林有德反问。
“当然抽,可是法国农民从大后就有zi的土地了,中国的农民应该还是农奴吧?对农奴来说烟草应该是奢侈品。这位大爷肯定不是农奴,是自由民对吧?”
林有德内心一万个囧,心说你哪儿那么多分析,又不是玩侦探游戏,你也不是福尔摩斯啊小姐——等等,夏莉是法国人,法国的大侦探应该是从怪盗转职而来的亚瑟罗宾。
这不重要,林有德挥开脑海中突然chuxian的神风怪盗贞德打扮的夏莉的形象,重新把注意力转向zi的笑话。
“总之,女记者在村口遇到了一个抽旱烟的老头,你别管他什么身份。女记者问:老人家,您最近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没有?”
“这个记者竟然这么漫无目的的提问,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夏莉疑惑的问,“这老头是她预定的采访对象么?就算不是也应该和她要采访的事件有关,所以应该直接问事件相关的问题啊。”
“女记者只是来调查乡村的社会状况,她准备写一篇关于这个村庄的风土人情人民生活的报道。”林有德迫不得已只能补充设定。
“这样的报道无法吸引眼球,报社的总编不会给版面的。”
“你不要管这个!”林有德头都大了,怎么回事啊,这姑娘是这样的角色么?之前那些都是伪装么?
“这只是一个笑话,”他对夏莉说,“你给我乖乖的听着。(..info好看的小说)”
夏莉点了点头。
“好吧,那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女记者问老头。”夏莉提示说。
“哦,问老头最近有没有开心的事情。老头的脸刷拉一下就开心起来。”
夏莉扑哧一下就笑了。
林有德愣在那里,面对女孩漂亮的笑脸一脸茫然——刚刚这话笑点在哪儿?夏莉小姐你别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好么,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刷拉,竟然用拟声词来形容变脸的速度,这是你们中文特有的表述方式么?好有趣。”夏莉说完林有德才明白,zi的外挂是不会翻译拟声词的……
可这也叫笑点?
林有德轻咳两声,夏莉收住笑容,一副洗耳恭听的moyang。
“老头说,大前年年冬天,老张家的媳妇——老张是个人名。”林有德看夏莉要开口,果断先解释了,“老张家的新媳妇丢了,我们全村人都出去找,找到了之后却遇到大雪封山,我们被困在山里meishi做,就干老张家的媳妇,可爽了。”
“真是粗犷奔放的民风啊。”夏莉一副惊讶的表情,“我以为只有俄国人会这样。”
“女记者对这个很不满意,所以问老头,除了这个您还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么。老头一听脸上的表情更开心了,前年冬天,老杨家的羊丢了……”
“结果不会又是大雪封山,然后他们被困住了闲的meishi做就干那只羊吧?”名侦探夏莉直接说出了林有德下面要说的内容。
“好吧,就是这样。女记者更不高兴了,所以她换了个问题:老先生,那您遇到过什么悲伤的事情么?老头一听脸上的笑容kucha一下就没了,”林有德那个kucha学的郭德纲的调子,夏莉又扑哧一下笑出声,这次林有德无视了她的笑,继续说道,“老头干枯的双眼流出了两行晶莹的热泪。他对女记者说:去年的冬天,我丢了……”
林有德说完后,露台上安静下来,从舞厅里传出的音乐声和栏杆外的花园中的虫鸣一起构成了初春的交响曲环绕在他的耳边。
林有德和夏莉大眼瞪小眼老半天,夏莉才说:“完了?”
“完了。”
“笑点在哪儿?”夏莉眨了眨眼,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不由得扶额,心说军训的时候听教官讲这个笑话笑成狗的zi难道是个笨蛋么。
这时候夏莉说:“等一下,去年冬天老头zi丢了的意思就是……啊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夏莉在笑,但林有德看出来了,她这次的笑和之前听到拟声词的时候的笑不一样,八成是在照顾林有德的面子假笑。
证据就是她的笑容远没有刚刚扑哧的时候迷人。
“谢谢你夏莉小姐。”林有德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我没有讲笑话的天赋了。”
“别介意。我想这并不是您的问题,也许在您的家乡同性之间的行为是比较罕见的事情,所以可以作为笑点,但在欧洲宫廷世界,喜欢同性的贵族并不算少,尤其是大之前的波旁王朝,几乎每个贵妇人都会有一个男装打扮的同性知己,男士们也会带着长相清秀的男仆从。”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他本来只对中国历史有兴趣,喜欢上外国历史是因为看这漫画的时候看到漫画里说那个年代的法国女性男装很常见,贵妇们也都喜欢找个男装丽人当知己,然后好奇心大起,跑去确认历史上的法国是不是真的这样的风俗。结果就沉浸在大的历史中不能自拔,然后就把欧洲历史都补了一遍……
夏莉这话又让林有德想起了。
林有德看着夏莉,现在她就是男装打扮,长发在头上扎成发髻,燕尾服和衬衫夹克盖住了本应该相当的丰满的胸部的风头。茜茜也喜欢穿男式军装,但她胸部太大,就算穿上长军大衣都非常明显,所以没人会把她当作男人,但夏莉却有一种中性美的感觉。
“怎么了?”夏莉被林有德一直看,终于好奇的问,“我的衣服有哪里搭配不对么?”
“没有,很合适。”林有德顿了顿,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夏莉小姐您穿上男装之后,胸部就很不显眼了呢,这怎么做到的?”
“用小号的胸托啊,不瞒您说,我现在相当难受呢。”说着夏莉皱了皱眉头,“您到底是如何做到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对女士提出这样令人害羞的问题的?就算那个雷蒙,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谈论女士的胸部,还是当着本人的面谈论,您这样可相当的失礼。”
“这个嘛,”林有德挠了挠额头,一时还想不起什么好的借口,于是他果断把黑锅丢给狐狸,“主要是受狐……千寻的影响。”
“把黑锅丢给女士这种行为也不值得提倡,这会让您的评价降低的。”夏莉打断林有德的话。
“呃……好吧,我错了,对不起。”
夏莉叹了口气,这叹气让林有德觉得莫名其妙。
接着女孩说:“搞不懂,像您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让茜茜小姐放弃对您的仇恨和敌视,加入您的阵营的呢?”
“这……可能是因为我有十八公分吧。”林有德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不可能,茜茜小姐不可能向您献身,她到现在还没有怀孕就是最好的证明。”夏莉斩钉截铁的说。
305 吃别人的果然棒
林有德从露台回来,跳完舞的狐狸已经正坐在位置上吃水果。
刚坐下林有德就用中文对狐狸说:“回去立刻给茜茜发电报,说我回去就让她怀孕,让她洗干净zi等着。”
“哈?”狐狸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大张简直可以吞下一个西瓜,“为什么突然……”
“因为夏莉小姐认为坊间那些茜茜已经是我的人的说法都是谣传,证据就是茜茜没有怀孕。”
林有德说完狐狸就拍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就因为这你就要用我们的机要部门专门发一份电报?还是这么那啥的内容,你啊,太小孩子气了吧。”
林有德耸耸肩。
其实他也只是被夏莉碰到了不知道哪根神经,所以突然想跟茜茜开个玩笑而已。
“这不是挺好玩的么,一想到茜茜接到电报时的表情我就觉得有趣。”
“你又看不到啊。哎,算了算了,稍微逗一下茜茜加深下感情我也没意见啦,只是茜茜也够可怜的,相隔那么远还要被你拿来涮。”狐狸摇了摇头,随即换了个话题,“这样看来,对夏莉小姐的攻势又受阻了啊。”
“是啊,”林有德也摇了摇头,他打了个响指把附近的侍者叫过来,要了一瓶酒,“本来我讲笑话的时候气氛还不错的,可是她对黄段子好像有点反感,也不喜欢我那些带有骚扰性质的话,所以就吃了个软钉子,虽然看起来比吃闭门羹好多了,但实际上两者都等同于毫无进展。”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女人可以顶得住十……”
“不要再提那个了。”林有德果断叫停。
狐狸耸耸肩,这时候酒到了,不等林有德动手,狐狸就拿过酒瓶,开始给zi和林有德倒酒,一边倒一边继续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夏莉那姑娘可比茜茜难上手多了,茜茜虽然一副和你不共戴天的moyang,但实际上她本身就很反感奥匈帝国的某些贵族们的做法,会和你对抗仅仅是因为她那个不开窍的naodai里的骑士忠义。就这忠义还松动了,在她逐渐放弃zi的坚持的过程中,你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这份被放弃的骑士忠义的替代品――至少在最初的时候是这样啦,现在嘛,我觉得茜茜dagai是日久生情了。”
林有德看着狐狸的侧脸,他打包票狐狸这里是把“日久生情”当作双关语来用。
不知道是不是猜到林有德在想什么,狐狸接着说:“年轻女孩子虽然不会像你们男人那样见色眼开,但如果她觉得某个男的还不错,然后又和这男的隔三差五的滚床单,时间一长就会产生依赖感呢。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啦,但到目前为止我都没发现这个看法有什么问题。另外,可能会有一些例外,比如像我这样工于心计的聪明女人就不会。”
“你少自夸一下会死么。”
“会的,一定会死的!所以让我自夸吧亲爱的!”
狐狸也是仗着此时全场没人听得懂中文,卖起萌来仿佛他们还待在无忧宫。
这时候一名典型阔少打扮的少年来到狐狸跟前,向狐狸微微鞠躬,彬彬有礼的问道:“能请您跳支舞么?”
“不行,”狐狸对少年莞尔一笑,“我不喜欢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林有德看着狐狸的侧脸,他忽然觉得狐狸面前那羞红了脸的小孩挺可怜的。
在少年告辞后,林有德对狐狸说:“你也不用这么不给人家小孩面子吧,说不定人家第一次来参加这种大型舞会呢。”
“小屁孩有什么劲嘛,他身高还没我高呢,跳舞的时候要低头才能看见他的脸,啊,不对,我低头只会看到我的胸部……”
狐狸继续仗着中文没人听得懂,凶狠的吐槽刚刚离开的少年。
林有德还想再说她两句,这时候一群妹子chuxian在他面前。
“林先生,我们能和您聊聊天么?”
林有德看了姑娘们一眼,都长得不错,尤其是其中几个稍微有点瑕疵的妹子,在看惯了神姬们那毫无破绽的脸蛋之后,让林有德觉得颇有新鲜感。
“可以啊,请坐吧,小姐们。”
姑娘们相视而笑,落座之后还没等林有德逐个观赏她们的容貌,提问攻势就开始了。
姑娘们似乎对林有德和薇欧拉相遇的罗曼史非常感兴趣,于是林有德二话不说就开始编起来。在他的口中,当年漂洋过海的zi――其实是不相关的另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富有诗人气质的文艺青年,和作为房东的薇欧拉相遇在一个凤凰花开的午后。
实际上慕尼黑根本就没有什么凤凰花,但没人在意这一点。
林有德小学高年级那会儿,某霍比特人刚出名,那时候林有德还是个追求逼格的中二少年,国产霍比特人的文字还很对他胃口,后来他成了历史宅,一下子就完全看不进去那些故作忧伤的词句了,看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之类的就想大笑。
不过人家的东西小女生喜欢,所以林有德在辩论队时代没少模仿伟大的霍比特人文学家的调调给辩论队的师妹“讲那过去的事情”。
这时候他再一次故技重施。
显然眼前这帮姑娘对这个浪漫的故事非常的满意,她们纷纷要求林有德继续讲zi和狐狸相遇相知的过程。
还没等林有德开口,这个新故事的另一位当事人就说:“我和林的相遇可就没那么罗曼蒂克了,因为我们俩的故事是从相互利用开始的呢。整个故事充满了阴谋,处处都体现着人性的阴暗呢。”
狐狸说完姑娘们反而兴趣大增,有几个眼睛都闪闪发亮了。看来这种型的故事,在任何时代的少女们心中都很有市场啊。
狐狸卖足了关子正要开始讲,舞池里一曲散了,于是又有一批姑娘跑过来,好奇的问“你们在干嘛”。得知林有德和狐狸正打算讲述二人相遇时的故事后,这新一批姑娘也忽闪着好奇的眼睛在林有德和狐狸周围的椅子上挤着坐下了。
看到听众增多了,狐狸相当的高兴,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林有德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要弄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了。
果不其然,狐狸讲了个让人想到埃及艳后和凯撒大帝的故事,在这个古典爱情巨制的框架里塞满了各种经典元素,从朱丽叶罗密欧到埃斯梅拉达,fanzheng爱情悲剧相关的东西她都丢进去了,为此她还虚构了好几个根本不存在的男性角色。就这么一个因为杂糅而显得臃肿不堪的故事,竟然让姑娘们听得如痴如醉。
林有德在旁边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
而且聚集过来的姑娘人数不断增加,好几个姑娘干脆站在已经挤满人的沙发后面听。
林有德感受到舞会上的年轻男性射来的仿佛利剑一般的目光。
终于,狐狸讲完了。
距离她最近的姑娘一下子抱住她,哽咽着说:“请您一定要幸福。”
“嗯,我会的。”狐狸也泪眼婆娑,伸手抱住那天真的女孩。
dagai只有林有德知道狐狸这时候在强忍笑意。
因为林有德zi也在竭尽全力不让zi笑出声。
姑娘们用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情绪,这时候一直坐在林有德身旁的那位脸上有点雀斑,但意外的看着蛮顺眼的麻花辫女孩问林有德:“听说您从土耳其凯旋归来时,被很多德国姑娘问了?”
“是啊。”林有德点点头,“姑娘们盛情难却,我也没办法啊。”
“这样啊……”法国女孩似乎在想着什么。
林有德看着她说:“如果您想要和我接吻的话,我也绝不会拒绝。不如说,我非常乐意和您接吻呢。”
“真的吗?”姑娘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微微抬起下巴。
林有德毫不犹豫的吻上姑娘的嘴唇,同时借着身体的遮挡,用手轻轻捏了下女孩的胸。
长吻结束后林有德才注意到这姑娘手上戴着订婚戒指。
真棒啊,林有德心想,吃别人未婚妻的感觉真棒啊。
他忽然很想制造个机会让这姑娘见识下他林有德的人间大炮。
这时候狐狸说:“我会跟薇欧拉通风报信的哦。”
林有德这才打消了给那位不知名的法国哥们戴绿帽的打算。
接下来他又和好几个漂亮的法国妹子拥吻,妹子们无一例外都被林有德袭了胸,结果没有一人表示反感。
看来狐狸在第二支舞时帮林有德做的宣传还是非常管用的。
就这样,对林有德来说相当愉快的舞会时光飞快的流逝。
而林有德大x魔的名声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变得越来越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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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第二天一早波茨坦就收到了林有德发来的电报,电报上竟然真的写着“我回去就让茜茜怀孕,让她洗干净zi等着”这样的话。
茜茜拿到电报手都抖了,脸直接红成了苹果。
在机要参谋离开后,茜茜扑通一下扑倒薇欧拉怀里,把脸埋进薇欧拉怀里,过了好久才恢复过来。
据后来薇欧拉回忆,那天开始茜茜洗澡的时候都洗得特别认真,仿佛在执行什么任务一般。
306 虽然花季快结束了但少女...
1937年,伦敦。
伊莎贝拉女王正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面前的报告大皱眉头。
在决定怂恿阿拉伯人向淡水河谷要求石油相关权力后,伊莎贝拉认为一切都会无比的顺利,林有德会在阿拉伯人的不断的攻击下疲于应付,而阿拉伯人则会在和林有德的对抗中流尽每一滴血,最后大英帝国渔翁得利,最不济也能混个和淡水河谷共同开采油田的权力――当然伊莎贝拉不是没想过武力收回这份权力,但现在的大英帝国实在有些有心无力。
其实最主要的是议会的家伙们在有更省钱的办法的时候,是绝不会同意让大英帝国的舰队烧着英镑去远征的。
可惜现在这个倍受青睐的“更省钱的计划”完全失败了。
阿拉伯人确实流光了血,林有德也遭受了相当的损失,但人家根本不在乎这点损失。淡水河谷正在用从美国人手中租用的轮船以万为单位向波斯湾运送中国人,波斯湾西岸已经被中国人填满了。现在林有德在波斯湾的非洲军已经超过二十万人,只要水源和食物能得到保障,他们可以在中东横着走。
本来当波斯湾出现这种端倪的时候,伊莎贝拉还想着可以让阿拉伯人用战姬抗衡一下,没想到林有德从该死的犹太人那里得到了支援,武装了一批犹太战姬直接把阿拉伯人给虐了。
现在恐怕只有期待阿拉伯人突然拿出来珍藏了许久的神姬教训一下非洲军,但伊莎贝拉觉得这个可能性实在太低了,阿拉伯人要真的藏了神姬,几年前奥斯曼帝国屠杀他们的时候就该拿出来用了。
阿拉伯这个种族,已经被神放弃太久了。
事已至此,伊莎贝拉只能寄希望于干扰林有德和法国人的协定,为此她在林有德还没从波茨坦启程前往巴黎的时候,就已经在布置和准备了,却没想到林有德还藏着这一手,直接制造了一个法国人不得不就范的状况,把法国人其他的选择都给剥夺了。
英国驻法大使已经向伦敦转达了法国人的要求:大英帝国你们不拉兄弟一把,我们就只好投敌了。
伊莎贝拉昨天就责令第一财政大臣张伯伦想办法支援法国,结果今天伊莎贝拉等了一个上午,张伯伦都没有出现在她的办公室,她派人去问结果张伯伦的秘书回答说第一财政大臣正在和银行家们紧张的磋商中,暂时脱不开身。
伊莎贝拉隐约觉得,张伯伦今天是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其实伊莎贝拉挺理解这种状况,毕竟和法国一海之隔的英国也受到了法国经济动荡的影响,大臣们光是稳定国内状况就已经焦头烂额了,要帮助法国确实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伊莎贝拉还是不想就这样看着林有德完成他对犹太人的承诺,如果中东出现一个犹太人国,那等于林有德又在日不落帝国的世界版图上打进一个钉子,这个钉子还离对大英帝国至关重要的苏伊士运河如此之近。
大臣们应该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才对,但到昨天为止的会议上,没人能提出什么好办法来应对这种情况。
正因为这样,伊莎贝拉还偷偷了解了一下温斯顿丘吉尔爵士的看法,结果发现这胖子坚持要和德国来一场坚决的战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伊莎贝拉发现,这一次自己竟然还有点赞同这死胖子的说法――当然只是部分赞同,她也觉得放任林有德这个中国人领导下的德国不管将来问题多多,但她不认可死胖子提出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伊莎贝拉认为,消灭德国违背了大英帝国一贯秉承的大陆均衡政策,英国秉承大陆均衡政策已经数百年,日不落帝国的辉煌充分证明这个政策的有效性,伊莎贝拉不打算让它在自己手中断掉。
更何况,在伊莎贝拉看来,本身就拥有相当数量神姬,现在又借口扶持奥匈帝国复国运动吸纳了奥匈帝国的留学神姬的俄国才是目前最大威胁,必须要留着德国来阻止俄国在欧洲的扩张――这一点上伊莎贝拉倒是和那位张伯伦有着相同的看法。
但最近,伊莎贝拉越来越怀疑这个看法是错的。
德国――不对,林有德已经把手伸进了大英帝国的后花园,并且越来越展露出得寸进尺的苗头。
想到这里伊莎贝拉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在她根本就连阻止林有德的办法都没有,在中东问题上,这一局博弈自己把在土耳其那儿赚到的便宜,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林有德。
土耳其终战协定签订的时候,伊莎贝拉本想亲自去伊斯坦布尔签字,同时当面奚落一下林有德,问问他把俄国拖进泥潭的如意算盘破产后的感想,但不知道为什么内阁和议会竟然少有的一致反对伊莎贝拉前往伊斯坦布尔。
后来伊莎贝拉倒是听到了一些传言,说议会和内阁的老头子们担心伊莎贝拉年轻不懂事,被林有德泡走了,老头们似乎对伊莎贝拉在访问德国的时候竟然在无忧宫住了那么些日子这事儿感到不安。不过伊莎贝拉并不是特别相信这些传言,因为传言的来源是几个平时风流成性的公子哥,他们在女王的沙龙上告诉女王这些话,难保不添油加醋――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哗众取宠,靠吹牛逼来博取女孩子的欢心。
伊莎贝拉忽然发现自己走神了,赶忙把已经离题千里的思绪拽了回来。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伊莎贝拉以为是张伯伦,便一脸惊讶的说:“请进。”
结果进门的是她的情报总管。
“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伊莎贝拉问。
“呃,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只不过我觉得还是来向陛下报告一下的好。我们一直在监听在巴黎访问的林有德和波茨坦之间的电波通讯。但我们发现,他们除了每天用明码向波茨坦发送巴黎的天气状况之外,就没有什么电报发出了,简直就好像――就好像林有德是去巴黎度假一样。波茨坦似乎在没有林有德指示的情况下继续运转……”
“爵士,您会专门来找我,应该是因为电报内容发生了变化吧?请直入主题。”伊莎贝拉打断了总管过于冗长的前置台词。
“抱歉,陛下。”总管顿了顿,“确实今天的电报内容发生了改变,但是……”
总管的表情变得非常的微妙,似乎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女王陛下报告这件事情。
女王陛下皱了皱眉头,说:“但说无妨。”
总管犹豫了一下,最终他还是选择把电报递给女王。
“陛下您自己判断好了。”
女王狐疑的接过总管递过来的电报,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我回去就让茜茜怀孕,让她洗干净自己等着。
伊莎贝拉的表情立刻变得和她的情报总管一样微妙。
而且她的腮帮子上还稍稍泛起了两抹红霞。
她对着电报沉思了几秒,抬头看着自己的情报总管:“爵士,您怎么看?”
“陛下,臣认为此事必有蹊跷。”
“嗯,”伊莎贝拉点点头,“立刻让我们的人查明林有德用暗语下达了什么指示。”
“明白,陛下。”
在总管回答后,伊莎贝拉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没别的事情可以走了。
在情报总管离开后,伊莎贝拉双手按住自己的额头。
“那个色胚干嘛用明码发情话啊!”她小声咒骂着远在法国巴黎的林有德。
没错,伊莎贝拉几乎本能的意识到,这个电报没什么特别的含义,虽然没有根据,但伊莎贝拉依然坚信,林有德要用暗语的话,肯定不会用这种形式的暗语。
伊莎贝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确定,没准真是因为她在无忧宫呆的那些日子呢。
脸上的腥热消退之后,伊莎贝拉抬头看着天花板,身体完全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这张古典风格的椅子整个都是硬邦邦的,而且还有一些只有观赏用途的雕刻,坐起来感觉很难受,伊莎贝拉不是没想过要把皇宫里的椅子都换成软乎的现代家具,但皇宫内务总管先生坚决的拒绝了她的要求,在那位老绅士看来,这个皇宫里的一切都代表着传统,代表着大英帝国的荣光,伊莎贝拉作为女王必须接受这一切。
规矩、传统、帝国的利益和威严,有时候伊莎贝拉真的觉得自己就是被这些构筑成的牢笼困住的鸟儿。
“……再过几年我就要二十五岁了啊,要变成老女人了,”伊莎贝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望向窗外,“我的少女时代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啊……”
在林有德的电报刺激下涌起的少女情怀激荡在伊莎贝拉胸腔中,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这样的景象:德国的大军登陆英伦三岛,英国女王开着自己的战甲在伦敦城下战至最后一刻,结果体力不支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女王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德军的阶下囚,这时候林有德出现在女王面前,握着她的手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你只要嫁给我我就从英伦三岛退兵”――
伊莎贝拉猛的挥开脑海里的想象,自己可是英国女王,集万民信赖与爱戴于一身,怎么能想象敌国攻陷自己的首都呢?
所以应该是这样,英军冲进波茨坦,女王陛下御驾亲征,接连打倒挡路的德国神姬之后来到德国实际统治者林有德面前,高声宣布:“现在你是我的所有物了。”
伊莎贝拉连连点头,这样才对嘛。
然后她忽然愣住了。
“天呐,我在想什么啊!”伊莎贝拉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随后她又看了眼摆在她面前的电报,电报上的字句刺激着她,让她的思绪眼看着又要飘远了。
伊莎贝拉再一次反应过来,直接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里。
“能发出这么不要脸的电报的男人,没有资格踏进英格兰的皇宫。”她斩钉截铁的说。
307 作者只是懒得想龙套的名...
林有德在巴黎快活的同时,贺老六正在和大部队一起进入古巴比伦城遗址。
拿下巴格达后,非洲军司令部认为阿拉伯人有组织的大规模抵抗已经结束了,接下来非洲军部队的主要任务就是长期的剿匪作战,于是开始执行林有德一早就传达给他们的剿匪作战原则:点线结合,机动清剿。
可以航行的底格里斯河成为非洲军的主要动脉,沿线多个军垦农场都在加紧强化防御,力求实现要塞化。
相比之下幼发拉底河流域的情况就相对严峻一些。
幼发拉底河水很浅,基本不能跑汽艇。在古代阿拉伯帝国用一种羊皮筏子在幼发拉底河上运送物资,方法就是让载有货物的筏子顺流而下,到了目的地之后再卸货,把筏子放气用马或者骆驼背回上游再次使用。
这样的河流肯定没办法像底格里斯河那样成为天然的警戒线的,虽然建设兵团里有从华北一带来的人建议可以用白洋淀那样的小船来沿河巡逻,但很快因为遭到攻击时太脆弱而被否决。
最终非洲军司令部决定在幼发拉底河沿岸建立坚固的正规军据点,扩建机场使用飞机以便空运补给,并且进行空中侦查,发现阿拉伯人营地之后再出动正规军部队进行扫荡。
非洲军司令部选定的建设据点的地点中,就包括古巴比伦城的遗址。
按理说这巴比伦城是文物古迹,另一个时空还申请了世界文化一场,不过非洲军的司令部根本不管这些,只是看中了古巴比伦城的位置,以及遗留下来的建筑物。他们甚至都没有告诉林有德他们选的地址里就包括古代两河文明的首都,只是给把巴比伦城现在所在位置的地名给报了上去。
就这样,古城成为了非洲军的军事基地,饱经风霜的遗迹中出现了大量非洲军士兵,他们开始用混凝土加固古城的城墙,清理古城的排水系统,同时开挖一条明渠,准备把就在旁边的幼发拉底河的河水引入城内。
贺老六抬头看着正在修葺的古城城墙,沧桑感油然而生。
“这城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啊。”他说。
这时候走在他旁边的活宝抬头看了眼城墙,咂了咂嘴:“啧,我还以为洋人从来不建城墙呢。”
“怎么不建?”贺老六白了活宝一眼。
活宝一本正经的说:“因为他们有大炮啊,城墙在大炮面前不就跟没有一样嘛,所以就不建了呗。”
“哼,你懂啥,大炮还是我们传给洋人的,我们不一样建城墙?”
活宝咧着嘴笑了,露出一口黑黄黑黄的牙齿,非洲军给每个士兵都提供刷牙用的牙粉和牙刷,但很多士兵根本没有刷牙的习惯,所以部队里除了本身就出身好人家的军官和赵秀才这种之外,就只有喜欢赶时髦的人会学着军官们的样子刷一刷。
贺老六也不刷牙,但他知道饭前饭后漱口,所以牙齿比大多数人都齐整漂亮。
“六爷,”活宝拍了拍贺老六的肩膀,“咱虽然不读书,但至少也知道,这大炮是洋人传进来的,你蒙不了我。”
贺老六撇了撇嘴,决心无视活宝的话。
这时候部队前面有军官喊:“有长官在路边看着,给我走齐整来!”
贺老六闻言立刻向后传话:“有长官在路边看着,给我走齐整来!”
紧接着他自己挺直腰板,拉了拉军装的下摆,把帽子扶正,随后厉声催促归他管的那几个兵:“挺胸抬头,有点精神头!”
其实贺老六下令之前大部分士兵们都和他一样整理自己的着装了。(..info)
队伍经过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屋子,屋前的台阶上站着好几位军官,其中还有白皮肤的洋军官。而最显眼的莫过于混在军官们当中的金发碧眼洋妞,洋妞也穿着非洲军的军装,但显然为男式设计的军装并不是很贴合她的身材,有些地方绷得那叫一个紧。
活宝咂嘴,对贺老六说:“六爷这是你的菜啊。”
自从上次在战场上盯着铁人上的洋妞看之后,活宝就认定贺老六喜欢洋妞了。不过贺老六本身倒也不排斥,在他看来洋妞就和大上海那些夜总会里唱歌的女人差不多,都是胸大腿长皮肤白,只不过一个头发黑一个头发金灿灿。
贺老六想着这些的同时,部队开始转弯,军官们和洋妞就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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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上校站在古神庙的台阶上,看着新分配到自己指挥的这个要塞的部队鱼贯通过台阶前的道路,眉头紧皱。虽然知道今天抵达的部队是由生产建设兵团的溃兵编组而成,但李云龙对部队的军容还是不太满意。
当年他还在明帝**中的时候,就以治军严明著称,结果太严明了,碍着他上司吃空额扣军饷,结果被他的上司污蔑说他肯定是革命党,最终被赶出了明军,连和瀛洲人的战争都没赶上。李云龙不气馁,参加了一个武装马帮,给在关外作战的明军运送补给,路上逮到瀛洲人的侦查和破袭部队打了好几仗,可算打出了些名声。
本来在奉天坐镇的明军大都督准备把李云龙请回明军中,可倒霉的是大都督的副手竟然是当初把李云龙撵出明军的罪魁祸首。结果李云龙都到了奉天城内了,正等着官复原职好带着弟兄们冲杀,没想到却等来了军法处的捕快,理由是通敌。
李云龙在大牢里呆了几年,最终因为“通敌证据不足”而被释放。
出狱后李云龙第一时间打听和瀛洲打成什么样了,却得知瀛洲叫美国人给灭了,一下子李云龙就觉得自己的人生没了奔头。他在老朋友那儿呆了一个多月,平时没事就回想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越想越觉得憋屈,最终横下一条心,回家拿上自己心爱的大片刀,就奔两广去了――两广革命党多。
到了两广,李云龙听说要找革命党就跟着那些来招工的人下南洋,在南洋找打着花叶子旗的人,那些就是革命党。李云龙就这么办了,结果刚上船就发现自己坐的船里面就藏着花叶子旗,一出明国海军的巡防范围就给挂上了。
李云龙那个兴奋啊,心说这会儿终于可以好好教训一下那帮坑老子的混蛋了,当即就去找船长说:“老子打过仗,是军官,可以帮你们带兵。”
于是李云龙顺理成章的披上了现在这身军装,可他却没能如愿以偿的回国干革命,而是被派到了这鸟不拉屎的中东。
一开始李云龙那个气得,觉得自己又被骗了,可这气还没生几天,阿拉伯人就打过来了。那时候李云龙奉命乘船沿着小黄河北上,去加强在河汊子那儿屯田驻防的农垦师的防御,那个师刚好就是贺老六所在的师,也是阿拉伯精锐重点突击的师。
当天中午刚过,李云龙在船上就听到了枪炮声,他用望远镜一看,看见包着白头巾穿得怪模怪样的阿拉伯人正在打中国人,当时就怒了,带着自己不多的部队就下了船,追着阿拉伯人一通猛打。
打完以后李云龙脑子里所有不通达都烟消云散了,他的想法很简单:这旮旯有人欺负中国人,老子就在这旮旯打你丫的。
于是这将近半年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李云龙率领所部干掉了数不清的白头巾,在李云龙的部队面前白头巾们冲锋时高喊的“啊啦胡阿克吧”往往会变成他们这一生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李云龙曾经问过翻译官,这啊啦胡阿克吧到底什么意思,翻译官轻描淡写的说“就和我们求菩萨保佑类似”,于是李云龙大笑说“看来这些人的菩萨不如我李云龙的大刀管用啊”。
李云龙就这样,挥舞着大刀指挥部队越战越勇,结果官阶也从最初的少校晋升成了上校,指挥的部队也从一个营逐渐增加到了一个师,大家都传说很快李云龙就要当将军了。
但李云龙心里想着的,还是把那些白头巾都给赶出这片绿洲。
李云龙本身也是农民出身,他很快就发现这破地方虽然荒凉,但土地还算肥沃,过去肯定有过相当一段时间的农业耕作――现在他驻守这古城也证明了他的判断,没有相当程度的农业,是不可能支持得起足以建造这样的古城的国家的。
而中国农民对土地的渴望,已经根植进了心里,多少佃户辛苦一辈子,不就想着要有块儿自己地然后摆脱佃户的身份。
李云龙也是一样,一想到这土地占下来,能让多少老乡迁移过来种地,他就兴奋不已,说什么都要把阿拉伯人彻底赶跑――在李云龙看来,这土地本身,可比那些黑乎乎的石油要吸引人。
好在现在部队得到了洋战姬的支持,战斗力大幅度增加,加上航空队的援助,李云龙信心十足,坚信自己很快就能把附近地区的阿拉伯人全都赶走,把这河流两岸的土地全都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308 这可是跟某个铁罐头学的...
非洲军的将士忙着和白头巾死磕的事实,并没有妨碍林有德在巴黎行乐。(..info无弹窗广告)。ybdu。
这天早晨林有德从睡房里出来,对已经等在房前的夏莉说:“我床上那个待会你打发一下吧。”
“您还真是无情啊。”夏莉冷冷的说。
“我认识个叫托尼史塔克的家伙,”林有德张嘴就瞎掰,“这是跟他学的,我还是个小年轻的时候就向往着可以像他这样生活了。”
“在我看来您现在也是个不成熟的小年轻。”夏莉嘴巴不饶人。
林有德只是耸了耸肩,然后一面走向通往二层的楼梯,一面继续说:“我家里可都是神姬,一个普通的女孩加入这个家庭的话,她的立场就很微妙了,我这是为这些女孩好。”
“我一般把这叫伪善。”
林有德笑了,这时候他来到二楼,拐进设置在二楼的起居室——法国人提供的这个临时住所一楼都是佣人房啊厨房啊之类的功能设施,二楼开始才是主人居住的地方。林有德觉得这个设计还不错,总让他想起老电影里看过的贝克街221号乙。
起居室里狐狸已经醒了,正坐在那里叼着一块不知道什么饼在看报纸,一看到林有德她就开口想说话,结果饼直接掉下去,竖直着****胸前的事业线里面。
狐狸若无其事的拿起饼,同时对林有德说:“你的新绰号已经传开了的样子,人家法国人还专门出了号外帮你宣传耶,大根林。”
林有德瀑布汗,他从狐狸手中夺过号外,一看头版那最大号的标题就囧得不行:
无忧宫之主征服神姬的秘密竟然在胯下!
林有德觉得自己连内容都不用看了,不过他注意到夏莉也在看着报纸,所以转手把号外递给夏莉。
夏莉摇了摇头,说:“不必了,既然已经把您安全送到您的贴身护卫身旁了,接下来我还是去确认下楼上那位有没有被您弄死的好。”
说完她不等林有德回话,就转身离开了起居室。
狐狸咯吱咯吱的咀嚼着那不知道什么饼,一边喷碎渣一边说:“久违的人类姑娘的感觉如何?”
“说得好像你们三个都不是人类一样。”林有德笑道,“你们三个除了会经常弄伤我之外,和人类少女简直一模一样好么。”
“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把我强行赶出了卧室去睡客房。”狐狸一脸不爽的样子,“你今天要怎么补偿人家?”
“这个人家指的是你自己还是那个姑娘?”
“当然是……”狐狸的话才刚起了个头,夏莉就领着昨晚被林有德睡了的女孩出现在起居室。
“林先生。”还穿着睡裙的女孩快步走向林有德,然后低头给林有德一个吻,“虽然我很想和您共进早餐,但今天早上我还有礼仪课,必须要立刻开始梳妆打扮了,真的非常抱歉……”
林有德轻轻吻了下少女的脸颊,然后说:“你可以先去洗个澡,浴室随便你使用。”
“谢谢。”说着少女又吻了下林有德的额头,转身对夏莉微微鞠躬——夏莉可是神姬,虽然现在担任佣人,但地位依然比一般贵族家的女儿要高,所以少女要麻烦她的时候,必须向她这佣人行礼。
夏莉接受了女孩的行礼,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
在两人离开后,狐狸说:“看来这女孩并没有喜欢上你呢。”
“昨晚她会当凌绝顶的时候,喊的可是她未婚夫的名字。”
林有德刚说完,狐狸就哈哈大笑起来,嘴里的饼渣再次喷射不止:“这句诗还能这样用啊,还真是涨见识了,和你在一起总是随时随地都能碰到新鲜玩意儿呢。”
林有德耸了耸肩,用自然而然的动作从狐狸的胸脯上撇了一小团饼干渣下来,塞进嘴里。
“嗯,奶油味的。”
林有德说完狐狸就轻轻拍了他一下,娇嗔了一句“你讨厌”,随后就抬手打算把粘在胸脯上的饼干渣都拍掉,但还没动手她眼睛骨碌碌一转,就改变了注意,转而对林有德说:“你怎么能用手呢?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用舔的吧?”
“你太色了。”林有德指了指狐狸的鼻子,“这样不行啊,矜持一点。”
狐狸又拍了一下林有德的肩膀,接着就把最后一点饼放进嘴里,开始专心的清理掉在自己身上的饼渣。
林有德拿起今天的报纸(不是号外),结果翻开头版看到的最大的标题和号外上的根本一个风格。
不但如此,负责排版的那位还煞有介事的吧茜茜、狐狸和薇欧拉三人穿着低胸礼服的照片和林有德的照片凑在一起,下面配了一行小字,那小字大概是玩了什么双关梗,反正林有德看懂了整句话,却没有想明白这句话为啥会被配在这里。
他挑了挑眉毛决定跳过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直接翻到第二版。
第二版显然就正常了,最醒目位置的标题是“政府拟出卖地中海西岸土地来换取救市的金钱”,林有德粗略读了一下报道,看来写报道的记者没有获得具体会卖哪一块土地的信息,但收到了政府打算卖地的风声。
仔细想想在最终成交之前,克里斯蒂娜都不会公布自己要卖给林有德哪里,毕竟智商正常的人一看卖的是耶路撒冷周边,就会和犹太人联系在一起——毕竟大部分法国人已经知道这次的骚动是犹太人搞的鬼了。克里斯蒂娜肯定担心把地卖给犹太人换取救市资金会让民众怒火冲天,所以故意隐瞒了这点。
第二篇报道则是关于法国国内冲突升级的,看起来巴黎以及巴黎周边地区已经爆发了排犹骚乱,昨天晚上巴黎近郊圣安东区已经发生了民众趁夜焚烧犹太人商店的事件,在林有德和贵族小姐们谈笑风生的时候,几个倒霉的犹太人被愤怒的巴黎民众活活打死在街头。
林有德看完报道后说:“圣安东区我记得是大革命最先爆发的巴黎街区之一吧?”
“没错,而且这个街区在狄更斯先生的《双城记》中,是许多经典场景的舞台呢。”
狐狸所说林有德当然知道,穿越之前林有德高中语文老师特别喜欢用名著的场景来讲解写作技巧,《双城记》第五章里写的贫苦民众争抢偶然跌落马车碎掉的酒桶里漏出的酒那一段,可是林有德情景描写技巧的启蒙物呢。
林有德放下报纸,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才发现那是苦咖啡,而且非常烫。
“照这样下去,”林有德一边说,一边向着杯子吹气,“照这样下去很快民众们就会把怒火扩充到富人身上,长期贫富不均积累的矛盾才不会因为惩戒了几个犹太人就消失,很快当年大革命时候那种熊熊的烈焰会再次燃起。当然在这之前会有个发酵的过程。”
“对于这点我没什么意见,毕竟亲爱的你在这方面的预测从来都很准,”说着狐狸换用中文,“就算不准,我作为你的妻子,肯定会稍微动用一下我的聪明才智,让它变准的,敬请期待,诶嘿~”
“你还诶嘿,老女人了装什么可爱。”林有德摇摇头,“就算法国没有爆发革命建立由泛人类主义支持者控制的新政权,这场法国国内的动荡对我们德国也有好处。”
“你是说法国人的军备扩充速度会减慢对吗?”
林有德点点头,继续用中文说:“就算将来我们通过外交手段避免了两线作战,可以专心对付俄国,我也不会希望我背后还有个武装到牙齿的法兰西在虎视眈眈。偏偏我们扩军备战的话,法国也一定会扩军备战,他们绝不会相信我们真的只是要针对希望在欧洲恢复扩张的俄国。这种时候法国乱起来,来个釜底抽薪,我们当然欢迎。”
林有德顿了顿。
“问题就是这场骚动已经波及到德国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有损失。”
狐狸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有德:“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法兰西和平演变?”
林有德点点头。
虽然法国政府应该也安排了能听懂中文的人在这个府邸里负责监视,不过这时候狐狸的耳朵肯定在注意周围的动静,她这么若无其事的说出这话,说明附近没人在偷听。
大概法国人也不会想到林有德和狐狸竟然会在早餐前的小憩中聊这么严肃的话题吧。毕竟没有亲自见识过的话,一般人都无法想象林有德一家这种政治经济军事已经完全渗透到生活方方面面的家庭的日常是怎么样的。
这也正常,谁能想到土耳其的战争和波斯湾战争中最关键的决定都是在仿佛闲扯一般的家族聚会上定下的呢?
将来林有德一家如果要发动世界大战的话,说不定是边bbq边决定的。
这边悄悄话说得差不多了,林有德开始跟狐狸聊今天的行程,林有德要到大学去做一个经济学方面的演讲,之后要去参观法国最大的艺术馆卢浮宫,然后下午是和克里斯蒂娜的第三次正式会谈,林有德估计在这次会谈上卖地的事情应该会有结果了。
正聊着夏莉进来了,身后还跟着拿着托盘的女仆们。
“可以开始用早餐了么?”
“是的夏莉,可以开始了。”林有德点点头。
于是nerv最高领导人在巴黎的新一天就在法式早餐的香味中开始了。
309 那个笑话其实还蛮有意思...
法国人又磨蹭了几天,终于还是同意了林有德的提案,决定出售包括耶路撒冷在内的一系列土地。(..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法国人提出的附带条件是林有德要用黄金支付购买土地的费用――这早就在林有德的预料之中。
这边的世界直到几年前列强的货币还在遵循金本位,取消金本位之后还没有一个国家的货币能获得世界货币的地位。
纸马克因为德国最近几年突飞猛进的外贸而有强大的竞争力,但英镑也靠着流通领域广这点一直在和纸马克竞争,此外还有一个背后有美利坚工业能力做后盾的怪物――美元――在争夺世界贸易结算货币的宝座。
在这样的qingkuang下,选择黄金作为这笔买卖的交易体也就顺理成章了。
料到这一点的林有德早就告诉犹太人要准备黄金,于是法国人刚开价林有德就一口答应下来。
会议结束后林有德直接一个电报,犹太人就通知代替他们储藏黄金的瑞士银行把黄金装上早就在瑞士的机场等着的容克一型。
仅仅一天时间,满载黄金的飞机编队就在巴黎城外的机场降落了。
巴黎的报纸大肆报道这个消息,宣称在得到这批黄金之后将有足够的能力来阻止经济危机的进一步发酵。
当然,没有记者敢提这些黄金其实都是犹太人提供的,上次大战让各个参战国都拥有了一套严密有效的言论管制体系,而且大多数新闻媒体都被掌握在大资本家手中,他们的利益诉求使得他们也更加倾向于隐瞒黄金来源。
林有德再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帝国主义国家的新闻自由到底是种什么qingkuang。
另外,因为黄金提供者被人为的隐瞒起来了,林有德就顶替了犹太人的位置,成了法国大众眼中的大金主,有些喜欢哗众取宠的八卦报纸更是惊呼这个中国人富可敌国,如果愿意能买下一整个国家。
正因为这样,林有德在离开巴黎前举办的舞会上,参加的宾客都快把举办舞会的花园给踏平了,不光巴黎的权贵悉数到场,一些其他城市的贵族也千里迢迢赶来参加。.info[]不少家里有女儿的都把女儿洗干净了打扮得漂漂亮亮――这种时候面对林有德的财富谁还顾得上贵族的timian,哪怕让女儿当林有德的情?妇他们也心甘情愿了。
至于小姐们,她们双眼中那好奇的目光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林有德也心知肚明。
除了把女儿送上来,很多贵族还把年龄很小根本不足以踏入社交界的小儿子带到林有德面前,看这样子是打着林有德的女儿们的主意。
对于这些林有德一概不客气的轰走。
林有德还是那个想法:想要娶我女儿,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这舞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林有德离开巴黎,开始周游法国。在原来的时空林有德就想着总有一天要去法国好好游玩一圈了,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
又在法国玩了dagai半个月之后,林有德坐上了返回德国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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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莉小姐,感谢这么长时间的陪伴。”林有德在站台上向夏莉伸出手。
女孩也不推辞,握住林有德的手之后对他微微一笑:“不客气,这段时间我也获益良多,和您聊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呢。”
“我倒是被不客气的奚落了无数回。”林有德拿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口吻,可惜夏莉不吃这套。
女孩放开手,似乎打算后退一步恭送贵客上车了,这时候林有德说:“刚刚那是德国式的道别,夏莉小姐是法国人吧,您就不打算用法国式的方法和我再道别一次么?”
夏莉看着林有德,几秒钟后她叹了口气。
“看在未来几年内都见不到您的份上,可以。”说完夏莉张开双臂,拥抱了林有德。
林有德赶忙抱上去,本来他想着可以在舞会上借着邀请跳舞的机会好好的揩油爽一把,结果夏莉愣是在他整个访问期间没有一次走下舞池。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这腰身,这臀部,还有压在胸口的结实触感,棒。
夏莉似乎也不急着推开林有德,她在林有德耳边说:“您如果能稍微改一改这种毫不掩饰的欲望表现,我想会更有吸引力。不,不对,您现在的吸引力其实大半来自您的身份,所以说更有吸引力并不zhunque,应该说,那样的您总算是有点吸引力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继续奚落我么?”林有德颇有些无奈,“虽然我也得承认,我的女人们都不是被所谓的男性魅力折服的。”
仔细想想,薇欧拉更多的是因为共享秘密所带来的认同和羁绊留在林有德身边,狐狸嘛最初是因为她觉得跟林有德混有前途――在林有德看来是这样,狐狸深层的想法他其实并不清楚,而茜茜嘛,按照狐狸的说法是因为对他林有德的政策的认可,所以选择和他站在同一个阵营,然后慢慢就产生了感情――用狐狸的话说是“女孩子和zi认可的男人滚床单的次数多了就会产生依赖”。
可就在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的狐狸说:“不对,我认为男性魅力是一个综合指标。那些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依靠相貌举止言谈,而我的男人依靠zi的才能,而地位和财富也是魅力的组成部分,只不过这些都比较表层,只能吸引到苍蝇。”
夏莉越过林有德的肩膀看了狐狸一眼:“您就这样把法国上流社会的小姐们形容成苍蝇未免有些太不留情面了吧?当然,里面确实有些被形容为苍蝇也毫不过分的家伙,但总的来说大部分小姐应该是蜜蜂,看到花蜜就想要上来采一点。”
“对于苍蝇来说,美味的食物就相当于蜜蜂眼中的花蜜啊。”
“可是苍蝇还会去叮屎。”
“夏莉小姐,您多少顾及一下您zi的淑女风范吧。”林有德一脸无语。
“您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讽刺您的意思,要不然我现在不就在和……呃,排泄物拥抱了么?我可不想轻贱zi。”
林有德听出来了,这家伙对他林有德肆无忌惮的长时间吃豆腐很有意见,这在拐着弯骂人呢。
林有德放开手,稍微拉远了一点距离,看着夏莉的脸。
后者一副纯真无邪的表情,仿佛她刚刚真的完全没有讽刺林有德。
林有德撇了撇嘴说:“夏莉小姐,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对您的看法有了根本性的转变呢。”
“那还真是辛苦您了。”
林有德叹了口气。
“那么,这次真的再见了,后会有期。”林有德举起双手,向夏莉作揖,随后转身上了火车。
狐狸向夏莉挥了挥手:“拜拜~”
“再见,希望下次和您相遇,不是在战场上。”夏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狐狸嘻嘻一笑,反问道:“那您希望在哪里?床上么?”
夏莉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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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专列那豪华的办公车厢后,狐狸用力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你现在感觉还好么,排泄物先生。”
林有德不由得扶额。
“说实话,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压根不觉得她会是这种角色,只是觉得她的笑容特别好看而已。”
“结果却嘴巴刻毒得可比眼镜蛇,对么。”
“你知道么,”林有德对狐狸说,“在我原来的世界,毒舌可是一个萌点,很多通俗商业作品中都会有这样一个角色。但是这样的角色想要塑造成功,有一个必要条件,就是她必须和主角是同一个阵营,并且读者都知道她会和主角同甘共苦。不这样的话,毒舌娘就纯粹是个讨人厌的角色。”
“概括起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狐狸整个人坐进林有德怀里,侧过来的上身紧靠着林有德,沉甸甸的胸部就这样压在林有德的胸口上,“这样的话,没准夏莉会符合。不过我个人觉得,你要泡上夏莉目前来讲难度shizai太高了。就算你攻陷了法国,夏莉dagai也会找准机会逃跑,然后在法国的海外殖民地建立什么的。像这样的女孩你硬来是可定不可能成功,只能来软的。”
“求老婆大神赐教。”林有德诚恳的说。
“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只懂得怎么猎取男人的芳心,对于如何讨女生喜欢可完全没辙。”狐狸耸了耸肩,“还是说亲爱的你想找个男仆?”
“别,我可不好那口。我喜欢女孩子,我最喜欢女孩子了。”
由于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引诱人犯罪的伪娘游戏,林有德赶忙强调zi的取向。
狐狸却误解了这点,她嘻嘻笑着直接贴上来,非常开心的用脸蹭着林有德,最近她在运用这种亲昵的肢体动作方面越来越娴熟了。
dagai是因为她的血统让她也拥有了一定的动物性吧,现在的狐狸就像发情期的动物一样,尽情的活用zi的身体来和林有德亲热。
曾经有几次薇欧拉想学她这种做法,结果扭扭捏捏的,东施效颦。
林有德享受着来自狐狸的福利,这时候火车的汽笛声从车厢外传来,紧接着列车的地板抖动了一下,窗外的月台开始一点一点的向后退去。
林有德透过窗户看见依然在月台上的夏莉,两人的目光透过玻璃相遇。
林有德举起右手,再一次向她挥手道别,而女孩也挥手回应。
然后夏莉的身影就被车窗的边框挡住了。
林有德忽然又想起zi在法国参加的第一个舞会,想起在露台上给夏莉讲笑话时的情景,那时候夏莉的笑容确实如传闻中一般美丽动人。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zi心情也相当的愉快呢。
这样想着,林有德内心微微产生了些许怅然若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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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台上,夏莉看着远去的列车。
她忽然想起来有句话忘了跟林有德说。
――那个关于那年冬天的笑话,其实还蛮有意思。
310 作为父亲的喜怒哀乐
回到波茨坦时,林有德受到了热烈的欢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主要是因为德国一般群众认为只要林有德回来,受到法国经济动荡影响的德国经济就会开始好转。
林有德也回应了德国人民的期待,在火车站就进行了一次即兴演讲,在演讲中,他给法国人金子买地的行动被塑造成了一次大胆的救市行动,法国靠着这些黄金的支持,一定能够渡过难关,重振法国经济,从而让深受影响的德国经济获益。
在群众的欢呼声中,林有德穿过波茨坦城区的街道,回到了无忧宫。
民众的喧嚣被无忧宫的围墙挡在外面后不久,林有德终于见到了外出访问这些天中他最牵挂的人。
妮娅和伊瑟拉都穿着崭新的裙子站在无忧宫阶梯花园前方的喷水池旁。
只是不知道为啥牵着两个小家伙的不是茜茜也不是薇欧拉,而是被园丁和仆役们称为“花园的公主”的喔酱。
林有德的正妻和情人正站在旁边,等着男人的归来。
一下车林有德就给了薇欧拉一个拥抱加拥吻。
薇欧拉皱着眉头,抱怨道:“看场合啊,混蛋。”
林有德满脸笑容,双手抓着薇欧拉的腋下,把她整个人高高举起来。
“你!你!”薇欧拉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哎,”林有德一边放下薇欧拉一边摇头,和身旁的狐狸对视了一眼之后说,“女儿长大了,都不愿意让我举高高了。”
“我是你老婆!”
薇欧拉大声道,周围所有护卫随员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家都笑起来――他们知道这种时候跟着一起笑才最讨林有德喜欢。
这时候妮娅大声跟着喊:“老婆老婆!”
“是是,老婆好。”说着林有德伸手抱起妮娅,来了次举高高,虽然妮娅已经会滑翔了,但这种举高高的把戏显然还是很讨小家伙喜欢,她手舞足蹈的大笑着,开心得很。
这时候林有德注意到喔酱晃了晃牵着伊瑟拉的手,于是伊瑟拉扭扭捏捏的走上前,一直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出一个花环,递给林有德。
林有德单手抱着妮娅,空出手来把伊瑟拉也抱起来,让伊瑟拉zi把花环放在林有德头上。戴上花环之后林有德开心的就像个****,抱着女儿们原地转了几圈。
伊瑟拉紧张的用手抓着林有德的脖子,妮娅则手舞足蹈――她fanzheng会滑行了,不怕摔。
喔酱抬头看着这样的林有德,轻轻发出“喔”的叫声,随后转身向着树林跑去,看来她急着回去继续她的探险。
妮娅立刻推开林有德的手从她怀里跳出来,滑翔了五六米落地后,四脚著地像狗一样跑向喔酱。
伊瑟拉则晃了晃林有德的鬓角,指着地面说:“我要下去,爸爸。”
“好好。”林有德赶忙把伊瑟拉放地上,小家伙跑向旁边的侍者,侍者立刻会意把一个小书包交给她,然后伊瑟拉背着小包追着妹妹和喔酱走了。
走了。
林有德看着三人消失在森林里,表情十分的寂寞。
“干嘛啦你,”薇欧拉捅了捅他的腰,“不是你说要让两个小家伙好好享受童年的么?”
“对,但享受童年应该是和我玩啊!”林有德声音有点高。
狐狸一记手刀打在林有德naodai上,然后指了指茜茜。
林有德这才意识到zi犯了个大错,本来他是打算先和薇欧拉茜茜两人拥抱,再去管女儿们,结果妮娅的乱入打乱了节奏,他也没注意到。
林有德赶忙上前用力拥抱茜茜,给了她一个长长的深吻。嘴唇分开后,茜茜脸蛋微红,轻声说:“meishi的,我知道您没有冷落我的意思,只是受到情势影响而已。”
“你这么善解人意,真是让我沉浸在对你的爱恋中越来越难以自拔了。”
“你在法国晃了那么些日子,情话功力见长啊。”薇欧拉冷不丁的吐槽道。
林有德耸耸肩,随后直接搂着茜茜的腰向台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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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公室里,薇欧拉狐疑的盯着办公桌对面的林有德。
“为什么非要这个样子啊,你真的有心要汇总最近一个月的qingkuang么?”她问林有德。
林有德抚摸着怀中茜茜的腰,坦然的回答道:“我说了,要让茜茜也有孩子,我在表决心。另外,你想啊,坐在我膝盖上这种事,貌似只有茜茜没做过了吧?”
茜茜红着脸点了点头。
“而且这样其实也不影响讨论正事啊,我们开始吧。”
薇欧拉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有一天我们会一边造孩子一边讨论国家政策呢?”
“小薇欧拉,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哦。”狐狸在旁边笑眯眯的提醒道。
“啊,哦,对哦。不对!那时候并没有插进来啊!你和我都没有被插,只是抱在一起而已啊!”说完薇欧拉砰砰敲着桌子,一脸懊恼的样子,“我都说了些什么啊!”
林有德和狐狸一起没心没肺的大笑,茜茜的脸更红了。
薇欧拉气鼓鼓的瞪了林有德一眼:“总之,你们先分开!给我严肃一点!”
“迁怒了呢。”狐狸继续吐槽。
但茜茜zi从林有德怀里站起来,站到她平时的位置。
“我还是这样好,坐在您怀里我几乎无法思考了,我认为那样的zi不能提出任何具有参考价值的建议。”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林有德耸了耸肩,“那么我们开始吧。中东的局势现在如何?”
薇欧拉直接拿起面前文件堆最上方的一份,一边翻一边说:“你出访这个月,阿拉伯人对我们的交通线和军垦农场的袭击减少了一半多,显然我们的剿匪行动正在展现出成效。对两河流域绿洲地带的扫荡也在稳步进行中,我们摧毁了十五个当地人的村庄,按照你的要求摧毁了村庄中所有的农具和其他工具,并未对村民进行残杀,村庄储备的粮食也留下足够村民糊口的量。”
说到这薇欧拉皱着眉头看着林有德:“这样的扫荡真的会有作用么?”
“会有的,当地自然生产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没有工具他们根本不可能继续进行生产,只要封锁他们购买工具的渠道,很快他们就会因为饥荒的威胁而迁徙。”林有德十指交叉,“我们不会进行,这一点是基本原则。但不代表我们不会用其他方法把人赶走。fanzheng最后的结果都是留下没人耕种的土地,让我们去殖民,所以没差。”
“我最喜欢这样伪善的你了。”狐狸的声音钻进林有德的耳朵。
薇欧拉摇了摇头,翻了一页继续说:“我们在巴士拉和巴格达两个地区的生产建设兵团总兵力已经超过五十万,基本占领了底格里斯河从入海口到巴格达沿线的河水冲积平原。因为阿拉伯人的威胁降低,兵团的生产正在恢复,淡水河谷已经向我们请示要求往底格里斯河流域输送建设兵团士兵的家眷,和自愿前往的妇女儿童,但我否决了这个请求。我和茜茜一直认为应该等安全形势更明朗一些再做决定。”
林有德抿着嘴思考了一下,在薇欧拉打算继续的当儿才摇摇头道:“我觉得可以向巴格达和巴士拉这些城市输送妇女儿童了,要安全形势彻底明朗可能需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我们必须尽快在这些地区确立我们的存在,妇女和儿童就是最好的标的物,光是在那里有青壮年劳动力种田并不能称作殖民,你懂么?”
“嗯……”薇欧拉沉吟着,“你说得没错啦,不过我是德国人,殖民的是中国人所以总感觉你这样跟我说话怪怪的。话说你真的不打算放宽德国人移民到中东的门槛么?国内已经有人质疑说你这是在用德国人的工业成果和金钱为zi的种族牟利了哦。”
“现在的德国吸收移民还来不及呢,德国需要产业工人和工程师,也需要生产牛肉和乳酪的农民,德国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力资源去殖民。”林有德摇摇头,“我想我在报纸上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没错,所以人民大部分都支持你的做法,但这依然阻止不了某些人评头论足。”薇欧拉耸了耸肩,“反对派虽然被压制了,但他们依然存在。而且在质疑你的这些人中,有些其实根本不是反对派,只是比较有主见的学者,他们可是你为了展现zi所倡导的言论自由而专门点名保留下来的哦。”
林有德不由得咂了咂嘴,他为了让科学家们死心塌地的跟着zi,钦点了一批针砭时弊十分犀利的大学教授和文章撰稿人,要薇欧拉的德国和狐狸的奥丁之眼对这些人网开一面任凭他们发言,所以现在就不得不承受这种代价。
“嗯,仔细想想,被他们讥讽几句也不会少块肉,”林有德再次摇摇头,“而且我的宣传机构明显比这些人能干。算了,下一条。”
311 1937年第二季度的世...
接下来薇欧拉开始向林有德报告德国的qingkuang。[..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德国的国内的状况还算稳定,几个加盟共和国和仆从国因为出口货物大多数是刚需的基础产品,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但是所有的经济指标都受到法国动荡的波及而有所降低,尤其是上个季度的税收,因为最后一个月的影响显著下降。
不过国库还有比较多的存货,所以并没有影响预算案的执行。
“说起来,”向林有德报告完这些后,薇欧拉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林有德,“记得你几年前要求我放弃连任总统的时候曾经说过,经济改革的红利dagai会在我第一个任期结束后消退得差不多,经济会进入一个停滞的状态。从时间上看,这次经济指标的下滑和你当时的预测一致耶,虽然原因不是经济改革红利消退……”
薇欧拉的四年任期到今年三月就该结束了,但因为中途发生了长刀之夜,薇欧拉的任期也被延长了一年,今年年底就将举行大选,如果获胜,薇欧拉将在明年三月开始新的总统任期。所以从时间上讲,现在确实是当年林有德所预言的因为经济红利消退而进入经济缓慢增长的时期。
“确实,经济红利的消退因为我们顺利的吃下了奥匈而放缓了,”林有德看了眼茜茜,确认少女并没有什么不适的表情后继续说,“对吞并的奥匈土地的改革,又产生了新的经济红利,此外那些加盟共和国和仆从国zi进行的改革也有同样的效果。再之后我们又进行了土耳其战争和现在正在进行的中东战争,像这样烈度有限的局部战争,能有效的拉动经济呢。”
战争确实是个烧钱的事情,但只要烧钱的度掌握在合适的范围内,那它对经济就是有haochu的。在战争中消耗掉的产品会产生订单,有订单就有工作――
正因为这样,在乔治?奥威尔的名作中,分享世界的三个超级国家才会定期进行战争,那奇葩的经济就在这种定期战争的滋润中得以延续。虽然这个构想看起来简直扯谈,但仔细考察的话,就会发现它在某些部分很符合经济运行的原理。
有一个很多人都听过的说法:卖玻璃的资本家恨不得亲自动手把城里所有的玻璃都打碎,卖水泥的资本家恨不得zi把整个城市炸成废墟,而他的想法必将会得到卖炸?药的资本家的鼎力支持。
土耳其和中东的战争刺激了德国国内的军工生产,而土耳其的战后重建也为德国企业提供了大量的商机。
林有德在观察到这些后,原本以为德国经济可能在薇欧拉的第二个任期中都保持良好的势头,没想到现在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原本整个世界经济就没有完全从1930年的危机中恢复过来,犹太人这么一搞效果真是好得不行。
林有德的预言,也以这种非常意外的方式实现了。
“我倒是宁愿我的预言不要实现呢。”
林有德说完,双手抱胸的狐狸就接过话茬:“我现在觉得,犹太人完全可能是故意为之,他们这样一弄,欧洲就会忙着自救,就没有空去管他们的移民行动了。”
“有可能。”林有德耸了耸肩,“不过他们怎么想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关键在于我们要怎么样把犹太人坑我们的部分赚回来。我觉得,和犹太人签订一个专供协议貌似不错,他们要在那片荒凉的土地上建国,肯定要采购不少东西,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的捞一笔。”
“关于这点,”薇欧拉抽出另一张纸,“犹太人已经提出要求,希望能在未来几年购买武器、水泥、机械产品等等,而且需求量都还挺大的。此外还想向我们继续购买魔导装甲。”
“除了我们dagai没人会卖给他们魔导装甲了吧。”林有德说,“也就是说未来几年我们可以从犹太人那里拿到大量稳定的订单,这样的话那状况完全可以接受。就回复犹太人,说我们会鼎力支持他们在中东建国好了。”
接下来林有德又和薇欧拉仔细商讨了一下短期内应付国内状况的方法,最终决定增加军队的订单来保证工厂的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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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局势方面,除了林有德获得了大量第一手资料的法国之外,英国、俄国和美国的局势林有德都全部了解了一遍。
美国人又在忙着搞大选了,夏绿蒂的总统任期到1938年3月,而大选则是1937年底的事情,虽然距离大选还有将近半年,但选战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了,目前看来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连任的可能性非常大――另一个时空,富兰克林罗斯福在1937年就完成了连任,而这个时空美国总统的就职周期比上个时空要晚半年左右,所以夏绿蒂任期就到1938年3月了。
除了选举,美国的经济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1930年危机中走出来,这除了夏绿蒂推行的经济改革的作用之外,重建占领后的瀛洲列岛也为美国经济带来了新的增长点。
英国方面张伯伦已经担任了第一财政大臣,这说明他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英国首相――这点和另一个时空有很大不同,毕竟这个时空大英帝国因为神姬的存在,皇权比上个时空要强大。
此外,英国的经济是这一次法国动荡中遭受波及最大的,英国海军不得不推迟原本于今年开工的新式主力舰约克公爵号的建造计划。
不过对林有德来说,英国海军扩充不扩充暂时还没有太大的影响,他现在认为zi最大的威胁是俄国巨熊。
xingyun的是,这会儿俄国也不好过,土耳其战争让俄国的国库不堪重负,战争结束后俄国不得不面对高额的战争贷款所形成的偿还压力。在钢铁姬不能视事的时候,代理国政的娜塔莉娅一直在努力偿还贷款安抚民心。但是钢铁姬一觉醒来之后,立刻开始雷厉风行的改革――
实际上,说是清洗更加zhunque。
她开始大规模的兼并俄国国内的企业,将分封给贵族的土地全部收回准备建立集体农庄,此举一下子触及到俄国国内大贵族的利益,于是大贵族们和工业资本家联合起来密谋反抗钢铁姬。
但钢铁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采用温和的手段,大贵族们还在密谋呢,她就已经动手了。聚集在一起密谋的大贵族和工业资本家像羊群一样被圈起来捕杀,军队冲进大贵族们的庄园,肆意每个看起来像是贵族的人,然后把庄园里的财务掠夺一空。
大批贵族和知识阶层逃往波兰,结果钢铁姬命令和波兰接壤的军区由神姬亲自出面,带领战姬们沿着国境线巡逻,抓到逃离的人就杀。
本来钢铁姬在俄国国内的改革还算成功,她统治这些年俄国的经济和工业都有长足的进步――虽然比不上上个时cp的跃进式进步,但毕竟还是有巨大的改观。可现在她这样一搞,整个俄国直接乱套了,搞得林有德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钢铁姬这位领导人了。
而现阶段的俄国,清洗已经基本完成,就在林有德去法国的这段时间,掌握了国内绝大多数工业和农业的钢铁姬开始执行第一个五年计划。
林有德听薇欧拉这样一说,才意识到钢铁姬和上个时空的钢铁同志一样,要在俄国搞那种高度集中的经济体制。
只能说,这货不愧是钢铁同志的异时空同位体,想法思路都差不多。
因为之前俄国经过了近十年的自然发展,林有德也不知道这个时空的俄国在几个五年计划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忽然有点想要主动进攻俄国抢在俄国人完成战争准备之前打垮俄国的念头了。
但他又不敢真的这样做,怕重蹈拿破仑――以及另一个时空的小胡子――的覆辙。
再三思量之后,林有德觉得还是努力发展好zi,只要爬科技树够快,应该能够顶住俄国人的主动进攻――他如此希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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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看了眼窗外,不知不觉中已经傍晚时分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对还在翻文件的薇欧拉说:“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是吧?”薇欧拉也看了眼窗外,“现在才黄昏而已啊,离chifan也有个把小时呢,还是继续工作吧。你在法国玩的时候,我可是每天工作到深夜呢。”
林有德和狐狸对视了一眼,狐狸两手一摊,那意思是“你看着办呗”。
茜茜在旁边说:“确实,薇欧拉小姐每天都忙到很晚,我觉得正因为这样,今天级休息一下吧。”
“对对,”林有德赶忙附和,“就休息一下嘛,老婆。”
他站起来,绕到薇欧拉身后,双手抱住薇欧拉的脖子,用下巴摩擦着薇欧拉的naodai。
薇欧拉叹了口气,阖上手中的文件。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薇欧拉刚说完,林有德就抓住她的下巴,一口吻上她的嘴唇,把舌头伸进她嘴里。
长吻结束后,林有德刚离开,薇欧拉就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伸长脖子,看来还想要。
林有德拍了拍薇欧拉的肩膀:“等晚上吧,今晚我可要和你还有茜茜好好亲热一下。”
312 喔酱的探索精神好可怕
时隔一个月,林有德再次走进自己家的大澡堂。
他抬头看着澡堂高高的天穹,长长的感叹了一声。
“怎么,才离开一个月就想念起澡堂的感觉了?”狐狸一边说一边晃着大尾巴从林有德身边经过,扑通一下跳进浴池里,“啊啊,果然还是在大浴池泡澡比较舒服啊,法国人提供的小浴缸实在太小家子气了。话说法国当年查理曼大帝时代不是以继承罗马衣钵为荣么,怎么没把罗马人的大浴室给学过去啊。”
“这和继承罗马衣钵没什么关系吧?”林有德忍不住吐槽,“而且罗马人的洗浴可不是想学就能学的,在古代为了洗澡建设那么庞大的设施,这是一种奢侈的体现。所以罗马人灭亡了。后来拜占庭延续了罗马帝国在洗浴方面的奢侈,结果也灭亡了,奥斯曼帝国控制了君士坦丁堡之后,用了一下拜占庭的浴室也喜欢上了这种奢华,所以你看……”
“不要说得好像这些国家都是因为洗澡而亡国的一样啊!”
狐狸的反驳让林有德哈哈大笑,随后林有德环顾大浴场。
说实话林有德本身对怎么洗澡其实没啥要求,他穿越前甚至没有泡澡的习惯,只不过现在占据了无忧宫那么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自家的大澡堂。所谓由奢入简难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每天享受在泳池大小的浴池里泡澡的乐趣的人,怎么也不可能习惯法国人提供的小浴缸。
更重要的是,林有德泡澡的时候总能从自己的妹子们身上大饱眼福,这更是小浴缸永远提供的“服务”。
现在澡堂里还只有林有德和狐狸两个人,林有德看着已经泡在水里的狐狸,尽情欣赏着她的身体曲线。
“我说,”狐狸转了个身,趴在浴池边缘看着林有德,搁在池边上的胸部软瘫变形,看起来像两个被压扁的史莱姆,“明明都滚过那么多次床单了,你还用这种眼光来看我呀,看来我这身体魅力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耶。”
“我用什么眼光看你?”林有德笑着反问。
“嘿嘿~”狐狸不回答。(..info)
这时候门口方向传来动静,同时薇欧拉的声音传入林有德耳朵:“妮娅不要跑,地滑小心摔跤!”
林有德回头循声望去,正好看见啪嗒啪嗒跑进来的妮娅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妮娅站起来,一幅没事人的模样继续向林有德跑来,站在林有德跟前张开双手,仰着小脸看着他。
于是林有德抱起女儿,可没想到妮娅拼命摇头:“我要举高高,不要抱抱!”
这时候茜茜和薇欧拉一起进入澡堂,茜茜对林有德说:“她是要您把她举高向着浴池扔出去。”
扔、扔出去?
面对林有德诧异的目光,茜茜点点头:“对,扔出去,她想要在空中滑翔。您去法国没多久她就开始要求我在洗澡的时候把她扔出去,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喜欢上这种玩法了,也许是因为您离开后她就整天和喔酱混在一起的缘故吧。”
林有德撇了撇嘴,然后把妮娅举过头顶,向着浴池方向扔了出去。
妮娅发我欢快的叫声,越过不算小的浴池,落在接近另一侧边缘的地方。入水之后林有德有那么一瞬间担心妮娅沉底,但小姑娘扎进水里之后立刻就冒出头来,然后挥舞着一岁多的小孩那短短的腿脚向林有德这边游过来。
“我的女儿会游泳了耶!”狐狸指着水中的妮娅,“快看亲爱的,她会游泳了!”
“我们都看到啦。”薇欧拉说。
林有德则笑着鼓掌,对在浴池中间缓慢往这边靠的妮娅喊:“游得好,到爸爸这边来。”
这时候林有德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人碰了碰,他低下头,看见伊瑟拉正站在他脚边仰着脖子,小手轻轻戳着他那满是腿毛的大腿:“我也会游泳。”
林有德把伊瑟拉抱起来,亲了亲大女儿的脸蛋:“伊瑟拉也好棒,你果然比你妹妹要聪明。”
“哼,这当然,这可是我的女儿,”薇欧拉叉着腰,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当然和某个养分都跑到胸部去了的女人的女儿不一样。.info[]”
“啊咧咧,小薇欧拉啊,万一将来女儿的胸都比你大了你怎么办?”
“那是不可能的!”薇欧拉刚说完反悔了,“不……呃,还是大一点好……但是大了的话……”
突然薇欧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大喊道:“好啦好啦我就是平胸飞机场你满意了吧!活该被你们两个大胸的欺负!哼!”
说完薇欧拉转身向浴池旁边的水龙头走去,看来要先把身体洗干净再泡澡的样子。
“我并没有欺负薇欧拉小姐啊。”茜茜一副冤枉的表情。
“哈哈哈哈。”狐狸笑得很开心。
这时候伊瑟拉问林有德:“我胸部长大的话,妈妈会伤心么?”
林有德刚想回答,那边薇欧拉大声说:“不会,完全不会!”
伊瑟拉看着林有德,似乎在问“妈妈说的是真的么”。
林有德指了指身旁的茜茜:“你妈妈肯定比谁都希望你长成茜茜阿姨这样的身材,你看这身材多漂亮啊。”
茜茜装作没听到林有德的话,脸上微微有些泛红。
“可我更喜欢狐狸阿姨,”伊瑟拉语出惊人,她高举小手,在头上比划出耳朵的样子,“我也想要第二对耳朵和尾巴。”
林有德强行抑制着自己马上就要喷薄而出的鼻血:妈呀我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可爱。
这时候妮娅终于游上岸了,她跑到林有德脚边,张开双臂大喊:“我要举高高!”
林有德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对伊瑟拉说:“只有笨蛋和烟才会喜欢高处,你妹妹是个笨蛋,将来你要多照顾她。”
林有德说完狐狸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我已经可以看到将来伊瑟拉到处跟着妹妹帮忙擦屁股的情景了。”
这时候妮娅不高兴了,发出哇哇的叫声,不过她不高兴的理由并不是被人说是笨蛋――她毕竟只有一岁多一点,虽然神姬智力成长快于常人,但她显然还没能理解刚刚大人们这番话说的就是她。
妮娅是因为老爸那么会儿没有把她举高高而生气。
于是林有德把伊瑟拉放在地上,把妮娅抓起来,轮圆了扔出去。
小家伙立刻就高兴起来,在空中滑翔的同时哈哈大笑,然后一头扎进水里,一秒钟后她又开始向着林有德的方向游过来。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问身旁的茜茜:“她不会还想再来一次吧?”
“嗯,平常我每天要扔她三四百次。”茜茜认真的回答道。
林有德瞬间就觉得胳膊酸了,这小家伙别看小不点一只,体重已经超过十五公斤了,和俩最大号的铅球相仿,每天洗澡前扔六百次铅球以林有德现在的体能确实能做到,但这好端端的休闲时间就变成正儿八经的肌肉锻炼时间了喂!
茜茜在旁边看林有德那严肃的表情,扑哧一下笑出声。
“没有啦,我在和您开玩笑。”
“哦,吓我。”林有德松了口气,随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转头看着茜茜,表情简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诶?呃,”茜茜耸了耸肩,胸部随着耸肩的动作晃动不已,“自然而然就会了啊,毕竟和您在一起都这么久了。”
林有德打量着茜茜的脸,刚刚因为他的称赞而泛起的红晕已经完全褪去,尽管此时两人**相对,但茜茜却没有半点害羞的表情,坦然得很。这时候林有德才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得茜茜上次在澡堂里害羞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大概一年前?
习惯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啊。
“哼哼,”狐狸的声音飘进林有德耳朵,“等茜茜在面对亲爱的你的那些骚扰的时候都能处变不惊坐怀不乱的时候,她就完全彻底被打上咱家的印记了呢,就像现在的小薇欧拉这样。”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提到我啊!”薇欧拉的声音依然又高又尖,“又不是我想变得这么没羞没躁的!都是你们两个混蛋害的……啊!”
薇欧拉的声音突然变成惨叫,林有德担心的扭头,差点没崴着脖子,却看见薇欧拉在用水龙头拼命冲洗眼睛,看来是肥皂弄进眼睛里去了……
这时候浴室的大门再次打开,喔酱光着身子啪嗒啪嗒跑进来。
“诶?”林有德愣住了。
“她大概两周前开始和我们一起洗来着。”茜茜尽职的解说着,“和两位小姐的关系密切了之后,她和我们在日常生活方面的交集越来越多了。”
这时候喔酱看到林有德,只是“喔”了一声,就往浴池走,刚走了两步她就停下来,扭头盯着林有德。
被喔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厚脸皮如林有德也有些扛不住,主要少女散发出的纯真气息太强烈,把林有德的厚脸皮给削弱成了负防御。
突然,喔酱转身跑走了。
林有德看着茜茜,指着大门。
茜茜再次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表示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候喔酱又跑进来了,左手捏着长长的绘图尺,右手拿着看起来让人想到扳手的游标卡尺。
林有德一瞬间就意识到喔酱想干嘛,他马上效仿罚任意球时摆人墙的足球队员那样护住要害,转身就往浴池跑。
“哦,这种探索精神,我喜欢!”狐狸大喊一声,扑过去抓住林有德。
“不要啊,放开我!”林有德像个被大汉堵住的娇羞少女一样惊呼。
“没事的没事的,喔酱也是神姬,所以没事的!”狐狸坏笑着,就是不松手。
而喔酱挥舞着两件测量工具,向着林有德逼了过来。
林有德对茜茜大喊:“拦住她,我的仆人!”
茜茜笑着扭头看着别的方向。
“嘿嘿嘿!认命吧!”狐狸完全扣住了林有德的双手,“没事,过后我和茜茜都会好好补偿你的,你就为喔酱的探险事业献身吧!”
313 果然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
翌日清晨,林有德从噩梦中醒来,满头大汗。
他依稀记得梦里面喔酱变成了克苏鲁神话里父神达贡那样的东西,率领着一群正体不明的触手怪物追着林有德满街跑。
触手怪物的每一根触手上都卷着绘图尺和游标卡尺,头上还绑着写着“探索精神”的头巾。
从噩梦中醒来之后,林有德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时候有人从旁边抱住他,把他的后脑勺压进某种天鹅绒般柔软的东西中。
“没事了,我在您身边呢。”茜茜温柔的声音传入林有德的耳朵,“怎么了,做噩梦了?”
“是啊。”林有德简单的把梦里的东西给茜茜讲了一遍。
茜茜扑哧一下笑了:“看来昨晚喔酱的举动给您造成了巨大的创伤呢。”
“你还好意思说。”林有德的口气相当的不满,“我让你拦住她你根本充耳不闻。”
“我是觉得您都断过那么多次了,被量一量也没什么问题。”
“好像掰断我伙计次数最多的人是你吧。”
茜茜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让林有德的后脑勺更深的嵌入自己的胸前。
“别以为用大胸脯安慰我就能搪塞过去。”
茜茜轻轻摸了摸林有德的脸颊,柔声说:“现在时候还早,再睡一会吧,我的主人。”
林有德这才看了眼窗外,才发现窗外的天光还十分微弱,说是清晨有点勉强,发现这点之后刚刚被噩梦驱散的困意就卷土重来了。林有德闭上眼睛,在意识开始模糊的当儿,他轻声问茜茜:“昨晚感觉怎么样?”
“……呃……很……”茜茜的声音细若蚊蝇,“很舒服……”
“我是问你觉得能怀上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
听起来,茜茜有些沮丧,于是林有德抬手握住搂着自己脖子的少女的手,接着瞌睡虫就夺走了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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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大亮了,林有德终于在茜茜的温柔乡中摆脱了昨晚的阴影,就算看到喔酱出现在饭桌前也没有太大的震动,照常入席吃饭。
看到喔酱津津有味的嚼香肠他也没有产生任何联想,完全没有。
吃完饭之后妮娅和伊瑟拉跟着喔酱就跑了,林有德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听茜茜介绍今天的行程。
上午林有德要前往试验场观看改进型高射机关炮的实车试验,还要去物理研究所逛一圈,下午他要会见国内工厂主的代表,安抚他们的情绪,重建他们对德国经济的信心,此外还要出席在波茨坦的公开集会,和今年的全德劳动模范们见面合影。
精确到分钟的行程安排,让林有德不由自主的怀念起在法国那自由悠闲的生活。
他刚感叹了一句,坐在办公桌对面的薇欧拉就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在外面玩的时候,我可是每天工作到深夜啊。”
“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努力工作,老婆大人。”林有德说完站起身,对茜茜做了个我们走吧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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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改进型的高射炮,就是在原有的二十毫米多联装机关炮的基础上,换用双管四十毫米机关炮。为了加强炮架的转动速度,以便追踪运动中的战姬,工程师们专门给高射炮车的底盘换装了更加大功率的发电机和转动电动机,整个车体有相当大一部分都被这些电机占据。
除此之外,工程师们还把炮塔的装甲全都拆没了,只在炮手周围留下一圈薄薄的护板,只能勉强抵挡步枪弹。
林有德对这个改进没什么意见,毕竟这一型机关炮的目标就是对战姬作战,在对战姬作战的时候装甲的意义并不算特别大――尤其是对上俄国战姬的时候。
另外,从狐狸收集到的情报看,英国人在仔细评估了国际纵队装甲部队和俄国战姬的交战报告之后,也决定给自己的战姬姑娘换装更大口径的常规实弹兵器,所以进一步增加以战姬为主要假想敌的部队的装甲防护意义并不是很大――除非林有德他们能搞出乔巴姆复合装甲或者贫油装甲那样的东西。
但显然,以现在的技术水平来说,这些都不现实。
在实车试验中,工程师们还实验了重新改进过的对魔导引信,土耳其战争中配发给部队的对魔导引信炮弹基本都没有爆炸。在拿到战场反馈之后,工程师们实验了一年多,才终于发现问题所在:原来引信的抗震动能力不好,炮弹发射之后引信内部已经被震坏了。
经过修改之后的引信能做到百分之七十的引爆率,没能百分百引爆据说是因为小型魔导感应器的灵敏度有问题,工程师们正和理论物理研究所的学霸们一起寻找原因。
看完实验之后,林有德当即就批准了采购装备这种改进型引信的炮弹的提案。
他认为百分之七十的引爆率已经足够高了,这样普通士兵们手里又多了一件可以对战姬造成威胁的武器,无论如何都要胜过直接用老式装备和战姬硬碰硬。
观看完实车试验,林有德马不停蹄奔向理论物理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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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尔先生,”林有德主动向迎接自己的玻尔伸出手,“你们专门要求我过来,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在探索狄拉克海方面已经取得了进步?”
波尔的表情一时有些微妙:“呃,先生,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关于狄拉克海,我们确实收集到了很多的数据,但相关的计算目前才完成了千分之一不到,诺依曼博士正在全力以赴开发电子计算设备,在这套设备完成之前恐怕我们都只能用人手来进行计算,保守估计我们需要十年才能计算完所有的数据。另外,观察狄拉克海用的大型设施目前仍然在施工,我们都认为在它完成之前,我们通过小型仪器零星观察到的数据都是不完整的,这种不完整可能会把我们倒向错误的方向。”
林有德点点头,脸上并没有失望的表情,他本来就意识到这方面的研究是个长期项目,也没有指望在短期内就出成果。
“那么你们今天叫我来,是要给我看什么?”
林有德话音刚落,玻尔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一行人进入了理论物理研究所。
进门还是之前林有德来过的那个大厅,当时这帮物理天才们向林有德展示了他们仿制的小型化神姬用魔导装甲。
这一次仿制的装甲被撤走了,实际上现在这偌大的大厅里林有德并没有看见任何像是尖端科技成果的东西。
不过理论物理研究所的大拿们都聚集在这里,全都看着林有德,那表情让林有德相信他们肯定搞出了什么好东西。
“别卖关子了,”林有德对科学家们说,“我已经很清楚你们想要把我吓一跳了,行了,我准备好了,来吓我吧。”
玻尔回头看了眼德布罗意,后者看着林有德身后说:“展示必须请茜茜小姐协助才行。”
林有德回头看了茜茜一眼,少女二话不说走上前,走到德布罗意面前:“我很乐意协助。”
于是德布罗意转身从藏在他身后的手推车上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棒槌的东西,交给茜茜。
茜茜满脸困惑,德布罗意左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让她转身面对空旷的地方,然后一边比划一边说:“请您像握着重剑那样双手握住它。”
茜茜于是换成双手握剑的姿势。
德布罗意继续比划:“不不,前面的手要向后一点,不然会有危险。再后一点,不,还要靠后……”
德布罗意说着似乎想要动手帮茜茜纠正,却中途改变了主意,继续比划着――看来他是不想让林有德认为他在趁机占茜茜的便宜。
终于,茜茜的两手都握在棒槌的后半段了,德布罗意才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请您像启动其他魔导设备时那样,往这个设备中缓慢的灌注您的精神力。”
茜茜点头,表情十分严肃,看来德布罗意刚刚那轮告诫让她压力很大。
接下来茜茜在那儿干站了有一秒钟,一秒钟后棒槌头部出现光芒。
科学家们身后有学生正盯着仪表,他们大声报告:“所有数值正常,实验装置运转稳定。”
德布罗意说:“好,现在逐渐提高输出,慢慢的,一旦有数值越过红线我们会通知您,到时候请您立刻停止注入并且打开立场保护您和林先生,其他不用您管。”
茜茜深吸一口气,接着她手中的棒槌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而且从头部向外延伸开来。
林有德盯着那东西,内心有个声音在大喊:原力与我同在!
学生们的报告声回荡在房间里:“拘束场稳定,能量输出没有异常。”
“保险丝温度正常,中央能量桥微量过热,还在安全范围内。”
“把实验目标体拉出来。”有人下达指令,林有德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很快一个大铁块被两名助手推出来。
“茜茜小姐,请您缓慢的将光柱本体插入铁块中。”
“哦,好。”茜茜本来看着那光形成的棒子有些晃神的感觉,听德布罗意这样说,赶忙上前一步,把“光剑”****了铁块当中。
林有德原本以为铁块会被高温溶解成铁水,但他错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光柱的头部出现在了铁块的另一端。
314章 节序号让人想起白色情...
林有德想走上去看个究竟,却被好几个科学家一起拉住了。、ybdu、
“那怎么回事?”林有德指着被茜茜刺穿的铁块,“那铁块不是被高温融穿的么?”
“不先生,”玻尔说,“铁块和光柱本体接触的部分,都被送到了狄拉克海中。之前也跟您说过了,我们怀疑魔导机械产生的能量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来自狄拉克海,或者说,来自我们无法观测的虚数空间。而在对喔酱的能力的观察中,我们发现她很可能可以从虚数空间中把水导入我们的空间,为此我们仔细考察了汉堡您和喔酱第一次相遇时的现场,并且采写了大量的第一手目击报告。”
林有德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妮娅喷火的瞬间产生的大量蒸汽,当时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蒸汽哪儿来的。但如果喔酱能凭空制造水,并且用水来抵挡妮娅喷出的火,那么这些蒸汽的产生就顺理成章了。
“所以,你们就认为,如果喔酱能把水从虚数空间弄过来,那就应该有办法把我们这边的东西送过去?”林有德问。
“是的,我们从一开始就认为有这个可能性,不过在观测到喔酱的能力之后,我们才决心进行实验。然后我们成功了,在那些犹太战姬小姐们的帮助下,我们成功让一个花生米消失。但那个时候您在法国,所以我们就思考着是不是把这个技术往实用化的方向推进一下。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只能形成一个非常小的单向通道。所以在讨论之后,德布罗意想出了一个主意,就是把这个通道拉长,尽可能的变成长条状。”
玻尔指着茜茜手中的棒槌。
“别看那光柱那么粗,实际上中间的通道大搞只有一毫米左右的直径,甚至可能更小,因为我们没有办法测量这通道具体的粗细,那些光只是开启通道时导致的分子能级跃迁产生的。(..info无弹窗广告)”
林有德是个文科生,完全听不懂,他只是从科普作品中大略了解过发光现象的原理,貌似是说分子从高能级向低能级跃迁时会发射电磁波什么的,其中波长在可见光波段的电磁波就变成了光。具体他记得对不对林有德就不知道了,不能在这方面强求一个文科生太多。
“哦,”于是林有德只能这样回应,“简单来说就是,那些光只是副产品。”
“是的,实际上整个装置能量都集中在装置内部,光柱本身是没有多少能量的,只要不碰到最中心那条细长的通道,您就和触摸日光灯管差不多。”
“如果碰到呢?”
“您的手指恐怕会有一部分被送到那边去。呃,茜茜小姐,可以了,我想再启动这东西就该过热了,我已经看到散热片要融化了。”
玻尔话音刚落,茜茜就向上一挑光柱,于是铁块被一分为二。接着茜茜切断了棒槌的能量供应。
光柱消失了,茜茜放下棒槌,一名实验室工作人员立刻过去把棒槌头部****冷却液里。在冷却液发出滋滋的声音的同时,茜茜仔细的查看被切开的铁块。
林有德也靠过去。
“怎么样?”
茜茜没有抬头,一边继续查看着铁块,一边说:“如果我的估算没错,这铁块的体积并没有减少多少。”
也就是说,光柱的核心部分确实只有一点点直径。
“你的精神呢?”林有德关切的问,“我看你刚刚有点晃神。”
“嗯,以它的体积来说,这东西的能耗在同类装备中算大的。不,我觉得可能比德国制式装甲搭载的光束炮能耗都大。”茜茜说着扭头看着科学家们问,“这东西形成的那个什么通道,可以被力场挡住么?”
“至少战姬小姐们的力场挡不住,”德布罗意说着摇了摇头,“但神姬能否挡住我们并不确定,因为我们现在对狄拉克海这一领域的了解还十分有限,仍然停留在总结表面规律的阶段,很多东西我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您的问题我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不过我们可以安排一些测试,来进一步加深对这方面的了解。目前来讲,我们只发现同样的物质单向通道互相之间具有排斥作用。”
“也就是说,用这东西可以挡住这东西。”林有德撇了撇嘴,心说这玩意虽然原理和星球大战以及高达里面的光剑不同,但性质却类似呢,“我认为,为了保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把这东西叫做光束剑好了,这样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它是一种能量武器。”
“同意。”茜茜果断点头,然后继续向科学家们提问,“这东西只能这么长么?”
“恐怕,是的。”玻尔看起来有些为难,“以我们现在的能力,也就只能把通道拉成这个长度,再长就会失去控制,通道会塌缩,并且爆炸。”
“听起来你们已经炸过一次了?”林有德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刚刚德布罗意都说了这帮天才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自然不可能根据理论得出会爆炸的结论,那么只能是实际炸过一次了。
“是的,我们炸过一次。”这次回答林有德的是海森堡,“只不过波茨坦的科学实验室区几乎每周都有爆炸,尤其是化学所下辖的那几个实验室,爆炸简直家常便饭,所以只要没有严重人员伤亡,管理委员会大概不会把爆炸上报给您。”
林有德心说还有这事情。
不过这不重要,在林有德这死文科生眼中,整天有爆炸发生的实验室区才是好的实验室区。
林有德看了眼茜茜,后者对他点了点头。
于是林有德清了清嗓子下令道:“现在开始光剑相关的一切都被列入绝密事项。”
理论物理研究所因为研究的内容和魔导技术息息相关,所以早在几年前就被列为重点保密单位,但现在林有德决定继续提高他们的保密等级。
“所有参与了光剑研究的人员,都必须接受奥丁之眼的监视,没有意见吧?”
科学家们面面相觑。
“实际上,”玻尔说,“我们也察觉到了这件东西作为兵器的价值,所以研制的过程中就没有让多少低级人员参与,知道这东西的人现在都在这个房间里了。”
“那就好。”林有德点点头,随后对科学家们露出笑容,“感谢你们的杰出贡献,你们可能想象不到,现在这个时间点这样一件兵器对我们的价值。未来一个月研究所全员加餐,你们有什么经费上的要求就尽管提,我保证它们全部会得到批准。”
**
在回程的路上,林有德小声问茜茜:“你觉得那东西实战价值如何?”
“太短了,”茜茜简单的回答,“虽然很可能利用它使出一击必杀的攻击,但进入那东西的攻击范围后,使用它的机体自身也在敌人手中所有武器的攻击范围内,可以说是全力一搏的状态。不过赌赢了就直接胜利,这一点确实非常诱人,尤其是在敌人神姬数量比我们多,我们无法和他们进行常规的神姬作战的时候。”
进入现代之后,常规神姬战实际上拼的是续战能力,只要双方都足够冷静,那么战斗就不会在一朝一夕分出胜负,会变成长时间的消耗战,考验的是神姬的精神耐性,以及整备人员对装甲的维护保障能力。
这种情况下神姬多的一方优势特别明显――这种优势往往不是体现在一拥而上多打少干掉敌人上。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理论,实际战斗中一直战到分胜负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茜茜就经历过一次:在塞尔维亚,她干掉了塞尔维亚的魔女;而后来和钢铁姬的对碰,则打了个平手,从结果上看也是消耗战而已。
所以如果俄国和德国开战,德国的短板就是神姬数量少,耗不起。很难想像俄国在可以稳妥的用耗的方式榨干德国神姬的情况下还会强行硬上,毕竟如果硬上有什么闪失,虎视眈眈的列强难保不会有什么动作。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杀手锏,只要得手就能瞬间干掉一个俄国神姬,那么德国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用担心被俄国轻而易举的耗死――这种情况下俄国人不可能再采用车轮战和你耗,只能保证有数量优势。
更有甚者,如果把这种武器运用得当,说不定能唬住俄国人……
在林有德开始思考如何唬敌人的同时,茜茜接着说:“还有散热也会成为大问题,我把那东西****铁块而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剑柄温度升高,劈砍的时候温度更进一步增加。我估计那和送过去的物质的质量有关。如果我再多砍几刀,估计剑柄上的散热片就该熔化了。”
“嗯,”林有德托着下巴,沉思着,“看来,要运用这种装备,我们还必须仔细计划一下。用得好也许会成为一招妙棋,用的不好……”
林有德没有继续说下去。
用的不好可能就会白白赔上老婆,这个风险对林有德来说有点高。
315 中秋节快乐
几天后林有德给自己的妹子们看了张草图。(..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你就把这新武器设计成了一个锤子?”狐狸一副很想笑的模样,“让我们挥舞着锤子上战场么?”
“这有什么不行,”林有德耸了耸肩,“这样在近战格斗中攻击距离不够的缺陷就能得到弥补,而锤子头部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安装光剑本体和散热机构,可以保证光剑长时间运转。这样还有欺骗性,想像一下第一次面对这种武器的敌方神姬错估攻击距离的情况吧,明明已经躲开了,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切成两半,想想敌人那错愕的脸吧。”
狐狸眼睛看向天花板,片刻之后她大笑道:“哦,好像很不错的样子,我都有点期待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薇欧拉皱着眉头,“我们都没有接受过使用长柄武器的训练。”
“我接受过呀,”狐狸看着薇欧拉,手比了个v字,“我在瀛洲接受的可是正统的战巫女训练,剃刀和弓箭我都玩得很溜。”
林有德想了想,确实自己弄出来这个假锤子实际上更像是剃刀――准确的说,是脖子肿起来的剃刀。
薇欧拉叹了口气说:“那么这个东西给你用就好了,我的还是把装备藏在魔导装甲的手臂上好了,在用正常的实体剑和人近战的时候突然启动这东西感觉效果也会不错。另外,近战中使用冲撞攻击也很常见,所以其实可以安装在经常进行冲撞的肩膀部分下方,这样冲撞的冲击力并不会直接作用在装置上面造成破坏,又能在距离敌人足够近的地方启动。”
这个时空的神姬用魔导装甲在经历过上次大战之后,普遍都加强了肩部的结构强度,正是因为大家都发现在激烈的神姬搏斗中使用肩部冲撞敌机是相当常见的战法。
林有德想了想,觉得薇欧拉说得也挺对的。
“不过,不管我们怎么设计,当敌人知道我们有这种武器之后他们就会有所防范,这种武器攻击距离近的缺陷就会体现出来。所谓一寸短一寸险,就是这个意思。”林有德说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锤子”,“从这个角度看,我还是觉得这个方案最稳妥。”
薇欧拉过来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你就放心好了,我们都是经历过战阵的神姬,而且平时都会抽时间出来锻炼,所以近身肉搏的时候我们吃不了亏的,这新装备不管以什么形式交给我们,都只会锦上添花,增加我们在战场上的优势,你的担心其实没太大必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薇欧拉说完,茜茜就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不需要太过刻意去思考如何使用新装备,哪怕只是以佩剑的形式交给我们,那也足以让我们在作战中拥有相当的优势。当然我不反对采取一些会让敌人措手不及的措施就是了。”
“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说,那么亲爱的这个设计就是我的专属装备喽。”狐狸开心的把林有德手中画着示意图的纸给抢走了,“你们谁都别用这个东西啊,说好了啊。”
**
中东,特拉维夫。
又一艘满载犹太人的船只靠岸了,拎着大包小包的犹太人下了船,看着这个穷酸破旧的港口城市――就这样一个破城,竟然就是犹太人买下的土地中最大的海岸港口城市了。
不少犹太移民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但更多人则露出了让人联想到落叶归根这个词的表情。这块土地就是犹太文明的家乡,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在外族的入侵下失去了这片土地,被迫流落到世界各地,成为和吉普赛人一样的漂泊民族。现在,他们终于回到了这片土地上。
大卫之星为主体的旗帜再次飞扬在这片土地上,向世代居住在这里的阿拉伯人宣告这片土地原来的主人回来了,你们这些外来户该收拾东西滚蛋了。
犹太人的动作比林有德预料的还要干净利落。
第一批抵达的犹太人带着从林有德那里买来的魔导装甲,犹太战姬们直接冲进特拉维夫的阿拉伯人居住区。
和顾虑国际名声的林有德不同,犹太人把这些年在欧洲郁积的恶气都发在了阿拉伯人身上,他们摧毁阿拉伯人的房屋,根本不管里面还有没有人。他们用魔导装甲的大手把阿拉伯人抓起来,扔到大路上,然后像赶羊一样赶着他们往城外走。
稍有不符就枪弹伺候,无数的阿拉伯人被打死在特拉维夫的街头,尸体运出城外后堆积了好几天没人处理――犹太人们正忙着清点被赶走的阿拉伯人留下的财产,分配原来属于阿拉伯人的房屋。
在特拉维夫的欧洲人记录下这一切,虽然他们从犹太人手中拿到了封口费,但还是有小部分人偷偷把在特拉维夫发生的事情丢给了欧洲的报纸。一些留在这里处理交接事宜的法国官员更是建议法国政府取消交易。
但现在法国政府正忙着应对国内的经济危机和骚乱,根本没空管这些事情,他们需要犹太人的黄金,根本不可能取消这宗交易。
而派来接收土地的德国官员启程的时候就得到林有德的告诫,所以都对犹太人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有英国政府强烈的谴责了犹太人的行径,同时质疑犹太人的“帮凶”德国政府为什么这个时候却忘记了一直挂在嘴边的人道主义。
对此林有德的回答很直接也很无耻:“我们确实掌握了一些关于当地阿拉伯人强迫妇女进行割礼的证据,割礼是一种完全灭绝人性的可怕习俗,违反了我们一直提倡的人道主义。除此之外,我们没发现任何其他人道主义灾难。”
那意思再直白不过了:哪有什么屠杀,我们看不见,你有证据那一定是你为了黑我们捏造的。
其实林有德还准备了一套说辞,一旦自己的机构内部开始有人质疑犹太人在特拉维夫的行为,他就准备把这套说辞丢出来,表示自己和自己的观察员都是被蒙蔽的,顺便指出不久之前犹太人在法国的行动就让他林有德损失惨重,所以不是他没发现,而是犹太人坑了他。
总之一切都不是他林有德和nerv的错。
316 作者也想不到今天竟然还...
特拉维夫犹太人大开杀戒的同时,塞尔维亚的领土上同样的事情也在上演着。(..info)
俄国战姬在贝尔格莱德街头巡逻,塞尔维亚当局的军警则全城搜捕革命者――主要是泛人类主义者。
这是塞尔维亚当局对几周前爆发的反饥饿反贫穷运动的回应。
大塞尔维亚成为独立的国家后,经济状况就一直没有好转。俄国把自己视作塞尔维亚的宗主国,强行命令亲俄政权必须向俄国进口一切工业品,同时农产品和矿产等原材料也必须优先供应俄国。
在这种强制措施之下,塞尔维亚人民收入一直维持在非常勉强的水平,严重违背了他们对独立后的生活的期待。
而当俄国国内因为连续征战而陷入经济衰退时,几乎和俄国经济捆绑在一起的塞尔维亚经济立刻遭到重创。
人民生活的急转直下,使得塞尔维亚成了泛人类主义传播的最佳温床――早在奥匈帝国瓦解的时候,林有德就授意自己的部下注意塞尔维亚局势,一旦有机会就引导群众发动革命,把塞尔维亚拉到自己这边来。
林有德的柏林-巴士拉铁路需要贝尔格莱德,不然这条铁路连伊斯坦布尔都到不了。
之前柏林到伊斯坦布尔的铁路能够重开,就是靠着泛人类主义对塞尔维亚政府的渗透。
但是现在这种渗透已经脱离了林有德的控制,演变成了塞尔维亚全国性的反饥饿反贫穷运动。
老实说林有德对这种状况也十分的头疼,为了保证自己在土耳其的存在感,他需要一条稳定的通往伊斯坦布尔的铁路,这是德国相对于在土耳其最大的竞争对手英国的优势所在,不能维持铁路运行的安全,德国对伊斯坦布尔的影响力就会变弱,英国人的影响力自然此消彼长。
但是林有德又不能让塞尔维亚人“别闹”,人家热情高涨,而且有着完全符合林有德宣扬的正义的理由――正因为这样,许多其他国家的泛人类主义者正源源不断的取道维也纳,坐火车进入塞尔维亚境内,支援塞尔维亚人的反抗。.info[]
为此塞尔维亚政府已经威胁要禁止德国的列车通过贝尔格莱德驶往伊斯坦布尔了。
而俄国人强令塞尔维亚政府进行武装镇压的行为,势必导致塞尔维亚的局势进一步动荡。
**
林有德是这天傍晚准备结束一天工作的时候,收到塞尔维亚政府在驻塞尔维亚的俄国战姬部队的支持下开始武装镇压的消息。
放下电报后,林有德长叹一口气。
“俄国人也真是贪心,自己国内还没拾掇好呢,在外面就又动手了。”
茜茜拿过电报,扫了眼上面的内容后说:“这很符合钢铁姬的行事风格,她肯定认为这种****可以快刀斩乱麻的收拾好,仔细想想,她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错,现在整个塞尔维亚根本就没有战姬可用,无人能对抗俄国的战姬部队。”
塞尔维亚在获得现在的独立之前,在和奥匈的战争中战败了,被奥匈帝国吞进版图,成功的成为这个时空奥匈帝国吃进的最后一块领土。在吞并之后,奥匈帝国展现出了老牌列强的风范,三下五除二把塞尔维亚人的牙齿都拔光了,战姬根本就杀得一干二净。所以现在的塞尔维亚国才不得不要求俄国战姬部队驻防,以防止被周边国家轻而易举的吞并――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可都盯着塞尔维亚的土地呢。
虽然都是斯拉夫人,但所谓的同族情谊不过就是政治家手中的一张牌,该欺压你的时候管你是什么人种。
茜茜继续说:“钢铁姬是个疯子,毫无疑问,但她并不是没有脑子,她的问题就在于太自信,至今为止她吃瘪都是因为这点。除去这屈指可数的几次吃瘪,大部分时候钢铁姬的果敢都取得了应得的效果。”
林有德看了眼茜茜,半开玩笑的说:“我还以为你会说钢铁姬吃瘪都是因为低估了你呢。”
在茜茜刚刚所说的“屈指可数的几次吃瘪”中,有两次钢铁姬就是栽在茜茜手上。
“不过,确实,”林有德不等茜茜回话就继续说,“上次在土耳其,如果她不冒进,在看到你之后果断撤退,那俄国就可以算是扳回了一城。”
“嗯,我想她是觉得自己就算不依靠娜塔莉娅的援助战斗力也胜我一筹,何况当时千寻小姐开的还是一台战姬用装甲改装的东西,她觉得娜塔莉娅应该能很快迫使千寻小姐撤退,然后和她一起对付我。”茜茜微微抬头看着天花板,“老实说,当时如果不是娜塔莉娅小姐认为自己无法轻易压制千寻小姐而选择了消极的行动,情况可能真会不一样。”
林有德当时就在天空中看着,确实看起来钢铁姬好像被娜塔莉娅卖了,但他回来想了想,觉得未必是这样,因为俄国钢铁姬的独裁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她和娜塔莉娅以及另外一名神姬的战斗力,钢铁姬直接躺了半年,万一娜塔莉娅也在和狐狸对拼的时候元气大伤,说不定俄国的政权就要易手了,就算不易手,反对派们掀起的浪花也会大大推迟俄国社会恢复稳定的时间。
“像她们俩这种性格,”林有德摸着下巴,“互补性还真的挺大的,一个行动力爆满,另一个负责在走岔了的时候收拾局面。”
“没错,我认为俄国最近十年的快速恢复,正说明了钢铁姬确实有一定的治国能力。”
林有德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回头看着茜茜,表情有些诧异:“你也认可她的能力啊?”
“当然,”茜茜坦然的回答道,“她武艺高强,并且比我更擅长管理国家,这两点我从来都承认。虽然性格不敢让人恭维,但是她确实是个很强大的对手。”
林有德看着茜茜的脸。
现在回想一下,茜茜当年对他林有德的态度貌似也是这样,虽然一见面就表现出对他这个毁灭了奥匈帝国的人的敌视,但茜茜从一开始就对林有德在奥匈推行的政策十分认同,并且很坦率的将这种认同表现出来。
就是因为她这种性格,林有德才有机会一点一点的把她拉到自己这边来,她要是一个会被仇恨或者宿愿蒙蔽双眼的女孩,那现在估计林有德都没能吃下她呢。
林有德这样想着,就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抚摸着茜茜的胸部。
茜茜叹了口气,很无奈的提醒林有德:“现在可是工作时间。”
“我工作时间不务正业又不是第一次了。”
林有德这可不是狡辩,而是在陈述事实,一边决定国家大事一边和妹子调情在他林有德身上可是常态。
于是茜茜拿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似乎打算无视林有德手上的动作,她一本正经的向林有德提问:“对于塞尔维亚的问题,我们怎么办?”
“现在我们不可能派兵进入塞尔维亚,就算塞尔维亚的nerv支部向总部要求援助,我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现在还不是和俄国正面对抗的时候。”林有德顿了顿,手上稍微一用力把茜茜拉到自己膝盖上坐下,然后把脸埋进她的胸口,“不过,完全没有表示也不好。如果塞尔维亚的支部派了代表来,我就亲自接见他,然后当面告诉他我们此时不能直接援助的原因,请求他原谅,然后承诺给他提供武器和给养,再丢给他一本我新写的书。”
“您是说,那本《人民战争的艺术》?”茜茜问。
“对,”林有德点头的时候脸还维持着埋在茜茜胸口的状态,于是他的鼻子和腮帮子都充分感受到了那充满少女的年轻活力的弹性,“就是那本。塞尔维亚多山,是游击战的好地方,只要能充分的发动人民群众,借助群众的力量就能让俄国人疲于奔命。如果我这本新书里的内容,在塞尔维亚取得了效果,那一定会鼓舞世界各国的泛人类主义者,我们的同志将会遍布五洲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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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热窝。
整个萨拉热窝街头一片萧条,虽然政府的镇压行动暂时还没有进行到这里,但街上的气氛却非常的紧张,到处都是政府的巡警。
在经历过上次巴尔干战争中的屠城后,萨拉热窝凭空多了许多空房子,玛力士的钟表店就开在一个半数房子都闲置着的街区中。
这天中午,一名身穿甲克的中年男人推门走进店中。
玛力士正在擦桌子,听到开门时铃铛的响声他只是抬头看了眼,说了句“你好”就继续擦桌子了。
“你好,”来人趴在柜台上,“上个月我叔叔送来的一块表修好了吗?”
“什么表?”玛力士依然在擦桌子,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十五钻的欧米茄。”
来人应了这句之后,玛力士擦桌子的手停下来了,他抬头看了眼来人,又把目光投向他身后,透过橱窗的玻璃看了看街上正闲聊的武装警卫。
接着他扔下抹布,拿出一块表――这表根本不是欧米茄――他问来人:“是这块表么?”
“是的,我刚刚说错了,就是这块表。”
玛力士立刻伸手和来人握了握手,小声说:“同志们都到了,都在等你呢,区委书记同志。”
“领我去。”
玛力士立刻对旁边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门,下楼梯,敲地窖门的时候记得按照二加一的节奏敲,不然那几个年轻小子说不定会开枪。”
317 该让这座美丽的城市平静...
进入地窖后,中年人和迎接自己的胡子男拥抱了一下。
“皮尔特,”胡子男叫着中年人的化名,“你可算回来了,来同志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大塞尔维亚区的区委书记皮尔特,他刚刚从波茨坦回来。”
胡子男的话立刻引起了一阵议论,好几个年轻人脸上浮现出向往之情。
有人按耐不住问道:“德军要来解放我们了么?”
另一个人立刻说:“德军是不会来的,要来的是国际纵队,你懂什么。”
“还不就是德军嘛。”
年轻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这时候皮尔特咳嗽了一声,于是整个地窖瞬间安静了下来。
皮尔特斟酌了一下,才用沉稳的、不容置疑的声音说:“同志们,国际纵队并不会进入塞尔维亚,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不会进入。”
话音刚落年轻人们脸上的表情就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其中有人大声问:“为什么?难道总部要放弃我们吗?”
“总部也有总部的难处,他们还没有准备好要对俄罗斯开战,而且受到法国动荡的影响,德国国内的情况也比往年稍差。”皮尔特面无表情的说着从林有德那里听来的话。
“可是他们明明帮助土耳其抵抗了俄国人的侵略,林先生还派出了自己的妻子和"qingren"直接和钢铁姬正面交锋。”最开始提问德军是不是要来了的那个年轻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他话刚说完他身边的另一个年轻人就纠正道:“我怎么听说两个都是"qingren"?”
“这不重要,”年轻人拍了下桌子,“重要的是土耳其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总部派出了部队,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就这样推脱,这太偏心了。”
“班比诺,坐下。”最开始拥抱皮尔特的胡子男厉声呵斥年轻人。
叫班比诺的年轻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坐下了。
这时候皮尔特继续说:“虽然总部不准备直接出动军队参战,但他们会给我们提供军火、给养和资金。”
“有那些有什么用啊,我们又没有战姬可以对抗俄国人。”班比诺再一次开口,一副谁欠了他钱的表情,“我们已经有很多人牺牲了,只要没有对付俄国战姬的办法,我们会有更多人牺牲。”
“我们有对付战姬的办法。”皮尔特看了班比诺一眼,随后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向在座的诸位展示册子的封面,“总部的林先生早就考虑过要如何在没有战姬的情况下和拥有战姬的敌人斗争的问题了。这本《人民战争的艺术》就是为此而写的,它总结了在德国革命当中的林先生获得的成功经验。我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安排秘密印刷厂加紧印刷了,很快你们会人手一本。”
“只是一本书怎么可能让我们对抗战姬!”班比诺一副不服的表情,但胡子男一直瞪着他,于是他只能闭上嘴。
皮尔特没有理会班比诺,而是以老牧师翻阅圣经一般的架势翻开手里那本书,翻了几页之后他开始念上面的内容:“我们并不需要正面去抗衡战姬,在现代战争中,一支军队需要一整套体系来支撑战姬部队的作战,战姬是个体系中最强大的部分,在实力弱小的情况下去公然挑战这一部分是愚蠢的,是对革命的不负责任。我们应该将目标锁定在这一套体系中脆弱的部分,这样难度和风险会小得多,但对敌人的作战体系的破坏却并不比直接杀伤战姬要来得小。”
说着皮尔特站起来,把手中的小册子倒扣在桌上,显然他已经能够背诵之后的内容了,真难以想象他只是在回程的路上翻了翻这个小册子。.info[]
“敌人对此也心知肚明,所以必定会对那些薄弱的部分严加防范,所以我们必须要活用我们拥有的优势。而作为弱势一方的革命团体拥有哪些优势呢?第一,我们有支持我们的革命群众,这使得我们可以藏身在革命群众当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敌人,而且群众会给我们提供情报支持,让我们对敌人的一举一动一清二楚;
“第二,我们拥有机动的优势,我们的队伍小而精干,能够迅速的转移,也没有后勤保障方面的问题;我们能不断的牵扯庞大的敌人的注意力,四处开花让他晕头转向;
“第三,我们拥有地形的优势,由于我们比敌人更加机动灵活,作战的决定权在我们手中,我们可以主动选择对我们有利的地形发动袭击。”
麻利的背诵完三条之后,皮尔特双手按着桌子,看着房间里的众人。
“简单来说,我们要袭击那些为战姬们提供保障的单位,魔道技师们和我们一样是人,炸药手枪甚至小刀都能对他们造成伤害;而为了使得袭击成功,我们要通过灵活多变的行动把战姬从维修中心调开。”皮尔特拍了拍桌上倒扣的小册子的封面,“这些在这本书里都有详细的论述。至于这些理论管不管用,我们今天就试一试。”
说着皮尔特打了个响指,胡子男立刻在桌上展开了萨拉热窝的简易地图。
“我们首先,趁夜在城外军械库和军营里放火。”皮尔特指着城北,“等到驻守在城市西侧的俄军战姬部队出动之后,我们在距离战姬驻地较近的地方引发骚乱,引走留守的战姬。趁着这个空档,真正的突击队冲进魔导工坊,安装炸药,杀伤魔导工匠,争取一次把萨拉热窝的主要魔导工坊以及储存替换用魔导零件的仓库都干掉。这样战姬们就不能随意行动了,因为每次行动都会让她们的魔导装甲无故障运转时间缩短。之后我们要迅速转移,沿着萨拉热窝到贝尔格莱德的铁路离开这里,躲开敌人的搜捕,同时准备袭击运送魔导工匠和零件过来的火车。”
皮尔特顿了顿。
“我们在政府军中的朋友会策应我们这次行动,魔导工坊中也有同情我们的人做内应,他会在战姬被调走之后打开工坊的后门放我们进去。这次行动虽然不会和敌人战姬正面接触,但我还是要强调,它充满了危险,想要退出的人就现在退出吧,不过你必须在这里被软禁到我们把运送补充过来的魔导工匠和替换零件的火车炸掉为止。现在要退出的举手。”
皮尔特环视房间,没人举手,年轻人们的表情都很决然,就连刚刚一直各种不满的班比诺现在也一脸严肃的表情,完全是一名战士的模样。
“很好。”皮尔特点点头,“那么我们来分一下工,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队吧?谁的小队有过作战经验。”
这时候班比诺举起手来:“我的小队上有个从土耳其回来的哥们,他参加过国际纵队。”
“嗯,那你的小队和我的部队一起行动。”皮尔特点点头,他所谓的部队也就那么五个人,但全都是参加过之前巴尔干战争的老兵,都是被现实从大塞尔维亚之梦的泡影中敲醒的家伙,全都十分坚定的支持泛人类主义,反感沙俄对塞尔维亚的干涉。这五个人是此时皮尔特这个大塞尔维亚区支部书记手中最可靠的战斗力,所以他希望培植一下新的血液。
皮尔特迅速分配完各个小队的任务,随后说:“都知道在哪儿领取武器吧?城东的去照相馆,城西的就在这儿。照相馆的接头暗号是‘请给我放大一张表妹的照片’,回答是‘机器坏了,不过我可以想想办法’,来这里领的时候注意你们本人不要来,直接派人到后门去就好了。”
皮尔特交代完这些,依次看着同志们的脸庞。
“记得,战斗结束直接扔掉武器和弹药,然后隐藏起来。萨拉热窝城虽然被之前塞尔维亚黑手会屠过一次,但现在人口还是相当多,而且他们都支持泛人类主义,想把俄国人赶出我们的土地,赢得真正的自由和独立,他们会帮助我们的。好了,现在解散,离开的时候长点眼,别被跟踪。”
皮尔特话音刚落,一屋子人都站了起来,鱼贯离开地窖,很快整个地窖里就剩下皮尔特和胡子男两人。
“你没跟孩子们说实话。”
“是的,”皮尔特摇摇头,“他们里面有人还不能信任,必须要经过考验。在我看来只有你给我推荐的班比诺还不错,扎瓦多尼。”
“那当然,那小子我很喜欢。”
“意大利人果然对是男是女这种事不在乎么?”
“别闹。我是觉得他更像是我的儿子,要知道我在佛罗伦萨有个情妇,据说生了。”说着扎瓦多尼拿出烟,递给皮尔特一根。
他给自己点上之后,悠然的问:“你没去俄国人那里露个脸?”
“去了,不然怎么安排今晚的袭击。”皮尔特笑了笑,“听俄国人叫我的名字,我都有些发愣。”
“是啊,毕竟俄国的名字都那么长。”扎瓦多尼两手比划了一下,“俄国人要知道你这大间谍就是塞尔维亚的书记,肯定鼻子都给气掉了。”
扎瓦多尼的话,让皮尔特大笑起来。
318 班比诺,别害怕
这个时节萨拉热窝的夜晚已经一股燥热,而突如其来的枪声让这种燥热更上一层楼。
早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的市民们对枪声的反应都很正常,毕竟这几年萨拉热窝都不太平,大多数市民已经做好了面对新的乱局的心理准备。
很快,城郊的军营和军械库都燃起了大火,而俄军的战姬部队也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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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瓦多尼来到皮尔特身边,小声报告:“俄军战姬部队已经全部出动了,兵营已经空了。”
“很好,”皮尔特说着看了眼不远处正在为魔导工坊放哨的两台俄军魔导装甲,“等俄国人走远一点,我们就引爆附近的炸药,吸引这两台去查看情况。”
说着皮尔特看了看手表。
“再等五分钟我们就行动,大家最后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
众人闻言立刻开始低头检查枪支。扎瓦多尼拍了拍班比诺的肩膀:“怎么样,害怕么?”
“你才害怕呢,”班比诺不满的瞪了扎瓦多尼一眼,两手熟练的拉开冲锋枪的枪膛,仔细查看过内膛之后合拢枪机,“我早就等不及了,这些俄国人表面上说着要帮助斯拉夫人独立,实际上打着坏主意,我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把他们给赶走。”
“哼,实际上你满脑子都想着医生家的女儿吧。”扎瓦多尼刚说完,熟悉班比诺的大伙儿都笑了。
年轻人微微有些脸红,他瞪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人:“笑什么,你们不也说等赶走了俄国人就去跟看上的姑娘求婚么!”
“我们这是迁就你呀。”
“就是就是,我们可没有在工厂工作的时候被漂亮女孩当众叫出去小憩的福分。”
“‘工段长,我上个厕所’,哈哈哈哈哈。”
年轻人们围着班比诺起哄,而皮尔特等年长的战士们则以柔和的目光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扎瓦多尼回到皮尔特身边,用大拇指指了指年轻人们:“真有活力啊。”
“是啊,本来都应该是上学恋爱的年纪。”皮尔特说着拿出烟卷,就在这时候爆炸声传来了。
笑声戛然而止,年轻人们的表情瞬间都紧张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皮尔特看了看表:“很准时,下面就看俄国人的行动了。”
说着他悄悄探出头,看着守卫在工坊门口的两台装甲。
两台装甲都转向爆炸的方向,其中一台打开了装甲的外壳,战姬从装甲里露出身体,伸长脖子眺望着。
“总部的情报说俄国人的装甲观瞄设备不如其他国家,晚上观察能力会降低,看来是真的。”扎瓦多尼也在皮尔特身边看着,“这对我们很有利啊。”
“是啊,他们还不熟悉城市的地形,钻进巷子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这时候俄国姑娘回到了装甲里,她一面关闭外壳,一面让装甲动起来。
她开始向爆炸发生的方向移动。
但另一台装甲却留在了原地。
“妈的,怎么另一台不走?”班比诺有些急躁的抱怨,“走啊,快走啊!”
“别慌,这也在计划内。”皮尔特回头看了眼他的小组另外几人,“你们几个老家伙一人带一个年轻人执行原来的任务,扎瓦多尼,班比诺,你们俩跟我来,我们去跟那个俄国战姬玩一玩。”
说完皮尔特一挥手,大家就都行动起来。
皮尔特带着扎瓦多尼和班比诺借着夜色的掩护绕到留下的最后一台魔导装甲前方,隔着街道观察着俄国人。俄国人的注意力还在爆炸的方向,所以并没有察觉到他们。
皮尔特看了眼自己右手边,确认其他人正沿着墙角向魔导工坊靠近,只要俄国人转身就能立刻看到他们。
这时候俄国战姬开始转身了。
皮尔特端起自己的冲锋枪,对着俄国战姬就是一通扫射。
俄国人转身的动作立刻停下来,紧接着取景器转向皮尔特。
经过土耳其战争后,俄国的装甲也开始装备用来对付步兵的小口径武器,不过她们似乎觉得手上拿机枪不过瘾,所以就把机枪安装在了肩膀上,手里依然拿着大口径的火炮。
肩部机枪瞄准远没有安装在手上来得快,皮尔特有足够的时间躲进建筑物的阴影之中。
俄国战姬一边扫射,一边迈开步伐向着皮尔特的方向走来。她显然打算抓活的,所以没有使用手中的107毫米榴弹炮。
魔导装甲直接把巷口的小房子给撞烂,冲进巷子里,她打开了机体身上的灯寻找皮尔特的踪影,这时候扎瓦多尼从他旁边楼房的二楼探出头,向着她身上扔了一包炸药。
俄国人反应很快,直接挥手打飞了炸药,炸药撞到墙上爆炸,把小楼炸塌了一半。
扎瓦多尼跑得快,在阳台塌下去之前冲进了小楼另外一半。
俄国人转身,灯光将扎瓦多尼整个覆盖住。
这时候皮尔特从另一侧探出身来,两枪打灭了战姬装甲上外挂的灯。
班比诺则出现在战姬身后,他向战姬扔了两颗烟雾弹。
“快跑,扎瓦多尼!”
被爆炸震得有些蒙掉了的扎瓦多尼借着烟雾的掩护从楼房的窗户跳到旁边的院子里,一个翻滚滚进了水沟。
战姬的视野被烟雾遮挡,她只用了半秒钟就决定转身追踪扔烟雾的家伙。
班比诺跑进小巷,一边跑一边向后射击:“来追我啊你个笨重的铁罐头!来追我啊!”
俄国人的装甲板被子弹打得乒乒乓乓直响,她迈开大步,向着班比诺的方向追去,一路上把挡住她那过宽的机体的阳台都撞得粉碎。
不过小巷还是阻挡了战姬前进的速度,班比诺像只敏捷的小鹿,飞快的穿过巷子,竟然还有时间和余裕回头来挑衅俄国人。
“嘿,你的大块头不是跑得很快吗,在原野上还能追上骏马!可你怎么跑不过我了!”
而另一边,皮尔特正沿着和班比诺逃跑的巷子平行的巷子猛跑,似乎想要找机会插过支援班比诺,但年轻人跑得实在太快了,而俄国战姬也在他的挑逗下越跑越快。
从皮尔特的这里可以明显的看见俄国人拆掉挡路的房子制造的烟尘,那整个巷子估计都毁了。
这时候扎瓦多尼从另一条巷子里钻出来:“皮尔特,班比诺呢?”
“他跑得太快了,我们根本支援不上他!”
“前面有个院子,有我们藏的摩托车,我们用那个。”扎瓦多尼指了指前方,“放心皮尔特,这附近都是支持我们的群众,群众会支援他的!”
班比诺拼命的奔跑,他已经跑了十几分钟了,渐渐开始没有余力来挑逗俄国人,反而俄国人却越跑越快――她正不断的用自己的手臂强行摧毁那些有可能挡路的建筑,拉断拦着机体的电线,这样大大加快了她在狭窄巷子里的奔跑速度。
“来追我啊!”班比诺回头开火,却猛然发现俄国人已经接近到不足三十米的地方,肩膀上的机枪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就在这时候一张床单从天而降,把俄国人的装甲整个盖住了。
斜刺里出来个老头,拉着班比诺的肩膀把他拽进房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时候俄国人扯掉了床单,发现丢掉了班比诺的身影后,她转向旁边的小楼,一拳打进小楼里,直接破坏了小楼的房梁,小楼二楼的地板就这样向下崩塌,刚刚扔床单的女人发出尖叫。
俄国人将装甲整个向小楼撞过去,把外墙向里推倒。
于是好好的楼房就这样变成了半塌的废墟,瓦砾堆里隐约可以看见有人手伸出来,一动不动。没有塌方的部分,一名小男孩正护着比自己小许多的女孩,蹲坐在地上用恐惧的目光看着庞大的俄国装甲。
俄国人将大口径火炮对准了兄妹俩。
“混蛋!”班比诺冲出躲藏的房子,对着装甲开火,“冲我来啊,冲我来!”
在装甲转身把枪口对准这边的时候,他闪身钻进往旁边去的巷子。
这时候,俄国人的装甲的关节部分发出夺目的光芒。
魔导装甲必要的时候是可以跳跃的,但会大量消耗精神力,所以只有在战姬认为十分必要的时候才会使用这种功能,现在俄国人显然认为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沉重的装甲高高跃上天空,飞过挡住她视线的房子,直接落在班比诺面前。
落地的时候大地剧烈的摇晃,旁边的房屋都跟着抖动起来,简直不下一次小型地震。
班比诺被落地掀起的大风直接掀翻在地,手中的冲锋枪也飞出老远,落进夜色里看不见了。
俄国人并没有受到落地的影响――尽管俄国装甲在减震方面是全世界最烂的。
她挥起拳头,直接打在班比诺的腿上。
少年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已经无法再像小鹿一样奔跑了。
“扎瓦多尼!”他大声呼喊着教导他一切的恩师的名字,“扎瓦多尼!”
这时候摩托车的引擎声响起,将战姬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方向。
下一刻,飞速前进的摩托用一栋鸡舍那倾斜的顶盖当跳板,直接飞上半空,出现在班比诺和俄国战姬头顶上。
“班比诺,别害怕!”扎瓦多尼满含热泪,“别害怕!我来了!”
“快扔!”皮尔特大喊,“你想他被人严刑拷打么!”
扎瓦多尼闭上眼睛,向着地面撒出了好几包点燃的炸药。
爆炸的火光冲上半空,皮尔特驾驶着摩托车稳稳落地,冲进巷子里。
俄国战姬冲出火焰,开始辨认摩托车离去的方向,就在这时候,她后方更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魔导工坊被人爆破了。
319 世界啊,向着战争飞速奔...
萨拉热窝城外,预定汇合点。
皮尔特停下摩托车,看着已经抵达的几人。
“你迟到了,皮尔特。”一名老兵说。
“为了躲开敌人的追踪,我们多绕了些路。”皮尔特坦然的说。
“多亏了你们那摩托车带着敌人战姬到处跑,我们的脱离才会这么顺利。”另一人这样表示。
这时候一名明显不像是战斗人员的家伙冲到皮尔特面前,对皮尔特不满的大喊:“皮尔特先生,你可没有告诉我你们要把工坊整个炸掉啊!那可是有年头的建筑了,是我们萨拉热窝的文化遗产!”
就在这时候,扎瓦多尼突然出现在那家伙面前。
“文化遗产又怎样!”他点着那人的胸口,“只要它对俄国人有用,我就是要炸掉它!我要炸掉你们所有的魔导工坊!”
那人的嘴唇颤抖着,憋了半天之后他大声说:“你们太野蛮了!如果不保留我们的文化,就算赢得了独立又能怎样!我不跟你们干了!”
“工程师先生,”皮尔特走上前,把扎瓦多尼从魔导技师身旁拉开,“工程师先生,我们需要您的知识,以及您能自由出入大多数魔导工坊的身份。不把魔导工坊都炸掉,俄国的战姬就会继续在塞尔维亚的土地上为非作歹。”
“我没有看到俄国战姬为非作歹,我看到的是你们刚刚把宝贵的古建筑给炸上了天!”
“刚刚俄国战姬在追我们的时候把整个街区都毁了!”扎瓦多尼大吼。
“那是因为她在追你们!你们把她引进狭窄的巷子里的!”魔导技师寸步不让,“都是你们的计划导致城市被破坏,回头看看萨拉热窝!那些火都是你们点燃的!牺牲也都是你们造成的!我本来以为你们会采用柔和一点的手段,才答应帮助你们,现在看来你们不过是一帮破坏狂!我不干了!”
这时候皮尔特猛的抓住了魔导技师的肩膀:“听着!已经有人为了今晚的行动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其他人在行动结束之后正在城里四处躲避俄国人的帮凶们的追捕!流血冲突已经开始了,你不干也得干,我不会让年轻人们的鲜血白白浪费的!明白吗?”
魔导技师盯着皮尔特,沉默了良久才问道:“就为了所谓的独立,真的值得这样么?”
“这不光是为了独立,更重要的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是为了摆脱俄国人对我们的剥削。(..info)”
“德国就不会剥削我们了么!”魔导技师完全没有被说服的意思,他反驳道,“我知道你肯定要跟我说看看隔壁的斯洛文尼亚,可是斯洛文尼亚有个出身在他们那儿的神姬在那位林有德先生身旁!谁敢保证我们塞尔维亚加入了泛人类主义国家阵营就能得到同样的对待?”
“如果在他那里过得不好,”皮尔特说,“那我们就再革命,再抗争,今天我们用来对付俄国人的办法,也能用来对付德国人的占领军,直到获得好生活之前,我们都会继续抗争下去!”
魔导技师盯着皮尔特的脸,沉默了半晌之后,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看来虽然皮尔特没能说服他,但至少让他同意继续配合行动了。
皮尔特看了其他人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表。
“看来没人会来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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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波茨坦的林有德收到了从塞尔维亚发来的密电。
“哦,萨拉热窝的俄军魔导维修中心被摧毁,干得不错嘛,塞尔维亚人。”林有德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把电报塞给身旁的茜茜,“我本来以为我们得派出特遣队去帮帮他们,但现在看来可能并不需要了。”
“我觉得还是派出特遣队比较好,”茜茜粗略的扫了眼电报,又把电报纸放回桌上,“毕竟这是个练兵的机会,最近特遣队吸收了一些新队员,他们应该需要实战来进行磨合。”
林有德想了想,觉得茜茜说得也对。
“那就让特遣队按计划行动好了,让狐……让千寻在塞尔维亚的特工接应一下空投的特遣队,并且提供情报支援。”
林有德说完,薇欧拉就抬起头看着他说:“给塞尔维亚人的武器和弹药已经运抵边境了,就等塞尔维亚人过来取用。话说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用德制装备支援塞尔维亚人,会不会太明显了,要不让工厂仿制一下美国人的汤姆森冲锋枪,以掩人耳目如何?”
“没那个必要,泛人类主义组织背后的支持者肯定是德国,这样的共识早就在国际社会上形成了吧。”
薇欧拉歪了歪头,随后叹了口气:“也对。在英国的报纸口中,我们已经成了四处散播混乱根源的恶棍了呢。”
“是啊,”林有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副沉痛的口吻说,“伊莎贝拉竟然容忍英国的报纸这样抹黑我,说实话,我有些伤心啊。”
林有德的话让薇欧拉白了他一眼。
“说得好像你已经俘获了女王的芳心一样。”薇欧拉说着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不过这次塞尔维亚的****,对我们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呢,混乱势必会大大牵制俄国的注意力,所以不管最后我们能不能获得铁路枢纽贝尔格莱德的控制权,这场骚乱对我们都大有裨益。”
林有德点头表示同意。
塞尔维亚还没有重要到可以让俄国投入神姬的地步,塞尔维亚的平叛行动肯定会以战姬和常规部队为主,这就给塞尔维亚的nerv组织用游击战对付俄国人的机会。而且现在大塞尔维亚那个倒霉的地形,以及糟糕的交通,只要泛人类主义者的游击队把重要的铁路桥和公路桥一炸,熟悉地形的游击队的优势就会展现出来,相比之下俄军则会处处受到制肘。
“可是,”茜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心,“您也说过,这种所谓的非对称战争,需要人民的支持。如果俄国人发起狠来在塞尔维亚进行屠杀怎么办?俄国的人口虽然比不上中国那么多,但也比德国和奥地利加起来都多很多,他们完全可以效仿我们对阿拉伯人那样,杀光塞尔维亚人,然后用俄国人去占领那些土地。那样我们虽然可以获得一个绝好的介入塞尔维亚的借口,但按照我们的时间表,现在还不到和俄国人正面对决的时候吧?”
“那样的做法只能让塞尔维亚人更加同仇敌忾,而且会让罗马尼亚等现在属于俄国的仆从国对俄国产生不信任。”林有德扭头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就算我们不去利用这种不信任,英国佬也不会放弃忽悠巴尔干和俄国离心的机会的,钢铁姬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只是过分自信,本身还是聪明有才华的话,就一定不会给英国人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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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彼得格勒。
钢铁姬走上全俄代表大会的讲台,这是她大清洗之后,建立起来的一个忠于她的立法机构,她显然希望通过建立这样一个形式上的民主制度,来安抚一下国内的中小资产阶级,以及知识分子阶层。
“各位代表,”在雷动的掌声平息下来后,钢铁姬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响在巨大的大厅中,“在塞尔维亚发生了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受到泛人类主义邪教蛊惑的塞尔维亚人,竟然公然开始武装反抗塞尔维亚的合法政府!他们声称自己代表着塞尔维亚人民的意志!这是不折不扣的谎言!大部分塞尔维亚人都是纯粹的斯拉夫人,都有着名为东正教的神圣信仰!他们绝不是一群高呼打倒神的威严的异端分子所能代表的!
“异端分子打着为塞尔维亚人谋幸福的旗号,干的却是谋财害命的事情,大家请看这个!”说着钢铁姬一挥手,会议厅的幕布上就投影出一片废墟的照片,“这是暴乱之后的萨拉热窝!魔导工坊所在的圣玛丽教堂被洗劫一空,纯金十字架和其他金银祭器都被抢走!教堂本身也被炸毁!此外暴徒还冲击了教堂附近虔诚东正教信徒居住的街道,破坏了大量的房屋!”
照片切换,一片狼藉的街道展现在众人面前,拍摄的摄影师非常聪明,选了个看不到街道全貌的角度,这样看照片的人就无法分辨出街道究竟是被炸毁的,还是被奔跑的战姬撞成这样的。
“这样的暴行,我们俄罗斯作为东正教教徒的庇护着,斯拉夫人的保护者,绝不能容忍!所以现在,我宣布,为了更好的保护塞尔维亚的斯拉夫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为了更好的保护在塞尔维亚的东正教信仰!我们将成立泛斯拉夫联盟!伟大的俄罗斯,将领导各个斯拉夫国家,对抗邪恶的泛人类主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面巨大的旗帜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展开,旗帜依然是俄罗斯帝国国旗经典的黑黄白三色配色,黑色的俄国双头鹰背后是东正教十字――其实那从造型上看早就不是十字了。
“为了斯拉夫人的土地、财产和生命,为了东正教的信仰,俄罗斯帝国将和一切异端战斗到最后一刻!”钢铁姬高举单手,“斯拉夫万岁!”
320 开往地狱的特快
钢铁姬回到冬宫――现在这座沙皇的宫殿早就成为她钢铁姬的住所了,沙皇一家已经被逼到了皇家避暑别墅中去,完成了对俄国的清洗的钢铁姬终于扯下遮羞布。、ybdu、
在冬宫的特别会客室里,几个老头已经在等着钢铁姬了。
“你们竟然还没有离开啊。”钢铁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昂着头看着老头子们,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们的厌恶,“难怪我的宫殿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呢,原来是从你们身上发出来的。”
袍子上装饰最多的老头干笑两声,似乎并不在意钢铁姬这露骨的言语。
“您能如此爽快的答应我们的条件,建立泛斯拉夫联盟和异教徒正面对垒,我们当然要留下来表达感谢之意了。”
“我想我应该先把话说明白,”钢铁姬一边说一边抬起她的义肢,让义肢的外壳展开,露出里面的魔导炮,她并没有把炮管对着老头们,而是向着天花板,不断的让外壳展开又闭合,“我本来就打算把阻挡俄国向欧洲扩张的东西全都一脚踢开,有没有你们过来我都准备和德国开战。不过既然你们乐意给我们一个神圣的借口,那我就坦然的接下了。如果你们耍什么花招,我不介意在收拾了德国之后,再转头收拾你们那个小小的半岛。”
老头发出干巴巴的笑声,那笑声足以让一般人不寒而栗,但钢铁姬却以狂放的笑声回应。
于是老头说:“放心,接下来我们会煽动更多的国家,加入到反对泛人类主义的阵营中,很快您就会发现您的盟友遍布整个欧洲,在俄国过去的扩张史上,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光景,对不对?”
“等你们真的做到的时候,再来我面前吠,我大概会赏你们一点狗粮。”
钢铁姬话音落下后,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之中,华袍老人眯缝在一起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含着凶光的瞳孔盯着钢铁姬:“您这样不留情面真的好吗?对教会好一点可是有很多好处的啊。(..info)”
“是啊,所以我才没有没收国内修道院的土地,也没有强迫那些被你们教会以修女的名义藏起来的战姬加入俄**队。”钢铁姬的双眼也展露出凶光,“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仇恨着快速工业化的世界,因为工业化让教会的威望一落千丈。百年前你们暗中发动了捣毁机器的运动,却无法阻挡工业化的脚步,所以在上次大战爆发前,你们一直在各处煽风点火,希望现在社会被战争破坏殆尽。”
“这些都是传言,”老者的眼睛又眯缝起来,笑容再次回到他的脸上,“教会从来都是期望世界和平的,正因为如此,上次大战中教皇一直试图调停……”
“可是你们却故意向德国政府隐瞒了英国人不参战的底线是德国保证比利时的中立。”
“确实,但是就算我们向德国传达了这个消息,德国人也只有借道比利时完成‘施里芬大回旋’这一套作战计划,他们一定会进入比利时的,所以英国人也一定会参战的。”
钢铁姬盯着老者看了半天,才挥挥手:“这些事情其实无关紧要。总之,我要让你们教会知道,我可不是一枚听话的棋子,俄罗斯也不是,如果你们妄想操控我和俄罗斯,就小心引火烧身。”
“我会向教宗大人传达您的意思的。”老者说罢站起来,“告辞了。”
教会的人士全都离开后,娜塔莉娅从隐藏的侧门进入房间。
“真是一群令人不快的老不死。”钢铁姬毫不忌讳的说,“反对工业化和科学进步,就是在逆历史潮流而动,这些老不死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只能被时代的洪流淘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现在我们还要借助教会的力量来鼓动人心,不是么。”娜塔莉娅依然是那副冷静的腔调,“所以你应该对他们友好一点。”
“哼,我需要的是东正教,我的东正教,而不是从罗马来的吸血鬼。这点姓林的就挺聪明,自己创立了一个宗教和教会争夺信徒,正因为这样这帮一直隐藏在世界幕后动手脚的老不死才会急急忙忙的跳出来。”
“这也和他们终于拥有了一位带翅膀的神姬有关吧。”
“是啊,带翅膀的神姬。”
在神姬和神姬作战中,本身就具有飞行能力的神姬会占据优势,因为她在飞行方面肯定会比其他人更强,甚至可以不给魔导装甲装备独立的飞行模块,从而腾出大量的载重以装备更厚的装甲和更强大的武备。
“说起来,姓林的女儿,也是个带翅膀的呢,她那翅膀是摆设,还是真家伙?”
钢铁姬话音刚落,娜塔莉娅就回答道:“从目前来看,那应该是货真价实的飞行器官,她已经学会滑翔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学会飞行。”
“等她形成战斗力,我们这边上一代神姬刚好进入战斗力衰退期,而且……”钢铁姬摇了摇头。
俄国已经有十五年没有诞生神姬了,虽然在历史上十五年不出神姬还在正常范围内,尚不至于导致国家神姬接续断档,但肯定会导致一段时间后俄国和其他国家的神姬数量对比此消彼长。
现在列强中,除了俄国和美国之外,都有年幼的神姬在成长,占有大量殖民地的英国甚至有三个幼年神姬,所以钢铁姬会感到担心也很正常。
“我们不能把俄国的命运赌在天意上,必须要在神姬力量对比出现变化之前,消灭掉可能的威胁。”钢铁姬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在现代社会,工业力量可以补足神姬数量上的不足,只要我们占据足够多的资源,发展出足够强大的工业,就能像美国那样仅靠少量神姬就安身立命。”
钢铁姬站起来,走向房间一角的地球仪,她转动着地球仪,手指依次划过历史上那些文明古国所在的地方。
“巴比伦、阿拉伯帝国、埃及、拜占庭甚至曾经的塞尔维亚大公国,都因为神姬青黄不接而毁灭,我可不想我们俄罗斯也走上这样的道路。国家靠着神的恩宠繁荣或者衰落,这种事情我已经看腻了,既然是人类的国家,就应该由人类来掌握自己的命运,让神从我们的世界里滚蛋。”
娜塔莉娅看着钢铁姬,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理解。
“是的,您说得很对。”
“你又用您来称呼我了。”钢铁姬看着娜塔莉娅,脸上浮现出些许的不满,那感觉简直就和平常的女孩子毫无二致,“不是说了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不要这样么?你可是我唯一信任的同志,我不希望你这么见外。”
“好吧,我会注意的。”娜塔莉娅淡然的说。
钢铁姬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今天严肃了一天,有点累了,我要好好睡一觉。”说着钢铁姬回到沙发上,“娜塔莉娅,把你的腿借我一下。”
“好的。”娜塔莉娅来到沙发另一头坐下,还没坐稳呢,钢铁姬就把脑袋摆上她的大腿。
“嗯,果然要这样才能睡得安稳。”说着钢铁姬闭上眼睛,声音也渐渐变小,“我睡着的时候,一切就交给你了。”
俄国的小个子暴君就这样沉入了梦乡之中,速度之快可比某蓝皮机器人的主人。
娜塔莉娅俯视着钢铁姬的睡脸,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确认她确实熟睡之后,娜塔莉娅轻声说道:“今天的你也为俄罗斯好好的努力了,所以请安心的入眠吧。”
也不知道睡梦中的钢铁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她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还轻轻的咂巴着嘴。
**
德国,波茨坦。
“泛斯拉夫联盟……”林有德看着桌上摆着的泛斯拉夫联盟的标志,如果以标志的时髦度决定战斗力的话,这个新成立的同盟战斗力那是相当高,“我这边成立人类革新同盟的构想还在策划中,俄国人倒是抢先搞起来了……”
“不但如此,他们还倒打一耙,把泛人类主义者污蔑成强盗和暴徒。”薇欧拉耸了耸肩。“不过这样俄军就不能采用我们最担心的战法来对付塞尔维亚的****了,你的人民战争可以充分发挥作用,把俄国人淹死在那片群山中了。”
“当然,他们会在无休止的清剿作战中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林有德不免有些得意,“不过,这样一来俄国和我们开战也基本板上钉钉了,我们必须要加快准备的步伐。战争的脚步接近了啊。”
说着林有德站起来,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绿意盎然的庭院,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他的女儿正和喔酱在喷水池旁边开烧烤大会。
整个场景和谐安详,让人心情愉悦。
“像这样和平美丽的光景,我们还能享受多久呢?”
林有德的声音不免有些感伤。
“世界又要被卷入到铁与火之中,我们这些所谓的高位者,却完全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它向着地狱奔驰而去。”
“别担心,”薇欧拉的声音钻进林有德的耳朵,“我们会和你一起共赴地狱的。”
第321章 321 菜地和仙子和香肠
“不不,我们不光是要去地狱,我们还要从地狱里爬出来,瓜分战后的世界,坐享天堂。”林有德回头看着自己的小班子,“所以我们必须要精心准备。”
“我们已经在准备了。”薇欧拉提醒说,“而且已经准备了几年。”
“是的,但一些基本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林有德看着墙上的欧洲地图,“最关键的问题,我们需要战略纵深。我的机动防御理论需要一个施展的空间,而现在俄国人只要穿过波兰就能打到柏林,这个距离刚好是俄国的飞行战姬和飞行神姬作战半径的极限,也就是说钢铁姬如果发狠上来就丢出大量的飞行战姬配合神姬,搭配地面的装甲攻势,我们可能一下子就被捅穿了。”
林有德在地图上比划着。
“所以我们要么和波兰搞好关系,在波兰境内开战,挡住敌人的突击集群,要么就想办法把我们的大后方向后扩张,这样我们就可以把柏林附近的工厂都向后移动,把首都变成战场,阻挡他们继续向鲁尔区进攻。”
林有德看着自己的女人们:“所以我们现在要抓紧进行外交行动,首先要让波兰明白过来,英国靠不住,他们如果想要避免再次成为沙俄的华沙军区,就必须和我们合作。其次我们要把法国的牙齿拔掉,保证他们不会从后面攻击我们。”
这时候狐狸问:“像另一个时空那样直接武装吞并波兰呢?”
“那不就把英国彻底推到我们的对立面去了么?”林有德摇摇头,这个时空和上个时空一样,英国是波兰的保护国,“单独面对俄国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一件要拼尽全力的事情了,我们无论如何都应该避免两线作战。”
林有德走到挂着地图的墙壁面前,盯着法国。
狐狸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悠然的说道:“说起来,我今天早上拿到一张很有趣的照片呢。”
说着狐狸从事业线之间抽出照片――她从来不给林有德提交书面报告,一旦有什么东西要给林有德看,就总是塞在事业线里带过来。
林有德接过还带着狐狸体温的照片,只扫了一眼就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
“这是在哪儿拍的?”
“巴黎啊。”
“巴黎街头现在已经是这个状况了么?”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我离开法国才不过半个月而已,而且法国人不是得到犹太人的黄金了么,之前那窘迫的状况应该好转了才对啊!”
“你在交付黄金之后不还在法国呆了两周么,”狐狸趴在沙发上,看着林有德,“你看到任何好转的迹象吗?”
林有德想了想,确实,他在环游法国之后又回到了巴黎,结果巴黎街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人民还是在抗议,银行和各种交易所依然大门紧闭。(更新最快最稳定)
可那个时候他可没有看到有年轻人高举他的半身像在街上游行。
“向法国的支部下令,”林有德动手把照片又塞回狐狸的事业线里,“让他们暂时抑制一下工人们的行动,现在我们还不想和法国政fu闹翻。”
“这些是学生。”狐狸再次把林有德塞进来的照片拿出来,扔给看起来很感兴趣的薇欧拉,“准确的说,是比较激进的青年学生。所以你向法国支部下达什么命令都没用的,法国的泛人类主义革命已经脱离了你能控制的范畴。”不知道为什么狐狸这样说的时候看起来很高兴,大尾巴晃动个不停,“他们已经喊出了‘富人们才是罪魁祸首’的口号,并且坚定的认为‘富豪和资本家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林有德不由得皱起眉头:“他们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意识到我林有德是现在欧洲最富有的人,还是没有之一那种?”
狐狸耸了耸肩:“是否意识到这已经无关紧要了,亲爱的。(..info好看的小说)你在普通大众眼中早就不是人了,你是泛人类主义的导师,是先知,是传奇,甚至是新的神明,我觉得这区别不大。总之,德国也好法国也罢,普通民众早就不把你当作一个人来看了。”
林有德看着狐狸愈发得意的模样,不由得咂了咂嘴,猜测道:
“你这家伙,暗中又做了什么对吧?”
“只是把你的著作偷偷运了一批到法国境内去散发而已啦。”狐狸一副毫不隐瞒的模样,“至于民众对你的神话,这根本就是自发的行为,和我可没关系。你要知道这个时空和你原来的时空不一样,这个时空有我们这些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神姬存在,所以大众比你原来的世界更容易把某个人送上神坛,光是能把那活儿****三个以上的神姬的身体这一个成就,就足够他们把你捧上天了。实际上,历史上那些得到众多神姬青睐的男人都被不同程度的神话,美国人还给华盛顿画了一幅叫《华盛顿成圣》的壁画放在国会山的穹顶上呢。”
狐狸顿了顿:“顺带一提,你给塞尔维亚人的《人民战争的艺术》我也运过去了,究竟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子真是很令人期待啊。”
林有德叹了口气,狐狸这几年和他的羁绊确实在一直加深,但这货喜欢擅自行动的毛病却一直没有什么改变。
“也罢。”林有德说着看了薇欧拉一眼,不过看起来薇欧拉对狐狸这种煽风点火的做法没什么异议,接着他转向茜茜,却发现茜茜板着一张脸,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板着脸,但看来她也没什么意见。
林有德稍稍松了口气,他本来还以为这俩人会对狐狸的做法有所不满呢――这毕竟是在挑动别的国家内乱,是在制造流血冲突。
仔细想想,这几年他林有德通过挑动地区流血冲突从中渔利的事情没少干,大概姑娘们已经习惯了吧。
林有德刚这样想,茜茜就皱起了眉头。
正当林有德以为茜茜要向他展示什么叫过长的反射弧的时候,少女往迈了一步撑住林有德办公桌的桌面,右手捂着嘴巴。
“我有些……不舒服……”说完茜茜完全不顾体统,撒腿跑起来,打开门就冲了出去,连门都没有空闲关。
留在屋里的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狐狸马上站起来追了出去,薇欧拉则拿起内线电话:“马上去找医生过来,对。不,不要外科,要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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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出现的时候,林有德已经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了。
德国最有权势的一家现在齐聚一堂,连两个小家伙都到场了,只不过两个小家伙似乎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瞪大眼睛看着进屋的白大褂。
伊瑟拉看到医生的瞬间就躲到妈妈身后,小声说:“我不要打针。”
“放心,今天不是给你打针的。”
“那是妮娅病了么?”伊瑟拉看了眼活力十足的跟在爸爸身后背着手绕着屋子走的妮娅,“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妮娅从来不生病,不管风吹雨打都一点问题没有,只能说在她身上的神姬血统太强了,疾病根本不是对手――当然林有德也经常开玩笑说,笨蛋是不会生病的,而妮娅怎么看都是个元气笨蛋。
这时候医生说:“林先生,恭喜你,茜茜小姐怀孕了。”
“太棒了。”林有德兴奋的拍了拍手,妮娅也有样学样,拍手大喊“太棒了”。
“这下茜茜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可以落下了,”薇欧拉也一副很为茜茜高兴的样子,她摸着躲在身后的伊瑟拉的脑袋,“伊瑟拉,你又多了个妹妹哦。”
“是吗?”伊瑟拉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薇欧拉,“茜茜阿姨在菜地里捡到小孩子了?”
薇欧拉刷一下脸红了,尴尬无比的看着惊讶的林有德和狐狸。
“呃……这,对啊,茜茜阿姨在菜地里睡觉的时候,仙子把小宝宝送进了她的肚子里。”薇欧拉硬撑着向女儿解释道。
这时候妮娅大喊:“你骗人!是爸爸用香肠插这里插出来的!”
说着妮娅刷拉一下掀起裙子,露出下面灯笼裤。
林有德看着狐狸。
“薇欧拉就算了,你给我解释一下吧。”他说。
“我只是不想欺骗孩子呀。”狐狸耸了耸肩,坦然得很,“而且早点让女儿拥有这些知识,可以防止将来她被野小子占便宜――虽然我觉得我们家妮娅第一次应该会把那倒霉的男孩给烤了……”
林有德真想扶额,有这么个妈妈妮娅将来的成长真令人担心啊……
伊瑟拉来回看着林有德和狐狸,突然说:“所以,宝宝不是仙子给的,而是爸爸给的?”
“妈妈也有出力,”林有德蹲下来,对自己的大女儿说,“爸爸和妈妈通力合作创造出了你们。”
“哦。”伊瑟拉一副获得了新知识的模样点点头,“那我长大以后,也要和爸爸一起创造小宝宝吗?”
“不,呃,”林有德刚想否认就刹住话头,“呃,这个嘛……等你先长大吧。”
薇欧拉瞪着林有德,那表情简直像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林有德故意装作没注意到薇欧拉锐利的目光,继续对伊瑟拉说:“在长大的过程中,记得远离男孩子们,他们都是不怀好意的坏蛋,明白吗?”
伊瑟拉用力点点头。
第322章 322 一个帝国的黎明,另一个帝国的黄昏
林有德在最初的喜悦过后,下令对外封锁茜茜怀孕的消息。(更新最快最稳定)
神姬怀孕后战斗力会逐渐减弱,到分娩前后降到最低,如果有心的敌对势力掌握了茜茜怀孕的详细情报,就可能会抓住茜茜最弱的时候做点什么。所以尽可能的掩饰怀孕的消息,影响敌对势力的判断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选择。
为了加强掩饰效果,林有德专门安排茜茜单独一个人跟着自己在公众场合抛头露脸,以此来反击坊间不径自走的那些谣言――实际上,只要无忧宫的神姬妹子一段时间不出现在公众场合,坊间就会悄然开始流传她怀孕了的消息。
另一方面,茜茜怀孕对林有德的战略方针也产生了影响,因为怀孕就意味着未来一年都不能把她当作战场上的战力,所以林有德不得不以比较保守的角度,重新评估未来一年的部署。
同时为了避免战斗力被进一步削弱,林有德给自己定下了死规矩,之后和狐狸还有薇欧拉亲热的时候一定要采取安全措施,彻底根绝她们两个再次中奖的可能性。
可是,有句俗语叫“树欲静而风不止”,林有德这边正想夹起尾巴做人呢,别人却一点也不打算体谅他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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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洒下的种子,正在法国茁壮成长中。
多个法国城市持续游行,群众们高举红色的无花果叶旗和林有德的画像,高唱国际歌走过大街小巷,有些地方还发生了武装暴动,工人和学生一起夺下了前来镇压的军警的武器,并且向警察开火还击。
法国的战姬部队全数出动,维持各个大城市的治安,但那些战姬无法顾及的中小城市里,群众的力量占据了上风。
在这样的状况下,法国政fu那独特的构成形态就成了局势的助燃剂。
法国的神姬分别被几个代表不同阶层利益的家族领养,这些家族虽然早就蜕变成全新的统治阶层,占据了社会金字塔的顶端,但名义上他们还是代表大革命时代用户他们起家的阶层,而相应的他们领养的神姬则会成为这些阶层的代言人一样的存在。
而法国政fu,就是这些名义上代表各个阶层的家族的联盟,每一次的大选其实都是各个家族互相角力的产物,每个家族赢得大选之后就会采取一些有利于自己代言的阶层的政策,以便在下一次斗争中继续从这一阶层中获得选票。
不过大多数时候,不管谁当选,都会向其他家族适当的妥协,只有这样才能维持政fu的正常运转。所以法国政fu的内阁大部分各个家族的人都有,区别只在于不同家族对本届政fu的影响力的大小而已。
正因为如此,当国内局势开始威胁到所有家族的利益时,大家都一致支持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采取强硬措施。
可是这样的政fu组织形式,绝不意味着每个家族从政权中获得的好处是平均的,具有最大影响力的家族肯定在利益分配中占据大头儿,影响力弱小的家族则只能吃别人剩下的。
所以当局势开始出现失控的迹象时,各个家族就开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盘了。
群众的矛头大多都对着波拿巴家族,所以其他家族都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到了借机取而代之的时候。
尤其是神姬正当壮年的家族,只要倒向人民就很有可能成为人民利益的代言人,而且越早倒向人民,干翻波拿巴家族之后获得的利益就越大。
但同样的,也有家族认为波拿巴家族实力强大,不会轻易被扳倒,所以选择把宝压在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身上。尤其是那些在大革命之后才逐渐依靠资本主义发展大潮起家的新资本家家族,他们没有领养神姬的权限,所以没有神姬,倒向人民也没有办法成为代言人,反而很可能被人民瓜分了财产。
这些人只能站在第一执政克里斯蒂娜身边,虽然他们没有神姬,但他们手里却和其他家族一样掌控着大量的社会资源,雇佣着大批的打手和狗腿子,还暗中资助了许多战姬的生活。
于是,仿佛中国古代战国时代那样的合纵连横戏码开始在法国国内上演,政客们和投机家不断从这个舞会转到那个沙龙,在无营养的谈笑之中互相刺探着情报,酝酿着种种阴谋。
只有一个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小姐,里尔市民代表求见。”
管家的声音打断了夏莉?德?拉?里尔的沉思,她回过头,看了眼老管家,沉声道:“告诉他们我不舒服,请他们离开吧。”
“您已经第六次用这样的借口回绝他们了。”
“都被同样的借口拒绝了五次,还不放弃的人要不是个傻瓜要不是个愣头青。这样的人见了也没有用。”
管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夏莉所在的房间。
夏莉继续看着窗外巴黎的街道,远处一股黑烟相当的扎眼,不过夏莉已经习惯了,林有德回去之后这四个多月里,巴黎经常会有黑烟冒出来,要不是民众在烧富人的宅子,要不就是警察在用烟熏驱散聚集的群众。时不时还能听到枪声,偶尔还有闷雷一样的爆炸声。
现在富裕家庭的太太小姐们都不太敢出门了,晚上的舞会更是除了神姬之外基本没有女士参加,而先生们似乎也没有心思来邀请平时巴不得跪舔的神姬小姐跳舞,反而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神色严肃的小声讨论着时局。
现在看来那位该死的林有德根本就是个灾星,法兰西共和国自从两白五十年前在大革命的烈火中建立后,就再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不管是铁血宰相和普鲁士军神老毛奇打到镜宫来的时候,还是小毛奇一手执行的施里芬大回旋突进到马恩河的时候,巴黎都给人一种沉稳从容的印象。
但是现在,没有一名头戴有矛尖的古怪钢盔的士兵出现在巴黎周边,但这个城市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一切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夏莉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早上的情景,那列有着典型的德国设计风格的火车开进了巴黎的车站,她就站在站台上,怀着好奇的心情迎接那位在德国家喻户晓――现在在法国也家喻户晓――的东方人。
那就是一切混乱的开端。
在林有德将近一个月的法国之行中,夏莉一直紧跟着他,每次他在公开场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夏莉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她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怀疑的事情,也没有嗅到任何的端倪。这个人只是很正常的向人民宣传他的主张而已,和那些大学教授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法国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犹太人的金融攻击只是个引子,真正的造成这一切的是林有德从许多年前就一根一根铺下的“炸药”。
泛人类主义开始在法国传播的时候夏莉只是把他当作又一个无害的社会学学说,一个纯粹的学术性的东西,还觉得法国政fu对这一学说的态度有些过分了,属于干涉学术自由。
但谁知道这东西就这样扎根了,渗透进法国每一个下层民众的心中。
当然了,夏莉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法国是人民革命的策源地,最初的大革命的火焰被扑灭之后,以巴黎人民为代表的法国人进行了一波又一波的抗争,从1848年的欧洲革命,到后来的巴黎公社法兰西人民用鲜血和烈火让法国统治阶级一次又一次的意识到不能忽视他们的要求,所以到二十世纪初,法国成了左派人士活得最滋润的国家之一,支持社会主义的政客可以公然参政,甚至公开宣扬自己的信念。
但是在这个时空,大革命之后法国人民就再也没有宣泄的机会了,新的社会体制加上神姬们的存在,直接把1848年的二月革命和1871年的巴黎公社都给抹掉了,统治阶级包括夏莉在内都没意识到人民的诉求和他们积压的怒火。
而号召人民行动起来,用自己的双手夺回劳动果实,获得幸福生活的泛人类主义简直就像被扔进干柴堆的火把。
当然,现在夏莉回头看泛人类主义的主张时,她终于意识到了这点。
可是现在,大火已经烧遍了法兰西的田野,无花果叶旗在每个法国城市雨后春笋一般的出现。
夏莉不由得又想起狄更斯的《双城记》,想起书中德发日太太编织的那条长长的围巾,围巾上用只有德发日太太自己知道的暗码写着许多人的罪行,等待着有朝一日在人民的怒火中进行总清算。
现在,那位不知道躲藏在哪里的德发日太太一定已经编织了一条长得令人难以想象的围巾。
夏莉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简陋的小酒馆,酒馆里的女人不断的织啊织,围巾已经布满了酒馆,甚至从门缝里钻到街上来了。
这时候,管家再次打开门。
“小姐,波拿巴家族派人来了,是雷蒙少爷。”
夏莉叹了口气。
既然来的是雷蒙,那说明到了最终站队的时候了。
夏莉最后看了眼窗外的街道,然后动手关上了窗帘。她转过身,看着管家。
“请他进来吧。”
第323章 323 1937年的第一场雪
林有德听到法国巴拉斯、丹东、艾贝尔三个政治家族宣布支持人民要求克里斯蒂娜下台的消息后,整个人都震惊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不就等于法国已经走到内战边缘了么?”林有德看着向他报告消息的狐狸,“这也快得出乎我的预料啊,我记得茜茜刚怀孕的时候,法国国内也不过只是愤怒的民众在部分城市打砸泄愤而已,这才三个月吧,这就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
“四个月了,1937年都只剩下最后一个季度了,今早外面都开始飘小雪花了。”
狐狸说完林有德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的窗子,确实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这时候狐狸继续说:
“不过,比起某人预测的1938年中旬出现质变,现实的发展确实很快呢。看起来‘先知大人’距离神明的境界还是有点远,不能准确预测状况呢。”狐狸半开玩笑的说,“一定是因为你还不够虔诚。”
“对谁虔诚?泛人类主义之神么?”林有德看起来相当高兴,此时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俩,茜茜怀孕快五个月了,已经进入了虚弱期,所以薇欧拉把办公桌直接搬到了卧室里,和茜茜呆在一起,让她随时可以休息。
据说一般的人类女性怀胎五月还是可以正常劳动生活――具体如何林有德也不知道,因为他就没有一个妻子是一般的人类女性,他也从未让人类女性怀孕过――但是神姬不同,怀孕的过程中虚弱得厉害,五个月的时候就要注意休息了。
既然薇欧拉去和茜茜呆在一起了,那么跟着林有德的就只能是狐狸了。
林有德单手敲着桌子,抬头看着墙壁上的欧洲地图,地图上波兰和俄国之间有一道粗大的红线,那是德国和波兰刚刚达成的协议中规定的、由德国负责建造的坚固筑垒地带。虽然面对有神姬配合的突击行动的时候,筑垒地带意义不大,但如果俄国并不打算最开始就投入神姬引导攻击的部队的话,这道防线就将起到巨大的作用。
至少在俄军完成机械化并且掌握装甲突击战法之前会起到巨大的作用。
不过修筑这条防线需要至少两年的时间,林有德必须给自己的工程人员赢得这两年。
赢得这两年的关键,就在地图的右下角。
塞尔维亚国现在的国土上满是红色的标记,由当地nerv支部领导的以山区包围城市的游击战争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基本上塞尔维亚的山区在经过过去五个月的争夺之后,基本都变成了红区,俄国人的力量被压缩在大城市,他们不得不依靠战姬护送补给车队来维持城市的给养。
但随着冬天的降临这种情况也即将结束,城市供暖所需要的大量煤炭和木柴将成为俄国人的死穴。
不过林有德并不希望塞尔维亚的战争立刻结束――反正柏林到巴士拉的铁路现在离通车还早,只要能忍受自己在伊斯坦布尔的影响力消退,就不必急着把贝尔格莱德抓在手里。
于是林有德在几天前已经电令塞尔维亚支部,基于人道主义考虑,允许运送供暖燃料和过冬食物的运输队通过红区。塞尔维亚人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林有德这个理由确实找得好,如果他们不同意,那么他们就会成为冻死和饿死同胞的罪魁祸首,支部的领导人都不愿意背这个锅。
所以塞尔维亚的战争会继续持续下去,俄国人将不得不继续供应他们在塞尔维亚的驻军。别看塞尔维亚驻扎的只是俄军战姬部队和少量宪兵队,但供应这些部队需要耗费的人力和财力可不算小。
总之,光看墙上的地图的话,会让人觉得情况比几个月前要好得多,现在加上法国已经走到内战边缘了,眼看背后的威胁也要消失,林有德终于可以暂时松口气了。
正因为这样,他再次开口和狐狸聊法国国内的状况时,口气轻松得很。
“我记得这几个联名要克里斯蒂娜下台的家族里,艾贝尔家族的神姬还小得根本不能作战吧?”
“没错,所以目前艾贝尔家族的政治影响力最低,政fu部长里只占了教育部部长一个,基本国家大事都轮不到他们来插嘴。”狐狸顿了顿,“所以艾贝尔家族才急切的想要提高自己的地位吧。毕竟他们比较倒霉,其他家族都是在原来神姬还没死的时候领到新神姬,唯独他们的老神姬在上次大战中挂了,结果有十多年时间没领到神姬,影响力几乎清零……”
“还真是惨。”林有德低头看着狐狸丢给他的照片上那三个家族纹章,艾贝尔家族的纹章特别好认,因为只有那个纹章前面站着的是牵着小孩子的手的妇女,其他两家纹章前面都是已经成年的少女。
咋一看艾贝尔家族的选择完全可以用政治投机来解释,但林有德仔细一想就发现这个逻辑存在一个明显的漏洞。
“你说这艾贝尔家族没有神姬战斗力,一旦内战打起来他们是最吃亏的啊,”林有德抬头看着狐狸,“就这样他们还敢反对克里斯蒂娜啊?”
狐狸耸了耸肩:“因为有些家族现在处于骑墙的状态啊,比如那位让你魂牵梦绕的夏莉小姐,她就在三家族联合反对克里斯蒂娜之前,离开了巴黎,回到家族所在地里尔,走之前她对前去劝说她加入克里斯蒂娜阵营的雷蒙说,自己是军人,要尽军人保家卫国的职责。”
里尔这座城市是法国北部地区的中心,西边就是英吉利海峡的最窄部位:加来海峡,北边则是上次大战德军大回旋的突破口之一,德军最外围的集团军就是从这个城市附近开过,奔向巴黎。
夏莉回到这作城市加强地区防御,从理论上讲没有什么问题。
“话说,人家雷蒙去劝说夏莉不可能让别人在场吧?”林有德抬头看着狐狸,“你怎么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狐狸嘿嘿一笑:“我看你那么关注夏莉,就早早的在她的住所安装了窃听器。夏莉小姐的保密意识相当强,但是她显然还不知道德国的窃听器技术进步这么快,竟然能借用电话的微弱电力持续运转。她更没有想到,我根本不需要派人进入她的宅邸,只是在电话局把要给她更换的新电话给掉包了。”
林有德也笑了,他从几年前开始有本钱抓科研的时候,就非常注重通讯方面的技术研发,所以德国的无线电技术进步非常快,而狐狸说的新式窃听器只是无线电技术进步的附带产品而已。
“所以你窃听了她很长时间了?”
“是的,我们在她的住所对面租了房子,二十四小时监听她客厅和办公室的谈话。所以我很清楚夏莉现在没和任何男人有染。”狐狸头顶的耳朵晃动着,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要求林有德夸她一样。
林有德无视了她的卖萌,把话题拉回到法国局势上:“现在像夏莉这样保持中立的法国神姬有多少?”
“就她一个。”狐狸耸耸肩,“所以反对派的战斗力还是占劣势,就算不考虑掌握在克里斯蒂娜派系手中的三名德国留法神姬,克里斯蒂娜他们也有三比二的优势。不过我想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巴拉斯家族可能会让自己手中还有两年才成年的小神姬提前走上战场,以神姬的角度看,还有两年才成年的小丫头战斗力还没有完全成型,但也足够和成年神姬抗一下了。所以,如果不考虑具体的战况,只是简单的进行战斗力加减的话,神姬火并的最终结果应该是双方都精疲力尽,但克里斯蒂娜派系剩下最后一个神姬还有一丝力气可以站起来。”
“然后这时候我们就可以乘虚而入占领法国。”林有德接上狐狸的话,“当然,英国也可以这样做。于是百年战争结束后,英吉利的铿锵玫瑰再次干翻了法兰西女骑士,两个国家的宿怨中又添上了浓重的一笔。”
林有德话音刚落,狐狸就立刻接上茬:“不过,在这种情况中,法兰西最后一名有着健全战斗力的神姬站了出来,她以圣女之名率领法**队顽强抗击侵略者,她就是夏莉?德?拉?里尔!”
狐狸说话有股子念电影旁白的味道,而且内容也像极了一个月前新鲜出炉的德国电影《胜利的星辰》――这电影是以土耳其战争为背景,描述勇敢、正直、高尚的神姬骑士“红色彗星”迎击邪恶的、企图统治世界的邪恶boss钢铁女的英雄片。
林有德可是下决心把原来时空好莱坞那套原封不动的搬过来,把主旋律片拍成娱乐大片,让观众们在享受视听冲击的时候潜移默化的接受片子弘扬的主旋律。
所以这部英雄片拍得和之前那部一样令人热血沸腾,而且他还特意让薇欧拉和狐狸开着魔导装甲对练了一番,光是“能看见真正的神姬战斗”这点就足够吸引人了。
林有德摇摇头,收回跑题了的思绪,他再次看了眼墙上的欧洲地图,随后站起来,转身面对窗户。
“克里斯蒂娜不会让情况变成这样的,她一定会把留法的德国神姬扔上战场。你那个加减法就不成立了,反对派的神姬不得不面对二比一的数量劣势,嗯,考虑到反对派这边还有个差两年成年的孩子,这劣势就更大了。”
“其实还有神姬本身血统强度要考虑,”狐狸有些自豪的挺了挺胸脯,“像我这样的,血统差的神姬大概两个人才能压制住我。不过,大部分神姬之间的血统强弱差距并没有那么大。”
“大不大无关紧要了,反正法国人内战和我们无关,我们只要坐看他们打得元气大伤就好了。”
狐狸看着林有德,故作惊讶的问:“真的就作壁上观么?难道不应该支持反对派,把法国变成一个泛人类主义国家么?这样的话,你构想中的人类革新同盟就可以成立了哦。”
尽管林有德现在控制的区域包括不止一个国家,但只有德国一个算是列强之一,所以就算自称同盟,也只会被国际社会看作德国和仆从国的集合,但如果法国加入进来,同盟就和上次大战的同盟国与协约国一样,成为一个国际联盟。
确实,趁机把法国控制在手里这个想法很有吸引力,如果此时茜茜状态正常的话,林有德一定会认真的考虑这种可能性。可现在茜茜基本不能上战场,真打起来林有德拿出两个神姬都勉强:和林有德关系不密切的那位林有德不打算调用,就让她坐镇国内好;喔酱到现在都对魔导装甲一点兴趣没有,也无法投入战场。剩下的狐狸和薇欧拉总得留下一个保护茜茜,这样一算根本就只能派一个人过去。
林有德考虑着这些事情的当儿,他忽然发现窗外有白色的东西从天飘落。
1937年波茨坦的第一场雪来了。
第324章 324 擅长的事情与不擅长的事情
德法边境。.info[]
这一年的雪来得又快又大,这才初冬,边境就已经一片银装素裹。
一大群背着行李的人正在大雪中艰难跋涉着,向着北方前进。人群中有老有小,服装也是五花八门,基本涵盖了各种职业,而他们携带的行礼也怎么看都不像是去旅游的也不会有人去旅游的时候选择这种时候冒着大雪辛苦跋涉。
毫无疑问,这些人是难民,想要离开法国偷渡德国的难民。上次大战刚结束的时候,这些法国人大概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为了躲避国内即将到来的战乱而逃往德国吧。”
雪越下越大了,难民们的队伍也渐渐拉长,拥有体力不好的老人和孩子的家庭开始落后,一些行李带多了的人则开始抛弃不必要的行李,而就算那些身强力壮走在最前面的人的步伐也丝毫没有半点轻快的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的沉重。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队伍里有人说。
他旁边的人掏出怀表,却发现自己忘了上弦,怀表已经不走了。
“算啦,”掏怀表的对问时间的说,“反正天都是这么黑不溜秋的状态,你管他几点呢。”
问时间的人叹了口气。
这时候,队伍后方传来婴儿的哭嚎声,那凄厉得仿佛狼嚎一般的声音,给这令人抑郁的场景又增添了几分压抑。
这时候,队伍前方突然有人大喊:“走出森林了!我看见森林的外的马路了!”
话音未落前方的人就快步跑起来,他们竟然还有力气奔跑,真是令人惊讶。
不过,奔跑像传染病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队伍,大家都奔跑起来,仿佛前方就有带天花板的房屋给他们遮风挡雪,就有舒适的床铺和温暖的火堆,就有美味的食物。
终于,难民们一个接一个的跑出森林,然后呆立在路边。
前方是德国人的检查哨,几名荷枪实弹的德国士兵正沿着道路拉铁丝网,左右两道铁丝网汇合的地方有个仿佛门口一般的豁口,豁口那一侧停着几辆卡车,以及一辆有着拖拉机那样的履带的车辆那车上伸出来的长管子肯定不是什么农用机械。(..info无弹窗广告)
德军士兵穿着雨衣,戴着侧面画着盾形部队徽记的钢盔,看起来正在闲聊,不过大群难民冲出树林的瞬间,一名士官肩章的家伙立刻大喊:啊苦痛(德语警戒的读音)。
下一刻德军士兵的武器全都对准了马路这边的林际线,正在拉铁丝网的士兵也全都停下动作,持枪待命。
接着铁丝网后面的小帐篷里出来一名军官打扮的家伙,他看了看难民们,用口音很重的英语问:“你们是难民么?”
难民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个胆子大的应道:“是的,我们想要在德国躲避即将开始的内战!请放我们过去。”
话刚说完难民里就有不满意这位勇敢者的说法,高声修正道:“我们信仰泛人类主义,我们为追寻泛人类主义而来!”
这个说法立刻得到了大部分难民的支持,大家纷纷表示泛人类主义好,林有德万岁万万岁。
军官看了眼自己身后肥头大耳的司务长,做了个手势之后就回到帐篷里去了。
司务长一挥手,难民们吓得都往后退了一步,很多人以为德国人要开枪了。可事实并非如此,虽然每个德国士兵看起来都超紧张他们都很年轻,大概还没有面对数量比自己所属的单位多那么多的“敌人”的经验但是德国人终归还是没有开火,只是用严肃得可怕的表情握紧武器而已。
很快两名戴着船形帽的德国兵提着大桶出现在难民们眼前,他们后面是推着装满面包的小车的德国士兵。
司务长用生疏的英语说:“吃饭。”
饿了一天的难民们只迟疑了几秒钟,就一拥而上开始抢夺面包和汤勺。
终于填饱肚子之后,难民们坐在马路沿上,看着德国兵继续修铁丝网。
“我们到底会怎样?”
“谁知道呢?”
人群中有人小声交谈着。
“也许等我们吃饱了再杀我们,这可是德**队,上次大战的时候把比利时的那个叫什么的城市给整个屠了精光的就是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说着呢,刚刚让司务长给难民们开饭的军官又出现了。
“我们接到的指示,是送你们到东边十五公里的村庄去,那里有个车站,你们要被遣送回法国。”
军官话音刚落,难民们一片哗然。
“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们不能就这样把我们送回去啊!”
“法国就要内战了,我们是没办法了才逃出来的,现在街上就已经乱得没法住人了,回去的话,回去的话……呜呜……”
难民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击着军官,但他只是静静的等待难民们说完。
当声音平息下去后,军官说:“遣返逃难的难民,是法国政fu的要求,我们只是满足了法国政fu的要求而已。如果有意见,就去和你们法国的政fu谈,和我们说没有用。”
军官的话再次让难民队伍中一片怨声载道。
可军官就像没听到一样,转身离开了。
看长官离开,司务长立刻提高嗓门大喝道:“快点吃!半小时后我们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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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莉站在里尔火车站的三层办公楼最顶层,看着月台上刚刚进站的火车。
火车缓缓停稳之后,敞开的车门中涌出了大量带着行李的旅客既然是旅客,带着行李自然不奇怪,但这些人的行李实在太多了,看起来就像在搬家一样。
“刚刚进站的这一列……”
夏莉刚开了个头,火车站长就回答道:“没错,遣返难民的列车,这个星期已经来了五列了,我从来不知道我国人民有这么喜欢比利时和荷兰,也从来不知道比利时和荷兰竟然这么讨厌我们竟然把偷渡者一火车一火车的往会送。据说难辨试图逃亡德国境内的也是一样,越境的人被一火车一火车的送回来。”
“这样啊,”夏莉叹了口气,“看起来那位林先生好像暂时不打算插手法国的事情,稍微有点意外呢。我本来以为他会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会立刻支持反对派的,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变得不确定起来。”
“他不插手难道不好么?”站长问。
夏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他插手的话,估计骚乱会更快结束吧,毕竟神姬数量对比一下子就变得对克里斯蒂娜不利了,而且克里斯蒂娜肯定不会相信德国的留法神姬们在面对德国神姬的时候能发挥全力,她并不信任那些德国姑娘。所以,我认为德国只要动手干涉,深感不妙的克里斯蒂娜就会干脆的放弃总统职位,退而保护自己家族的利益,让自家在新政权的旗下不至于太尴尬。”
“可是,那位林有德先生似乎不这么想呢。”站长抬头看了眼夏莉,“我想他肯定认为,克里斯蒂娜政权要比一个由投机分子把持的所谓的泛人类主义政权要来得可靠。”
“不,我想他并没有想到这么深层的地方,他应该只是想让法国的内战持续更长时间而已,你想,这些民众都被告知是克里斯蒂娜政权要求把他们遣返的,他们愤怒又无助,这种时候的人最容易被争取了,我们这儿接收的都是比利时方面遣返的越境者,越过德国国境的那批人可都被送到了反对派的实际控制区,这些人将会大大加强反对派的群众基础。”
夏莉看着窗外,双手抱胸,右手轻轻玩弄着自己垂落胸前的长鬓角。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夏莉自己打破了寂静:“另外,林有德不打算直接插手的原因大概还有一个:茜茜小姐怀孕了。虽然我个人很不愿意相信茜茜小姐竟然真的献身于他,但事实就是,茜茜小姐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公众场合了。”
站长先生点了点头,随后他说了个貌似不相关的话题:“夏莉小姐,虽然你如此看重我这个老头子让我觉得很高兴,但是您现在是整个家族的头脑,老在我这老头子这儿呆着不太好吧?虽然我曾经担任过你的老师,但现在我只是个肥胖的火车站站长,马上就要退休了,如果和我传出绯闻,夏莉小姐也会很困扰吧?”
“我从来不担心绯闻这种事。”
“是啊,你从不担心。”站长笑了笑,“可我还是想要知道,你老往我这老头子这儿跑是为了什么?我看得出来,你绝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如果不是爱慕我的话,那就只能是有别的正当理由了。”
夏莉看了眼其貌不扬的老站长,心想他果然还是自己小时候熟知的那个轻佻的中年绅士,就算疾病夺走了他的外貌,把他变成了干巴巴的老头,那轻佻的部分却依然无法改变。
就是拜这位所赐,夏莉对花花公子的抗性在她小时候就被磨练到了max状态。
“其实也没什么,我最近总觉得,林有德的情报机关已经渗透到我身边来了,这虽然只是毫无根据的直觉,但我的直觉总是很准确。”夏莉重新看着窗外,“家族的宅邸已经不安全了,情报会从那里泄露出来,当然,我觉得您这里也很快就不会安全,奥丁之眼应该已经注意到这里了,他们应该正在计划渗透这儿。”
夏莉盯着窗外月台上一位搬运货物的工人,她总觉得那个工人在注意自己这边。
“我记得奥丁之眼是由那位林先生最亲密的神姬小姐管理吧?”
“他身边的神姬都和他很亲密,除了目前还没有确切能力情报的那位之外,都已经怀过他的孩子了。”
“真让人羡慕啊。”站长用货真价实的羡慕口吻说。
夏莉微微皱了皱眉头。
可这时候站长继续说:“奥丁之眼的效率,说明那位林千寻小姐特别擅长进行谍报工作。神姬虽然流着神的血统,但也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事情,这倒是和一般人一样呢。而你,亲爱的夏莉小姐,你也是一样,所以你完全不必来找我这老头子,你只要做你擅长的事情就好了。”
夏莉回头看着自己曾经的老师,发现老头子双眼中含着睿智,他早就看穿了她内心的困惑。
“老师,您知道么,那位林有德先生和您在某些方面很像。”
“哦?是吗?”
“他偶尔也会像这样突然收起色胚的嘴脸,展现出自己的睿智。”说着夏莉深吸一口气,“谢谢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之前我总有些不安,觉得就这样坐视法国陷入混乱是否合适,现在好多了。我并不擅长决定一个国家的未来,我只擅长保家卫国,所以我就像那位曾经的茜茜小姐一样,专注于守护法兰西的自由与独立就好了。”。
第325章 325 变局的脚步
林有德每天都准时到茜茜的房间来看望她。(..info好看的小说)
这天林有德刚在床边坐下,茜茜就一脸歉意的说:“我竟然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不能出战,真是惭愧……”
“你有什么惭愧的,这分明是我的责任。”林有德笑着搂住茜茜,轻轻吻了两下她的嘴唇和脸颊,接着他把耳朵贴在茜茜的肚子上,做着每个爸爸都经常会做的事情,“哦,我好像听到小家伙的动静了。””
林有德说完,茜茜轻轻叹了口气:“是啊,明明才五个月,但小家伙已经十分活跃了,有时候晚上我都睡不着。”
“这么强有力,说不定又是一个神姬。”
狐狸听了林有德的话连连摇头:“我家妮娅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可安分了。”
“你还没放弃成为神姬种马的梦想啊。”薇欧拉的声音明显透着无奈,“也该醒醒了。”
林有德笑着说“有个期待总不会错”,然后手自然而然的从茜茜的肚子往上移,轻轻揉着茜茜的胸部。虽然肚子里都有林有德的孩子了,但被****的茜茜脸上还是泛起微弱的红晕。林有德看着茜茜的脸,说实话,在挑逗茜茜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反而比来自掌心的触感更加让林有德受用。
“你还真是爱欺负茜茜啊。”狐狸突然这样说,“从人家加入咱们阵营开始,你就总强迫她做些不愿意做的事情呢,比如露出胸部啊,用胸部给你当靠背啊,现在她可是你的第三个孩子的母亲喽,是不是也稍微考虑下她的心情……”
“不,我没有不愿意,一点没有。”茜茜刚开口就发现狐狸脸上的表情变成的坏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脸蛋上的红晕立刻明显了好多。
狐狸哈哈大笑,伸手轻轻抚摸着茜茜的头:“果然欺负茜茜最有趣了。”
茜茜轻轻推开狐狸的手说了句“真是的”,但林有德觉得她的心情应该相当不错。狐狸在茜茜的床另一边爬下来,搂着茜茜的脖子,指着正在窗户边上的办公桌旁继续阅读文件的薇欧拉说:“以后没有名分的我们俩,就结成统一战线了,一起对抗蛮横无理的正妻吧!”
“喂,我听到了哦。”薇欧拉头也不抬的说。
话音未落林有德也过去凑热闹,抱住两个老婆和他们一起看着薇欧拉:“我也加入,平时被她乒的恶气,一定要悉数奉还!”
“没错没错!上次她要我打扫房间,我好不容易搞完了她就过来挑刺,用手指摸着一尘不染的壁炉说什么‘哎呀这里还有灰尘耶’,真是太可恶了!”
“对,恶婆娘!”
薇欧拉抬起头,看着玩得正开心的林有德和狐狸,以及夹在两人中间尴尬得不行的茜茜,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们啊,好歹是国家元首和情报负责人……”
“我可不是国家元首,”狐狸说,“我是路过的野狐狸。”
林有德一下明白了狐狸的意思,便附和道:“我也不懂情报,我只是路过的音乐家。”
薇欧拉一副放弃治疗的样子,说了句“随你们便吧”就又低头看文件了。
倒是茜茜,动手轻轻推开两人,随后用认真的口吻说:“法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根据我们的情报,各方正在为避免内战做最后的努力,”狐狸直起腰,对茜茜耸了耸肩,两手一摊,“不过大概不会有成效吧,毕竟那三家很可能观察了好多个月才最终下定决心要借着这个形势来推翻克里斯蒂娜,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已经定下的方针。”
茜茜皱着眉头,她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林有德说:“我还是觉得奇怪,记得这三个家族在神姬方面的力量,和克里斯蒂娜阵营要弱吧?所以举起反旗应该是十分冒险的举动,作为老牌的贵族不,政治家族,除非他们非常确定这事情有胜算,否则他们是不会冒这个险的,可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们胜算在哪儿?毕竟他们又不是林先生您这样的……”
“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了还叫我林先生?”林有德打断茜茜的话,脸上一副装出来的不高兴的样子,“你这样我可生气了。”
“呃……嗯,亲、亲爱的……”话出口的瞬间茜茜脸上刚刚褪下不久的红潮一下子卷土重来,“总之,他们应该不是泛人类主义者吧?他们应该不会相信可以用人民的力量来填补神姬战力差距这种事才对。而如果他们把希望寄托在nerv总部的支援上,那在起事前就该和我们取得联络不是么?”
“你说得对。”林有德点点头,“确实,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可不管他们是从哪儿看到了胜算,现在他们都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所谓箭在弦上,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这时候薇欧拉说:“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他们并没有派出使节来拜访我们,这很奇怪不是么,明明法国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和我们nerv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我们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给他们提供帮助的外国势力,完全不接触我们这实在太反常了。”
“没错,正因为这样我才决定要多观察一下情况再说,”林有德顿了顿,“不过茜茜你也知道,要组织军事干涉需要相当多的准备,我们的行动准备至少要等明年春天才能完成,可法国局势的发展大大出乎我们意料,所以现在我们其实处于想要干涉也没法干涉的状态,哪怕你没怀孕也是如此,所以你还是不要再自责了,因为你的怀孕确实没有影响到我们的事业。”
“嗯……”茜茜不置可否的应了句,随即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林有德关切的问,整个人都凑了上去。
“没事,小家伙又踢我了。”茜茜摆摆手,还对林有德露出微笑。
林有德伸手轻轻摸了摸茜茜的额头,确认没有虚汗和发热后,才放心的收回手来。
“总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修养,把孩子安全的生下来。其他事情我们来操心就够了。”林有德这样对他的三老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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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在法国城市里昂,决定反对波拿巴家族的三家族首脑汇聚一堂。
会议的地点在巴拉斯家族的老宅的餐厅,餐厅的几个大窗户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所以明明是白天整个房间里却暗得仿佛夜晚,照明的光全部来自房间里的烛台。
“就像诸位看到的这样,”巴拉斯家族的首领卢娜?巴拉斯对其他两家的代表说,“里昂的供电已经停顿了好几天了,自来水也因为水厂工人的罢工而变得时断时续,这座城市已经两个多月什么都没有产出了,而造成这样的原因,就是波拿巴家族把犹太人买地的黄金私吞了大半,去填补他们自己在犹太人造成的金融灾难中的损失。面对这样的情况……”
“可不可以请您把这套说辞暂时收起来?”丹东家族的首领打断了巴拉斯的话,“我们不是那些群众,这慷慨激昂的控诉对我们没用。我们想知道的是,事情的进展到底如何了?”
巴拉斯盯着丹东的脸,虽然神姬都是美女,但巴拉斯总觉得面前姓丹东的女人实在是丑。
“他们已经来了,”她最终还是按下讥讽丹东家神姬的**,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他们昨天就到了,现在正在我的茶室里享受茶点,我的人刚刚已经去找他们了。”
话音刚落她身后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卢娜?巴拉斯朗声应道。
于是门打开了,克里斯蒂娜阵营中的实业家和新兴资本家鱼贯走入装饰得富丽堂皇的餐厅。
“还真是昏暗啊。”率先进门的大腹男抬头看着天花板,感叹道,“我不知道诸位神姬小姐还喜欢玩神秘主义。”
“只是停电了而已。”卢娜?巴拉斯看了眼大腹男,“当然,巴金斯先生如果觉得暗,我们可以把窗帘打开,说真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那还是免了吧,”叫巴金斯的男人绕到长桌空着的位置旁,一屁股坐下,“既然是见不得光的事情,那就应该在见不得光的环境里进行,这挺好。”
紧接着在巴金斯身边坐下的是个有着鹰钩鼻的眼镜男,他一坐下就说道:“克里斯蒂娜小姐这会儿一定想不到,我们已经背弃了她,她正在雄心勃勃的计划着彻底剿灭你们,瓜分你们的财产,她不知道我们根本不会给她提供我们承诺的资金,以她们几家的财力根本不足以维持大军的运作,很快就连军饷都发不出来了。现在法郎贬值得那么严重,军队都只接受真金白银铸造的老式银币和金币了呢。不知道克里斯蒂娜小姐从犹太人那里吞掉的金子,究竟能铸造出多少金币呢?”
而第三个坐下的人冷笑了一声。
“从德国革命和奥匈的崩溃,就能明显看出来时代已经变了,依靠蛮力镇压人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无法杀光人民,所以只能与他们妥协,用放弃部分的利益来换取人民的顺从,意识到这点的人才能拥有未来。”
第三人说完后,巴金斯再次开口:“所以我们选择了和各位合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克里斯蒂娜小姐和她的党羽们还在一厢情愿的相信着没有神姬的我们必然会和神姬力量较强的一方站在一起,光是这点,就说明她们已经落后于时代了。”
鹰钩鼻:“他们必须被淘汰。”
冷笑男:“而我们将拥有整个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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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桌旁边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桌子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沾了一个小小的机器,机器中的磁带正悄无声息的转动着。
等会议结束后,这个机器会被来打扫的女仆回收,紧接着磁带会被丢进今早要扔的垃圾中,被收垃圾的工人取走。
最终,这盒磁带会被送过国境,抵达奥丁之眼的分析室。。
第326章 326 你知道阿登森林么
林有德听到磁带里的内容已经是三天后了。.info[]{}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有德双手支在桌上,十指交叉,“所以那三家才会公然反对克里斯蒂娜,这样一来很多问题就能解释得通了。难怪他们一直没有来联络我们,原来人家觉得根本不用我们帮助他们就能打赢。”
林有德话音刚落,狐狸就接口说:“他们应该是担心现在求助的话,战争结束的时候赢得胜利的他们会变成德国的傀儡,所以想要避免我们参合进内战。”
林有德向后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要真是那样的话,将来法国说不定会变成一个信仰泛人类主义,却不受我们控制的国家。我可不喜欢这样,历史早就告诉我们,同样的信仰并不能阻止两个国家自相残杀。”
“确实,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发生,不如我们就把这盘磁带的内容通过我们已经发现了的英国间谍,悄悄的透露给英国人好了。”狐狸建议道,“英国人肯定不喜欢海峡对面的宿敌变成泛人类主义国家,他们会认为这样法国和德国就结成了事实上的同盟。于是英国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转达给克里斯蒂娜,让克里斯蒂娜抢先对那些资本家采取行动。”
“这倒是个主意。”林有德坐在位置上继续看着天花板,他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轻轻摇摇头,“这样不妥,我们采取这套方案的话,有足够军费维持战争的克里斯蒂娜会有足够的时间用车轮战把三家族的神姬都给耗成空壳。战争的结果就完全没有悬念了。
“更重要的是,这套方案会把法国国内的经济丢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可不认为克里斯蒂娜和她的部长们有能力扭转这种颓势。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俄国向我们打过来,法国很有可能从背后插我们一刀,用掠夺德国的资源和财富的方法,来缓解国内的经济压力。”
狐狸想了想,随后用力点了点头。
林有德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所以我们不能把这个消息让克里斯蒂娜知道,在克里斯蒂娜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内战的走向会变成……千寻,你估算过克里斯蒂娜仅靠自己的力量能支持多久么?”
“嗯,我让分析科大概估计了一下,小伙子们都认为,以现在民众对克里斯蒂娜一派的信任度,资本家们倒戈的瞬间,法郎就会崩盘,她可能不得不用现在还在流通的法郎硬币来支付军饷,而这些金币和银币的储量本来就有限,克里斯蒂娜可能不得不把自己吞掉的黄金拿出来铸币,分析科预计这些黄金应该可以为克里斯蒂娜的军队提供一个月的军饷。”
林有德对狐狸竖起食指左右摆了摆:“如果克里斯蒂娜聪明一点,就会用比较坚挺的外国货币来支付军饷,比如纸马克,或者海对面来的英镑。虽然这样之后会有一系列的麻烦事,却可以解决当前的问题。”
如果克里斯蒂娜用外国货币来支付军饷,最开心的就是提供货币的国家了,等内战打完法兰西国内会跑出来一大堆手里揣着英镑或者纸马克的大兵,他们必定会想尽办法把这些钱用出去,而商人们为了做这些大兵的生意,也不得不接受英镑或者纸马克的付款。
这就意味着在为了数年内,法国都无法完全摆脱对纸马克或者英镑的依赖,发行这些货币的德国和英国一定会趁机对法国做这样那样的事情。
听完林有德的话之后狐狸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说:“我想克里斯蒂娜无论如何都不会用纸马克的,因为那样她就必须找我们贷款,那也就意味着我们会获得一个极佳的插手法国内战的机会。英镑倒是有可能。不过,她能从英国贷多少款是个疑问,毕竟英国现在也过得不太舒坦。”
“没错,所以克里斯蒂娜很可能只向一些心腹精锐发放军饷,然后试图在这些部队的配合下利用自己在神姬数量上的优势强行赢得战争――不管她用金子铸币还是用英镑,她都只能这样,这是她唯一能获得胜利的途径。”
林有德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相应的,反对派三家族可以尽可能调动常规部队,围殴依然忠于克里斯蒂娜的军队,利用兵力优势迫使克里斯蒂娜出动神姬去维持常规部队的战线,以保护魔导装甲的后勤基地。这样双方会形成一种僵持的局面,克里斯蒂娜不能集中起全部神姬力量快速的结束战争,但她的实力依然比三家族要强,所以三家族的神姬也只能拼死抵抗,无暇他顾。而得到神姬支援的克里斯蒂娜的常规部队也不会那么快就被打崩溃。战斗将会在克里斯蒂娜耗尽最后一点补给和军饷的时候结束。”
林有德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些许兴奋的神色。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么,法国人分成两派打得筋疲力竭之后,难保不会有人跳出来趁火打劫。”
“嗯,你说过,我记得当时我开了个玩笑来着……我想想当时我开了个什么玩笑……嗯……”
林有德不理会狐狸,接着说:“这样推演下去,克里斯蒂娜被阴了的情况下,法国内战结束的时候,双方参战的神姬都会处于筋疲力竭的状态,正好是渔翁出来捡便宜的时候。”
林有德站起来,走向地图。
“获胜之后的三家族不听话不要紧,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法国神姬虚弱的当儿,一举征服法国。”
“嗯,那就不存在法国人是否听话的问题了。”狐狸也来到地图前,和林有德一起盯着法国那一块,“可是,我们要从哪里进攻法国呢?像上次大战那样从比利时那一块走的话,会直接碰上在里尔坐山观虎斗的夏莉小姐。”
“对,所以我们不能走这条路了。”林有德双手交叉抱胸,若有所思的说,“除非在极端情况下,否则我不太想和夏莉小姐直接起冲突。”
“毕竟你还惦记着人家的胸部呢。”狐狸揶揄了一句,立刻换成说正事的口吻,“可不走比利时和荷兰的话,我们要如何突破德法边境的马其诺防线呢?”
“不,”林有德一副故弄玄虚的表情对狐狸说,“我们依然会通过比利时,但我们会绕开夏莉所在的里尔。”
狐狸挑了挑眉毛,然后开始用目光在地图上沿着法国和比利时的分界线移动,寻找符合林有德要求的突破地域。
这时候林有德说:“你知道在比利时和卢森堡交界的地方,一块叫阿登森林的地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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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林有德去看望茜茜的时候,把他和狐狸商量了一个上午的决定告诉了薇欧拉和茜茜两人。
茜茜轻轻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但林有德知道她只是在说服自己,以抑制自己内心还残存的那点儿骑士精神。
薇欧拉则直勾勾的盯着林有德,默默的用目光给林有德施压。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
几乎就在茜茜睁开眼的同时,薇欧拉对林有德说:“还记得很多年前慕尼黑的那个晚上么?在那个现在回想起来小的可怜的房子里,你告诉我德国未来将会因为主动发动战争而陷入万劫不复之中。后来成为顾问的你,也向我保证过,会竭力避免德国成为战争的发动者。这些你都还记得么?”
“我当然记得。”林有德走到薇欧拉的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低垂着脑袋,目光盯着桌面,“可我现在不得不承认,当时的我太自信了。现在的我,已经充分体会到了当年制定施里芬计划的施里芬先生的心情。被法国和俄国夹在中间的德国,简直就像夹心饼干中间的奶油。难怪当年他们如此希望通过一场预防性战争来解除德国面临的两线作战的威胁。”
薇欧拉又沉默了几秒才叹了口气:“我不是想要责怪你,我也知道面对俄国的威胁,我们需要尽可能的保证后方的安全。只是,除了武装进攻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么?法国现在的反对派三家族,名义上应该是支持泛人类主义的吧?按原来的计划和他们缔结同盟不好么?”
“如果他们在和克里斯蒂娜摊牌之后立刻来联络我们,我一定会优先考虑和他们结盟的。”林有德的声音也相当的无奈,“可是他们没有,他们根本没派一个人来。”
这时候狐狸说:“从我得到的情报看,摊牌后几天之内一些公开活动的nerv法国支部人士的失踪,八成和这三个家族有关。”
“反正那又是猜测而已吧?”
“情报工作中,猜测和直觉都是很重要的。获得情报的目的就是保证抢占先机,所以很多时候不能等有确切的证据之后再行动。”狐狸一番说辞,倒也相当冠冕堂皇。
薇欧拉又坚持了十几秒,终于叹了口气。
“好吧,你们说服了我。不过我还有一个担心的事情,比利时可是英国的保护国。”薇欧拉刻意加重了“保护国”这个词的口气,“上次大战的时候,本来可以让英国置身事外的,就是因为施里芬计划一定要通过比利时,英国才愤怒的参战。这一次……”
“相信我,”林有德打断了正妻的话,“在经过了上次大战之后,只要德军进入法国国土,不管我们走的哪条路,英国都会参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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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327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角色
获得情报的第二天,林有德就把国防军的几位高级将领召到无忧宫来听取他们的意见。(..info)
布劳希奇看着地图,慢条斯理的说:“阿登森林啊,上次大战我们占据那里好几年,应该有详细的地形资料,只要参谋部去找一找就可以了。不过,我不确定这片山地是否适合战车部队通过。”
“不用担心,战车部队对地形的要求没有想象中那么高。”林有德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的想的却是“在另一个时空已经有人试过在那森林里跑坦克了,还是两次”。
布劳希奇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着另一位老将,后者对他微微颔首。
于是布劳希奇对林有德说:“我们没什么意见,统帅部随时可以开始制定攻击计划。不过,林先生,我们还不知道当装甲部队从阿登突破之后,要做什么。是向西运动,配合从比利时和德国边境开始进攻的德军部队歼灭盘踞在法国北部的部队,还是直接南进,包抄法国人部署在马其诺防线上的军队?”
林有德撇了撇嘴,在另一个时空,德军装甲部队从阿登森林突破之前,其实还有个经常被半桶水伪军迷忽略的佯动作战,正是这个作战使得英法联军统帅部认为德军会和上一次大战一样用主力来进攻比利时与荷兰,再从这两个国家南下。
被欺骗的英法联军主力向比利时运动,进入德军的圈套,然后德军再从阿登森林突破,直接向西一路猛突,把英法联军的精锐包围在法国北部和比利时境内。
而现在,从阿登森林突破之后如果立刻往西前进的话,就会迎头撞上夏莉领导的法军部队,另外,林有德不觉得在发动战役的时候,他有办法把夏莉诱出自己的防区。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给他的突击集群指定一个新的目标。
进攻巴黎是一个选择,按照计划,德军开始攻击的时候,法国的大部分作战部队应该都处在毫无战斗力的状态,那个时候他们缺乏给养、很长时间没有发工资并且因为内战而满怀厌战情绪。(..info)
这些部队肯定无法阻挡装甲部队的快速突进。
但问题是,占领巴黎其政治意义远远大于军事意义,占领之后德军会发现,他们拥有了法国的首都,但部署在马其诺防线上的大批法军和驻守在里尔附近的法军北部集群都完好无损,更糟糕的是,这两团法军之间刚好夹着德军通过阿登森林的补给线。
所以林有德必须选择一个具有战术上的价值的目标,突破之后被分割开来的两群法军他必须歼灭其中一支。
相比有神姬坐镇的北部集群,还是马奇诺防线上的法军看起来更加可口一点。
这也是昨天晚上林有德在和狐狸滚床单的时候得出的结论。
“突破之后,我们将向南方前进。”
“进攻巴黎么?”布劳希奇很感兴趣的问,“上一次我们打到马恩河就被赶回来了,这一次能如愿以偿的话,德国民众应该也会很高兴。”
“不,装甲部队不会去巴黎,那没有意义。”林有德摇了摇头,“在我们发动攻击的时候,法国正处于一个非常虚弱的状态,从突破点到巴黎的路上不会有任何具有足够战斗力的法军部队,但是占领巴黎并不能让我们赢得战争。要赢得战争,我们必须包抄在马其诺防线上的法军大部队。包抄行动将会彻底击溃他们,因为马其诺防线并不是设计来进行长期困守的,只有一些作为支撑点的大型要塞储备了足够多的粮食和补给,而驻守在这些大型要塞中的法军只是一部分,这些法军在其他部队崩溃投降之后,也会丧失战意,向我们投降。”
这时候和布劳希奇一起来的德军总参谋长弗朗茨?哈德尔说:“那样的话,不就等于把我军的侧翼完全暴露在里尔附近的法军部队面前么?”
“没错,所以行动一定要快,要抢在里尔的法军反应过来之前,完成对马其诺防线的包抄行动。速度是决定一切的关键。”林有德毫不动摇的回应道。
哈德尔又说:“确实只要行动够快就能规避被法军从侧翼切断的风险,但是我们要如何保证速度呢?在土耳其您的装甲部队只是往前突进了百来公里而已,而现在这个计划要跑的路程可远多了。就算战车部队跑这么远毫无问题,但根本不可能有战姬能跟上装甲集群的脚步,她们的精力根本不够。而且到时候我们的后勤光是负担装甲部队的油料和弹药供应就已经很勉强了,再要求我们通过阿登地区输送战姬部队需要的零部件和其他消耗品补给这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哈德尔似乎完全不打算给林有德插嘴的机会,继续用很快的语速说道:“如果没有战姬部队的配合,装甲部队就算完成了包抄又能怎样?防线上的法军完全可以在战姬的配合下突围,从土耳其的状况看,装甲部队本身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抗衡战姬,但只要敌人不蠢到选择我军主力所在的位置进行突破,装甲部队就很难挡住战姬,尤其是在敌人战姬得到了常规部队的配合的情况下。”
终于说完后,哈德尔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端起水杯往嘴里灌了一口。
林有德趁这个时间说:“哈德尔将军,我理解你的担忧,不过关于战姬如何伴随装甲部队行动这一点,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
说着林有德站起来,对布劳希奇和哈德尔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跟我来,直接用眼睛看会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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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林有德回头看着两位将军,“这是我们全新研制的轻量化型魔导装甲。”
布劳希奇和哈德尔抬头看着林有德身后的两台灰色的人型机械。
“这个‘轻量化’确实以非常直观的方式体现出来了。”哈德尔说,“而且,它脆弱的防御能力也非常直观的体现出来了。”
“在土耳其,”林有德笑了笑,没有理会哈德尔明显的抵触情绪,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道,“在土耳其我们发现,就算以俄军魔导装甲那厚重的防御,要抵抗长管身七五炮的实心穿甲弹的攻击也非常吃力,只要命中数发战姬的精神力就会受到巨大的压迫,甚至昏厥。
“我们发现当战姬没有条件发挥机动方面的优势时,战车部队对她们的杀伤效果就变得非常的好。所以,机动才是战姬的主要优势所在。随着常规部队拥有的火力越来越强,战姬的魔导装甲也势必变得更加强调机动能力和隐蔽性,它会有更小的尺寸,更加灵活,更难被打中。这是未来魔导装甲的发展趋势。”
哈德尔看起来并没有被说服,他盯着林有德的双眼说:“也许在对阵常规部队的时候确实如此,但在战姬和战姬的对碰中,轻量化的装甲的防御劣势会体现无遗。”
“我不同意您的说法,长官。”这时候新的声音出现在偌大的展示厅中。
哈德尔和布劳希奇一同回头,林有德则直接和新声音的主人打招呼:“露丝玛丽小姐,上午好。”
“上午好,我听说您正在向两位将军介绍新的装甲,所以就从训练场赶来了。”
“很好,你来得非常及时。”林有德上前一步,对两位将军说,“这是无忧宫的战姬部队长露丝玛丽……”
哈德尔哼了一声,只是点点头作为回应,相比之下布劳希奇的回应就显得正常得多也礼貌得多。
长刀之夜之后,林有德终于掌握了战姬部队,他直接调动了一支比较倾向于泛人类主义的战姬部队到无忧宫,作为无忧宫的守备部队和新装备的测试部队。这支部队的长官就是露丝玛丽,她在德国内战的时候属于北军,所部曾经在德绍久攻不下的时候投入进行扫荡战,那张著名的《自由引导人民》的照片中位于镜头远端的就是露丝玛丽所在部队的魔导装甲。
内战之后露丝玛丽就多次展现出想要和林有德接触的想法,于是被警觉的法国政府塞到了远离波茨坦的地方去,结果发现她公然在战姬中扩散林有德的思想,就把她从现役部队转入了预备役,丢给她一个闲职晾在那里,直到林有德在长刀之夜中把反对派荡平,她才被重新启用。
自然的,露丝玛丽在坊间传言中变成了林有德的又一位情妇,但实际上林有德对战姬没什么兴趣。
这还得归功于茜茜,她让林有德十分害怕身体力量同样比普通人强的战姬一兴奋了就把他的命根子夹断什么的……这一次他的外挂可帮不上忙了。
但显然,不管布劳希奇还是哈德尔,都相信了坊间的传言。
“露丝玛丽小姐,您说我说得不对,请问不对在哪儿呢?”哈德尔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情绪,“这种脆弱的轻量化型魔导装甲,被那些正规的装甲撞一下大概就不行了,它也就只能欺负下防御能力更低的小型魔导装甲了。”
这边世界其实早就有小型化的魔导装甲,那种装甲就和一套铠甲差不多,战姬穿上去之后就变成了端着现代远程火器的中世纪重装步兵。
但林有德这个只是“轻量化版”,虽然个头比正常的魔导装甲要小一大圈,但依然比正常人类的身形要高大。
“哈德尔将军,”露丝玛丽直视总参谋长的眼睛,“据我所知您并非战姬,那么,您是不是应该听一听身为战姬的我的专业见解之后再做评价呢?”
“好吧。”沉默了几秒后哈德尔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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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328 轻量化装甲
“实际上,”露丝玛丽走到两台展示用的轻量化型装甲中间,“现在战场上的战姬对战姬的战斗已经和通常的步兵作战非常类似了。【】战姬遇到敌方战姬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附近姐妹的位置,并且通报遇敌信息。
“我们战姬的防御能力比神姬要弱小许多,所以当我们同时面对多台敌方战姬的魔导装甲的射击的时候,我们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就失去战斗力,但我们的精神会遭到严重的压迫,反应速度和其他方方面面都会遭到削弱。因此现代的战姬部队,往往都强调大家在战场上要集群行动。当然装备了飞行魔导装甲的战姬不受这个限制,因为飞在天上的时候速度快,比较容易规避攻击,就算遭到多人集火也能通过机动迅速脱离大部分人的有效射击距离。”
露丝玛丽停下来,似乎是想看看两位将军对自己到目前为止的发言有没有疑问,不过布劳希奇和哈德尔都默不作声。
于是露丝玛丽继续说:“现代各国的魔导装甲设计理念,还都停留在上个世纪。在上个世纪,常规火器还无法对战姬的魔导装甲造成那么大的威胁,尤其是在诺贝尔先生发明大威力的发射药之前,战姬们的魔导装甲上甚至不会配备常规火器――那时的工匠认为这样做纯粹是在给装甲增添无用的负重。所以那时候战姬们的魔导装甲对付步兵的时候都是直接踩过去,或者用手拍扁。
“但随着这一百年的技术进步,这种状况已经发生了改变。(..info无弹窗广告)在十九世纪末期的时候,就已经有战姬扛着炸药包上战场了,用手投掷拉开了延时雷管的炸药包成了那个时候战姬和战姬对战时的标准场景。后来大家发现把步兵炮的炮架拆掉直接拿在手上发射效果更好,于是各国的战姬们就开始自行用常规火器来武装自己,但直到这个时候魔导工匠们依然认为给魔导装甲配备常规火器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这种情况直到上次大战才得到改变,残酷的战争迫使各国逼着固执的魔导工匠们为战姬配备常规武器,为此还发生了著名的魔导工匠罢工事件……”
“好了,”哈德尔终于皱起了眉头,“这些魔导装甲发展史我很清楚,不要再给我讲一次。”
“好吧,那我就直接说结论。结论就是,在现代,战姬和战姬对战的时候,已经是处于矛略强于盾的时代了。所以在战姬对战姬的作战中,近战攻击只是在非常特别的情况下才会发生,魔导装甲和魔导装甲肉搏的可能性远比步兵之间拼刺刀的可能性更小,因为魔导装甲几乎不可能在完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接近另一台魔导装甲。至于在双方交战的时候专门冲过来进行近战,这更难以想象,因为这样会让突进的那台装甲同时处在多台装甲的射击范围内。战姬的射击能力可比一般人要强得多,我们打得又快又准。.info[]”
说这话的时候,露丝玛丽看起来非常自信,她顺便黑了俄国人一句:“所以我在看到土耳其的战报中俄国战姬那糟糕的命中率时,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在上次大战里,前辈们在东线明明处于数量劣势还能反过来把俄国战姬给打跑。”
林有德注意到露丝玛丽这样说的时候,参加过上次大战的两名将军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缓和。
露丝玛丽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她继续自己的讲解,那滔滔不绝的样子让林有德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能煽动一整支战姬部队倒向泛人类主义:“实际上,如果战车部队能拥有我们战姬这样的对移动目标射击精度,他们完全可以抗衡战姬,我在成为波茨坦的战姬部队长之后详细的了解过土耳其的战况,我认为现在战车之所以还不能对抗战姬,主要还是在于他们的射击精度。
“就算战车部队的炮手有着可以媲美我们战姬的射击手感,战车的炮塔转动速度和俯仰机构运动速度也没法让他跟上快速机动的战姬,所以土耳其那场伏击战才会出现那样的状况。但仔细看战报中的敌军各战姬移动路线复原图,就会发现走直线的傻帽不是被打趴下了就是被打残了,冲进战车队大杀四方的都是懂得利用地形和地面掩蔽物躲避战车瞄准线的聪明。哈德尔先生,我说到这里,您应该已经懂得我想表达什么了吧?”
哈德尔嘴角轻轻抖动着,他低头看了看地面,这才抬头看着露丝玛丽,悻悻的说:“是的,我懂。你是想告诉我,你的雇主是对的。”
“我必须纠正您,我是德国国防军军人,并不是林先生的私兵。”
“不,你是!现在我们全他妈是。”
林有德说:“既然如此您是不是应该对雇主态度好一点?”
“抱歉。是的,我很抱歉。”哈德尔叹了口气,“对于魔导装甲未来应该怎么发展,我暂时持保留意见。不过……”
“哈德尔先生,”林有德往前走了两步,从露丝玛丽那里接过讲解的接力棒,“这个轻量化型其实并不是一味的减少装甲的产物。实际上它正面的主装甲防盾不比现在的主流机型要弱。这很容易理解,它的体积小了,需要防护的面积就小了,因此就算装甲总重减少了,在关键位置配置的装甲厚度却没有变。而减小体积主要是通过对整体装甲结构的调整来实现的。”
林有德说着走向一台装甲,同时对露丝玛丽做了个手势。
“我们把驾驶舱给缩小了,传统魔导装甲中,战姬是坐在驾驶舱里面开动装甲,但我们的轻量化装甲上,战姬的双腿的大部分,会****装甲的腿部里。”林有德讲解的同时,露丝玛丽从外侧启动了他身旁的展示用机型,于是机体的装甲向外打开,露出内部用于承载战姬的空间,那是一个完全有别于驾驶舱的、接近于人型的空间。
林有德脸上的表情相当的自豪,他指着这敞开的机体说:“两位可以靠近一点看,实际上这个魔导装甲的内部结构框架是我亲自设计的,只是通过对驾驶舱的改进,就极大的缩小了装甲的尺寸。”
林有德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借用自己的外挂把《第九区》和《苹果核战记》等科幻作品里的动力外骨骼给复制出来――他看过这两部作品的官方设定资料集。没想到他的外挂比想象中还要给力,画出来的东西综合了他脑海里好几部科幻作品里的外骨骼设计。
把结构图交给研究部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林有德也就好好享受了一番一般网络小说里龙傲天的待遇,在各种赞叹中得意了好长时间。
“此外,这型装甲还拥有双关节的反向腿,”林有德拍了拍装甲大腿部分,“这样设计一方面是因为装甲大腿部分会塞进搭乘者的小腿,它的弯曲方向使得搭乘者的膝盖在搭乘状态的时处于自然弯曲的最佳幅度,并且可以随着机体的机动自如的运动,还进一步降低了装甲的高度。另一方面,这个设计使得装甲的跳跃能力更加强悍。当然缺点是装甲的腿部弱点变多了,不过呢,新装甲的腿部可以完全折叠,这时候搭乘者处于近似跪姿的状态,装甲的高度更加低矮,几乎不可能被打中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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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329 好消息和坏消息
“当然,作为轻量化的产品,这东西的总体防御能力确实比现在的制式魔导装甲要低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林有德走到另一台身边,拍了拍机器腿部机构的内侧,“比如这里,这里只有非常薄的一层,里面紧贴着外壳就是战姬的小腿。这个部分在测试中只能抵抗十四毫米机枪弹的直击,以及一些炮弹破片。不过你们也看到,这个部位位于机器大腿内侧,大腿外侧的装甲片和腿部结构本身都会形成遮挡,不太容易被击中。”
“可如果被击中了就会伤到里面的战姬。”哈德尔指出道。
“是的,所以我们在这部分内部准备了一种膨胀式的紧急处理系统,一旦装甲被打破,战姬判断自己的腿部在失血,就可以启动安装在里面的气囊,气囊挤压小腿的血管,实现止血。我们也只能做到这里了。”林有德顿了顿,继续说,“像这样因为不太容易被击中而简化防御的部位,新机型上还有好几个,所以考虑总体防御能力的话,新型机确实不如老机体厚实。不过只要运用得当,新型机就能让那些低估了它的防御能力的人狠狠的吃一次苦头。”
林有德对两位将军笑了笑,不过这俩都是典型的德**人,表情严肃得很。
林有德耸耸肩,继续说:“缩减尺寸和减少装甲带来的好处则相当的明显。它的奔跑时速能达到一百公里,从零加速到全速只需要两秒……当然这是千寻小姐操纵装甲时测出的极限加速度,战姬们一般需要六秒左右,但这已经很惊人了。”
当时林有德看狐狸做直线加速测试的时候直接被吓到了,这东西已经超过了另一个时空顶尖超级跑车的极限加速度了,好在后来换成战姬姑娘们测试的时候这机器的表现还是比较符合林有德对双足步行机械的加速能力的预想。
另外,进行精神力消耗测试的时候,用一百公里的时速奔跑会迅速消耗战姬的精神力,消耗量和常规装甲用自己的极限速度奔跑时的消耗量大致持平。不过当轻量化装甲以现在德军制式装甲的极限速度奔跑的时候,战姬们的精神消耗就会大幅度降低。
“除了奔跑能力,”林有德拍了拍装甲的双关节腿部,“它的跳跃能力也比现在的制式装甲更高,而且如果只是跳起三到四米的话它甚至不需要进行起跳前的准备动作,直接就能跳。而有下蹲蓄力的动作时,它能跳出现在德军装备的条顿型装甲的两倍距离。不过说了这么多,我个人认为,装甲轻量化之后获得的最重要的优势就是:它可以用战车底盘改造的运载车装运,跟着战车部队一起行动。”
布劳希奇和哈德尔对视了一眼。
“很好,”一直默不作声的布劳希奇代替一直在质疑的哈德尔说,“看起来新型装甲是一件相当适合我们的新战法的装备。那个闪击怪杰海因茨肯定会喜欢这东西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在进攻开始前能得到多少台这样的装甲?听刚刚露丝玛丽小姐的解说,这一型装甲是在土耳其战争之后才根据在土耳其的经验设计的,那想必才刚刚完成测试不久吧?到明年我们预定要发动攻击的时候……”
“我的亲卫部队已经全部完成了换装。”林有德打断了布劳希奇的话,“这一型装甲的生产方面,我们采取了一些――一些工艺上的革新,所以生产速度大大加快了,现在每个月能生产三十台。”
布劳希奇挑了挑眉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三十台!”
旁边的哈德尔也一副震惊的表情。
在这个时空,魔导装甲的产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战姬部队的编制和战争中战姬部队的运用方式。魔导装甲身上容易损耗的部件生产难度并不高,可以大量生产,比如外装甲、关节的转动轴承什么的;但魔导装甲内部比较核心的元件的生产则相当缓慢,所以在战争中,各方都会想尽办法把那些因为战姬精神力透支或者干脆挂掉了而被丢在战场上的魔导装甲回收回来。
一旦有装甲核心部件受损,那可能要等相当一段时间才能把这台装甲的战力空缺给补上。
而现在林有德一个月能生产三十台这样的装甲,一天一台,这个速度在这个时空意味着什么,不管是布劳希奇还是哈德尔都十分的清楚,反倒是林有德有些看轻了自己这“小小的工艺革新”的威力。
林有德注意到布劳希奇和哈德尔的表情,但只把这当作正常的惊讶,毕竟新装甲的产能和老式装甲的产能简直天差地别。
“按这个速度生产,明年我们的攻击部队最多可以带上两百名战姬发动攻击。不过,我刚刚也说了,新装甲对战姬的战术素养要求很高,所以把刚接收装甲的战姬派上前线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我想到时候我们只能派出一百台左右的新式装甲跟随战车部队作战。这一百台新式装甲将负责掩护包抄部队的前锋和第二第三批跟进部队,再往后的部队就要依靠现在的老式装甲支持了。不过这些后续部队负责填充的战场空间都比较靠近我们的突破点,老式装甲只要步行机动很短的距离就行了。”
布劳希奇看起来很满意。
“林先生,我没什么疑问了,我同意这个构想。至于新式装甲能否代表未来魔导装甲的发展方向,就交给战争本身来决定吧,我们拭目以待就好了。”
林有德点点头,随后换了副命令的口吻――这口吻让他自己感觉有点怪怪的,毕竟他名义上只是总统小姐的丈夫、一个企业家而已,却能够对德国陆军总司令和德国陆军总参谋长下命令。
“那么,就让统帅部作战科的参谋们制定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这一次我不指定具体的突进目标了,只给战役目的,其他都交给你们。进攻时间初步订在明年四月到六月之间,另外,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注意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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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狐狸陪着茜茜入睡后,林有德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薇欧拉一起忙着处理文件。
墙角的座钟敲了十二响后,林有德放下最后一份物资请求清单,高举双臂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累了?”薇欧拉头也不抬的问。
“嗯,”林有德自己捶着自己的肩膀,“想不到发动一场国家级的战争需要处理的问题竟然这么多,和之前没得比啊。”
“主要是因为之前你都不负责全局,我可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强度的工作呢。”薇欧拉也停下笔,抬头看着林有德,“还记得内战的时候么,那时候我基本就是现在这个工作强度,仔细想想,让一个还不满十六岁的女孩子这样超负荷的工作,这个世界还真是有点不合情理呢。”
“我倒是觉得,不满十六岁的女孩就有足够的知识和智能来管理半个国家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不合情理的地方,神姬血脉这种东西,还真是可怕。”
薇欧拉笑了笑:“那是因为你来自平行时空啊。这个时空的人基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妮娅再过一年,就到了该开始系统的学习的时候了,到时候她吸收新知识的速度会让你震惊的。”
林有德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咖啡,才说:“现在伊瑟拉吸收知识的速度就已经够让我吃惊了,像这种规格超乎常理的小女孩竟然不是神姬,我想你也相当意外吧。”
“嗯。”薇欧拉点点头,也端起咖啡杯。
“我亲手磨的咖啡豆怎么样?”
“渣有点多,不好喝,不过提神效果和一般咖啡没什么区别,凑合着可以接受。”
林有德耸了耸肩。
接着他扭头看着窗外,冬天的夜晚十分的澄澈,就算室内开着电灯,窗外那皎洁的月光的存在感也饱满得可怕。
“我从昨天开始就在想,”林有德看着月光,忽然开口道,“我们打败法国以后要怎么处理这个国家呢?”
“你现在就开始考虑打败他们之后的事情,不觉得有点早么?”
“毕竟在我的时空法国可是瞬间就被打趴在地了啊。”林有德说,“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该早做打算。按照我们现在的计划,我们将会变成不折不扣的侵略者,如果算上上次大战的旧怨,恐怕我们在法国国内不会获得多少支持吧,到时候我们扶持起来的傀儡政权估计很难服众啊。”
“干脆建立占领机构,实施军管如何?”
“那不就等于继续给法国人火上浇油么?”林有德叹了口气,“我在想,干脆我们击败法国之后就撤退好了,这样就可以宣布我们是来解放法国人民的,解放了之后任务完成,把法国的命运重新还给法国人民……”
“那样的话德国人民――啊,算了,德国人民现在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薇欧拉说着无奈的笑起来,“虽然自己的丈夫这么厉害我很有面子,但这种近乎盲目的个人崇拜也让我很无语呢。”
“如果法国人也这么如痴如醉的崇拜我,那一切就都好办了。”林有德的声音透着自嘲的味道,“可惜他们没有。”
“如果你真的决定在击败法国后干脆的撤军,我想法国人中也会有不少人开始崇拜你的。”
就在这时候,本来应该陪着茜茜睡觉的狐狸突然打开办公室的门。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狐狸一进来,就扔出这么一句毫无新意的话。
第330章 330 巴黎在燃烧吗
时间往回推一点。
詹姆士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回到住所,最后看一眼在英国的妻子和儿子的照片,但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样做的话,自己就没有机会发出情报了。
奥丁之眼的人就在附近,詹姆士看不见他们,但多年养成的直觉告诉詹姆士,他们就在这里,像影子一样跟在他后面,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詹姆士知道已经到了采取果断行动的时候了,奥丁之眼直到现在都没有动手抓他,肯定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揪出和他联络的人,而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詹姆士下定了决心,随后开始行动,他转身进入路边的衣帽店,随手拿了一一件外套,在柜台上拍下一叠纸币之后潇洒的说了句“不用找了”,然后径直向通往服装店后方职员区的门走去。
柜台的女职员快速清点了一下詹姆士付的钱,把多出来的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无视了詹姆士的行动。
詹姆士就这样穿过工作区,从服装店后门出来,沿着小巷快步前行,一边走一边换下外套,把原来的衣服随手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这样的反侦察措施究竟有多大效果詹姆士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就算一点效果都没有也没关系,因为詹姆士只是想要通过这一系列的行动向正在追踪他的猎犬们传达一个信息:我要去接头了。
只有让他们相信自己是要去接头的,计划的下一步才有可能成功。
紧接着詹姆士大踏步的走出巷子踏上柏林的大街,他在柏林潜伏了那么多年,早就摸清楚了这座城市的街道,所以他并没有停下来通过路边店铺的门牌来确认街道的名字。他大步流星的前进,连着穿过两个十字路口,随后拐进了路边的分区邮局。
邮局和电报局是在一起的,他先进入邮局,在柜台上把自己带着的手提包给寄了出去,这样猎犬们肯定会分出精力去查手提包里装着什么,是寄给谁的。(..info)做完这事情之后,两手空空的詹姆士来到就在同一个大厅办公的电报局柜台。
“我要发国际电报,给卡萨布兰卡市立电报局。”
詹姆士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门外还飘着小雪的街道,轻声说:“雪真大。”
如果有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他这话,绝对会以为这是接头的暗号。
可电报员只是诧异的看了眼詹姆士,不过他的职业素养让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提醒道:“请说您要发送的内容。”
“克里斯蒂娜马上会被背叛。”
电报员再次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詹姆士,最近报纸上都是法国的消息,电报员毫无疑问知道法国的第一执政就叫克里斯蒂娜。
他还是没有提问,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不断按动电键。
“丽雅最近总是发疯。”看电报员按动电键的手停下来,詹姆士马上说出了下一句,这一句是暗语,暗示他出事了,之后和他相关的渠道传来的信息都不可信,并且最好让和他有联络的人立刻转移。
电报员挑了挑眉毛,不得不说这暗语和前一句呼应得非常妙,让电报员以为前面的克里斯蒂娜不过是同名的人,这使得他脸上的疑惑稍稍减轻了一些。
不过这也会让猎犬们嗅到味道。
奥丁之眼需要多久才能意识到自己被坑了呢?詹姆士对此稍稍有点兴趣。
这时候电报员按动电键的手再次停了下来,而这个时候詹姆士已经用柜台上的便签纸写下了巴金斯等人的姓,这些全都是正在密谋背叛克里斯蒂娜的法国资本家。(..info好看的小说)
他把便签纸和几张小费一起交给电报员。
电报员再次疑惑起来,但看在小费的面上他没有提问,而是继续按动电键。
詹姆士回过头,看见打扮让人想起杂志上美国黑帮的人正穿过邮政大厅的大门。
奥丁之眼的特工们只有在要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才会这样打扮,詹姆士相信这是为了在枪战和追捕的过程中便于他们互相识别和配合。
三个特工分别面朝不同的方向,扫视整个大厅,确认是否有可疑的人物,而那名首先进入大厅的特工则一直盯着詹姆士,甚至完全没有回避詹姆士的目光的打算。
终于,四人又开始行动,他们穿过大厅,走向詹姆士。
这时候电报员说:“先生?”
“没有别的了,”詹姆士回头看了眼,然后把已经算好了的电报费放在桌上,“电文就是这样,完了。”
电报员看见他放下的那一堆有零有整,便知道他已经算好了价格,所以也不多说什么,拿起钱开始核对数额。
詹姆士看着马上就会走到面前来的四人,从容不迫的咬开了藏在假牙里的毒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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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常的时间线。
“好消息是,”狐狸来到林有德和薇欧拉的办公桌前,“我们拔掉了一个潜伏了二十多年的大鼹鼠。”
“鼹鼠”是奥丁之眼对敌国潜伏间谍的称呼。
“而坏消息是,他是为了弄到一份关键情报才暴露的,在我们抓捕他之前,他已经把这份关键情报给送出去了。我的特工们本来以为他会和其他人接头来递送情报,满心想着可以趁机挖出来一个秘密电台什么的,没想到这位老间谍利用了我们这个想法,伪装成要和潜伏在电报局的人接头的样子,直接用民用线路向卡萨布兰卡发报了。”
“也就说的部下被人坑了。”林有德摇摇头,“我猜这个鼹鼠是英国人。”
“是啊,不愧是老牌帝国的间谍,狡猾得很。”狐狸点点头。
这个时空的英国在情报能力方面简直就是开了金手指嘛,林有德在心里吐槽道。
而狐狸则继续报告说:“我们立刻让卡萨布兰卡的我方特工开始行动,准备中途截住这个情报,为此他们专门炸断了卡萨布兰卡和外界之间的电报线,还制造了一起爆炸瘫痪了电报局。
但从刚刚英国方面的特工传回的情报看,英国当局已经得到了克里斯蒂娜即将被背叛的消息,不过他们只掌握了背叛的主谋巴金斯的名字。我们的阻挡工作还是起了一定的效果。”
“如果克里斯蒂娜不是傻瓜的话,”薇欧拉摇摇头,“她就会把巴金斯交往密切的人都抓了,要不然就对巴金斯严刑拷打,我想这资本家大概受不了几下就会全都招供的。法国反对派的小算盘已经完蛋了,即将到来的法国内战克里斯蒂娜将会占据先机。”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他接过薇欧拉的话茬说:“而我们,将会失去轻松击败法国的机会,不过好处是,这下反对派不得不向我们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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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娜的行动非常快,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巴黎就戒严了,军队冲进好几家富豪聚集的俱乐部,将巴金斯以及所有还在巴黎的资本家全都抓了起来。
当天晚上很多资本家被释放,但打算背叛克里斯蒂娜的几位都被送进了巴士底狱。
奥丁之眼的特工宣称巴金斯被转送到巴士底狱的时候腿已经不能走路了,显然他受到了酷刑的折磨。
而以这次抓捕行动为契机,在法国蓄积了那么久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1937年11月3日,法国舰队炮击马赛,马赛人民也以岸炮还击,激烈的炮战持续了三个小时,整个马赛城都能看到海防要塞燃起的大火。民众们自发组织救火队赶往要塞,同时马赛驻军宣布支持人民的选择,军队和工人纠察队一起开进市政fu。
驻守在马赛的战姬部队直到傍晚才表态表示愿意支持革命群众,在马赛的战姬升空后,没有来得及搭载战姬就出发的法国舰队掉头向海上撤退。
舰队撤退后,nerv马赛支部和各阶层代表举行会议,经过三个小时的讨价还价后,宣布成立马赛人民议会,并且向全法国通电宣布马赛已经站到了泛人类主义的大旗下,准备和一切反动派战斗到底。
第二天法国南部和东部众多城市响应马赛的号召,对克里斯蒂娜政权举起反旗,而一直盘踞在里昂的反对派三家族却迟迟没有公开表态,直到这天晚上,三家族才发了一通模棱两可的通电,大意是现在还不到彻底放弃和平解决的希望等等。
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会理会这封通电的内容了。
战斗在很多城市展开,倒戈的法军和终于拿到武器的工人赤卫军在整个法国境内和依然忠于克里斯蒂娜政权的军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而没有参加战斗的市民们则忙着把那些一直欺压自己的体面的先生们给挂到路灯上去。
一切简直就像一百多年前那场恢宏的大革命的复刻,添加了nerv的无花果叶标志的三色旗和纯种三色旗在法兰西的土地上打成一团。
这种状况显然已经完全超过了反对派三家族的预料,以至于内战开始后整整三天,他们竟然什么主意都没拿出来,只是茫然的看着局势的发展。
不过第四天,他们终于还是决定先采取行动再说。
第331章 331 说好的第一更
法国城市里昂,一幢临街的小房子里,一名工人打扮的中年人正用他那强壮的大手敲打着桌面,对坐在桌子另一端的知识分子打扮的人高声说道“皮埃尔,你不能赴约,之前我们好几个同志在里昂失踪了,肯定就是这帮人捣的鬼!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和克里斯蒂娜是一丘之貉!”
“我知道,”皮埃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但现在情况变了,他们不仅仅需要nerv在各地的支部帮他们组织人民,还需要我们法国总支来和波茨坦总部取得联络,获得支援。.info[]””
“可我们不需要他们!我们自己就可以拯救法国!现在和当年大革命的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我们不能再允许神姬们窃取革命的果实了!”
皮埃尔看着工人,口气稍微严厉了一些:“清醒一点,莫里斯同志,泛人类主义确实倡导由普通人接管世界,但至少以目前的科技水平,要用普通人来对抗神姬代价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在斗争进入武装斗争阶段的时候。”
“我们可以要求波茨坦总部的支持……”
“总部当然会给我们支持,我丝毫没有怀疑这点,但是你要知道,总部现在也没有多少神姬,就算康拉德小姐没有像外界猜测的那样怀孕,总部也最多派出两到三名神姬而已,加上反对派家族的神姬才能逆转法国的神姬力量对比。莫里斯,我们需要那三个家族的神姬,这个邀请值得我冒险赴约,相信我。”
莫里斯沉默了。
也难怪莫里斯会这么反对皮埃尔去会见三家族,自从三家族公开反对克里斯蒂娜要求进行政fu改革,他们就表现出踢开nerv总支单独干的倾向。他们似乎不介意nerv的基层支部帮助他们发动群众,但在这之上他们试着利用神姬在群众中的号召力,来建立自己的领导机关法兰西革命议会。.info[]
这一套本不应该起作用,但三家宣布反对克里斯蒂娜之后,nerv法国总支部的好几位有巨大影响力的领导人神秘失踪,使得总支部不得不转入地下活动,与基层的联络因而受到影响,无法掌控全局。
不过总支部一直在试图恢复和各地的接触,号召大家不要被反对派家族所迷惑。
但是法国国内的中产阶级和个体小生产者都不是坚定的泛人类主义者,而法国农民虽然受泛人类主义影响较大,但他们由于自己有土地,对城市里的斗争谁领导也不是十分关心。
只有工人无产者、城市底层阶级以及知识分子中比较进步的那一批人是坚定的泛人类主义支持者,可偏偏这些人大部分分布在法国北部和西部沿海工业城市,而现在和巴黎政fu决裂的法国城市则主要在南方和东方。
这各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就是,法兰西革命议会现在拥有了部分本来应该属于法国nerv总支部的控制力。
再过一段时间可能他们就要获得整个法国内战的领导权了。
只可惜巴黎方面先下手为强。
nerv法国总支部抓住机会下令还受到自己控制的几个城市立刻起事,不给法兰西革命议会改变主意和巴黎媾和的机会。
于是法兰西革命议会以及他们背后的反对派三家族就处于骑虎难下的状态了。
“我们必须要利用他们这种骑虎难下的状态,”皮埃尔知道自己不需要跟莫里斯说太多,因为他肯定也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只是不能接受身为总书记的皮埃尔单身赴险而已,“如果我不去,他们可能就会觉得没有胜利的希望,转而和巴黎方面妥协。虽然因为我们的行动,巴黎方面会提高媾和的价码,但对反对派来说,巴黎的价码再高,也比自取灭亡要来得划算。所以我们必须给反对派希望,这个希望现在就是来自总部的支援。”
莫里斯盯着皮埃尔,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如果我出事了,你要负责继续领导法国总支。在我出发之后现在和我联络的一套机制全部作废,启用第二套机制。当然,我的假牙里有毒囊,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咬破它可能对方会先把我打晕。所以为了防止我受不住严刑拷打,你在我出事后应该立刻去建立一套我不知道的联络机制,然后放弃我们的备用机制,懂吗?”
莫里斯咬了咬嘴唇。
“好吧,我的朋友,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保证会率领大家把那些反动分子全都干掉,为你报仇。”
“我毫不怀疑你能做到这一点,莫里斯,这也是我指定你成为我的继任者的原因。”皮埃尔笑了,“那么,事情就这样定了,我出发了。”
皮埃尔站起来,摘下眼镜,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所畏惧的豪气。
**
波茨坦。
“所以反对派终于向我们求援了啊。”林有德放下从法国送来的状况速报,“这下我们的计划要做大改动。这样一来以法国总支为主导建立新法国的方案就变得可行了。”
“这些人在赢得战争之后,一定会开始密谋夺取胜利的果实。”薇欧拉一副已经看透了一切的口气,“他们总是这样。”
林有德对薇欧拉笑了笑:“在这种情况下,胜利初期他们不敢有什么动作的。他们至少会等到把克里斯蒂娜派系的残存力量都清扫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始行动。”
“或者他们会直接和这些残存力量勾结在一起。”薇欧拉一副厌恶的口吻。
“那就是战胜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法国总支在人民中的号召力应该不低,他们不管有什么行动都不能明着来,不然就等于把自己推向人民的对立面。只要他们不能公开使用武力,神姬在战斗力方面的优势就体现不出来,法国总支的人就可以在比较公平的情况下和他们进行斗争。如果最终总支的人没能斗过这些投机者,让他们窃取了政权,”林有德耸耸肩,“那时候就再做打算好了。当然我们会给他们提供支援,竭尽全力避免这种状况发生。”
薇欧拉叹了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现在我们得先考虑如何帮助法国人赢得战争,这一次克里斯蒂娜从原本打算背叛自己的资本家那里获得了资源,她有足够的能力调动控制在自己手里的法军,她可以用常规部队向里昂方面施压,按部就班的赢得战争。”
“关于这点,”林有德翻了翻自己面前的文件,但却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于是他耸了耸肩,继续对薇欧拉说,“我想我们可以先让国际航空队中的法国籍飞行员回国,我记得他们足足有数百人呢。只要他们带着装备飞回法国去,里昂方面立刻就会拥有一支经历过实战的高水准空军。我想这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前线的压力。在空军拖延敌方进军速度的时候,我们将尽可能的武装工人赤卫军。反对派在兵源方面比法国政fu要强大太多了,只要我们保证武器和弹药的供给,工人赤卫军就会源源不断的开向战场。战场的局面会随着越来越多的赤卫军投入战斗而发生改变,就像德国内战的时候那样。”
“可是法国并没有像你这样精通使用常规部队进行穿插渗透战法的指挥官,”薇欧拉盯着林有德的脸,“他们说不定会像上次大战时那样,让常规部队以波状攻击去进攻敌人坚固设防的阵地,他们可没有谨慎使用兵力这种概念,也绝不会在作战条例小册子的扉页上写上‘好的指挥官会带领士兵赢得胜利,更会把士兵们带回家’这样的口号。”
“随便啦,”林有德看起来毫不在意,“别人家的孩子死不完,法国指挥官愿意浪费法国士兵和工人的生命,那就让他们浪费好了,只要最终结果符合我们的预期,那就没问题。”
林有德刚说完,狐狸就推门进入办公室。
“又怎么了?”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他的右眼皮开始跳个不停。
这些天奥丁之眼正全负荷运作,狐狸也忙得脱不开身,以至于林有德不得不拜托奥地利的另一名神姬特蕾西亚从维也纳过来负责照看和保护孕期中的茜茜特蕾西亚答应了林有德的要求,但条件是她和茜茜要搬进无忧宫的别馆,林有德探望之前要先通知特蕾西亚回避。
看来这位特蕾西亚是坚信林有德拥有泡到他看上的每个神姬的能力,正竭力避免自己被泡。
而忙到这种程度的狐狸,出现在林有德的办公室里绝对不会是专程来拉家常卖萌的。
“克里斯蒂娜离开巴黎了。”狐狸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一同离开的还有克里斯蒂娜派系的其他神姬,甚至包括留法的德国神姬。负责维护神姬用魔导装甲的魔导技师团队也随同她们一起离开,同时巴黎附近的几个精锐的法军师也被调走了。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他们在向里昂移动。”
林有德半张着嘴巴,盯着狐狸:“这情报确认过了?”
“没确认过我可不会来向你报告,”狐狸的表情超乎想象的严肃,“看起来克里斯蒂娜已经认识到,采用上次大战中形成的常规作战思路在面对你的时候会吃大亏,她显然是准备利用神姬数量的优势速战速决,不给你实践你的战争理论的机会。”。
第332章 332 说好的第二更!
早在林有德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年,他就向薇欧拉指出,战争的规模越大,持续时间越长,神姬对战局的影响就越小。(..info)
反过来讲,如果战争只持续很短的时间,那神姬对战局的影响就会变大。
遗憾的是,林有德到现在经历的战争持续时间最长的也就一年,所以除了德国内战比较特殊之外,其他几次战争的胜负都和神姬对决的结果息息相关。”
也不知道克里斯蒂娜是专门研究过林有德的理论,还是单凭直觉就做出判断,反正她带着最精锐的几个师,杀气腾腾的奔向里昂,一副要和里昂方面来个干脆利落的神姬大决战的做派。
不但如此,忠于克里斯蒂娜的报纸和广播还大肆宣扬,说第一执政厌倦了流血牺牲,不愿意法国人民再承受战乱之苦,所以准备以比较干净利落的方式结束战争。
当然这个说法立刻遭到了左翼报纸的反击,自由人报就尖刻的指出下令舰队炮击马赛的就是第一执政大人,执政大人的手中已经沾满了人民的鲜血。
刊载这份评论的报纸发行第二天,自由人报就被秘密警察查封了,报社上班的编辑大部分被捕,而除外采写报道的记者以及一些自由撰稿人则上了政fu的******通缉名单。
就这样,大革命之后覆盖着法兰西的名为民主的面纱被彻底撕掉,露出下面狰狞的本相。
**
1937年12月7日。
林有德一进办公室,远远的就看见今天的例行状态报告放在他的桌面上了。
他走过去刚拿起报告,原本面对着窗户的旋转椅就径自转动起来原来是狐狸坐在上面。
“我是来告诉你报告上没有写到的最新动态的。”狐狸一边说一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今天佛晓,克里斯蒂娜投入了留法的德国神姬,掩护法军部队突破了革命军的防线,革命军安德鲁军团正向里昂方向撤退,准备建立新防线。”
“也就是说,”林有德把刚拿到手上的报告往桌上一扔,来到墙上的大幅法国地图前,仔细看着地图,“也就是说克里斯蒂娜现在和里昂的神姬之间,正处于最佳交战距离,对么?”
“没错,这个距离正适合展开一次传统的神姬对神姬的厮杀,接近正午的时候出发,打到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回去准备吃晚饭,上次大战进入僵持阶段的时候,同盟国和协约国的神姬就是这样上班打卡一样的打得有来有回。”
“就像堑壕战的定时炮击一样。”
“对对,就是那个感觉。”
林有德到墙边酒柜上拿起酒杯,开始给自己倒酒。
“你真的打算一大早就来一杯?这对健康不好耶。不过也给我来一杯吧,亲爱的。”
林有德拿出一个新的杯子,给狐狸倒了一杯,然后端着两杯酒回到办公桌前。
狐狸接过她那杯喝了一口,随后对林有德说:“我说,我有点想要试一试我们的新装备。”
“那么多新装备你要试哪一个?”林有德大概猜到狐狸说的是什么,但依然这样反问道。
狐狸一副“别装了”的表情,正要开口说话呢,办公室的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了,薇欧拉一边走进门一边说:“我稍微晚了一点,你没有在这一点时间里遭到暗杀吧?啊……”
薇欧拉目光落到狐狸身上,便耸了耸肩。
“当我没说。”
“克里斯蒂娜获得了最佳的神姬交战距离,”狐狸直截了当的对薇欧拉说,“而我打算用我们的新装备给她一个惊喜。”
薇欧拉挑了挑眉毛,她确认了一下狐狸的表情,才有些疑惑的说:“那东西不是还没经过测试么?会不会太危险了?”
“它没有经过测试是因为测试的时候上面得坐一个神姬,换而言之如果这东西危险的话,我们上去测试的时候它也很危险,而且考虑到那东西的用途,估计这个危险基本等于死亡。所以你看,要么我们就永远不测试那东西,也不拿出来用,否则我们就要赌一把去面对风险,我说的不对吗?”
薇欧拉沉默了几秒钟,才点点头:“好吧,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你自愿去测试它,并且还打算在测试的时候强行冲入正在交战中的战场,我没什么理由阻止你。”
狐狸高举双手欢呼:“太棒了,小薇欧拉果然通情达理!”
“我还没同意呢。”林有德赶忙出来展现一下存在感,“虽然都有风险,但我觉得直接冲进战场还是太鲁莽了,毕竟可能只是在下落过程中损坏了某些部件,你用精神力缓冲一下什么的还是能安全着地的,但落进战场可就麻烦了,就算你缓冲着地,也很可能没有力量作战了。更重要的是,这样做意义不是很大,你一个人加入战局并不会改变什么,克里斯蒂娜在神姬方面依然是优势……”
“从今天早上克里斯蒂娜出动德国留法的姑娘们掩护常规部队的行动看,她并没有完全信任那些姑娘。”狐狸喝了一口酒,随后往前趴在桌子上,前倾着身子看着林有德,落在桌面上的胸部看起来比往常更加丰满,洁白的事业线让林有德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法国发生变故之后这些日子,狐狸总是很忙的样子,林有德已经有段时间没碰过她了。
加上茜茜现在又和特蕾西亚住在一起,所以林有德已经很久没有在晚上摸过b以上的大波了。
薇欧拉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什么,她踩了林有德一脚。
林有德马上挥开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思绪,重新回到当前的问题上来:“就算那样,我还是觉得没必要这么急急忙忙参战,我们可以把魔导装甲装车,通过阿尔萨斯从容不迫的运到法国境内。然后你再和法国的姑娘们一起上班打卡。”
“那样确实比较稳妥,可是相应的获得的收益也低啊。亲爱的你想想看,如果使用新装备顺利抵达法国,那全世界都会处于震惊之中,我想到时候很多人会高估我们的技术水平,之后他们会比较谨慎的制定策略,甚至可能因为畏惧我们的技术力而在和我们发生冲突时选择退缩。”
林有德想了想,确实,狐狸说得有道理。
这时候狐狸还在继续说:“而且你应该多信任自己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啊,虽然没有做过整机测试,但相关的实验和测试他们不是已经做了很多了么?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也不会通知亲爱的你,说新东西随时可以进行整机测试了,对吧?”
“嗯,有道理。”林有德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同意使用那东西,不过有条件。”
“条件是立刻和亲爱的你来一炮对吗?lucky~我也正想要排解一下积累的**呢。”
“你给我正经点!”林有德伸出双手按住狐狸的肩膀,把要站起来的她按回椅子上,“条件是,我们必须有确切的情报知道战场在哪儿,你将落在战场后方,和战场保持一个能让克里斯蒂娜看清落下来的是什么,但又没办法马上威胁到你的距离。第二地面必须要配置好我们的接应人员,保证在你降落失败的时候能立刻回收你,并且撤离。”
“好好,这些我都会安排的啦。”狐狸连连点头,然后强行扛着林有德的双手站起来以林有德的力量可没有办法制住她,“正经事情谈完了,我们现在来一发吧?”
狐狸说着就把林有德推向沙发,然后整个人扑上来。
“等等,薇欧拉在看呢!”
“我不介意哦。”薇欧拉神色自如的翻开面前的文件。
“她这么说了!来吧!”狐狸刷拉一下把连衣裙的前襟给拽下来,露出大片的洁白,脸上的表**狼像十足。
她一边脱林有德的衣服,一边借着瀛洲儿歌的调子唱起来:“大根(日语里是白萝卜的意思)、大根,好吃的大根,妈妈看见笑开怀~”
林有德听这乱七八糟的儿歌囧得不行,就吐槽说:“你孩子都两岁了,老女人装什么嫩啊。”
“我是在排练将来唱给妮娅听的儿歌啊~”狐狸说着背后的大尾巴晃来晃去,看起来开心得不得了。
“你要敢把这歌教给妮娅我就和你离婚。”
“我们压根就没结婚。”狐狸说着爬下来,吻了林有德的嘴唇。
这时候林有德听见窗户打开的声音,狐狸显然也听见了,所以两人一起望向窗户。
喔酱站在窗台上,一脸好奇的看着这边。
然后妮娅拍着翅膀出现在喔酱头顶,悬浮在距离天灵盖十公分左右的地方。
林有德大张着嘴。
“妮娅你会飞了?”
“会啦!”妮娅举起两岁小孩那仍然显得有些粗短的手臂,对老爸开心的高叫着,接着继续用开心的口气问,“爸爸妈妈你们在干神马?”
“呃,”林有德迟疑了一下,随后自然而然的说出了那个无比经典的回答,“我们在玩摔跤!”
“我也要玩!”妮娅说着一个俯冲,就冲进了房间,落在林有德脸上。。
第333章 333 说好的第三…鸡蛋放下好好说话好么
松平不,林千寻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魔导装甲上感受到名为“紧张”的情绪。往常只要坐上魔导装甲,她就会异常的兴奋,迫不及待的想要大闹一场,紧张什么的根本和她无缘。
但是现在,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加快了,胃部也有一些痉挛的感觉,还好今天早上她根据工程师们的建议没有吃任何东西,保持着空腹状态,不然这轻微的痉挛可能就会变成十分令人难受的状况。”
她深呼吸。
魔导装甲的取景器现在处于固定状态,而且马上外侧就要被导流罩封闭,那时候千寻就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了,所以抓紧时间,通过取景器看着不远处的控制室。
林有德正站在控制室里,看着她的方向,妮娅和伊瑟拉都坐在他的肩膀上。
狐狸启动了无线电:“亲爱的你在听么?”
“我在,怎么了,出问题了?”
“没,我只是突然想到,当年我刚刚遇见你的时候,明明你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的模样,只能欺负下薇欧拉这种不靠血统力量就更加柔弱的小女孩,可如今,你已经能一左一右的扛着两个已经那么重的孩子了。”
接着狐狸看见林有德笑了,他的声音紧接着就从耳机里传来:“在出发之前突然开始回忆过去可不是个好现象啊,不吉利。”
“泛人类主义的创立者,坚持无神论的导师,竟然会认为我有什么东西是‘不吉利’的?”
“随你怎么说。”林有德话音传来的同时,狐狸的视野被整流罩挡住了,现在她已经完全和外界隔离开来。
这时候耳机里传来另一个比较陌生的声音:“夫人……”
“我还没结婚哦。”
“呃,”那声音听起来有点尴尬,“千寻小姐,你的左手边那个仪器是冯?诺依曼博士提供的控制器,当中包括匈牙利的冯?卡门博士提供的陀螺仪,弹道飞行过程中这个机器会自动控制飞行姿态,您只需要保证持续给它里面的魔导元件供能就好了。另外,机体背部的背负式发电机主要负责给电子元件供电,一旦抵达目的地就可以放弃,上面没有任何尖端技术,只是个利用魔导轴承的转动来发电的机器而已。”
“好的,我明白了。飞行过程中我不需要做任何操作是么,布劳恩博士?”
“实际上,您的任何动作都将因为动量守恒而对飞行姿态产生影响,所以请您务必不要有任何的动作,尤其是机体的动作。我们的自动控制系统经过多次测试,可靠性有比较高的保证。就算自动控制系统失效,根据冯?卡门博士的计算,您依然会沿着预定弹道落入目标区域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内,倒时候您可以用装甲自身的飞行装置自行前往战区。”
“那如果它不出问题呢?”
“情况差不多,千寻小姐,只是误差更小。只要自动控制系统不出问题,在飞行的最后阶段整流罩会自动脱落,同时它会向外抛洒阻碍物,以掩护您的降落,届时您可以依靠装甲自身动力进行轨道调整。无论是以上哪一种情况,在降落的最后阶段,您都必须手动启动喷射引擎,记住,堕落时您的速度非常快,光靠装甲自身的引擎来缓冲会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请您务必活用机体上的火箭发动机和减速伞。”
“了解,我可是跟着141特遣队跳过很多次伞了。”
狐狸刚说完,林有德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通讯频道中:“141特遣队昨天已经通过夜间跳伞降落到目标区了,他们会为你提供后援。”
“就说你过分担心啦,”狐狸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变成以往那种满不在乎的调调,看来刚刚影响她的紧张心情已经彻底消散不见了,“我的奥丁之眼早就派出人员在附近活动了,昨天克里斯蒂娜和小巴拉斯的战斗他们全程记录下来了呢。话说克里斯蒂娜的动作还真快,刚刚取得有利的维护工坊设置地,就迫不及待的攻上来了,我之前都不觉得她是这么果敢的人耶。”
“人家好歹是能在法国的第一把交椅上坐那么久的老太婆啊,有这种程度的魄力有什么好奇怪的。”
“也对啦。”狐狸笑了笑,她忽然觉得胸部有点痒痒,就抬手抠一抠,抠了之后才想起来这时候她穿着厚厚的全封闭式作战服,隔着作战服挠痒痒根本没效果。
于是她对无线电说:“亲爱的,你这作战服为啥要设计成这种样子啊,好不方便啊,我胸部痒痒了都抠不了。”
“……你注意点,这个频道很多人能听到。”
“可是我真的痒嘛,都怪你昨天揉太多啦。”说着这话的时候,狐狸脑海里浮现出林有德在控制台上尴尬的表情,她不由得笑出声。
“你这家伙。”林有德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无可奈何,“回来我帮你挠个够。”
“哦,说定了!”
这时候似乎那边有人跟林有德说话,狐狸听到咔哒的声音,大概是林有德把话筒放下了。
紧接着妮娅的声音就透过耳机钻进她的耳蜗:“喂!喂!”
“妮娅,妈妈在这边哦。”
“妈妈你干嘛坐进那个大球里啊?”
“妈妈要出一趟远门。”
“是去玩么?”
“是呀,和很多漂亮的小姐姐们玩哦。”
“我也要去!”
不等狐狸回话,林有德的声音就回来了:“刚刚接到报告,今天的战斗又开始了,战斗区域和昨天一模一样,双方投入的兵力也一模一样,革命军方面投入三名神姬,克里斯蒂娜则带着三名神姬和他们对战,不过跟着她的三名神姬中有一名和昨天人不同,被换掉那位可能是昨天损耗比较大的甘莫琳。”
“啊,她啊,和克里斯蒂娜同时代的老古董。被换掉不意外嘛,倒是克里斯蒂娜,竟然今天还能亲自带队,值得钦佩啊值得钦佩。”
“另外,”林有德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的部下认为可能留法的德国神姬也已经做好了出战准备,看起来克里斯蒂娜今天准备给反对她的三个家族一个惊喜。”
“那正好,我们也给她一个惊喜吧。”狐狸发现现在自己已经完全是平时搭乘魔导装甲准备出击时的状态了,这让她感到安心这样才正常嘛,“亲爱的,我已经等不及了,赶快把我发射出去吧。”
**
“亲爱的,我已经等不及了,赶快把我发射出去吧。”耳机里传来狐狸的要求时,林有德看见布劳恩博士正看着自己的方向,看起来是最后的检查工作已经完成了。
“好的,亲爱的。”于是林有德对话筒说,“我们这就把你发射出去。布劳恩博士,开始吧。”
布劳恩博士拿起自己位置前的内线电话听筒:“开始移动火箭,开启外舱门。”
随着布劳恩博士的命令,电铃声响彻偌大的装配车间。
车间通往外面大门上黄灯开始一闪一闪的亮起,大门的电动机发出轰鸣,将门扉向两侧拉开。
“发射架移动开始。”
“是,发射架移动开始。”
伴随着一声闷响,矗立在装配车间内的发射架沿着地上的六条铁轨,开始缓缓的向着车间出口移动。
林有德看着眼前巨大的棒状物,外壳上的两个中文字“东风”是那样的醒目。
以现在的技术和工艺水平,根本不可能造出这种体积的火箭。
就算林有德是个火箭专业的博士甚至大师,回到这个时代也不可能一下子做出这东西,因为这个年代生产工艺根本无法满足需求,就算有现成的设计让这个年代的工厂照着做,他们也做不出来。
原因就在“工艺”这两个字上。工艺无处不在,哪怕只是一个螺丝钉,也会受到生产时代的工艺的影响。在1930年代生产的螺丝钉它的工艺精度和2000年代的螺丝钉的工艺精度是完全不同的,许多精密产品根本无法使用1930年代的螺丝钉,因为误差太大。而2000年代广泛应用在手提收音机、移动电话等便携式设备上的微型螺丝钉,在1930年代就只能依靠老工人手工拉螺纹,产量和质量都根本没法保证。
再比如焊接,1930年代的焊接工艺,和1960年代的焊接工艺就已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了,焊缝的强度等指标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正因为这样,1940年代的德国装甲工程师就想过要做夹层装甲,结果却发现因为焊接强度的问题,夹层装甲只是一个看起来很美的设想。但到1960年代末,世界各国就已经开始尝试着使用包括夹层装甲在内的新式装甲了。
所以很多东西并不是当时的工程师们想不到,而是想到了做不出来,或者做出来效费比太低。导致这一切的就是当时的工艺水准。
所以那些穿越之后就造这个造哪个的小说根本就是在扯谈,除非主角从零开始在穿越后的时代完整复制一套2000年代的工业系统,达到完全一致的工艺水平,才有可能造出2000年代的那些武器。
但林有德非常幸运,他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有魔导技术这不科学的东西存在。
凡是现在工艺造不出来的部件,就用附魔锻造来对付,凡是冶炼不出来的材料,一概上炼金术生产的精金、秘银等不科学原料。
这样做唯一的缺陷就是,造以太眼前这样的东西需要大量的金钱,一般人烧不起。
林有德看着自己的“东风快递”一点一点的向着发射位置移动,心说“狐狸我可把全世界最贵的玩具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啊”。
之所以会下令研发这个东西,主要是因为土耳其战争的刺激。
从土耳其回来后林有德就想要弄一个能把魔导装甲快速的送到很远地方的系统,于是这个东西就诞生了。
基本的构想是利用魔导装甲自身产生的反引力,加上火箭的推力,把安置了装甲的弹头送到同温层甚至更高的地方,然后通过弹道飞行落入目标区域。
当这东西研发出来后,林有德才发现效费比根本就是渣,完全不具备继续生产的价值。所以就暂时冻结了这个计划,只是让布劳恩等人继续进行实验,积累经验以改进和提高它的效费比。因此这东西连同配套的魔导装甲造出来有段时间了,却只有魔导装甲部分进行过地面实验和空中飞行实验。
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启用这东西。
仔细想想,幸亏手里有这么一个昂贵的玩具,不然克里斯蒂娜行动这么迅速,恐怕不等林有德用火车把魔导装甲和战姬运进法国,反对派三家族就已经向克里斯蒂娜的武力屈服了。
这时候布劳恩博士报告说:“发射台固定到位,林先生,是否发射?”
“开始发射程序。”
林有德简短的下令道。
“开始发射程序。”布劳恩博士重复他的命令。
紧接着整个控制中心和外面装配车间的扩音器中就传来柔和的女声:“发射前五分钟倒数,发射前一分钟倒数。”
这一分钟实际上没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做,因为所有的检查都已经完成了,除了少量在工作台前监视仪表读数的工程师和操作员之外,大多数人都无事可做。
所以有人起了个头:“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发射倒数三十秒。”
“在征服宇宙的大军里,那默默奉献的就是我/在辉煌事业的长河里,那永远奔腾的就是我。”
“10!”
“不需要你认识我”
“9!”
“不需要你知道我”
“8!”
“我把青春融进祖国的江河”
“7!”
“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
“6!”
“祖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
“5!”
“在攀登的队伍里,我是哪一个”
“4!”
“在灿烂的群星里,我是哪一颗”
“3!”
“在通往宇宙的征途上,那无私拼搏的就是我”
“2!”
“在共和国的星空里,那永远闪光的就是我!”
“1!”
“点火!”
圆柱体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慢的腾空而起,逐渐加速。
妮娅飞起来,向着圆柱体飞去,一边飞一边挥舞着双手高呼着:“哦哦哦哦!哇啊啊啊啊!飞喽!”
所有人都昂着头,看着那颗闪亮的星辰冲向蓝天。。
第334章 334 凶相
克里斯蒂娜心情非常好。
只要再过一会儿,法国的内战就结束了,她将会再一次赢得胜利,赢得整个法国。
只要再等一会儿,等到对手筋疲力尽的时候就好了。
这会儿克里斯蒂娜的战友或者说爪牙也没差正在围攻敌人神姬中最小的姑娘驾驶的魔导装甲,那姑娘叫什么克里斯蒂娜忘记了,反正是巴拉斯家族的未成年神姬,由于力量还不完全,小家伙根本不是大姐姐们的对手,因此敌人最大的短板。”
只看现场的场面的话,克里斯蒂娜一方的策略是把小家伙当作突破口,准备先捏软柿子。这个策略肯定会凑效,只要再多来几次,小家伙大概就会不堪重负,到时候巴拉斯等家族就只能投降了。
但克里斯蒂娜打算就在今天结束这一切,她在自己这么多年来的风雨沉浮中练就的直觉告诉她,拖下去肯定会有问题,那个在德国的中国人肯定会做些什么。
克里斯蒂娜的右眼皮忽然开始跳起来,这让她心中陡然一惊她的右眼皮跳一般都预示着坏事情,从来没有过例外。她相信这也是她的神姬血脉赋予她的能力之一。
克里斯蒂娜停止向巴拉斯射击,将精神集中到自己的感官上,试图寻找出隐藏在背景杂波中的魔导波动,将恶兆所昭示的危机揪出来,防患于未然。
可是她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在她专注于侦测的同时,巴拉斯抓住空档冲向正在围攻自家小妹妹的两名神姬,让小家伙从围攻中解脱出来,向后拉开距离。
“克里斯蒂娜!”法国第一执政听到魔导通讯里有人高声呼喊自己的名字,“怎么回事!为什么由你负责的巴拉斯会……”
“安静!”克里斯蒂娜对着魔导通讯机高叫道,“有什么不对劲,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通讯另一头登时安静了下来。
与这安静相应的是,战场上法国政fu方面的神姬都停下来作战行动,以戒备的姿态拉开和反对派的神姬们的距离她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不能继续询问克里斯蒂娜。
反对派方面的三人见状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便也向后退却。其中由未成年的小姑娘驾驶的魔导装甲逐渐降低高度,最终落到地面上,看起来小姑娘已经很累了,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魔导装甲的外壳向上开启,周围待命的士兵立刻冲上去把功能饮料递给装甲里的少女,并且帮她擦拭满头的汗水,更换已经湿透了的军装。
小姑娘瘫倒在驾驶座上,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一群大兵们面前她现在连害羞的精力都没有了。
喝完功能饮料后,兴奋剂的功效使得少女的脸色好转了很多,也变得稍微精神起来,她可以自己动手握住瓶子,咕咚咕咚的继续喝饮料了。
神姬的恢复也是很快的,如果是普通人累成这个鸟样大概瞬间就趴下再也起不来了,但小姑娘显然很快缓过劲来。所以神姬作战中,适当的给神姬休息恢复的时间很重要,只要保证有“中场休息”,神姬的续战能力就会大大提高,远比一次过拼到只能在床上躺好几个月要来得划算。
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反复的次数多了神姬的恢复力也会下降,最终还是会垮掉,需要真正的、长时间的休息。
在地面上小姑娘抓紧恢复的同时,天空中的法国政fu神姬也按耐不住了。
“第一执政官小姐,对方已经恢复了许多了,而我们一直在飞行……”
“你们两个人在围攻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竟然还抱怨累?”克里斯蒂娜让自己的装甲扭头看着发送来魔导通讯的机体,只可惜她无法让装甲做出瞪眼的表情。
被克里斯蒂娜“瞪着”的机体的驾驶者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克里斯蒂娜的怒意,她继续说道:“你至少应该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停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该死,没有人让你们停下!你们只管继续和她们打就好了!只是我需要时间来寻找威胁的来源,根本就不管你们事!除掉我这个老太婆,情况也就变成三对三而已,你们完全可以打,谁知道你们为什么停下来!”
克里斯蒂娜有些焦虑,因为右眼跳得越来越厉害了,这可不同寻常,肯定有危险在接近,但让她感到可怕的是,她在附近十分钟飞行距离的范围内找不到任何可以对她构成威胁的魔导发射源,哪怕将搜寻范围扩大到二十分钟范围,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难道自己的眼皮这一次出错了?
克里斯蒂娜这样想着。
最终,她决定自己继续留在后面采取防御,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同时下令她手下的三名神姬再一次向反对派攻过去。
“过去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这次一定也不会有问题。”克里斯蒂娜在心中对自己说,“只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就好了。”
虽然克里斯蒂娜已经老了,真刀真枪的热斗她估计会吃亏,但如果只是防御和牵制,她有信心自己能够胜任。
“来吧,不管你什么妖魔鬼怪,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多可怕。”克里斯蒂娜小声嘀咕着,向那未知的威胁宣战。
**
法国,巴黎。
雷蒙?波拿巴正在自己家里开茶会。克里斯蒂娜在家的时候从来不让他把那些风流成性的姑娘们带到她的茶室里,但现在克里斯蒂娜正在前线和反对派的神姬厮杀,于是这栋宅子里就再没有人能阻止雷蒙了。
整个茶室充满了轻浮的笑声,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正为雷蒙的笑话前仰后合,胸部肉团颤抖不止。
雷蒙上过这里的所有人,对她们的身体了如指掌,而这些姑娘们大概也知道大家都是雷蒙的x友,所以没有人介意被雷蒙当着大家的面吃豆腐。
雷蒙相当享受这种状况,这从他那惬意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这时候有一名少女说:“亲爱的雷蒙,你不担心克里斯蒂娜夫啊我是说,克里斯蒂娜小姐,你不担心她在战场上遭遇什么不测么?”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如果克里斯蒂娜她在战场上失利,那么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颠覆,我会成为一个身无分文的落魄户,运气好就流落在巴黎街头,像那些街头艺人一样唱唱歌谋生,运气不好就咔嚓,人头落地。”
雷蒙说到这里女士们发出一片爽朗的笑声,仿佛他在讲笑话,这让雷蒙稍微有些不爽。他可没有说笑话,一旦克里斯蒂娜在战场上失败,雷蒙可不觉得德国人会放过自己这个曾经勾引并且杀害了一名德国神姬的人,虽然那名神姬是站在现在德国政fu的对立面。
退一万步讲,再怎么傻的傻瓜,也不会在现在这种情势下听到人头落地四个字还笑得出来,怎么样都应该感受到一点什么才对。可惜眼前的女人们都没感受到。
雷蒙悄悄叹了口气。
所以他才不喜欢人类的女性,她们只是一些漂亮的花瓶,又蠢又难伺候。相比之下神姬们就聪明多了,雷蒙接触过的神姬全都通情达理,充满了知性,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个性,每个人都仿佛璀璨的钻石一般光彩夺目。和神姬们聊天雷蒙总能聊得非常尽兴,她们往往有着丰富的知识,并且对这些知识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更妙的是,她们在拥有这些的同时,还拥有正常的女性视角,这使得就算是对同一件事物,她们认知也和雷蒙有着巨大的区别。
和神姬小姐们聊天,总能享受到智力上的快感和愉悦,在这种愉悦之后,再接上身体的欢愉,那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每一次都能让雷蒙体验到十足十的满足感……
至于眼前这些肤浅的女孩,雷蒙插她们的时候总觉得欠缺了关键的部分,在**的欢快过去后,雷蒙根本没有半点满足感,剩下的只是空虚和疲惫。
没有灵魂的女人只是一堆腐肉而已。
雷蒙犹记得自己在林有德来访的时候,和这位同样上过很多神姬的男人在私下交谈时,提到过这种感受,结果当时林有德笑着回答说:“你这话说得不对,没有灵魂的女人确实是一团腐肉没错,但没有灵魂的男人就不是腐肉了么?而且在我看来,男人就算有灵魂,只要缺了梦想,就跟咸鱼没区别了。”
这个新潮的说法让雷蒙乐了很久。
将来有机会再见到这个东方男人,一定要跟再好好聊一聊。
雷蒙这样想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在这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声响。
姑娘们尖叫做一团,似乎被吓得够呛。
雷蒙回过头,发现是放在壁柜上的克里斯蒂娜的胸像摔到了地上。
陶瓷的胸像毫无意外的粉身碎骨,变成了无数的碎片。
雷蒙盯着地上的碎片,后脑勺上冒起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第335章 335 五更!
狐狸不断的看着发出滴滴答答声响的控制器。(..info无弹窗广告)
“喂,有人能听见我说话么,这控制器老滴滴答答响是怎么回事啊。”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静电噪音,没有任何人回答狐狸的话。
“天呐,这个过程如果再持续的时间长一点,我一定会疯掉的。”
狐狸嘟囔着,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机体开始下落了。”
这说明这短短几分钟的旅程马上就要走到终点。
下落的速度在逐渐加快,机体的抖动也变得剧烈起来,这个时候狐狸才意识到林有德给她的这间作战服是多么的贴心紧身作战服牢牢的压着她的大波,不让两团肉随着震动到处乱晃。光是这点就让狐狸舒服不少,尽管她过紧的衣服让她觉得稍微有点呼吸不畅,但是问题并不大。
“别出问题啊,”狐狸看着控制器,“我可不想摔成碎片啊。”
就在这时候,控制器发出“嘀~”的长音,狐狸瞪大眼睛看着它,一副被吓到的表情,可她胆颤心惊的等了一会儿,却没感觉到机体有什么变化除了速度越来越快之外。
突然,控制器发出嘀嘀两声短促的响声,紧接着狐狸听到机体外面有什么东西发出闷响。
下一刻一片漆黑的取景器瞬间变得明亮起来,狐狸赶忙观察外面发生了什么。
整流罩正分成好几块散开,每一块都被红色的火焰包围着。此外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东西正从机体上脱离。
与此相应的,狐狸感觉到机体的加速正在减缓,于是越来越多的碎片冲到了机体前方,她那仍然被固定住的取景器中,布满了红色的火焰,看起来像是一大群大小不一的火流星正在她前方为她开路一般。
这时候控制器发出“嘀”的单独一声,于是机体又抖动了一下,狐狸看见几块被烧得不成样子的板状物体从机体周身脱落,而机体本身的加速度在这些板子脱落之后就恢复了。
看起来正是这几块其貌不扬的板子减慢了机体的加速,让碎片飞到了机体前方。
随着随便群的扩散和燃尽,大地开始更多的展现出它的容颜。
狐狸察觉到来自机体表面的吸能符文的精神压力在逐渐消失这说明机体表面的温度正在降低,按照昨天晚上布劳恩博士的说明,这表明机体的大气层再入阶段顺利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减速和校准弹道落点。(..info)
“首先,要开启第一级减速伞。”
狐狸把贴着“第一级减速”的标签的电钮扳下去。
下一刻机体猛的一抖。
这一抖让机体旁边的一个箱子从固定架上脱落,跌向下方苍茫的大地。
“啊!我的实弹来福枪!”狐狸惊呼,刚好这时候机体按照程序放弃了第一级减速伞,又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结果她门牙一下嗑舌头上了,痛得她直冒眼泪。
“真倒霉……”
里打开第二级减速伞还有二十秒的时间,狐狸一边捂着嘴,一边转动取景器。
她在太阳西沉的方向上,竟然看到了大陆的边缘
“那该不会是英吉利海峡吧?我究竟在多高的地方啊!”
控制器再次急促的响起来,狐狸认为这应该是催促她开第二道伞。
这一次开伞和放弃伞的过程中,狐狸都紧闭着嘴,生怕再咬着舌头。
速度明显降低了不少,但由于有重力,她的机体依然在加速下降中。
突然,狐狸捕捉到地面方向的魔导波动源了。
六个波动源正快速的移动,互相纠缠在一起,看来是在交战,剩下的一个波动源孤悬在外,狐狸看了眼太阳的方向,确认那个波动源应该是背对着巴黎。
凭着直觉,狐狸认为那个就是克里斯蒂娜。
这时候控制器提醒她该第三次开伞了,这一次开伞后会带出机体的主伞包,机体在之后会不断减速,直到接近地面。
但是狐狸改变了主意。
她打开了第三级减速伞,让减速伞拉开了主伞,在带着主伞下落数秒后,狐狸根据自己和那几个魔导波动源的相对距离,估算出自己的高度,随后她放弃了主降落伞。
这时候狐狸的速度还非常快,她启动了机体的引擎,开始调整自己的航线,将航线对准了孤悬在外的克里斯蒂娜。
“抱歉啦,亲爱的!”狐狸大声对远在德国总部的林有德说,“这样做才符合我的风格啊!”
在重力的作用下,狐狸的机体越来越快,大地就想要飞奔过来和她拥抱一样极速接近中。
而狐狸的取景器已经捕捉到她感受到的那几个波动源的影像了,就像她估计的那样,六台魔导装甲正纠缠在一起,战个痛,而其中一台明显处于劣势,不得不让自己的两个队友频频帮忙。那应该就是巴拉斯家族那个未成年的小神姬,真是可怜,还没成年就被迫上了战场。
狐狸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将目光对准了自己的目标。
对方显然已经发现了她,机体举起手中的能量武器。
狐狸启动了自己机体的小型姿态控制用的引擎一般的战姬用魔导装甲可没有这玩意,但这台装甲用途特殊,所以专门设计了这个用来在主引擎要对地面喷射缓冲的时候,改变机体飞行姿态的引擎。
狐狸只是沿着轴线旋转了一下机体,结果机体的气动布局造成的扰流就把机体推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敌人的光束几乎贴着狐狸的机体扫过。
紧接着狐狸继续旋转机体,同时配合手脚的微量动作。
之前这台机体就进行过大气层内飞行实验,当时负责实验的也是狐狸,因此她详细的听取了冯?卡门对机体空气动力学特性的讲解,并且在实验飞行的时候实践了这些特性。驾驶这台机体,可以只用很小的动作就大幅度的改变航向,只要在会用的人手中,它就灵活得仿佛飘飞不定的妖精一般。
克里斯蒂娜显然发现自己没法轻易击中这灵活又快速的精灵,她没有片刻的迟疑,直接收枪拔出长刀。
那是一把西洋剑造型的近战兵器,剑身上布满了已经开始发光的魔导符文,那光芒的强度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它那削铁如泥的强大威力。
而就在克里斯蒂娜收枪出刀的这一瞬间,狐狸已经接近到一公里之内。
以她的速度再有一秒钟双方就要接触。
克里斯蒂娜用扩音器发出了怒吼。
狐狸则启动了缓冲火箭。
火箭喷射出的浓烟和烈焰瞬间挡住狐狸的视野,不过她依然能清楚的感觉到克里斯蒂娜的魔导波动,她似乎以为火箭喷射是什么攻击,正向旁边紧急避让。
狐狸知道这样双方会在瞬间擦肩而过,于是她向着克里斯蒂娜的方向踢出了一脚。
这一脚踢到了东西,但从那轻飘飘的反馈看来,这一脚踢在克里斯蒂娜的脚上或者手上了。
这时候狐狸穿过了自己第一次缓冲喷射造成的烟雾,她抛弃了第一级缓冲发动机。
这时候克里斯蒂娜的剑从烟雾中挥出来,直接砍断了被抛弃的发动机。发动机里残留的燃料当即发生了爆炸,刚露出半截身体的克里斯蒂娜的机体再次被火焰和浓烟吞没。
狐狸紧急调整因为飞踢而姿态大乱的机体,随后启动了第二级也是最终缓冲用的火箭发动机。
喷射造成的向上的加速度把狐狸牢牢的压在她的驾驶椅子上。
说时迟那时快,克里斯蒂娜冲出烟雾,对着正在减速的狐狸举起枪。
狐狸放弃了火箭发动机,启动全部的引擎把机体推向侧面。
克里斯蒂娜的能量武器贯穿了仍在空中独自运作的火箭发动机。
因为残留的燃料更多,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更加激烈,形成的浓烟瞬间挡住了狐狸和克里斯蒂娜之间的视线。
狐狸用姿态控制引擎让自己的机体旋转着,同时向下喷射主引擎。
减速带来的重压,以及主引擎全功率运作带来的精神压力让狐狸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在恍惚中,不断穿透上方的浓烟射下来的光柱仿佛一道道来自天庭的神光,看着神圣又美丽。
突然狐狸感觉到地面就在她后面,她猛的一惊,从恍惚中醒转过来,她的机体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停止了下落,机体的引擎喷口距离地面只有不足一米。
而这时候克里斯蒂娜也降低高度穿过火箭爆炸形成的烟云,将能量武器对准了狐狸。
狐狸让机体沿着地面飞速运动,同时伸手去取自己的能量武器。
然后她发现能量武器也和实弹步枪一起消失了。
剩下的武器就只有林有德捣鼓出来的那个锤子了。
总比没有好,狐狸心想,然后拔出锤子,她的机体绕进一片小灌木做掩护,随后一飞冲天,直冲向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似乎知道向她射击很难命中,就干脆的放弃了左手的步枪,改为左手右手双手持刀。
狐狸看到这架势,脸上忽然露出笑意。
“得手了。”她小声嘀咕,然后开启扩音器和魔导通讯,同时通过两个渠道大喊:“让我来见识一下参加过上次大战的神姬有多少能耐!”
“如你所愿!”克里斯蒂娜高呼。
什么叫如我所愿啊,狐狸想,分明你也知道自己的机体机动根本不上我,不想近战也会被拖进近战嘛。
这时候,狐狸看到了克里斯蒂娜机体上那个小小的口子。
果然,就和得到的情报一样呢,这位克里斯蒂娜的机体上安装了一个只可以使用一次的强力杀手锏弩。
这种魔导弩极难开弓,就算是神姬的魔导装甲,要开弓重新上膛也得花上几分钟的时间,激烈的神姬对战中基本只能使用一次,偏偏这弩很重,所以没有几个神姬愿意带上这么一个只能用一次的累赘,克里斯蒂娜过去也不带,可是最近不知道她的心境产生了怎样的变化,反正她的装甲装上了这玩意。
而所有这些,奥丁之眼发展的鼹鼠全都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了狐狸。
克里斯蒂娜一定是想虚晃一枪,然后用这东西一决胜负即使是神姬的魔导装甲,正面中了这一下估计也得重伤。
但克里斯蒂娜不知道狐狸也有杀手锏,而且还是个更加有效,同时不止可以用一次的杀手锏。
一眨眼间,双方已经到了触手可及的距离。
狐狸挥出了锤子,克里斯蒂娜却瞬间收回剑向后倒退,避开锤子的挥舞路径的同时将机体上的小孔对住了狐狸。
就在这个瞬间,狐狸调整了机体姿态,这调整一下子让她的锤子失去了施力点。
下一个瞬间,弩弹击碎了狐狸装甲的肩甲,让里面的关节露出来。
与此同时,狐狸的锤子软绵绵的从克里斯蒂娜面前划过。
失去武器的克里斯蒂娜似乎打算趁机斩断锤子的握把,把锤头削下来。
这时候狐狸轻声说:“安息吧。”
从锤头喷出的光直达克里斯蒂娜的装甲。
狐狸的机体此时的姿态已经无法继续挥舞锤子了,所以她只是用姿态调整发动机让机体轻轻转了个身,带着锤子一起转动。
锤子顶部冒出来的短光束就这样竖着扫过克里斯蒂娜的机体。
光束在脱离和机体接触的刹那就消失了,紧接着大量的蒸汽从锤子头部喷涌而出。
调整完姿态的狐狸一脚踹在克里斯蒂娜那已经失去动力的机体上,下一刻机体就从中间裂开两半,曾经是克里斯蒂娜的各种东西从裂开的机体里稀里哗啦的掉出来。
“哈哈哈哈!”狐狸发出狂放的大笑,这笑声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大半个战场,“不过如此嘛,老太婆!”。
336.第336章 336 还有谁
战场上的时间似乎停滞了,所有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神姬——全都愣在那里,每一双眼睛都看着天空。
湛蓝的冬日晴空中,突然出现的火流星群留下的火红的抓痕正在渐渐消散。
在天空幕布前方,红色的血花肆意的绽放。
白色基调的魔导装甲旁若无人的悬停在空中,发出狂放的笑声。
那机体转过来,对着呆若木鸡的法国神姬们大喊:“还有谁!还有谁敢和我一战!”
机体破碎的左肩甲上还可以清晰的辨认出半个黑色十字,右肩上那无花果叶标记更是完全没有被认错的可能。这一瞬间巴拉斯等人松了口气,而克里斯蒂娜的同伴们则下意识的和用令人震惊的方式加入战场的这台魔导装甲拉开了距离。
装甲的驾驶者发出更加狂放的大笑,无情的嘲笑着法国神姬的胆小。
**
地面上,斯科尔斯全程看完了天空中战斗的全过程——实际上,这个过程并不长,对很多人来说只是短短一瞬间罢了。
但这一瞬间带给斯科尔斯的震撼超过了他过去整个人生中遇到的震撼的总和。
斯科尔斯大笑起来,这让见惯了他严肃的面容的特遣队士兵都十分的震惊。
“看到了么你们,这力量!只有我们能做到这样!这下全世界都会在我们的力量面前颤抖!”斯科尔斯挥舞着手臂,对他的士兵们说,“只有拥有力量的人可以控制这个世界,而我们就是那最佳的人选!”
“可我们的领导人是个中国人。”
“那不重要,我从来没说‘我们’指的是日耳曼人,这里的我们指的是服务于nerv的有能者。我们是被下一个时代选中的人,我们将主导未来。好了,现在让我们继续干我们该干的事情,证明我们有资格成为未来世界的领导者。”
斯科尔斯说完,他的部下就报告道:“刚刚我好像看到有一件大东西落到我们正西方了,应该是落在法军放区内。”
“落在哪里并不重要,”斯科尔斯从地上拿起自己的突击步枪,“反正我们都会消灭一切挡路的敌人,把东西拿回来。”
**
波茨坦的林有德收到前方预先配置的接应组发来的急电时,不由得瞪大眼睛。
“她下去就干掉了一台?干掉了谁?”
机要员摇摇头,看来前方发回来的报告没有提到被干掉的是谁。
不过不论狐狸干掉的是谁,林有德都已经能想象得到未来几天内全世界的震惊程度了。那些只有一个神姬的小国比如荷兰和丹麦,估计直接就尿了。
跨越数百公里投送搭载了神姬的魔导装甲,落地就直接干掉一个装备了魔导装甲的敌方神姬,在现在这个时代,能做到这种事情已经非常逆天了,未来几年内,不管哪个国家想要对德国动手,都得三思而后行。
“狐狸本身没事吧?”林有德向机要员确认。
“是的,电报中说千寻小姐的魔导装甲飞行状态十分正常,也没有受到严重的外部损伤,只是肩部装甲有少许破损。不过,战斗还在进行中,所以最终的状况他们也不能确定。”
林有德点点头,他刚扭头,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薇欧拉就把话筒递到他面前。
“谢谢。”林有德对自己的正妻点点头,然后从容的接过话筒,向整个控制中心和外面的装配车间的众多工作人员、工程师和科学家们高声宣布道,“林千寻小姐已经成功落地,并且在落地后的战斗中成功摧毁一台法军神姬用魔导装甲,东风系统的首次实战,获得了完全成功。”
下一刻欢呼声响彻整个装配车间,技术人员们互相拥抱,喜形于色。
林有德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先生们,这一次之所以能取得如此丰厚的战果,正是因为东风系统中凝聚了身为普通人的诸位的聪明才智与汗水,没有这些,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样强大的武器系统。这充分说明了,人类的聪明才智,已经可以和神的恩赐平起平坐了,而在未来,我们有理由相信,人类的聪明才智终将取代神的恩赐,科技之光将照耀整个世界。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让我们为伟大的科学欢呼!万岁!”
“万岁!”
上万技术人员和科技精英跟着林有德一起高呼。
欢呼声落下后,有人又开始唱“在征服宇宙的大军里”,还有很多人跟着唱,所有人都在为刚刚取得的巨大成果欢呼雀跃。
林有德反倒比较镇定,薇欧拉也是。
“我来之前核对了账目,如果算上之前各种地面实验和相关测试烧掉的资金,制造东风系统花掉的钱,已经比荷兰比利时等几个低地国家几年的税收都要高了。”
“没所谓,”林有德说,“我们又不是市井市民家庭,要存钱备用,我们赚钱就是为了像这样烧着玩的,烧着烧着你就会发现,你在面对敌人的时候竟然有了远超过你预料的优势。而这种优势,不这样持之以恒的烧钱就绝对无法取得。”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么,我觉得这个提法还不如改成科技是第一战斗力。”
林有德笑了。
“你以为现在我们开发东风系统花掉的钱就只会体现在战斗力上么?不不,开发东风系统的过程中积累下来的技术,将来会在所有行业开花结果。”
在林有德穿越前的时代,总有一帮蠢货质疑某自称第三世界国家的大国花巨资开发航天工程的必要性,殊不知那个年代世界霸主的科技优势,基本都是靠当年和另一个大佬进行航天竞赛积累下来的。
举个例子,计算机,在林有德原来的时空,计算机诞生之初就是为了进行复杂的弹道运算,是为了军事目的而诞生的,但在之后,热战进入了冷战时代,推动计算机进步的就从军事变成了航天科技竞赛。为了让飞船有更强大的控制能力,同时减轻飞船的自重,科学家们不得不不断的缩小计算机的体积,增强计算机的运算能力,最终奠定了现代计算机技术的基础。
同样的,互联网也好,无线通讯也罢,最原初的基因都来自这些看似和民生没有半点联系的高精尖项目。除了这些带着高科技标签的东西,那些看起来和高科技不相关的东西很多也能和航天扯上关系。
比如在民用领域得到广泛应用的耐火塑料,最初的用途之一就是航天工程。
而那些由航天工程等高精尖项目催生的工艺革新,更是影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现在林有德回到了过去,他不会给别人领先的机会——虽然之前因为自己犯二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诺依曼博士,但现在这个错误已经得到弥补。
薇欧拉看着林有德,对他莞尔一笑:“好吧,我知道这种时候你总是对的。我就拭目以待等着开花结果的那一天了。”
这时候有妮娅飞到林有德的肩膀上坐下,拉着他的耳朵说:“妈妈去哪里了啊?”
“她在法国,会在法国住一段日子。”林有德摸摸女儿的脑袋,“别担心,妈妈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
“她不是往上飞么?”妮娅看起来十分的困惑,“法国不是在地上吗?”
“她去的是月亮上的法国。”林有德信口胡诌,结果被薇欧拉踩了一脚。
薇欧拉伸出手,把妮娅抱在自己怀里,小声说:“别听你爸爸瞎说,妈妈会飞到最高点之后下落,然后落在法国。”
“你骗人!”妮娅大喊,“法国好远的。”
林有德哈哈大笑。
这时候有人拉林有德的裤腿——能做到这种事的就只有还是个矮冬瓜同时又不会飞的伊瑟拉了。
林有德蹲下来,看着大女儿。
“怎么了?”
“为什么飞上去落下来就会到法国啊?和我们扔球是一个原理吗?”
“是啊,一个原理。不过这个要复杂许多,伊瑟拉你要想搞明白这些,就得学好数学,然后去学物理学。而要学好数学,就得先背好乘法口诀表……”
“我已经会背了,还会做三位数的乘除法了呢。”伊瑟拉一副“你不要小瞧我”的表情,嘴巴倔得老高。
林有德笑得可开心了,比起调皮捣蛋的笨蛋妮娅,伊瑟拉有着截然不同的可爱。
他抱住女孩,想用脸蹭一蹭她,却被一把推开了。
“胡子,扎人。”
薇欧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早就跟你说要你每天刮胡子,怎么样,又被女儿嫌弃了吧?”
这时候伊瑟拉说:“为什么妈妈不长胡子?”
“因为她是个女人。”
“可是,狐狸阿姨也是女人,可狐狸阿姨有胸部,爸爸也有胸部,妈妈就……”
“我那叫胸大肌。”林有德囧了一脸,“形状差别这么大你看不出来么?”
“可是,狐狸阿姨和妈妈的形状差别更大啊!”
那可不是么,薇欧拉根本就没有胸。
林有德回头看了眼薇欧拉,发现她装没听见,开始哼着小曲逗弄妮娅玩了。
这边伊瑟拉拽着林有德的衣服,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为什么呀,爸爸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林有德没办法,只能说:“这东西因人而异,有可能是遗传的原因,也有可能和荷尔蒙的分泌有关……”
“遗传是什么?”
“遗传啊,就是……”接着林有德开始给大女儿讲解孟德尔实验的内容。
这就是狐狸和剩下的法国神姬对峙时,波茨坦正在发生的事情。战场上的时间似乎停滞了,所有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神姬——全都愣在那里,每一双眼睛都看着天空。
湛蓝的冬日晴空中,突然出现的火流星群留下的火红的抓痕正在渐渐消散。
在天空幕布前方,红色的血花肆意的绽放。
白色基调的魔导装甲旁若无人的悬停在空中,发出狂放的笑声。
那机体转过来,对着呆若木鸡的法国神姬们大喊:“还有谁!还有谁敢和我一战!”
机体破碎的左肩甲上还可以清晰的辨认出半个黑色十字,右肩上那无花果叶标记更是完全没有被认错的可能。这一瞬间巴拉斯等人松了口气,而克里斯蒂娜的同伴们则下意识的和用令人震惊的方式加入战场的这台魔导装甲拉开了距离。
装甲的驾驶者发出更加狂放的大笑,无情的嘲笑着法国神姬的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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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斯科尔斯全程看完了天空中战斗的全过程——实际上,这个过程并不长,对很多人来说只是短短一瞬间罢了。
但这一瞬间带给斯科尔斯的震撼超过了他过去整个人生中遇到的震撼的总和。
斯科尔斯大笑起来,这让见惯了他严肃的面容的特遣队士兵都十分的震惊。
“看到了么你们,这力量!只有我们能做到这样!这下全世界都会在我们的力量面前颤抖!”斯科尔斯挥舞着手臂,对他的士兵们说,“只有拥有力量的人可以控制这个世界,而我们就是那最佳的人选!”
“可我们的领导人是个中国人。”
“那不重要,我从来没说‘我们’指的是日耳曼人,这里的我们指的是服务于nerv的有能者。我们是被下一个时代选中的人,我们将主导未来。好了,现在让我们继续干我们该干的事情,证明我们有资格成为未来世界的领导者。”
斯科尔斯说完,他的部下就报告道:“刚刚我好像看到有一件大东西落到我们正西方了,应该是落在法军放区内。”
“落在哪里并不重要,”斯科尔斯从地上拿起自己的突击步枪,“反正我们都会消灭一切挡路的敌人,把东西拿回来。”
**
波茨坦的林有德收到前方预先配置的接应组发来的急电时,不由得瞪大眼睛。
“她下去就干掉了一台?干掉了谁?”
机要员摇摇头,看来前方发回来的报告没有提到被干掉的是谁。
不过不论狐狸干掉的是谁,林有德都已经能想象得到未来几天内全世界的震惊程度了。那些只有一个神姬的小国比如荷兰和丹麦,估计直接就尿了。
跨越数百公里投送搭载了神姬的魔导装甲,落地就直接干掉一个装备了魔导装甲的敌方神姬,在现在这个时代,能做到这种事情已经非常逆天了,未来几年内,不管哪个国家想要对德国动手,都得三思而后行。
“狐狸本身没事吧?”林有德向机要员确认。
“是的,电报中说千寻小姐的魔导装甲飞行状态十分正常,也没有受到严重的外部损伤,只是肩部装甲有少许破损。不过,战斗还在进行中,所以最终的状况他们也不能确定。”
林有德点点头,他刚扭头,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薇欧拉就把话筒递到他面前。
“谢谢。”林有德对自己的正妻点点头,然后从容的接过话筒,向整个控制中心和外面的装配车间的众多工作人员、工程师和科学家们高声宣布道,“林千寻小姐已经成功落地,并且在落地后的战斗中成功摧毁一台法军神姬用魔导装甲,东风系统的首次实战,获得了完全成功。”
下一刻欢呼声响彻整个装配车间,技术人员们互相拥抱,喜形于色。
林有德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先生们,这一次之所以能取得如此丰厚的战果,正是因为东风系统中凝聚了身为普通人的诸位的聪明才智与汗水,没有这些,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样强大的武器系统。这充分说明了,人类的聪明才智,已经可以和神的恩赐平起平坐了,而在未来,我们有理由相信,人类的聪明才智终将取代神的恩赐,科技之光将照耀整个世界。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让我们为伟大的科学欢呼!万岁!”
“万岁!”
上万技术人员和科技精英跟着林有德一起高呼。
欢呼声落下后,有人又开始唱“在征服宇宙的大军里”,还有很多人跟着唱,所有人都在为刚刚取得的巨大成果欢呼雀跃。
林有德反倒比较镇定,薇欧拉也是。
“我来之前核对了账目,如果算上之前各种地面实验和相关测试烧掉的资金,制造东风系统花掉的钱,已经比荷兰比利时等几个低地国家几年的税收都要高了。”
“没所谓,”林有德说,“我们又不是市井市民家庭,要存钱备用,我们赚钱就是为了像这样烧着玩的,烧着烧着你就会发现,你在面对敌人的时候竟然有了远超过你预料的优势。而这种优势,不这样持之以恒的烧钱就绝对无法取得。”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么,我觉得这个提法还不如改成科技是第一战斗力。”
林有德笑了。
“你以为现在我们开发东风系统花掉的钱就只会体现在战斗力上么?不不,开发东风系统的过程中积累下来的技术,将来会在所有行业开花结果。”
在林有德穿越前的时代,总有一帮蠢货质疑某自称第三世界国家的大国花巨资开发航天工程的必要性,殊不知那个年代世界霸主的科技优势,基本都是靠当年和另一个大佬进行航天竞赛积累下来的。
举个例子,计算机,在林有德原来的时空,计算机诞生之初就是为了进行复杂的弹道运算,是为了军事目的而诞生的,但在之后,热战进入了冷战时代,推动计算机进步的就从军事变成了航天科技竞赛。为了让飞船有更强大的控制能力,同时减轻飞船的自重,科学家们不得不不断的缩小计算机的体积,增强计算机的运算能力,最终奠定了现代计算机技术的基础。
同样的,互联网也好,无线通讯也罢,最原初的基因都来自这些看似和民生没有半点联系的高精尖项目。除了这些带着高科技标签的东西,那些看起来和高科技不相关的东西很多也能和航天扯上关系。
比如在民用领域得到广泛应用的耐火塑料,最初的用途之一就是航天工程。
而那些由航天工程等高精尖项目催生的工艺革新,更是影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现在林有德回到了过去,他不会给别人领先的机会——虽然之前因为自己犯二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诺依曼博士,但现在这个错误已经得到弥补。
薇欧拉看着林有德,对他莞尔一笑:“好吧,我知道这种时候你总是对的。我就拭目以待等着开花结果的那一天了。”
这时候有妮娅飞到林有德的肩膀上坐下,拉着他的耳朵说:“妈妈去哪里了啊?”
“她在法国,会在法国住一段日子。”林有德摸摸女儿的脑袋,“别担心,妈妈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
“她不是往上飞么?”妮娅看起来十分的困惑,“法国不是在地上吗?”
“她去的是月亮上的法国。”林有德信口胡诌,结果被薇欧拉踩了一脚。
薇欧拉伸出手,把妮娅抱在自己怀里,小声说:“别听你爸爸瞎说,妈妈会飞到最高点之后下落,然后落在法国。”
“你骗人!”妮娅大喊,“法国好远的。”
林有德哈哈大笑。
这时候有人拉林有德的裤腿——能做到这种事的就只有还是个矮冬瓜同时又不会飞的伊瑟拉了。
林有德蹲下来,看着大女儿。
“怎么了?”
“为什么飞上去落下来就会到法国啊?和我们扔球是一个原理吗?”
“是啊,一个原理。不过这个要复杂许多,伊瑟拉你要想搞明白这些,就得学好数学,然后去学物理学。而要学好数学,就得先背好乘法口诀表……”
“我已经会背了,还会做三位数的乘除法了呢。”伊瑟拉一副“你不要小瞧我”的表情,嘴巴倔得老高。
林有德笑得可开心了,比起调皮捣蛋的笨蛋妮娅,伊瑟拉有着截然不同的可爱。
他抱住女孩,想用脸蹭一蹭她,却被一把推开了。
“胡子,扎人。”
薇欧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早就跟你说要你每天刮胡子,怎么样,又被女儿嫌弃了吧?”
这时候伊瑟拉说:“为什么妈妈不长胡子?”
“因为她是个女人。”
“可是,狐狸阿姨也是女人,可狐狸阿姨有胸部,爸爸也有胸部,妈妈就……”
“我那叫胸大肌。”林有德囧了一脸,“形状差别这么大你看不出来么?”
“可是,狐狸阿姨和妈妈的形状差别更大啊!”
那可不是么,薇欧拉根本就没有胸。
林有德回头看了眼薇欧拉,发现她装没听见,开始哼着小曲逗弄妮娅玩了。
这边伊瑟拉拽着林有德的衣服,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为什么呀,爸爸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林有德没办法,只能说:“这东西因人而异,有可能是遗传的原因,也有可能和荷尔蒙的分泌有关……”
“遗传是什么?”
“遗传啊,就是……”接着林有德开始给大女儿讲解孟德尔实验的内容。
这就是狐狸和剩下的法国神姬对峙时,波茨坦正在发生的事情。
337.第337章 337 那一天,在夕阳下
狐狸操纵着装甲等了一会儿,看法国人谨慎的拉开了距离,她有些无趣的咂了咂嘴。
反对派和克里斯蒂娜的手下都驾驶着标准的法国制式魔导装甲,连涂装都差不多,只能通过机体上的纹章来识别,偏偏那纹章还都是盾形的徽记,狐狸真有点担心打起来不分彼此。
不过既然法国人没有撤退的打算,那就只能继续打了。
“喂,巴拉斯家族的,”狐狸开启魔导通讯,“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我们一鼓作气都解决这帮家伙!”
“咦?啊,哦,好。”明显那边还没从狐狸宛如神兵天降秒杀克里斯蒂娜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不过狐狸的话显然提醒了她们——同时也提醒了她们的敌人:战斗仍在进行中。
双方立刻开始互相对射。
狐狸再次启动引擎,挥舞着手中的锤子向战团冲过去。
法国神姬就像躲避瘟神一样忙不迭的给她让路,就连巴拉斯等人也下意识的避开狐狸飞行的路线,看来是在担心狐狸顺手把她们也给砍了。
狐狸随便找上一台装甲,确认了一下盾徽后二话不说冲上去。
法国姑娘根本就连和狐狸近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她一面尖叫着,喊着“不要过来”一面拼命的向狐狸开火。
“哈哈哈哈,”狐狸笑得非常开心,“瞧瞧你们这副可怜的样子!身为神姬竟然在战场上像个娘们儿一样的尖叫!有没有尿裤子啊?”
狐狸说完才反应过来她们这帮神姬就是娘们,不过算了,这没什么所谓,反正也不会有神姬会承认自己跟那些没有血统的普通女人一样的。
“喂,别光看着啊!”狐狸对本来负责和被她盯上的姑娘厮杀的巴拉斯家神姬大喊,“配合我把她逼进我的近战范围!”
本来呆在原地的巴拉斯家族当家立刻行动起来,她绕到狐狸的右手边,一边射击一边插向目标的侧翼。
狐狸立刻明白她采用的是法国神姬的标准配合战法——神姬们在战场上进行二二配合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所以各国都有一些二二配合的套路。
狐狸对法军战法仅停留在可以分辨的程度,具体该怎么做她并不清楚。更何况她现在完全失去了远程武器,也很难做到二二配合中的火力援护。
但这都不是事,只要巴拉斯能够干扰目标的飞行路线,不让她全力逃窜,狐狸就有把握依靠自己的技术和机体性能冲进近战攻击范围。
果然不到三十秒后,目标就被逼到了绝境。
“今天的第二个击落,我就不客气的拿下了!”
目标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了,魔导通讯里能听到机体里神姬的哭腔:“我还有个孩子啊!我不想死啊!”
就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狐狸改变了自己光刃的路线。
法军标准魔导装甲的右臂连同装甲右侧的护甲全部被切了下来,行走机构也被削掉了臀部主轴承的外侧装甲罩。装甲的驾驶舱内部整个暴露出来,蜷缩在驾驶位上的女人双手护着头,绑着她的长发的发绳连同一部分头发一起被削掉,波浪卷的柔顺金发散开来。
狐狸的刀锋在她大臂侧面留下了一块伤口,除此之外没有对她造成任何损伤。
女人哭花了脸,军装裤子裆部湿了一片。
装甲的飞行元件似乎还能勉强运作,所以装甲依然飞在天上。
狐狸正打算说点什么,从旁边巴拉斯的装甲那里传来的魔导波动闯入了狐狸的感知,她正打算开火!目标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位哭泣的女子的装甲!
已经完全失去战意外加装甲受损的目标不可能挡住这一击。
狐狸向前猛冲,撞在法国人的机体上,带着她一起脱离了巴拉斯的射线,光束从狐狸的装甲背后掠过,能量扰动狐狸的飞行元件的反重力场,导致狐狸的高度瞬间下降!
这一瞬间的下降外加冲撞的冲击力,把波浪卷女子从驾驶舱里甩了出来。
她离开驾驶舱的瞬间,她的装甲的所有元件就停止了运作。
狐狸一脚蹬开开始坠落的装甲,伸手就要抓飞出驾驶舱的法国人,没想到法国人自己展开了背在背上的小飞行器,跐溜一下从狐狸的指尖钻过,飞也似的逃远了。(..info)
逃出一段距离后法国人发现狐狸没追上来,才停下来,用魔导通讯问:“为什么?”
“我也是母亲。”狐狸简单的回答道,“不过我现在有些后悔了,你老老实实被俘不好么?”
“那样我的孩子就危险了!”
法国女人脸上还在流泪,狐狸透过取景器的放大,清楚的看到她的腿和手都在抖个不停,看来这害怕并非装出来的。
倒不如说,在刚刚那种情况下竟然敢于启动自己的小飞行器逃跑,这本身对这位从里到外都透着柔弱气息的女子来说已经是非常有勇气的行为了吧。
狐狸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巴拉斯占据了最佳的射击位置。
“算了,巴拉斯。”狐狸说,“让她走吧。”
巴拉斯没有放下枪,但也没有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候,有新的神姬用魔导装甲正高速加入战局。
一共三台,看起来是克里斯蒂娜方面的三名留法德国神姬。
这也在预料之中,倒不如说她们现在才出来救场,充分说明克里斯蒂娜派系那边根本没有第二个能挑大梁拍板拿大主意的人,如果换狐狸来指挥那边,看到从天上降下不明物体的时候就该命令这几位出击了,那样至少能保下克里斯蒂娜。
看到敌人的援军出现,巴拉斯终于收起了枪,放过了已经害怕得快崩溃了的波浪卷。
“怎么办,德国来的大人物?”巴拉斯不无讥讽的说,看来这位对自己从革命的绝对领导变成现在这种地位颇为不满。
狐狸挑了挑眉毛,心说秋后再跟你算账,随后一副镇定的口吻说:“别慌,敌人也不会贸然冲上来和能从大气层外再入大气层并且顺利着陆的怪物打的。等我去和她们聊一聊。”
说罢狐狸一面让自己的魔导装甲向新出现的三台装甲移动,一面用魔导通讯呼喊道:“莉莉玛莲,听到就回答我。”
“千寻小姐……”是莉莉玛莲的声音,“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我刚刚落下来的时候帅吧?”狐狸随口扯了一句。
“呃,这……”
莉莉玛莲的声音非常尴尬。
狐狸也没打算继续跟她废话,而是直奔主题道:“莉莉玛莲小姐,你的祖国在呼唤你,要求你回到它的怀抱。”
狐狸说完之后很长时间,魔导通讯里都只有沉默。
终于,莉莉玛莲说:“抱歉,对我来说,克里斯蒂娜小姐就像恩人。”
“错,她是曾经出兵莱茵非军事区,并且妄图占领鲁尔的侵略者,是导致你们背井离乡的罪人。我已经将她正法,你们不必再顾虑……”
“我根本没有去过德国!一次都没有!”莉莉玛莲突然大喊起来,打断了狐狸的话,“我从记事的时候起就在法国!我在法国长大!我法语说得比德语流利非常多!甚至我英语都比德语流利!我不是德国人,我是法国人!”
“胡说!”狐狸厉声爆喝,“看看你的发色和瞳孔,这是典型的日耳曼神姬的外形特征!”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有着日本神姬的外形,结果却和日本的敌人勾结在一起,并且把德国当作自己的故乡!”
狐狸撇了撇嘴。
看来说服这姑娘的希望不大。
那边莉莉玛莲还在继续:“而且这场战争是法国人的战争,你一个和中国人勾结的日本人跑出来是什么意思?请你回去!不要干涉这场战争!”
“好吧,你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就不再劝说你,只是,你身旁的两人都赞同你的说法么?两位小姐,你们也打算站在祖国的对立面么?”
“嗯。”狐狸刚提问完,就有另一名留法德国神姬回应道,“法国人待我们很好,而对德国,我没什么印象和感觉。”
狐狸让自己的取景器转向第三台德国神姬开的魔导装甲。
“至少我要报答一下法国人给我这么多年饭的恩情吧。(..info)”第三人说,声音里透着一股轻浮的味道,“等这仗打完了,再回去德国老家看看也不错呢。”
“恐怕到时候德国人民不会欢迎你的。”
“我也这样想呢,那就没办法了。”第三台装甲摆出要作战的架势,“我从很久以前就在想,虽然我们有着所谓的神的血统,结果还是没办法挣脱命运的摆布啊,你看,我们刚出生就被丢到了法国来,作为俘虏被抚养大,然后现在又被各种各样的事情裹着,一步都动弹不了,只能随波逐流。”
“现在就有一个对命运说不的机会摆在你面前。”狐狸冷声道,“你可以自己做出选择。”
“你说得对,不过我选择了留下来,和两个好朋友一起面对命运。”
“原来如此,我了解了。”狐狸说着横过自己的武器,“现在你们立刻带上你们的法国朋友,从这战场上滚蛋。”
狐狸斩钉截铁的说,仿佛她们不滚她就要一个人一骑当千把她们都干掉似的。
在法国人撤退的时候,狐狸用魔导通讯发送消息:“波浪卷的女人!”
“诶,叫我吗?”那个儒懦胆小的声音马上响起来,“什、什么事?”
“你再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我会干脆利落的干掉你,所以别再上战场了。”
“咦,这……可是……”
“带上你的孩子和亲眷,到北方去找夏莉小姐,她会庇护你。别担心,失去了克里斯蒂娜的法国政fu暂时没有胆量阻拦你出走,但当他们选出新的领导人来的时候,这可就说不定了。”
狐狸的话整个战场上所有装备了魔导通讯系统的人都能听到,所以就算之后这位波浪卷没有出走,她也会遭到政fu军方面新领导人的猜忌。
而且夏莉也会受到怀疑。
狐狸可不会放过这种给敌人下绊子的好机会,永远不会。
终于,政fu的神姬都撤退了,夕阳光芒照耀下的天空中,只剩下狐狸和巴拉斯等人。
“我们也收兵吧,各位。”狐狸对巴拉斯等人说,“等着我们处理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狐狸操纵着装甲等了一会儿,看法国人谨慎的拉开了距离,她有些无趣的咂了咂嘴。
反对派和克里斯蒂娜的手下都驾驶着标准的法国制式魔导装甲,连涂装都差不多,只能通过机体上的纹章来识别,偏偏那纹章还都是盾形的徽记,狐狸真有点担心打起来不分彼此。
不过既然法国人没有撤退的打算,那就只能继续打了。
“喂,巴拉斯家族的,”狐狸开启魔导通讯,“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我们一鼓作气都解决这帮家伙!”
“咦?啊,哦,好。”明显那边还没从狐狸宛如神兵天降秒杀克里斯蒂娜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不过狐狸的话显然提醒了她们——同时也提醒了她们的敌人:战斗仍在进行中。
双方立刻开始互相对射。
狐狸再次启动引擎,挥舞着手中的锤子向战团冲过去。
法国神姬就像躲避瘟神一样忙不迭的给她让路,就连巴拉斯等人也下意识的避开狐狸飞行的路线,看来是在担心狐狸顺手把她们也给砍了。
狐狸随便找上一台装甲,确认了一下盾徽后二话不说冲上去。
法国姑娘根本就连和狐狸近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她一面尖叫着,喊着“不要过来”一面拼命的向狐狸开火。
“哈哈哈哈,”狐狸笑得非常开心,“瞧瞧你们这副可怜的样子!身为神姬竟然在战场上像个娘们儿一样的尖叫!有没有尿裤子啊?”
狐狸说完才反应过来她们这帮神姬就是娘们,不过算了,这没什么所谓,反正也不会有神姬会承认自己跟那些没有血统的普通女人一样的。
“喂,别光看着啊!”狐狸对本来负责和被她盯上的姑娘厮杀的巴拉斯家神姬大喊,“配合我把她逼进我的近战范围!”
本来呆在原地的巴拉斯家族当家立刻行动起来,她绕到狐狸的右手边,一边射击一边插向目标的侧翼。
狐狸立刻明白她采用的是法国神姬的标准配合战法——神姬们在战场上进行二二配合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所以各国都有一些二二配合的套路。
狐狸对法军战法仅停留在可以分辨的程度,具体该怎么做她并不清楚。更何况她现在完全失去了远程武器,也很难做到二二配合中的火力援护。
但这都不是事,只要巴拉斯能够干扰目标的飞行路线,不让她全力逃窜,狐狸就有把握依靠自己的技术和机体性能冲进近战攻击范围。
果然不到三十秒后,目标就被逼到了绝境。
“今天的第二个击落,我就不客气的拿下了!”
目标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了,魔导通讯里能听到机体里神姬的哭腔:“我还有个孩子啊!我不想死啊!”
就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狐狸改变了自己光刃的路线。
法军标准魔导装甲的右臂连同装甲右侧的护甲全部被切了下来,行走机构也被削掉了臀部主轴承的外侧装甲罩。装甲的驾驶舱内部整个暴露出来,蜷缩在驾驶位上的女人双手护着头,绑着她的长发的发绳连同一部分头发一起被削掉,波浪卷的柔顺金发散开来。
狐狸的刀锋在她大臂侧面留下了一块伤口,除此之外没有对她造成任何损伤。
女人哭花了脸,军装裤子裆部湿了一片。
装甲的飞行元件似乎还能勉强运作,所以装甲依然飞在天上。
狐狸正打算说点什么,从旁边巴拉斯的装甲那里传来的魔导波动闯入了狐狸的感知,她正打算开火!目标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位哭泣的女子的装甲!
已经完全失去战意外加装甲受损的目标不可能挡住这一击。
狐狸向前猛冲,撞在法国人的机体上,带着她一起脱离了巴拉斯的射线,光束从狐狸的装甲背后掠过,能量扰动狐狸的飞行元件的反重力场,导致狐狸的高度瞬间下降!
这一瞬间的下降外加冲撞的冲击力,把波浪卷女子从驾驶舱里甩了出来。
她离开驾驶舱的瞬间,她的装甲的所有元件就停止了运作。
狐狸一脚蹬开开始坠落的装甲,伸手就要抓飞出驾驶舱的法国人,没想到法国人自己展开了背在背上的小飞行器,跐溜一下从狐狸的指尖钻过,飞也似的逃远了。
逃出一段距离后法国人发现狐狸没追上来,才停下来,用魔导通讯问:“为什么?”
“我也是母亲。”狐狸简单的回答道,“不过我现在有些后悔了,你老老实实被俘不好么?”
“那样我的孩子就危险了!”
法国女人脸上还在流泪,狐狸透过取景器的放大,清楚的看到她的腿和手都在抖个不停,看来这害怕并非装出来的。
倒不如说,在刚刚那种情况下竟然敢于启动自己的小飞行器逃跑,这本身对这位从里到外都透着柔弱气息的女子来说已经是非常有勇气的行为了吧。
狐狸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巴拉斯占据了最佳的射击位置。
“算了,巴拉斯。”狐狸说,“让她走吧。”
巴拉斯没有放下枪,但也没有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候,有新的神姬用魔导装甲正高速加入战局。
一共三台,看起来是克里斯蒂娜方面的三名留法德国神姬。
这也在预料之中,倒不如说她们现在才出来救场,充分说明克里斯蒂娜派系那边根本没有第二个能挑大梁拍板拿大主意的人,如果换狐狸来指挥那边,看到从天上降下不明物体的时候就该命令这几位出击了,那样至少能保下克里斯蒂娜。
看到敌人的援军出现,巴拉斯终于收起了枪,放过了已经害怕得快崩溃了的波浪卷。
“怎么办,德国来的大人物?”巴拉斯不无讥讽的说,看来这位对自己从革命的绝对领导变成现在这种地位颇为不满。
狐狸挑了挑眉毛,心说秋后再跟你算账,随后一副镇定的口吻说:“别慌,敌人也不会贸然冲上来和能从大气层外再入大气层并且顺利着陆的怪物打的。等我去和她们聊一聊。”
说罢狐狸一面让自己的魔导装甲向新出现的三台装甲移动,一面用魔导通讯呼喊道:“莉莉玛莲,听到就回答我。”
“千寻小姐……”是莉莉玛莲的声音,“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我刚刚落下来的时候帅吧?”狐狸随口扯了一句。
“呃,这……”
莉莉玛莲的声音非常尴尬。
狐狸也没打算继续跟她废话,而是直奔主题道:“莉莉玛莲小姐,你的祖国在呼唤你,要求你回到它的怀抱。”
狐狸说完之后很长时间,魔导通讯里都只有沉默。
终于,莉莉玛莲说:“抱歉,对我来说,克里斯蒂娜小姐就像恩人。”
“错,她是曾经出兵莱茵非军事区,并且妄图占领鲁尔的侵略者,是导致你们背井离乡的罪人。我已经将她正法,你们不必再顾虑……”
“我根本没有去过德国!一次都没有!”莉莉玛莲突然大喊起来,打断了狐狸的话,“我从记事的时候起就在法国!我在法国长大!我法语说得比德语流利非常多!甚至我英语都比德语流利!我不是德国人,我是法国人!”
“胡说!”狐狸厉声爆喝,“看看你的发色和瞳孔,这是典型的日耳曼神姬的外形特征!”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有着日本神姬的外形,结果却和日本的敌人勾结在一起,并且把德国当作自己的故乡!”
狐狸撇了撇嘴。
看来说服这姑娘的希望不大。
那边莉莉玛莲还在继续:“而且这场战争是法国人的战争,你一个和中国人勾结的日本人跑出来是什么意思?请你回去!不要干涉这场战争!”
“好吧,你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就不再劝说你,只是,你身旁的两人都赞同你的说法么?两位小姐,你们也打算站在祖国的对立面么?”
“嗯。”狐狸刚提问完,就有另一名留法德国神姬回应道,“法国人待我们很好,而对德国,我没什么印象和感觉。”
狐狸让自己的取景器转向第三台德国神姬开的魔导装甲。
“至少我要报答一下法国人给我这么多年饭的恩情吧。”第三人说,声音里透着一股轻浮的味道,“等这仗打完了,再回去德国老家看看也不错呢。”
“恐怕到时候德国人民不会欢迎你的。”
“我也这样想呢,那就没办法了。”第三台装甲摆出要作战的架势,“我从很久以前就在想,虽然我们有着所谓的神的血统,结果还是没办法挣脱命运的摆布啊,你看,我们刚出生就被丢到了法国来,作为俘虏被抚养大,然后现在又被各种各样的事情裹着,一步都动弹不了,只能随波逐流。”
“现在就有一个对命运说不的机会摆在你面前。”狐狸冷声道,“你可以自己做出选择。”
“你说得对,不过我选择了留下来,和两个好朋友一起面对命运。”
“原来如此,我了解了。”狐狸说着横过自己的武器,“现在你们立刻带上你们的法国朋友,从这战场上滚蛋。”
狐狸斩钉截铁的说,仿佛她们不滚她就要一个人一骑当千把她们都干掉似的。
在法国人撤退的时候,狐狸用魔导通讯发送消息:“波浪卷的女人!”
“诶,叫我吗?”那个儒懦胆小的声音马上响起来,“什、什么事?”
“你再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我会干脆利落的干掉你,所以别再上战场了。”
“咦,这……可是……”
“带上你的孩子和亲眷,到北方去找夏莉小姐,她会庇护你。别担心,失去了克里斯蒂娜的法国政fu暂时没有胆量阻拦你出走,但当他们选出新的领导人来的时候,这可就说不定了。”
狐狸的话整个战场上所有装备了魔导通讯系统的人都能听到,所以就算之后这位波浪卷没有出走,她也会遭到政fu军方面新领导人的猜忌。
而且夏莉也会受到怀疑。
狐狸可不会放过这种给敌人下绊子的好机会,永远不会。
终于,政fu的神姬都撤退了,夕阳光芒照耀下的天空中,只剩下狐狸和巴拉斯等人。
“我们也收兵吧,各位。”狐狸对巴拉斯等人说,“等着我们处理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
338.第338章 338 这不可能!
“被杀了?”伊莎贝拉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向他报告这事情的情报总管,“克里斯蒂娜小姐?”
“是的,我们的军事观察员是这么报告的。”情报总管一副悲痛的表情,“克里斯蒂娜小姐已经陨落了……”
其实伊莎贝拉对那老女人没啥感情,倒不如说,她看不惯那老女人很多做法,不过这种时候她必须表现出足够的悲痛。
好在为了应付这种状况,伊莎贝拉已经受过大量的训练,她能在必要的时候自如的操纵自己的表情,虽然面对老于世故的人会瞬间被揭穿,但拿来应付这种情况已经绰绰有余。
所以伊莎贝拉一副沉痛的口气,对张伯伦说:“让外交部发一份通电,表示我们对克里斯蒂娜小姐的离去感到十分的悲伤,这是法国的损失,希望法国人民能化悲痛为力量。反正这些内容你们搬弄起来比我熟悉,交给你们了。”
紧接着女王再次把目光转向情报总管:“这一切怎么发生的?”
“综合目前的情报看,”情报主管咽了口口水,“德国人可能是从波茨坦把松平千寻的机体送到了战场。”
“从波茨坦?”伊莎贝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要尿了,还好她立刻管住了自己下面的门,“胡说八道,从波茨坦到战场有多少英里你知道吗?等一下,难道德国人制造出新的重型运输机了?”
大英帝国也考虑过空运神姬用魔导装甲的事情,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开发出合适的重型运输机,因此不得不开始考虑生产一种轻量化的神姬用魔导装甲,专门用来空投。
不过显然德国人这台装甲可不是用劣化质量以减轻重量的货色。
在单对单的情况下,神姬要斩杀另一名神姬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近代以来在战场上被直接斩杀的神姬要么是被绝对优势的敌人围攻,要么是本身状态就不好。而伊莎贝拉最近几年才见过克里斯蒂娜,她知道克里斯蒂娜虽然状态大不如从前,但也不是个软柿子。
就算是狐狸,要凭借个人的蛮力直接斩杀她难度也非常之大。(..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伊莎贝拉认为,狐狸的装甲绝对隐藏了什么独门秘笈之类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是彻底高性能化的新式装甲――英国的情报机关已经知道美国人有性能比英国制式装甲更好的神姬用装甲了,所以德国人也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新东西伊莎贝拉也不会奇怪的。
问题在于,这装甲到底怎么被从波茨坦送到战场上的,按照伊莎贝拉掌握的情况,直到今天早上,狐狸应该都在波茨坦才对。
她盯着自己的情报主管,这让这位爵士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实际上,我们也没有确凿的情报,还不知道她是怎么被送过去的。不过!”看到伊莎贝拉眼神陡然变得凄厉,爵士果断加强语气,以此来强调自己并非一无所获,“不过我们在波茨坦的潜伏人员在今天早上看到了火箭升空,而且根据他们的报告,那枚火箭比我们之前观察到的都要巨大许多。”
“你是说林有德用火箭把自己的老婆之一给发射到法国去了?”张伯伦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他摇了摇头,“这太没有根据了,让我想起《惊奇》杂志上那些三流科幻小说。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儒勒凡尔纳那个疯子的妄想世界!更不是威尔斯的猎奇怪谈。今天我要是相信了德国人用火箭把神姬发射出去了,明天隐身人说不定就会来造访我的房子,后天是不是德国人的机器岛就要开到大英帝国的海岸旁边来耀武扬威了?”
“看来您看过不少科幻小说嘛。”伊莎贝拉冷不丁的吐槽道,张伯伦所说的内容,大多出自儒勒凡尔纳和威尔斯的小说。
“该死,我也曾经是个小孩子,小孩子都喜欢看这些,不过幸运的是我没有被这些奇怪的东西影响了思维,而是健康的成长为一个正常的大人。”张伯伦有些失态,以至于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女王面前说了“该死”这个很不雅的俚语。
伊莎贝拉看着张伯伦,等了几秒钟才说:“我在德国访问的时候,曾经跟林有德先生聊起过儒勒凡尔纳等科幻小说家,他可是很喜欢他们的奇思妙想。所以我想,他确实会干出用火箭把搭载了神姬的魔导装甲给送进战场这种事。”
伊莎贝拉说完她的情报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似乎在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不用像前任那样黯然离场了。
“但是,”伊莎贝拉继续说,“这只是解释了那只狐狸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战场的,我还不知道她是如何干掉可怜的老克里斯蒂娜。她有人配合一起攻击吗?”
“没有,我们的军事观察员发来的电文显示,当时巴拉斯等家族的神姬正和法国政fu的神姬纠缠在一起,没人能够帮助千寻小姐,同样也没有法国政fu的神姬能干预千寻小姐。她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迅速斩杀克里斯蒂娜小姐的。”
“这怎么可能?”伊莎贝拉双手拍着桌面,“神姬和神姬的对战中很少发生这种事!不,等一下,克里斯蒂娜小姐当天早上身体有不适对不对?”
情报总管摇了摇头,随后不等女王继续开口就说道:“我们的观察员认为德国人使用了一种新式的武器,看起来就像光组成的刀剑……”
“这意思是她使用的近战兵器会发出强光?”
“不,似乎是本来没有任何东西的地方出现了光组成的剑刃的样子。”情报总管又开始擦汗。
伊莎贝拉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扭头对陆军大臣说:“我需要组织一支魔导技师小队,去亲自克里斯蒂娜魔导装甲的残骸,我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这恐怕很难。”情报总管摇摇头,“两台受损的魔导装甲都被法国革命议会控制了。”
“两台?”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毛。
“是的,两台。在杀害克里斯蒂娜小姐之后,千寻小姐又在巴拉斯小姐的配合下重创了简小姐,简小姐成功脱出被摧毁的魔导装甲平安归来,但装甲却掉落在地上,随着法军地面部队的撤退而被革命军掌握。”
“也就是说她在一场战斗中不是干掉了一台,而是干掉了两台?开什么玩笑!”伊莎贝拉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着,“德国的魔导装甲都是怪物吗?”
就和德国的林有德一样,伊莎贝拉这里也有很多围绕着法国内战的计划,现在这计划都因为狐狸突然出现在战场而宣告结束。
在不知道狐狸和她的新装甲的底细之前,恐怕法国政fu不会再轻易派神姬出战,而革命军方面在神姬数量上本来就不占优,过分依靠狐狸的战斗力的话,巴拉斯等家族在未来的新法国框架内的话语权肯定会减少,所以他们一定会尽可能的避免神姬战斗,转而依靠常规力量来赢得胜利――那样的话他们虽然也会减少话语权,让nerv的法国支部掌握更多,但至少不会给法国人民“全靠德国神姬的支援我们才打赢”的印象。
转变成这种局面,基本就意味着对伊莎贝拉和英国政fu最优的方案已经名存实亡了,而且他们很可能还要面对自己押了宝的现法国政fu倒台这种最糟糕的事态。
“当务之急是保证法国政fu不发生分裂,”双手撑着桌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的伊莎贝拉说,“立刻发表声明谴责德国政fu这种干涉他国内政的做法――不,修辞用‘野蛮行径’比较好,然后公开支持法国政fu,最好还暗示一下我们将会向法国政fu提供更多的军事物资和资金援助。”
伊莎贝拉顿了顿,扭头看着自己的财政大臣:“法国人几天前是不是向伦敦银行贷款了?”
“是的。”
“让银行批准贷款,而且要告诉法国人,我们乐意支付更多的贷款。”
“陛下,我们的金融机构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宽裕,让它们向法国人提供这么多的款项有点……”
“你难道希望英吉利海峡那边的国家变成德国的盟友么?想一想到那时候为了巩固我国的安全所必须支付的费用吧!”
伊莎贝拉刚说完,海军大臣就高声表示:“不用担心,陛下,大英帝国的安全由皇家海军负责保护。”
“是,没错,我当然相信皇家海军,”伊莎贝拉看着海军大臣,稍微有些不耐烦的说,“可如果我们和敌人之间只隔着一个窄窄的海峡,皇家海军也会头疼吧?”
“当年拿破仑时代,我们和敌人就隔着这道海峡,而皇家海军经受住了考验。”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她知道和古板的海军上将强调“现在的技术水平和当年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是没用的。
“总之,”她强行终止了对话,“我们必须阻止法国成为德国的盟友。要对付另一个拿破仑帝国的最佳办法,就是在它形成之前干掉它,我想这点海军大臣阁下您也没有意见吧?”
海军大臣摇了摇头。
“那么暂时就这样,在有新的情报之前我要先静一静,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你们各位也多商议一下,我希望下次御前会议我们能拿出一个足够好的方案,以应对现在法国国内对我们不利的局势。”说着伊莎贝拉终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现在散会,先生们请回吧。”
政fu要员们离开后,伊莎贝拉的皇宫总管进门来,递给伊莎贝拉一个信封。
“来自温斯顿丘吉尔。”总管简短的说。
“他这就得到消息了?”伊莎贝拉皱着眉头。
“现在整个伦敦都在疯传德国人大举进入法国了。不过我还没有听到关于克里斯蒂娜小姐的传言。”
伊莎贝拉摇摇头,撕开手中的信封,从里面拿出信来。
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得到消息之后匆忙写成的。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句话,主要的核心内容就是,必须向德国宣战,并且派遣远征军登陆法国,和法军并肩作战――就像上次大战那样。
“简直胡闹。”伊莎贝拉摇摇头,“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好战?要不是这点我就把他拉回来取代张伯伦那个样子货了。”
“上次大战的时候,丘吉尔爵士就一直在推销自己那激进的战略,要皇家海军闯进波罗的海,炮击德国城市,然后让海军陆战队在德国北方海岸登陆。”大总管一副追忆过去的事情的表情,那言下之意是“丘吉尔提出这样的意见根本不奇怪”。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
她扭头看着窗外飘飞的大雪,一直皱着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的意思。
第339章 339 外面狂风暴雨真带感
在里尔的夏莉得到消息比英国的伊莎贝拉还要晚一点。请加经|典|书友新群9494-7767【】
克里斯蒂娜毙命的当天晚上,夏莉接到通知说政府军在与革命军的交战中失利,目前正在重整事态。
几个小时后,日期刚刚变更没多久,夏莉的管家闯进正准备入睡的夏莉卧室,告诉夏莉巴黎已经陷入了恐慌。
接下来到第二天黎明的短短几个小时里,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离奇。先是说德国神姬突然叛变大杀四方,紧接着是德国神姬突然冲入战场,随后连“一个军团的德国人坐着火流星降落在法国东部”这种消息都传了过来。
夏莉可没有直接在现场并且能用高功率电台立刻向自己汇报的军事观察员,她得到的消息杂乱无章,互相矛盾,根本无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夏莉对此毫不奇怪,她接受过完整的军事训练,在学习指挥学的时候她的老师、一位参加过上次大战的将军专门用了好几节课来跟她讲,在真实战争中指挥部得到的消息有多么的不靠谱。
“你就像在大雾中,”那位老将军这样和夏莉描述战场上的情况,“每一份情报看起来都是真的,但每一份情报都有十份和它矛盾的情报存在着,这些矛盾的情报看起来也是真的。你根本不知道你的部队在什么地方,他们正面对着什么。不过放心,你的敌人也处于同样的状态,而且如果是敌人在进攻,你在防守,那么他们面对的状况会更加糟糕。”
现在夏莉对老将军的描述终于有点实感了。
而老将军同样告诉她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
“你必须派人去前线查看状况,同时尽可能的和比你低级的指挥中心取得联络,让他们亲口报告情况。可以的话你要把电话直接打到前线部队的指挥碉堡里,或者你可以亲自飞起来,到前线去转一圈。空中侦查永远是了解战场状况的最直观手段,所以不要小看空战,小伙子们的胜负可能关系到你是否能获得一次胜利。(..info好看的小说)”
遗憾的是,老将军的这些办法夏莉全都没办法采用,她既不能直接打电话给前线部队的指挥部,又不能亲自派人去查看,至于空中侦查,那倒是可行,但必须等天亮。
夏莉对空中侦查的结果没有什么期待,她知道德国军队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运用空军的军队,在土耳其他们把俄军的空中侦查彻底封杀了,如果他们现在介入了法国内战,那他们就没理由放过任何一个试图穿越战区的侦察机。
不过出乎夏莉预料的是,侦察机很快就回来了,但带来的消息却让情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政府军的常规部队并没有撤退,他们还在坚守阵线。”飞行员这样告诉夏莉。
“那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们收到的消息都是怎么回事?”夏莉皱着眉头。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直到这天晚上,一封指名夏莉?德?拉?里尔的电报从巴黎附近的车站报务站发出来。
电报来自一位和夏莉不是很熟的神姬简?德?拉?弗朗索瓦,她打算退出法国政府阵营,希望夏莉能为她和她的孩子提供庇护。
这个电报让笼罩着夏莉双眼的迷雾减轻了一些,现在至少夏莉能够确定前线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夏莉二话不说答应庇护弗朗索瓦小姐,由于担心她已经不在发报的车站,夏莉刻意用高功率电台反复播发自己同意庇护的电文。
等弗朗索瓦抵达里尔,夏莉就能搞清楚前线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过在宣布庇护弗朗索瓦家的神姬后没多久,夏莉就收到在巴黎的驻留人员的电报,电报上说克里斯蒂娜很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而动手的人很可能是林有德的宠姬林千寻。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夏莉把所有人都请出自己的办公室,对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沉思了许久。
她想起就在半年多前和林有德一起度过的那一个月。
“难怪那家伙一直如此气定神闲,原来还藏着这样的杀手锏。”夏莉自言自语道,“还真是个不可小觑的男人。”
紧接着夏莉又想到了在法国的时候一直和林有德腻在一起的林千寻。
“简?弗朗索瓦会脱离法国政府来寻求我庇护,绝对是你做了什么吧,千寻小姐。你还是真是个让人防不胜防的阴谋家啊。”
**
雷蒙把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摔向地面,这十七世纪的古董杯子立刻就四分五裂。
“她绝对和林有德有一腿!”雷蒙大口大口的喘气,又狠狠的踩了一脚地上的碎片,“她在林有德来访的时候陪同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谁知道他们住在一栋公馆里的时候都他妈的发生了什么!说什么铁公主!什么最洁身自好的神姬!还不是见到十八公分的大x就跪舔了!”
“雷蒙先生,还没有证据证明夏莉小姐已经投敌……”
“这还需要证据么?”雷蒙瞪了说话的波拿巴家大总管一眼,“斩杀克里斯蒂娜的德国神姬就是陪同林有德访问法国的林千寻!她和夏莉在我婶婶给的公馆里呆了一个月!你听听林千寻怎么说的:我相信夏莉小姐会庇护你们!她为什么相信?因为她们都舔过同一个男人的棒子了!”
粗俗不堪的话语让在场的绅士们都皱起眉头――这些大多数是波拿巴家族的亲戚们,有远有近,涉及的行业遍布各个领域。这些人便是波拿巴家族能多次获得第一执政的宝座的基石。而此时,这基石中,很多人开始犯嘀咕,这样的人担任新领导,波拿巴到底行不行了……
管家大概看出了端倪,继续劝说雷蒙道:“大少爷,现在当务之急是拿出对策来。在第一执政意外死亡的情况下,根据宪法应该由她指定的人选代理第一执政,直到组成的临时选举议会推举出新的第一执政人选为止。克里斯蒂娜小姐指定的就是雷蒙大少爷你,但是同样根据宪法,如果政府部长过半数认为逝去的第一执政指定的人选不能担当大任,就有权利弹劾他,并且推举一位部长来代理第一执政的职权。现在其他家族估计在互相扯皮,还无法达成共识,这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等他们达成共识……”
“我知道我知道。”雷蒙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转了几圈之后说,“首先,我们要想办法截住正往里尔去的简?弗朗索瓦。”
“少爷,弗朗索瓦可是神姬,虽然魔导装甲被击毁了,但她的精神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依然有足够的自卫能力,要截住她恐怕不简单。”
“该死,那就绑架她的孩子!”
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大部分人都知道绑架一个神姬的孩子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到时候法国政府的其他家族就有攻击波拿巴家族的借口了。
这时候众波拿巴家族的亲戚中看起来最有派头的一位开口了:“恐怕这已经晚了,在收到消息之后我就立刻派人去了弗朗索瓦家,却看到弗朗索瓦家族的亲兵正保护弗朗索瓦小姐的丈夫和孩子离开宅邸。现在恐怕他们已经和弗朗索瓦小姐汇合了。”
实际上所有人都认为,弗朗索外在没有确保自己丈夫孩子平安之前不可能发电报给夏莉。
雷蒙只能继续在房间里兜圈子。
这时候有人建议道:“就算少了克里斯蒂娜阿姨和弗朗索瓦家的神姬,我们如果把三名留法的德国神姬一并投入战斗的话,前线我们依然占有优势,我们可以继续执行克里斯蒂娜的战略,同时,各个家族的神姬都会忙于战斗,不会有多余的精力来夺权……”
“德国神姬不可信。”雷蒙恨恨的咬牙切齿,“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倒插我们一刀?”
“可实际上,如果不是她们及时上前,我们可能已经在神姬战中遭遇溃败……”
“那可能就是做给我们看的!”雷蒙提高了声调,此时的他早已没有平常那副风流倜傥的感觉,反而像个神经质的疯子,看来克里斯蒂娜的死对他的冲击真的很大。
雷蒙扶着房间里那装饰豪华的壁炉,大口大口的喘气。
终于,在反复的深呼吸后,他的表情恢复了不少。
“不,抱歉。我太激动了。”他似乎真的在反省自己,“德国神姬可能是可信的,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德国人的底细不是么?前线其他姑娘们也说了,她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德国魔导装甲怎么进入战场的,它出现在她们的感知中后才几秒钟,就已经冲到了眼前,没给她们任何反应的时间就杀了克里斯蒂娜婶婶!然后它又干掉了另一台我们的装甲!在摸清楚德国人的底细前,我们不应该继续冒险。”
雷蒙摇摇头,他从壁炉旁离开,回到整个大厅中央,看着自己的族人们说:“接下来,我们必须以常规武力对东部和南部的革命军施压,迫使他们露出破绽。而在政治方面,我们要寻求英国的支持,我和英国女王陛下以及好几位英国神姬的关系都很好,她们一定会给我支持的。”
雷蒙的话让在场许多人露出暧昧的笑,他们大概以为雷蒙所谓的关系好的意思等同于滚过床单。
雷蒙确实和好几位英国神姬滚过床单,但女王伊莎贝拉根本就没给他机会。
雷蒙在心里犯嘀咕。
他记得伊莎贝拉女王在无忧宫住过一段时间,万一她也早就跪在林有德的大根面前了,那自己这个法国代理执政的位置可能就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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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340 口水战和涌动的暗流
克里斯蒂娜死去的第三天,欧洲其他国家才得到比较靠谱的消息,确定法国发生的事情只是第一执政在战场殒命。.info[]【百\|度\|搜\|經\|典\|小\|說\|更\|新\|最\|快】
在这之前他们和夏莉一样,不得不面对各种离奇的传言,经受一轮又一轮的惊吓。
荷兰与丹麦立刻通电表示哀悼,但是措辞和英国的通电相比有极大的不同,看起来只是作为朋友对一个老友记的离去表示遗憾什么的,谴责德国的内容根本一点都找不到。
这也正常,不管换了谁,也不会在邻居刚刚展示完自己新打造的大砍刀之后故意去招惹邻居。
随后北欧诸国也做了差不多的表示,他们可能觉得没有神姬的自己光靠森林里的妖精们挡不住德国的最新技术,所以在哀悼完克里斯蒂娜之后,马上向德国抛来了橄榄枝,表示愿意和德国一起共同对抗窥窃欧洲的俄罗斯帝国。
而俄罗斯帝国方面的反应和英国差不多,都是义正词严的指责了德国粗暴干涉他国内政,而且钢铁姬还发表了广播讲话,将德国形容为“欧洲的混乱之源”,“散播战乱的瘟神”。
她把德意志共和国建立后,和德国有关的战乱列了一遍: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的战争背后有德国摇旗呐喊,德国还向塞尔维亚提供了部分武器;奥匈帝国内乱中叛党的武器都是德国造;土耳其内乱是因为德国散播的泛人类主义,现在塞尔维亚也处于****中原因是因为德国需要贝尔格莱德来保证他们通往中东殖民地巴士拉的铁路。
列完这些之后钢铁姬高呼“泛人类主义就是瘟疫,不加以剿灭之它势必会毁灭现在的世界”。
俄国的广播系统反复播放钢铁姬的讲话,只要在俄国境内,打开收音机听到的就是钢铁姬那慷慨激昂的声音。
钢铁姬讲话开始播出后几个小时,林有德就亲自发表广播讲话反驳钢铁姬。
林有德指出俄国也同样在撒播战乱的种子,塞尔维亚对奥匈宣战俄国出力比德国更多,土耳其俄国参战比德国更早,他们也抢到了大片的土地,而德国根本连一块土地都没要;至于现在塞尔维亚的****,只是因为俄国残酷剥削塞尔维亚人民,导致塞尔维亚人民起来反抗,nerv总部只是出于道义帮助塞尔维亚人获得真正的独立。
紧接着林有德话锋一转,开始指责俄国占领了他的祖国中国大片的土地,用野蛮的手段赶走土地上的原住民,还疯狂屠杀那些不愿意走的人。
随后林有德历数钢铁姬上台之后的****,绘声绘色的形容了俄国国内刚刚发生没多久的大清洗,声称和钢铁姬的暴行相比,只是把人送进劳动营的自己简直太仁慈了。
林有德在演说的末尾得出结论,声称俄国是这个世界上最残暴的国家,是蛰伏在北方的恶魔。
口水战眼看着就升级了,可以预计接下来一周内德国和俄国的口水战将会很大程度上抢走法国内战的风头,成为国际的新关注点。
而口水战的升级让波兰政府坐立难安:尼玛,要两个大国说不拢决定上演全武行,它波兰就正好被夹在中间啊!
不过,让波兰政府高悬的小心脏稍微松了口气的是,这次亮装备展示实力的是德国,如果是俄国,那估计波兰政府的高官们穿尿不湿都不灵了。
就这样,整个欧洲都在德国展现的实力面前动摇了,对于这个情况最不爽的大概就是在梵蒂冈的教皇国了。
**
异端审判庭的几位枢机大主教齐聚地下的会议厅,每个人都表情严肃。(..info)
“虽然还没有收到出访的克里大主教的消息,”坐在右侧第一顺位上的红衣主教沉声道,“但从现在的局势来看,让北欧各国组成反德意志联盟的努力将告失败。”
“这群伪信者,仅仅这样就背弃了他们的信仰!”右边末席的红衣主教狠狠的拍了下桌面。
没有人理会他的愤怒。因为在座的人都知道,信仰从来都不管用,历史上不少有着虔诚信仰的国家却很多年没有诞生神姬,最终走向衰亡。世界早就进入靠实力说话的年代了,教廷要组成反德意志的同盟,本来就只能依靠实力和各种威逼利诱——其中主要是利诱。
本来北欧诸国在俄国牵头成立泛斯拉夫联盟来针对德国的情况下,很可能会押宝俄国取胜,进而组成北欧联盟来分一杯羹。要知道瑞典和挪威的主体民族也属于日耳曼民族的分支,远在三十年战争年代,本来和战争无关的瑞典,就是借口自己也有日耳曼血统而出兵帮助当时处于劣势的德意志新教诸侯国,从而一脚****德意志诸邦——最终瑞典和法国联合起来,把同样有着日耳曼血统的哈布斯堡王朝给打出了德意志诸邦的范围。
所以北欧诸国没理由不再来一次,现在的德国工业经济都如此强大,能分到哪怕一个省份,都能极大的增强北欧诸国的实力。而只要借着名为“俄国人”的东风,这个目标看起来并不难实现。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德国展示了新武器,所有的国家都必然会重新审视之前的决定。北欧诸国重新审视的结果已经通过他们的通电和声明体现出来了。
“说不定这些国家会倒向泛人类主义,我们在北欧的努力已经失败了。”坐在左侧第一顺位的红衣大主教用低沉的声音慢条斯理的说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将主要的精力转向法国,全力以赴让法国现政府赢得这场内战。”
“没错,”右侧第一顺位接过话茬,“好在英国政府已经表明了态度,虽然英国国教并不受我们直接控制,但英国国教的主教们和我们的关系都挺好。他们恐怕会比东正教的主教们更加乐意配合我们的行动。”
这番话立刻得到了在场大多数大主教的赞同。
就在这时候,坐在正中央主位上的华袍老者咳嗽了一声,这咳嗽立刻压住了场上所有的窃窃私语,并且让每一名老头的目光都转向他。
“光是这样不够。”老头一板一眼的说,“这样不够。我们必须敦促俄国尽快从东线发动攻击,迫使德国两线作战,首尾不能相顾,只有这样才能达成我们的目的,剿灭泛人类主义的温床,消灭恶魔林有德。”
“但是,钢铁姬恐怕不会那么爽快的受我们摆布……”主教中有人十分担心的说道。
“她不是蠢货,绝对看得出来在这时候进攻最容易打败德国,而放任德国继续发展,胜利的希望就会一点点的减少。”说着老人又咳嗽起来,剧烈的咳嗽持续了一分钟之久,简直让人怀疑老者会不会把他的整个肺都咳出来,终于稳定下来后,老者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而钢铁姬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战争物资供应,我们只要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不用我们去说服她,她自己就会用皮鞭抽打着自己的将军们,让他们尽快进攻德国。”
“可我们要如何解决钢铁姬的物资供应呢?靠英国么?英国人估计会漫天要价,我们可拿不出钱来给英国人,估计俄国也够呛……”坐在右侧第一顺位的大主教再次发声。
“英国不行,”中央位的老人摇摇头,“他们光是支持法国政府就用尽全力了,要达到目的,我们必须把美利坚拖下水。”
“我明白了,”左侧第一顺位说,“我们一方面促使英国全力以赴帮助法国政府,尽可能的延长西线战事持续的时间,甚至可以试着引诱英国政府参战;另一方面,派出代表团去美国展开游说,以求美国能以比较合理的价码向俄国提供战争物资。”
“就是如此。”中央位的老者顿了顿,“不过,英国参战应该放在首位来考虑,只要英国参战了,西线战事在短时间内就结束不了。为此我们可以做点什么,给英国人的屁股上点把火。”
说着中央位的老者将目光投向一直隐藏在房间角落阴影中的大主教。
“我想这种时候,就该你们第十三教会出马了,我记得,你在几十年前,就想要和英国的情报机关一较高下了。”
“当然,”阴影中的主教一开口,那副玩世不恭的口吻就把他和在座的老人们区别开来,“可是你要我们做什么呢,方济各阁下。我们是清道夫,只擅长暗杀,如果你觉得暗杀一个英国神姬然后把它嫁祸给德国人可以让英国人参战,我们当然愿意去勒死一个英国姑娘然后在旁边丢下一份德语传单。可我必须提醒您,方济各阁下,只有在英国人想要和德国开战的时候,这种做法才可行,那会给他们提供一个极好的借口。可我觉得现在的英国似乎不太想和德国开战的样子。”
“你们可以设计一场针对温斯顿丘吉尔的暗杀,然后嫁祸给现在英国政府的主要人物。”中央位的老者的声音依然一成不变,稳如磐石,“比如嫁祸给张伯伦,然后张伯伦会灰溜溜的下台,而据我得到的线报,最近英国女王对温斯顿丘吉尔的意见有越来越重视的倾向,我想,‘侥幸’逃过一劫的丘吉尔爵士会得到一个绝佳的上位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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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341 林大人说了,好处大大的有
克里斯蒂娜挂掉后第五天,林有德在法兰克福设立了自己的临时指挥中心。.info[]更新最快{}
在这里他和在法国境内的狐狸通上了电话。
“哟,德意志诸邦和斯堪的纳维亚之王!”狐狸一上来就这样称呼林有德。
林有德开怀大笑,心情一下子又拔高了好几个等级,这让跟着他过来担任护卫的薇欧拉微微皱了皱眉头。
笑完林有德说:“你还是小心一点,隔墙有耳。”
“不用隔墙,我旁边就有很多法国人呀。”狐狸一副无所谓的口吻。
“你啊,”林有德摇摇头,“我们和斯堪的纳维亚还有低地国家的谈判正要进行,还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加入筹备中的人类革新同盟呢,还是少这样张扬比较好。”
“是是,乖乖闭嘴别说话,我知道我知道啦。”听这口气,狐狸是不打算乖乖闭嘴了,说不定明天满世界就都是林有德要当德意志和斯堪的纳维亚之王的传言。
林有德摇了摇头,这种时候只能期望狐狸自有分寸了,他把话题转向和狐狸通电话的主要目的:“前线情况如何?”
“法军似乎打算发动大规模攻势的样子,看来是忌惮我的力量,想用常规战力取得胜利的样子。总而言之就是我们最乐意看到的局面啦,所以赶快把航空队送回来,再用武器武装赤卫军,接下来就看法国革命者的觉悟了。”
“我相信他们有足够的觉悟。”林有德说着耸了耸肩,把电话换到另一个手拿着,“你是不是还应该跟我说一下弗朗索瓦家族那姑娘怎么回事?”
“那个啊,她在战场上哭着向我求饶,说她还有个孩子,我就手下留情了。至于让她去找夏莉小姐寻求庇护,这只是灵机一动的想法啦。”
林有德心说这灵机一动还真是妙不可言,他还以为狐狸早就了解到索弗朗索瓦家神姬的情况,故意造成了这种状态呢――不,准确的说,现在他也没完全相信狐狸只是灵机一动。
“竟然手下留情,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林有德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战场上决定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听到她说还有个孩子的时候我就手抖了一下,切偏了,这大概也不算是主动手下留情吧。”电话那边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看来这狐狸在吃东西,“说真的,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最近变得越来越善良了。”
“哦?是吗?难道不是伪善么?”
“哈哈哈,你真了解我。”
林有德也笑了笑,随后对狐狸说:“现在法国那边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我觉得你还是和装甲一起回一趟德国比较好,反正如果情况必要,我们还可以再次把你发射过去。”
其实林有德现在根本没有第二枚运载火箭可以用,不过这电话通讯很不保险,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听,所以他才这样说。好在对面是狐狸,和林有德之间这点同步率还是有的,绝不会在应对上出岔子。
“哦,好,”狐狸说,随后她换了副抱怨的口吻,“不过飞行过程中超难受的,我跟你说哦,再入阶段的时候机体抖得太厉害,我咬到舌头了呢,现在舌头还痛。”
“所以赶快回来吧,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问题导致剧烈的抖动。”
“还有还有,武器箱和机体之间的连接强度有问题,我落地之后两把远程武器都掉了,还好我的超绝无敌专属兵器……”
“你说登龙剑?”林有德随口吐出一个词,反正现在是胡扯来糊弄可能存在的偷听者,扯多大都没所谓。
“对,就是登龙剑,好在它没事。不然的话我就只能使用电磁脉冲攻击来应付了,还好还好,没把我们的最强杀手锏丢出来。”
“其实丢出来也无所谓,”林有德这边强忍着笑意,“毕竟我们的石破天惊拳系统差不多也可以实装了。”
薇欧拉终于抬起头,微微皱着眉头一副在看傻瓜的表情。
那边狐狸似乎玩得正起劲:“哦,是那个出拳的时候要大喊发动名字的武器系统么?有点期待啊。”
“没错,我的双拳红似火,它在呼唤我去取得胜利!”
林有德话音刚落,狐狸那边先笑场了。
“哈哈哈哈,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林有德也笑了,估计也不会有间谍蠢到相信刚刚那轮胡话吧。
笑完之后,狐狸说:“那么,我这就安排把我的装甲和回收回来的有趣的东西装车后送了。”
“你也跟着车回来吧,也算是为列车提供安全保障。”
“遵命,陛下~那么接下来我要把电话给卢娜?巴拉斯小姐喽~”
片刻之后,一个稍显拘谨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您好,林先生。”
“您好,巴拉斯小姐。我记得,我们在舞会上见过面?”
“是的,当时您和我跳了一支舞。”
“啊,是这样啊,”林有德又回想了一次,还是没想起来这货的长相,就放弃了,“巴拉斯小姐,别来无恙啊?”
“托您的福。说到这点,我必须向您表示感谢,如果没有您和千寻小姐的鼎力相助,可能现在我就没办法在这里和您通话了。”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你就已经向克里斯蒂娜投降了,对吗?”林有德出其不意的打出上勾拳,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沉默了。
林有德隐约可以听到狐狸的窃笑声――这应该是他的幻听:只要一想到狐狸在旁边坏笑着看着卢娜?巴拉斯的情景,狐狸的笑声就不由自主的在他脑海里响起。
林有德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卢娜小姐,你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你想要从泛人类主义者手中夺取革命的领导权,坐享革命的果实,这如意算盘打得真是漂亮,我都想给您鼓掌了呢。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不过,卢娜小姐,你现在浪子回头还不算晚,我不介意让你和我的信徒们分享权力,前提是你要保证你对我们的事业的忠诚。说实话,我对这点的信心并不是特别足呢。”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提高您的信心呢?”卢娜?巴拉斯终于恢复了言语的能力。
“这就是你该思考的问题了。”
“……我必须要提醒您,林先生,如果没有我们的话,德国就必须派出更多的神姬来维持战场的神姬力量对比,如果我们叛逃到对面去的话……”
“所以你是在提醒我把你干掉以免夜长梦多吗?”
林有德无比自信的反呛巴拉斯一口。
现在卢娜?巴拉斯不可能倒向法国政府了――至少现在不可能。克里斯蒂娜刚死,法国政府内部估计正在争夺领导权,巴拉斯家族这个时候反水肯定会被怀疑是回来参与夺权的,百分之一百会遭到法国政府内各个家族的围攻。
林有德深知这一点,总之从狐狸一刀秒了克里斯蒂娜的那一刻开始,留给巴拉斯家族的选择就不多了――和德国人站在同一条船上是他们家族能获得最大利益的选择,和这个选择相比,其他选择都烂得简直不值一提,根本连列入考量的价值都没有。
这次交涉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这是一次一边倒的交涉。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叹气声。
“我明白了,我会尽可能的拿出表现,来赢得您的信任。”
“不光是你,你的两位同伴――啊,其中一位还是家人――这两位也得拿出足够好的表现才行。”林有德顿了顿,随后拿出老电影里鬼子翻译官的口吻,“卢娜小姐,请你记住一点,从我发迹到现在,所有跟随我的神姬都达成了她们想要达成的目的,获得了她们想要的生活。你如果坚定的跟随我,你也会和她们一样心想事成的。”
林有德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黑白的图像,图像上胖子翻译官歪戴着鬼子的船形帽一副混合着猥琐和洋洋自得的表情高声说:“皇军说了,你的良民,好处大大的有。”
果然当侵略者,比当反抗侵略的英雄人物要爽多了啊。
而电话那边卢娜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在权衡利弊还是在干嘛,这时候狐狸的声音插了进来:“别这样一副表情嘛卢娜小姐,等战争胜利了之后,您依然是在关键时刻为人民站出来的英雄,会受到人民爱戴,您的家族会成为法国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基本上除了nerv法国总支部之外就是你们权力最大了,那可比现在这样掌握两个没有啥油水的部长头衔要强得多。”
“是的,”终于,卢娜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那边传来,“您说得对。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林有德想笑,人家巴拉斯家本来是向着要成为法国的新主宰的,这下硬生生变成了“nerv法国总支部之外最有权力的家族”,哭都来不及,结果被狐狸这么一形容还必须得笑……
这死狐狸,小时候肯定是个超喜欢欺负人的大坏蛋,她的玩伴肯定没少挨整。
林有德想了想,记起来狐狸的玩伴好像也是个神姬,叫橘琴黎,美日战争后投降了美国。林有德打赌,现在橘琴黎小姐正在不断的打喷嚏呢。
“那么,我想我们已经取得共识了。”
“是的,林先生。”
“那我就不追究你们暗杀我法国总支部要员的事情了。”言下之意是你们小心点,我这有你把柄,“和您交谈非常愉快,请把话筒还给千寻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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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342 你们中国人真狡猾
林有德刚挂上法国来的电话,薇欧拉就说:“我还是觉得她就这样放过弗朗索瓦家族的神姬好像不太好。请加经|典|书友新群9494-7767”
“哦我的妻子大人,俾斯麦宰相当年为什么没有乘胜进攻维也纳?”
林有德刚说完,薇欧拉就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说一样反驳道:“这个和那个是两回事,攻占维也纳会导致很多问题,当时的法国会担心普鲁士过分强大,进而警戒起来,而奥地利本身有大量的社会矛盾,贸然占领会牵扯普鲁士那本来就有限的精力。”
“好吧,老婆大人明察。那我们换个角度来看,首先看放过那位弗朗索瓦小姐之后对法国局势的影响吧。”林有德往前靠了靠,看着薇欧拉的脸,“现在,夏莉宣布庇护那位弗朗索瓦小姐后,法国政府和夏莉之间绝无联合的可能性,而夏莉的实力也得到了增强,法国政府也失去了简简单单就吞掉她的能力。
“而如果狐狸只是斩杀掉那位可怜的弗朗索瓦小姐,法国政府就可以通过她的死大做文章,要知道她刚当母亲没多久,这可是绝佳的炒作素材,然后法国政府会向夏莉施压,甚至可以派出三名德国留法神姬过去,以此来威慑夏莉。在这种琴况下,夏莉是有可能会倒向法国政府的。”
“这是结果论。”薇欧拉摇摇头,“实际上没人知道放过弗朗索瓦之后,她会不会叛离法国政府,也没人知道夏莉会不会答应庇护她。”
“不,恰恰相反,这些都是可以预料到。”
林有德说完刹住话头,一副卖关子的表情。
薇欧拉皱起眉头:“怎么了,是男人就爽快的说下去啊。”
“我最近好像很久没有和你亲近了呢,过来像以前那样坐在我腿上我就继续说。”林有德说完对薇欧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薇欧拉瞪着林有德,简直就像要用眼神杀死林有德一般,不过瞪了一会儿之后,她就叹了口气,随后站起来,绕过横在两人之间的办公桌,一屁股坐在林有德的膝盖上。
林有德赶忙用双手抱住老婆,这时候薇欧拉没好气的说:“好啦,快继续讲你的课。”
“别这样,先让我亲热一下嘛。”说着林有德的手就放在薇欧拉的大腿上。
今天天气冷,她穿了一件比较厚的丝袜,裙子里面也多加了一层衬裙,坐在林有德膝盖上老大一坨。林有德的手好不容易才穿过裙子的“封锁”,放到薇欧拉的腿上,隔着厚厚的袜子摸着她大腿的内侧,一边摸一边向上移动……
薇欧拉叹了口气,放掉身体的力量,向后靠到林有德身上,轻声说:“真拿你没办法。”
“现在想起来,我已经半年没单独和你亲热了吧……”
“因为我又没有胸部又矮呗,”薇欧拉悻悻的说,“没事啦,能在你享受那两个的大波波时分到一点点温情,我就很满足啦。”
“不要说得这么悲情啊,”林有德用鼻子蹭着薇欧拉的脸颊,“老婆大人你也有自己的魅力啊,刚好今晚茜茜和狐狸都不在,我们好好亲热一下吧。”
“是是,今晚好好亲热,现在给我说正事。”
林有德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薇欧拉的耻丘,正隔着连裤丝袜和内裤婆娑着那圆润的突起。虽然已经生过孩子,而且此时薇欧拉也没有刻意采用闭合双腿的坐姿,但她的两瓣还是紧紧的闭合在一起。
林有德感觉到自己来精神了。
薇欧拉再次叹了口气,随记她转过身,跨坐在林有德身上,双手搂着林有德的脖子。
“真拿你没办法。”
说完薇欧拉主动吻上来。
“又搞出孩子来我可不管哦。”
“我知道你今天是安全期。”林有德坏笑着,随后动手撕开了薇欧拉连裤袜的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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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薇欧拉趴在林有德身上,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对林有德说:“现在,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我今天的工作已经落下很多了。”薇欧拉拍了林有德的肩膀一下,“讲啦。”
“说道弗朗索瓦和夏莉的行动都可以预料这点对吗?”林有德虽然这样问,却不等薇欧拉回答就继续说道,“弗朗索瓦的行动其实很容易预料,你想克里斯蒂娜死后,原本就各怀鬼胎的法国政府方面各家族肯定会想着要让自己的神姬顶替第一执政的空缺,对吧?这时候少一个竞争者自己就多一分机会,在战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现出怯战情绪的弗朗索瓦自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家族因为神姬在战场上糟糕的表现,已经失去了在法国政府内部的前程了,虽然不至于有性命之虞,但将来力量被大幅度削弱是肯定的。”
林有德顿了顿,他觉得下面有些痒,好像什么东西正挠着他的下腹,便扭了扭屁股,这才发现那是薇欧拉下面的毛。
而薇欧拉根本没发现自己正挠着丈夫,她趴在林有德胸口,闭着眼睛看起来正在思考着林有德刚刚的话,片刻之后她点点头:“嗯,有道理,所以弗朗索瓦是因为这个就和法国政府分道扬镳?”
“不,这只是原因之一,第二个原因就是狐狸说的那句:下次在战场上见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弗朗索瓦忽然意识到,在遭到排挤的情况下,她机会肯定会被强制性的丢上战场,一旦将来战争再次进入神姬对战的阶段,只要她还在法国政府的阵营中,她几乎一定会碰上狐狸。于是,在这两个原因的作用下,弗朗索瓦决定离开法国政府阵营。当然她敢这样做,还因为法国政府失去克里斯蒂娜之后会陷入暂时的混乱,她成功逃走的机会非常大。”
“那么,夏莉会同意庇护她的理由呢?”薇欧拉继续问。
这时候林有德感觉到有湿漉漉的东西正滴落在他的小腹上,看来是刚刚进入薇欧拉身体的东西失去了粘稠性,开始往外流了。
薇欧拉似乎仍然沉浸在余韵中,依然对此浑然不觉。
林有德也无意打扰老婆对余韵的回味,便装作啥也没感觉到,继续说道:“夏莉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知道自己一个人所谓的中立其实很不靠谱,法国政府只要有心,随时都可以把她干掉。法国分裂成三股势力后,就她最弱。但克里斯蒂娜在的时候,老神姬基于全局考虑,不会动夏莉,那样会让法国政府继续失去本来就不多的民心。但克里斯蒂娜挂了。”
“所以她为了保持所谓的中立,会想要加强自己的实力。”薇欧拉接过林有德的话茬,“这个可以理解。”
“这是其一,其二,夏莉其实和茜茜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她知道当弗朗索瓦寻求她庇护之后,在法国政府阵营已经完全没有立足之地了,自己如果不答应,弗朗索瓦家族的境遇就会变得相当的――呃,令人同情。而夏莉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的。”
林有德顿了顿,继续说:“连我们这种和夏莉才有过一个多月接触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点,身为法国神姬的简?弗朗索瓦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也是她会采纳狐狸的建议的原因。狐狸的话只是一个引子,最终造成现在的结果的,是各方冷静客观的判断。”
薇欧拉连连点头。
“可是,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我们的目标不是保证法国不能威胁我们后方么?这样的话,应该尽可能的削弱法军的战力吧?之后如果我们要对法国实施占领的话……”
“记住,”林有德打断薇欧拉的话,“只有****才会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武装占领一个拥有相当数量人口的工业化民族国家。没有选择的时候自然没办法,只能占领,像我们之前那样就没得选,只能计划趁着法国内战结束比较虚弱的时候武装占领法国,这是唯一的选择,不然我们就得面对被背后插刀的风险。
“而一旦有其他选择,这些选择无论如何都会比武装占领更好。这和十五十六世纪的王朝战争已经不一样了,现代国家民族意识觉醒度很高,一旦实施武装占领,民族意识就会逐渐压过对泛人类主义的信仰,被占领国的资源产出会降低,工厂生产效率会降低,购买我们商品的欲望也会降低,更重要的是,他们会不断的掀起武装反抗。”
林有德低头看了眼薇欧拉,发现少女也睁开眼睛看着他。
“所以要控制一个民族觉醒度很高的国家,只有两种途径能够避免大部分麻烦:第一,进行有计划的种族灭绝,把人杀光就没有麻烦了,然后用我们自己的人民去占领土地资源和工厂;第二,就是在经济上侵蚀和同化他们,你看看拉丁美洲的国家,1900年代他们中还有不少国家有着光明的未来,现在已经被美国侵蚀了大半,再过几十年他们就只能成为美国的经济附庸。”
薇欧拉看着林有德:“我懂了。”
“懂了吧?”林有德对薇欧拉笑了笑,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现在法国的局面对我们非常有利,只要赢得战争,一个倾向于我们的泛人类主义的政府就会形成,而到时候,我们――不,法国支部,可以邀请夏莉加入,建立联合政府,夏莉没有拒绝的理由。那样巴拉斯等家族的神姬力量就会受到牵制,法国支部的统治就会变得更稳定。而这时候狐狸放过弗朗索瓦的行为,就会进一步巩固法国和我们的关系。”
“而如果我们没能让革命军迅速击败政府军,也不要紧,因为内战中的法国是不可能捅我们一刀的。从这个角度上看,增强第三方实力,把水搅浑也极为有利。”
薇欧拉沉默了一会儿才嘟囔了一句:“中国式的阴谋真可怕。”
“不要小看两千多年前的时候就能打百万规模的大战争的民族积累下来的智慧啊。”
“我说可怕,是因为那只狐狸竟然在战场上一瞬间就想了这么多。”
林有德摇摇头:“这些其实不用临时想,因为平时类似的事情我们都考虑得很多,所以在关键的时候这些念头会瞬间跑出来。”
林有德轻轻点了点薇欧拉的鼻子。
“我在看三国演义的时候,”薇欧拉撇了撇嘴,“就觉得你们中国人真狡猾。现在我再次感受到了这种狡猾。”
“你这话我就当赞美听了。”
“这就是赞美啊,亲爱的。”说着薇欧拉微微伸长脖子,吻上林有德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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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343 享受欢呼吧,狐狸
列车刚停下,狐狸就从列车中部的载客车厢里蹦了出来,然后沿着月台一路小跑撞进林有德的怀里。极品小说舒适看书【】
“欢迎归来,我的女战神。”林有德抚摸着狐狸的头发,随后轻轻揪了下她头顶的耳朵。
狐狸的耳朵抖了抖,似乎在躲避林有德的手,但最终还是被林有德捏住,轻轻揉着作为耳朵“支架”的软骨。
狐狸马上发出娇柔的呻吟声,那声音充分体现了她的卖骚技巧,听得林有德骨头都酥了。
“你啊。”林有德一边摇头,一边继续抚摸耳朵深处的绒毛,让狐狸发出更加悦耳的声音。
“啊咧?”正卖着骚呢,狐狸忽然想起什么的抬起头,她用她自身的力量带着林有德转了九十度,看着站在林有德身后一点地方的薇欧拉,“好奇怪啊,今天小薇欧拉竟然没有醋意全开!”
“不要说得好像我是个醋坛子一样啊。”薇欧拉抗议着。
狐狸眯着眼睛,盯着薇欧拉的脸,随即坏笑浮上她的嘴角。
“原来如此,我明白啦,看来小薇欧拉在这段和亲爱的独处的日子里,生活得很滋润啊,是不是过几天就又有一个新的宝宝要诞生了?”
“哪有!”薇欧拉有些尴尬的反驳,“你乱说话也看看场合啊。”
“咦,这车站不是都被封锁了么,没关系啦又没有外人,警卫团的战士早就看惯了我们打情骂俏开黄腔了不会在意的。”
“还是有车站的工作人员在看的呀!”
薇欧拉正想多训狐狸两句,伊瑟拉就从她身后钻出来,轻轻拉了拉她的裙角昂着小脸问道:“妈妈你又要生小宝宝了吗?”
“没有,别听这狐狸乱说。”薇欧拉低头摸了摸伊瑟拉的脑袋,随后白了狐狸一眼。
狐狸根本就无视了薇欧拉的做法,她伸长脖子往薇欧拉后面看去,随后张开双手:“妮娅~到妈妈这里来~”
妮娅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摆弄魔方。
狐狸石化在站台上。
片刻之后她扑进林有德怀里,夸张的假哭着:“妮娅不理我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妈妈不称职所以不理我了?我不活了,亲爱的你来给我当介错人吧,我要切腹。”
“好啦好啦,”林有德拍着狐狸的后背,“最近两天妮娅突然就迷上魔方了,多半和以前热衷其他东西时候一样,几天就没兴趣了。”
“这样啊,”狐狸一下子就完成了假哭和正常状态的切换,随后她扭头看着专注的妮娅,问林有德,“她到现在成功把魔方破解过么?”
“没有,”林有德耸耸肩,“她最多只扭出来两个同色面。”
“诶……”狐狸发出不置可否的拟声词,接着她目光移动到妮娅旁边的喔酱身上,“喔酱手里那个绳子是怎么回事?”
“你也知道的亲爱的,妮娅喜欢乱跑,只有喔酱能制住她。”林有德耸耸肩,“这里又不是在无忧宫,万一跑丢了她到处喷火就惨了,所以就给妮娅套了个项圈,让喔酱牵着。喔酱好像也很愿意承担溜妮娅的工作,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狐狸扭头看着林有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越来越觉得我无法预测我们的女儿会成长成什么样了。”
“我倒是很清楚我的女儿会成长成什么样。”薇欧拉在这个时候插进来,她低头摸了摸伊瑟拉的头,“是吧。”
“嗯。”伊瑟拉用力点了点头,“我想变成妈妈这样,当总统。”
“那你就必须找一个和你爸爸一模一样的男人了。”狐狸笑着对伊瑟拉说,也伸出手来摸了摸伊瑟拉的脑袋。
这时候在旁边的卫士长提醒道:“林先生,我们在这里已经停留太久了。”
在同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越久,就越有可能受到袭击,所以林有德在离开完备设防的场所之后都尽可能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个半小时,而今天为了等狐狸已经在车站呆了一个多小时,如果有心怀不轨的人在知道林有德出现在车站后就开始策划袭击,这个时候他们的准备应该也差不多准备好了。
“我们走吧,小姐们。”说着林有德抬起手,一手搂着狐狸,另一手搂着薇欧拉,抬头挺胸向着车站的出口走去。
上了轿车之后狐狸问:“魔导装甲是直接送到波茨坦吗?”
“是的,”林有德点点头,“不可能让科学家们离开安全有保障的波茨坦到这里来,这会儿各国估计都想要绑架个把德国科学家和魔导工匠呢。你的装甲,还有回收回来的碎片,都将得到彻底的分析。当然之后你也需要去给科学家们讲述一下堕落的过程。不过这个不急。明年年初的时候,你可能要和这台装甲一起,到低地国家和北欧巡回一圈,向他们展示我们的最新技术。不过这个更不急了。”
林有德刚说完,薇欧拉就接口道:“我们在法兰克福准备了可以给你和我用的装甲,一旦法国战事出现什么变数,我们就过境参战。不过我想,法国政府军大概不会再贸然投入神姬力量了,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法国的战争将以常规力量为主,直到法国政府的常规军队扛不住之前,估计都不会再看到神姬与神姬之间的战斗了。”
“看来我那个一拍脑瓜想出来的计策还蛮管用的嘛。”狐狸洋洋得意的说,脸上的表情仿佛贴了四个大字:快来夸我。
林有德笑了笑说:“确实,法国政府这会儿估计都觉得夏莉已经和我们暗中勾结起来了,这样从他们的角度看来,革命军方面就算没有德国神姬参战,也有五名可以战斗的神姬,刚好和法国政府现在拥有的本土神姬数量一致。”
“说起来,”狐狸摸了摸下巴,“那三个留法的德国小妹妹还真的那么干脆的就叛国了,我有点意外呢。我还以为她们会稍微纠结一下……”
“确实,”林有德撇了撇嘴,“智商正常的人也应该知道,在德国神姬一刀秒了克里斯蒂娜之后……”
“没有一刀秒啦,之前我还是做了很多惊世骇俗的机动动作的呀。”
“好好。”林有德敷衍了两句,就继续原来的话题,“在这种情况下法国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完全信任流着德国血统的神姬的――原本法国人就不是特别信任她们,所以才会派她们去做掩护常规部队进行突破的活儿。她们如果回到德国国内,虽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得到信任,但最起码不会被这样使唤啊。结果她们选择了留在法国,那就只有一个下场:里外不是人。说实话,我无法理解这个选择。”
“我也是呀,不过我的想法和亲爱的你角度不一样。”狐狸抱着林有德的胳膊,整个人贴在林有德身上,“我从来都是相信,鸟择良木而栖,法兰西明显不是良木,留在那里到底图啥呢?”
这时候薇欧拉****对话:“我想她们大概真的把法兰西当作自己的家乡了。”
“也可能只是迷恋叫雷蒙的那个花花公子,”狐狸看着林有德揶揄道,“所以我早说了,林你不应该浪费时间去搞什么公爵家的准媳妇,而应该抓紧时间给法国神姬们见识下你的威武和雄壮。如果你在巴黎的时候把这几个留法的小婊砸都上了一遍,估计在战场上她们就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了。”
“得了,你就别说这些了。”林有德指了指前座,“你看司机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不,林先生,我没有在憋笑。”司机赶忙严肃的回答。
这些司机都是坚定的nerv核心份子,好多人都给林有德开了几年车了,都混熟了。所以林有德和他们说话都很放得开,也不担心他们出卖在开车过程中听到的机密――当然真正机密的东西林有德一家也不太可能在车上讨论就是了。
正说话间,汽车拐上了法兰克福的主干道。
早就等在路两旁的法兰克福市民立刻欢呼起来。
林有德扳动一个把手,于是nerv总部生产的最新款轿车的车顶就这样向后开启,收拢在后箱盖上方,车子就这样变成了敞篷车。
“哦,看你的设计的时候不觉得,”狐狸回头看了眼收拢的车顶,“但是实际体验一下之后就觉得这个设计好棒。”
林有德拍了狐狸的屁股一下:“好棒什么啊,站起来接受群众的欢呼吧,女战神。”
狐狸马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向路边的群众比出了v字型的手势。
群众的欢呼声变得更加狂热――这是理所当然的,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神姬能瞬间跨越上千公里,干净利落的干掉一个敌方神姬,随后还重创了一个。
林有德和薇欧拉都坐在位置上,只是对欢呼的人群微笑――他们俩早已经形成了共识,要把今天的欢呼和荣耀都让给狐狸一个人。
狐狸似乎对此非常受用,脸上的笑容璀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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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344 染色游戏大师林有德
1937年最后的日子,就在法国内战的隆隆炮声中过去了,1938年乘着炮声翩然而来。免费小说门户【】
尽管法国政府军在克里斯蒂娜死后高呼要用剿灭叛党来告慰第一执政的亡魂,但在效果实在有限的进攻之后,整个战线就陷入了僵持之中。
法国政府内部开始互相角力,争夺克里斯蒂娜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根本就无暇顾及战事,只是向军队的指挥官下令要他们推进这种时候没有哪个将军会卖力打仗的,他们都等着各方势力决出胜负呢。
另一方面,法国革命军本来就是仓促起事,很多部队连指挥架构都没完全确立,全靠部队中各个头头的个人声望来凝聚部队。所以革命军需要时间来整编部队,还要时间接收和适应德国提供的武器,因而也没有办法主动发起攻势。
战线就这样稳固了下来,政府军也好革命军也罢,都开始按着上次大战的习惯,在前线挖起了战壕。
**
“照这样下去,前线会变成上次大战那样的堑壕战绞肉机的。”薇欧拉放下手里的照片,照片上是已经初具规模的战壕,咋一看还以为是上次大战的历史照片,不过士兵们军服上的无花果叶表明这是最新的照片。
革命军统一给自己的士兵发放了新军装,军装上的军徽是传统的法军军徽上面盖了个无花果叶,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应付差事。而革命军的军旗也是在传统法国三色旗的基础上加入无花果叶,所以林有德总想吐槽你们就不能找个靠谱的设计师重新设计一套军徽和军旗么?
不过这种小事他也懒得对人家指手画脚太多。
林有德拿起薇欧拉扔过来的照片,扫了眼第一张,便赞叹道:“这个炮位修得不错呀,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抢修出来的。”
“当然,毕竟上次大战打了四年的堑壕战,法军内部有的是工兵专家。(..info)至于大炮,有情报说他们正把马其诺防线上的大炮拆了转移到西线,用来对付政府军。现在如果我们要入侵法国的话,根本就不用走什么阿登森林,直接从马其诺防线大摇大摆的开过去就好了,这防线已经名存实亡。”
听薇欧拉这样说,林有德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上个时空小胡子又是引诱英法联军主力北上,又是阿登突破战抄英法联军主力的后路,把英法联军主力逼走之后又绕了个大弯子包抄马其诺防线,废了老大劲才把这个防线给弄掉。现在自己倒好,不费一兵一卒,就靠着自己提出的理论以及长年的宣传战,就这样把马其诺防线给废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此时此刻的林有德,发自内心的感受到了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呐,林,我们是不是应该教一教法国人如何进行装甲突击战啊。”薇欧拉双手支在桌子上,看着林有德,“照现在这个趋势,法国内战估计一时半会打不完了,拖下去恐怕夜长梦多。”
“打不完就打不完,”林有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要英国人不明着参战,法国人愿意打多久就让他们打多久好了,打得越久我们后方越安全。”
“那要是英国人明着参战了呢?”薇欧拉担心的问。
林有德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说:“要是英国人明着参战,那我们也只能以阻止英国干涉法国内政的名义参战了。不过在我看来,在现在的局面下,英国不会贸然参战的。”
“你这样认为的理由呢?该不会是你对伊莎贝拉的了解吧?就算伊莎贝拉不想开战,她也没有办法左右整个英国的意向,毕竟她不是钢铁姬那样的独裁者。”
“对伊莎贝拉的了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想英国的绅士们在没有弄清楚我们在魔导装甲方面究竟已经掌握了什么样的技术之前,是不会拿帝国的军队来冒险的。”林有德说着放下手中法国前线的照片,转而拿起桌面上的战车模型,一边摆弄一边对薇欧拉说,“另外,就算我们现在立刻开始向革命军提供战车,帮助他们组建装甲部队,我们也需要六到七个月才能搞出一支可以投入实战的部队。等这支部队参战,一九三八年都快过完了。英国要参战的话,大概早已经参战。”
薇欧拉想了想,点头道:“说得也是。而直接投入德军或者国际纵队的装甲部队虽然可以立刻取得突破,但那样就不好解释了。”
“如果法国政府脑抽,在什么地方搞个屠杀什么的,我们倒是可以借口阻止人道主义灾难来派出国际纵队。”林有德耸耸肩,“不过这一次的对象是个老牌欧洲国家,就算我们搬出这借口,国际上也有很多人不会认账吧。到头来国际社会还是会认为我们入侵了法国,然后把法国革命军看作我们的仆从军、内应。接着法国政府就有借口把革命军和领导革命军的法国总支都说成是叛国贼,进而开始煽动爱国情绪。这样很麻烦的。”
“也就是说,只能期望革命军的超常表现了么……”
“不,”林有德双手都支在桌上,对薇欧拉“邪邪的一笑”,“实际上,我给现在担任革命军军团长的安德鲁将军送去了一本手册,我在上面专门向他阐述了一遍我的好吧,你知道,其实是我从另一个时空带过来的步兵作战守则。”
“会有用么?”薇欧拉皱着眉头,看着林有德。
“之前这位安德鲁将军在面对有神姬掩护的敌军时,尚且将撤退的部队组织得井井有条,我想他应该有着相当不错的军事才华。”
“也许他只是比较擅长组织撤退。”薇欧拉依然十分担心的样子。
林有德笑了笑,说:“我刚刚已经说了,只有在英国参战的情况下我们才需要担心法国内战的问题,现在与其关心战场的局势,不如考虑下如何通过外交手段把英国稳住。至于安德鲁将军在拿到我给他的步兵作战准则和未来的战略构想之后,能不能在战场上打一个漂亮的突破战,那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薇欧拉在林有德反应之前就回应道:“进来。”
机要参谋拿着一份电报进入房间:“报告,千寻小姐从荷兰首都来电。”
“哦?”林有德微微皱了皱眉头,狐狸几天前开始的低地国家巡回访问,目的是向低地国家展示德意志新式魔导装甲的性能,按照她出发前和林有德的约定,每天晚上十点是她进行定时报告的时间。
林有德抬头看了看时钟,别说晚上十点了,现在下午五点都没到。
这时候薇欧拉已经接过电报,她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立刻一副没好气的表情,把电报丢到林有德面前。
林有德一看电报,也笑了。
狐狸电报上写着:“我告诉你哦,威廉明娜这老女人,只有我十分之一漂亮,你就不要再意淫她啦。”
林有德不由得咂嘴。
他凭着直觉就知道这电报就是想要表达字面上的意思,不过这会儿英国还有其他国家的情报机关,估计都在忙着猜测这电报到底隐含了什么样的信息呢。
“看来狐狸在荷兰玩得很开心嘛。”薇欧拉耸了耸肩,“希望她能顺利说服威廉明娜女王加入我们阵营。”
“荷兰的泛人类主义传播也比较广泛,只是因为荷兰现在经济还不错,所以才没有掀起波澜。不过这并不说明荷兰就没有社会问题和矛盾。”
这个时空的荷兰从一开始就是王国,尼德兰革命的形式也和另一个时空大相径庭。所以此时的荷兰和钢铁姬改革前的俄国一样,是个残留了相当多封建元素的不完全资本主义社会。
“我想威廉明娜女王陛下会愿意来一次改革,为荷兰注入新的活力的。”
林有德转向墙角的地球仪,法兰克福临时总部的这个地球仪没有他在波茨坦大本营的地球仪大,也不如那个地球仪那样装饰奢华,但这些都不影响它的使用。
“接下来还有丹麦,丹麦的女王现在刚好豆蔻年华,嗯……”林有德把“我可以让她见识下我的大根”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薇欧拉一副鄙夷的模样看着林有德从侧脸。
“北欧诸国的代表也会到荷兰来观看狐狸的演示,不过这只是走个形式。北欧诸国早就已经确定要加入泛人类主义阵营了。”
在这个时空,自己没有神姬的国家都会抱有神姬的国家的大腿,这是常态。北欧诸国除了有森林妖精守护的挪威之外,本来就属于德国的保护国,只是德国在上次大战中跪了,所以才转而寻求协约国的联合庇护,但这个庇护根本只是名义上的,俄国从几年前开始就在芬兰边境频繁演习,搞得北欧诸国都很紧张。
他们之所以没有重新寻求德国的庇护,是因为觉得德国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一旦和北欧诸国的同盟协定签署,我们就将获得挪威的铁矿和瑞典的魔导工业。”
这个时空瑞典是著名的工匠之乡,倒也和原来时空那个造出了一代名机jas39鹰狮的瑞典相对应。
林有德得意洋洋的用手指敲着桌面,继续对薇欧拉说:“到那时候,整个欧洲除了俄国占领的部分和法国之外,大部分都将落入我们的手中。”
是的,现在是1938年,林有德马上就要完成另一个时空小胡子在1940年才完成的第三帝国版图了。从给地图染色的效率上看,林有德可比小胡子高明多了当然他的外挂也开得比小胡子多就是了……
第345章 345 今天警钟长鸣啊警钟长鸣
荷兰,阿姆斯特丹。-\经|典|小|说|书友上传/-看最新更新章节【】
荷兰唯一的神姬、荷兰女王威廉明娜正从德国最新式的魔导装甲上走下来。她对在机体下方等她的林千寻微微一笑说:“亲自驾驶之后,我才明白您为何如此放心让我搭乘德国最新式的装甲,这装甲的操控实在太复杂了,我完全无法做到像您那样开着它在天空中飞行自如。”
狐狸哈哈大笑,然后毫不客气的说:“没错,您在天空中飞行的时候简直就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欲坠的令人担心。”
这直白的话语让威廉明娜的表情一时有些僵硬,不过她立刻调整情绪,对狐狸露出笑容。
狐狸继续说:“操纵复杂是当然的,平时我们开魔导装甲哪里需要调整那么多的可控翼面啊,只要调整引擎的朝向外加转动身体就好啦,这个新玩意我可是用了好长时间才学会在调动引擎的同时转动翼面呢。”
负责东风系统中的魔导装甲部分设计的是冯?卡门博士,作为空气动力学方面的专家,冯?卡门在装甲的外壳上加入了很多独创的设计,尤其是增加了几个可操纵的翼面,使得装甲的整体操纵性能进一步上升。但是这些翼面外加独立的姿态调整引擎,使得整个装甲的操纵也变得复杂起来。
偏偏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复杂的飞控系统,复杂化的操纵只能由驾驶者来消化。
好在神姬的反应能力远远强于普通人,可以在飞行中兼顾比人类飞行员更多的方面,所以只要把翼面的操纵以比较科学的方式整合到装甲的机械界面上,神姬完全能顾得过来,不过就算神姬也必须有一段学习适应的过程。
正因为这样狐狸才允许威廉明娜登上魔导装甲,她坚信这个老女人根本不可能适应新式装甲的操控。
当然对狐狸的做法不少随同访问的人很大意见,比如宣传部长戈倍尔。但狐狸是林有德的宠姬,现在又是名头最响的欧洲头牌神姬,一个宣传部长根本拿她没办法。
当然狐狸并没有把内藏光剑的锤子一并交给威廉明娜耍,实际上锤子一直作为最高机密,由德国自己的安保人员牢牢看守着,只在今天早上狐狸亲自演示光剑的使用时被拿出来一次。
“怎么样?”狐狸在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后,问威廉明娜,“现在女王陛下心中对我方实力的怀疑还在么?”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贵国的实力,毕竟您的战功就在那儿摆着,即使您什么都不做,它也足以说明问题。”威廉明娜对狐狸微笑着,“实际上,我一直担心的是,所谓的温和改革到底能否实现。”
“如果是我丈夫说能实现,那就一定能实现。”狐狸毫不犹豫的说,那自信满满的态度容不得半点质疑,“林不止一次跟我说,所有的改革其实都是对社会资源的再分配,改革的目标都是把原本失衡的社会分配的天平重新拨到正确的位置。只要您以及您那群贵族们同意向人民让利,整个改革就会非常顺利。”
威廉明娜沉默了几秒,然后用稍显严肃的口气说:“可是,在我看来林先生的改革获益最多的是他个人,他住在宫殿里,光是服侍他的仆人就有数千人,俨然一个新的皇帝。所以我看让利一说……”
“没错,他确实享受着过去王侯将相的生活,但是威廉明娜小姐,过去的德国能够享受这样生活的人可不止一个,每个德意志诸侯国的国王都有自己的宫殿,在他们之上作为德意志诸邦的总盟主的德皇则享受着远超过现在的林的奢华生活。而现在的德意志共和国,这些王侯都不存在了,大资本家也不存在了,他们的财富林只占有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中,一半给了国家的中高级人才,另一半给了底层人民。”
狐狸骄傲的挺直腰板,交叉抱在胸前的双手托起她自满的胸部:“没有比这更明显的财富分配调整了,按林的说法就是,社会总是要有贫富分化的,只要人还是自私的生物,社会结构就只能是金字塔形,而他所做的就是让下层的人得到更多,而在金字塔的塔尖只留下他一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他看起来才会那么富有,但总的来说,金字塔尖占有的财富是减少了,下层的财富增多了。”
威廉明娜看着狐狸,这一次她沉默的时间比方才更长。
终于,她叹了口气:“好吧,您说的确实有道理,我挑不出漏洞。可我还是有疑问,您刚刚也说了,人是自私的,我确实可以卖掉手里的宫殿和皇室财产,把财富分给人民,我不介意。但是我的贵族们恐怕不会这么爽快,他们不会坐视自己的财产缩水的。”
“那就干掉他们。”狐狸爽快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您要觉得这样会脏了自己的手就啥也别动,带着荷兰的战姬部队看戏就好了,剩下的人民自己会帮你做。”
“那样的话荷兰不就会陷入****之中么?”
“对呀,”狐狸点点头,脸上还带着笑容,“虽然会陷入****,但结束之后荷兰就会向现在的德意志一样欣欣向荣了哦,我保证这很值得。”
“可我和你们结盟就是为了避免****!”威廉明娜看起来有些生气。
狐狸似笑非笑的看着生气的女王,表情充满了戏谑。
她说:“如果要避免****,您就必须自己动手改革,逼着您的那些贵族老爷们把财富吐出来,逼着他们提高人民的收入,减少对人民的搜刮。”
威廉明娜第三次沉默。
终于,她长长的出了口气:“我明白了,实际上荷兰国内早就有人想要效法德国进行经济改革了,但是他们的议案一直被议会阻挠,无法通过。我会动用女王的权力解散国会,然后让改革派上台。”
另一个时空的威廉明娜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权力,但这个时空中威廉明娜是神姬,她完全有权这样做。
狐狸笑逐颜开:“非常高兴您选择了正确的道路,我代表我丈夫,欢迎荷兰加入先进的泛人类主义阵营。”
说着她张开手给了威廉明娜一个拥抱。
老太一开始愣了一下,随后也动手抱住狐狸,轻轻拍着狐狸的背。
这时候狐狸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和一张录音带,上面是我们窃听到的荷兰反动势力的密谈。我的组织不干暗杀这种活儿,但我们不介意提供情报给您,至于您如何处置这些反贼,那是您的事情。”
威廉明娜的手微微颤抖着。
威廉明娜生来就注定要成为荷兰的女王,作为荷兰唯一的神姬,威廉明娜走向王座的过程平稳得令人震惊,根本不存在任何勾心斗角和宫廷斗法。所以她也从未做过那些在其他国家政客们早就习以为常的肮脏事情,更从来没试过用强硬手段来清除异己。
就算在上次大战中,威廉明娜力排众议让荷兰保持中立的时候,也没有对主战派的官员和贵族们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狐狸稍稍拉远距离,看着嘴角微微颤抖着的女王,目光从她的嘴角上移到她眼角的鱼尾纹。
“他们可是想在您决定改革之后,武力挟持您阻止改革,对于这种人不采用强制手段的话,您的国家就真的要陷入****中了。”
终于,威廉明娜轻轻点了点头。
狐狸耸了耸肩,松开威廉明娜的身体拉开距离,一边用手整理因为拥抱而乱掉的衣服,一边说道:“那么,这次我的荷兰访问最后的目的也达到了,剩下的事情就请女王陛下您自己解决吧。”
说罢她转过身对随从挥了挥手:“把装甲装车,麻利一点。今天下午五点之前要送到码头去并且完成装载。”
在部下领命之后,狐狸又转过身,笑着问威廉明娜:“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丹麦女王的么?”
“没有。”威廉明娜摇摇头,“不过我有一个建议给您。玛格丽特虽然是现在的丹麦女王,但实际掌权的是她父亲腓特烈九世。腓特烈九世和我可不一样,他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您如愿以偿。”
“好吧,您的建议我确实收到了。”狐狸耸耸肩,“那么,今天我们还剩下的行程是什么?我是说,除了晚上的告别宴会和舞会之外,还有什么活动吗?”
威廉明娜摇摇头。
“那么,到我的住所来喝点茶如何?”狐狸说话的同时向威廉明娜递了个眼色,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打算在喝茶的时候把刚刚说的名单和录音带给威廉明娜。
荷兰女王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早,狐狸就在港口登船,启程前往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在那里她将和丹麦女王以及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北欧诸国领袖会晤,为林有德的策划中的人类革新同盟开路。
担任护卫的是德国海军的拿骚级战列舰和多艘驱逐舰。
老旧的战舰甚至比不上停泊在港湾内的荷兰海军的轻巡洋舰来得威武。
狐狸站在运载了自己的魔导装甲的货船的甲板上,看着旁边慢吞吞的移动的老家伙,有些不满的嘟囔着:“之前德国海军不是新造了一批舰艇么,怎么还用这种老爷船来给我提供护卫?”
“海军说新造舰艇要加紧训练形成战斗力,没空来执行这些象征性的任务。”戈倍尔的语调有些无奈,“我们……我们对海军的控制还不够强,虽然现在海军拥护林先生和薇欧拉小姐的统治,但是他们一直对陆军和空军占有这么多资源很不满,大概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向您抱怨一下吧。”
“哼,他们真不会做事。”狐狸一副不高兴的表情,“想要我帮他们要军费,就得讨好我,把最大最漂亮的船派来给我提供护卫。他们这样让我丢脸,我回头就跟林说现在的海军没用,不如把更多的钱用来造火箭。”
第346章 346 这真的是在介绍德国海军和丹麦啊
新兵汉斯今天的任务是在桅杆上望。经|典|书友群25779-060或240-0612
本来应该和他一起望的老兵只在交接班的时候露了个面,随后就不知道消失去哪儿了汉斯估计他肯定在暖和的锅炉冷却水循环舱里参加小小的地下赌局,正用六个骰子和其他人厮杀不止呢。
而汉斯只能在这桅杆上独自面对波罗的海的寒风。
今天清晨最寒冷的那段时间,汉斯不是没想过要去打小报告揭发老兵擅离职守的事情。但是现在汉斯所在的货船并非正式的军舰,他们也不算德国海军的正式人员,只是准军事人员而已,大概没有哪个长官会理会汉斯的小报告吧。
此时汉斯所在的货轮已经穿过厄勒海峡最窄的位置,正航行在文(ven)岛西方的水道中航行。
此时天气很晴朗,可以清楚的看到西方丹麦的海岸线,而东方的文岛则隐藏在朦胧的朝雾之中。
再过一个小时就能看到哥本哈根了,进港之后汉斯今天的值守任务就完成了,一共才不到三个小时。一想到这个汉斯心中的不爽就稍微减轻了一些,要知道昨天晚班的两人可是被冻成了****,自己只要挨三个小时的冻就解脱了,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
汉斯想着这些不由得笑起来,他裹紧自己的大衣,瞪大眼睛看着前方,试图在向着南方延伸的海岸线上找到哥本哈根的踪迹尽管他知道这个时候是不可能的。
前方担任前导的巡洋舰是德国海军的邓恩号,这是德国海军在1925年建造的一型新式巡洋舰,也是目前德国海军战斗序列里最新型的轻巡洋舰之一,在邓恩号建成后不久,当时的德皇就决心重建海军,所以德国海军的建军重心也从轻型舰只转向主力舰,他们一面想方设法的钻条约的空子,一面秘密设计和建造新型的重巡洋舰,为再次建造战列舰做准备,而轻巡洋舰除了完成邓恩级的建造之外,就没有别的建造计划了。(..info)
比起落在后面步履蹒跚的老战列舰,汉斯还是觉得前面这艘巡洋舰要养眼不少。
又过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从朝雾中露出头的文岛已经被抛在后方看不见了,而汉斯右手边的丹麦海岸上建筑明显多了起来,看起来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已经近在眼前了。
就在这时候,汉斯听见有人正通过舷梯向桅杆顶爬来。
他本以为是缺席的老兵输光了钱回来找他撒气了,却猛然发现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爬得这么快。
他刚扭头,就看见林千寻小姐蹿上桅杆。
汉斯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碰到小小望台的栏杆时还不自觉,结果一脚踏空了差点没从栏杆缝隙中摔下去。
“哈哈哈哈,瞧你吓得。”林千寻大笑着,随后纵身一跃跳上望台上方的桅杆尖端。
一般水手只有在维修桅杆的旗帜悬挂装置时才会上到那个位置,汉斯自己上去过一次,那体验让有轻度恐高症的他至今难忘。
但是林千寻毫不在意的站在最顶上,只用单手扶着桅杆的尖端,另一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向着远方哥本哈根的方向眺望着。
汉斯颤颤兢兢的抬头打量着林有德的宠姬,目光在她飞扬的秀发和大尾巴上流连。真是美丽啊,他想,难怪那些曾经为林千寻小姐上过菜的厨房大厨们回到宿舍里之后一个个都兴奋难耐,见过这样美丽的尤物之后,寻常的人类女性便黯然失色了。
名为羡慕的感情在年轻的水手心中疯涨,林有德先生竟然能坐拥三名这样美丽的小姐真是太令人眼馋了。
汉斯不由得握紧胸口的林有德像章。
他不由自主的想,一旦泛人类主义的理想全面实现,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娶到这样一位漂亮的小姐呢?神姬太稀可能轮不到他,但哪怕能娶到一位战姬小姐也好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这时候,桅杆顶端的林千寻小姐忽然说话了:“我的身体可是经过血统强化的,我的力量可以直接用双手撕烂一个正常男人。就是这样啦一下就撕成两半,到现在为止除了我亲爱的林之外,所有和我搞的男人都被我撕了哦。”
林千寻脸上是散发着邪气的笑容。
“所以啊,拿我妄想可不好。”
“我没有!”汉斯非常委屈的说,他怎么可能拿自己最尊敬的人的情人妄想呢?之前他还因为同宿舍的新兵用猥亵的方式谈论林千寻小姐而大发雷霆,怒斥对方发表“反动”言论呢。
林千寻根本没理会汉斯,她嘿嘿笑着,继续用望远镜看着远方。
过了片刻,林千寻说:“你知道丹麦的人鱼传说么?”
汉斯不说话,生怕又被抓到什么把柄来嘲弄。
但显然,高贵的神姬大人也没打算等他说话,也许神姬大人只是想要说点什么,至于对象是陌生的年轻水手还是海鸥或者别的什么,她并不在意。
“那其实是原型的哦。丹麦曾经连续出现多位擅长在水中作战的神姬,靠着这些神姬,丹麦的舰队曾经横扫北海所向无敌,甚至一度攻占英国首都伦敦,当时丹麦海盗们在掠袭时唱的歌,就是后来传说中海妖之歌的出处,因为听到那歌声的水手都再也回不到岸上了。不过这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的丹麦虽然一直没有断掉神姬的香火,但几百年来出现过好几次危机,最危险的两次,新神姬刚降生最后的老神姬就过世了,虎视眈眈的各国便都密谋夺取还不记事的小神姬,不过最后丹麦都靠着高明的外交手腕避免了被人吞并的命运,堪称欧洲历史上的奇迹。丹麦也因此被称为最受命运垂青的奇迹之国呢。正因为这样,丹麦是整个欧洲乃至整个世界里,唯一一个男人地位超越神姬的国家,因为丹麦人觉得在神姬青黄不接的时候,是男人们用自己的才智守护了这个国家。”
“那个,”汉斯有些窘迫,“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想要泡到神姬么?”林千寻坏笑着,“所以我才试着增加一点你的知识储备啊。你以为神姬只是拥有强大破坏力量而已吗?别傻了,神姬的血脉同时体现在智能上,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不学无术脑子缺氧的傻子神姬,但那都是故意被养成那个样子的。比如现在在法国那三个德国神姬就是这样。可就算是那三人,也是饱读之人,如果不是被灌输了错误的思想,限制了她们的才智,她们也绝不会做出那样愚蠢的选择。
“正常成长起来的神姬随便哪一个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放到这个领域里就能独当一面,有的甚至是纵贯多个领域的多面手。薇欧拉十四岁就可以处理国家等级的政务,我十岁的时候就在瀛洲的会津藩以见习的身份积累政务处理和宫廷斗争方面的经验了。你十岁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呢?年轻人,有幻想没有错,但是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和幻想之间的差距。”
林千寻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换成了一副近乎嘲弄的表情。
“如果你想要娶到一名神姬,那你就只能不断的磨练自己,以你现在的条件,根本就配不上一名神姬,连战姬都配不上。你在羡慕我丈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才智可是足以在半年内重振半个德国的经济,然后在六年多的时间里领导德国完成之前的德意志帝国倾尽全力都没能完成的势力版图。一百万个你的成就加起来都比不上我的丈夫,所以他才能坐拥三名神姬,还盯着碗里的两名,而你就只能在这寒风中漫无边际的幻想。”
汉斯低着头,羞愧难当。
林千寻小姐说得对,竟然羡慕起林有德先生的自己实在太愚蠢了,那都是林先生应得的,只有他才有资格坐拥三位神姬小姐,自己根本连想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候汉斯忽然听到林千寻小姐说:“啊,看到好像是哥本哈根的城市了。”
紧接着林千寻小姐咚的一声落到汉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话有些直,不过你别介意,因为那就是事实。我看你长得不错,如果加把劲的话,也许还是可以娶到一名战姬的,虽然战姬不像我们神姬这样老得那么慢,但也比人类姑娘保质期要久得多,所以加油吧,年轻人。”
汉斯拨浪鼓一样的点头。
**
狐狸刚从桅杆上下来,就扑哧一下笑出声。
“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把刚刚教导那位小年轻的话说给亲爱的听,”她心想,“他听完这些之后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还真是期待啊。”
不过刚刚狐狸会这样长篇大论一通,其实也有发泄自己内心想法的成分在里面。作为毫无疑问的美女,狐狸平时已经习惯了男人们看她的目光,而作为奥丁之眼的头目,男人们私下里对她的议论她也全都一清二楚。
虽然狐狸对这些都不屑一顾,但偶尔也会产生“就你们也配yy老娘”的想法,刚刚她不过是把这种想法发泄了出来,那个看起来十分规矩和青涩的年轻人就成了狐狸的出气筒。
“嗯,这样好像对他不是特别公平啊。”狐狸喃喃自语道,“那就通过我的手段,给他介绍一个战姬作为补偿好了。”
狐狸伸了个懒腰,脑海里开始筛选要介绍给刚刚年轻人的战姬。
就这样,名为汉斯的年轻水手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向着他的梦想大大的迈进了一步。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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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347 什么嘛,白期待了
进港的路上,狐狸一直在努力寻找著名的哥本哈根美人鱼雕像,但却很遗憾的没有看到。(..info)|经|典|小|说||
不过她倒是远远的看到了站在码头上的装饰华丽的丹麦皇家战姬队的魔导装甲,领头的那台个头比一般战姬用魔导装甲大一圈的神姬用魔导装甲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好威风啊,”狐狸一口嘲弄的口气,“明明准备抱我们的大腿了,却还装出一副不吭不卑的样子,真是死要面子。”
“也许是想在其他北欧国家面前撑下场子吧。”戈倍尔说。
戈倍尔的意思很简单:丹麦好歹曾经是北欧诸国的大哥,现在也是传统北欧诸国中唯一有神姬的国家,所以想要在其他北欧国家的首脑面前逞威风也完全可以理解。
这边时空的历史和原来时空的历史类似,十四世纪末期的时候,在丹麦的强力神姬玛格丽特一世的努力下,丹麦、挪威和瑞典组成了一个共主联邦卡尔马联邦,玛格丽特一世成为卡尔马联合王国的国王,丹麦也进而成为这个联邦的主体国家,名义上三个联邦的构成国享有平等的权力,但实际上丹麦王国的权力要比另外两国要大不少。
后来瑞典多次反抗联邦,宣布脱离联邦自立,但旋即就被丹麦军队征服。
直到玛格丽特一世驾崩,瑞典才成功脱离联邦,之后丹麦和挪威组成联合王国,但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再次吞并瑞典,恢复卡尔马联邦过往的辉煌。
不过后来瑞典越来越强大,在三十年战争中,丹麦想要抢夺瑞典在北部德意志诸邦获得的权利而主动参战,但却被瑞典军队打回本土,进逼哥本哈根城下,不得不主动求和。
但风水流轮转,三十年战争过去百余年后,瑞典迎来神姬真空期,丹麦却度过了难关,再次崛起为斯堪的纳维亚的主宰者,还控制了许多德意志诸侯国。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丹麦被普鲁士击败,不得不退出普鲁士北部诸邦为止。
随后丹麦开始变得跟不上时代了,旁边的德意志极速工业化,成长为世界工业巨头之一,而丹麦却依然在过着田园牧歌式的日子,继续依靠农业和手工业生存,工业的发展非常的缓慢。丹麦的情况和哈布斯堡王朝类似,但哈布斯堡最起码还挣扎过,为了保证统治的延续,他们把手中最有力的两块领地拼在一起组成了奥匈帝国,还努力的在奥匈帝国国内推行工业化只是因为自身问题实在太多,加上工业化的客观条件不足,结果导致跑得太慢。
但这个时空的丹麦却完全是一副不思进取的模样,他们依靠农产品和手工业品过得不错,国家推行了贸易保护政策,阻挡工业国的工业产品冲进来摧毁丹麦自己的小手工业,而他们自己却依靠出售做工精良的魔导部件赚取外汇。
这种情况本来有可能会在工业国尤其是德国的压力下改变,但在德意志帝国对丹麦施压之前,上次大战爆发了,德皇再也没空理会丹麦,相反丹麦还依靠向德国出口农产品而大赚了一笔。
上次大战后德国暂时被拔掉了牙齿,丹麦得以继续延续自己旧有的制度,直到林有德在德国掀起经济改革为止。
在林有德改革之前,丹麦一直拒绝工业国的工业产品,他们自己生产布料、家具和其他东西,并不需要大规模进口工业国的批量生产品。丹麦的人民以自己所用的东西每一件都充满了“匠心”而自豪,鄙视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没有体现工匠之心”的东西。
这种神奇的事情,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是不可能发生的,但在这个世界,拥有神姬的皇室对普通民众的价值观影响非常大,只要皇室这样认为,那么民众也会跟着这样想何况这样想还能让丹麦人对越来越强大的邻居拥有心理优势。
这种心理优势对很多人来说异常的诱人,足以决定他们的价值取向哪怕在林有德原来的世界,也有类似的事情:比如某个以宝岛自居的小破岛上的土著部落对一海之隔的同门兄弟的心理优势,尽管这个优势已经可笑到必须用茶叶蛋来维持,但他们还是乐此不疲。
而丹麦的这种心理优势,在林有德执掌德国之后逐渐土崩瓦解。
丹麦的年轻人开始学着林有德拍摄的电影中的人物那样搭配衣服,他们想要德国生产的摩托车、汽车还有飞机,想要录音机想要收音机。商人们察觉到年轻人的需求之后,就开始想方设法的绕过政府的贸易壁垒,把德国的摩托车等时尚产品走私过来,卖给丹麦的年轻人。
而丹麦的年轻人突然发现自己在农场和手工工场干活赚来钱的不够消费这些产品的,就纷纷开始要求进行变革,改变国家现有的经济体制,增加大型工厂的数量。
他们还要求更多的电力,更多的有轨电车,更多的广播,甚至还要求收看电视。
这就是现在丹麦的状况。
而狐狸来丹麦访问,就是要彻底改变丹麦的状况,破除贸易壁垒,让这个国家全面走上工业化的道路。丹麦要全面工业化,他们就需要德国的机器设备,这就会产生订单,有订单就有利润。
此外,德国需要丹麦的农产品。就算现在拥有了匈牙利等农产品产地,德国的农产品自给依然存在问题,每年仍然要从美国等国家进口大量农产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农业用地的数量在那里摆着。
上次大战德国没有能用封锁拖死英国,自己却被英国封锁得死死的,战争后期饿到大多数德国人只能吃甘蓝菜充饥。
所以德国必须获得更多的农产品供应,才能保证自己不重蹈覆辙。
另外,丹麦的决定,也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挪威和瑞典的决定,挪威和瑞典有大量的矿藏,尤其是铁矿。现在林有德虽然在澳大利亚有淡水河谷,但是它们的铁矿毕竟远在澳大利亚,要送到德国来必须有一段漫长的运输过程。
所以拿到近在咫尺的铁矿是必须的。
而丹麦也知道自己手中握有什么样的价码,所以底气比荷兰更足。正因为这样,丹麦的太上皇腓特烈九世才会刻意在港口摆出这样的阵仗吧狐狸这样想着他想要让来谈判的德国人知道,丹麦可不是个见到就跪舔的软柿子。
“我对这个腓特烈九世的兴趣是越来越大了,戈倍尔先生。”狐狸舔了舔嘴唇,对身边的德意志共和国宣传部长说。
戈倍尔没有更多的表示,只是用陈述事实的刻板语调说:“听说他在王子时代离家出走过,以海员的身份走遍了大半个世界。”
“这可不是传言,是真有其事。他还曾经和希腊的神姬搞上,然后在****的时候断掉了一跟手指头,那位希腊神姬为此十分内疚,认为自己不配和腓特烈九世在一起,所以拒绝了他的求婚,现在还呆在希腊未出嫁。”
对于狐狸的话,戈倍尔未知可否。毕竟腓特烈九世的海上冒险并没有官方记录,而他也没有整天拿出自己丹麦王子的头衔来,所以很难系统的掌握。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曾经作为海员生活过,并且还搞过不少女人。
狐狸还在继续说:“如果不是那位希腊神姬拒绝了腓特烈九世的求婚,我们现在可能要面对的局面就更加复杂,因为现在的丹麦女王并不是腓特烈九世亲生的,所以就算腓特烈九世换了老婆,她也一样会降生。我们就不得不面对拥有两名神姬的丹麦……”
“那还真是灾难。”戈倍尔终于说道,“幸好这种情况没有发生。”
这个时候狐狸的魔导技师长来到她面前对她说:“千寻小姐,您的装甲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很好。”狐狸点点头,“那么我就开着装甲华丽丽的登场好了。”
“这不符合外交礼节。”戈倍尔皱着眉头对狐狸说,“当然您搭乘着铠甲登陆这没有问题,但如果是飞过去这就有可能被视作武装挑衅,除非您解除装甲的所有武装。”
“我可不会放弃我的武器。”狐狸顿了顿,想了一会儿之后叹了口气,“好吧,你是宣传部长,这方面是你的领域,我听你的安排好了。”
戈倍尔向狐狸轻轻一鞠躬,随后对技师长说:“让装甲转为站立状态,按一般仪仗礼节处理。”
这个时候从哥本哈根港派来的拖船已经开始拖曳作业,正把运载了狐狸和装甲的货船拽向准备好的泊位。
从狐狸的位置已经能看到站在迎宾席的红毯上的丹麦女王陛下和她的养父了。
“看来女王陛下也不在装甲上呢。”狐狸咂了咂嘴,“幸亏我刚刚没有直接开着装甲就冲上去,差点就犯错了呀。”
虽然嘴上这么说,狐狸依然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身后的大尾巴晃来晃去。
倒是她身后的戈倍尔暗自松了口气。
可是戈倍尔这口气显然松早了。
轮船和码头之间还有大概五米多的距离呢,狐狸就大喊一声:“我跳!”
然后纵身一跃飞过这一大段距离,直接落到码头上。
这一下船上直接乱成一锅粥总不能让随行人员立刻也这样跳下去吧?
而上岸的狐狸倒是怡然自得,她迈开自信得透着点招摇意味的脚步,大步流星的跑到丹麦皇室成员面前。
这让皇室的近卫军紧张得要死,站在腓特烈九世身后的军官脸都快憋成茄子色了。
但是腓特烈九世轻轻举起手,示意士兵们别紧张,他昂首挺胸看着狐狸,不亢不卑得一塌糊涂。
终于,狐狸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腓特烈九世,随后一副失望的模样。
“什么嘛,比我家那位差远了嘛,白期待了。”
第348章 348 狡狐也可以当外交家
狐狸的话音刚落,腓特烈九世就大笑起来:“林小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有趣啊,今天算是见识过了。更新最快{}”
狐狸也哈哈大笑,随后她扭头看着站在腓特烈九世旁边准确的说是站在腓特烈九世前面一点的位置但却被狐狸忽视了的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
“哦哦!”这一瞬间狐狸仿佛被喔酱附身一般,发出一连串的拟声词。紧接着她不顾众人的目光,开始绕着女王转圈,毫不掩饰的用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女王,转了一圈之后她冷不防的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抓住玛格丽特二世的胸脯。
玛格丽特二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她马上稳住了,随后用冰冷的目光瞪着狐狸,虽然是“瞪”着,但那目光中却看不出半点憎恨或者其他的因素,仿佛她只是单纯驱动眼部周围的肌肉拉大眼眶,然后把目光的焦点锁死在狐狸额头上而已。
狐狸似乎对玛格丽特的表情很感兴趣,她一面盯着玛格丽特,一面像在菜市场上买肉那样掂了掂玛格丽特的胸部,仿佛在估算它的重量。
玛格丽特二世后方的战姬姑娘眼睛已经能冒火了,要不是她肯定打不过狐狸,而且现在又是十分重要的外交场合,不然的话她估计已经冲上来把狐狸撞开了。
不过这时候狐狸松开了玛格丽特的胸部,扭头对腓特烈九世说:“你女儿正好是我丈夫喜欢的类型,这次我访问结束她就跟我回波茨坦吧。”
“您确定要这么做么?”腓特烈九世脸上的笑容和狐狸的笑容一样灿烂,“我女儿可是很厉害的,她加入林有德先生的宫廷之后,你的地位很快就会被抢走的。”
腓特烈九世刻意在“宫廷”二字上咬了重音,但狐狸却无视了:“好啊好啊,现在无忧宫里面太和谐啦,我都快闲出毛病来了,来个人和我宫斗正好,无上欢迎啊!”
狐狸的话让腓特烈九世再次爽朗的大笑,笑完之后他态度陡然一变说:“那不可能。我的女儿只能嫁给还没结婚的人,做正妻,像这样位居人后当情人、当小妾,想都不要想!像林有德那样左拥右抱的花心萝卜,想要娶我的女儿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哈哈,你和我家那位肯定很有共同语言啊。”狐狸伸手啪啪拍着腓特烈九世的肩膀。
而这个时候运她来的货船终于贴近岸边了,戈倍尔采取了非常规措施,带着随从不等船停稳就跳到码头上,向着狐狸的方向跑来。
狐狸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她轻咳几声,正要对腓特烈九世说话,却猛然想起来腓特烈九世现在是太上皇,他女儿才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于是她往旁边跨了一步,站到真正的丹麦女王面前,然后清了清嗓子。
这个时候戈倍尔领着一帮人刚好跑到狐狸身后,正在拼命的调整呼吸。
狐狸才不管戈倍尔他们准备好没有呢,她直接对丹麦女王陛下伸出了手。
玛格丽特二世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她用自如的动作握住了狐狸伸过来的手,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没有被狐狸冒犯,胸部也没有被狐狸像卖肉估价是一样上下掂量。
两人握手的瞬间,丹麦军乐队开始演奏雄壮的迎宾曲。
女王身后战姬队长依然用能喷火的双眼瞪着狐狸。
不过接下来狐狸仿佛关闭了某个开关一般,全部表现都显得中规中矩,再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举动,她刚跳下船来时那些出人意料的行为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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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仪式和接风宴都过去后,这天下午双方终于坐到了谈判桌前。
“呃,”狐狸环顾整个房间,“腓特烈九世殿下在……”
“我才是丹麦的女王。”早上被狐狸袭胸的玛格丽特二世用平静的口吻对狐狸说,“虽然外界都说是我父亲在摄政,但其实丹麦现在是我说了算。”
“我怎么觉得你父亲只是在故意做给列席会议的北欧诸国代表看呢?”
“如果您是这样认为的,那么我现在就立刻终止这次会谈,反正您可以在今晚的舞会上见到我父亲,倒时候您大可和他一边畅饮一边尽兴的聊天。”
玛格丽特的声音平缓而缺乏起伏,四平八稳得一塌糊涂。
“哦~”狐狸露出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想不到你老爸说的是真的耶,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谢谢您的称赞。”
“但是啊,”狐狸身体前倾,双手支在桌面上,“我丈夫一直认为,谈判桌上的胜负,其实取决于谈判桌外的胜负,谈判的结果早在开始谈判之前就已经大致确定下来了,谈判桌上能够进行的仅仅是微调而已。有些谈判之所以进行得无比艰难,那是因为双方实力相近,都是都想尽可能的争取比较多的权益,而像这样的谈判,一般都是无果而终,然后双方战场上见分晓。”
说着狐狸轻轻敲着桌面,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嚣张气焰。
“我的丈夫希望建立一个自发形成的同盟,但是我可没他这么天真,我知道所谓的自发,是建立在国家利益基础上的,是对利益权衡之后的一种表现。”
其实林有德也是这样想,但这会儿狐狸明显打算让不在场的林有德“唱白脸”,以此来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极度务实主义的家伙。
“如果丹麦不加入我们的同盟,你们就准备面对法国那样的局面吧。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丹麦的人民,尤其是年轻人就会把丹麦政府推到悬崖边上。因为你们没有办法给他们提供更好的工作,更多的钱,让他们去买收音机、买摩托车、买其他所有的一切。我们已经通过电影让丹麦的年轻人见识到外面世界的一切了,你们再也没有办法把他们局限在现在这种自给自足的农业经济体系中。而你们国家的商人和资本家们,也在迫切的希望变革,希望打破旧有的经济体系。”
“没错,”玛格丽特抓了狐狸换气的间隙,干脆利落的插进来说,“而你们德国将会提供给他们变革所需的武器,对吗?”
“我们已经把变革所需的武器提供给他们了。”狐狸的话让北欧诸国代表所坐的旁听席上一片议论,狐狸瞥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这个武器就是泛人类主义的思想,和相关的斗争方法。看看塞尔维亚,我们虽然给他们提供了一些武器,但绝对武装不了那么多游击队,他们在抢夺俄国人的武器来和俄国人作战,我想丹麦的年轻人也会这样做。”
这时候坐在玛格丽特二世身边的丹麦将军说:“丹麦不是塞尔维亚那样的多山地形,而且我们国家里面有很多的水系,还被海峡隔开变成两个部分,塞尔维亚的方法不会成功的。”
“没错,不会成功,”狐狸点头承认道,“但那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可不会想到这一点,你们还没意识到么,当你们国内爆发革命的刹那,你们就已经遭到重创了,流血冲突会大幅度降低政府的声望,同时导致社会混乱,民生凋零。到那个时候你们必将面临糟糕的经济和财政状况,你们不得不转而寻找解决这些的办法。你们只能接受我们的条件,对内改革,同时向我们开放贸易壁垒。”
谈判桌上暂时陷入了沉默,玛格丽特二世低着头。
狐狸翘起二郎腿,小有兴致的看着她。
不过玛格丽特二世很久没有说话,于是狐狸继续说:“你也许真的有能力和我斗上三百回合,但可惜,这一次你面对的是我的丈夫。所有这些他在1933年就已经规划好了。”
这当然是扯蛋,不过狐狸的优势就是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吹起牛来脸皮比城墙厚。
玛格丽特二世终于抬起头,看着狐狸。
“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我们确实已经走到了必须要改革的地步,实际上,就算没有从德国来的主义和流行文化,我们也已经到了必须改革的地步了,我父亲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并且试着推行了一些改革措施,但却被保守派贵族阻挠,所以他才会早早的退居幕后。”
腓特烈九世现在才四十多一点,按照政治家的平均年龄看,正当壮年。早早去当太上皇的确不妥,按理说在丹麦这种男性地位少见的高的国家,他应该继续干个十年,等现在的玛格丽特二世在他身边积累个十年的见习经验之后再传位给女儿的。
“还有这么一回事啊。”狐狸狐狸一副刚刚听到新鲜事的表情,其实她的奥丁之眼早就掌握了相关的情报,“那还真是惨。实际上我们在德国国内进行改革的时候也遇到过来自保守派的阻力,一开始我们还忍着,后来忍无可忍了就直接咔嚓咔嚓,世界就清净了。”
搭配着自己的话,狐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坐在丹麦女王身边的丹麦高级官员面面相觑。
看起来他们之中也有反对改革的人士,而且数量还不少的样子。
这时候玛格丽特又说道:“尽管有着以上这些理由,我还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国家就这样成为德国的仆从国。”
“我们会保证贵国的独立自主……我是想这样说啦,”狐狸身体进一步前倾,胸部都压在桌子上了,她盯着玛格丽特二世,脸上满是嘲弄,“看清楚世界局势吧,小姐。新的欧洲大战已经近在眼前了,就算德国和英国之间不爆发战争,俄国也会入侵欧洲的,到时候你们觉得当德国被击败之后,俄国会放过丹麦吗?比起斯拉夫语系的俄语,还是和丹麦语同为日耳曼语系的德语更加亲切对不对?”
狐狸不等玛格丽特二世答话,就转向北欧诸国的代表:“而诸位,俄国已经在芬兰边境演习过好几次了,每次俄军演习场上的大炮轰响的时候,你们就坐立难安,对不对?不,当年彼得大帝把俄国首都迁到芬兰湾旁边,建立圣彼得堡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坐立难安了。俄国人有两个作梦都想要控制的海峡,一个是黑海和爱琴海之间的土耳其海峡,包括达达尼尔海峡、博斯普鲁斯海峡和马尔马拉海,为了这个海峡他们打了一次克里米亚战争,两次土耳其战争,都以失败告终,傻子也该知道这条路走不通。所以他们得把目光放到另一个海峡上了。”
狐狸转向玛格丽特二世:“而很不幸,丹麦正好就横在俄国人梦寐以求的第二个出海口上,你们的首都所在的西兰岛刚好就横在俄国人通往北海的水道正中间!”
“我们可以寻求英国的保护!”玛格丽特二世并没有放弃。
“没错,但你相信英国会保护你们吗?他们有舰队保护,在海上高枕无忧!你们灭亡就灭亡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而德国和你们一样必须面对俄国的獠牙,实际上我们德国才是俄国面前最肥的肉,我们首先要自保,而这个自保的动作就能保护丹麦。女王陛下,您是聪明的,您不会看不出来这点吧?”
玛格丽特盯着狐狸,终于她点了点头。
“您说得对。”她放下一直握在手里的笔,“这场谈判,在开始之前结果就已经确定了。”
第349章 让北欧的土包子们见见世面
1938年的农历春节。
林有德从法兰克福回到波茨坦,守着快到预产期的茜茜,顺便会见了跟着狐狸回国的北欧诸国领袖。
当天正好是农历除夕,林有德果断祭出大杀器满汉全席来招待来自北欧的客人们。看着北欧的国王和后妃们面对桌上见都没见过的佳肴时那副震惊的模样,林有德心情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宴会结束后,林有德给这帮北欧土包子安排了一系列表演活动,各种中国传统绝活都给老外演示了一遍――当然曲艺类的节目林有德有所选择,毕竟相声这玩意不能指望根本不懂中文的老外看懂。
而京剧什么的都只能上武戏,林有德直接指定《三岔口》,配上德语解说之后直接拉出来就给王公贵族们演了,权当哑剧,结果北欧人看得可开心了,时不时爆发出笑声――有的笑声在林有德看来根本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儿。
但人家就看得开心,既然如此林有德也不介意跟着一起笑。
节目演得差不多之后,进入游园会和放烟花的环节。这个年代欧洲上流社会的游戏基本就那几样:桥牌、西洋棋等等,男生还会扔扔飞镖,除了这些之外就是喝酒跳舞了。林有德安排了一堆中国传统的游园活动,什么套圈、蒙眼击鼓啊盲人摸象,一应俱全,每一个都让跟着老头们一起过来见世面的公子小姐们玩得尽兴。
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林有德从现代社会搬过来的“扭扭乐”,可能不同地方有不同的叫法,反正就是地上摆一张有各种颜色的格子的纸,两个玩家上去之后,由第三人转转盘,指示他们必须用手脚按住什么颜色的格子的一种游戏。游戏虽然有胜负之说,但没人玩这个游戏还会在意胜负,这游戏的精髓在于:基本上玩到后面参加游戏的两人会以非常令人害羞的方式扭在一起。
这个游戏在林有德穿越前是学校辩论队聚会游戏时的必备项目,而且大家基本都会把互相有好感的狗男女逼到游戏用的垫子上,基本玩一次促成一对――至于是金童玉女还是一对基佬那就看造化了,反正林有德从来都是跟基佬扭成一团,很少和妹子亲密接触。
而在这边的世界,和林有德一起上场演示玩法的是有着nicebody的狐狸,而且狐狸玩这种东西特别在行,很快就以最色的方式和林有德扭在一起了。
林有德亲自下场演示完之后,公子小姐们还有点羞涩,谁都不好意思做第一个,林有德鼓动了好一会儿都没人上场,于是林有德强行下去点了一个看着最顺眼的姑娘――他本来想点丹麦女王的,但又担心女王在玩游戏的时候因为太不好意思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导致他特殊体质暴露,所以才选了个普通姑娘。
那姑娘红着脸,但还是被林有德牵上了游戏用的垫子,看得出来她其实早就跃跃欲试了――毕竟是北欧女孩,在玩方面都比较放得开,只是需要迈过最初的矜持。
才转了几次转盘,林有德就和这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纠缠在了一起。
看林有德狂吃豆腐,公子哥们终于坐不住了,这一次游戏刚结束,就有好几个公子哥站起来表示自己愿意当吃螃蟹的人,于是林有德就点了两个公子哥上来玩。
在两个男人成功扭在一起并且分出胜负之后,两个妹子手牵着手上来勇敢的尝试了一回,结果其中一个妹子玩得太开心把低胸礼服的前襟给扯了下来,一对洁白的玉兔就这样展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女孩尖叫着跑下台,但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反而很开心的样子。
接下来就简单了,年轻人们几乎都迫不及待的要玩这新奇的游戏,根本不需要林有德来鼓动,所以林有德把转转盘的任务交给管家,自己回到了休息区专门给他准备的座位上。.info[]
他刚坐下狐狸就笑着问:“你怎么没有邀请丹麦的玛格丽特二世女王来玩这游戏?”
“万一她害羞之下一拳把我给卸了怎么办?”林有德耸了耸肩。
这时候在旁边喝鸡尾酒的薇欧拉放下杯子说:“诶,你还会担心这种事啊,我以为你看到胸部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呢。”
林有德看了眼薇欧拉,笑着伸出手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捏了捏。
本来薇欧拉想上去和林有德一起演示怎么玩扭扭乐的,但林有德认为和薇欧拉一起的话,视觉冲击力不够,所以还是决定把这个职责交给好身材的狐狸。于是薇欧拉就不爽到现在。
林有德哄了哄之后,薇欧拉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这时候狐狸说:“你觉得玛格丽特女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林有德明知故问。
“别装啦,你看她年龄不大,长得又正好是你喜欢的类型,把她加进你的后宫中基本就可以保证北欧诸国对未来同盟的忠诚度。”
林有德却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兴趣不大。”
狐狸一副看到外星人的表情看着他,而薇欧拉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是看他有没有发烧。这俩姑娘一到这种时候同步率就特别的高。
林有德一副“你们误解我了”的委屈表情分辩道:“从外型上讲,这种丰满性感型的女孩我已经有狐狸你和茜茜了,你还好啦,头发的颜色肤色瞳孔的颜色和欧洲人差别很大,还有头顶的兽耳和屁股上的尾巴,区别度很高。但你看茜茜,高挑、凹凸有致的身材,金发碧眼,再典型不过的日耳曼系美女。而那位丹麦女王也是这样,我作为一个中国人,要不是和茜茜有肌肤之亲,恐怕都很难分清楚她们谁是谁。”
“没有那么夸张吧,”薇欧拉皱着眉头,“她和茜茜的长相差别还是蛮大的啊。”
“对,但我是中国人,你是日耳曼人。换个角度讲,你看中国人是不是也都觉得都长着一张差不多的脸?”林有德话音落下后,薇欧拉抬头看了看天,随后点了点头。
“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我现在和你生活久了,周围也中国人也多,所以我觉得我对中国人脸部的辨识能力已经增强了许多,八年前我还是个小房东的时候,确实经常搞混租住的中国留学生的长相和名字。”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我对玛格丽特二世小姐有点提不起兴趣。”
“谁对我的女儿提不起兴趣?”陌生男人的声音钻进林有德的耳朵。
他扭头循声望去,看见一位从没见过的男性正向他这边走来。从服饰判断,这男性应该是某国的亲王之类的,不过他刚刚好像把玛格丽特二世称作“我的女儿”,也就是说……
“腓特烈九世殿下,”狐狸笑着对走过来的男人说,“我还以为您今天赶不到了呢。”
林有德这才想起来,丹麦的前任国王腓特烈九世说是在丹麦国内处理一些事情,会在今天晚些时候乘坐飞机抵达波茨坦。
腓特烈九世上来先握住狐狸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这才转向林有德。
狐狸在旁边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丈夫――准确的说是情夫――林有德,而这边这位是前丹麦国王,同时也是玛格丽特二世的养父腓特烈九世。”
“久仰久仰。”林有德说着握住腓特烈九世的手,使劲上下晃了晃。
狐狸继续向腓特烈九世介绍了薇欧拉,这套流程走完后,丹麦前国王潇洒自如的在林有德一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打了个响指之后从怀里掏出小夹子夹着的丹麦克朗――这可是在高档夜总会叫侍者的标准姿势,看来这位前国王经常声色犬马。
侍者很快过来,他看了眼林有德之后收下了克朗,随后毕恭毕敬的把耳朵凑近腓特烈九世听候吩咐。
“给我女儿玛格丽特小姐送一束花。”腓特烈九世简单吩咐之后挥了挥手,侍者立刻就领命离开了。
紧接着腓特烈九世扭头看着游园场地中正在进行的活动,随即露出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嗯,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在那个垫子上是要根据转轮盘转出来的指令行动对吗?”
“没错,要用手脚压住对应颜色的方格,”林有德爽快的回答,“运气好的话,可以和自己心仪的女生紧密的纠缠在一起,堂而皇之的感受少女肢体的柔软。”
“妙极了,”腓特烈九世拍了拍手,“我要把这个游戏引入到丹麦的上层沙龙里去。”
这时候林有德看见远处侍者把花送到了玛格丽特桌上,后者询问了一下情况之后就向这边看过来,随后她站起来,向这边走来。
“父亲,您来了。”快到跟前的时候,她说。
“不必刻意过来和我打招呼啊,”腓特烈九世笑着说,“享受你自己的夜晚就好了。”
“老实说我觉得现在正在进行的环节简直无聊透顶。”
腓特烈九世耸了耸肩,对林有德说:“我的女儿比较晚熟,不过这样也好,放心。”
林有德果断点头:“没错,这样好,放心。”
然后两个当爸爸的相视大笑。
笑完腓特烈九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女儿说:“既然觉得现在的环节没意思,就坐在这听听两个老爸互相吹牛呗。”
玛格丽特二世点点头,在腓特烈九世指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杯酒,专心的摇晃起来,动作显得优雅而富有教养。
第350章 我,林有德,欧洲的救星
林有德很疑惑,心说怎么着这是要我泡你女儿的节奏么?
正当他这么想,腓特烈九世开口了:“林先生,我一直想要当面请教您一个问题。”
“请讲。”林有德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是个海员,我生性就喜欢自由,很多时候不带目的性。”腓特烈九世先用一段看起来很有范儿的话作为自己的开场白,“因此,我对人们采取行动时的目的总是很好奇。所以我想知道,您在欧洲整顿德国经济振兴德国的军事力量,又在世界各地抢夺珍贵的矿藏,还到处煽动社会****,您做所有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您可别告诉我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这样的话我是不会信的,因为我是个自私的人,每一个热爱自由的人其实都很自私。”
林有德笑了。
“这个问题看起来无关紧要,不是么?”
“是的,不管您给出什么样的回答,我们正在进行的事情也不会有半点改变,这些都是我女儿的决定,我不打算改变。”腓特烈九世耸了耸肩,说实话林有德觉得他此时的做派看起来和他那身复古风的欧洲宫廷礼服反差还真是有点大。
林有德撇了撇嘴,随后向周围的景色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您看看这周围,”他说,“这就是我的目的。当然我也可以跟您讲很多关于理想关于对世界的美好期待之类的,但显然那些都不是您想听的。那么就让我告诉您我在个人欲望层面的愿望好了,这华丽的宫殿,漂亮的女人,喝不尽的美酒吃不完的奢华菜肴,这就是我从1930年开始不断奋斗的目的之一,而且是重要的目的之一。”
林有德顿了顿。
“我想您可能没有仔细研读我的泛人类主义,所以您可能以为我和我的信徒是类似十字军时代那些苦修会的修士那样的苦行僧,以为我们宣扬的是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高洁之道。可事实正相反,泛人类主义鼓动大家追求自我实现,这种自我实现即包括精神上的,也包括物质上的,它强调每个人都应给得到和他的对社会的贡献相符的回报。而它之所以如此有煽动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告诉人们,自己本应获得的美好生活被现在社会上层那些靠着神的威仪作威作福的家伙夺走了。”
林有德说着开始轻声哼唱他亲手谱写的国际歌的一部分。
唱完之后林有德问腓特烈九世:“您就没想过,等那些高唱这首歌的人做了天下的主人后,他们会得到什么吗?更多的面包、更好的衣服和更大的房子,不外乎就是这些。”
腓特烈九世连连点头,看起来对林有德的回答十分的满意,可他紧接着又问:“可您现在却成为整个德国社会中掌握的财富和资源最多的人,您享受着……”
腓特烈九世指了指周围。(..info无弹窗广告)
“享受着这华丽的宫殿、美丽的女人、还有喝不完的美酒和吃不完的佳肴。你就没想过有一天那些信奉泛人类主义者的人会起来夺取你拥有的这些么?”
“腓特烈九世殿下,”林有德笑着回应道,“我们中国有老话叫‘陈力就列不能者止’,意思就是要根据个人的能力来担任职务,没有足够能力的人不能占据和他能力不相符的位置。其实这句话可以推而广之。社会财富的分配应该按照个人能力来进行,一旦社会处于所有人拿到的财富和社会资源都和他能力相符的理想状态,这个社会就会是稳定的。”
林有德摊了摊手:“道理很简单,在这种理想的社会状态下,拿得少的人再不满,他也翻不起大的浪花,因为他的能力也和他微薄的收入相衬。你可能会说这样的人如果多起来会怎么样?我的答案是,在我设定的理想状态下,这种不满的人再多也没有用,因为他们之中根本没有一个人具备成为统帅的才能,所以聚集起来的只能是乌合之众。”
林有德的话让腓特烈九世发出了轻蔑的笑声,虽然此时林有德拥有的实力强大到可以轻易捏碎丹麦这个常备军才一万五千人而且完全无险可守的国度,但这位前国王依然毫不介意的展现出自己的想法,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胆识。
林有德也不生气,毕竟他穿越前是辩论队出身,他知道在辩论的时候最忌“上头”,如果只是因为上头导致思维敏捷倒也罢了,可一旦控制不好情绪表现出对对方辩友的强烈情绪,就会导致评委的负面印象。
何况此时林有德有充分的自信,相信自己能从理论上打败眼前的水手――准确的说是自称水手的前国王殿下。
“举个例子来说吧,胆识这种素质,可以被看作个人才能的一部分,这点你不反对吧,水手大人。”林有德故意强调腓特烈九世自称的身份――水手是不可能不认可胆识是一种才能的,所以腓特烈九世点了点头,林有德继续说道,“那么,假设有一个社会只依靠个人胆识来决定人获得的财富和社会资源。那么社会最底层的人就是最没有胆识的人,这些人对自己的收入不满会怎么样呢?会奋起反抗?不,他们不会,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胆识,他们当中不会有人站出来的。
“而那些稍微有一点胆识的人,他获得的资源就比这些人更多,于是他面对抉择的时候加在‘维持现状’这一侧的砝码就比那些完全没有胆识的人要更多,这砝码甚至可能超过了他拥有的胆识,迫使他安于现状。而胆子越大的人,他们在这个社会里获得的就越多,就越难以放弃现在。于是这个社会金字塔就稳了。”
林有德盯着腓特烈九世,这一次水手国王认真的听着林有德的话。
于是林有德继续说:“当然这个模型非常理想化,在现实社会中完全不可能实现。”
“那您还费这么多时间来跟我讲这些?”腓特烈九世这时候一副无奈的表情插进来,“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有什么关注的价值?”
“当然有,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水平,也没有办法观测到一个完全不受外力影响的物体,但伽利略提出的理想模型还是有价值的。这些理想化的模型可以帮助我们搞清楚社会运转的原理。现实世界中,很多有才能的人会明珠暗投,才华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发挥,而有些人则被高估,然后被放到了他本不应该达到的高位上,这些情况在现实中都非常的常见。但是,如果您站在全局的角度上看,就会发现当一个处于稳定时期的社会,肯定多数人都位于合适的位置上,而一个****中的社会,肯定有许多有才能的人没有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位置,所以他们才会以比较激烈的方式来取得这些位置。
“当然,有些时候一些突发的事件也会让某些本来已经得到一定程度社会财富的人在野心的推动下去争取更大的财富和权力,这是因为那些突发事情让他们面对的风险减小了,这使得他们在抉择的时候更加偏向于冒险。比如当年瑞典从丹麦的控制下独立,那时候你们的神姬已经很老了,处于虚弱的状态,而你们偏偏又处决了八十名瑞典贵族激起了瑞典人的民族感。于是本来就占有很多财富和权力的大贵族古斯塔夫?瓦萨就起来占领了斯德哥尔摩,成了瑞典王国的第一位国王。”
也许是因为戳到了丹麦的痛处,腓特烈九世的表情有了比较明显的变化,但他显然辩论的兴致正高,所以高声反问林有德:“您是不是打算告诉我,人类历史上所有的王朝更迭和社会变迁都是这样发生的?”
“不,这只能解释那些不在社会转型期时代发生的动荡。”林有德完全无视了腓特烈的表情,继续说道,“而当社会进入转型期的时候,另一大要素生产力就会加入到推动社会变革的行列中来,并且成为主要的推动力量。要知道,人类社会之所以会发展,是因为人类总是想方设法的提高生产效率。奴隶制时代,因为农具和农业知识的缺乏,只有大规模的密集的在田里使用劳动力,才能获得比较丰厚的收入,奴隶制时代奴隶制是最高效的生产形式。可当铁质农具普及,一个人能照料的田地面积大大增加了,于是封建时代就到来了。
“人类社会的所有改革,其实都是为了适应当时的生产力需求而已。而当生产力导致的社会变革逼近的时候,如果社会处在一个比较安定的环境,那么变革就会以比较温和的方式发生。因为这种时候上层部的人往往都是有能力和远见的人,他们会预见到改革的到来,并且主动利用自己掌握的社会资源来推行自上而下的改革,以绝对优势的力量碾碎反改革的势力。”
如果在他原来的时空,他一定会拿春秋末期战国初期各国的变法说事。当时激烈的诸侯兼并战争使得各国的高层都是较为有能力的人,由无能人治理的国家要么成为无关紧要的附庸小国要么干脆就被淘汰掉了。所以中国社会从奴隶制向封建制过度的过程就比较温和――虽然当时整个中国战乱不断,但如果只观察各诸侯国国内的话,就会发现改革进行得都较为顺利,远没有后来封建制向资本主义转变时那么“激情”。
当时被取代的奴隶主阶级确实也反抗了,在秦国他们甚至干死了商鞅这个变法的代表人物,但总的来说,他们掀起的水花和后来封建主义向资本主义转变导致的种种动荡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这个时空的战国时代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林有德不能拿来做论据,不过好在他有个对欧洲人来说更加熟悉的例子。
“举例来说,当社会从封建制度开始向资本主义制度变化的时候,”林有德说出资本主义这个词的时候感觉很奇特,因为在这个时空资本主义是他的“原创”词,“英国正处在贤明的玛丽一世女王的领导下,所以玫瑰战争最终以较为和平的方式结束了,之后的光荣革命基本没有发生什么流血战争。”
林有德所说的这一段历史,是这个时空英国历史和上个时空最不同的地方。
“在玛丽一世的强权下,改革得到推行,英国社会渐渐改变成适应机械化生产的形态,虽然玛丽一世的改革留下了很多弊端,但毕竟资本主义获得了生长的土壤。而与此相应的是,一海之隔的法国,国王沉迷于手工制作,身为皇后的第一神姬约瑟芬?约翰娜?哈布斯堡根本没有通过学习掌握足够的知识,完全无法预见到改革的必要性。总而言之,当时的法国高层大多数都是猪。”
林有德的话让腓特烈九世发出爽朗的笑声。
可林有德没有停下,继续说道:“所以法国发生了大革命,这一方面是因为人民已经受够了被蠢货领导,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有先见之明的人看到了未来。虽然他们没有清楚的看到未来的模样,也没有掌握现在我所运用的这种系统化的社会学理论,但他们本能的意识到变革要到来了,而自己正站在历史的浪尖上,生产力本身会成为他们创造历史的后盾。他们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站出来,领导了法国的革命。”
腓特烈九世在林有德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开始鼓掌:“精彩的理论,您说服了我,我现在开始相信您建立的社会能够得到比较长久的安定了,之前我总担心,您把反抗精神灌输给了一般群众之后社会会陷入一个比较长的****时代呢……”
“你没有掌握现在正在欧洲发生的事情的本质。”林有德打断水手的话,“你只是一个水手而已,你只有水手程度的见识。让我来告诉你现在的欧洲怎么了,听着,我所做的,不过是一百多年前法国大革命没做完的事情,看看三色旗下的法兰西!他们号称共和国,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变相的贵族代议制国家,再看看欧洲其他那些王国,每一个都残留着封建主义。就因为有神姬存在,你们做的所有改革都半途而废了,你们把彻底的变革推迟了几个世纪。”
林有德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整个游园会场都可以清楚的听到。
“玛丽一世也好,俾斯麦宰相也罢,还有奥地利的玛利亚?特蕾莎皇后和俄国的彼得大帝,这些锐意改革增强了国力的君主们,实际上给欧洲下了毒药。他们的改革虽然让欧洲的资本主义获得了发育的空间,但同时也导致了封建制度在欧洲苟延残喘。
“看下海对面的美利坚吧!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该死的国王,甚至连神姬也不常有,在华盛顿的老婆们快死光的时候整个美国竟然没有一个神姬有足够清醒的神志来阻止内战的发生!可就因为这样,美利坚成了全世界最适合资本主义发展的国家!所以它发展得比整个欧洲加起来都快!”
林有德停了下来,环顾全部用惊讶的目光盯着他的北欧诸王和贵族们。
“所以你们应该感谢我!”他继续说,“感谢我把欧洲最主要的两顶皇冠砸得粉碎,感谢我给了欧洲一个迎头赶上的机会!你们以为民众是因为我的欺骗宣传才把我称为欧洲救星么?错了!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凭借自己淳朴的本能意识到我,林有德,就是欧洲的拯救者!”
林有德说完,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突然,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开始鼓掌,少女带着崇敬的表情看着林有德,用力拍着双手。
紧接着,不情不愿的掌声响起,随后被旁听了林有德演说的侍者和女仆们那热烈的掌声彻底压过。
第351章 同盟的成立之日
在掌声落下之后,一直听着林有德和父qin谈话的玛格丽特二世对林有德说:“关于您刚刚所说,我有几个地方不太理解。
“请讲。”林有德回答的同时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他以为这姑酿是看她老bà败阵了,打算为老bà出头呢。
没想到玛格丽特却很认真的询问起他刚刚说的那番理论的细节,没交谈几句林有德就意识到,这姑酿真的只是想要更加详细的了解他的理论而已。
林有德本来就有点好为人师,在辩论队的时候他经常主动向低一级的学弟学妹们传授辩论经验,就是为了享受那种难以对外人形容的感觉,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一般人说的“刷存在感”吧。林有德藉由教导辩论队的后辈,来获得存在感,并且从这种存在感中得到满足。
这个秉性在穿越之后依然存在,所以林有德时不时会跑到学校去qin自授课尽管他现在已经无需通过这样低效率的方式来获得存在感了,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此时此刻,他这股子劲头又上来了,他详细的向玛格丽特讲解了自己山寨过来的理论的一些基本概念,并且解答了玛格丽特的一些疑问。玛格丽特竟然真的像个学生一样,从裙子里拿出一支小铅笔和一本小本子,认真的记录着。在这一刻,丹麦女王在林有德眼中的形象产生了变化,她不再是那个没有什么个人特质的大众脸神姬,取而代之的是好学优等生的形象。
在尽情“授课”五十多分钟后,狐狸终于对林有德说:“再这样下去除夕的钟声就要敲响了,你作为主人不去敲钟没问题吗?”
“哦对了,”林有德看了眼还在往小本子上写东西的玛格丽特,“就暂时到这里吧,如果你对这些有兴趣,可以用无忧宫的图书馆去查阅我之前写的书还有其他文章,只要跟我派给你的联络guān说一声就好了。”
“我明白了,”玛格丽特二世点点头,“明天的休息时间我会去拜访的。”
“嗯。”林有德低头看了眼手表,发现距离去敲钟的时间还有一点,就换了副比较轻松的口wěn对玛格丽特二世说,“听说在哥本哈根和狐和千寻谈判的时候,你做了不少坚决的回击,今天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会在会议桌上回击千寻的样子?”
“我是丹麦的女王,我需要尽可能的为我的囯家争取泉利。”玛格丽特二世平静的说,“而现在我只是在向您提问的学生。”
“原来如此。”林有德说完忽然灵机一动,就对玛格丽特二世说,“要不你就在无忧宫住着,继续当我的学生呗?”
“拜托,”玛格丽特二世和腓特烈九世都没说话呢,薇欧拉先嚷嚷起来,“她可是丹麦女王,她真要以学生的名义留在无忧宫,马上丹麦囯内和囯际上就会传出我们软jin了丹麦女王作为人质的说fǎ,很麻烦的。稍微也考虑下我们现在的外交形式啊。另外,万一你要是让她怀孕了,这回就真的变成囯际问题了,按照囯际惯例你要入籍丹麦皇室的,到时候我就只能和你解除婚约了,不解除的话麻烦一大堆。”
林有德撇了撇嘴,就在这个当儿,玛格丽特二世却在认真的思考着,片刻之后她对林有德说:“我在谨慎的思考之后还是决定拒绝,我想丹麦囯内的改革需要我在场才能顺利进行,而且实际参与到改革中会让我积累下宝贵的经验。”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林有德话音刚落,玛格丽特二世就继续说:“但是,我希望能和您保持通信,到时候希望您能帮助我解答心中的疑惑。”
“没问题。”林有德shuǎng快的答应了,他向着玛格丽特二世伸出手,但这手却被腓特烈九世握住了。.info[]
“很好,就这么订了。”腓特烈九世脸上的表情林有德无比的熟悉,他瞬间就发现了自己和这位丹麦前囯王之间,一定能在对女儿的态度方面达成共识。
这时候前来迎接林有德去敲钟的随从们出现在不远处,他们安静的等在游园会场所的边缘,看着林有德这边。
林有德对他们招招手,就从位置上站起来,薇欧拉和狐狸见状也站起来。
随后林有德向玛格丽特二世和腓特烈九世微微鞠躬,说了句告辞了,就领着狐狸和薇欧拉向来等待着的随从们走去。
林有德离开后,一直目送着他的腓特烈九世长叹一句:“年轻有为啊,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海上漂来漂去,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索波逐liu的度过一天又一天。”
“我认为bàbà的生活方式也有它的可取之处。”专心的翻看刚刚记录在小本子上的东西的玛格丽特这样说。
“你真的这么认为?”腓特烈九世喜形于sè,“真的认为老bà那段漂泊的曰子不是虚度光阴“不,那就是在虚度光阴。比起每时每刻都在学xi的我,bàbà您的年轻时代实在浪费了太多的时光。”
腓特烈九世摇摇头。
“好吧好吧,我有个爱学xi的女儿真是太棒了。”他拿起酒杯正要往嘴里倒酒,却猛然想起什么,对玛格丽特二世斩钉截铁的强调道,“你跟他学什么我不管,他那一套至少听起来挺有道理,但我绝不允许你怀他的孩子。不对!在那更前一步我就不允许!不,更前三步!你们最多就进展到在月下散步为止,懂吗?”
“明白。”这一次玛格丽特果断的点了点头,没有更多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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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有德在新建成的钟楼前和带着鼓胀的肚子一起现身的茜茜汇合了,和茜茜在一起的还有担任她护卫的特蕾西亚,以及牵着两个小家伙的喔酱喔酱的嘴角还占着韭菜,看来是吃饺子的时候留下的。
妮娅一看到林有德就开始嚷嚷。
“bàbàbàbà,在动哦,你来听,在动。”说着妮娅飞起来,悬停在茜茜肚子的高度,用小手轻轻拍着茜茜的肚子,“这里在动,你来听。”
“好好,我来听听。”林有德开心的上前,把耳朵放在“三皇妃”的肚皮上。
其实根本听不到什么声音,不过林有德还是说:“哦,真的,在动。”
茜茜脸上立刻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这时候狐狸niē了niē茜茜的胸部,擦嘴道:“从胸部的情况看,很快qin爱的你就能品尝茜茜的nǎi水了呢,到时候我告诉我和我的nǎi水比起来哪个更香甜哦。”
茜茜的脸刷拉一下就红起来了。
“一定一定,”林有德说完才发觉不对,赶忙改口说,“都一样香甜,嗯,一样香甜。”
茜茜轻轻拍了林有德一下,这一掌那欲说还休的力道,加上那混合着埋怨和窃喜的表情,简直小媳妇范儿。
“我也要尝!”妮娅还添乱,她稍微提高自己的飞行高度,双手抱住茜茜的右nǎi,“这边是我的,那边是bàbà的。”
“那你妹妹喝哪儿?”林有德问。
妮娅歪了歪头:“我没有妹妹啊。”
众人一起大笑,笑完狐狸才推了林有德一下说:“还说不定是妹妹还是弟弟呢。”
林有德正要回话,却发现喔酱牵着的伊瑟拉正在看手腕上的表。
“你会看时间了?”林有德俯下身关心的问伊瑟拉。
他大女儿点点头,随后说:“我们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走上台阶去敲钟。”
“好嘞!”林有德握住伊瑟拉的手,“走吧,让我们敲钟去吧!”
就这样,1938年的农历除夕的钟声在波茨坦响起。
然后鞭炮声响遍了波茨坦全城,烟huā也从城市各处的发射点窜上天空,整个波茨坦当时就笼罩在一片异(闪神tu版组欢迎你加入)彩纷呈之中。
在波茨坦,农历除夕早就变成可以和圣诞节齐名的节曰,甚至还要更热闹一些,德囯人效仿中囯人,在鞭炮声中出门向街坊拜年,一时间整个城市到处都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的祝福声。
所有人都期待着,1938年会是一个好年,期待这个世界能继续处于一片平安祥和之中。
而林有德也暂时忘记了那些繁琐的世俗事务,以及这样那样的野心和构想,尽情的沉浸在和女儿们的嬉耍中。
他给伊瑟拉点炮仗和地老鼠,用烟huā对着在天空中左躲右闪的妮娅射击,玩得可开心了。
他领着女儿一直在无忧宫的huā园里闹到凌晨三点,直到妮娅的精神头全部耗光,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为止。
而一觉醒来的第二天,荷兰女王和匈牙利的总理等囯家领袖也抵达了波茨坦,领袖们在无忧宫新设置的大会议室里齐聚一堂,共同签署了早已确立下来的那份条约。
1938年1月31曰,也是这一年的农历正月初一,以德囯为首,包括荷兰、丹麦、挪威、瑞典、芬兰、匈牙利、立陶宛等囯,在波茨坦宣布成立人类革新同盟。
人类的历史,从此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352章 想发财么,卖军火吧!
联盟成立后,林有德自然要有所表示,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鼓舞一下新的盟友们。.info[]
于是波茨坦的农历新年假期刚开了个头,林有德就在无忧宫附近的军事演习场举行大规模的军事演习,集中展示自己的新装备。
国民志愿兵师承担了演习的任务,在一天的时间里向来宾们演示步兵进攻固定阵地、步兵和战姬协同等项目。
林有德的国民志愿兵师实际上相当于未来德军编制的示范师,只要开始扩军德军的所有师团就会按照国民志愿兵师的形式进行改组,因此国民志愿兵师的装备是目前德军中最好的,几乎全员配备stg突击步枪,每个班组都有轻机枪手和配备带有光学瞄准镜的k98狙击型的特等射手。
作战的时候国民志愿兵师一般组成三个小组――特等射手、火箭筒手和正副机枪射手组成的支援组,配备突击步枪的步枪手组成攻击组,而掷弹手、散弹枪手和另两名步枪手组成突击组。
这个编制里的掷弹手一般装备轻便的mp40冲锋枪,多出来的重量用来携带大威力的攻击手雷,一个手雷甩出去小一点的房子能直接炸塌。而散弹枪手携带的可不是泵动散弹枪,而是林有德让毛瑟厂捣鼓出来的自动散弹枪,由于现在的工艺无法解决大口径散弹的抛壳问题,这枪经常卡壳,而且还会炸膛。另外这货射击时的震动感也远比另一个时空二十一世纪时靠着影视游戏作品成名的aa12要强烈,总的来说是一把使用起来感觉十分糟糕的武器,志愿兵师士兵对它的评价大概超过了另一个时空英国士兵对l85的恶评。
不过只要不卡壳,这枪在近距离作战的时候堪称大杀器,根本不需要瞄准就能顺眼放倒一大批敌人。因此在权衡之后,志愿兵师的散弹枪手们还是保留了这把战斗散弹枪,但一般只带一个弹夹的弹药,空出重量来携带mp40。(..info好看的小说)
本来林有德还有个丧心病狂的计划,就是效法另一个时空的解放军,步兵班人手一柄铁拳。可在土耳其的战斗中,林有德发现铁拳对战姬的效果实在有待商榷,还不如装备一般的火箭助推榴弹用来打碉堡。
权衡之后志愿兵师的步兵班就保留了一个携带120火箭筒的火箭筒手,同时另外选择两名步兵减少手榴弹的携带量各携带一根铁拳,其他人的铁拳都被移除了。
像这样编制的一个步兵班,火力远远超过北欧国家军队一线部队一个排,如果是这些国家的二线部队,可能一个连都未必有这样一个班火力凶猛。
而在连队一级,林有德除了配备重机枪之外,还给每个连队配属了迫击炮组,由80毫米迫击炮为连队提供曲射火力支援。
此外国民志愿兵的步兵部队还拥有完备的无线电设备,排长就有专门的无线电话务兵跟随,连队则配属搭载大功率无线电设备和发电机的通讯车,所以国民志愿兵师的通联能力也远远高于同时代其他国家的军队。
所有这些都在第一天上午的步兵班组作战演习中展示给北欧诸国的领袖们,取得的效果却并没有预期的那么好,因为大部分革新同盟加盟国的高层依然固执的认为步兵只是战场上的辅助兵种,是用来填充战场空间的炮灰。
他们的关注点几乎全部集中在能在一定程度上抗衡战姬的空军和陆军战车部队上。
林有德在获得反馈之后,也只能调整演习部署,提前让战车部队和航空兵登场。
战车部队的登场果然ji起了各国的兴趣,改进后的四十毫米车载速射炮对各国吸引力最大,而这主要是因为和首脑们一起访问的战姬们在观看过速射炮的火力展示之后都表示这种武器能对飞行战姬造成一定的威胁,形成集群之后能让轻装甲的飞行战姬敬而远之。.info[]
于是这种武器刚下场,各国首脑就表现出对这种武器的购买**。
对此林有德也比较无奈,各国领导人的思维显然还停留在战姬主导战场的层面上,在他们眼中对抗战姬才是第一位的,至于用常规部队进行突破取得胜利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不过林有德不会介意多卖点装备,规模化生产能有效的降低成本,规模越大成本降幅就越大,所以就算不把卖装备得到的利润计算在内,向盟国批发装备这个行动本身就会降低用同一型装备武装德军的花费。
就这样,第一天演习结束时,林有德签下了两份出售履带式车载四十毫米机关炮的合同,这两份合同来自效仿林有德进行改革后经济较好的匈牙利和不得不面对俄国庞大战姬部队威胁的波兰,其他国家也都口头向林有德表达的购买意向――只是他们还需要斟酌一下,考虑下该从哪个地方挤出购买这些装备的金钱。
林有德倒是很大方,表示可以贷款给这些国家来购买他们想要的装备,不过这些贷款需要以贷款国国内某一类重要产品的未来产能作为抵押。比如丹麦贷款就必须抵押未来丹麦农产品的采购权和定价权,一旦丹麦还不上款德国就有权利以较低的价格采购丹麦的农产品;同理,瑞典要贷款就必须抵押铁矿的产出。
这种贷款一看就是坑,各国当然没有立刻上当,但是林有德表示贷款的承诺长期有效,反正随着俄国人继续暴兵,这帮人肯定会低下头乖乖的来购买武器的。
演习第二天林有德主要展示了自己的空军力量,登场的除了已经在土耳其大放异彩的闪电俯冲轰炸机和bf109黄鼻头战斗机之外,还有在波斯湾沿岸与两河流域广泛使用的炮艇机。林有德的炮艇机有意大利的水上飞机改装而成,拥有二十毫米机关炮和多联装机枪构成的对地火力,虽然没有后世ac130那么imba,但在两河流域的旷野中猎杀阿拉伯骑兵的表现那是相当不错。
林有德向新盟友们展示的是加强了腹部装甲的陆军型,设计目标是向没有装甲伴随的地面部队提供随叫随到的近接火力支援。
可遗憾的是,盟国的领导人对这种大腹便便的战机兴趣不大,他们坚定的认为这种飞机欺负一下战姬都没有的阿拉伯人可能不错,但在战姬高密度部署的欧洲战场上,这种飞机只能成为靶子。
盟国领导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两种已经被证明是极端有效的作战飞机上。
闪电式有着良好的俯冲和瞬时爬升能力,就算面对战姬的拦截射击也能有较好的生存能力,而换用了新发动机的闪电改更是因为发动机动力增加而能携带更多的炸弹,即使战姬的魔导装甲,被这些炸弹覆盖之后也会暂时失去战斗能力。
bf109受到青睐的原因也差不多,土耳其战场的实战表明这种黄鼻头战机携带火箭弹掠地飞行发动的攻击,对战姬的魔导装甲有着超过闪电式的俯冲投弹的威胁。
尤其是国际纵队在土耳其的那场阻击战,掠袭的bf109的火箭弹命中数台俄军魔导装甲,都使得这些装甲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导致装甲受到来自战车火炮的二次破坏。
正因为这样,当林有德的飞行员小伙子们展示了俯冲投弹和火箭弹攻击技巧之后,观看演习的盟国领导人全都起立鼓掌。
这一天的演习结束后,大部分国家都决定要向林有德购买这些飞机,并且准备聘请德国教官去训练自己的飞行员。
尤其是波兰,大**一咬牙从林有德这里贷款数百万纸马克,准备给波兰空军全面换装这两种战斗机。
突然出现的大量订单超过了林有德自己掌握的工厂的产能,哪怕加上那些不在林有德控制下的航空器生产厂家都不够,于是当天晚上林有德果断拍板,授权原奥匈帝国波西米亚行省的飞机生产企业来生产这些飞机。
而第三天的演习,登场的是德国的战姬部队。
林有德向同盟国展示了自己的新式魔导装甲,并且亲自登台向同盟国领袖们讲解他自己的对战姬装备的未来演进方向的构想。
但这一次,同盟国的各位的表现都相当的谨慎,尽管林有德在台上讲得唾沫星子横飞,台下的听众也没有展现出太多的购买**。
当天晚上林有德有些无奈的对自己的女人们抱怨说:“这帮家伙根本没有远见,他们只认已经在战场上验证过的理论,而且对这些理论还有所选择,明明我的装甲闪击战理论已经在土耳其战场上得到了验证,他们却还是对他嗤之以鼻。”
“我觉得那是因为那场战斗最后我们不得不把萨拉伊吐了出来的缘故。”狐狸耸耸肩,“在外人看来,萨拉伊之战中能算得上酣畅淋漓的胜利的只有前半部分而已,我对这可清楚得很呢,波兰和瑞典的军校里,教官们评价萨拉伊之战都会说这场战斗最初阶段十分富有想象力,可是最后却没有取得任何实际成效,诸如此类的。”
林有德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在土耳其的目的是尽可能的拉长俄国陷在土耳其的时间,到现在为止能看穿这个目的的国家,国际上可没几个。
也难怪盟国会如此评判萨拉伊之战了。
第353章 晚冬的清晨,一家人晒太阳的时光
1938年农历正月初六,林有德终于送走了来签订同盟条约的各国首脑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首脑们都在波茨坦留下了高级联络官以继续推进建立同盟理事机关的相关事宜,但这部分工作就不需要林有德来过问了,薇欧拉会负总责,具体的操作则由海伯特和戈倍尔等人来执行。
林有德果断决定给自己放假。没想到他这个决定惹恼了薇欧拉,老婆大人对他发出了结婚以来最凶的狮子吼:“我都在日以继夜的工作你竟然还有脸给自己放假?我不记得我嫁给了这么懒惰的男人!”
林有德本来想哄薇欧拉几句,结果被薇欧拉发动神姬力量,拎起来从窗户扔到无忧宫外面去。薇欧拉趴在窗框上对林有德大喊:“今天夜幕降临之前禁止你这懒鬼出现在我的视线内!看到你我的心情就变得无比糟糕!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总之日落之前禁止你回到无忧宫正殿里!”
吼完薇欧拉就气鼓鼓的关上了窗户。
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这时候才发现积了雪的屋顶上狐狸正探出脑袋看着下面,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呃……”
林有德刚开口,狐狸就抢白道:“快滚,懒鬼!别糟蹋我晒太阳的心情!”
“你妹啊,你不也是在偷懒么!”
“啊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晒太阳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啊,你没听吟游诗人们说吗,我在屋顶上晒太阳的场景,美得就像一幅画,让人赏心悦目。赏心悦目懂吗?所以我晒太阳看似偷懒,其实是在用这种方式鼓舞能看到无忧宫屋顶的各位的干劲啊!”
林有德心中一群草泥马飞驰而过。
“这样真的好吗,晒太阳专员同志。”林有德对屋顶上的狐狸说,“如果现在我在无忧宫内游荡,遇到刺杀什么的怎么办?”
“那就慷慨就义呗。”已经躺下的狐狸抬起腿晃了晃,这个动作让她的裙子顺着大腿滑了下来,套着白色丝袜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在晚冬的阳光中。(..info无弹窗广告)近乎完美的腿型在天空的映衬下分外的清晰,而几乎拉到大腿根部的袜子口勒出来的那一圈肉又为这腿型增添了几分性感。
“你这肉狐狸。”林有德小声感叹。
“什么?”狐狸一副好奇的表情低头看着林有德,好像没听清他的话――其实怎么可能没听清,她头顶上那对耳朵可是顺风耳呢。
“我说你的腿真棒。”林有德坦率的称赞自己刚刚为之感叹的事物。
狐狸嘿嘿笑着,两只腿都抬起来,在空中弯曲又伸直,尽情的展现着白丝袜修饰而成的完美曲线。
“好啦,下来,陪我转转。”林有德压下心中伸手抚摸那曲线的冲动,用平稳的声音说。
“不要,人家要睡觉啦。”狐狸翻了个身,趴在屋顶上,然后继续晃着小腿,而且完全没有把翻起来的裙子拉回原位的打算,分明在用腿型诱惑林有德,“你上来陪人家嘛~”
林有德看了看自己视野里唯一有可能让他爬上屋顶的水管,虽然这个时空的林有德身体力量比上个时空强得多,但爬水管这种累活他无论如何都不太想干呢。
他又看了眼狐狸,后者干脆就闭上了眼睛,哼着小曲趴在屋顶上,继续倒腾她的小腿。
林有德撇了撇嘴,决定放弃上屋顶和狐狸一起享受冬日阳光的想法,他转过身,却远远的看见妮娅正在阶梯花园最下方的喷水池旁边,不知道正在干什么。于是他灵机一动,对妮娅大喊:“妮娅!过来!”
狐狸的耳朵动了动,显然听到林有德的呼喊声了,但她人没有动,继续趴在房顶上倒腾着腿,大尾巴晃呀晃。
林有德又喊了一遍,妮娅终于听到爸爸的声音站起来,她往林有德这边看了眼,立刻拍着翅膀飞向林有德飞过来。
林有德抓住女儿的小手,指着屋顶说:“妮娅,把我带上去,到你妈妈那里去。”
“哦!”妮娅高声回应道,随后真的就向屋顶飞去,林有德双脚噌的一下离开了地面,可他还没飞几米,抓着妮娅小手的五指就滑脱了,他理所当然的摔下去。
一般人大概这一下够呛,就算直接坐地上也得******裂了。但林有德屁事没有,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对妮娅招了招手:“过来妮娅,让我抱住你的肩膀。”
本来已经飞到屋顶上的妮娅立刻俯冲下来,钻进林有德的怀里。
林有德双手搂着妮娅的肩膀,抓稳了之后正打算让妮娅起飞,背后就传来伊瑟拉的声音:“爸爸你在干嘛?”
“我在让妮娅带我飞上屋顶。”林有德说着一回头,却吓一跳。
伊瑟拉用女儿骑爸爸的标准姿势,骑在喔酱的肩膀上,双手抱着喔酱的脑袋。林有德用诧异的目光盯着大女儿,心说她什么时候把喔酱给变成坐骑的,这乘骑技能也太逆天了吧?
“你……”林有德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问出声,“你和喔酱在干什么?”
“我在教喔酱说话。”伊瑟拉自豪的说。
林有德更诧异了。
“能行么?”他用怀疑的口吻问道。要知道他自己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成功让喔酱说出“喔”之外的词汇。
“现在还没有成果。”伊瑟拉有些沮丧,“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她自己的俗语倒是用得很溜。
林有德伸手摸了摸伊瑟拉的脑袋,用这种方式奖励刚刚说了一个俗语的大女儿。随后他顺势把手放到喔酱的帽子上。
他本来还担心喔酱会因为帽子被碰到而大发雷霆,可喔酱只是眯起眼睛,看起来并不讨厌被摸头的样子。说起来,自从喔酱和两个小家伙混熟了之后,她的行动规律就开始变得不那么天马行空了。
林有德觉得这大概是因为两个小家伙的成长影响到了喔酱,正让喔酱一点一点的接受人类社会的行为规范。
这时候妮娅很不高兴的哇哇叫――她虽然已经会说话了,但依然时不时这样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林有德只能从喔酱头顶抽回手,再次搂着妮娅的双肩,然后对妮娅大喊:“冲啊,向屋顶进发!”
这一次妮娅冲得比刚刚还猛,不过林有德双手牢牢抓住妮娅的双肩。他感觉自己手臂的骨头大概脱臼了,但因为免伤机制根本没有任何痛感。妮娅冲上房顶后一下子扑到老妈背上,而林有德趁势滚到狐狸旁边的瓦片上。
“你这家伙,利用起女儿来倒是很不客气啊。”狐狸翻了翻身,正面转向林有德,这时候妮娅从她背后转到她前方,一下子把脸埋进她的胸部之中。
“这样也是对妮娅飞行能力的锻炼嘛。”林有德说着也向狐狸的胸部伸出手,捏了一下之后就转向诱惑他上屋顶的白丝美腿。他轻轻把手放在白丝袜的松紧带位置,感受着被勒出来的肉,随后沿着丝袜的表面下移,抚摸着她的膝盖和小腿。
“你当年就是这样隔着薇欧拉的丝袜摸她的腿吧?”狐狸坏笑着问。
林有德笑了笑,回答说:“不光摸了腿,还摸了她的臀部和耻丘呢。”
说着林有德把身体向下挪了挪,把脸凑近狐狸的腿,用腮帮子蹭着狐狸丝袜的表面,同时手顺着大腿的线条往上移。
这时候狐狸用右手轻轻按住两腿之间那点裙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按反而更加诱惑了?”林有德说着把另一手也用上,抚摸着狐狸大腿背侧,从臀部摸到膝盖窝,又原路摸回去,在经过袜子的松紧的时候还刻意沿着勒出来的肉左右婆娑了一下。
狐狸动了动脚,笑道:“你这还真是……很有牛郎的天赋啊。”
“牛郎才不会这么露骨的摸你的腿呢。”林有德说着干脆用双手抱住狐狸弓起来的双腿,把脑袋靠在上面,新换的丝袜上淡淡的薰衣草味道马上撩拨起林有德的鼻子,她体温也很快顺着和丝袜贴在一起的肌肤传来。
狐狸的尾巴虽然被她自己的身体压住大部分,但剩下的还能自由活动的部分在冬日的阳光像狗一样的左右摇摆,显示出她内心的愉悦。
这时候林有德听见他最初打算当梯子的水管方向传来声音,他刚把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看见喔酱和伊瑟拉的脑袋一起出现在屋顶边缘。
伊瑟拉小心翼翼的爬上屋顶,然后一脸严肃的一小步一小步的向林有德和狐狸的方向走来。喔酱从后面赶上来,拉住伊瑟拉的手,像个小姐姐一样牵着她不让她摔倒。
很快,两个小姑娘来到林有德和狐狸身边,伊瑟拉绕到林有德身旁坐下,喔酱则直接在狐狸身边躺下,手脚张开摆了个大字形。
“偶尔这样大家一起晒晒太阳貌似也不错啊。”林有德说。
伊瑟拉歪了歪头,盯着林有德看了几秒,才好奇的问:“为什么爸爸你要抱着千寻妈妈的腿?”
“因为抱着她的腿的感觉可棒了。”林有德说着拍了拍怀里的狐狸的大腿,“伊瑟拉也来摸摸看吧?”
伊瑟拉好奇的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狐狸的腿。
“……没什么特别的呀。”她说,随后她微微拉起小裙子,露出自己穿着海豚花纹的长袜的腿,自己摸了摸,“和摸我自己的腿感觉一样啊。”
“真的吗,爸爸试试。”林有德说着就用右手轻轻抚摸着女儿那纤细的包裹在丝袜里的腿。
狐狸虽然没说话,但还是轻轻拍了拍林有德的背,让他注意点不要过界。
林有德来回摸了两次后说:“太细了。”
“粗的会好么?”
“你妈妈那个粗细就不错。不过,如果伊瑟拉你胸部将来也像千寻妈妈这样大,那腿就得相应的粗一点肉一点。”
“小薇欧拉现在一定在狂打喷嚏。”狐狸开心的说。
林有德笑了笑,随后把狐狸的腿放平,自己侧身躺下去,头枕着狐狸的大腿。
“不管了,好好睡一觉先。”说着林有德就轻轻眯起了眼睛。
第354章 354 龙套都是电影明星问你们怕没
林有德和女儿妻子一起享受悠然的家庭生活的时候,平静了一段时间的法国内战前线战火再开。亲亲{}
从英国那里得到军饷和军事物资补给的法国政府军发动了1938年的春季攻势尽管此时春季尚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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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凡尔赛。
阿兰德龙正在自己的指挥所里,看着士兵们加固防线。
他的部队已经打退了政府军的三次冲锋,整个阵地前方都是政府军士兵的尸体,政府军的圆顶帽子看起来简直就像雪地里凭空长出来的蘑菇。
阿兰德龙的部队防守着默兹河东岸一个突出部阵地,默兹河在这个地方向政府军阵线的方向扭了个弯儿,制造了这个仿佛少女丰满胸部一般的突起,嵌入西岸的阵线之中。在阿兰德龙的阵地北方,河的西岸,就是上次大战中让德军吃够了苦头的高地。
上次大战的时候设置在高地上的法军重炮阵地把占领了默兹河东岸阵地的德军炸得苦不堪言,巨大的伤亡使得德军认识到必须渡河进攻默兹河西岸的那片丘陵,占领高地上的炮兵阵地。
于是德军在凡尔登战役的第二阶段,出动了大量战姬部队去进攻西岸,结果遭到大量法军战姬的反击,整个凡尔登战役中最激烈的战姬对决就这样上演了。
据说现在还能在默兹河西岸找到当时战斗时从战姬的魔导装甲上脱落的碎片。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兰德龙率领的革命军部队现在正在享受德军当时享受的待遇。
他们每击退一次政府军的进攻,西北方高地上的火炮就会狠狠的招呼他们,敌人火炮造成的杀伤已经远远超过了冲上来的政府军部队。
更糟糕的是,阿兰德龙的部队中许多人产生了炮弹休克,基本都丧失了战斗能力,敌人进攻的时候能做到向着阵地前方胡乱开枪已经不错了。
炮弹休克的成因众说纷纭,有的医生认为这是一种生理性的脑损伤,原因是炮弹的震荡波,但是更多的人则认为炮弹休克是一种心理现象,尤其是经历过上次大战的中高级军官们,全都声称很多士兵根本没有置身于炮弹直接震荡范围内,也会产生炮弹休克,这一定是怯战心里和恐惧的综合作用产生的症状。
自从上次大战到现在,双方已经争论了快二十年了。
阿拉德隆自己观察,觉得后一种比较靠谱,炮弹休克大多发生在他的部队刚补充的新兵身上,这些新兵两个月前还是工厂里的学徒工、学院里的学生或者别的什么职业的从业者,几周前他们才开始接受军事训练,匆匆学会使用德国佬制造的武器之后就被送到前线来了。
结果一到前线就遇到如此激烈的战斗和如此猛烈的炮击,许多人大概还没有做好承受这些的心理准备。
还好那些在革命初期就参加革命军的老兵们都十分的镇定虽然老兵们也不过比新兵们多经历几次战斗而已,但这经历已经让生还的老兵脱胎换骨。
阿兰德龙自己,则跟随着革命军现在战功最卓著的将领安德鲁将军经历了政府军去年的冬季攻势。
亲眼见识到安德鲁将军如何指挥作战之后,阿兰德龙此时也有了一种气定神闲的气势在自己后方,统筹凡尔登附近防御作战的,就是安德鲁将军,他一定会妥善处理好每一支部队的请求,安排好每一段防线的作战。他绝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关键的突出部,援军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这时候阿兰德龙突然听见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他只来得及缩了下肩膀,炮弹就落在他指挥部不远的地方。
他听见外面正在加固工事的士兵高喊着:“炮击!隐蔽!”
第二发落下,这次落在比较远的地方,可没等阿兰德龙庆幸,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就在他耳边炸响。
阿兰德龙本能的蹲下来,靠着指挥所的墙壁指挥所里其他人也这样做了,凶猛的炮击让指挥所的墙壁和天花板都颤抖着,不断有灰尘和沙土从天上掉落,糊在阿兰德龙那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上。
指挥所外面还有人在喊,但隆隆的炮声中阿兰德龙根本听不清楚他在喊什么。突然这喊声戛然而止,阿兰德龙猜想这位勇敢的战士大概被炸死了。
让阿兰德龙稍微放心一点的是,他能分辨出爆炸声中来自重炮的炮弹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七十五毫米的步兵炮,他猜想大概政府军的重炮炮弹剩下得不多了。
如果没有被155毫米以上的重炮炮弹击中,阿兰德龙选作指挥部的小教堂多半不会有什么事,但战场上很多事情根本说不准,也许待会就有一发七十五毫米的榴弹直接钻过阿兰德龙身边的窗户,在他面前爆炸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落在附近的炮弹渐渐变少,明显可以听得出来炮击转向更靠近河岸的阵地了。
“改成徐进弹幕了。”阿兰德龙站起来,对参谋们大喊,“通知前方,敌人的进攻要来了!”
先使用密集弹幕攻击敌方核心阵地和指挥部所在地,压制可能存在的敌方火炮,随后转向前沿阵地,以徐进弹幕配合步兵攻击,这是法军在上次大战中从德军那里学到的战术,不过从阿兰德龙所部击退之前几次进攻的情况看,政府军对这一招的运用还不是特别熟练。
尤其是德军的战斗小组攻击方式,政府军根本就没学像。当然,这里面也有武器的限制在里面,法国政府军大部分士兵使用的是m1916式栓动步枪的改进型,虽然是改进型,但这种上次大战中研发出来抗衡k98的步枪早就落后于时代了。
相比之下革命军部队大量装备新式的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这些都是林有德的国民志愿兵师全面采用突击步枪后换装下来的装备,全被林有德以援助的形势交给法国革命军了。而阿兰德龙所部作为安德鲁军团的主力之一,自然优先装备了这些新武器。
今天一天的激战,让阿兰德龙充分意识到新武器带来的战场优势是多么的巨大。
一名熟练的革命军步枪手,能几秒钟内就连续放倒几名敌兵,完全不需要拉枪栓之类的多余动作,而装备冲锋枪的突击兵更是可以一个人就轻而易举的扫倒一堆人。
所以在上午的战斗之后,阿兰德龙调整了防御方案。
现在河滩上的防线,主要由互相可以支援到的散兵掩体组成,革命军根本没有花时间重新修理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战壕,也许这被对面的火炮观察员误解了,认为他们可能会放弃阵地。
阿兰德龙靠在教堂的墙壁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他脚边被炮弹震碎的彩绘玻璃散落一地。
阿兰德龙聆听着,果然听到炮击的爆炸声在逐渐向他所在的位置靠近,这说明政府军的步兵部队已经登岸,并且接近了滩头阵地至少按照政府军炮兵得到的炮击时间表,步兵应该已经上岸了。
阿兰德龙听到了枪声。
机枪的射击声在徐进弹幕的轰鸣中显得那样孱弱,仿佛随时会被风声打断一般。
“时候到了,让迫击炮开火。”
“是。”
随着阿兰德龙的命令,早就定好标尺的迫击炮开始射击,炮声同样淹没在徐进弹幕的轰鸣中。
就在这时候,教堂另一头坏掉的管风琴旁边的话务兵突然高呼:“接收到无线电呼叫,是航空队,他们马上会支援我们。”
“我们不需要支援,”阿兰德龙对话务兵高喊,“让他们去照顾一下西岸政府军的炮兵阵地!这他妈的比什么都强。”
话务兵回过头,开始呼叫空中的机群,阿兰德龙则继续扭头看着窗外,虽然是指挥官,但在前线传回来进一步报告之前,他其实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徐进弹幕再次来到阿兰德龙指挥部附近,不断落下的炮弹再一次震得整个教堂摇摇晃晃。
不过这一次,爆炸声中完全听不到重炮炮弹制造的声响,看来政府军确实没有重炮炮弹了。
阿兰德龙刚这样想,一发75毫米榴弹就命中了教堂的尖塔。
阿兰德龙刚来得及抬起头,就看见挂在塔顶的大钟砸穿敲钟室的木头地板,落在教堂礼拜堂的正中央,把一排排的木头椅子直接砸得稀巴烂。大钟发出恢宏的声音,震得阿兰德龙的脑袋晕乎乎的。
不过好在这钟鸣迅速低下去,变成沉稳的颤音。
在钟声渐渐消失的同时,政府军的炮击也在变得稀疏。
看来政府军炮兵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这次进攻剩下的部分和暂时和他们没关系了。
阿兰德龙长出一口气,扭头对守着电话的副官说:“前线怎么样?”
“目前收到的情报是,政府军在两个渡口都发动了进攻,有超过两千人上岸。”
阿兰德龙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却发现那货停摆了,他只好掏出怀表,确认了下时间。马上就要黄昏了,这应该是今天政府军的最后一次攻击,只要顶住了,这该死的一天就过去了。
阿兰德龙刚这样想,天空中就传来引擎的轰鸣,紧接着闪电式俯冲轰炸机俯冲时特有的尖啸撕扯着阿兰德龙的耳膜。
看来航空队没有如阿兰德龙所愿去攻击政府军的炮兵阵地。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空中支援的话,阿兰德龙估计自己的部队可能不得不放弃河岸的阵地,退守核心阵地了。
总的来说结果还不坏,但阿兰德龙决定今晚坐上几天前才分配给自己小吉普,去安德鲁将军的指挥部当面向将军陈述马上摧毁政府军在北边高地上的炮兵阵地的必要性。
不过听说将军正在应对政府军于中路发动的大规模进攻,所以自己这个小小的请求说不定没法得到满足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副官立刻接起来。
“嗯,嗯,我知道了。”副官放下电话,抬头看着阿兰德龙,“进攻的政府军开始撤退,我们的人已经完全夺回河岸阵地。”
“士兵们有没有向游泳逃跑的政府军士兵射击?”
“报告,没有。”
“告诉他们,瞄准军官打,打死越多军官越好,那都是怂恿淳朴工农为权贵卖命的走狗。”
“是。”
副官再次拿起电话。
阿兰德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盒,这个漂亮的小烟盒是阿兰德龙从一个死掉的贵族手里拿到的不对,在法兰西他们不叫贵族,不过这没什么关系。
他从漂亮的小烟盒里拿出一根香烟掉在嘴里,悠然的点上火,一面看着夕阳一面惬意的抽了一口。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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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355 伊莎贝拉的忧郁
伊莎贝拉坐在沙龙的角落里,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晃着手中的酒杯。.info[]|经|典|小|说||
英国贵族的公子们大多察觉到女王心情不佳,都远远的躲开了女王按照女王的年龄,她马上要选妃了哦不选备胎了,这种时候甭管会不会给女王留下好印象,首先要避免被女王讨厌。
毕竟伊莎贝拉的备胎将来有很大机会成为英国的国王,和伊莎贝拉一同君临大英帝国。
之所以说很大机会,是因为历史上也有女王因为突然的外交需要,嫁给了其他国家的王子的先例,比如汉诺威选帝侯入主英格兰皇室的那一次就是这样。不过嘛,现在欧洲皇室要么已经丢掉了皇冠在乡下养老,要不就守着狭小偏颇的国土再也不可能成为欧洲群雄之一,这会儿还被林有德拉进了那个什么劳什子人类革新同盟,大英帝国的女王断然不会嫁给这样的小国的王子的。
唯一有可能威胁备胎的登顶之路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沙皇尼古拉三世的王子,不过估计女王陛下自己也不愿意和钢铁姬搭上关系,另一个嘛,就是现在英国政府强烈谴责了无数次的德国实际统治者,nerv组织的精神领袖,自称欧洲救星的那个男人了。伊莎贝拉当年访问德国的时候,曾经在那个男人的宫殿里住了相当长的时间,所以伦敦大街小巷都在传说女王已经不是处女了。
不过,让各位盯着备胎位置的贵族少爷们稍微放心的是,现在英国和德国基本算是交恶状态,之前英国支持阿拉伯人骚扰林有德在波斯湾的产业,现在英国又公然支持法国政府,镇压林有德支持的革命军,看起来女王陛下和林有德是没有再续前缘的机会了。
可能正是因为觉得来日方长,所以公子们才选择了暂时避开伊莎贝拉心情不悦的时间段,从长计议。
反正伊莎贝拉选备胎的最后期限是二十五岁,还有一段时间呢。
但沙龙里不仅仅有英国的贵族公子,还有好几位美国富商的大少爷,他们正小有兴趣的打量着美丽的伊莎贝拉女王。
终于,其中一位整理了一下头发后站起来,向着伊莎贝拉的方向走去。
英国人看着美国人走向伊莎贝拉,脸上都是一副“看新大陆人怎么死”的表情。
美国人在伊莎贝拉面前坐下,女王只是抬了抬眼睛,在瞥了他一眼之后就马上露出一副毫无兴趣的表情。
“尊贵的女王陛下,您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我不是看起来闷闷不乐,我就是在闷闷不乐。”伊莎贝拉冷冷的回应道。
于是竖起耳朵听着对话的英国人全都相视而笑,继续小有兴致的看着伊莎贝拉的方向,等着美国人继续吃瘪。
“陛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是否愿意把您闷闷不乐的原因透露给我呢,也许我能想想办法。”美国说着对伊莎贝拉咧嘴笑了笑。
伊莎贝拉再次抬起头,看着美国人的脸,几秒种后她莞尔一笑,点头道:“好啊,不知道姓谁名甚的先生。”
“啊,抱歉,我是……”
“你是谁不重要,”伊莎贝拉打断了美国人的话,“反正我只是想要随便向什么人发发牢骚而已。不管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新大陆人,还是那边谦恭的侍者,亦或者是一只狗,都没什么区别。”
美国人的脸色有点难看。
伊莎贝拉却站了起来,环视整个沙龙,她向前迈了一步,用严肃的声音说:“诸位,现在大英帝国正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局面。我们自从在英伦三岛立国以来,一直避免大陆上形成一个过于强大的强权,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做得很好,可是有些时候我们还是失败了。一百多年前大陆上出现了第一执政拿破仑?波拿巴的法兰西,那时候我们在全世界都有殖民地,我们的红衣军拥有全世界最棒的武器和最优秀的步兵战术,我们还有绝世无双的舰队。最终我们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我们确实胜利了。”
伊莎贝拉再一次环顾沙龙。
“现在,这样的情况再一次发生了,新的大陆强权已经形成,法国的一半已经沦陷,马上林有德就要饮马英吉利海峡了,而你们却还坐在这里享受沙龙!”
“呃,陛下,海水是咸的,马不会喝。”有人这样说。
这话立刻引起了小小的笑声发笑的主要是女生,男士们都强行把笑容从脸上赶跑了。
伊莎贝拉扫了眼吐槽传来的方向,不过她并没有过多的纠结究竟是谁出头,而是继续说道:“这是一个中国的俗语,原本是用来他们的内河身上。总而言之,在这样的局面下,你们竟然还在寻欢作乐,我看了就觉得不舒服。”
“陛下。”一名衣冠楚楚的年轻绅士站起来,“我早就做好准备为帝国、为您赴汤蹈火了,我想在座的各位也是一样。可不管我们怀着多么热枕的报国之心,现在我们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难道要我们像那些泛人类主义者一样,只带着简单的行李就奔赴战场,去帮助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瓜葛的势力赢得战争?”
“我们和法国可不是‘没有任何瓜葛’,一旦法国成为泛人类主义国家,我们将直接面对整个人类革新同盟。”
“皇家海军会保护我们的。”年轻绅士看伊莎贝拉想要反驳,就抢先说道,“而如果您想要我们在座的各位为阻止法国成为泛人类主义国家出力,那您首先要给我们出力的渠道才行,您发行战争债券我们会买,您征兵我们会穿上军装奔赴战场,您的任何指示我们都会做,但您必须要下达指示才行。”
伊莎贝拉沉默了。
她知道眼前这她叫不上名字来的年轻绅士说得有道理。
自从克里斯蒂娜殒命,英国政府除了向法国政府提供援助以及跟德国外交部打嘴炮之外,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了。
之所以会这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伊莎贝拉自己处在举棋不定的状态,而张伯伦和他身后的执政党注意力都在英国议会下院的选举上,整天忙着去选区拉选票。
“自由保守党人”温斯顿丘吉尔倒是一封接一封的给伊莎贝拉写信,坦陈自己对时局的看法,提出各种建议,但他的建议都太激进了,没有几个被伊莎贝拉采纳。
比如说当得知林千寻坐船离开荷兰前往丹麦的时候,丘吉尔就建议派出潜艇击沉林千寻搭乘的货船,以此来向德国示威,并且让德国在北欧各国面前丢脸,使北欧各国对德国的实力产生怀疑。
丘吉尔认为这样就可以阻止至少是推迟林有德计划中的国际组织的建立。
但是这个计划基本就等于和德国撕破脸开战,伊莎贝拉总觉得这样不太好虽然她也没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太好。
好在后来俄国大使找了过来,暗示说俄国可以和英国联手干翻德国,就像上次大战那样。这时候伊莎贝拉才想到自己可以用不能让充满野心的俄国得逞这个理由去搪塞温斯顿丘吉尔。
总而言之,这短时间以来,伊莎贝拉在欧洲局势的问题上没有做出任何比较主动的决定,只是被动的满足法国政府提出的各种要求除了直接出兵以外。
本来伊莎贝拉还抱着点希望,希望法国人的春季攻势取得了比较大的效果,迫使林有德方面首先采取措施应对,那样自己就可以针对林有德的措施进行反制了伊莎贝拉坚信如果林有德方面再有大动作,自己也会坚决的应对。
可是现在,法国政府军的春季攻势已经进行了一周了,结果完全没有打开局面,在主攻方向上,革命军的阵线只往后退了五六公里左右,刚刚迫使革命军后退的时候,政府军司令部还高调宣布已经打开突破口,大批部队将会从这个突破口涌入冲垮革命军的一切,却没想到革命军早就准备好的第二道防线。
政府军的攻击部队在严阵以待的革命军面前碰了个头破血流,常规部队损失惨重,而战姬部队虽然没有遭受较大的损伤,但魔导装甲却普遍损耗巨大,需要更换大量的零件,进行彻底的整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革命军方面为了抵挡政府军的攻势,也消耗了大量的有生力量,无法在政府军筋疲力竭的时候发动反击,他们只是进行了局部攻击,夺回了一些较为重要的阵地,就偃旗息鼓了。
刚好这个时候新的冷空气降临法国东部和德国南部,于是革命军和政府军双方就都跑回暖和的屋里烤火去了。
可这个结果让伊莎贝拉十分失望,这也是她今天会如此闷闷不乐的主要原因。而比较次要的原因则是刚刚结束的御前会议上,张伯伦那副模样,这位首相兼第一财政大臣似乎并不觉得欧洲的局势已经紧张到令人担忧的地步,他反而乐观的认为,法国内战将会成为一场消耗战,英国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通过军火生意来改善国内经济。
于是伊莎贝拉一怒之下决定今晚要去沙龙里好好喝上一杯,至于去哪个俱乐部的沙龙,完全是她自己抓阄决定的。
接着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伊莎贝拉第三次扫视整个沙龙,随后叹了口气说:“抱歉,影响各位了。”
说着她转身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拿起放在椅背的坎肩,看起来打算离开沙龙会场。
这时候,一声来自远方的爆炸声,透过紧闭着的窗户传入了沙龙会场。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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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356 以斯加略的犹大
张伯伦挣扎着爬出汽车的残骸,他发现不远处就是个教会。(..info无弹窗广告)亲亲{}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教会都会有简单的医疗设施,神父和修女们也多少受过一些急救训练,所以只要成功去到教会里向教会求助,自己就一定能生存下来。
张伯伦可不允许自己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挂掉,他已经爬上了首相的位置,之后只要让女王和他的小团体中的随便哪个贵族门下的子弟结婚,他就能够获得可以媲美当年老皮特的权力了。
当年老皮特诱骗了向往西方文明的印度神姬,随后在印度神姬的支持下毒杀印度老神姬,挑拨印度王公们分裂内战,让他的东印度公司趁机渔利,最终奠定大英帝国在印度的根基,随后老皮特携带神姬老婆和万贯家财衣锦还乡,用钱财接济当时因为参与欧洲战乱而穷的叮当响的英国王室,进而成为权倾一时的主宰者,还把儿子强行嫁给了将会继承英国皇冠的圆桌会首席神姬。
张伯伦作梦都想要效法老皮特。
现在,看起来他离这个目标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死去呢。
张伯伦在地上爬了几步之后,挣扎着站起来,一手捂着伤口,另一手扶着路边的石墙,一点一点的向着教会移动。
周围有些人好奇的看着张伯伦,但大多数人都在看了几眼之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毕竟这里是天鹅闸巷,泰晤士河旁边最混乱的街区之一。张伯伦从未亲自了解过这个街区的状况,不过他在俱乐部玩桥牌的时候听那些跑生意的小商人说起过,说这个街区每天都要往泰晤士河里沉好几具尸体。尤其是靠近泰晤士河边上的那些烟馆,几乎每天都能抬出抽大烟抽死的人。
那小商人还说,这里根本没有正义,抢劫杀人天经地义,任何打扮体面的漂亮女人独自出现在这街区,第二天就只剩下被剥得精光的尸体。
张伯伦本来不相信伦敦竟然还有这么黑暗的无法无天的地方,可后来跟他说了这一切的小商人的尸体被人在距离天鹅闸巷不远的黑鸭子巷,身上的衣服被剥得精光,下体还被划了几刀。
从那一刻张伯伦就知道,绅士之国英国竟然还有这么野蛮的地方。
张伯伦一面移动,一面紧张的打量着围观的人。
这些人都是坏家伙,肯定都想着要趁火打劫,那边那身上裙子上满是补丁的妇人一定是帮助强盗销赃的家伙,看她那壮硕的体型,一定经常干非法的勾当,那长满老茧的手一定是因为玩刀太多。
此时此刻的张伯伦,是绝对不会按照正常的思路,想到老茧是因为长时间在纺织厂工作,壮硕的体格是因为就算在纺织厂工作一整天也无法赚到足够的钱,所以必须去码头帮忙卸货赚点按件计价的工资。
张伯伦距离教会还有十几步远。
这时候他身后有人询问:“先生,您需要帮忙吗?”
张伯伦一咬牙,猛的转身,本来按住腹部伤口的手顺势抽出放在上衣内袋里的小手枪。这是一把贵族们当中很流行的防身小手枪,只有两个枪管中的两发子弹,纯粹只能起到心理安慰的作用。张伯伦此时握紧这把枪,对着正要向他靠近的年轻人。
“别过来!”
在张伯伦看来,这个年轻人肯定图谋不轨,他觉得这年轻人一看就是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肯定整天就在街上闲逛,寻找可以赚一笔的机会比如现在这样赚到钱以后这家伙肯定会去大烟馆里快活,瞧他那骨瘦如柴的样子,还有那泛黄的牙齿,一定是个老烟民了。
此时的张伯伦不会想到,年轻人骨瘦如柴是因为他饥一顿饱一顿,牙齿泛黄是因为根本没钱买刷牙的用具和牙粉。
大英帝国的首相压根不知道,这个帝国的底层人民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这其实不能怪他,他出生在富裕家庭,一路顺利的读完大学,出来以后就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了一段时间,随后就拿着家族的资金去投资种植园和金属加工公司,年纪轻轻的时候,张伯伦就已经是好几家公司的懂事和大股东,是舞会上的风流人物,曾经一度有机会争取到当时大英帝国海军神姬的欢心。他真正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然后一直在金钱和权力的庇护下长大,他生来就注定要做上等人。
天生的上等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底层人民到底在吃草还是什么别的鬼东西呢?对于张伯伦这样的人来说,底层人民从来只是一系列的数据决定从政之前张伯伦还以为自己将来可能必须要和底层人搞好关系,但随后他才发现,大部分底层民众根本不关心选举,而且也没有权力投票。
后来张伯伦进一步了解到,就算选举有了结果,女王还有其他有权有势的人也能随意的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篡改结果,毕竟真正的得票数都被埋藏在阴影中,计票的过程也完全没有所谓的监督存在。
所以张伯伦为什么要关心底层人到底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需要底层人民的支持的话,他只要在必要的时候来一次声泪俱下的演讲就好了,就是这么简单。
张伯伦一面警戒着刚刚想要对他伸出援手的人,一面继续向着教会的大门移动,因为他拿开了按着伤口的手,血正从他的伤口中接连不断的流出来,滴滴答答的流到地上。
终于,张伯伦摸到教会外墙上的铁门了,他再一次打量夜幕笼罩的街道,忽然他看见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下聚集着好几个年轻人,这几个年轻人穿着明显比其他人要考究一些,脸上的表情也充满了朝气,不像其他人那样暮气沉沉。
不过最吸引张伯伦的,还是这些年轻人胸口的像章。
张伯伦发誓自己没看错,那像章上赫然是林有德的大头像。
原来是他们!
张伯伦想。
该死的nerv!他们想要在大不列颠效法法国!他们想要让大不列颠分裂,并且陷入内战!所以他们才要刺杀我,以此来搅乱大不列颠的政坛!我才不会让他们得逞!
张伯伦这样想着,用最快的速度把手伸进铁门的栏杆里,拉开没有上锁的门闩,铁门向内开启的瞬间张伯伦整个人倒进教会的院子。
“有人么,我需要帮助!”他对着教堂大喊,“我受伤了,我需要帮助,外面还有人想要杀我,我要求得到庇护!”
这时候,教会的门开了,漏出里面昏暗的烛光。
张伯伦暂时放下心来,他紧张的回头看着街面,确定路灯下的泛人类主义者没有追来的意思后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候他被人用强壮的双手从地上拽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进入了教堂。
他瘫坐在教堂的大理石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高大得超乎想象的神父在张伯伦的注视下关上了大门。
张伯伦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扭头望向教堂内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年老的神父和中年修女的身体被吊在礼拜堂尽头的圣坛上,正好位于耶稣像的两端,看起来都刚死不久。
张伯伦抬起手指着这副景象,扭头看着教堂门边的神父。
高大的神父慢慢的转身,一边转身一边说:“我得到的命令是想办法让女王陛下抛弃你,换丘吉尔上台,我研究了一下,发现最快最简洁的办法,就是把你干掉。”
说着,神父的身体已经完全转过来了,他鼻梁上的圆眼镜反射着烛光,和胸口的十字架一起成为他的整个形象中光度最高的部分,而其他部分在这两个高光物件的衬托下简直就像被隐藏在阴影中一般。不过张伯伦还是看清楚了神父那闪着凶光的双眼。
“当然,光是杀了你还不够,”神父说着狂笑起来,“所以你必须要死在这个到处都是泛人类主义者的街区里,温斯顿丘吉尔一定会借题发挥的,我的任务也随之完成,真是个完美的计划啊,只可惜那两位善良的神仆,不过,慈悲的上帝一定会接纳他们的灵魂的。”
“你到底是谁!”张伯伦问出了毫无新意的一句话。
神父拔出双枪,不过他的手枪上安装着仿佛刺刀一般的刀刃。
“吾乃以斯加略的犹大,右手紧握毒药和短刀,左后捏着草绳和银币,吾乃使徒亦非使徒,即为教徒亦非教徒,即为叛徒亦非叛徒。”
伴随着神父仿佛吟诵咒语般的低语,他衣服上的文字渐渐亮起光芒。
“吾等歌颂主的慈爱,吾等讨伐主的敌人,吾等于黑夜中挥舞短刀,吾等于晚餐中投入毒药,吾等为死徒亦是使徒,吾等是以斯加略的犹大,于黑暗中行使主的意志。待主的意志得到贯彻,吾等将银币投向神所,以草绳了结此生。阿门。”
神父的神袍上已经满是咒语般的字句,他高举手中的兵刃,割下了张伯伦的头颅。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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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357 温斯顿丘吉尔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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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英国国会特别会议。
伊莎贝拉坐在议长席后方专门为她准备的高位上,看着议事堂里群情激昂的议员们。
刚刚被伊莎贝拉以女王权限提拔的温斯顿丘吉尔正在演说台上慷慨陈词。
“先生们,大英帝国的传统正在受到威胁,来自大陆的魔王正在窥视着我们所珍爱的一切,那个中国人的思想是社会的毒瘤,它最终会摧毁我们长久以来积累下来的种种。人民会变得无法无天,青年会变得浮躁而狂热,所有的优秀品德都会被摧毁!是时候行动起来了,先生们!”
丘吉尔用力捶了下演讲台的桌面。
“我们必须阻止泛人类主义的传播,必须阻止那个中国人对平民们世界观的侵蚀!我们不光要禁止他的书出版,还要禁止他的音乐和电影在英国传播。”
“丘吉尔先生,”伊莎贝拉打断了温斯顿丘吉尔的话,“电影和音乐是无辜的,我们不能把这些都禁止。”
“你确定是无辜的吗,陛下!”丘吉尔微微扭过他肥胖的身躯,直面伊莎贝拉,高声质问道,“你确定让他的音乐和电影在英国流行是无害的吗?”
伊莎贝拉刚想说话,丘吉尔就朗声唱起来:“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唱罢丘吉尔再次质问道:“这是无害的吗?说不定他们割断内维尔?张伯伦的喉咙的时候唱的就是这歌。”
“丘吉尔先生,还没有证据表明内维尔?张伯伦是被泛人类主义者所杀,”伊莎贝拉瞪了丘吉尔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别打断自己的话,“而现在的情势,德国不可能下达暗杀张伯伦的指示,因为他们肯定和我一样清楚张伯伦不想和德国开战。.info[]”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啊,陛下。”丘吉尔在伊莎贝拉的话音落下后,立刻反驳道,“就连柏林都无法控制信徒们的行动,实际上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柏林看着我们自相残杀就好了。法国就是最好的例子!”
伊莎贝拉一时无语,而议员们中有许多都在连连点头,看起来很赞同丘吉尔的话。
于是伊莎贝拉选择了沉默,她虽然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她的权力和议会互相制约,女王和议会闹僵的话,受影响的是整个英国。
可如果不闹僵的话,受影响的同样也是整个英国。
**
国会特别会议结束后,英国内阁马不停蹄的召开内阁会议,这个会议参加人数要比国会特别会议要少得多,但这个会议却更有实权,决定的事情立刻会得到执行。
丘吉尔和国会演讲时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他的声音有些疲惫,语速也变得缓慢,这时候的他的表现更符合他的年龄,年过半百的老人就该这样。
“我们必须准备直接参战,没有我们的帮助法国政府军很可能挡不住那些狂信者。”丘吉尔没有看伊莎贝拉,似乎一点不打算征求还不到二十五岁的女王的意见。
伊莎贝拉心想自己大概永远无法接受这个胖子那独断专行的态度了,不过幸运的是,伊莎贝拉的地位和权力都比丘吉尔更高,他不可能绕过伊莎贝拉去决定任何事情。
“丘吉尔先生,”伊莎贝拉开口打断了还想继续说的丘吉尔,“德国没有出兵之前,我们都不能出兵,这是原则。如果德国人只是提供武器和金钱给革命军,那我们也只提供武器和金钱给政府军。只要德军没有出动,英国远征军就绝不会踏上法国的土地。”
“该死,”温斯顿丘吉尔皱了皱眉头,终于把目光转向女王,“上次大战的时候如果我们也遵循这个原则那可能巴黎就被占领了。”
“可巴黎并没有被占领,”伊莎贝拉反驳道,“而且上次大战中,相比远征军常规部队,从海上起飞的战姬部队起到了更大的作用,是战姬姑娘们挡住了德军的攻击行动。这一次我们也同样可以这样做,本土舰队就在北海海域游弋,随时准备出动战姬部队加入法国战场,在战姬们挡住第一轮攻势后,远征军可以从容不迫的渡海登陆。所以,我再重申一次,德军、或者nerv名下的其他准军事部队没有直接参战的话,英国就不会参战,明白了么?”
丘吉尔看起来十分的无奈,他低头看了看会议桌的桌面,最终懊恼的摇了摇头:“好吧,陛下,您说了算。”
丘吉尔顿了顿,重新打起精神说道:“虽然我们暂时不直接参战,但依然要积极的进行战争准备,至少我们应该做出一个姿态,告诉德国人我们随时准备直接参战。我建议,现在立刻下令军队开始动员。”
这一次换伊莎贝拉一脸无奈了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一些妥协。
“好吧丘吉尔先生,我会签署动员命令,但是同时我也会让外交部向德国政府说明,我们的动员行动只是预防性动员,并且阐明只要德军不直接参战,我们就不会直接参战。”
丘吉尔看着伊莎贝拉。
“恕我直言,陛下,您不能做出这样的宣言,这会导致未来的不利局面。您有没有考虑过德军真的没有直接参战的情况下巴黎政府输掉了内战时,我们该怎么办?”
“那就不要让他们输掉……”
“天呐,陛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参战巴黎政府就输定了,别的不说,单看他们在最近一次攻击行动中的表现,部队互相之间根本没有协同好,属于不同家族的指挥官各个心怀鬼胎,谁也不想其他人拿到更多的功劳,互相拆台的结果就是那毫无章法的进攻!而在那些因为机缘巧合正确的发动了进攻的地方,政府军士兵也远没有革命军士兵善战。革命军根本就是一帮狂热的疯子!”
伊莎贝拉本来想说“我觉得现在的你也是个狂热偏执的疯子”,但转念一想丘吉尔是她自己在获知张伯伦的死讯后指定的代理首相,和他分歧太大会让人看笑话,这才把这话给吞回肚子里去。
“好吧,丘吉尔,”伊莎贝拉再次妥协,“我不会向德国承诺任何东西,我们保留直接参战的权力。但是参战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当然会经过您的同意,”丘吉尔挥了挥手,“您是英国的女王,宣战诏书只有您能下。这个问题就此打住,我们继续讨论清剿国内泛人类主义的行动细节吧。据我所知,泛人类主义主要在工业区和贫民窟中流行,这些地方一定存在林有德的印刷中心,他们通过印刷宣传物来扩散他们的思想。我们要采取坚决的行动,把这些贫民区都给翻个底朝天,把那些宣传泛人类主义的渣滓全都找出来,一个不留的拔除掉!谁阻拦我们,就一定是泛人类主义者的帮凶,也抓起来彻底严查。
“至于那些携带和私藏泛人类主义宣传品的人,一概予以拘留。”
“丘吉尔先生,这样太过分了。”
“他们杀死内维尔?张伯伦的时候,您难道就不觉得过分吗?”丘吉尔似乎打从心底里认定内维尔?张伯伦的死是泛人类主义者所为了。
伊莎贝拉皱着眉头说:“张伯伦爵士的死亡还有很多蹊跷的地方,我们不应该这么武断。”
“如果最终侦查结果证明不是泛人类主义者杀死的张伯伦爵士,我一定会向泛人类主义者道歉的。但就算那样我也依然会采取同样的措施来封杀泛人类主义。”温斯顿丘吉尔顿了顿,盯着伊莎贝拉的眼睛说,“您把我召回内阁,难道不正是想要我做这些吗?您应该知道我成为首相之后肯定会做这些事情,难道您要告诉我您什么都没想就把我召回了么?”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她再次确认自己绝不会喜欢上这个该死的胖子,但这胖子有一点说对了,伊莎贝拉之所以把他召回来,确实已经考虑过他会在首相的位置上做些什么。只不过伊莎贝拉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彻底。
“丘吉尔先生,”伊莎贝拉换了副稍微和缓一点的口吻,“在召回您的时候,我确实想过您在得到首相职位之后会怎么做,但您的做法已经超出我的想象的范围了,如果您真要如此严格的在国内查禁泛人类主义的话,您首先要把我逮捕起来。因为我的书房里就有林有德的著作,我的钢琴上摆着的谱子里也有林有德写的曲子,我还有一首林有德专门创作给我的曲子呢。”
“不,我当然不会逮捕您,”丘吉尔不紧不慢的对伊莎贝拉说,“您是神姬,您本来就拥有法律上的豁免权,您做什么都不会被逮捕,哪怕曾经一度叛国,回来之后也可以继续享受荣华。”
伊莎贝拉只能摇摇头,丘吉尔化解她的言语化解得如此干净利落,她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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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358 那便是要战个痛啊
“丘吉尔还是上台了啊。更新最快{}”林有德放下从英国来的详细报告,“而且这个时空的丘吉尔感觉比上个时空的更极端啊。”
林有德读过不止一个版本的丘吉尔传,在所有这些传记里,丘吉尔都有一系列的共同点:敏锐又激进,富有侵略性和冒险精神,同时极端反感左翼人士和他们的言论。
而这个时空的丘吉尔,一上台就宣布封禁泛人类主义,完全还原了本色。
薇欧拉站起身,把手探过整个书桌,从林有德面前拿过那份报告,仔细的翻看起来。
林有德盯着专心翻报告的薇欧拉看了几秒钟,随后决定暂时不打扰她,就继续翻看自己桌面上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奥丁之眼用收集到的情报推测出的法国军事力量部署报告,奥丁之眼的分析师把战场分割成了多个部分,分别标注了推定军力部署和相关依据等等,详细得令人感动。接下来只要让空军进行航空侦查,验证一下奥丁之眼的推测的准确程度,随后就可以根据这份报告来安排进攻。
林有德翻到报告最后一页后,又重新翻回头再次细读。看起来法国政府军是效法上次大战中的做法,在整个战线上平均分配作战部队,然后在战线后方便于机动的位置部署预备队,随时准备填充前线被打出来的突破口。
“毫无长进。”林有德摇摇头。
上次大战法军之所以能不间断的在战线上配置部队,是因为当时法国处于全国总动员状态,有数百万人的作战部队,而且当时还有英国远征军和法军配合作战,英军部队镇守着西线堑壕分界线的北段,基本上包括著名的血战战场弗兰德斯田野在内的大段堑壕都不需要法军担心。
而此时法国政府军的战线比当年法军的战线还要长那么一点,部队数量却远远不如当时的法军,他们竟然还敢这样平均分配部队,试图把整个战线都用部队填充起来,真是蠢到家了。
这时候薇欧拉放下伦敦状况报告,抬头看着林有德:“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马上要和英法联军开战了?”
“那到不会,英国没有准备好进行战争。[..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张伯伦只是猝死,支持他的人还在,和我原来的时空公众不再支持他让他下台是不一样的。”林有德对薇欧拉咧嘴笑了笑,“就算丘吉尔,也不能立刻让这些人转而支持开战,他需要时间来一个个攻克这些难关,扫清开战的障碍。”
在林有德原来的时空,直到德国杀进荷兰之前,张伯伦的绥靖政策在英国都颇有市场,是小胡子自己把英国民众推向战争,可就算在张伯伦下台丘吉尔执掌相印的时候,英国国内也有一些人表现出投降主义的倾向,但丘吉尔对这些人采取了铁腕手段。
这边时空因为有林有德在,德国到现在都没有入侵任何国家,一直都以“和平”方式进行扩张,所以英国国民不想开战的倾向应该比上个时空更高才对,丘吉尔虽然靠着张伯伦的猝死和伊莎贝拉的提拔提前担任首相,但要马上开战也挺困难的。
不过林有德已经基本摸准了制造这个时空的蛋疼星人的特性:原来时空爆的人这个时空依然会碉堡,所以温斯顿丘吉尔绝不会是泛泛之辈,他一定有能力扫清障碍向德国开战,这只是时间问题。
“避免英国和我们开战的最佳办法,”林有德对依然一副忧心模样的薇欧拉说,“就是让法国内战迅速结束。一旦法国内战结束,英国就会失去开战的理由,就算是温斯顿丘吉尔估计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其他和我们开战的理由,而根据英国的宪法,他这个代理首相只能当到原本属于张伯伦的任期结束,然后他要想继续当首相,就必须赢得大选,赢不了大选伊莎贝拉都没办法帮他,撑死利用女王权限让他留在内阁中。”
“我也知道最可靠的办法就是迅速结束法国内战,”薇欧拉轻轻叹了口气,“但如果我们不直接参战,要让法国内战立刻结束似乎有点困难。”
林有德撇了撇嘴。
就像丘吉尔对伊莎贝拉所说的那样,法国政府军就算有英国的支援,也基本处于必败的境地,因为民心都是向着革命军的,每一天都有满怀热血的年轻人越过双方的军事分界线,参加革命军,革命的军队每天都在扩大。
而法国政府的占领区内则整天罢工游行,法国政府军不得不分出部队去镇压游行,同时对付各地小农场主组成的游击队。
长此以往革命军迟早会拥有远超过法国政府军的兵力,以摧枯拉朽之势淹没法国政府军的防线,占领巴黎。
问题就在于,这个过程需要多长时间。如果拖上一年左右,丘吉尔就很可能扫平道路,让英军直接参战,到那时候作为人类革新同盟的大哥大,德国肯定不能坐视不管,于是西线泥潭就正式形成。
这是林有德最不希望看到的情景。
但要让革命军迅速赢得战斗,却不是那么容易。革命军没有装备坦克之类的突击武器,更没有演练过步坦协同和陆空联合攻击,他们的指挥官要不就是斗争中上位的工人要不就是只在军校里学过上次大战的那些陈旧理论的年轻人,基本都不懂得林有德那一套装甲运动战理论。所以革命军只能通过上次大战中多次出现过的步兵进攻来赢得战斗,说实话,林有德对大部分都是刚吸收的新兵的革命军部队不太看好。
不过这种时候,也只能期待一下奇迹出现了。
林有德阖上桌面上的这份对法国政府军军力部署的报告,把整本文件都丢给桌子对面的薇欧拉,随后说:“只能期待他们有什么超水准发挥了,把这份报告交给法国革命军政府派来的联络官,让他立刻亲自启程飞回里昂,把这个交给革命军司令部。说不定革命军的将领们可以在这份情报中找到突破口。我们就先等个一两周,看看革命军即将发起的春季攻势效果如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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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德龙看着交给自己的新部队里的新兵们,不由得对即将发起的进攻捏了把汗。
成功防御了凡尔登北侧的默兹河突出部阵地后,阿兰德龙就被解除了原来的指挥职务,调任革命军新编第六师的师长,在赴任的途中他就得知新编第六师可能要参加即将展开的春季攻势,并且担任主要突破方向的突破任务。
阿兰德龙自然摩掌擦拳,想要出一口在凡尔登被政府军火炮闷头狂炸的恶气。
结果到了部队他才发现,新编第六师就如同字面意义上那样,是个全新的部队,不但士兵们是新招募来只训练了几周就匆忙上场的新人,而且连基层的士官也差不多都是新人阿兰德龙估计,士官中超过三分之二是在之前的战斗中获得火线提升的家伙,胆量方面估计没什么问题,但作为基层士官的战斗素养就很令人担心了。
这样的部队投入进攻,基本可以确定指挥部没有指望依靠他们就扯开防线,肯定后面还有由老兵组成的师跟进。新兵师不过是作为老兵师的开路先锋,最大的作用就是疲惫敌军,消耗敌人的弹药储备。
阿兰德龙稍微有些不甘,按说他在凡尔登打得也不算差,怎么着也不应该被扔到炮灰部队来啊。
不过他已经赴任,说什么都没用了,便只好一边做进攻准备加紧训练士兵们迂回前进躲避机枪火力点的火力,一边向司令部打报告要求派遣更多的有经验的士官来。
阿兰德龙坚持每天打电话去军司令部要求士官,反复折腾了一周,终于让司令部松口,给他派了五六十个伤愈归还的老士官。
虽然对于一个一万五千多人的师来说,五六十个士官顶不了什么大用,但总比什么支援都不派要强。
今天终于是进攻之日了,阿兰德龙离开了指挥所,亲自来到进攻出发点,希望能通过亲自参与进攻来鼓舞士气,让新兵们变得顶用一点。
他不再看新兵们,而是扭头看着前方正不断腾起尘云的政府军阵地,炮弹的爆炸声和来自后方的炮声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恢宏的交响乐。像这样的交响乐已经持续了一周,这七天中每天革命军炮兵都要对预定攻击阵地轰击三小时,火力准备的强度已经接近上次大战。
革命军能如此奢侈的使用弹药,多亏了德国的支援。
想想真是讽刺,十几年前德军和法军的战线分割线也差不多就在这附近,当时德国人将德国造的炮弹成吨成吨的倾泻在法军头上,现在倒好,在同一个地方,法国人自己用德国人造的炮弹招呼同胞。
编写历史的神祗还真是充满了令人不敢恭维的恶趣味。
这时候,阿兰德龙突然听见隆隆的炮声中混入了不一样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见无数白色的轨迹正横过天空,落向政府军的阵地。
大概这就是之前简报里说的,会在最后一天的火力准备中投入使用的德国人给的新兵器了。
阿兰德龙拿起一直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注视着政府军阵地,却发现更加密集的烟雾已经完全覆盖了一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了,看来新武器制造了非常密集的爆炸。
天空中尖锐的嘶鸣还在继续,新武器的轨迹仿佛道道流星,接连不断的落向政府军阵地。
在这流星雨结束后,阿兰德龙察觉到炮兵的弹幕开始向后移动。
进攻马上要开始了。
阿兰德龙握紧了自己的佩剑,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稍微有点紧张。
这时候绿色信号弹升上天空,紧接着军士长们开始拼命的吹哨子,一边吹一边大喊:“给我滚出战壕前进,你们这些猪猡!”
身为师长的阿兰德龙率先冲出战壕,抽出佩剑,发出冲锋的呐喊。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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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359 以革命的名义
1938年3月10日,革命军上将安德鲁终于如愿以偿的进入塞纳河畔的城市特鲁瓦,现在他距离巴黎只有一百六十公里了。【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
整个春季攻势的目标,就是将里昂的革命军主力和南希的革命军北方军控制区之间那巨大的突出部给填上,现在通过将近一个月的南北夹攻,这个目标基本完成了,从比斯开湾南岸开始的革命军阵线斜着横穿整个法国,抵达卢森堡边境,整个阵线上再无什么过于突兀的凹陷。
遗憾的是,安德鲁本来准备围歼在朗格勒附近的政府军第三军团,但因为推进速度过于缓慢,第三军团在合围完成前逃了出去,向兰斯方向撤退了。
尽管如此,这仍然是一个令人鼓舞的胜利,革命军北方军再也不需要担心自己和主力的联系被切断,而革命政府也不用再担心政府军会利用这个突出部发动新的攻势,从朗格勒出发打到瑞士边境,从而切断革命政府和德国的陆地交通。
法国海军地中海舰队虽然有部分舰只起义,但大部分舰只还是选择了逃亡法属阿尔及利亚的港口。
这些舰只严重威胁从里耶自由市出发绕过意大利半岛的海上航线,革命政府不可能指望海上航线运送所需要的大量物资。
正因为这样,安德鲁进城的时候脸上半分欢喜半分愁。
一方面他为自己成为革命军中央军总司令之后第一个辉煌胜利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又对没能歼灭政府军有生力量忧心不已。逃回去的第三军团将极大的缓解政府军的兵力压力,政府军因此可以抽调更多的兵力,摆在安德鲁前往巴黎的路上。
不过,后面这种担心,渐渐的被时不时出现在路边对着安德鲁的吉普车招手欢呼的市民们冲淡。
这时候安德鲁才注意到城市的损毁非常严重,围攻城市时的炮击击毁了大量的建筑,大概有不少平民被白白炸死吧。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士兵向自己的军队欢呼,安德鲁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难道仅仅是因为革命军的旗帜上有着代表泛人类主义的无花果叶?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一个小女孩无助的坐在路边,她的衣服和脸蛋都脏兮兮的,而且那淡薄的布料显然不能抵御依然强劲的寒风。小姑娘蜷缩着身子,任凭头发在风中狂舞着。
“停车。”安德鲁对司机说。
车马上停下了,安德鲁走下车,向着小女孩走去,走了两步他突发奇想,折返到马路上,从街心的小花坛里摘了一朵不知名字的白花,这才返回小女孩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小女孩,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柔声问道:“小妹妹,你为什么坐在这里?”
“我的爸爸妈妈都在房子里。”
“是哪一栋房子啊?”安德鲁文,声音依然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慈祥。
小女孩指了指自己身后已经半塌的房屋。
安德鲁抬起目光仔细打量这房屋,发现房屋外面有大火留下的痕迹,显然它曾经被火海吞没,小女孩的父母大概已经不在了。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小女孩点点头。
安德鲁又问:“没有人给你衣服和吃的?”
“有穿得和你很像的叔叔过来给过我面包,可我不能要。”
小姑娘的回答让安德鲁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看起来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爸妈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安德鲁用温柔的声音对小女孩说:“是你爸妈让我来找你的,他们有事暂时去了远方,所以托我来照顾你。”
“他们是死了对不对?”小女孩突然问。
安德鲁有点措手不及,愣了一下才轻轻点头。
小姑娘收紧手臂,抱着娃娃哭起来,眼泪冲刷着她脸上的污渍,在她的小脸上制造出一道道竖杠。
安德鲁伸出手,将小女孩拉进自己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脊。
过了好一会儿,小女孩止住了哭泣,这时候安德鲁才轻轻放开她的肩膀,稍微拉远一点距离,再次对小女孩露出微笑。
“虽然你父母死了,不过我会照顾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儿了。”说罢,他把捏在手里好些时间的白花递给小女孩,“以革命的名义发誓,我会把你当作亲女儿一样照顾。”
小女孩盯着安德鲁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着的手,从安德鲁手中接过鲜花。
几乎同一时刻,细小的雪花从天而降,半废墟状态的街道到处都飘满了轻盈灵动的白色精灵。
这时候一直跟着安德鲁的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随行的文字记者则兴致勃勃的在构思配图故事,润色安德鲁刚刚说的话语,他已经决定这张照片的名字就叫“以革命的名义”。
而此时安德鲁却是另一番心情。
他一边脱下外套披在小女孩的肩上,一边在内心自嘲道:说什么以革命的名义,下令对特鲁瓦实施无差别炮击的正是他安德鲁,而且同样是‘以革命的名义’下达的命令,这行字就写在给炮兵部队的手谕的第一行开头。他安德鲁以革命的名义杀死了女孩的父母,现在又以革命的名义收养这可怜的女孩,这事情存在本身,就是个天大的讽刺。
不过安德鲁没把这些想法表达出来,他只是牵起女孩的手,转向摄影师,好让摄影师能拍到更多更好的照片,在摄影师点头之后,他牵着小女孩,走向一直停在路边的车队。
**
1938年3月13日早晨,林有德早餐的时候看到那张标题是“以革命的名义”的照片。
他不由得咂了咂嘴。
“从宣传角度讲,这图相当不错。”林有德把报纸扔给代替已经预产期的茜茜给她泡咖啡的狐狸,“不过只要仔细想想,就该知道下达无差别炮击命令的也是这位革命军的指挥官阁下啊,杀人凶手收养了被害者的女儿什么的……”
林有德摇摇头。
“你嘴上这么说,其实换你遇到类似情况你也会找个借口把这可爱的小姑娘给收养了不是么?”狐狸嘿嘿笑着揶揄道。
林有德耸了耸肩:“没错,我也会收养的。不管会不会被人怀疑是作戏,我都会收养的。”
“因为你是那什么,呃,怎么说来着?”
“萝莉控?”
“对,就是这个!我还真想去看看那本叫《洛丽塔》的书呢。”
《洛丽塔》是1955年出版,狐狸也只是听林有德说起过另外,这个时空还不知道会不会诞生洛丽塔这本书。按照林有德之前对这个时空文化领域的考察,发现名家还都是名家,但作品和上个时空有相当程度的区别,比如司汤达还是写出了《红与黑》,但《旅人札记》就消失了,本该写作旅人札记的这段时间,司汤达疯狂的爱上了一位神姬小姐,竟然不惜改变自己批判现实主义的写法风格,创作了一系列幻想风的爱情长诗。
再比如说,海明威依然写出了《战地钟声》但背景跑到了土耳其。
狐狸继续和林有德扯了会儿皮,突然正色问:“你对革命军最近这次军事胜利有什么看法?”
“基本毫无价值。”林有德直白的回答道,“那位安德鲁将军也许是个聪明人,但他却没能跳出法军在上次大战中积累的经验的桎梏。他的进攻计划本质上延续了上次大战法军组织战役的思想。”
不管在哪个时空的一战,当战争进入堑壕战阶段,协约国方面在研究进攻方案的时候,往往会重点考虑在哪里进攻才能“填平战线”,或者说,哪里有个该死的突出部从德军阵线方向嵌入协约****,协约国就倾向于在哪里发动进攻因为进攻成功之后可以把这个突出部抹掉,把战线“拉平”,从而减少战线的总长度,使得可以用更少的部队来填补这一段战线,空出来的部队就能运用到别的方面。
比如,用来发动另一场为了拉平战线而组织的进攻。
遗憾的是,很多时候协约国甚至连拉平战线这个简单的目标都达不到,一战中德国根本不是被协约国打败的,而是被协约国拖败的,不管哪个时空,当美国参战的时候大多数德国人已经吃了一年的甘蓝菜,很久没见过肉长什么样了。
“当然,”林有德继续说,“如果留着朗格勒附近的政府军部队不管,他们就会一直威胁到革命政府的生命线,政府肯定会坐立难安,所以我理解那位安德鲁将军的处境。不过我还是要说,这一次攻势实在太过保守了,对我们尽快赢得战争的目标没有任何帮助。”
“听起来你好像觉得换成你来指挥情况会大不一样?”狐狸给林有德换上一杯新咖啡,小有兴趣的问。
“当然,如果我来指挥的话,我会让我的部队向着政府军纵深进行穿插,不理会那些坚固设防的堡垒。毕竟这个时候前线实际上还没有形成上次大战时那样的稳固战线,政府军就算挖了战壕,也不可能让战壕变得和上次大战时那样固若金汤。”
一战时西线的堑壕可是货真价实的坚固工事,堑壕的深度可以让人站着行走脑袋都不外露,大部分堑壕都挖有深入土层的藏兵洞,德国方面甚至使用钢筋混凝土来制造藏兵洞和浇注堑壕的墙壁。当时西线整条战线都已经要塞化除了最西段弗兰德斯田野之外。弗兰德斯田野的土实在太软了,而且只要一下雨堑壕就会变水坑,所以只能挖一些比较浅的堑壕,这使得英国和德国都多次试图在这片田野上打开制胜的大门,但结果只是把这里变成可以媲美凡尔登的绞肉机。
林有德喝了口咖啡,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可以预见一部分穿插部队会遭到战姬的打击,但更多的穿插部队会成功的穿插到敌后。为了尽可能的增加穿插成功的部队的数量,我会在正面用战姬力量发起牵制性攻击。等穿插部队将敌人的指挥和补给系统搅得七零八落之后,我的主力会在敌人薄弱的地方突破防线,迂回敌军后方,迫使敌人离开既定的阵地,运动起来。”
“然后就是在运动中寻机歼敌,对吗?”
“没错,就是这样。”林有德对狐狸笑了笑,“当然这只是理论,如果要我制定一个可以执行的作战计划的话,我敢打赌最终成品和我刚刚说的大相径庭。不过,革命军不归我指挥,我已经把我的军事思想写成小册子送给安德鲁将军,我已经没什么其他可做的了。”
林有德喝完咖啡,对狐狸说:“开始今天的工作之前,我想去别馆看看茜茜。”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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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360 某人离自己的妄想又近了一步
产房里茜茜已经醒了,一看见林有德进来就对他露出微笑。(..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最快{}
“怎么了,突然过来,公务不要紧吗?”茜茜一边问一边伸手掀开盖在床头柜上的盘子上的布,露出下面的水果。
“我刚吃过早餐。”林有德虽然这么说,还是接过茜茜递给自己的水果咬了一口,随后才在茜茜床铺的边缘坐下。
这时候产房的门开了,睡眼惺忪的特蕾西亚往里面看了一眼,立刻又关上了门。
“被这样躲着多少还是有点伤心啊,”林有德半开玩笑的说。
“她似乎坚定的认为你有办法让每一个和你对视的神姬喜欢上你呢。”茜茜脸上的笑容颇有些无奈,她瞥了眼狐狸,继续说道,“当年我也是这样,总认为自己脑子里都是你纯粹是因为你的‘能力’,就是不承认自己已经坠入爱河了。”
林有德惊讶的半张着嘴:“看这意思,现在承认了?”
“嗯。”茜茜低着头,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林有德发现他越来越喜欢嘻嘻害羞的样子了,于是她抱着恶作剧的心态,伸手摸了摸茜茜的胸。
他的指尖刚刚碰触到那柔软的轮廓线的时候,茜茜微微向后缩了一下,但随后她马上止住这个趋势,任凭林有德抚摸。她的脸直接红透了,为了演示自己的害羞,她低着头,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仿佛在研究被子上的刺绣。
林有德尽情享受着柔软的弹力,同时欣赏着茜茜害羞的表情,兴致正高的他不由得又开口挑逗少女说:“我现在非常期待品尝你的奶汁的味道。”
茜茜连耳朵根都红透了,这时候狐狸突然出现在床铺另一边,轻轻在茜茜耳边吹了口气。
“呀!”茜茜发出小小的尖叫,随后幽怨的看着狐狸。
狐狸一下就抱上去了。
“太棒了,你刚刚的表情我太喜欢了,茜茜。”狐狸一边说一边用脸蹭着茜茜的脸蛋,“进了我们家以后,茜茜你真是越来越惹人怜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之前那个耿直的骑士我也挺喜欢的,不,请你继续耿直下去吧。”林有德一边欣赏两个大美女互相蹭脸的养眼场景,一边继续抚摸着茜茜的胸部。
茜茜虽然被狐狸蹭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但她似乎并不讨厌这种亲密交流,反而笑容中透着幸福的感觉。
林有德看着茜茜的笑容,也觉得幸福扑面而来。女孩子的笑容就有这种强大的魔力,而漂亮女孩的笑容魔力会加倍。当你深谙这笑容的主人的品性后,这种魔力会在加倍之后再次加倍。
更何况这是两个漂亮女孩,她们亲热的样子散发出难以抵挡的雌性荷尔蒙的味道,尤其是挤在一起完全变形的胸部,那真不是一般的养眼唯一遗憾的是茜茜穿着比较朴素的孕妇服,养眼度就降低了好几分。
狐狸似乎蹭够了,稍微拉开了距离,这时候茜茜目光再次回到林有德身上。
“那个,”她说,“亲、亲爱的,你如果真的这么期待……期待品尝的话,我想现在应该就有了哦。”
“哈?”林有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茜茜红着脸解开孕妇服,露出右胸。
“好像现在就可以分泌了的样子。”
林有德咽了口口水,随后凑近茜茜的胸口,咬上去吸了一口。
“没东西出来啊。”
“昨天妮娅吸的时候明明有啊。”茜茜一脸诧异。
林有德心里忙不迭的吐槽:妮娅你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啊,你老爸和未出生的妹妹都没尝到呢,你就给抢先了啊?
茜茜则根本没察觉到林有德的想法,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沉默了几秒后说:“可能需要咬一下,昨天妮娅咬得我可疼了。”
林有德看着茜茜,后者自己用手托着右胸,一副鼓励他再试试的表情。
于是林有德再试了一次,这次用力咬了下去,于是期待中的液体流进了他的嘴巴。
“奇怪,”林有德吸了一大口之后直起腰看着狐狸,同时用袖子擦掉嘴角残留的奶白,“狐狸你的我觉得不太好喝,可茜茜的却味道不错啊,这难道还每个人不同的吗?”
“大概坏女人的就不好喝吧。”狐狸一副无所谓的口吻,“好女人的自然就好喝了呗。”
“你们就别调侃我了。”茜茜一脸的无奈,她把右胸塞回衣服里,重新扣上纽扣,“我总觉得快生了,估计就是这几天。”
“应该是了。”狐狸趴在茜茜的肚子上,让头顶的耳朵紧贴着茜茜鼓起的肚皮,听了几秒之后,她说,“可以明显听到新生儿的心跳声,临盆已经快了。”
“没出生的新生儿也会有独立的心跳吗?”林有德好奇的问。
狐狸耸了耸肩,表示她不知道,茜茜也摇了摇头。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说:“算了,反正医生也说了预产期就这两周了,安心等着就好了。”
林有德话音刚落,茜茜的脸就扭了起来。
“我觉得……”
茜茜刚开口,林有德就冲到墙边按下电铃的按钮,片刻之后大批护士冲进房间,随后一名女性产科医生走进房间,一边戴手套一边用命令的口吻说:“现在我们要进行紧急处置,男人出去。”
林有德点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着床上的茜茜。
狐狸还呆在茜茜身边,紧握着表情十分痛苦的茜茜的手。
林有德走出了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阻断了他的视线。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在内心向着蛋痛星人祈祷:千万不要出现意外啊。
不过,根据林有德的了解,到目前为止神姬还没有在生产时死亡的先例,历史上出的意外基本都是神姬本身能力太强,就算怀孕的时候弱化了力量,对于新生儿来说也太过强力,结果把新生儿夹死在逼里,诸如此类的。
像薇欧拉那种就是绝对的安产型,只要用不出力量,就一人类少女程度的身体能力。但茜茜虽然没有耳朵和尾巴,但确实是狼人血脉,身体强化程度比狐狸还要略高按理说有动物特征的狐狸在血脉纯度上要比茜茜高,但如果掰腕子,狐狸稳输。
其实如果是孩子被夹死了,林有德并不会特别伤心,他是那种面对保大保小的选择时绝对会先保喜欢的大人的类型,他就担心孩子出事之后茜茜陷入愧疚之中以茜茜的性格,她绝对会自责上很长时间。
林有德就这样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产房门口转悠,这时候薇欧拉出现了。
“怎么样?”
“还不知道,狐狸在里面陪着她。”
林有德的回答让薇欧拉露出放心的表情。
“这样啊,那今天的事情就由我包了好了,你就在这里等结果吧。”薇欧拉对林有德莞尔一笑,“我看你这样,大概也不能好好工作。”
“谢谢。”林有德说着凑上前去,吻了吻正妻的嘴唇。
薇欧拉离开后,林有德继续在走廊上踱步。忽然他注意到特蕾西亚在走廊尽头远远的看着他,目光对上的瞬间特蕾西亚就扭头看着窗外,她的声音穿过走廊钻进林有德的耳朵:“我应该在这个时候保护你的安全,这是我答应茜茜的。”
“你答应茜茜的?”林有德好奇的问。
“是,我答应她在她战死或者出了什么意外的时候,顶替她的位置。”
林有德哦了一声。
这时候有人敲走廊的窗户,林有德一扭头,看见妮娅飘在窗外,手上拽着喔酱的肩膀,喔酱抱着伊瑟拉。
这仨还真混成小伙伴了……
林有德刚打开窗户,三个小家伙就冲进走廊,一下子在地上摔成一团。
妮娅瘫坐在地,双手扶着身后的地板,大口大口的喘气:“你们两个加起来好重啊,比爸爸都重!”
喔酱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来,然后伸手给伊瑟拉。
看起来伊瑟拉摔得最疼,脸都皱起来了,但她站起身,抹了抹呼之欲出的眼泪,然后看着林有德说:“爸爸早上好。”
“早上好,早餐吃了吗?”
“正在吃的时候妮娅听到这边铃声响,我们就过来了。”伊瑟拉一五一十的向林有德报告,“我觉得可能是茜茜阿姨要生小宝宝了,想过来看看,妮娅他们只是陪我来。”
“嗯,你的想法是对的。”林有德对伊瑟拉笑了笑,“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叫茜茜妈妈了。这样今后就有三个妈妈来疼你们,开心吗?”
伊瑟拉眨了眨眼睛:“茜茜阿姨平时就很疼我们啊。”
“没错没错!”妮娅终于缓过劲来,开始很有她风格的大呼小叫。
林有德笑着摸了摸妮娅的脑袋,随后对伊瑟拉说:“不管多出来的是妹妹还是弟弟,你们都要好好和他相处哦。”
“为什么专门跟我说这个。”
“因为妮娅不懂事,说了她也不明白。”
林有德刚说完妮娅就大声抗议:“我明白的,我和姐姐一样聪明!一样一样的聪明!”
妮娅刚说完,产房里就传出洪亮的哭声。
那哭声如此洪亮,让林有德身旁的窗户都因为共振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紧接着产房的门打开了,接生的产科医生出现在林有德面前:“恭喜您,是个女孩,生产顺利得可怕,我当产科医生这么久,这次是最顺利的一次了。”
“辛苦您了。”林有德对产科医生笑了笑,“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
“那麻烦您帮忙叫一下负责神姬血统测试的……”
“恐怕没这个必要。”产科医生看林有德的目光怪怪的,她别有深意的瞥了眼妮娅,才继续说道,“您的第三个女儿,有肉眼就能确认的体表特征。”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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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361 某人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名为梦想的坑
林有德一进屋,就看见满头大汗的茜茜正从护士小姑娘手里接过襁褓包着的小家伙。免费小说门户
他马上就明白为什么医生说小家伙根本不用进行神姬血统鉴定了:小家伙背上多了一对蝙蝠翅膀,屁股上还有一条尾端带着三角箭头的尾巴。
这明显是神姬才会有的身体特征。
林有德此时内心的感受十分的微妙。
他内心当然有女儿诞生的喜悦,但潮水般的担忧却从内心深处涌上来,渐渐充满他的胸腔。
看起来他成为神姬那啥的愿望又可以死灰复燃了,但是一想到今后接近他的神姬可能都带有不纯动机,他就觉得十分的不爽。
他看了眼茜茜和狐狸,心想也许从今以后除了他自己的女儿之外,他身边可能再也不会出现能够让他完全信任的新神姬了。现在为他林有德生下孩子的三个神姬,就是世界上仅有的他林有德可以完全信任的神姬。
相比这种想法带来的沉重,能够免费干神姬的兴奋感根本不值一提,因为林有德早就开始对神姬们那完美的外貌审美疲劳了。
更何况,那些别有用心的接近林有德的神姬,很有可能怀上孩子立刻就跑路,如果林有德的孩子果真全是神姬的话,那敌人的力量就会因此而加强。
而且,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肯定有许多人开始谋划绑架他林有德,像美国这种国家,百分之一百会想方设法的把林有德绑走,为此他们肯定不介意拿出大把的美元来收买那些胆大包天的家伙实施绑架。
这时候,有人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
林有德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悟过来,然后发现狐狸正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
“往好的方向想嘛,”狐狸似乎猜到林有德用那么严肃的表情走神到底在想什么,“你看,只要我们努力一点,三个人轮流生孩子,二十年后我们就有一支人见人怕的神姬部队了耶,而且全都是你的女儿,忠诚度肯定没问题。”
林有德笑了,这时候他发现抱着三女儿的茜茜也是一副担心的表情,于是他赶忙对说:“抱歉,你说得对,确实应该往好的方向想。至于其他国家的神姬别有用心的接近我,以及列强可能暗中策划的绑票事件什么的,我们都可以想办法应对。前者只要我管好自己的加农炮就好了,后者嘛……”
“我会负责粉碎所有类似的阴谋。”狐狸用简洁明快的语调说道。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林有德回头看去,看见伊瑟拉正用小手轻轻敲着门扉,她另一只手拽着一副十分想要直接冲进屋的模样的妮娅。
“爸爸,我们可以进去嘛?”
伊瑟拉这样问的同时,喔酱从门框边上探出头,越过两个小家伙的头顶向着屋里张望着。
“进来吧,”林有德笑着招了招手,“都进来,喔酱也来。来来,看看你们的妹妹,她也有翅膀哦。”
“有翅膀!”妮娅兴奋的大叫,她直接飞起来,落到林有德的膝盖上,伸长脖子往包着妹妹的襁褓里看去,“真的有翅膀啊!还有尾巴!她一定也会喷火!”
不,林有德心想,恶魔应该是不会喷火的。
妮娅打量小婴儿的同时,小婴儿也瞪着大眼睛盯着妮娅,像是在看什么新奇事物,接着她扭头看了看林有德,随后向着林有德伸出短胖的小手。
林有德赶忙握住女儿的小手,可妮娅凑上来,一把推开林有德的手,自己握着妹妹的手。
这下小家伙不乐意了,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新人妈妈茜茜一下子就慌了神,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仿佛手里的不是女儿而是刚烤好的滚烫的红薯:“我该怎么办?她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有德拉开吓了一跳的妮娅,再次抓住小家伙的手,可小家伙不卖帐,继续大哭不止,那洪亮的哭声简直可比男高音歌唱家,震得林有德的耳朵嗡嗡直响。
最倒霉的就是狐狸,她捂着头顶上那对高灵敏度的耳朵,蹲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
“我该怎么办?”茜茜继续慌张的问众人,她看着护士,“请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护士连连摇头,她们都听说过妮娅刚出生的时候看见什么就烧什么的事情,生怕自己过去接手处理却遭遇生命危险,实际上现在这来自林有德女儿的哭声已经体现出她的神姬血统了,再强一点就可以当声波兵器来用也说不定。
这时候蹲在地上的狐狸突然窜起来,她扑到茜茜身旁,一把扯开茜茜孕妇服。
小家伙一看见茜茜的胸部,立刻就停止哭泣,她扭动着身子,向着近在眼前的食物伸出手去。
茜茜终于反应过来,她把小家伙抱到胸前,让小家伙咬着正确的部位。
小家伙立刻无师自通,大口大口的喝起母乳来。
狐狸长长的松了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说道:“我得远离她,我可不想因为她要喝奶或者要撒尿就张开力场盾。”
“那个力场盾连声波都能挡掉吗?”
“只要我愿意,所有的东西都能挡掉,只不过要支付相应的精神力作为代价。声波还算是代价比较轻的。”狐狸说着抬起手揉了揉头顶的耳朵,“不过还算好,比起妮娅来说,她的破坏力要低得多。”
说着狐狸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妮娅当年可是一副破坏神降世的派头,看到什么就烧什么呢。”
“我才不是破坏神呢!”妮娅不高兴的反驳,“我也没有烧东西,我可听话了。”
“你昨天才把我的书烧了。”伊瑟拉冷不丁的吐槽。
“那是因为你都不和我玩!”妮娅反驳,全然忘了几秒钟前她信誓旦旦说自己没烧东西这回事。
林有德伸出双手,分别按住女儿们的脑袋,柔声说:“不要吵架,妮娅向姐姐道歉。”
“对不起……”妮娅乖乖的向伊瑟拉道歉。
“没事,反正同样的书我想买多少爸爸就会给我买多少。”伊瑟拉看起来并不在意实际上,林有德觉得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责怪妹妹的意思。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不久之前才离开别馆的薇欧拉推开产房的门。
“我听说又是个神姬?”她进门之后张嘴就问。
林有德指了指还在继续惬意的享受奶水的三女儿,从襁褓中露出来的黑色尾巴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看着那尾巴薇欧拉皱起眉头:“这尾巴……该不会……”
“嗯。”林有德点点头,随后对还在屋里的两个小护士挥了挥手,“你们可以走了,记得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不能跟其他人说。”
两个小护士立刻离开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后,狐狸说:“我的人会盯紧他们的,不过随着小家伙长大,估计我们的保密措施会逐渐失效,除非你打算把三女儿永远囚禁在地下室一类的地方。”
“不,我不会。”林有德一边说一边伸手抚摸着小家伙那还没有毛的脑袋。
正在大快朵颐的小家伙心情似乎不错,晃着脑袋配合林有德手掌的动作,不过她晃脑袋的动作对茜茜的胸部形成了拉扯,让茜茜微微皱起眉头。
林有德继续说:“不管她是魅魔还是恶魔,她都是我的女儿,我都希望她能健康、自由的成长,哪怕她会成为敌人攻击我的把柄。”
茜茜在这种时候生下带有倒三角尾巴的婴儿,林有德的敌人肯定会借此攻击他和他所倡导的泛人类主义,把他污蔑成撒旦的代言人。这边的时空民众对这些的认可度可比上个时空高得多,搞不好就有人真的觉得林有德是恶魔的仆人,转而加入围剿他的十字军什么的。
说不定还会跳出来教皇厅十三科之类的机关的猎魔人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吧,林有德想。
总之这个节骨眼自己家里多了这样一个带有恶魔特征的女儿,会产生很多很多的麻烦。
但林有德绝不会把软禁自己的女儿,绝不。
“我们要尽可能的拖延外界得到情报的时间,但到了没办法再拖延的时候,我们就一家人一起来面对好了。”
林有德说完后,他的三个老婆都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薇欧拉耸了耸肩,“其实情况也没有这么糟,至少在现在的德国境内,我们的宣传能力完全可以事先扭曲人们对恶魔的看法,比如让年轻人觉得当恶魔很酷什么的,再比如痛陈‘天使’的虚伪,高呼神没有给我们好生活,但恶魔却做到了。”
“我们还可以拍一部新的电影。”林有德托着下巴,“不,一个新的电影系列,主角就是一个看似很坏的邪道英雄,行为离经叛道,经常表现出贪婪、残暴和好色等不良的性格,但却干着行侠仗义的事情。重要的是,这个主角的身份,就是一个恶魔男爵,有蝙蝠一样的翅膀和带倒三角的尾巴。”
“嗯,挺好,我喜欢这个点子。”薇欧拉连连点头,“这样就能向观众传达我们需要的信息,甚至可能让一些比较年轻的观众开始崇拜恶魔。”
薇欧拉顿了顿,继续说:“这个事情就暂时到这儿,我觉得至少在我们的有足够影响力的区域内,这不是个事儿。我比较关心的另一件事是:你真的有……就是,神姬那啥的能力?”
“有可能,不过因为有伊瑟拉在,所以也可能只是连续两次运气好而已,如果再生一个女孩仍然是神姬,那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这样啊,可是,就算如此,当其他国家知道你连续两个孩子都是神姬这件事的话,在他们眼里你都会成为一个值得一试的配种对象吧。”
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
这时候妮娅高呼:“配种对象!”
她显然不知道这词什么意思。
“爸爸是配种对象!”
但她觉得这似乎说明她爸爸很牛逼,所以才这么高兴。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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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362 那啥的意志
伊瑟拉回到自己的房间,长长的松了口气。免费小说门户【】
随后她又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爸爸除了高兴之外还要皱眉头呢?”小姑娘低声呢喃。
她刚刚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大人们的对话,可是到最后她也没搞明白为什么林有德看见新女儿是神姬的时候会这么担忧。根据伊瑟拉之前的判断,只要家里神姬数量增加,爸爸就会高兴,可现在这个判断显然需要修正。
但伊瑟拉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为什么爸爸会露出那么忧虑的表情呢?为什么刚降生的妹妹是神姬,别的国家就会想要对爸爸图谋不轨呢?想不明白。
伊瑟拉非常的懊恼,她看了眼自己的小书架,她每看完一本书就把书放到书架上,以此来记录自己读过的书,现在小书架已经放满了大半,本来她还挺自豪,但现在这种自豪荡然无存。
看来自己读书还是太少了,伊瑟拉想,必须读更多的书。
妮娅是笨蛋,所以身为姐姐的自己必须加倍的聪明,将来才能照顾好妮娅这可是爸爸交给自己的任务呢。
伊瑟拉恨不得立刻爬上书桌前的椅子开始读书,不过她知道女仆过一会儿就会来收拾房间了,她必须在那之前完成应该完成的工作。
伊瑟拉衣服也不脱,直接爬上床,倒头就睡。很快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这说明她已经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波茨坦的理论物理研究所的狄拉克海探测器检测到一股轻微的来自虚数空间的杂波,值班的科学家对杂波数值进行比对之后,认定这是虚数空间与通常空间正常干涉产生的背景杂波,没有记录在仪器的观测记录上。
**
在林有德家获得新成员后的第三天,伊莎贝拉才得到确实的情报,从而确认林有德的家族增员了。
“不知道是男是女么?”伊莎贝拉问她的情报主管,后者轻轻摇了摇头。
“陛下,德国人的防范严密了许多,我们竭尽全力,依然没有能在无忧宫中策反新的情报源。这次能确认茜茜小姐已经生产,还多亏了我们潜伏在外围的人员偶然看到茜茜小姐在无忧宫的花园中散步,他们通过望远镜,终于确认茜茜小姐鼓起的肚子已经消失了。”
伊莎贝拉撇了撇嘴。
看起来要知道是男是女,只能等德国方面自己宣布了,不过一般神姬生产之后,为了避免别有用心的人趁着神姬刚刚生产完最脆弱的时候策划什么行动,生产的消息都会在神姬康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放出来,这已经是一种惯例。上次林有德两个老婆一起生产的时候没有严格遵循这个惯例,不代表这次他们不会遵循。
“也就是说,”伊莎贝拉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再过几个月德国能投入作战的神姬数量就会恢复到四人对么?”
“实际上是五人,在汉堡引发了一系列事件的那名来路不明的神姬小姐在无忧宫里已经住了很久了,很难想象她竟然还没有加入林有德的阵营。我们的外围潜伏人员也证实了这一点,那名被称作喔酱的小姐和林有德的两个女儿关系密切,而且经常出入无忧宫主建筑群。”
“好吧,五名神姬。”伊莎贝拉继续敲打着桌面,“再加上新式的魔导装甲,一旦开战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们都必定损失惨重啊。”
之前狐狸的访问行动,让伊莎贝拉的间谍们有许多机会接触到德国的新型装甲,所以英国的情报机关已经初步掌握了装甲的性能,他们估计在神姬水平相近的情况下,这一型新式装甲和英国现有的制式神姬用魔导装甲的交战胜负面大概在****开的水平。
更让伊莎贝拉忧心的是,她的情报机关直到现在也没有搞到狐狸用来斩杀克里斯蒂娜并且重创弗朗索瓦的那件武器的情报,关于那件武器的一切现在还都是迷。英国的军用魔导技术协会提出了几种关于那件武器的假设,但都没能找到支持这些假设的证据。
一件武器不管威力多强,只要充分了解它的性能、洞悉杀伤原理,就能采取反制措施,德国人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拼了老命来保守这件武器的秘密。
只要没有掌握这件武器的底细,法国政府就不敢随便在战场上投入神姬。而英国政府也不敢轻言参战。
思考着这些的伊莎贝拉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伊莎贝拉朗声道。
大门打开后,伊莎贝拉的皇宫总管进入办公室,将一个信封递给伊莎贝拉。
“我们刚刚收到一封匿名信。”总管说,“我已经检查过信的内容,没有下毒也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我认为随信送来的照片必须立刻送到您手上,所以尽管您吩咐过在情报总管先生离开之前谁都不能进来打扰你们,但……”
“没关系,把信给我吧。”伊莎贝拉用和善的口吻打断了皇宫总管的话。
总管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把信递给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伸手去拿拆信刀,却想起来信已经被拆过了,才收回手。她扫了眼信封正面,没有看到邮戳也没有地址,只有一句“重要情报,请交给尊敬的女王陛下”,接着她把信封翻了个个儿,仔细观察封蜡上的印章。
“全视之眼?”伊莎贝拉小声嘀咕,“这个秘密结社现在跑出来做什么?”
伊莎贝拉从一开始就知道主要在美国活动的“共济会”的存在,那是华盛顿为了保护神姬产量极低的美利坚而设立的秘密组织,他们通过经济渗透英国,和英国议员政要勾结,以此来保证十三州殖民地的安全。至于什么圣殿骑士发现所罗门王的宝藏后建立的秘密结社这些全都是华盛顿借用了一直以来流传的说法,炮制出来隐藏共济会真正目标的谎言。
按理说共济会的情报能力是远远比不上英国的情报机关的,但他们组织的性质,使得他们偶尔能渗透到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并且获取一些正常谍报行动无法获得的情报。
当然,能够持续高效的进行谍报活动的间谍机关才是国家决策可以依仗的支柱,而共济会的情报最多只能作为谍报机关的补充。
现在这种“补充”就躺在伊莎贝拉手中的信封里。
伊莎贝拉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和一张小小的便笺纸。
便签纸上用娟秀的花体字写着“一点小小的礼物,女王陛下”,没有落款。
伊莎贝拉放下便签纸,把背面对着自己的照片翻过来。
照片上是从窗外拍摄的类似育婴房的地方,看起来拍照的人正趴在树上。
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育婴房内的婴儿床,床上正在酣睡的小家伙身上明显可以看到翅膀和尾巴。
伊莎贝拉几乎瞬间理解了这照片意味着什么。
林有德新添的女儿也是神姬!
而且是有着让人联想到恶魔的体表特征的神姬。
如果这照片并非伪造,那么林有德对新女儿的降生保持沉默的理由又多了一条。人类革新同盟刚刚建立没多久,他大概不想让盟友和敌人知道自己的女人刚生了个恶魔。
不过就在伊莎贝拉产生这个想法的瞬间,一个念头掠过她的脑海。
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皇宫总管和情报总管,沉声问道:“历史上同一个家庭连续自然诞生两个神姬的事情有多少?”
“陛下,据我所知,一次也没有。”皇宫总管回答得比情报总管更快,毕竟老头还有个头衔是历史与博物学家。
“真的一次都没有吗?”伊莎贝拉狐疑的确认道。
“是的陛下,一次没有。”
这时候情报总管接过话茬说:“从概率学上讲,这样的巧合几率小到微乎其微。”
伊莎贝拉听完这话,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片,表情十分的微妙。
片刻的沉默后,伊莎贝拉又问:“如果一个国家有个男人,具有让神姬怀上神姬的特殊体质,那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伊莎贝拉的问题让情报总管面露异样,他似乎不明白伊莎贝拉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而他身旁的另一位总管则似乎早已料到伊莎贝拉会这样问,于是他朗声回答道:
“那样恐怕统一地球的帝国就会要诞生了。”
伊莎贝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把照片放进去。
“这张照片从未存在过,我要你们两个保守这个秘密,直到照片的内容从我们无法控制的渠道泄露为止。”伊莎贝拉顿了顿,“还有,通知召开紧急内阁会议,我们要参战了。”
**
神父远远的看着载着最后一名英国内阁高官的汽车进入女王的宫殿,然后长出一口气:“任务完成了,真是废了不少周章啊。还冒充了一把共济会那帮渎神者,真是珍贵的经历。”
“辛苦啦。”神父身边的女人说道。
“我不明白,你们到底从哪儿搞到那张照片的,那个狐狸的铜墙铁壁到底哪儿出了问题?”神父问女人。
“中国有句古话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们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突破口,你应该知道无忧宫有个行为古怪的神姬吧?她在无忧宫的活动完全不会受到限制,而她行动的范围非常大,大到可以让我们和她接触。而她的另一个特点是,只要有感兴趣的东西,就会拿自己有的东西来换。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些她会感兴趣的东西,时不时的和她换一些零碎物件,几天前,我们刚好换到了一个照相机,里面很巧的有拍了几张的胶卷。我们的人推测她没搞懂相机的用法,也不知道胶卷要冲印,所以就拿来换东西了。”
“哈哈哈,”神父爽朗的大笑,“竟然通过这样的巧合获得的情报,这几率不比生两个神姬女儿高多少吧?”
“这说明,我们的行动符合主的意志,所以主都出手帮助我们。”
神父听了女人的话,再一次爽朗的大笑起来。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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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363 丘吉尔的计划
当伊莎贝拉说出开战的决定时,最吃惊的竟然是温斯顿?丘吉尔,但他马上拉下脸冷静下来,一言不发反正女王这个决定正合他意,那么造成女王转变的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更新最快【】
而被靠着张伯伦的关系上位的几位阁员都很惊讶,为首的外务大臣首先提问道:“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陛下?”
“因为我忽然想明白了,”伊莎贝拉看着外务大臣,沉声道,“放任现在的德国发展下去,大英帝国的地位可定会受到威胁。我不能对此坐视不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们必须参战,拯救我们的法国盟友,痛击林有德的野心,把他抓起来,审判他,然后永远囚禁起来。”伊莎贝拉语气十分坚决,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的盯着外务大臣,双眼里闪着坚决的光。
外务大臣叹了口气。
“好吧,陛下。只要事先和法国政府沟通好,英国陆军确实可以名正言顺的登陆法国的土地,并且和法军并肩作战。这在国际上社会上并不会引起什么问题,可是陛下,这场战争很有可能会发展成上次大战那样的全面战争,我们即使能打赢也会损失惨重。我希望您能谨慎的考虑下这样做是否值得……”
“当然值得,”伊莎贝拉打断外务大臣的话,“如果我们不打这场战争,德国就会越来越强大,然后我们会发现我们再也无法击败他。”
“他?”外务大臣挑了挑眉毛,因为伊莎贝拉说的是“him”,这是指代男人的第三人称代词。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外务大臣的疑问,而是继续说道:“总之,我们要开战了,就是这么简单。之前我们就知道,法国政府最终会失掉战争,我们要是不想失去在大陆上最后的盟友,就必须直接出兵帮助法国政府,这样的局面无法避免。既然最终都是要出兵的,为什么我们不早出兵呢?”
大臣们面面相觑,这时候温斯顿丘吉尔说:“不列颠的传统就是不惧任何战争,先生们,你们难道忘记了在特拉法尔加海战中纳尔逊将军升起的旗语了吗?英格兰希望每一位官兵恪尽职守!现在陛下已经下达了开战的决心,请诸位像普通士兵一样恪尽职守!不然的话,你就交出你的位置,让可以恪尽职守到最后一刻的人来。”
丘吉尔顿了顿,用目光扫视众人。
没人反驳他,于是丘吉尔对伊莎贝拉说:“陛下,我们对开战没有意见。”
“你这样会让你永远缺乏政治上的盟友。”伊莎贝拉叹了口气。
丘吉尔晃了晃脑袋说:“不陛下,只要有共同利益,就会成为盟友,这和个人好恶无关。如果一个人不是以利益作为选择盟友的标准,而是全看他的喜好,那这个人就不可能成为合格的政治家。”
“你这说法是不对的。”
伊莎贝拉刚开了个头,丘吉尔就反驳说:“小孩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陛下。”
伊莎贝拉盯着丘吉尔看了几秒,终于摇摇头。
“好吧,随你怎么说。先生们,既然没人对开战有意见,那么现在我就宣布,本届内阁从今天起正式改组为战时内阁,有权利征用和调动所有对战争有利的资源,并且在战争结束之前,不再进行大选,官员任命也由我直接决定,不再通过议会。同时,我命令皇家海军、皇家空军还有英国陆军立刻开始总动员。”
伊莎贝拉说完后,转向外务大臣。
“我需要您去和法国政府沟通,不过如果您觉得自己无法胜任这个任务的话……”
“我能胜任,陛下。”外务大臣虽然看起来一副不爽的样子,但还是这样说道。
“那么,这次紧急会议就到这里,你们大多经历过上次大战,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干什么,明天战时内阁将召开第一次御前会议,在那之前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好来,散会吧。”
“陛下,”财政大臣提问道,“我们何时向德国发布宣战布告?”
“一旦和法国政府的沟通结束,我们就这样干,在这之前我们要谴责德国政府资助法国国内的叛军,企图颠覆邻国。”伊莎贝拉看了眼外务大臣,“我想这应该不用我多说才对。”
“是的,陛下,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那散会吧。”
阁员们纷纷起身离开充作紧急会议室的女王的办公室,只有丘吉尔坐在位置上不动弹。
待所有阁员都走光了之后,丘吉尔对伊莎贝拉说:“我猜,陛下您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大概和最近林有德新添女儿的传闻有关吧?”
伊莎贝拉盯着丘吉尔看了好一会儿,而丘吉尔坦然的承受着女王的目光。终于伊莎贝拉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从我们得到的情报看,林有德家族又增添了一名神姬。”
“原来如此。”丘吉尔向后靠在椅子上,他那肥胖的身躯看起来就像一坨摊在椅子上的棉花一样,“全世界孜孜不倦的研究神姬诞生规律数百年,都没能取得进展,现在一个东方小子竟然有可能成为世界第一个可以让神姬怀上神姬的男人,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我就跟你直说吧,”伊莎贝拉用纤细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战争的目的就是活捉林有德,这样最起码在他活着的时候可以保证大英帝国在世界范围内的利益。”
“不一定要活捉吧?杀掉他一样可以保证大英帝国未来的繁荣。”丘吉尔从兜里掏出他最爱的大雪茄,“消灭威胁是第一要务,之后才是获取更多的利益。”
伊莎贝拉瞪着丘吉尔,一字一顿的对他说:“我这里禁烟。”
丘吉尔停下正在掏打火机的手,一秒钟后他悻悻的把雪茄从嘴上拿开。
“陛下,”丘吉尔像倒腾笔一样倒腾着雪茄,对女王说,“既然目标主要是消灭林有德这个威胁,那么我认为我们应该采取更加果决的行动,把英军士兵投入到法国战场上和法国叛军死磕是对士兵生命的浪费,我们应该让他们死得更有意义。”
伊莎贝拉死死的盯着丘吉尔似乎在内阁紧急会议结束后,她就一直在瞪着这位号称独立保守党人的胖子。
丘吉尔却一副对伊莎贝拉的瞪视甘之如饴的表情,他坦然的说:“我从来就不希望您能喜欢我的做法,但我保证我的做法对英国都是有益的。”
“是否有益我来判断,”伊莎贝拉冷冷的说,“所以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让我来看看你是怎么为大英帝国谋求福祉的。”
丘吉尔站起身,来到女王办公室的地球仪旁边,把球体上的欧洲转到女王面前,然后指着北海部分说:“这就是我的答案。我们把兵力投入法国战场的话,我们就必须在法国和越过国境的德军交战,谁也不敢保证这场战争会不会变成上次大战那样的绞肉机,最终把所有人都拖得筋疲力尽。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直接把兵力投送到德国本土,皇家海军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在不来梅港登陆,占领不莱梅,然后从陆路和海路同时攻击汉堡。只要占领了汉堡港,我们就在德国本土取得了一个立足点。”
伊莎贝拉站起来,绕过自己的办公桌,来到地球仪旁边,看着丘吉尔手指着的位置。
“我记得上次大战的时候你也提过和这差不多的提议?”
“上次大战的时候我们直到最后都没有解除德国公海舰队的威胁,贸然登陆可能会让德国公海舰队拼死一搏,我们谁也吃不准光荣的皇家海军是否能够打得过德国公海舰队。当时我是海军大臣,我很清楚皇家海军对胜算的预估,后来的日德兰海战也证明海军参谋部的担忧是正确的,皇家海军可能已经不像当年那么无敌了。”
丘吉尔顿了顿,继续说:“可现在,德国海军只有几艘老掉牙的破船,而皇家海军则拥有好几艘新造的战列舰,英王乔治五世号会让整个德国海军都颤抖。陛下,执行我的构想的时候已经到了。”
“可是,这个计划势必要求我们用海运维持入侵德国本土的军队的供给,我们可能需要数千艘货轮来保证供给。”
“不必担心,陛下。”丘吉尔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我们有足够的货船,您的军队将得到充足的补给。在最坏的情况下,我们也有备用的补给方案,那就是和比利时一起进攻荷兰,打通路上通路。荷兰现在连常备军都没多少,完全依靠神姬来保护他们在低地上的国土,这个国家已经几十年没有打过像样的战争了。他们会被轻易的击败。”
“那为什么我们不一开始就直接走荷兰进攻呢?”伊莎贝拉疑惑的问。
丘吉尔回答说:“我们进攻德国没有道义上的问题,但进攻荷兰就会有。”
“你居然会考虑道义?”
“当然,战争结束之后国际社会肯定要重新洗牌,我们必须有所打算,因此就算荷兰根据他们和德国的盟约尾随德国向我们宣战,我们也应该尽可能的不要进攻它本土除非它派出军队出国作战。对丹麦和北欧诸国也是如此。”
伊莎贝拉默不作声的思考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地球仪上日德兰半岛的基部汉堡就在那里。
在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后,伊莎贝拉抬起双眼,看着丘吉尔说:“好吧,你说服了我的,首相先生。我会责令海军和陆军按照你的构想来制定作战计划。”
“谢谢您,陛下。”丘吉尔说着向伊莎贝拉鞠躬,转身向着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可没走几步他就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伊莎贝拉:“为了保险起见,容我问您一句,您对林有德没有什么私人感情吧?”
“小孩才讲好恶,大人只看利弊。”伊莎贝拉把丘吉尔刚刚的话改了改,原封不动的还给他。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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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364 再聪明也比不过开挂的穿越者啊
1938年4月,法国北部重镇里尔。(..info无弹窗广告)【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
管家进门的时候,夏莉正在刚看完的文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夏莉淡然的问,“难道我们终于和交战双方中的某一方擦枪走火了么?”
“不,”管家摇摇头,“实际上我们收到了来自巴黎的线报,英国人打算直接参战了。”
夏莉抬起头,看了眼管家之后:“终于要来了啊,比预料的早一点不过并不奇怪。”
夏莉放下笔站起来,转身看着窗外的家乡,从她的窗户看出去,可以看见里尔的主要街道,虽然北部法国在内战中保持了中立,但街上的萧条依然清晰的体现出战争的影响。
“我的祖国又要变成战场了啊。”夏莉叹了口气,“上次大战的创伤刚刚恢复,另一场战争就打响了,双方还是上次大战的双方,这真是个恶劣的玩笑,真有上帝的话,他一定是个大恶人。”
夏莉话音落下后,房间里就陷入一片寂静。
亲历过上次大战的管家沉默不语,夏莉则默不作声的看着萧条的街道。这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后,夏莉说:“我们和里尔的nerv分部还有联系吧?”
“当然,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一直和他们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正是靠着他们的组织,我们才能安排好难民。”
“那就好,告诉他们,英国要参战了,让他们转告波茨坦的那位大人。”
“这样好吗,小姐?”
“没什么好不好的,既然我们能收到消息,林有德的情报机关也能。说不定他知道的还比我们早,所以我们趁机送个人情对局面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夏莉双手抱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补充了一句,“虽然现在看来送他的这份人情很长时间都用不上。”
**
几天后,波茨坦。
“我怎么觉得夏莉好像对我有意思啊。”林有德放下刚收到的电报,看着房间里的薇欧拉和狐狸,“她是不是也得到消息,知道被我日过的神姬会产下神姬了啊?”
早在一周前接到英国已经下决心参战的消息时,林有德和自己的佳丽们讨论之后就认定英国女王已经知道林有德的第三个女儿是神姬了,为了狐狸还全面排查了波茨坦周边有可能泄密的地方,最终发现泄密的源头可能来自喔酱她的特工发现喔酱曾经跟波茨坦城日报社的摄影师交换过相机,但后来可能是没搞懂相机有什么用,就又把它换出去了。
也许是相机里拍到了什么画面,被英国人获取到了。
喔酱这种社会性基本等于没有的家伙,肯定不会想到故意泄密坑林有德,她自己这会儿估计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外国谍报机关的关注对象呢。
所以林有德在狐狸发现问题之后,立刻下达指令,要求研究高精尖技术的机关不能把相关的东西换给喔酱,还特别指明了拒绝的办法:当喔酱来要求交换的时候,就指着她的帽子。
不管怎样,事情已经败露,好在英国方面并没有声张,看来女王是打算把林有德抢到手然后给大英帝国生猴子哦不,神姬这么说也不对,应该是让大英帝国的神姬生猴子哦不,神姬。
可现在夏莉来这么一手,让林有德怀疑是不是不止英国知道他林有德有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匹神姬那啥……
“别瞎想了。”狐狸反驳道,“夏莉就算知道你第三个女儿是神姬,也不会立刻把自己卖了,要卖也不会这么直白的卖,一定会做好掩饰的工作。她可比单纯的茜茜难搞多了。这样说吧,你把她看成介于我和茜茜之间的存在就对了。”
林有德撇了撇嘴,而薇欧拉接过话茬说:“不管怎么样,人家刻意提醒了,就该道个谢,让我们的里尔支部准备点礼品送给夏莉小姐吧。”
“很好,一点小礼品。”林有德说着把从里尔支部来的电报放到处理完的文件堆里,“那么,回到刚刚被打断的话题上,英国准备参战这我们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他们准备以什么样的形式参战。”
“难道不是直接向法国派兵么?”薇欧拉皱了皱眉头,一副不解的模样,“上次他们就是这样干的。”
“是,我知道。”林有德站起来,走向地图墙,这几天随着英国方面风云突变,地图墙上的地图也从法国地图换成了全欧地图。
林有德双手抱胸,盯着地图,片刻之后才说道:“法国政府军在战场上正逐渐转向弱势,英军直接支援政府军那是迟早的事情,而且我想他们肯定在快马加鞭加快准备速度,要尽早向法国派遣部队。但是,如果英国的目标是打进德国抢走我……”
“感觉你好像成了童话故事里被恶龙盯上的公主呢。”狐狸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然后薇欧拉发出爽朗的笑声生完孩子之后薇欧拉像这样跟着狐狸一起起哄的时候就渐渐多了起来,看来成为母亲确实能让一个女人产生相当大的变化。
林有德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
“圣乔治屠龙不是童话故事吧,而且龙抓走的貌似也不是公主……”
“有很多版本啦,”好不容易收住笑声的薇欧拉摆了摆手,“大多数版本里都是公主,毕竟大家都喜欢看以‘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生活’为结局的故事嘛。所以那些讲故事换钱的吟游诗人、说书人什么的,就顺应了听众的需求,就这么简单。”
林有德耸耸肩,说实话现在他回味起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也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明明是个大男人却把自己形容得像个被巨龙盯上的公主什么的……
这边狐狸还在继续拿林有德开涮:“按这个套路发展,我们几个就是保护公主的骑士了,所以我们现在就来调换衣服好了。”
说着狐狸就动手开始解束腰上的蝴蝶扣,嘴上还催促林有德:“别愣着呀,脱啊。”
“好啦别闹了。”
“不嘛,”狐狸用酥到骨子里去的声音娇嗔道,“我就要看你穿女装的样子嘛。”
林有德伸手捏了下狐狸的胸,哄了句:“好好,今晚滚床单之前穿给你看。”
“耶!”狐狸像小孩子一样欢呼。
“嗯,我也有点期待了呢,公主殿下。”薇欧拉在旁边拱火,看来和蛮享受欺负林有德的过程。
林有德不由得苦笑,这时候他脑袋里忽然搭错了一根弦,便对两个妹子说:“在我原来的世界,会抓走公主的不一定是恶龙,还可能是面目傻缺得可爱的乌龟。”
“乌龟?”薇欧拉皱了皱眉头。
“没错,然后去救公主的是留着胡子的水管工大叔。”
“那是什么?”狐狸哈哈大笑,“竟然有这种内容的童话故事,你那个世界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平行世界吗?”
林有德耸了耸肩,同时继续说道:“所以按照我们世界的说法,你们俩现在就是水管工兄弟了,我得给你们俩贴上假胡子,并且让你们穿上水管工的连体工装裤才行。”
“不要,好丑!”狐狸大声拒绝。
林有德一指窗外:“谁说丑的,喔酱穿着多可爱啊。”
“那是喔酱!体型和她相近的小薇欧拉穿大概可以,我穿肯定丑!再说你舍得让我这曲线完美的大腿被裹起来吗?”说着狐狸提起裙角,还转了几圈,骄傲的展示着大腿的曲线。
“我的腿部曲线也很好啊。”薇欧拉抗议道,“所以为什么会得出我就适合的结论来嘛!”
林有德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两位夫人,是不是应该回到原本的话题上来了?”
“啊,对哦。”薇欧拉赶忙也摆出严肃的表情,“原本的话题原本的话题。”
“讨论战争多无聊啊我们来****吧。”
狐狸刚说完就被林有德瞪了一眼,便马上举起双手来说:“好好,乖乖的继续听老公的高论也是妻子的职责,嗯,就是这样。”
说完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林有德摇摇头,随后拿起地图墙旁边挂着的棒子,指着法国北部说:“在一战的时候,德军的作战计划主攻方向是在战线的西侧,通过比利时抵达巴黎,而英国计划中的反击路线也是通过比利时攻入德国境内,直插鲁尔区,当然这个反击计划基本都在第一步就被德军精心建造的堑壕防线给挫败了。
“但从英军的计划可以看出来,英国人很清楚要击败德国需要攻击哪儿。占领柏林固然是对德国的强有力的打击,但对于当时的英法联军来说,柏林有点太过遥远,而占领鲁尔则比占领柏林更有实际意义,而且也更容易实现。”
“所以你的意思是,英国人这一次还会试图占领鲁尔?”
林有德点点头。
“实际上,在上次大战中,温斯顿丘吉尔就已经提出让海军在汉堡登陆的想法,但当时他顾虑到德国的公海舰队,所以没有实施。”
林有德话音刚落,薇欧拉就问:“这也是你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信息么?”
这个时候当年和英国战争决策有关的文件还没有解密,所以薇欧拉他们不知道很正常。
“这是我那个时空历史学家研究解密之后的会议资料得出的结论。”林有德顿了顿,“而在我那个时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英国没有再提这个构想是因为它已经没有足够的实力执行这个计划了,而在战争后期,虽然靠着美国的工业能力,丘吉尔又有了实现这个构想的实力,但是当时他必须首先解放法国。”
说完林有德对妹子们露出微笑。
“而在这个时空,德国海军基本等于不存在,而皇家海军实力则比上个时空略强,英国在神姬数量上也占有极大的优势。更重要的是,大部分国家还没有意识到制空权的重要性,尤其是没有意识到空军对水面舰艇的威胁性,所以他很可能会再次提出这个构想。当然,这只是个可能性,还要依靠后续的情报进行判断。不过只要发现英国人集结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却没有把它送过海峡,那基本就可以确定丘吉尔要在德国北海沿岸登陆了。”
(今天只有两更,明天开始出门办事,要去两天。所以25、26两天都只有两更。我以连续五个月稳定更新积累下来的节操保证在国庆节早上零点之前把欠下的三更补上。另外,本月月初本书才98万字左右,现在已经121万多字了,27万字的预定月更新额度完成在即,求个月票不过分吧?)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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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365 D日五天前
1938年4月底,英国外交部在连续嘴炮了三周之后,终于正式向德国宣战。免费小说门户【】
随后在过去一个月中动员起来的近五十万英军开始分批向法国前进,同时从加拿大等英联邦国家动员起来的兵力则乘船开始向英国本土移动。
狐狸估计到五月中旬,英国本土将有超过一百万的军队整装待发这里面不包括本土守军。
而此时德军虽然从1937年下旬开始就在不断的扩军备战,并且在获知英军开始动员的同时德国也相应的启动了动员机制,但到五月中旬林有德手中能用的正规部队也就一百万左右。
林有德估计英军还可以继续从殖民地调动部队,上个时空二战中英国陆续动员了大概一千万的军队,这个时空英国殖民地比上个时空多,应该可以动员更多的军队。
因此一旦英军在海岸上拿到桥头堡,他们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输送部队上岸除非林有德有办法切断英军的海上补给。
因此林有德密切的关注英军的动向,希望能第一时间确定英军的作战意图。
他命令准确的说是通过薇欧拉命令德军统帅部制定两套作战方案,一套主战场在法国,德军将会在法国和革命军并肩作战,对抗英军和政府军组成的联合阵线,而另一套方案的主战场则在德国本土。
第二套方案计划在不莱梅、汉堡与汉诺威之间的区域中和英军登陆部队进行决战,一举歼灭英军登陆部队。
林有德在长时间的思考后,决定放弃在海上消灭英军的想法,因为那个时候英军舰队战姬数量实在太多了,海军的战姬和登陆部队的陆军战姬都在船上,火力实在太凶猛。德国空军将会暂时避开英国舰队的锋芒,让英军登陆,这样英国陆军的战姬就必须面对德国陆军的战姬姑娘们,而且因为舰队运送能力的限制,英国登陆部队肯定会发现他们的战姬不够用,届时英国海军的战姬将不得不向陆军提供支援。
在这时候,德国空军才会倾巢而出,打击在海上的英国运输船队。
要知道,这个时空英国海军航母力量比上个时空还烂,由于太平洋上美国飞行员对日军舰队那令人遗憾的突袭行动,英国海军将领无比坚信舰队的防空火力和厚重装甲足以应付“小蚊子”,所以直到正式宣战的那一刻,皇家海军的航母依然被定位为辅助舰只。
皇家海军的航母不但数量少,舰载机性能也严重不足,绝对不可能是bf109的对手,而英国本土空军虽然开始装备新机型,但因为英国国内反对伊莎贝拉的空军扩张政策的人数量众多实力雄厚,所以换装的速度非常缓慢。
更重要的是,预定的战区距离英国本土有五百多公里,部署在英国本土的战斗机根本不可能前来参战。
林有德基本确定德国空军会取得丰硕成果,毕竟德国空军的主体是汉莎航空队的精锐,这么多年林有德养着这个航空队,终于养出了成果,六年间储备了四五千名精明强干还有实战经验的飞行员。
当然他没有那么多飞机让所有这些飞行员都上天,所以他效法另一个时空美国空军的做法,建立轮班机制,把飞行员分成三个不同的批次,规定每一个批次执行一定的战斗航次之后就换下来休息、并且作为教官训练新飞行员。
同时林有德还把德国空军原有的那些经验不如汉莎航空队的飞行员打散,和汉莎的老鸟混编在一起。
到1938年四月底,德国空军装备bf109战斗机760架,比全欧洲其他国家战斗机总合还要多,另外还装备闪电式俯冲轰炸机910架,全新的容克2型战术轰炸机330架。算上运输机之后,整个德国空军有3100架飞机,基本上只要不算为了抵消战姬和神姬方面的劣势而玩命生产飞机的美帝之外,整个地球就德国空军是老大了。
而在下达战时体制命令后,林有德的所有工厂都在加班加点制造新的飞机,飞机的月产量高达300架。
在德国陆军统帅部忙着按照林有德的指示制定陆地决战计划的同时,林有德则把自己的临时总部迁移到了汉诺威,亲自指挥空军备战。
他把预定参战的空军部队分成三个航空队,交付了不同的任务,部署在汉诺威的第11航空队主要以战斗机为主,因为根据之前几次局部战争中的作战情况看,林有德的bf109和上个时空德国佬的bf109不一样,这型战斗机有着非常优秀的对地攻击能力,研究了半天林有德觉得这大概是因为这个时空他给bf109用的发动机比较好,结合了英法德三国发动机工程师的聪明才智。林有德版的bf109有着更大的起飞重量,能携带比较多的火箭和炸弹,也可以挂30毫米炮吊舱加强火力。
而原本用作俯冲轰炸机的闪电式双发机,也在换装改进型发动机之后有了更好的性能,竟然可以带一颗850公斤的炸弹。
林有德对这种炸弹的对舰攻击效果十分的看好,所以把大多数俯冲轰炸机都配属给了另外两个航空队。
第9航空队被林有德放在荷兰境内,由荷兰女王威廉明娜负责提供掩护,而第51航空队则位于日德兰半岛上,他拜托了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负责掩护。
林有德判断英国不太可能主动攻击这两个德国的盟国即使它们跟随德国一起向英国宣战了。
一方面,英国不可能如此分散自己的兵力,它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再分兵等于找死,另一方面,如果英国攻击荷兰或者丹麦,他们在道义上就站不住脚,战争结束后德国的这些“小伙伴”就有可能倒向俄国。
至于三个航空队的番号,这纯粹是林有德乱来的,目的是迷惑英国人就算没能迷惑到英国人也无所谓,反正起个番号又不费工夫。
除了这三个航空队,林有德还把战术轰炸机集中起来,建立专门的轰炸机航空队,总部同样设在荷兰,到时候这个航空队将从荷兰起飞,轰炸英国本土的港口和工业设施。当然如果从荷兰起飞,这些航空队必须在没有战斗机掩护的情况下执行攻击任务,不过考虑到英国空军此时普遍装备的还都是双翼机,林有德的容克2型快速轰炸机应该还是有不低的生还率。毕竟英国现在的主力战机基本都只能跑三百多公里,四百公里顶天了,而林有德的双发快速轰炸机能跑到四百四十公里。
林有德的战争准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相信英国人会在北海沿岸登陆。
奥丁之眼搜集到的情报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英军虽然在向法国增兵,但增兵的速度一直给人一种慢条斯理的感觉。
1938年6月,狐狸向林有德报告,她的“鼹鼠”(也就是策反的敌人内部人员)报告说,最近几周中开往法国的英国货轮中超过一半是空船,在法国境内的英军番号有一多半是空号。
至此林有德基本确定英国人会在德国北部进行登陆作战。
林有德下令开始疏散汉堡和不莱梅的工厂,同时将妇女和儿童迁往靠近奥地利的德国城市,产业工人中除了有特殊技术无法脱产的之外,其他工人全部编入赤卫军,准备保卫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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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有德备战的同时,英国方面也在反复斟酌自己的计划。
1938年6月4日,伊莎贝拉在自己的办公室召开战时内阁会议。
“陛下,气象台给我们的预报表明,未来一周的天气和潮汐都最适合执行登陆作战。”温斯顿丘吉尔看着伊莎贝拉,“放过这个时机之后,我们必须要等十几天才能再等到合适的潮汐,可那时候不一定会有现在这样的好天气。”
伊莎贝拉看着画着整个第一阶段登陆作战计划的地图,没回回答丘吉尔。
“陛下……”丘吉尔再次开口劝说。
这一次他被伊莎贝拉打断了:“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们可是要把几十万的军队送到数百公里外的海滩上,过去我们从来没有执行过这样的作战。而且林有德明显已经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了,我的间谍说他正在疏散汉堡等城市的工厂……”
然后丘吉尔又反过来打断了伊莎贝拉:“陛下,我们在战姬数量上有着绝对的优势,德国人就算可以确定我们会在北海沿岸登陆,也不知道我们会突击哪里,他们必须把战姬部队平均分配在战场各个地方。我们将使用占据绝对优势地位的战姬突袭我们的目标不来梅港,而步兵小伙子们只要在战姬彻底控制港口之后等船靠岸在悠然的从跳板上走下船就好了。”
伊莎贝拉看着地图,这时候情报主管说:“从我们掌握的迹象看,德国人确实没有得到我们将在哪里登陆的情报。”
这时候,伊莎贝拉才深吸一口气。
“好吧,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让我们放手去干吧。登陆日(d-day)就选在六月九日,就这样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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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366 两个月后在庆功宴上见
这天林有德正和空军飞行员们聊天呢,狐狸就冲进门来,对林有德说:“英国舰队和运载大量士兵的运输船队出发了。|经|典|小|说|更|新|最|快|”
“终于来了啊。”林有德说着向周围的飞行员们摊了摊手,“他们不来我还整天惦记着,今天终于可以放心睡觉了。”
飞行员们闻言都发出爽朗的笑声。
“那么今天解散吧,我要去和将军们商量一些严肃的事情。”林有德说着挥了挥手,示意飞行员们可以走了。
在飞行员们离开之后,林有德才站起来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问狐狸:“估计第一波会有多少人?”
“这可不好估计,因为船上运的人不一定都参加第一波攻击。不过我的间谍们确认了至少十艘万吨级大船,包括白星航运公司的三万吨级豪华游轮。那一艘船至少可以运载一万多士兵和他们的装备。”
林有德点点头,继续问:“攻击的时间呢?”
“气象专家表示从潮汐和天气看,最佳攻击时间是六月八日到十日,取决于他们选择那里当作登陆点。”
“很好。”林有德点点头。
他的司令部和空军司令部是设在一起的,只要走几步路就能抵达。
进入作战室后,林有德看见整个战区中所有的高级将官。
“先生们,”林有德对将军们说,“入侵将在一周之内发生,可能是八日到十日之间的某个时候。”
就和林有德刚刚得知英国人启程了的时候的表现类似,德国的将军们全都松了口气这些天他们已经被“英国人是否会进攻”这个问题搞得不厌其烦了。
林有德继续说:“我再重申我们的防御原则,英国人肯定会采用集中使用战姬进行定点突击的战法,只要我们无法判断他们的登陆点,我们就无法进行有效的防御,分散战姬防守每个可能的目标只会白白浪费姑娘们的生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我们将会放弃沿岸的港口,定点防守两个大城市:汉堡和汉诺威。汉堡是我们绝不能白白丢给英国人的地方,而汉诺威是我们整个战区计划的支点。”
林有德说话的时候将军们都默不作声的听着,他们早就熟知林有德计划的每个细节,但如果林有德想要再强调一遍,那没人愿意打扰他的兴致。
“敌人将在汉堡到汉诺威一线遭遇坚决的抵抗,我们也将在这个时候发动对敌人海上补给线的大规模空袭。当敌人因为缺乏补给而陷入进退两难的情况时,我们将会发动地面反击作战,迫使敌人率先投入神姬。”
林有德顿了顿,扭头看了眼狐狸,才继续说道:“随后我们的神姬将出动,和英国的神姬一决高下。而诸位将会在英国神姬和我方神姬交战的同时,继续分割包围并且歼灭对方登陆的作战部队。
“至于神姬对决的结果,各位不必担心,我们有最新式的魔导装甲,以及强力的武器,这足以抵消英国人在神姬数量上的优势。”
林有德说完,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看没人有意见就说:“好了先生们,你们手上都有详细的作战计划,现在请你们立刻返回各自的部队,开始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我在这里,祝各位好运,两个月后我们在庆功宴上见。”
语毕林有德向将军们敬了个礼。
将军们刷拉一下都站起来,一起向林有德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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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将军们之后,林有德对狐狸说:“我要回一趟波茨坦。”
“去劝说喔酱加入我们阵营对吗?”狐狸轻轻摇了摇头,“没用的,你就算终于跨过了语言障碍成功和喔酱沟通了,她也没有时间去学习怎么操作魔导装甲了,至少眼前这场战役她完全帮不上忙,还是放弃吧。”
狐狸的话让林有德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你说得对。”
狐狸继续说:“更何况茜茜和薇欧拉还有特蕾西亚的装备都运到汉诺威东南你指定的神姬大本营了,她们本人很快也会抵达,你现在回去根本没人能负责你的安全。”
根据作战计划,所有的神姬都会移动到汉诺威东南的神姬大本营,而林有德的直属战姬卫队也会作为神姬们的伴随部队移动过来,因此现在波茨坦只有常规力量负责安全保卫工作,虽然林有德自己觉得没必要过分紧张,但他的妻子们都不同意他在没有神姬跟随的情况下到处跑。
林有德觉得这挺没道理的,要这样说的话,留在波茨坦的伊瑟拉、妮娅也挺危险的喔酱嘛本人的生存能力感觉还是挺靠谱的。
林有德停下脚步,来到走廊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用沉重的语气说:“我们只有四名神姬,这已经是赌上全部的家底了,而英国却可以在保证本土和关键殖民地防御的同时,出动五名甚至六名神姬!在这方面,情况对我们太不利了。”
“你这样想,至少我们还没有面对最糟糕的局面,不对么?”狐狸对林有德笑了笑,“万一俄国人趁着这个时候打过来,那就真的完蛋了。”
林有德笑了。
“是啊,那就真的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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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彼得格勒,冬宫。
“我会考虑您的要求的,大使阁下。”钢铁姬对英国驻俄国大使说,“但是我必须提醒您,这一次和上次大战的情况不同,这次我国和贵国之间并没有任何同盟性质的条约,我们没有参战的义务。”
“是的,您说得没错,可是您不觉得错过这样一个永远击败德国的机会很遗憾么?”
“我倒是想永远击败德国,把上次大战沙皇陛下想要但是却没拿到的地盘抢过来,可是,大使阁下,在我国和德国之间可是隔着贵国的保护国波兰,我军踏上波兰的土地势必导致贵国向我国宣战,这可就违背我们的初衷了。我坦白的告诉您,我国现在没法承受一场和贵国对垒的战争,那代价太高昂了。”
英国大使表情很难看,他又不能说“让波兰自生自灭吧大英帝国才不关心它的死活”这种话。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俄国入侵波兰的话,英国也不会有什么表示就和俄国承受不起一场和英国之间的战争类似,因果也承担不起一场和俄国的战争。这会儿钢铁姬把波兰丢出来,纯粹就是在恶心英国佬而已。
英国大使看今天确实不太可能取得什么实质进展了,就起身向钢铁姬鞠躬告辞道:“时候不早了,我今天就先告退,还请您慎重考虑我国的提议。”
“我会的,大使先生,再见。”
大使离开后,钢铁姬重重的哼了一声,对一直呆在旁边的娜塔莉娅说:“该死的英国,算盘打得真好。和我们夹击灭掉德国,然后再像过去那样封堵我们?想得倒美。傻子都看得出来现在对我们俄国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看英德互殴,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兵占领波兰和德国嘛。”
“这是正确的选择,”娜塔莉娅点头道,“从现在的状况看,英德两国谁都没有迅速击败对方的办法,战争将会进入胶着的僵持状态,两国会在这场战争中严重的消耗国力,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没错,远的不说,就说塞尔维亚,英德开战之后,塞尔维亚人从德国那里得到的支援必定会大幅度减少,我们就可以趁机重新恢复对这个国家的控制。”
钢铁姬的话让娜塔莉娅轻轻挑了挑眉毛。
“对此,我持保留意见。”
“你还是认为我们应该退出塞尔维亚?”
“是的,因为从各种情报以及战场上塞尔维亚游击队的实际表现看来,塞尔维亚人本来从德国得到的帮助就不多,所以就算德国和英国开战,他们仍然会继续袭扰我们的补给线,杀伤我们在塞尔维亚的部队。实际上,他们过去一年中从我们自己的军火库里劫走的弹药和武器就已经足够他们使用很长时间的了。”
钢铁姬刚刚因为赶走了英国大使而神采飞扬的脸暗淡下来。
“用我们的武器和弹药来对付我们啊,这真讨厌。”她轻声嘀咕了一句,“那个林有德,我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方面确实有一手,之前我听他创作的那首《游击队之歌》的时候还觉得歌词内容太扯了,现在看来,是我太年轻了,没看透他的做法。”
“这并不奇怪,”娜塔莉娅一边说一边掏出她钟爱的香烟,“这个世界上看不透林有德的做法的人才是大多数,他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能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让德国人把他捧上王座,自然有过人之处。”
钢铁姬连连点头,忽然她猛的抬起头,问娜塔莉娅:“你说,他会不会真的一下子就把英国打垮?那样的话我们现在按兵不动的决定可就愚蠢透了。”
“不可能,就算他能迅速在欧洲大陆取得胜利,英国可是在海上,还有庞大的皇家海军守护,英国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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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367 进攻日
杰克来自约克郡一个普通的城市家庭,他父亲在镇上担任林务官,家境在整个英国属于中等偏上,这意思是在一般民众眼中他是贵族,而在贵族眼中他是一般民众。更新最快
在军队里这个身份的影响相当的显著,他刚刚应征入伍就成为了一名军官,带领一个排的士兵尽管杰克接受过的最高规格的正规军事训练来自童军营,那还是他十二岁以前的事情。而和其他那些来自正统贵族家庭的军官们相比,杰克又显得比较寒碜,别的贵族军官一般都自带勤务兵,不少还带着全套的红茶茶具什么的。
所以在部队里,杰克深深的感受到自己里外不是人,士兵们不接纳他,背地里叫他戴眼镜的大男孩,还调侃说他肯定没有碰过女人。而那些来自正牌贵族家庭的军官们也不接纳他,当然这些军官们表现得没有士兵们那么明显。
实际上,杰克觉得自己连队上的几个贵族军官主观上还是想要接纳他的,但他们无意间表现出来的那种贵族对平民的态度,让他对加入正牌贵族军官们的圈子失去了兴趣。
举个例子,连长安德森先生是个好人,但是当杰克告诉安德森先生他不会玩桥牌的时候,安德森先生表现出的那种完全发自内心的惊讶,让杰克十分的不好受。安德森先生肯定不是故意这样做的,英国贵族的传统就是无论对谁都要彬彬有礼,哪怕是平民,他只是太过惊讶了而已。
事后安德森先生向杰克道歉,态度十分的诚恳,可这诚恳的态度反而让杰克更加难受了。他深深的感受到自己和这些从小生活在贵族家庭的人之间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正因为这样,杰克参军之后这几个月,过得可真是一点都不舒服。
好在连里唯一有战斗勤务经验的士官汤姆是个好人,他出身平民,却没有像士兵们那样看不起杰克,反而经常过来安慰杰克。
汤姆告诉杰克,只要战斗开始了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一旦杰克和士兵们一起冲锋过一次,并且活了下来,士兵们对他的嘲弄就会立刻消失,并且把他当成自己人,而那些不会亲自上场冲锋的老爷们则会被士兵们划到非我族类的类别里去。(..info无弹窗广告)
正因为如此,杰克无比期待着战斗的到来。他相信自己是个勇敢的人。
而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
指挥部没有告诉大家具体的攻击时间和地点,就连连长安德森先生现在应该叫他安德森上尉都不知道这些具体的情报,不过他安慰下级军官们说:“反正我们的任务只是上去填充战场,其他的事情战姬小姐们会帮我们搞定,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看到德国残兵的时候决定是开枪还是喊举起手来而已。”
虽然杰克有点不甘心,但他知道安德森上尉说得没错,步兵这个兵种就是这么回事,所以连级以下的军官和士兵都只需要童军营程度的军事训练,并且懂得如何开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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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晃了几天后,杰克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就算空空如也的肚子咕咕直叫,也无法阻挡那铺天盖地的睡意。
不过杰克没能睡多久,就被人粗暴的拽起来。
“嘿,杰克,”是军士汤姆,“快起来,集合命令来了。”
杰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习惯性的想要找衣服,却想起来自己昨天根本没脱衣服就睡了,紧接着他发现,自己不光没脱衣服,鞋子都没脱。
杰克拿起眼镜戴上,和汤姆一起跑出分配给他的狭窄住舱。
走廊上许多士兵正从自己的住舱涌出,向着通往甲板的舷梯奔跑着,杰克好奇的问汤姆:“怎么回事?”
“看到陆地了,他们急着去看看德国的陆地长什么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汤姆不以为然的说,“快点,这边走,连长在等你呢。”
杰克费力的穿过士兵们的浪潮,从他嘴里发出的“伊克斯q死me”完全被走廊的喧嚣给吞没了。
等杰克来到连长房间前时,连长正和其他几个排长一起走出来。
“我们已经说完了,”安德森上尉说。
“呃,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你没迟到,只是需要通报的事情实在太少了。就一条,”安德森上尉顿了顿,脸上一副故弄玄虚的表情,“那就是今天登陆,目标是德国本土不莱梅港。好了,现在立刻回去组织部队领取武器,然后到甲板上待命。”
靠着连里几个士官的帮助,杰克没费太大的力气就把自发涌上甲板的士兵带回船舱,发完武器等东西之后再次把他们带回甲板。
等他们回到甲板上的时候,舰队已经开始火力准备,远方的战列舰队喷射出巨大的得令人震惊的火舌,雷鸣般的炮声隔着这么远都震得杰克的耳朵嗡嗡响。
士兵们兴奋的对着怒吼的战列舰大喊大叫。
“开火!轰死他们皇家海军!”
“炸光他们!”
不过随着舰炮轰击的持续,这种热情也渐渐冷却下来,很多人开始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加入战斗了。
杰克猜测在这里的大部分人的亲戚里都有至少一个从上次大战战场回来的人,都听说过那场可怕的战争的种种。
疯狂的机枪火力,密集的弹幕还击,超过百分之三十的伤亡率,还有可怕的疾病、炮弹休克等等等等。
杰克注意到很多人的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有的人在神经质的摸着步枪的枪身,仿佛那是姑娘的胸部,有的人在用哆哆嗦嗦的手从口袋里掏烟卷,还有的人又开始呕吐,可显然他肚子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吐的东西了,只能干呕不止。
杰克意外的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说不定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适应这份差事。
这时候,船头方向有人大喊:“战姬!”
杰克和很多人神经紧张的把目光投向德国海岸方向,却什么也没看见,这时候呼啸声掠过他们头顶。
杰克抬起头,看见英国的魔导装甲编队,战姬部队的盾形标志在朝阳照耀下相当的显眼。
船上的士兵们再次开始欢呼,这一次杰克也跟着士兵们一起。
比起战列舰队齐射的声威,战姬姑娘们奔赴战场的英武身姿显然更受士兵们的欢迎。
越来越多的战姬编队越过士兵们头顶,这数量显然鼓舞了士兵们的勇气,将方才占据他们心头的担忧全部驱散。
杰克盯着海岸方向,等着看德国人的反击,他在内心为战姬姑娘们祈祷,希望她们都能平安归来。
可直到最前方的战姬队列消失在杰克的视野外,德国人的反击都没有到来。
“怎么回事?”杰克问身旁的汤姆,“为什么德国人完全没有反应?”
“不知道,”汤姆耸了耸肩,“按理说就算炮火非常密集,也应该会有一些德国军人幸存下来,我家老头跟我说过,德国人战斗意志非常强,只要残存的部队中有一个军士,他们就能组织起抵抗。”
杰克咽了口口水,他再次看着一片寂静的海岸,忽然觉得岸上有个惊天陷阱,正等着他们踩上去。
这时候哨子声钻进杰克的耳朵。
“上登陆艇!”
杰克想都没想,就复述吹哨的军士的话语:“上登陆艇!”
与此同时整个甲板上几十名军官和士官一起高呼:“上登陆艇!”
士兵们的队伍向着船舷涌动,顺着绳网向下趴,登上已经等在海面上的登陆艇。
杰克爬得有些吃力,接近海面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掉下海了,蓝得接近黑色的海水仿佛深渊,时刻准备吞噬不会游泳的杰克。关键的时候汤姆伸出手,拉住了杰克的衣服。
杰克爬上登陆艇,这时候开船的皇家海军士兵高声问:“你们的长官上船了吗?”
“是的,我上船了!”杰克大声喊着。
紧接着登陆艇的引擎就开动了。
开往海岸的过程中,本来并不紧张的杰克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听见又有人呕吐了,而且这一次有液体被吐到地上的声音。到现在还没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完,也是挺值的佩服的。
杰克刚这样想,他身旁的汤姆就把水壶掉地上了。
看起来他刚刚想要喝水,刚打开盖子就失手丢下了水壶。
汤姆骂骂咧咧的想要弯腰去捡水壶,却发现在拥挤得仿佛沙丁鱼罐头一样的登陆艇上这根本不可能。
汤姆放弃了,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杰克在看他,于是对杰克露出个有些尴尬的微笑。
“不管经历过多少次战争,上阵前的紧张都无法避免呢。”
杰克对汤姆笑了笑。
这时候开船的士兵大喊:“30秒!”
“好的,”杰克大声说,“不要害怕,我和你们在一起面对枪林弹雨,我们在海滩上见!”
这时候海军士兵吹响了哨子,登陆艇的跳板向前开启。
杰克带头高喊起来:“杀啊!”
士兵们怒吼着冲出登陆艇。
“散开,快散开!”
杰克挥舞着手枪大喊。
这时候汤姆拍了拍他的肩膀。
杰克这才发现,根本没有机枪的射击声。
除了英军自己发出的声音之外,海滩上什么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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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368 登陆日的第一场战斗
天上的太阳已经西斜了,杰克在德国的土地上已经呆了十二个小时。
他连半个德国兵都没看见。
他的部队已经从最初登陆的港口向德国内陆推进了大概二十公里,根本没发现任何德国军队的踪迹。
没有找到德国部队这个事实,让杰克手下的士兵们士气高涨,他们似乎认为德国人害怕英军的锋芒,已经逃跑了。杰克心里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从登陆时起某种不安就盘亘在他心头,他觉得德国人在谋划着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们就藏在阴影里,随时可能冲出来。
但杰克没有把这种想法说出来,他甚至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担忧体现在脸上。
当杰克所在的连队进入一个德国小镇时,连长安德森上尉的命令传来,他们将在这里原地建立防御,并且准备过夜。
得知这个消息后,杰克稍微松了口气,不管德国人在谋划着什么,自己都可以留到明天来面对了。
放松下来后,杰克开始打量眼前的小镇。这村庄看起来和他熟悉的英国小镇没什么区别,他本以为德国人的村庄会到处都是机械和科学疯子,满地都是nerv的红色标语杰克在家乡见过那些标语,通红的、充满了视觉冲击力,但他不是很喜欢。
可这个小镇并没有这些东西,反而充满了田园牧歌般的情调,看得出来镇上的人民生活非常富足,每一栋建筑都是敦实的砖石结构,门窗都精致漂亮,还有纱窗这在英国可不是普通人家能享受到的待遇。
突然,杰克面前的二层小楼的阁楼上,一扇窗户打开了,一名妇人探出头,用标准的英国腔英语对杰克他们大喊:“run!”
妇人刚喊出这一句,就从窗前消失了,一个老太太露出头来,瞥了英军一眼,然后用德语叽里呱啦大骂了一堆,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嘿,”杰克听到有士兵说,“那是个英国娘们,我们应该去救她。”
“别闹了,”杰克摇摇头,“在上次大战前英德两国通婚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我们英国的女王陛下也流着汉诺威选帝侯的血统。”
“哇哦,汉诺威选帝侯。”说话的士兵看了眼杰克,咧着一口大豁牙,不过他的声音和之前背地里嘲笑杰克时明显不同,显然一同冲上海滩的经历让士兵们对杰克的态度有所改变,“那是什么?”
“德意志的贵族,”杰克推了推他的眼镜,“当时英格兰王位空悬,贵族们为了赶走其他对英格兰王位图谋不轨的家伙,就把沾亲带故的汉诺威选帝侯请到英国去当皇帝了,由此开始了汉诺威王朝的统治。”
“哦,这样啊。”豁牙男点点头,“这么说这是有先例的咯,那为什么女王陛下不直接把那个德国林有德给请到伦敦来?”
杰克狐疑的看了眼豁牙那伙计:“你说什么?”
“哦天呐,大家都知道,这场该死的战争是女王陛下为了抢夺那个德国人而发动的,她要把那个林有德从德国总统小可爱手里抢过来。”
杰克一脸相,他不知道这帮家伙要怎么样才能把事实给传成这个样子。不过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更正这个错误的说法:“听着,首先,林有德是个中国人。”
“是吗?”大豁牙看起来很震惊。
“其次,女王陛下不是为了抢……”
这时候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杰克的话:“有什么异常情况吗,中尉。”
“没有,”杰克转过身,看见安德森上尉正率领一帮随从顺着泥土路向他的方向走来,“没有发现小镇里有什么异常,至少我们已经探查过的部分没有。但是所有居民都紧闭着门窗,不和我们打招呼。”
“倒是有人要我们跑。”大豁牙插嘴道。
安德森上尉不高兴的瞥了他一眼,但没有开口责备,他向前一直走到队伍的最前方,站在两条路的岔口旁边看着正前方那广场似的地方。
“嗯很好,”他转过身,指着前方的小教堂说,“我们要把教堂当作连指挥所和核心防御阵地,德国人没有在海边抵抗可能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要在哪里进攻,所以把兵力集中在了后方,如果是这样,那反击应该很快就会到来,我们必须在战姬姑娘们赶来支援之前挡住……”
上尉的身体突然一扭,就向着地面倒下,而这时候枪声才钻进众人的耳朵。(..info好看的小说)
杰克吓了一跳,完全愣在原地,还是有实战经验的汤姆反应最快:“敌人!快隐蔽!”
汤姆刚喊完,刚刚还傻乎乎的杵在路中间的英军士兵们齐刷刷的向地面扑倒。
“别趴在路上!”汤姆继续挥舞着手大喊大叫,“找掩体!找掩体!路上没用,机枪扫过来你们该倒霉的还是要倒霉!”
他话音还没落下,子弹就贯穿他的头颅。
随后枪声才顺风传来。
“卧槽。”杰克咒骂着,连滚带爬的爬到旁边的墙后躲起来。
这时候倒在路中间的安德森上尉用艰难的声音大喊:“是狙击手,上次大战德国人就这么干过。”
安德森上尉在上次大战的最后阶段参加过战斗。
不远处另一个中尉对上尉大喊:“撑着点上尉,我们这就来救你!”
“别过来!他故意不打死我就是为了让你们……”
这时候医疗兵已经冲出掩体,来到上尉身边。
然后医疗兵直接被一枪打倒。
上尉继续下达指令:“他一定在钟楼上,那里射界最好,你们要包抄他!从小路包抄他!杰克,带着你的排,快!”
杰克点点头,高呼一句“跟我来”,就转向岔口往横向延伸的大路,他刚跑出掩体就滑了一跤,这一下救了他一命。
“机枪手射击那个钟楼!”上尉还在继续下达指示,“别管看不看得到目标,射击!其他人都散开,敌人在镇子里有防御,我们要消灭他们!”
机枪声响起的同时,杰克爬起来,挥舞着手枪领着自己的部队冲进横向的大路,他刚跑几步前方就响起自动武器的射击声。
杰克这一次反应很快,立刻倒向旁边的掩体,但跟在他身后的大豁牙直接被打中了。
“机枪!”杰克大喊,这时候他看见另外两个动作慢的士兵直接被打倒在地。
可这时候德军的射击声却停下了,杰克犹豫了一秒钟才探出头,看见一名德军士兵提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带着弹夹的枪械从房子里跑出来,一下子就消失在矮墙后面。
他想起来在出发前有位曾经在土耳其和德军并肩作战过的上校给他们上过课,提到过德国人普遍使用弹药消耗巨大效能极低的自动武器。
那位上校说:“精确射击才是战场上消灭敌人最有效方法,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我们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了。”
“他妈的。”杰克咒骂了一句。
那德国人就一个人潜伏在房子里,打完一梭子放倒三个人就跑了,李恩菲尔德哪儿有这效率。
杰克感觉内心有股怒火,他对士兵们高呼:“展开战斗队形!借着掩体掩护前进!小心德国人!”
虽然杰克这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得很像那么回事,但他的部队大部分人都只训练了六周,对这些命令执行起来只能用笨手笨脚来形容。
就在杰克的部下们用龟爬的速度推进的当儿,德国人再次露头了。
一个德国兵露出脑袋,向着杰克的排扫射,同时另外一名德国兵从街道一侧冲出来,飞奔着冲过街道直接扑进另一侧的院子。
下一刻那个德国兵开始射击,第三名德国兵则出现了,他的身影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看起来刚刚那一瞬是因为他翻过了一道矮墙。
更多的自动武器射击声传来,枪声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突然,从杰克他们背后很远的地方,传来仿佛撕帆布一样的声音不过杰克立刻分辨出那是枪声,高密度的枪声。
他回过头,看见视野尽头的一栋建筑的窗户正在喷射火舌,枪口迸射的火光看起来就像一盏电灯一样明晃晃的。
杰克盯着那闪喷射着光芒的窗户有些走神,但这时候他身旁传来一声惊呼:“德国人在靠近!”
杰克猛的转过头,看见一名德国人就在大路旁边,紧贴着墙壁半跪着,用手中的自动武器沉稳的射击。
而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两个钢盔正在左手边的矮墙后面移动,很快就消失从矮墙上探出的树冠后面。
他再往正面看,那个射击的德国人已经不见了。
他忽然意识到在向他的排进攻的德国人可能只有四个,或者五个。
这时候一个冒着烟的东西越过矮墙,落到他脚边。
“手榴弹!”杰克惊呼的同时,身体已经动了起来,他捡起手榴弹,扔过墙那一边,爆炸几乎立刻就发生了,但墙壁挡住了冲击波和弹片。
杰克不知道自己炸没炸死投弹的德国人,但大路另一侧传来的爆炸声和英国人的惨叫似乎表明德国人在另一侧得手了。
紧接着另一侧传来自动武器的射击声,和英文的咒骂。
“敌人只有四五个人!”杰克对躲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士兵们大喊:“我们有兵力优势!包抄他们,扔手榴弹,把他们炸死!快!”
这时候一辆汽车冲上了街道,汽车上架着的机枪开始发出撕帆布一样的声音,子弹暴风骤雨般的袭来,把几个接受了杰克的命令正准备行动的英军士兵放倒。
杰克缩着脖子,努力的把身体缩成一团,生怕子弹打中自己。机枪射击声停下后,他探出头,看见三名德国兵成爬上吉普车的后座,而拿着机枪的人正更换弹夹。
吉普车启动起来,粗暴的拐了个弯,扬起大片烟尘,紧接着就飞也似的消失在街道另一端。
仿佛约好了一般,另一头的枪声也消失了。
杰克等了一会儿,才确定德国人撤退了。
他站起来,回头看了看躺着好多具尸体的街道。
随后他从前面的小门转到矮墙后面。
一名德军士兵躺在地上,军装上满是鲜血。
盯着德国人看了几秒钟后,杰克用阴沉的口吻下令道:“清点我们的伤亡,再找找还有没有别的德国人的尸体。”
五分钟后,他得知自己排减员一半,士官几乎都阵亡了。
而他们没有再找到别的德国人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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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369 英国将军表示“这波不亏”
“你们刚刚跟我说,登陆并没有遭遇到有组织的抵抗,对吗?”玛丽?布里姬特在英王乔治五世号那豪华的作战会议室里一边轻敲着桌面一边质问道,“可这个伤亡数字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遭到有组织抵抗的情况下会有五千多伤亡?”
“神姬大人,”陆军上将卡宁厄姆毕恭毕敬的对布里姬特说,“德军部分部队进行了零星的抵抗,给我们的步兵部队造成了一定的杀伤。[..info超多好看小说]亲亲”
“那么这些零星部队一定被我们彻底击溃了对吗?”
“不,他们撤得很快,完全没有给我们利用兵力优势包围和歼灭他们的机会。而且所有的抵抗都是在作战行动结束,战姬姑娘们都集中到补给地接受补给和装甲维修的时候发生的,我们根本没机会出动战姬部队对他们进行追击。”
“蠢货!”布里姬特拍着桌子,“这还不叫有组织的抵抗什么叫做有组织的抵抗!你以为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凑巧一起发生的偶然么?”
虽然被吼了,但卡宁厄姆依然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大人,就算这是有组织的抵抗,我们也不必如此介怀,原本我们准备在进攻第一天损失进攻部队的一半以上,现在只有五千的伤亡大大低于我们的预期,要知道我们的计划是按照第一天损失一半上岸部队来制定的,所以我们可以用于接下来的作战行动的部队大大增加了。”
“而这个时候德国人的司令部了,另一个像你一样的家伙正在对林有德的宠妃说:‘原本我们准备在入侵第一天损失所有的第一线部队,现在基本没有伤亡,大大低于我们的预期,所以我们可以用于接下来的作战行动的部队大大增加了。’”布里姬特似乎打算模仿卡宁厄姆的语调,但显然失败了,她的模仿变成了单纯的阴阳怪气的讥讽,不过她显然不这样想,反而昂着头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样继续咆哮,“该死,他们只是用你们所说的零星程度的军队,就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而他们还有一百万大军在等着我们!”
“而我们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从殖民地动员起一千万军队。”卡宁厄姆毫不在乎的说,“加拿大的部队马上就要抵达了,新西兰和澳大利亚的部队……”
“上次大战里,你们已经被澳新军团的矿工们抢光了风头,现在你们又想来一次吗?”布里姬特顿了顿,“不过这一次澳大利亚的军团可能要半年甚至更久之后才会抵达了,因为他们第一批动员起来的部队要用来防备淡水河谷的准军事部队。”
这个时空的英联邦部队战斗力和上个时空基本一致,垫底的是阿三的殖民地仆从军,最能打的是澳新军团的“digger”和印度的廓尔喀雇佣兵,而后者因为数量实在太少在这种大规模绞肉的现代战争中意义不大,只有澳新兵团战斗力高又能十万几十万的使用到战场上;随后是加拿大部队,上次大战中加拿大民兵给了德军很大的杀伤;在这之后才是英国本土部队,而本土部队的军官大部分都是空降的贵族,军阶越高越空降得厉害,基层的士官经验丰富但架不住军官逗比。
不管是哪个时空,英军在1914年开始的大战中都犯下了无比多的逗比事迹,比如在加利波利半岛战役中,英军第一批登陆部队上岸的地方刚好是土耳其人属于防御的海滩,结果部队的军官看没有遭到抵抗,认为一定是自己登陆错了地方,所以下令部队回到了船上。回到船上之后发现自己登陆的地方是对的,所以第二天又重新登陆,结果被凯末尔率领的土耳其军队堵在了海滩上凯末尔是在英军撤上船之后才抵达的。
再比如在弗兰德斯田野第一次大混操中(没错之后这块田野上还发生了很多次大混操),德军部队先犯二,在占领一处村庄后看到树林里蹦出来一堆英国残兵向他们进攻,认定后面肯定有英军主力,不然残兵不可能这么生猛敢于进攻,所以就撤退了而实际上这些残兵根本是跑错了方向而已。英军残兵占领村庄之后,赶忙报告说我们占领了关键的村子要求支援,但英军指挥官看了下地图认定自己手下的部队没有一个有可能在那个位置,这要么是误报要么是陷阱,就没有理会。
于是德军又把那村子夺回来了。
总之进入工业时代之后的英国陆军,早就已经不是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龙虾兵了。在这个时空,英国军队的这种变化比另一个时空更加明显,这个时空龙虾兵的年代战姬们的魔导装甲才刚刚萌芽没多久,性能不好而且娇贵得很,一般都用来对付敌人的战姬和神姬,龙虾兵们还有用武之地。可随着拿破仑战争的结束,魔导装甲越来越强大,英国人就开始不重视步兵的建设,把大把的金钱丢进魔导装甲的开发上。
而其他列强也基本处于同样的状况中,所以英军在过去的战争中包括上次大战都没有显得特别的疲软。
但这一次可不一样,林有德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所以他的常规部队训练特别好,武器也特别好,无怪乎英军会吃大亏了。
但显然布里姬特没有往这方面想。
“所以还是不要指望澳新军团了,”她继续对卡宁厄姆说,“虽然淡水河谷因为不是德国公司没有搅合这战争,但谁都知道它也是林有德的产业,它的军队就是林有德的军队,而且它现在也在增兵。”
“我并没有指望澳新军团,大人。”卡宁厄姆忙不迭的解释道,“我只是单纯的提醒您,我们可以动员的军队比德国多得多。”
“哦是是,你说得对,但能比德国多五十倍么?”布里姬特突然停了下来,疑惑的把目光转向舷窗,“什么声音,爆炸?”
卡宁厄姆快步来到舷窗边上,向着外面看去。
“岸上有火光,大人。”他报告的时候依然不紧不慢,“可能是卸货时发生了什么事故……”
“为什么你们在遇到变故的时候总会往避重就轻的方向想?世界可没有那么和善,先生,上帝是个充满恶意的老头,你懂吗?”布里姬特拍着桌子,对卡宁厄姆大吼,“赶快给我询问岸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
时间往回倒退十五分钟。
英国货轮玛利亚号正驶进不莱梅港的防波堤。
夜色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货船底部有好几道气泡组成的航迹。如果是经验丰富的海军军官看到那航迹大概会条件反射的高呼:“鱼雷!”
可那并不是鱼雷,而是采用鱼雷发动机的水下突击用载具,四台载具就贴着玛利亚号的船底溜进了被英军控制的不莱梅港,每一台载具上都“挂着”四名全副武装的蛙人。
几分钟后,防波堤内侧西段,一个停泊拖船等港口维护用小型船舶的码头旁边的水面上,露出一连串戴着防水镜咬着呼吸机脑袋。
领头的脑袋抬手打了个几个手势,随后这帮水鬼立刻游向登岸的楼梯。
大概是忙着卸货的缘故,英军只在这个小码头上派了三个巡逻兵和一个带岗的少尉,就这几个人还在悠闲的聚在一起先聊着,根本没看见有黑影正登上码头。
第一个登岸的水鬼一边观察英军的动向,一边检查自己那还在滴水的冲锋枪的状况其他人也在做着一样的事情。
检查完毕之后,水鬼向着英国人开火了,消声器让枪声变成一连串吹气声,四个英国人瞬间倒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
英国人倒地后,两名工人打扮的家伙从阴影里出现,对着水鬼们所在的方向挥手。
很快十六个黑影就跑过码头,来到两名工人面前。
“港口上的巡逻兵很多,还有大批英国人在卸货,我看袭击不容易得手啊。”其中一名工人皱着眉头说。
“这由我们来操心,”说话的是刚刚开枪打死英国人的水鬼,他一边说话一边脱下自己背上的氧气瓶,氧气瓶的背带拿掉后,他的军徽和参战履历章露了出来,三个履历章分别表明他参加过德国内战、塞尔维亚的作战行动和土耳其的作战行动。
“我以为你们都不穿军服行动的。”来接应的工人看着军徽和履历章说。
水鬼头子笑了笑,拍了拍肩膀上的小号德意志共和国国旗说:“这不一样,这是正儿八经的两国交战,没有保密的必要,所以我们也穿上了军装,好处是一旦被俘就能享受战俘待遇,不用按间谍罪被处决。当然我和我的战友们没有一个会投降,但战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万一在昏迷状态下被抓住,只要不被立刻处死而是送去战俘营,我们就有信心逃出来。”
说完水鬼头子回头看了眼部下,满意的看到三名部下已经换上了死掉了的英军军服,于是扭头对接应者说:“好了,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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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370 夜袭夜袭,似魔鬼的脚步……
阿拉德?路德维希驾驶着自己的容克2型信天翁战术轰炸机飞行在夜空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经|dian|小|说||【】
看他的名字就知道他是一名居住在德国境内的犹太人:路德维希是德国的姓氏,阿拉德则明显是个犹太人的名字。因为他父亲和一位犹太拉比很熟,所以阿拉德早在去年就已经获得了移民建设中的以色列国的机会,但阿拉德选择了留在德国。
谁都看得出来德国即将面临一场战争,而这场战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犹太人的行动才爆发,因此阿拉德认为自己应该在战争中帮助德国,然后才能安心的移民到自己的新家园。
“今天天气真好,”副驾驶用悠然的语调说,“接着夜光就能看清楚海岸线,是个夜间轰炸的好时间。”
“虽然月光很好,但我们依然需要地面的目标指示。”阿拉德说着再次把脑袋贴近驾驶舱侧面的窗户,看着下方漆黑一片的大地。英国人实施了严格的灯火管制,从空中根本就看不清地面的情况,更看不到预定的目标在哪里。
这时候无线电里传来轰炸机大队长的声音:“乌鸦十号,你们看到地面的目标指示了吗?”
“没有长官。”副驾驶兼任无线电通讯员,容克2型的无线电设备就在他座位后面,必要时候他得离开副驾驶座位抢修坏掉的无线电,“我们什么都没看见,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看来特遣队的人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他们可是要潜入敌人重兵设防的区域,这点延误完全在预料之内,继续观察,完毕。”
副驾驶耸耸肩,而阿拉德仍然伸长了脖子,观察着地面。
“别那么着急,”副驾驶掏出烟卷,用打火机给自己点上,随后把另一根塞给阿拉德,接着说道,“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特遣队,林大人手中的尖刀,在林大人看来他们可比我们这些飞行员还可靠。(..info好看的小说)”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林大人一样。”阿拉德摇摇头。
“好吧,我是不太了解林大人,不过你看,特遣队的传说我们所有人都耳熟能详了不是吗?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哪里有人威胁到林大人的意图,他们就会出现在哪里,大肆破坏一番之后又消失不见,简直就像一帮鬼魂一样。每次我听人说起特遣队的光荣事迹的时候,都有种光靠他们就能打赢战争的错觉,而每次我跟其他人吹嘘特遣队的事迹的时候,他们也全都用一副‘他妈的还要我们上场打仗干屁啊’的表情。”
阿拉德笑了。
外界都觉得德国军人一定是刻板机械的,但至少阿拉德自己在汉莎航空队和现在的德国空军中,都感觉不到这种印象。飞行员们全是他妈的话痨子,而且看到美女都会像美国人那样吹口哨,开黄腔。
“我觉得吧,”阿拉德对副驾驶说,“特遣队现在名气这么大,都是像你这样的人添油加醋的结果。”
“嗯,我也这么想,不过他们确实有可以让我们添油加醋的地方不对吗?首先他们得有战功,然后像我这样的人才能帮他们吹嘘……嘿,我看到地上有亮光了。”
阿拉德赶忙向自己这一面的舷窗看去,结果什么都没看到这种大型飞机的飞行员视野都不大。
“汉斯,你看到亮光了么?”阿拉德通过机内线路问机鼻机枪射手。
可回答他的却是投弹手:“我看到亮光了,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但只有一处火光,我们应该看到三处火光才对。”
“他们一定是遇到什么问题了。”阿拉德当机立断扭头对副驾驶说,“呼叫轰炸机大队,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看到一个指示标志,我认为那个标志就是港口所在,就算只有一个标志我们都应该进行轰炸。”
这时候机鼻枪手惊呼:“我看到第二个标志了,还有爆炸产生的火团。”
“呃,”正在用无线电向轰炸机大队报告的副驾驶顿了顿,改口道,“我们看到两个地面指示标志,满足最低指示要求,我们可以进场了。”
片刻之后阿拉德听到轰炸机大队长的声音:“如果他们还在努力点第三个标志,我们却进场轰炸了,那可能会炸到自己人,再等一等。你们看到的火光很大么?有没有可能在我们等待的时候就被英国人扑灭?”
“我不知道长官,”阿拉德直接自己回答道,“不过火光看起来非常的耀眼,火势很大的样子。”
“第三个标记,”机尾炮手报告,“我看到第三个标记了,他们好像点燃了一艘干船坞里的渔船。”
“那应该是我们进场的起点,”阿拉德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炸弹扔下去了。”
而他的副驾驶则用清楚的声音向在远处待机的轰炸机大队报告情况,很快大队长的命令就来了:“乌鸦十号,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进场投弹吧,尽量把地面点亮一点。”
“是,长官。”
说完阿拉德就摆动操纵杆,让飞机开始转弯。
他知道在几十公里外盘旋的轰炸机大队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十分钟后它们就会抵达目标区上空之所以不在目标区上空盘旋是因为那样绝对会惊动英国人,于是大队才派出阿拉德的机组单独前出到目标区上空进行侦查。之所以选中阿拉德机组,是因为阿拉德的夜航偏航度最低,最有可能在完全没有指示的情况下抵达目标区。
阿拉德很快就完成了转向,他的轰炸机绕了半圈,从最南边的标志处也就是那艘燃烧的渔船上空进场,沿着三个指示标记形成的轴线飞行。
“往左一度。”投弹手的指示通过内线传来。
阿拉德轻踩脚舵,让机体的垂尾偏转一个非常小的角度。
“很好,我要投弹了,”投弹手的声音继续传来,“三、二、一!”
阿拉德没有什么感觉,和之前的投练习弹的时候一样,他根本感觉不到机体在一瞬间失去了大量的重量。
所以他有些不放心的问:“我们扔下去了?”
“是的,扔下去了。”投弹手说,“如果不放心我们可以绕一圈回来确认,那时候炸弹应该已经触地了。”
阿拉德摆动操纵杆,让飞机整个倾斜,开始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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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这么点炸弹下来?”代号鼬鼠的新兵伸长了脖子,看着天空,“这样根本炸不掉多少英国的补给吧?”
“这应该是从刚刚开始就在天上盘旋的先导机丢下的弹药,别看了,快撤,大队轰炸机来丢炸弹的时候可不认得谁是谁,不想被一起炸死就快走。”
鼬鼠点点头,撒腿跑向战友的方向,同时还不忘抬头看了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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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整个港口已经乱成一锅粥,特遣队的突然袭击完全出乎英国人的意料之外。
首先四个小队中的第一队突袭了卸货区,做出了要直接袭击堆放的补给的姿态,吸引了港口英军的注意力,当英国人忙着堵截发起攻击的第一队时,另外三队在三个不同地方开火了。第二队点燃了一栋港区办公楼,第三队把港口储备给吊车用的机油的仓库给点了,第四队则突袭了港区防御比较松散的船坞区,点燃了干船坞里的渔船。
英国人被弄得晕头转向,根本搞不清德国人到底要干嘛,正混乱呢,天上劈头盖脸的掉下八颗二百五十公斤的炸弹。
这一波炸弹虽然数量不多但更加剧了这种混乱。
唯一让英国人庆幸的大概就是从天而降的炸弹没有命中堆在港口露天货栈区的弹药补给,不然就有大烟火可以看了。
英国人动用了负责在港口外围防御线上警备的战姬部队,试图搜捕逃窜的别动队,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传来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
紧接着是炸弹划过空气时产生的尖啸声。
密集的爆炸声压过了一切声音,港区中沿着中轴线,从南向北依次腾起一朵朵火球。
片刻之后一声巨响压过了德国人250公斤炸弹的爆炸声,负责卸货的英国部队一个下午的工作成果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英国的战姬姑娘们开始向空中射击,海面上的舰队也打开了探照灯,粗大的光柱扫过天空时照出了德国轰炸机的身影。
密集的对空火力射向天空,有战姬姑娘还发射了能量武器,白光直接切断了一架德国轰炸机,让它凌空变成一颗火流星。
不过投完弹的德国人飞也似的逃走了,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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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遭到攻击一个钟头后,英王乔治五世号上的布里姬特得到了报告。
“德国人轰炸精度并不是特别高,只有十多枚炸弹命中了堆放的货物,港口上的补给被炸掉了三分之一,其中大部分是弹药。”
来报告的上校参谋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准将说:“看起来不是很糟,这一天我们弹药消耗量不多,大部分部队根本一枪没开。而我们在运输船上还有很多弹药……”
“但是我们必须再花半天的时间来把这些弹药卸到岸上去,准将先生。”布里姬特不客气的指出道,“整个弹药补给计划都受到影响,你最好祈祷明天的作战行动中德军的抵抗行动还像今天这样软趴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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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371 我的战车,厉害厉害最厉害
登陆日的深夜,林有德在汉诺威的总部里依然灯火通明。经|典|书友群25779-060或240-0612【】
“看起来对港口的破坏度并不是特别高,”薇欧拉看着刚刚从不莱梅港通过无线电送回来的报告,“我本来还指望靠空军空袭就迟滞英国人的进攻呢,看来我想多了。”
林有德笑了笑说:“夜间水平轰炸,你还要求什么效果啊,没偏航把炸弹扔海面上去就已经算不错了。要保证轰炸命中率只能俯冲轰炸,但这会儿敌人的战姬还没分散开,俯冲轰炸危险系数太大。”
“如果不是对你有信心,我都要开始怀疑我们最终是否能够像你计划的那样依靠空军把英国舰队从北海海岸赶走了。”薇欧拉叹了口气,这时候她看见林有德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便劝说道,“你去睡觉吧,都这么晚了。”
“不不,是我们一起睡觉去,现在开战了,你可是贵重的战斗力,必须好好休息,何况看今晚的情况,已经不会有什么需要我们这种级别的人来判断的大事情发生了。还是养好精神看明天吧。”
薇欧拉想了想,阖上了手中的文件,看着林有德说:“你说得对。”
说罢薇欧拉站起来,随后又叹了口气说:“可是,我要是早睡早起,很多事情就处理不过来了啊。”
“你可以把更多的工作下放到部下那里去。”林有德说,“你揽了太多活了,中国的统治者讲究垂拱而治,意思就是把大部分活儿都交给下面专业的人来干,君王则把精力放在发现和任用正确的人才上,就可以实现轻松治国。”
“说得有道理但实际操作起来很难吧,这种理想化的治国模式在你们中国历史上真的存在过么?”
“没有。”林有德坦率的摇了摇头。
其实如果林有德能够分担薇欧拉此时的工作,他肯定很乐意,但现在薇欧拉最主要的工作内容都和德国国内生产调整有关,林有德在组织生产方面只了解理论领域的东西,他可以迅速讲出一堆现代管理学理论,但现在薇欧拉处理的都是和具体的生产环节有关的内容,林有德基本爱莫能助。
现代化工业国家要从和平时期的生产体制转入战时生产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涉及到整个社会生产的方方面面,从原料的获取和运输到上千万产业工人的再配置,复杂得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掌握这个过程的全貌。
虽然这个过程复杂到一般人无法掌握它有多复杂,但只要看另一个时空的战争史,就能略微体会到它的复杂程度。
另一个时空,一战1914年8月爆发,德国到1916年初才能完全保证对前线的炮弹供应直到这个时候德国才完成了对国内工业生产的大规模变动,在这之前德军前线的炮弹需求一直得不到满足,每月供应缺口一度高达200万发。
之所以德国在完全保证炮弹供给之前没有被击败,是因为英法方面炮弹供给到1916年中旬才得到保证,这两个国家工业能力比德国弱,所以调整工业消耗的时间比德国更长。英国著名政治家戴维?劳合?乔治能够在1916年12月当上首相,就是因为他之前担任军需大臣兼陆军大臣的时候拼了老命完成了当时被认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1917年到来之前让前线的炮弹供应达到将军们要求的水平。
而德国的另一个敌人俄国,直到战争结束炮弹供给上都存在巨大的缺口,布鲁西诺夫为了发动那场几乎打垮了奥地利人的攻势,不得不攒了将近七个月的炮弹,但最后还是因为炮弹不足而停下进攻的脚步当然德国人宣称布鲁西诺夫是因为德军的介入而停止进攻的。
到了二战时期,各国工业能力进一步提高,所以从和平时期生产模式转向战时生产模式的速度也大大加快,但仍然需要大量的时间。
德国早早就开始实施国民经济军事化,38年认识到战争不可避免的时候,德国实际上已经在往战时生产调整了,到39年宣战的时候这种调整仍然没有完全完成。
美国41年底参战,用了八个月才差不多调整完成,产量开始稳步增加。所以看太平洋战史会发现,42年的时候美国人船越打越少,到了42年底整个美国海军只有企业号一艘航母还在作战,所以才诞生了著名的“一艘航母挑战整个日本海军”的传说。但42年过去之后,美国人的船就变得越打越多了,因为这时候美国已经完成了工业生产向战时生产体系的转变,国家机器全力以赴的开动起来了。
这个时候的美国的产能有多可怕:一万五千吨的胜利轮生产周期只有短短40天,为了保证在太平洋上数百万反攻部队的供给,美国人从1944年1月开始生产这种叫胜利轮的万吨货船,到1945年9月2日停战,一共生产了531艘。
两天一艘一万五千吨大货轮!日本鬼子你们输得其实一点不冤。
但在开战最初的1942年,美国人的船是真的被击沉一艘就少一艘,因为它的生产还在调整。所以那个时空的山本五十六的判断是正确的,日本人开战第一年是有机会的,但这一年过去后,他们就无论怎么蹦都翻不了身了。
总而言之,虽然一个国家转入战时体制的速度受到包括政体和经济形态等因素的影响,有长有短,但总的来说没有半年以上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而且,就算调整完成,之后的产能增长也是渐进式的,这和工人的熟练程度、生产中对生产程序的逐步改良等一系列的因素有关。
这还是上个时空,这个时空除了美国以外,各国工业能力都不如上个时空,德国经过林有德孜孜不倦的扑腾,还好一点,但要完全转入战时生产仍然需要八到十个月的时间。
林有德真羡慕那些无脑穿越文的主角,他们只要作者拍拍脑袋就能在开战后爆出年产几万飞机几万坦克的产量来,美名其曰“战时生产”。
想到这个林有德就有些愤愤不平,自己也是个穿越者啊,怎么没有大喊一声“转入战时体制”就天上掉飞机掉坦克下来的事情发生,这不公平啊,蛋疼星人!
抱怨归抱怨,林有德还是得在目前还没完全转入战时体制的情况下用有限的供应打赢战争。好在英国供应比德国更糟糕,他们要完成转产估计十个月搞不定。
所以只要打完英国目前储备的物资,英国人就得停下来喘息了。
当然林有德可没有这么消极,他准备在英国人不得不停下来之前就把英国人赶下海。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明天的战斗至关重要。
当然,今晚按照计划,林有德还有一系列准备给英国人的节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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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伍兹收起儿子奥托的照片,扭头对自己的部下说:“好了,开始行动吧。”
说完他再次扭头看着不远处沉寂在夜色中的村庄,他的副官则向天空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下一刻枪声撕裂了平静的夜。
卡利伍兹用望远镜看着村庄,今晚月光充足,能明显的看出村中建筑的轮廓,而不时亮起的自动步枪射击光芒也分外的醒目。
卡利伍兹现在已经是国民志愿兵师的旅长,这个旅是由他原先的成吉思汗团扩编而成,现在的名字是装甲猎兵成吉思汗旅,开战前刚刚列装了专门设计的步兵战车,并且配属了一个小队的战姬。
今晚的夜袭作战,卡利伍兹的计划是用部分兵力趁夜摸进英国人驻防的村庄,在英国人开始反击之后这部分兵力立刻撤出村庄跑路,诱使英国人追击,而自己则率领旅主力对离开村庄的英军部队进行反冲击,重创这支英军。
没有直接用整个旅去夜袭村庄是因为情报表明目标村庄中驻扎了英军战姬一个小队,卡利伍兹这边也只有一个小队的战姬,数量上没有优势,而德军战姬装备的新型装甲和传统装甲不一样,侧面和后面防御能力不强,在村庄中容易被人抓到侧后当然在村庄中作战体型较小的新式装甲也会有更多的机会,所以战姬小队的指挥官认为卡利伍兹的担心是多余的,但他还是说服了这位姑娘。
卡利伍兹的部队将在田野上反冲击英军,利用新式魔导装甲在整体性能上的优势,外加步兵战车的40毫米机关炮的支援,重创英军部队。
这时候,卡利伍兹看见自己的袭击部队开始往村外撤退了。
“很好,”卡利伍兹转身爬上自己的步兵战车,这种战车有个滑稽的开放式炮塔,据说因为射击的时候40炮产生的烟雾实在太大,“准备接应弟兄们。”
卡利伍兹话音刚落,英国人的魔导装甲就冲出了村庄。英国战姬们一边不断的奔跑,一边向着德军士兵用来掩护撤退的灌木丛射击。
卡利伍兹刚戴上耳机,就听见分配给他的战姬小队的队长拉娜的声音:“我们出击吧!”
“别,等一等,敌人离村庄还是太近了,放过来一点。”
卡利伍兹刚说完,为首的英国战姬就停止了奔跑,转动取景器观察四周。
“该死,”卡利伍兹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听到了我们的无线电,不等了,各车开火!开火!”
卡利伍兹刚下达指令,他的座车的炮手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射击。40炮发出沉稳有节奏的射击声,大量的烟雾从炮身的缝隙以及抛壳孔中涌出。
与此同时德国的战姬姑娘们也启动了魔导装甲,一边开火射击一边冲出隐藏的树林。
(果然用《我的滑板鞋》来做标题名有种魔性之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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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372 急袭!
配属给卡利伍兹的魔导装甲小队冲出树林的同时,原先埋伏在树林旁边步兵也纷纷发射火箭弹。【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
火箭弹留下的尾航迹在月光的照耀下相当的显眼,仿佛一条条小号的火龙在田野间奔驰,却没有几发命中目标。并非卡利伍兹的士兵射术不精,只是这距离实在有点远。
德军的新式魔导装甲非常的灵活,冲出树林之后驾驶装甲的姑娘们不断的左右跳跃来回避英军的射击线,这是英军的魔导装甲不,准确的说是全世界现有的魔导装甲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英军的战姬姑娘们显然被新式装甲的性能惊呆了,她们留在原地射击了几轮之后开始向后撤退。
与此同时英军开始从村庄边缘的房子里向德国战姬开火。
卡利伍兹见状立刻向旅属炮兵连下达开火命令,于是由八辆迫击炮车组成的炮兵连立刻开始压制村庄中的英军火力。
拉娜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旅长先生,我请求对村庄进行急袭!我们应该能够在村庄边上追上她们!”
“明白,”卡利伍兹略微考虑了两秒,就下令道,“猎兵一营出击,跟随战姬姑娘们向村庄急袭!”
此时部署在村庄外的并非成吉思汗旅全部部队,该旅的部队在五公里宽的正面上展开,互相之间都有相当的距离。之所以这样布置是为了后撤的时候不被英国人一锅端,毕竟旅部得到的命令只是在今天晚上尽可能的袭扰英军,影响英军的士气,而不是和英国人死磕。
卡利伍兹命令下达后,装甲猎兵第一营的步兵战车就发动起来,在步兵们以麻利的动作登车后,三十六辆步兵战车轰鸣着冲出树林。
卡利伍兹自己的战车也在他的直接命令下出击虽然卡利伍兹已经是旅长了,但他依然改不了当步兵连长时的习性。
步兵战车跟着战姬姑娘们前进,不断向后退的英军战姬开火。夜色中战姬魔导装甲上的魔导部件运作光芒非常好辨认,而德军战姬姑娘们肩膀上还有专门的识别荧光棒,完全不需要担心打错了目标。
英军战姬早已发现自己的防护并不能完全无视来自战车的机关炮射击,她们被迫将魔导装甲手臂上的小盾牌挡在身前以求获得一些防护,这大大减慢了她们撤退的速度。
突然一台英军魔导装甲似乎被打得不厌其烦了,就调转手中的长枪,对准离自己最近的一辆步兵战车扣动了扳机。英军战姬惯用的穿甲弹直接命中了奔驰中的战车,打在四十毫米机关炮的炮盾上,擦出闪亮的火花。
卡利伍兹的耳机里传出惨叫声,与此同时被命中的战车猛然停止射击。
“21号车,你们怎么了?”卡利伍兹大声问。
“炮手和车长中弹!”回应他的是21号车装填手兼电报员,“火炮也卡壳了,英军的炮弹击穿了炮盾!”
“21号撤出战斗,其他人继续前进!”
但这时候那名攻击得手的英军战姬再次开火显然英军的武器再上膛速度比俄军那笨重的107大管子要快多了。
这一次英国人的炮弹打在了一辆战车车体前装甲上,中弹后战车还向前冲了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但战车的炮塔仍在转动,40毫米炮继续向着撤退的英军射击。
不等卡利伍兹为战车炮手和车长的勇气叫好,另一名英军战姬就对着停下来的战车开火了。
之间一股烈焰从开放式的炮塔上部喷涌而出,停下的战车顷刻间化作巨大的火炬,紧接着弹药殉爆的声音传来,仿佛什么人在放鞭炮。
就在这时候德军的战姬姑娘们已经追上了英军战姬。
卡利伍兹看着贴着队长机的荧光标志的那台魔导装甲冲上前去,向着正在拉枪栓的英军魔导装甲甩出了一条长而宽的带子,英国人抬手挡了一下,但带子弯曲起来反而缠住了英军魔导装甲的手臂。
拉娜的机体向后跳跃,起跳的瞬间她松开握着带子的手,同时用安装在肘部的单发火器向英国人射击。
下一刻,粘在英国人手臂上的带子爆炸了,英国装甲的整条手臂被炸飞出去。而落地之后的队长机向前猛冲这切换尽显新式装甲强劲的机动能力。
看起来拉娜是准备使出冲撞攻击,但她撞上去才发现根本撞不动英国人的魔导装甲,英国人只是后退半步就稳住了机体。
不过紧接着,拉娜就把自己机体的手臂****了英国机体断掉的手臂留下的空隙中,一把拽出一串魔导元件。
这直接导致英国装甲的动作被打断。
拉娜趁这个空档一脚踹向英国机体的关节部。
英国机体追求的是均衡的能力,和优秀的长距离机动能力,因此关节的防护不像俄国装甲那么可怕,机械结构也远没有那么敦实,这一脚直接就让英军装甲向着侧面倒下去。
这时候另一台英国装甲向拉娜的队长机射击,炮弹直接射向拉娜机体的侧面,情急之下拉娜启动了防盾,弹开了炮弹。
但这也使得拉娜的机体全身魔导部件的光芒骤然降低,机体的动作也在一瞬间变得迟缓。
英国人拉动枪栓,黄铜弹壳被抓弹钩拽出枪膛从抛壳窗里甩出,在月光下旋转着。
这时候卡利伍兹的战场刚好压上新的弹夹,于是卡利伍兹大吼着下令向那台正上弹的英国装甲开火。
可就在卡利伍兹的炮手转动炮塔的当儿,拉娜的僚机就给了英国人结结实实的一梭子。德军战姬姑娘们使用的都是机关炮,威力没有英军那种使用加长弹的手拉机那么强,但连续的射击能对战姬的精神造成相当大的压迫,起到一个迟缓敌人动作的目标。
紧接着僚机发射了能量武器,被压制了精神力的英军战姬姑娘没来得及张开专门的对能量武器护盾,直接以装甲硬抗能量兵器。
德军的能量兵器是上次大战中专门为了在接近战里有效杀伤敌人战姬设计的,因为上次大战德国人发现自己的战姬和英法两国比起来数量劣势太大,如果不能保证杀伤而像传统战姬对战那样进行对耗,自己耗不起,所以才做出这样的设计结果最后德军遗憾的发现,保证杀伤之后他们仍然耗不起,最终还是一点一点的慢性死亡。
被能量武器直接命中的英军装甲外壳上每一道魔导符文都熄灭了,并且冒出白色的轻烟。
卡利伍兹知道那是魔导符文上的耗材被烧尽了的结果魔导装甲维护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给魔导符文涂抹新的耗材,这样才能保证这些符文在下次战斗中完美运转。
浑身冒烟的英国装甲还在后退,并且将子弹顶入枪膛。
这时候卡利伍兹的炮手按下了发射钮。
40毫米机关炮怒吼着,大量喷吐白烟,浓烈的硝烟味涌入卡利伍兹的鼻孔。
卡利伍兹看见曳光弹构成的射击轨迹直接命中表面符文几乎全灭的英军魔导装甲,穿甲弹在失去魔导力量强化的钢板上打出一连串的火花。
头几发打在胸部主装甲上没什么效果,但随后炮手就压低了炮身。
英军魔导装甲的胯部直接被打飞了一大块,紧接着右腿被整个打碎,比德军新式魔导装甲大了整整一圈的机体马上向旁边旁边栽倒。
在这台装甲倒地的同时,拉娜的队长机又取得了另一个战果,而远处另外两台德军装甲则顺利的把装满炸药的带子缠在了另一台英军装甲身上。
卡利伍兹看到德军装甲向两侧跳开的同时,那台英军装甲挣扎着想要把炸药带子甩掉,却失败了,情急之下英军战姬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她打开了魔导装甲的外壳跳出来,似乎想要直接跑掉,就在这时候炸药爆炸了。
剩下的两台英军魔导装甲终于退入了村庄,被迫击炮炸得东倒西歪的英国士兵拼命开火试图阻止德国魔导装甲接近能够伴随战姬行动的英军自然和胡乱洒在战场各处的大头兵不一样。
“我们冲进村子,来一次标准的快速扫荡战!”卡利伍兹大声下令,“拉娜小姐你们只要盯紧剩下的两台英军装甲就好了,其他交给我们!”
“没问题,我们用感知锁定了他们的魔导波动!”
“很好,我们冲进去!”
话音刚落卡利伍兹自己的座车就撞塌了村边的小土墙,炮手操纵40毫米炮向着看起来有人影活动的建筑接连射击,砖墙在40毫米炮炮弹的近距离命中下仿佛豆腐块一样被穿透。
车体前方的机枪也在疯狂开火,甭管有没有看到人影先打出弹幕压制前方再说。
紧接着步兵从车体后方敞开的小门鱼贯而出,虽然只有四人,但四把突击步枪的火力依然十分的凶残。
在卡利伍兹车扫荡村边建筑的同时,11号车从卡利伍兹的战车旁边越过,向着村庄内部开去,开出一段距离后停下,向周围房屋开火,步兵下车扫荡,而12号车则从11号车旁边通过……
而这时候卡利伍兹车旁边的房子里发出手榴弹的爆炸声和短促激烈的自动武器射击声。片刻之后四名步兵从房子里出来,大声报告:“扫荡完毕!”
步兵登车的同时,14号车(卡利伍兹部没有13号车)从卡利伍兹车旁边通过,卡利伍兹立刻指挥自己的车跟上它。
这时候又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显然双方的战姬又接火了。
突然,14号车后面、卡利伍兹车前方的一个巷口里冲出一堆人影。
卡利伍兹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近的距离英国人要扔向着开放式炮塔的那敞开的天灵盖扔手雷可就糟了!
不过他急中生智!
“开灯!”卡利伍兹大喊,于是驾驶员猛的打开车头大灯,强光瞬间让英军全都举起双手挡住眼睛。
然后车体机枪突突突的开火,战车就这样一边撒播弹雨一边冲向英军。
英军四散奔逃,躲闪不及的两人直接消失在车体前方,惨叫声几乎压过了机枪的射击声。
“不要停下,交给后面的12号车!”
卡利伍兹下令的同时,12号车的机枪咆哮起来,枪弹叮叮咣咣的打在卡利伍兹车的后装甲上。
卡利伍兹听见惨叫,这惨叫似乎来自自己车的后箱。
“怎么回事?”
“汉斯中弹了,刚刚上车比较急,没有关好后舱门……”步兵高声报告。
“给他包扎!”卡利伍兹撇了撇嘴,完全无视了还在不断打到炮塔后挡板上的枪弹,“说了多少遍了,战场上一个失误可能就是死亡!”
这时卡利伍兹的耳机里响起报告声:“这里是20号车,找到英军魔导装甲前线维修站。”
“带了炸药的是几号车?”卡利伍兹问。
“它刚刚冲击的时候被英军战姬摧毁了。”立刻有人如此回答。
卡利伍兹咒骂了一声,可还没等他开始思考如何在没有炸药的情况下彻底摧毁一个英军魔导装甲维修站,又有急促的报告声传入他的耳机:“这是戒哨五号,我们看见英军增援的战姬部队正在向我们移动。”
报告的是战区外围负责警戒的侦查小组。
“数量有30台,似乎是海军涂装!”
卡利伍兹咒骂了一声,这时候拉娜的声音传来:“我们已经搞定了剩下的两台英军魔导装甲,我认为把还活着的英军战姬从装甲上拽下来就可以撤退了。”
“现在也只能撤退了。”卡利伍兹悻悻的说,“我们可没有办法再对付30台魔导装甲。”
“是的,我们的装备也差不多用光了。”拉娜赞同道,“炸药和近战用的突击手雷都扔完了,装甲也都不同程度受损,需要维护。”
卡利伍兹没有再犹豫,果断通过无线电下令:“按照计划,第三营负责佯动牵制英军增援,第二营先撤。”
第二营的袭击目标是卡利伍兹以西两公里处的另一个村庄准确的说,是现在被袭击的村庄的另一部分,只不过中间隔了一条运河。
就这样,短促的袭击战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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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373 今天继续挑战五更
林有德叼着面包走进办公室,才发现薇欧拉已经在桌前忙着了。
“真早。”
林有德话音刚落,薇欧拉就头也不抬的对他说:“将军们已经在作战室等着了,你赶快过去吧。”
林有德慢条斯理的把手中的面包吃完,把手随意的在身上抹了抹,然后弯腰靠近薇欧拉。
“早上的吻你还没给我呢。”
“毛病。”薇欧拉用刚学会没多久的中文数落了他一句,随后扭过头,轻吻林有德的嘴唇。吻完后她皱着眉头说:“一嘴面包渣!”
林有德坏笑着直起身,推门离开办公室,沿着走廊向作战室走去。
快到作战室的时候他迎面碰上茜茜,后者一身军装,看起来很是飒爽。
茜茜看到林有德第一反应立正敬礼,林有德笑起来,上前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你可是我老婆,”他在茜茜耳边小声说,“何必这么见外呢。”
“现在可是战争时期。”茜茜用力推开林有德,一脸严肃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才露出微笑,“你也正经点啊,让将士们看到了不好。”
林有德耸了耸肩,继续问道:“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嗯,我认为从今天开始我应该能够继续执行正常勤务了。”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继续担任我的护卫吧,现在那两个人都很忙,几乎脱不开身,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整天跟着我了。”
林有德话音刚落,茜茜就嘿嘿笑出声,看起来非常的高兴。
“就和以前一样,对么?”她说着往林有德面前凑了一步,微微仰头看着林有德,那带着微笑的脸完全命中林有德的“好球区”。
于是林有德低头吻了她的嘴唇一下。
林有德的嘴唇离开的那一瞬,茜茜稍微伸了下脖子,似乎想要追吻,但她马上终止了下意识的动作,正色道:“说了注意影响,这可是紧要关头,儿女情长先放一下吧。”
林有德点点头,转身推开作战室的门。
将军们已经等在作战室里了,一看林有德进来,被林有德越级提拔起来的艾尔温和海因茨立刻向林有德立正敬礼,而其他德国将军的反应则明显慢了一拍。
不过林有德也不会介意这种细节,反正随着战争的进行,他有十足的把握他的在军队里的声望会继续提高,他一边打手势示意将军们可以放下敬礼的手了,一边走向作战室长方形会议桌最上方的位置,茜茜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昨晚的袭击状况如何?”
艾尔温立刻报告道:“装甲猎兵成吉思汗旅和铁人旅昨晚各自选定了袭击目标,成吉思汗旅重创英军第一精准步枪团,并且歼灭了该团伴随的战姬小队,同时还对另一支番号不明的英军部队造成了严重的杀伤,随后该旅顺利撤退。该旅只有担任佯动诱敌的任务的第三营在和英军增援战姬部队交火的时候付出了一些伤亡,该旅108辆步战中22辆不同程度损伤,12辆被彻底击毁。”
林有德点点头,这个损伤可以接受,成吉思汗旅顶着旅的名号,实际上是加强团,混成了使用刚刚列装的步战的装甲猎兵营和利用吉普车机动的装甲游骑兵营,还加强了一个战姬小队。这是林有德尝试组建机械化快速步兵部队的成果,第一次实战打这样相当不错。
林有德来到位置前,茜茜拉开椅子,林有德一屁股坐下之后继续问:“另一个旅呢?”
艾尔温的脸色一沉,他看了眼海因茨,才报告道:“铁人旅在向战场运动的途中,遭遇在森林里露营的小股英军,他们事先没有得到这支英军部队的情报。(..info无弹窗广告)”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像这样的情况并不奇怪,林有德的情报几乎都来自城市和村庄中潜伏的眼线和nerv成员的报告,在荒郊野外露营的英军没有相关情报这太正常了。
“然后呢?”林有德问,“他们撤退了?”
“不,他们继续向前发动了进攻。旅长认为英军不堪一击,可以轻易完成袭击再从容撤退,。虽然他没有选择价值最高的原定目标,而是就近对第二预选目标发动进攻,但他依然遭到了有准备的英军部队的猛烈反击,同时赶来助战的英国战姬对他们的侧翼进行了包抄。今天早上他们回到我军阵线时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部队建制已经被完全打乱,不进行重编组和补充这个旅已经不能再战了。万幸伴随的战姬虽然丢了四台魔导装甲,但战姬本身都顺利撤退了下来。”
林有德撇了撇嘴。国民志愿兵师的各个团他都很熟悉,因为这些团的驻地都在无忧宫周围,平时他没事都会去视察这些团的备战状况,很多士官还和他混得很熟。现在听到其中一个团损失过半建制全坏,林有德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另一个团获得的战果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这时候一名林有德不认识的将军说:“看来您的新概念部队昨晚和英军的传统部队打了个平手。”
林有德抬起头扫了眼那将军,觉得这货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实在太难看了。
这时候坐在林有德右手边的布劳希奇呵斥道:“死掉的都是德**人,你这样太难看了,德拉科。”
林有德内心不由得吐槽说这货不会是姓马尔福吧。
“元帅阁下,”林有德对布劳希奇说,“德拉科将军担任着什么关键的指挥职位吗?”
“没有先生。”布劳希奇说,他似乎不打算向林有德指出用一个人的名字加上“将军”这个称呼是不正确的用法,“他是统帅部的高级作战参谋。”
“那么我恐怕得请德拉科将军暂时离开这间作战室,这里不是参谋应该来的地方,多高级都不行。”
德拉科悻悻的离开作战室后,向来和林有德有点不对路的陆军总参谋长哈德尔说:“理论上我也是高级参谋而已,我想我是不是也应该离开?”
“哈德尔!”布劳希奇厉声呵斥,“有什么不满你回头向我来,现在我们先讨论作战行动。”
“好吧好吧。”哈德尔说着就扭头看着墙上的地图,似乎不打算再说话了。
这个时空的德军在上次大战结束后没有遭到彻底的解体和重组――毕竟上次大战连德皇都没被搞倒呢。所以德军将领中不少人还沉浸在大战中军部主导一切的“美妙”幻境中,对林有德这一个商人在军事领域的指手画脚很不服气。尤其是参谋部的参谋军官们,他们很多人对林有德的战术思想不以为然,以哈德尔为首的参谋们和林有德唱反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好在布劳希奇等经历过实战的指挥官和参谋部的书呆子不一样,对林有德的作战思想还是相当认同,就压制了参谋部的不满。
这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结束后,布劳希奇对林有德说:“我们汇总了一下昨天的战报,研究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英军在训练水平、装备等各个方面都不如我军,我军一个一类师的战斗力可能比英军一个步兵军都高,在昨天的袭扰作战中,我军往往以一个班的兵力袭击英军一个连甚至一个营,并且都获得了不错的效果。综上所述,我和其他几位将军们一致认为我们可以守住不莱梅。”
英军占领的不莱梅港和不莱梅是两个不同的地方,这点林有德也是在制定这次的反入侵作战计划的时候才发现的。不莱梅港在威悉河入海口处,距离同样位于威悉河河畔的不莱梅有六十公里左右的陆路距离,走威悉河的话航运距离会稍微远一点。不莱梅港只是个普通的港口,因为威悉河的航运能力并不低,所以很多船都直接沿着威悉河开到真正的不莱梅,而开不进威悉河的大船都会前往易北河入海口处的汉堡。
尽管比不上汉堡,但不莱梅依然是萨克森州重要的城市,有着相当发达的工业和商业,也是威悉河航运的枢纽。被英军占领这里,英军的补给卸货点就可以直接移动到不莱梅城,这样英军的陆地补给线会大大缩短。
林有德不是不理解将军们想守不莱梅的想法,不过他仍然用坚决的语调对布劳希奇说:“元帅阁下,守不莱梅当然可以,但这样会打乱我们本来的战略计划。我们要把英军的部队拉扯分散,迫使他们投入更多的战姬在陆地战场,这样我们的空军才能有机会收拾海面上的英军舰队。”
“我认为与其相信空军的对舰攻击能力,还不如坚守每一寸土地,这样至少能让战争进入僵持阶段。”哈德尔的口气一如预料的冲。
林有德提高了声音:“不,先生,我们不能进入僵持,那对我们是非常不利的。我们必须在两个月之内把英军赶下海,要做到这点,就必须把不莱梅让出去。我们在之后的作战行动中,按计划逐级迟滞英军,随后在不莱梅进行一天的激烈抵抗,入夜之后就在夜色的掩护下撤退,这个作战方案不会有任何变更,你们都不要再说了。”
(昨天五更挑战失败,今天继续)
第374章 374 久等了的第二更
(前一章手抖了一下,结果英军第二天就要在不莱梅攻城了,这是纯粹的失误,1938年的军队不可能在有抵抗的情况下两天推进六十公里)
登陆第八天,英军终于抵达不莱梅城下。
这六十公里英军走得可一点也不轻松,德军采取的层层迟滞外加主动袭扰的战术相当凑效。
白天的时候配属了战姬的德军部队在各个地方且战且退,等到接近半晚英军的战姬不得不回去补给休息的时候,德军的轻步兵就会乘着吉普车到处袭击英军部队,用自动武器给英军造成相当大的杀伤。
英军在机动力方面劣势实在太大,反观德国人,本来就在家乡作战,德国的路况又是现在全欧洲最好的,吉普车跑起来飞快。
德军经常三辆车一个小队,直接沿着路冲进英军所在的村庄,一边飞驰一边用自动武器射击,乱打一通之后从村庄另一头冲出来,飞也似的逃走。
八天的战斗下来,英军的伤亡终于达到了英军将领估计的登陆日当天的伤亡基准,为此英国国内的报纸还大肆吹嘘,认为这说明德军不堪一击。
英国国内便一片欢欣鼓舞的状态中――其实这说的主要是中上流社会。
但真正清楚前线状况的人都相当的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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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看着面前的大臣和将军们,耐着性子听着来自前线的报告。
负责报告的陆军将领好不容易讲完,伊莎贝拉立刻就开口提问道:“你的报告那么长,在我听来大部分内容都在为你们没有按计划五天拿下不莱梅开脱,我不记得英国陆军是一支这么擅长找借口的军队。”
伊莎贝拉话音刚落,房间里的陆军将军们表情就都暗淡下来。
陆军上将约翰?维里克对女王说:“陛下,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五到十天攻占不莱梅,而且您看,我们付出的伤亡比我们给您提交的计划中最乐观的估计都要少……”
“别以为我是窗外那些傻乎乎的群众,”伊莎贝拉气鼓鼓的说,“那个伤亡,纯粹是德国人没有全力抵抗的产物,就这样他们已经让我们损失了数万部队了!”
“我们估计德军也有万余伤亡……”
“对,对,你们估计得也许没错,可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在想,这就是林有德的战术,他在引诱你们,在想办法让你们盲目乐观,并且测试自己用新装备武装起来的部队的战斗力。现在他心里已经有底了,就等着你们大大咧咧的一脚踢在他竖起来的铁板上了。你们这一脚用的力气越大,这一下就会越疼,所以林有德在拼命的煽动你们的自大情绪!该死的收起你们那盲目的狂妄吧,认真想一想林有德的意图!不要那么一厢情愿的判断问题,事情不可能总是向我们期望的方向发展。”
“陛下,”约翰?维里克微微挑了挑眉毛,他是第六代戈特子爵,祖上战功卓著,他自己在上次大战中也获得了一枚维多利亚十字勋章,是现在英国陆军中最德高望重的将领,如果说这个会议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和女王叫板的话,那就是他了,“我觉得,您是不是过分高估了那个中国人?”
“我才没有高估他,是你们太低估他了!他可是……”伊莎贝拉猛的刹住话头,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简直就和那些盲目维护心上人的傻姑娘一个样。
“好吧,”伊莎贝拉强行改变话题,“不说那个家伙了,我们来讨论些更加实际的问题吧,不莱梅已经在眼前,明天我就希望大英帝国的国旗能飘扬在这个城市上空,这不会有问题吧?”
“不莱梅是一座有数十万人口的大城市。”另一位戴着眼镜,参谋模样的上校对伊莎贝拉说,“要控制这样的城市,一天肯定不够用。(..info)”
上校站起来,走到旁边的黑板旁,在黑板上用磁铁展示了一份不莱梅市区的地图。
“不莱梅在南北走向的威悉河东岸,我们的计划是在不莱梅下游强度威悉河,先占领可供部署兵力抵抗的房屋较少的威悉河西岸,然后在西岸架设炮兵阵地……”
“你不用告诉我你们要如何夺占不莱梅,”伊莎贝拉打断了眼镜上校的话,“我只要结果,不关心过程。”
这时候维里克说:“我们将会投入占绝对优势的兵力,德军光靠工事不可能抵挡住我们的攻击……”
“你如何知道你的兵力占绝对优势?”伊莎贝拉反问,“我们的空中侦查完全被封锁,什么都侦查不到,光靠侦察兵就能确定占绝对优势了吗?难道说你们俘获了带着德军部署图的德军高级军官?可我并没有得到这种报告。”
维里克沉默了几秒,改口道:“我们判断,我们投入的兵力将会占据绝对优势,德军可能可以挡住第一波第二波,甚至第三波进攻,但他们最终还是会被我们的浪潮淹没。”
伊莎贝拉盯着维里克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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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们和其他阁员离开后,单独留下来的温斯顿丘吉尔对伊莎贝拉说:“陛下,我有个私人的建议,在这种时候,您不应该表现得像刚才那般敏感易怒,那样的态度只会让部下觉得您心中对胜利缺乏信心。”
丘吉尔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雪茄,却没有往嘴上放,只是放到鼻子跟前轻轻的嗅着。他就这样一面享受着雪茄的烟草香气,一面继续说:“领导者应该一直表现得处变不惊,要用城府把自己笼罩起来,仿佛任何意外的状况都无法使他动摇。只有这样,您才能让部下们安心。”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说来奇怪,现在她好像没有过去那么讨厌温斯顿丘吉尔这个死胖子说的话了。
她换了一副和缓的口吻对丘吉尔说:“首相先生,感谢您的建议。但是我一看到陆军将军们那傲慢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相比之下皇家海军的先生们就要好多了。”
“作为前海军大臣,我很高兴听到您这么说。”丘吉尔顿了顿,再次对伊莎贝拉强调道,“可下一次还请您忍耐,毕竟我们要依靠他们和德国人作战呢。陛下,唱黑脸这种事交给我来就好了,不瞒您说我很擅长这个。”
“谢谢,丘吉尔先生。”伊莎贝拉再次对丘吉尔道谢。
随后她站起来,走到黑板旁边,看着黑板上用磁铁吸着的不莱梅地图。
“如果我们不能很快攻下这作城市的话,战场恐怕就会陷入僵局,说不定当年西线那种双方隔着战场分界线疯狂的挖堑壕的局势又会出现。”伊莎贝拉皱着眉头,“现在的英国可没有信心再来一次那样可怕而疯狂的消耗战,就算最后击败了德国,我们的损失也太大了,得不偿失。”
“陛下,林有德肯定比我们更加不希望战况陷入僵局。”丘吉尔似乎想站起来,但中途改变了主意,又一屁股坐回位置上,他那肥胖的身躯挤压着椅子,让椅子发出怪异的悲鸣,让人不禁担心椅子下一刻会不会就这样散架。
伊莎贝拉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地图不说话。
丘吉尔继续说:“这几天在我军面前露面的德军都普遍装备机械载具,那种叫吉普的小汽车和各种奇怪的履带车辆随处可见。正因为这样他们的机动能力远远超过我们的预估,所以能在我们面前来去自如,经常抵抗一段时间等我们暂停攻击重新调整进攻计划准备真刀真枪的和他们干的时候,又跑得比什么都快。我们的部队简直就像在挥拳和一个空气做成的敌人对打一样,偏偏这空气形成的强风打在我们脸上还疼得厉害。这就是现在战场上的现状。”
伊莎贝拉依然没有说话。
丘吉尔看了伊莎贝拉的背影一眼,把雪茄叼在嘴上就开始摸口袋,却再次记起来女王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抽烟,就只能悻悻的作罢,又把已经咬过的雪茄放到鼻子下面,继续闻它的味道。
同时他还不忘继续推进话题。
“所以,高度机械化是林有德部队的基础,这样的部队要机动起来才有效果,就像骑兵一样。正因为如此,我才肯定林有德一定不希望战场变成上次大战那样的堑壕迷局。”
这时候伊莎贝拉终于开口了:“你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林有德肯定不会在不莱梅和我们消耗过多的时间。”
“您这样判断是不是又有点太过极端了……”
“一点也不。”伊莎贝拉摇摇头,“丘吉尔先生,你有没有读过林有德的军事著作?”
“我从来不读那些未经实战检验的军事理论著作。”
“那好吧,让我来跟您简述一下里面的一些内容。他的军事思想在防守的时候,强调机动防御,通过拉扯、分散进攻的优势敌军,随后寻找空档迅速集中局部优势兵力歼灭进攻方一部。如果他放弃了不莱梅,继续向后撤退,那么我军需要防守的区域就会大大增加,这会给他打歼灭战的机会。”
丘吉尔把肥胖的身躯靠在椅背上,看着地图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所以我们应该提醒一下我们的将军们。”
“现在先不用说,等明天发现不莱梅是个空城再说。而如果我们在不莱梅遭遇到坚决抵抗……”
“那时候,我会让海军把载着战姬的内河战斗舰派进威悉河,沿着威悉河逆流而上,直达不莱梅岸边支援陆军的行动。”
第375章 375 旋风无敌的第三更
不管是德国人还是英国人,都在等着即将爆发的大战,战斗的地点就是德国北方重镇之一不莱梅。.info[]
在这里驻防的是德国第一集团军下属的四个步兵师。第一集团军的主力大部分都部署在不莱梅南方和东方,准备在不莱梅让出后,继续执行对英军的次第狙击和袭扰作战。
第一集团军大部分都是机动能力比较强的部队,他们在战役第一阶段的主要职责就是给英军制造麻烦,用较小的伤亡来消耗和迟滞英军部队。而在战役第二阶段,他们将会掩护突破的海因茨装甲军的侧翼,负责将英军向预定的包围区挤压。
而驻防在不莱梅的四个师,是第一集团军中机动能力最低的师。实际上德军此时并没有完全完成机械化,能够进行机械化作战的只有从林有德的三个国民志愿兵师扩编而成的十二个旅,就这十二个旅中,有好几个旅的装甲猎兵营都没接收步战,还在用吉普车机动。
主要的德军部队的机动能力其实和英军差不多,只是轻武器的换装完成得比较好,大部分德军常备师都是清一色的自动步枪,只有新动员起来的师还在用库存的半自动步枪,而赤卫军则半数以上仍然以栓动步枪为主。
配置在不莱梅的四个师就是完成轻武器换装,但还没有“装甲”化的德军步兵师,因为机动能力低,被丢在不莱梅进行抵抗,司令部预计经过一天战斗后,这四个师都会残掉,放装甲猎兵或者装甲游骑兵太亏。
没人指望这四个师能固守不莱梅,德军统帅部估计英军第一天的攻击因为准备仓促,强度有限,应该只是以夺取城市外围阵地为目的的前置攻击,第二第三天重炮和辎重上来以后英军才会全力攻城。所以统帅部判定四个师基本够用。
林有德也同意这个判断,实际上林有德自觉自己在这些比较具体的方面自己还是比不上德军的专业参谋和将军的,所以他也乐于把具体事情交给将军们决定,他只在指挥系统的最顶端把握大方向。
1938年6月17日一早,林有德起了个大早,一起来他就猛拍睡在身边的茜茜的屁股。
“起来了起来了,大屁屁女。”
“什么啊,那个称呼,不要这样叫我啦。”茜茜竟然像狐狸那样娇嗔起来,直让林有德感叹女人还真是能随时向你展现出截然不同的一面。
茜茜衣服穿得很快,林有德这边刚搞定茜茜就准备好了,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
林有德问:“你不化妆?”
“不用,又不是去……”她顿了顿,转身走向梳妆台,拉开抽屉拿了个橡皮筋,麻利的把自己的卷发扎了个马尾,动作粗暴得相当可以。
做完这个后茜茜转向林有德,两手一摊说:“好了,化妆完成。”
林有德盯着茜茜的素颜,疑惑的说:“你平时真的有化妆么?”
“有啊,有上粉底和描眉毛,嗯,和你在一起之后还会上唇膏。”
“为什么和我结婚之后特意上唇膏?”林有德更奇怪了。
茜茜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目光,小声说:“因为千寻小姐说这样接吻的时候男方会觉得比较过瘾……”
林有德哈哈大笑,拍了拍茜茜的肩膀,随后出了房门。
两人正往作战室去呢,半路却碰上了行色匆匆的海伯特。海伯特一见两人,立刻迎上来报告道:“先生小姐,刚刚收到波茨坦来的报告,伊瑟拉和奥妮克希亚两位小姐以及喔酱都失踪了,他们找了一个晚上都没找到三位小姐的去向。”
林有德整个人都惊了:“你说什么?”
“我说……”
“不,我听到你说什么了,”林有德打断海伯特的话,“我的意思是,这他妈的是真的吗?”
“是的真的,千寻小姐昨天深夜已经离开汉诺威,坐飞机回波茨坦主持搜索去了,她吩咐我要保证您的睡眠,等天亮再来报告。”
听到狐狸回去了,林有德稍微放下心来,可这时候一名文员打扮的人飞快的跑到海伯特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怎么回事?”林有德皱着眉头问。
海伯特马上报告说:“刚刚收到波茨坦来的电报,是千寻小姐发来的密电文,我们没有解码的手段,但电文应该已经通过奥丁之眼的送到薇欧拉小姐那里了。”
“薇欧拉没睡么?”
“昨晚千寻小姐启程之后她就在办公室值守了。”
林有德在心里为自己有这么认真的负责的老婆感谢了一下安排这一切的蛋疼星人,随后大踏步的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茜茜说:“你去作战室,了解一下昨晚敌军的行动和现在的战场事态,我去办公室找薇欧拉。”
茜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
林有德刚进门,就看见薇欧拉正站在桌边手拿电报模样的文件。
“怎么样了?”他立刻问道。
薇欧拉叹了口气:“奥丁之眼获得了目击情报,一个醉鬼说是看见一个小家伙吊着两个大一点的家伙在天上飞。”
“方向呢?”
薇欧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往战场来了。”
“妮娅那么笨,不会主动来找战场的。”虽然妮娅是自己的骨头肉,也是他最喜欢的女儿,但他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个笨蛋――尽管比同龄小孩聪明很多,但在神姬里就属于笨蛋等级,“这是伊瑟拉的主意,她太聪明了。”
“如果是伊瑟拉的主意,”薇欧拉毫不犹豫的力挺亲骨肉,“她就一定会有目的,绝不是跑来玩的。”
林有德不说话,大踏步的在房间里转了几圈,随后对薇欧拉说:“直接打电话给狐狸,不要担心泄密,让她立刻调查伊瑟拉最近几天都出现在哪里,有没有进过作战室和参谋部,如果进过要知道她都和什么人说过话,聊了什么。”
“明白。”薇欧拉马上拿起电话机,摇了几下摇把之后说,“接线员,直接给我接波茨坦。”
林有德则走到窗边,看着东方的鱼肚白。
当时决定把三个小家伙丢在波茨坦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可能有些不妥,但当时他也就担心下这些孩子被绑架暗杀什么的,却没想到她们竟然会越过波茨坦层层的警戒,自己往战场来了。
说起来,伊瑟拉已经聪明到能策划可以避过波茨坦周围层层耳目的逃脱行动的地步了么?虽说现在波茨坦确实防御比较空虚,但也不是三岁小孩能突破的啊。
林有德越想越觉得奇怪,如果说之前伊瑟拉的头围增长比普通小孩快还不足以引起他的怀疑的话,这过分聪明的表现就太可疑了。
但他分明已经试过包括让伊瑟拉拿刀伤他在内的所有方式,最终都证明伊瑟拉只是个普通的小孩……
这实在太奇怪了。
正思考着呢,薇欧拉忽然放下电话,扭头对林有德说:“狐狸那里又有新的目击报告了,说是今天凌晨时候,在卡尔佛德有早起的船工看到水中有三个女孩子在游泳,速度非常快。”
林有德立刻扑到地图前,查看叫卡尔佛德的地方,可没等他找到这个地方,他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扭头对薇欧拉说:“让汉诺威的部队全都盯紧运河!我猜她们是打算走水路去不莱梅,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经过汉诺威的!同时让狐狸通知汉诺威的奥丁之眼……不,直接让汉诺威的nerv支部发动群众找目击者,说不定她们已经过去了!”
林有德刚说完,海伯特出现了。
“怎么了?”林有德紧张的问。
“波茨坦电报,理论物理研究所报告说他们校验和比对了昨晚的监测数据,认为昨晚三点左右虚数空间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变动,变动的坐标对应现实世界的坐标正在计算中,可能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计算完成……”
“这种时候别拿这种事情来烦我。”虽然是林有德自己下令和理论物理所的有关的一切都立刻报告给他的,但他此时还是出离愤怒,可下一刻,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等下,你说三点的时候?”
这个时间也太巧了,难道和三个小姑娘的出走有关?
林有德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伊瑟拉的面容,这个聪明绝顶的小家伙经常让林有德有种摸不透她的感觉。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啊,我亲爱的大女儿……”他这样自言自语的走向窗边,又折回到地图前。
在毫无进展中,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然后nerv汉诺威支部报告,有人早上五点的时候目击到运河上有三个小女孩坐在水面上,当时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而这个时候林有德已经找到狐狸说的那个卡尔佛德了,他马上用圆规估算了一下这帮小姑娘的运动速度,估算结果让他整个脸都皱起来了。
“她们已经快到不莱梅了。”
林有德刚说完,茜茜就冲进办公室。
“英军开始进攻不莱梅了。”
第376章 376 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第四更
冯?克劳茨勋爵仔细听着指挥所外的炮声。
炮击比预料的要猛烈,这大概是因为英军进攻被迟滞,使得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把辎重运上来。八天时间走六十公里,就算英军的后勤都是猪在负责,也该拱上来一些重炮了。
克劳茨听着炮声,心情无比的愉悦,上次大战的时候他从军官学校结束训练出来,战争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而他偏偏倒霉的被分到了西线。
在满是堑壕的西线,个人的勇武与才智变得毫无意义,任何天才的计划都会被坚固的堑壕挡住,双方无论谁都无法突破那钢铁般的横断整个战场的铁壁。战争最后阶段鲁登道夫差一点就成功了,但最终疲惫不堪的德军还是停在了距离巴黎不远的地方。
那个时候克劳茨就时常感叹自己运气不好,就生晚了那么两年,错过了西线双方还互有胜负的那段时间,又没能分到德军直到最后还在取得辉煌胜利的东线去。
所以现在克劳茨摩掌擦拳,准备建立自己的第一个功勋。
他的军一共四个师,都部署在不莱梅,指挥部给他的任务是在这里顶住英军进攻一整天,随后在夜晚让苦战一天的部队安全撤退。克劳茨不知道为什么要在顶住一天之后撤退,不过既然是那位林有德大人指派的任务,那就肯定有它的道理,克劳茨和其他出身东普鲁士容克家庭的军官不同,他在看完林有德的那些军事理论书籍之后,就成为了一个狂热的机动战信徒,坚信未来的战争就应该像林有德先生描述的那样。
所以克劳茨一直在努力争取指挥一个装甲师,希望有一天能像海因茨和艾尔温一样建立功勋,但德军统帅部十分忌惮这种对林有德比较狂热的分子,一直让克劳茨指挥步兵师。这一次因为没人想要干这种防守一天然后撤退的烂差事,才把克劳茨直接提拔了一级,丢给他一个代理军长的头衔。(..info好看的小说)
克劳茨倒是不计较,他坚信如果这个计划是林先生制定的,那么林先生一定会知道自己在这个岗位上做的一切,只要表现良好,那么被林先生接见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时候就可以要求指挥个装甲师了。
克劳茨正想着这事儿,一发炮弹落到他指挥所顶上,震落了一堆灰尘。
克劳茨抬头看了眼正左右摇摆忽明忽灭的吊灯,回头瞥了眼惊慌失措的勤务兵,冷然道:“别慌,上次大战的时候炮火可比这猛烈多了,也没听说有几个指挥部被大炮直接灭了。”
按理说指挥部一般都设在最坚固的掩体里,所以能从弹雨中幸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上次大战到克劳茨参战的时候,西线的指挥部都是钢筋混凝土构造,并且深埋地下,现在克劳茨这个指挥部只不过是选了个坚固的剧院,两者在强度上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但克劳茨不会跟勤务兵说明这一点的,没那个必要。
又一轮落在附近的炮弹制造的灰尘雨落下后,克劳茨正在清理衣服上的灰尘时,配属给克劳茨的部队的战姬部队的部队长进来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将军,我只是来和您道个别。”姑娘冲克劳茨笑了笑,“我们检测到了数量庞大的魔导波动源,预测英军投入的战姬力量会远远超过我们预先的估算。”
克劳茨惊讶的抬起头,盯着姑娘的脸问:“真的很多么?”
“非常多,先生,我们已经把这个数字上报给指挥部了,他们好像也很震惊。看起来英国人是打算用战姬的数量来硬拼下这城市了。”
“这样啊,”克劳茨抿了抿嘴,沉默了几秒后说,“从上次大战的经验看,他们不会一次过投入太多战姬的,那样根本无法展开,在重炮集群的曲射轰击下容易白白遭受损失。.info[]我想他们应该会采用没有新意但确实有效的波状攻势,用车轮战来击溃你们。”
“您这样说我就稍微放心一点了。”姑娘对克劳茨笑了笑,随后向他立正敬礼。
女孩离开后,克劳茨掏出怀表,打开表盖看了眼镶嵌在盖子内侧的妻子和两个女儿的照片,大女儿年龄看起来和刚刚离开的部队长差不多大。
有时候克劳茨也挺同情这些战姬和神姬姑娘们的,虽然她们有着强大的力量和远高于一般女人的社会地位,可相应的她们也失去了很多一般女性才享有的事情。克劳茨的女儿还在读女子学校,享受着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而和她差不多同龄的战姬姑娘就已经要走上战场面对恶战了。
这样一想还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这时候炮击声停止了,克劳茨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小声嘀咕了一句:“要来了。”
随后他转向副官和参谋们:“各部队按计划进入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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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杰克的第三次实战,但他还是紧张得不行。
登陆时他带领的排已经被拆散塞进其他部队,整个连的建制都被撤销了,番号据说要交给本土组建的新连队,他所在的团从那时候起就不再有11连,直到重新组建完成的11连加入这个团为止。
杰克因为是那场战斗中幸存下来的唯一一名军官,所以他被塞到另一个团去接替一个不幸踩了一颗地雷送掉一条腿的排长。可他刚到任没两天,这支新的部队就在进攻德军防御的村庄时遭到重创。
那一次的战斗杰克感觉英军的表现好了很多,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被德军单方面虐杀了,但德国人还是在造成了大量的杀伤后坐着他们的车子跑了――当然这次德国人留下了上百具尸体和几十个受伤的伤员。
而今天这场战斗,按照老兵们的说法,只要杰克活下来,今后死神就会绕着他走,不是特别有兴致的时候是不会来光顾他的。
杰克本来不信这种东西,可最近这八天的一切让他不由自主的相信了这个说法,也许这样能让他内心的害怕与担忧稍微减轻一点点吧。
可让杰克很不安的是,昨天晚上连长传达指示的时候说:“战斗主要交给战姬们,我们只要像去野营一样走进城就好了。”
杰克依稀记得登陆那天他的连长安德森先生也是这么说的,随后安德森先生在那天傍晚的时候就跪了。
在杰克看来,这可是禁句。
所以昨晚从现任连长那里回来,杰克的紧张得不得了,昨天一晚上翻来覆去愣是没睡着,今天就这样带着黑眼圈就上了战场。
炮击开始的时候他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很难受,可昨天晚上他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中午和早上也是一般的军用食粮而已。
杰克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紧张表现出来,他严格按照要求,尽职的扮演一位镇静沉着的长官――现在的杰克已经明白自己的主要职责了,士官们大部分都经过比他更多的军事训练,他们懂得该怎么应对战场上的一切,而作为军官的他,只要负责给士兵们振奋士气就好了。从龙虾兵时代开始,英**队就是这样一种组织形式,当然从战场上生存下来的军官们之后肯定会负责具体的指挥任务,但在升到上尉这个军衔之前,军官们最重要的职责还是振奋士气。
正因为这样,英国的军官们经常会穿一些制服之外的衣服,比如在龙虾兵时代,军官们一定会戴假发上战场,白色的假发能让士兵一眼就看到他在哪里,并且将他的英勇行动都看在眼里,从而获得振奋。
而到了上次大战,军官们不流行戴假发了,但军队配发给他们的大盖帽会起到同样的作用。
所以汤姆才告诉杰克,只要和士兵们一起冲锋一次就能够化解和士兵们之间的隔阂,因为那时候士兵们就会知道杰克是个怂蛋还是个勇士。
勇士会得到尊敬,怂蛋永远被嘲笑。
杰克不想当怂蛋,虽然他不是贵族没有爵位,但内心高昂的荣誉感鞭策着他。
这时候炮声渐渐稀疏,有过两次战斗经验的杰克挥舞着手枪大喊:“进攻要开始了,做好准备,最后一次检查枪械!”
可杰克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惊呼:“苏格兰人出击了!”
杰克刚扭头看着他们连队旁边苏格兰第一高地步兵团的出发阵地,苏格兰风笛的声音就盖过了炮击的声音。
苏格兰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踏出昨天临时挖出来的浅战壕,苏格兰短裙的鲜艳的色彩看起来和整个战场十分的不搭调。
杰克又看了眼前方的德军阵地,炮弹还在接连不断的落下,弹幕丝毫没有向后移动的感觉。
这时候沉重的脚步声混在苏格兰风笛声中传来,他循声望去,看见装甲上画着苏格兰的圣安德鲁十字的魔导装甲站起来,向着还在被轰炸的德国人的阵地健步前进。
装甲身后,高地团的军旗在清晨的阳光下迎风招展。
杰克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眼负责向自己所在的团下达出击命令的几名军官,发现他们还没有发射手中信号枪的意思,于是他回过头,大声问自己的士兵们:“你们连苏格兰人都不如吗?”
“不!”士兵们群情激昂。
“那就出发!”
第377章 377 迟到了一个半小时的第五更
杰克的部队刚出发没多久,就被德军的机枪火力压在地上了。
这些天杰克已经习惯德军机枪那撕帆布一样的射击声,虽然趴在地上仍然会因为担心被打到而不自觉的缩脖子,但至少他已经不会一听到这射击声就心脏猛的一缩了。
不但如此,杰克还摸清楚了德军机枪换枪管的大致时间,当然只要德军射手稍微不那么耿直,改变一下射击节奏杰克就摸不准了,但显然德军的射手也都是第一次上战场,没有这样的经验。
随着战争的持续,大家都会变得更加精通作战吧,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格兰人还在前进,不过他们那一面有战姬负责进行火力压制,情况比杰克这边好很多。
德军的战防炮开火了,炮弹不断的落在战姬们周围。
由于有步兵在脚边,那些画着圣安德烈十字的魔导装甲不能随意的规避,只能硬抗命中的炮弹,好在德国人的射击技术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精准,杰克趴在地上这段时间里,他只看见三发炮弹直接打在魔导装甲身上。
两发都打在主装甲上,甚至没能迟滞魔导装甲的行动,而剩下那一发直接打碎了中弹魔导装甲的腿部。
杰克眼看着那装甲倒下,压死了好几个在它旁边的高地团士兵。
这时候杰克注意到一直在压制自己的机枪射击声停了。
“快起来!”杰克拽起里自己最近的士兵,拉着他一起向前跃进,“他们要更换枪管!不想待会被钉在同一个地方被炮火打死就赶快冲击!”
听了杰克的话,他这个排的战士稀稀拉拉的站起来,跟着他向前冲,可还没跑几步那撕帆布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
杰克猛的扑倒在地,却发现自己趴在一个空旷地上,周围根本没有可以掩护自己的东西,他赶忙向前爬动,爬了两步却发现刚刚被他拽着跑的那士兵没动弹,他以为这货被吓得不敢动,就伸手抓了一把,拽着衣服往前拖:“快动啊,我们在这里很危险的!”
但那士兵死沉死沉,也没有动的迹象,杰克回头一看,发现那人身体下面已经一片血红,明显中弹了。
杰克丢下他,手脚并用奋力往前爬,然后滚入之前火力准备留下的弹坑里。
他稍微抬起头,观察着德军的阵地:还有大概一百码的距离,下次德国人更换枪管的时候全力冲刺应该能冲过去。确认这点之后,杰克再次把目光转向旁边的苏格兰人。
他看见英军战姬们正在向德国人的炮位开火,但显然50毫米的高爆弹面对德国人的掩体效果不是太好,德国人依然在不断的射击着。
苏格兰战姬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于是她们向德国人的炮位发动了冲锋。
大块头的魔导装甲奔跑起来的样子实在令人望而生畏,那大脚掌掀起的烟尘就足够为苏格兰高地团提供掩护了。
苏格兰人继续吹着风笛,在烟尘中向德国人的阵地挺进,那气势让杰克都为之折服。
这种有资格伴随战姬行动的精锐步兵团,果然不是杰克他们这种杂牌大头兵能比的。
这时候,德国人的射击声戛然而止。
“前进!”杰克大喊着,率先站起来跳出弹坑。
他往前猛跑,由于动作幅度太大,他的心脏简直就像要被挤爆了一样,胸闷的感觉也随之而来。但杰克依然全力奔跑,压榨出自己身体的所有潜能。他根本没空回头看有没人跟着自己――他也不敢回头,害怕发现自己孤单一人。
随着距离飞速缩短,杰克已经能看清楚机枪掩体里的德国人,看清楚他们正把新的枪管装进机枪的外部护筒中。
杰克用自己那把制式左轮手枪连连开枪,子弹不断打在德军掩体上。
德国步兵也在射击,但目标似乎不是没有拿长枪的杰克,噼里啪啦的枪声中,杰克终于冲进了德军的战壕。.info[]
战壕里一个人没有,杰克刚准备动,就被顺着战壕侧壁滑下来的人吓了一跳,刚想举枪才发现滑下来的人穿着英军制服。
更多的人滑下来――杰克的兄弟们没有抛弃他。
“我们要去搞掉那个机枪,用手榴弹!”杰克果断下令,他站起来刚要走,一名士兵拽住他,塞给他一把德国人的武器。
“大概有三十发子弹,总比那手枪好。”
杰克把手枪****枪套,提着德国人那沉重的武器,领着自己这几个人向再次开始咆哮的机枪位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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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外围之后,杰克根本来不及清点自己部队剩下多少人,就带着他们继续前进。
德军的抵抗异乎寻常的激烈,到处都是枪声和火炮射击声。
杰克这一小队人前进了不到两百米,就被另一挺机枪压制在转角,这一次大家都有经验,不等杰克下达指令,一名士官就带着几个士兵摸进小巷准备包抄。
可就在这个瞬间,意外让包抄行动失去了意义。
一台英国魔导装甲突然从斜刺里摔出来,撞到了德军火力点所在的建筑,冲击力直接让建筑晃动起来,屋顶的瓦片稀里哗啦的掉了大一堆下去,很多直接砸在从窗户里伸出外面的机枪身上。
冲击让德军的射击声戛然而止。
杰克探出头,看见机枪手正在把堵在枪击上的瓦片拿开。可这时候撞在屋子上的英军魔导装甲动了,这使得整个房子再次晃动起来。
德军机枪手大概看出来这房子要塌,直接把机枪从三脚架上拿起来,端着就往屋子外面跑,他的副射手抱着一箱子弹也跟着跑出来。
“射击!”杰克大喊,“别让他们转移阵地!”
但这个命令已经晚了,德国人消失在建筑物的阴影中。
杰克将目光转向靠在屋子上的英军魔导装甲,他发现战姬正把手中的武器对准她刚刚撞破的墙壁。
说时迟那时快,德国人那灰色涂装的装甲跳上房顶,出现在杰克的视线中,英国装甲赶忙抬起枪口,但德国人已经和一堆瓦片一起滑了下来。
落地的冲击显然没有给德国人的装甲造成什么影响,它直接一伸手拧弯了英军装甲的枪管,然后将安装在右臂上的某种武器对准了英军装甲那画着圣安德烈十字的胸甲。
几声低沉的射击声过后,德国装甲向已经被打出裂痕的胸甲上甩了个包,随后向旁边跳开。
爆炸瞬间吞没了摊在地上的英军装甲。
德国装甲似乎对爆炸没兴趣,直接转身面对杰克他们。
就在这个瞬间,它忽然向旁边跳开,它身后的楼房顿时多了个人胸口那么大的窟窿,两台英国装甲出现在杰克他们身后,一边交替射击一边大踏步前进。
灰色的德国装甲左右腾挪,展现出极佳的机动力,还能用手中的武器不断的还击。
而这时候另外两台英军装甲加入战斗。
德国人机体上喷射出大量烟雾,灰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烟雾后。
“那边的!”带着队长机标志的魔导装甲发出声音,“去救人!说不定没死!我们追击这家伙。”
杰克用了几秒钟才明白过来队长机是要自己带人去救被德国人干翻在地上的那个战姬。
在英国装甲向前推进的同时,杰克挥舞手臂,对部下高喊:“都听到了,我们去救人!”
他领着部下穿过街道,来到瘫倒的英军装甲身边。
胸甲已经被炸开一个窟窿,可以看见里面的结构。
杰克刚想收起枪爬上去看看究竟,几个德国兵大喊着什么从装甲另一侧出现了。
双方一照面吓一跳,都愣住了。
紧接着双方同时开火。
一吨射击后,杰克发现自己竟然还站着,四个德国兵却全都死掉了。
他回头看见自己的士兵正躺在街面上,大多数人都一脸错愕。
突然杰克看到原先他们所在的十字路口有人影晃动,他刚想举枪,却认出那是英军的脸盆形钢盔,而不是德国人那种更圆的钢盔。
“少尉!”领头的士官一边跑一边大喊,“怎么回事?”
“你们的军官呢?”杰克问。
“挂啦!”中士说着看了眼杰克面前的德国兵的尸体,随后说,“现在我们归你指挥!怎么办?”
“一名战姬队长命令我确认这里面有没人生还。”杰克刚说完中士就挥了挥手,马上有个士兵爬上去。
“还活着,少尉!”
“你,把她背到后面去!”杰克说完扭头看着其他人,“我们走!战场在前面!”
杰克领着根本不认识的士兵往前走了五分钟,没看见其他敌人,也没看见自己人,倒是周围枪声依旧激烈。
来到一间裁缝店模样的两层建筑前后,杰克示意大家停下来休息下。
中士马上凑上前说:“我们的军官死之前没告诉我们要做什么,所以我们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哪儿,您带我们去完成您的任务就行了。”
杰克撇了撇嘴。
“我迷路了。”他坦率的说,“我不知道这他妈是哪儿,也不知道该死的目标在哪儿。”
“那简单,英**队守则第一条,不知道目标在哪儿的时候,就往枪声密集的地方走。”
杰克笑了。
“你说得对。”
中士盯着杰克的脸看了几秒,随后肯定的说:“你这最少是第四场战斗,我之前那个长官是第三场,没熬过去。”
这话让杰克内心咯噔一下。
第378章 378 那么问题来了
金妮用自己的望远镜远远观察着不莱梅市区的战况。
金妮和自己的部队是今天进攻作战的战姬部队的总预备队,所以她现在才能站在第一皇家战姬骑士团团长身边,这样从容的观察已经打成一团的城市。
这时候同样在观察城市里的状况的皇家骑士团团长大人开口问道:“金妮队长,你之前对上过德军的新式魔导装甲吗?”
“对上过两次。”金妮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两次都没能击败对方,战斗以她们撤退告终。”
“对德国人的新式装甲评价如何?”
金妮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就朗声报告道:“敌人的新式魔导装甲我个人认为十分的优秀。它体积比我们的装甲小得多,因此灵活许多,但在防护强度上并不见得比我们的魔导装甲低。而它们那强劲的跳跃能力,使得他们在和我们的对战中占尽优势。”
“它只要跳一跳我们就打不中了?”骑士团长微微皱起眉头,“我不知道我手下的姑娘们射击技术竟然这么禁不起考验。”
“不,问题并不是出在我们的射击技术上。实际上在较远的距离上我们还是能跟上敌人新式装甲的机动动作,但是当交战距离接近到一百米以内的时候,我们的主武器的长度就开始成为累赘了,而且交战距离越近我们的劣势就越大。”
骑士团长没作声,只是用眼神鼓励金妮继续说下去――至少金妮自己认为那个眼神代表着鼓励。
“在远距离双方会进行传统的对射战,基本只是在拼防护和火力,这个阶段敌人并没有劣势,我不知道他们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总之对射中我们没有占到过多少便宜。我的部下报告说敌人装甲的关节和背面防护不如我们,但我个人没有亲测。而且,您知道的,我们的50毫米长管炮打在我们自己魔导装甲的关节上也基本是一发全毁,所以我觉得是不是这样还有待商榷。”
金妮顿了顿,再次确认团长的目光,这才继续道:“而在近距离作战中,我们的长枪太难转动了,敌人只要轻轻一个跳跃,我们就必须整台机体一起转向,因为您知道的……”
“我知道,我们的防护甲板本身限制了长枪的转动范围。”骑士团长突然开口打断了金妮的话,“这么说来,那的确是一型设计十分优良的魔导装甲了。我听说德国人还针对自己的优势,专门装备了适合近距离作战的武器?”
“嗯。我个人认为德军战姬是刻意给自己的装甲配备了对魔导装甲战用的武装,她们普遍使用一种短管弹夹枪械,弹药初速很低,飞行过程中降速很严重,距离远了就只能隔靴搔痒,除了造成一些精神上的压力之外什么效果都没有。但在近距离这种武器能在我们主装甲上刨个坑,而且产生相当巨大的精神压力。一旦在近距离被直接命中一个弹夹,很可能会暂时昏厥。”
“她们还使用炸药包对吗?”
“是的,长官。而且是我们没有见过的烈性炸药,能直接贴在我们的装甲外壳上,十分的恶心。另外她们广泛装备发烟筒,经常利用烟雾快速接近我方。”
骑士团长大人“哼”了一声,用轻蔑的口吻说道:“还真是一点都不优雅的战斗方式。我们战姬,就算在战场上也应该保证自己的优雅和美丽。”
“是的,您所言极是。”金妮毕恭毕敬的回应道。
不过金妮内心小声嘀咕:如果连生存都无法保证,那也就顾不得优雅与否了吧。金妮见过一名阵亡的英军战姬的尸体,她整个上身都被扭曲得变形了,失禁流出的屎尿弄脏了她的裤子,那味道和尸臭混在一起实在难闻异常。就连平时那些对战姬少女们趋之若鹜的大兵们在掩埋她的时候也面露厌恶――这种时候,不管谁都无法顾及优雅了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骑士团长忽然对金妮笑了笑,“我可是经历过上次大战的老家伙啊,我不但见过战姬姑娘们惨死的样子,还见过神姬姑娘暴毙的尸身呢。对此我的看法是,就是因为死后很可能变得又难看又臭,我们才要尽可能的在活着的时候保持优雅和美丽。你明白我的意思么,金妮小姐?”
“是的,我明白。”金妮赶忙点头。
团长大人还想说什么,可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不莱梅外围阵地上新的闪光吸引了过去。那看起来是爆炸,蘑菇形状的尘云冲天而起。
“怎么回事?”骑士团团长大人厉声问通讯兵,“为什么我们已经攻占的阵地上会有爆炸?”
话音未落更多的爆炸出现在视野中,同时激烈的枪声也响了起来。
这时候通讯兵大声回报:“德军对我们已经抢占的外围阵地发动了反击!”
“什么?”金妮十分的诧异,“我们的战姬已经把敌人的战姬驱逐到城市深处了不是么?在没有战姬配合的情况下他们竟然敢穿过我方战姬们的战线对外围阵地进行反击?”
“这不奇怪,金妮小姐。”骑士团团长大人看起来非常的平静,“上次大战中我亲眼看见德国兵从正在交战的两国战姬脚下的战壕中跑过,赶往增援地域。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想过驾驶魔导装甲的战姬只要一个疏忽就有可能踩扁他们,这就是纪律的力量。”
战姬骑士团团长大人注视着陷入激烈交火中的外围阵地,脸上一副追忆往昔岁月的表情。
“你知道么,金妮小姐,上次大战最开始的时候,全英国都轻蔑的叫德国人杰瑞,这个其实很普通的名字,就这样因为和‘德国’一词发音相仿而被拿来当作一个专门的蔑称。报纸上整天都是杰瑞如何如何,士兵们也嘲笑着杰瑞,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壮胆。但当战争进行到第二年,前线的士兵都不再使用杰瑞这个蔑称了,他们管德国人叫汉斯,并且谈到这些在战场无人区另一侧的敌人时,都充满了敬意。”
骑士团团长大人说着咳嗽起来,她的勤务兵立刻送上热开水,已经显出老态的老战姬喝完水之后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现代战争,越来越残酷越来越没有骑士风度,但在战场上的作战的人,骨子里仍然是战士,他们仍然会对那些表现出色的敌人保持着敬意。德国人是优秀的战士,他们的勇气和纪律性,以及作战技巧都无可置疑。正因为这样,他们才如此的可怕。”
这时候通讯兵报告:“攻城司令部请求战姬部队出动,帮助夺回不莱梅的外围阵地。”
“知道了。”说完战姬骑士团团长转过身,一边走向她的魔导装甲,一边对金妮挥挥手,“登机吧,让我们去好好招待一下那可敬的对手。”
“大人,”金妮的表情有些迟疑,“如果我们贸然冲进去的话,城里的战姬密度就超过操典的规定了,一旦敌人用重炮进行覆盖……”
“年轻人,老婆婆我有两条关于战场的经验之谈要告诉你,第一,如果德军有部署重炮,那他们在我们开始第一波进攻的时候就该开火了,第二,去他妈的操典,你要记住,那操典是由一群根本没上过战场的蠢蛋来编写的。”
金妮不说话,她其实很想要指出“去他妈的”这个词十分的不优雅,完全不应该从一名高贵的仕女口中冒出来,不过最终她忍住了。
她转身对自己的部下们下达了登机准备作战的指令,随后登上了自己的魔导装甲。
**
克劳茨皱着眉头,盯着不莱梅的城防地图。
激烈的枪声从司令部外传来,听起来只有几个街区的距离了。很快司令部就将成为战场,参谋们当中已经有人建议将司令部后撤了。但克劳茨一点不打算后撤,只是让人给自己拿来一把突击步枪和一个标准弹夹带,现在这些东西都摆在他身后的桌子上,他随时可以披上这些东西出去街上和英军战个痛快。
但这并不是身为司令官的他应该做的事情,他应该做的事情是,找到在入夜之前把英军赶出城的方法,以便自己的部队能趁夜撤退。但现在看来,这个目标不太容易达到。
主要是因为英军投入的战姬数量实在太多了,配属给他的战姬部队根本就没能稳住战线,德军的防御圈正不断的被英军战姬压缩。
克劳茨半个小时前下令预备队通过敌人战姬各个小队之间的空隙向外围阵地反击的命令,到现在还没收到回报,也不知道反击进行得怎么样了。
克劳茨刚这样想,一名通讯兵就跑进房间,高声报告道:“英军投入了新的战姬部队,我方反击部队伤亡惨重。正向城市东北角退却。”
克劳茨长叹一口气。
只要英军不抽走自己的战姬部队,他大概没有希望在入夜之前把英军赶走了。只能期待入夜之后的夜袭作战能拖住英军,给自己的部队创造撤退的条件。
克劳茨用手用力敲着桌面上的地图,懊恼的说:“第一仗竟然如此狼狈,要我如何跟林先生交代。”
第379章 379 学挖掘机哪家强
杰克领着部队小巷子里冲出来,发现他们来到的一条河边。
同时他还发现,大量和他们一样戴着脸盆钢盔的英军士兵正聚集在河对岸的渡口,等待渡河。
河面上都是满载英军的船只。
“这帮伙计是怎么回事?”半路上偶遇的中士奇怪的问道。
“按照计划,我们在正面牵制敌人,让敌人把兵力调动到正面去之后,这些人就会渡河从侧面袭击德军。”杰克顿了顿,才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没理解错我们的连长的意思的话,就是这么回事。”
杰克说完,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几台英军涂装的魔导装甲出现在河边,船上的士兵们立刻高举起脸盆钢盔挥舞着,高声欢呼起来。
眼前这场景看起来仿佛已经胜利了一般,这使得杰克稍微放下心来――尽管他身后的城市里枪声依然密集得仿佛雨点一般。
突然,杰克发现威悉河上游有个奇怪的东西正顺流而下,透过眼镜看得不是太清楚,不过感觉好像有一小团火正在浮在水面上。
杰克拿起自己从德**官尸体上缴获的望远镜,对准河面上那个奇怪的东西。
通过蔡司公司生产的目镜镜片,杰克看见三名少女――不,其中两人怎么看都只有几岁,连少女都算不上――总之三个小女孩正坐在水面上围着一堆火,看起来正在烤鱼吃。
这景象实在太过超乎常理,以至于杰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望远镜的姿势不对导致出现了幻觉。他把望远镜从眼前拿开,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才再次通过望远镜观察水面。
那三个小女孩还在水面上,其中一个还把烤好的鱼拿起来,一口咬下一块,一脸幸福的咀嚼着。
这时候杰克听见他不远处传来洪亮的女声,看来是哪个魔导装甲里的战姬忘了关扬声器――
“天呐,那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打得太累了看到幻觉了吧?”
这声音钻进杰克耳朵的同时,水面上三名少女中的一名站起来,看着河上的满载英军的船只――至少从杰克的角度看过去,她的目光是向着英军船只的。
紧接着她拉开自己背着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一本画册,杰克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本和军服相关的画册。
她在仔细的对比画册和船上的英军。
杰克的后脑勺忽然一阵发凉。
就在同一时刻,望远镜里拿着画册的小姑娘突然指着运送英军的驳船,对看起来年龄最大的小姑娘说着什么。
年龄最大的姑娘歪了歪头,似乎用了一点时间才理解画册小姑娘的话――在这个过程中第三个小姑娘一直在大快朵颐,杰克注意到她身上有些奇怪的东西……
然后最大的小姑娘举起了右手。
说时迟那时快,让人想起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中袭击诺第留斯号的超巨型章鱼的触须钻出威悉河的水面。
触须直接卷住一艘驳船,将整艘船从水面提了起来。
驳船里的英军士兵中,大部分站在边缘的都被甩出船舷,剩下的人则紧紧的抓着船上的各种物件,竭力不让自己的身体掉出船外。
但这些人很快就会知道自己还不如掉出去。
另外三条触须从水中伸出来,和最初的那一条一起缠住驳船,然后合力将驳船扔向岸边。
杰克震惊得连望远镜从手中滑落都没有察觉,他盯着不断翻滚着越过天空的驳船,看着上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被甩出船体,在地面上摔成肉泥。
其实驳船飞行的距离并不远,它很快就落在地上,钢骨木结构的船身摔得粉碎。
紧接着另一艘驳船被触须举起,这一次船上的人有经验了,纷纷跳水。
这艘驳船被砸向同样满载英军士兵的铁壳汽艇,两艘船瞬间翻沉在河水中,可怜汽艇上的英军士兵,就连跳河的时间都没有。
这时候河面上已经一片恐慌,所有船上的人都争先恐后的跳入河水中。
岸上的人则处于呆滞状态,根本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候另一条触须冲出水面拍在岸边上,沿着渡口的石板地横扫,英军士兵就像给小孩子玩的玩具锡兵一样被扫进河里。
下一刻,三个小姑娘所在的那一片河面突然向上拱起,仿佛凭空长出了一个小山包一般。大量的水从鼓起的东西上落下,露出下面软体动物那光滑的皮肤,黑色的眼睛看起来比汽车的车轮还大,整个眼眶中只有黑色的瞳孔,一点眼白都看不见,煞是可怕。
杰克心中有个声音在狂吼:快跑!
但是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并不是因为他的勇气战胜了突然涌起的念头,单纯是他两脚已经不听使唤了而已。
但战姬姑娘们依然勇敢如故。
“射击!”随着战姬队长的命令,魔导装甲调转手中的各种武器,向着露出脑袋的大乌贼开火。
子弹连续命中那光秃秃的脑袋,怪物柔软的身体扭曲着,大量的透明液体从新增添的孔洞中喷出。
杰克听见怪物发出高亢尖锐的嘶鸣。
他的身体终于听话了――他趴在了地上。这个动作拯救了他自己。
下一刻怪物的触须扫过这一侧河岸,直接抓住距离河岸最近的魔导装甲的腿,一下把它拽倒在地上,随后提起来,在天空甩了圆圆的一大圈后当作武器向着河边的其他魔导装甲扫过去。
英军魔导装甲纷纷后退躲进与河岸垂直的街道中,只有带着队长机标志的一机向前突进,用手中的冷兵器一刀切断扫过来的触须。
触须被切断的刹那,它头部卷着的魔导装甲就像炮弹一样射向杰克身后的房子,装甲掠过头顶时形成的强风撕扯着杰克的头皮,刚刚他要没爬下就铁定跪了。
房子就像塑料做的一样,直接被懒腰砸成两段,上面那一段倾斜着向着杰克这一侧倒下。杰克手脚并用拼命爬向河边,但一块砖头还是狠狠的砸在他的踝骨上。
“啊!”杰克发出惨叫,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脑袋瞬间被眩晕感吞没,但就在他要昏厥过去的前一刻,眩晕感褪去了,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疼痛。
杰克一面伸手去摸自己很可能断掉的脚踝,一面盯着那位斩断了怪物触须的战姬队长的装甲。她的英勇举动拯救了濒临崩溃的英军的士气,本来已经要作鸟兽散的士兵们停下了奔逃的脚步。
队长机的扬声器中传出战姬的战吼,这战吼几乎压过了怪物的悲鸣,与此同时,战姬队长操纵着机体向怪物冲刺,它关节上的魔导符文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起跳了,在空中向怪物开了一枪后猛的扔掉单手拿着的长枪,抽出另一把冷兵器。
她落在一艘倒扣在河面的驳船船底上,在驳船被压沉的前一刻再次起跳。
河岸上的英军士兵们高声欢呼,为勇敢的战姬姑娘打气。
但下一刻,夺目的蓝色火焰吞没了飞在半空的魔导装甲。
火焰稍纵即逝,重新出现在杰克视线里的魔导装甲上所有魔导符文都失去了光泽,冒着白烟。
它就这样像石块一样砸向怪物的脑袋。
怪物向后缩了一下,但还是被打中了,装甲落水造成的水柱腾空的同时,怪物的嚎叫再次响彻天空。
原本突起在水面上的脑袋飞快的沉入水中,刚刚还在肆虐的触须也飞也似的缩回水里。
而坐在怪物头顶上的三名小姑娘在落水之前采取了行动:唯一什么都没带的那个小姑娘抓起背着小挎包的姑娘飞了起来――没错飞了起来――而背着大背包带着帽子的姑娘则敏捷的跳到水面上――她就这样站在水面上了。
三人或者飞或者在水面像矫捷的猎豹一样奔跑,顷刻间就上了岸。
会飞的小姑娘把自己的货物直接往地上一扔,就和在地上跑的背包姑娘一起向着英军的魔导装甲冲过来。
杰克在这个瞬间终于意识到这三个可爱的小姑娘是敌人!
英军战姬们也反应过来了,她们将武器对准在地上跑的――这看起来是个比较容易命中的目标。
魔导装甲的机枪和50毫米炮弹接连不断的落下,可小姑娘却像一只轻巧的猎豹那样穿行在枪林弹雨之中。
一眨眼的时间她就冲到一台魔导装甲脚下,再一眨眼她就骑在装甲身上。
杰克看见她手心射出一道水流一样的东西,那水流竟然向刀锋一样瞬间切掉了英军魔导装甲的手臂。
杰克当然不知道什么叫高压水射流切割技术――这个时空就没人知道这个技术,除了林有德,使用这招的本人也不知道,在她的意识里水就是能当刀来用。
三下五除二拆掉一个魔导装甲后,背包姑娘直接跳上了房顶。
接下来她的机动简直令人眼花缭乱,她就像一个猴子,把房子当作丛林,灵巧的荡来荡去,把一打英国战姬耍得团团转。
英军的士兵也加入到向背包姑娘射击的行列中,而这时候杰克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战友们似乎忽略了什么……
他们好像还忽略了一个小姑娘。
杰克猛的抬头寻找那个小姑娘的位置,结果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她正悬浮在整个区域上空,肚子很奇怪的涨成了一个球。
杰克脑海里冒出一句不太合时宜的话:她这一口深呼吸够到位的。
第380章 380 中国山…别打,我会好好起章 节名
火焰从小姑娘口中吐出来的瞬间,杰克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和刚刚那突兀的蓝色火焰不同,这一次她喷出的是正常的橘红色火焰,热风瞬间扫过杰克的头顶。
杰克感觉自己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火辣辣的痛,他甚至怀疑自己头发已经被点着了。幸亏喷火的小家伙没有在杰克头顶上停留,她沿着威悉河岸边的街道飞行,火焰扫过整个街面。
杰克目力所及的地方全都是火,他看见战姬从被火点着的魔导装甲上跌跌撞撞的爬出来,跌落在融化掉的路面上,他看见浑身是火的士兵拼命跑向河边,一边跑身上还一边发出弹药被烤得过热爆炸发出的劈啪声,射出的子弹打在周围的地面和树上。
他看见河边的树木仿佛火炬一般燃烧。
制造这人间炼狱景象的小家伙的身影消失在大火和滚滚浓烟中,片刻之后又出现在威悉河另一侧,用烈焰把另一侧的河岸也烧烤了一遍。
杰克看见英国士兵下饺子一样跳进水里,躲避可怕的烈焰。(..info无弹窗广告)
把河两岸都点燃之后,小小的恶魔飞回杰克头顶上,用并不算流利的德语对着地上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紧接着地上有人用德语回答她――那也是小女孩的声音。
杰克挣扎着把身体靠在河边的栏杆上半坐起来,终于看见对天空中摇尾巴的怪物说话的人了――是那个背着小挎包的女孩。
那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儿拿出来一面德意志共和国的国旗举着,她手里还攥着两面一样的小国旗。
天上的小女孩落下来,从挎包女孩手中接过一面国旗,拿着当玩具挥舞着,笑得非常开心。
杰克内心感受十分的复杂,为什么她还能笑得出来?她刚刚屠杀了那么多人……这样想着,杰克伸手去摸自己的枪套,却发现手枪已经不见了,他扭头想要确认手枪掉在哪儿了,却看见背着大背包的少女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杰克的英军制式手枪,正好奇的打量着。
杰克内心在尖叫,催促着他赶快逃跑,但他的身体却完全僵住了,根本动弹不得。.info[]
背包女孩把玩了一会儿之后,从兜里掏出一把德国制造的手枪,递给杰克。
这让杰克更加不知所措,他根本不知道少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猫抓到老鼠之后会先玩够了,再把它吃掉?
这时候挎包小姑娘说话了,背包少女看了眼比她矮几个头的小家伙,歪了歪头,片刻之后收起德国制手枪,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糖果放在杰克身上。
杰克完全搞不懂这怎么回事了,这时候挎包女孩用流利的英语说:“她想要你的左轮手枪,所以就用糖果来换。本来她想用德制手枪换的,但这样不符合规定。”
――换?
杰克皱着眉头,来回看着带着来郊游的表情的三个小姑娘。
他忽然确定了一件事:这三个姑娘疯了――要么就是他自己疯了,竟然产生了幻觉。
难道说,刚刚看到的惨象才是假的,现在其实是和平时期,自己只是来不莱梅旅游?扭头看着仍然一片火海的街道,看着那些已经焦炭化的尸体,看着还在努力爬着想要离开这片炼狱的战姬少女。
杰克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对,自己一定是疯了,一定是这样,这些都是假象,都是假象啊!
杰克空洞的笑声,就这样回荡在战场上。
三个小姑娘诧异的看着他,会喷火的那个似乎在对背挎包的那个说着什么,不过杰克的大脑已经完全没有感知这些状况的能力了,他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状态。
这时候三个小姑娘同时扭头看着火海,会飞的那个还飞了起来。杰克机械的扭头向着同一个方向看去,结果看见英国战姬姑娘们驾驶着魔导装甲出现在火海另一端,她们正举枪瞄准三个小姑娘所在的位置。与此同时,德国的灰色涂装的魔导装甲从小姑娘们身后的巷子里冲出来,迅速跃进到三人正前方,不由分说开始向英军战姬部队射击。
带着队长机标志的德军装甲用扩音器大喊着,杰克听不懂,但他猜测那一定是“公主殿下我们来护驾了”之类的话语吧。
然后显然是三个人的领导者的挎包小姑娘回应了些什么,随后飞在天上的小家伙就又开始吸气,肚子再次鼓胀起来。
但这一次英国的战姬姑娘们一起使用魔导装甲配备的对步兵用机枪向着正在吸气的她扫射,迫使她四下规避。
看见这情景德国的队长机再次用扩音器大喊,就算不懂德语也能听得出来她的口气特别的焦急。
终于,挎包小姑娘点了点头,对天上正躲子弹玩的小家伙说了句什么,就开始在冲上来的德国士兵的掩护下向后移动。
两个小家伙开始撤的同时,大一点的少女正蹲在杰克面前,毫不在意的检查着他的装备,她解下杰克的手表,看了看似乎很喜欢,就从怀里掏出一个怀表丢给杰克,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杰克看着这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少女们,眼神空空如也,他扭过头,用不带感情的目光,看着隔着着火的街道激烈交火中的英德双方的魔导装甲,任凭鲜血与自己的生命一起白白流逝。
第381章 381 作者正在思考标题再玩点啥好
布里姬特抬起头,狐疑的看着向自己的报告的将领们。(..info)
“你们说什么?”
将军们对视了一眼,领头的轻咳一声,把刚刚说过的话再次向布里姬特复述了一遍:“进攻不莱梅的部队遭到神姬的痛击,损失惨重,而且部队陷入恐慌状态,已经撤出了不莱梅市区。”
“怎么可能!”布里姬特摇摇头,“如果敌人出动神姬的话,我肯定能够察觉到。”
“敌人的神姬没有使用魔导装甲,仅仅以肉身进入战场。”
本来准备继续质问将军们是不是怀疑自己的感应能力的布里姬特一时哑然。神姬如果不使用装备,那散发的魔导波动大致和一个中队的战姬相当,混在双方投入了一堆战姬互殴的不莱梅战场上,察觉不到也实属正常。
“可是这样也不对,”最初的惊讶过后,布里姬特皱着眉头说,“不使用装备的话精神力消耗和获得的效果不成比例,这种赔本买卖没人会做的。”
“德国人没有出动成年神姬,”约翰?维里克上将表情严肃的说,“前线报告说德军战姬用‘大小姐’来称呼出现在战场的德军神姬……”
“你是说林有德把他的小女儿丢上战场了?”布里姬特一副“我他妈的就是不信”的表情,不过她也知道再怎么质疑也于事无补,关键是先尽可能的了解发生在战场上的事实。于是她不等将军们回答自己刚刚提出的问题,就继续问道:“部队的损失很大吗?”
“具体的数字还在统计,不过光是威悉河西岸等待渡河的第五步兵旅就有超过七成的伤亡,大部分都是在河岸上被烧死的。而在东岸的战姬部队则报告有八台魔导装甲全毁,还有三台行走功能严重受损,被遗弃在城市中。”
“她们把装甲遗弃在城市中,然后又撤退了,这不就意味着这些装甲已经损失掉了么,何必分开计算,11台战损,这个数字可不光彩。”
“呃,”维里克看了眼其他将军,这才犹犹豫豫的说道,“不止11台战损,这只是在疑似林有德二女儿的神姬的火焰喷射中损失的数字,之前还被另一名――也许是另外两名神姬干掉了四台。”
“15台啊。”布里姬特并未如将军们担心的那样暴跳如雷,她的表情非常的平静,“对上两个神姬只损失十五台,这个结果完全可以接受。如果是对上三个神姬,那应该给姑娘们记大功了。”
神姬的装备最大的作用不是曾强她们的力量――当然也会有增强但这不是主要的,神姬的装备最主要的作用是减少她们使用血统力量时的消耗,同时赋予她们一些自身不具备的能力。比如飞行,大多数神姬不带装备是无法飞行的。
所以除非你自己也是神姬,不然因为一个神姬没有带装备就轻视她是很愚蠢的。不带装备的神姬仍然能轻易的消灭常规力量或者魔导装甲,只是这样做付出的代价太高,一般神姬都不会硬上。
因此,英军部队在不莱梅面对两名神姬付出了这样的代价,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实际上布里姬特已经可以预见到未来一段时间内宣传机器会如何塑造这次战斗了:面对凶残的德军神姬,英军将士奋不顾身,以巨大的伤亡为代价击退了神姬的进攻,这是多么伟大的胜利啊!
不过布里姬特作为指挥官,多少对这个损失有些不能接受。
她有一个旅还没能参加战斗就白白损失掉了:失去七成兵员的部队肯定已经组织度尽失,进行再编组之前这个旅所有的部队都不能用了,而此时布里姬特在陆地上总共也就二十几个旅的兵力,虽然步兵还在不断的登陆,但现在还停在海面上的部队已经全部上岸了,后续的部队都是从英国本土运来的,每天补充速度有限。
“除了第五旅,参加攻击的其他旅的情况呢?”布里姬特问,语气稍稍带着一点期待――也许其他旅表现良好,足以抵消敌人神姬造成的影响。
但作为远征军司令的约翰?维里克表情十分暗淡:“德军进行了超乎想象的抵抗,部队进入不莱梅之后几乎是逐房争夺,我们第一批投入攻击的十个旅都遭受了相当大的伤亡。”
“怎么会这样,我们可是投入了远超德军战姬部队数量的战姬。”
“是的,按照计划战姬部队在击退敌军战姬之后会压制敌军步兵部队,但实际战斗中,德军的战姬并未被轻易击退,她们一直在和我军战姬纠缠,不让我军战姬将目标转向德军的常规部队。”
布里姬特看起来很不高兴,阴沉着的脸上表情十分的可怕。
于是将军们中有人赶忙补充道:“但我军的战姬姑娘给德军战姬造成了相当大的杀伤,光是战姬俘虏就抓了十三人。”
“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去进攻别人,却只抓了十三个俘虏,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布里姬特的表情并未有缓和的迹象,相反她狠狠的瞪了补充这话的将军一眼,“更要命的是,今天在不莱梅的战斗,和之前八天中发生的小规模交火,全都证明我们的战姬用魔导装甲该换代了。德国人在用代差优势来抗衡我们的数量,你们难道看不出来么,白痴!”
布里姬特咬牙切齿的说完后,拿起桌上的杯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了满满一杯白开水,随后砰的一声把杯子拍在桌上,用力一抹嘴,才继续道:“幸亏这场战争打得早,德国人没时间彻底完成战姬部队的换装,不然我们麻烦就大了。好了,不谈这个问题了。”
布里姬特扫了眼将军们,最后目光落在维里克身上。
“明天继续对不莱梅发动攻击,今晚让我们的维修人员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把战姬姑娘们开下来的魔导装甲都保养好,明天我们要投入更多的战姬,更多的大炮,把这个难啃的城市给拿下来。”
“这……”维里克有些犹豫,“敌人的神姬……”
“今天大闹一场之后她们不会有精力在明天再来一次的,我也是神姬,我对此清楚得很!”布里姬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太妥,于是改口道,“好吧,明天我和另外两名小姐会开着装甲亲临前线督战,这样你们放心了吧?”
“是的,这样就没问题了。”维里克毕恭毕敬的向布里姬特立正敬礼。
**
另一边,汉诺威。
林有德看见自己的女儿们的时候,妮娅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了,呼噜声大得可怕,果然不辱黑龙公主的名号。林有德抓着她的尾巴把她提起来,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以头冲下的高难度姿态继续呼呼大睡,两条腿很不淑女的岔得老开。
喔酱也一副眼皮在打架的样子。吉普车没有车顶给她坐,她就坐在后座上,靠着吉普车的边缘,不断重复着“沉睡低头-惊醒抬头”这个过程,看起来就像在连续的点头。
吉普车停稳之后喔酱还坐在后座上,一点没有动的意思,她就这样眯缝着眼,看林有德把妮娅提起来。
“喔。”她有气无力的说道,这才推开门下车,结果直接扑倒在地上,就不动了。
“看起来损耗都很大呢。”薇欧拉叹了口气。
开车的少校很紧张:“刚上车的时候她们还很精神啊!”
“别紧张,”刚从波茨坦飞回来的狐狸上前拍了拍少校的肩膀,“这说明她们的消耗并没有特别严重,还在正常的范畴内,所以会等兴奋劲过去了才展现出疲惫。不然的话,你们恐怕得把她们俩抬上车才行。”
说完狐狸从林有德手中抢下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伊瑟拉自己走下车,然后就被她那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妈妈一把抱住。
林有德看了看这场面,发现自己只能去抱喔酱了。
于是他走到喔酱身边,伸手把扑在地上的少女抱起来,掏出手帕开始擦拭她脸上的泥巴。
喔酱睁开眼看了下,见是林有德马上又闭上眼睛睡过去。
林有德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喔酱抱在怀里,率先向作为他的指挥部的旧汉诺威国王的避暑别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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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个睡死的家伙安置好之后,林有德单独把伊瑟拉叫到办公室。
除了自告奋勇呆在妮娅和喔酱身边的狐狸之外,薇欧拉和茜茜也在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看着进门的伊瑟拉。
这直接让小姑娘露出一副胆怯的表情,她看了眼妈妈,这才把目光转向林有德:“爸爸……我……”
“你过来。”林有德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在这趴下。”
“爸爸,我不是神姬,我不经打的。”伊瑟拉后退了一步。
“之前妮娅被打屁屁的时候,你觉得我打得对吗?”
“……对。”伊瑟拉如此回答之后,往前走了两步,乖乖的趴在林有德的双腿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林有德把伊瑟拉的小裙子拉下来,对着光滑圆润的小屁股拍了下去。
说实话,林有德用的力气并不大,之前妮娅还调皮捣蛋的说不疼要爸爸用力一点来着,不过看伊瑟拉那绷紧的小脸蛋,拍了几下之后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就草草结束了对女儿的教育。
林有德刚刚把伊瑟拉的小裙子提起来,伊瑟拉就小声的问:“这就完了?这么快?”
林有德二话不说把裙子又拉下去了。
“不要了爸爸不要了!我知道错了!”
林有德这才把女儿的衣服弄好,然后让她在自己膝盖上坐起来,搂着她的肩膀说:“爸爸知道你是想为爸爸分忧,可是这次你的行动很多地方太欠考量,太冒险,你被打pp的原因就在这里,懂吗?”
伊瑟拉连连点头。
“好了,现在从头跟爸爸说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第382章 382 国庆快乐恭喜发财月票到来
“昨天晚上,我和妮娅从通风口……”
“不,不用跟我讲你和妮娅怎么离开的波茨坦。(..info好看的小说)”林有德摆了摆手,打断了女儿的话,“就算我之后把你利用的漏洞都堵上了,你要真想走就还会找到其他的漏洞。没人比我更清楚‘事在人为’这句话的意思了。记住,女儿,我并不是因为你自作主张而生气,我是因为你自作主张之前考虑得太少了而生气。只要你能充分考虑到所有的情况,三思而后行,我就支持你在你认为必要的时候自作主张。”
林有德这番话让薇欧拉大皱眉头,不用想也知道这和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基本背道而驰。
其实林有德这番话也和他自己小时候从大人们那里听来的背道而驰,林有德的老爸奉行放任主义,早早就跟林有德约法三章:第一,不许犯法,不犯法老子我不管你;第二,没犯法的情况下自己闯祸自己负责,老子不帮你擦屁股;第三,养你到十八岁,考上大学继续供,考不上给你个碗你出去自生自灭。
林有德可喜欢老爸的原则了,在这个原则下很是过了几天舒服日子,但后来林有德就被送到爷爷奶奶家去了。
爷爷奶奶的教育方针非常的正统,林有德的爷爷地主家庭出身,早年隐藏了身份参加了抗日,后来就一直装贫农子弟装到改革开放,实际上骨子里一股老派文艺青年的气质,对林有德严格得很。
林有德的奶奶更是买办家庭出身,小时候在日占区一路读完高中,典型的大家闺秀,平生干过的唯一一件出格的事情就是日本战败兔子和秃子抢东北地盘的时候满怀一腔热血加入了兔军。
所以林有德在爷爷奶奶家受到什么样的教育可想而知。
基本那也不行这也不行,干什么都得经过爷爷奶奶同意,而且零花钱还被限制得死死的。那段日子林有德虽然学业长进飞快,在学校里光鲜无比,但过得其实一点都不开心。那个时候正好国内刚刚提出素质教育的口号,学校一窝蜂的搞课外活动,林有德想学无线电,被家里否决了,想学做航模,被家里否决了,后来想去讲故事比赛,又被家里否决了,他的爷爷奶奶整天教育林有德:一心只读圣贤书,将来高考上了大学出来一辈子不用愁。
在这样的教育下,林有德高考考得还不错,但这时候时过境迁,大学生自主就业的政策已经实施了十年以上,当年大学包分配的美好光景已经不复存在。还好林有德在去爷爷奶奶家之前已经养成了反骨,独立精神经过这么多年的这么不降反升,上了大学之后果断走自己的路,至少在他穿越之前,他的大学生活过得还算挺滋润。
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林有德无比希望能从大人们口中听到对自己决定的肯定和支持,他现在跟大女儿伊瑟拉说的,其实都是当年他希望爷爷奶奶对自己说的话。
他希望向伊瑟拉传达这样的信息:你可以自己决定任何事,但必须在决定前深思熟虑;当你自己做出了决定,就必须要为这个决定负责,承受由这个决定产生的一切后果。
林有德不知道这个信息究竟传达了多少给女儿,此时怀里的伊瑟拉正用她小时候看林有德的那种纯净无比的目光看着林有德――好吧,说小时候并不准确,因为此时她也才三岁,严格来说还属于“小时候”的范畴。
终于,伊瑟拉点点头:“我知道了,爸爸。下次我会仔细考虑的,如果我想不明白,可以找你请教么?”
“找我请教的话,我可能就不会让你做这件事了哦。”林有德对女儿说,“所以你要自己斟酌好是不是来找我请教。”
这时候薇欧拉看不下去了,大声说:“你到底想怎样嘛,别说女儿了,我都快让你绕晕了,你到底支不支持她自己做决定啊?”
“当然支持,但我也会禁止她去尝试我认为她不应该尝试的事情,她来找我请教,实际上也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她必须要承担选择的后果。(..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这都是将来的事情了,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到不莱梅去。”
“我听说这个城市很重要,需要守住它……但好像爸爸你不能派妈妈们过去,所以我想也许妮娅和喔酱可以帮上忙。”伊瑟拉说着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我……做错了么?”
“嗯,你做错了。”林有德非常干脆的告诉伊瑟拉。
“为什么啊?”伊瑟拉扭了扭身体,说实话,这个时候林有德格外清楚的体会到她是薇欧拉的女儿这一事实:她坐在他膝盖上时扭捏的样子,简直和当年十四五岁的薇欧拉一模一样。不过现在老女人薇欧拉已经不会露出这样的姿态了,她就连骑在林有德身上扭动腰部的时候,都不会露出半点娇羞,完全变成了如狼似虎的大龄妇女了。
“因为我们只要坚守一天就可以了,作战的目的是让英军认为继续进攻将会面临坚决的抵抗,从而投入更多的部队在接下来的进攻中。”
伊瑟拉歪了歪脑袋,脸上依然满是不解:“难道您之后不准备进行坚决的抵抗么?”
“怎么说呢,英军会遭遇到十分强有力的抵抗,但这些抵抗都会在他们奋战之后恰到好处的被突破。我们的意图是引诱英军深入内陆,为了把尽可能多的英军引入进来,我们需要让他们相信,我们采取了一种以空间换时间的策略,这样他们为了更快的突破我们的防线,不让他们臆想中的这个目的达成,就必然会投入更多的、更强有力的部队。”
进行激烈的抵抗,在挡住攻势之后却主动撤退,这样的情形反复出现,自然会让英军产生德军在拖时间的想法,要让他们确信这个想法,撤退前的抵抗必须十分的激烈,这样之后的撤退就会给人一种“完成任务了就主动保存有生力量”的印象。
当然英国人肯定会猜测这背后隐藏的林有德的战术意图,但他们肯定不会想到,这是为了把他们的战姬尽可能的吸引到岸上,为航空部队袭击海上的舰队创造条件。
林有德不会把自己全盘计划告诉伊瑟拉,她毕竟是小孩子,再怎么注意保密,也难保不说漏嘴,所以进行这种程度的解释已经是极限了。
伊瑟拉眨了眨眼。
“也就是说,不管我们去不去,爸爸的目的都会达成对吗?”
“是的,所以你只是让你和妹妹还有喔酱白白置身于危险之中,你的决定是错误的。”
伊瑟拉的表情变得很愧疚:“对不起。”
“不过,”林有德顿了顿,对女儿露出笑容,“你的决定是错误的,但幸好这次你们俩都平安回来了,所以产生了比较好的结果,从总体上说,你们的行动减轻了前线将士的伤亡,而且让英军损失更加惨重,所以我们的计划的效果毫无疑问会变得更好。但是,记住了,这些并不值得你们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林有德话音落下后,伊瑟拉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
“那么下一个问题,昨天晚上我们监测到一次虚数空间异常震动,那和你有关吗?”
林有德刚说完薇欧拉就抗议:“别这样,她连虚数空间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伊瑟拉撅着嘴,瞥了妈妈一眼,“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而且我还去过那个空间。”
林有德皱起眉头,看着伊瑟拉。
“怎么去?”他问。
“我只要睡着了,就会做同一个梦,”伊瑟拉这样说的时候,脸上略过一丝难以名状的表情,“一开始我觉得那是个很可怕的梦,我梦见的地方街道都是扭曲的,到处都是黑暗和行走在黑暗中的魍魉鬼魅……”
“魍魉鬼魅。”林有德重复了一遍从女儿嘴里跳出来的这个中文词,“你竟然会这么难的汉字了么?”
伊瑟拉点点头,看起来还有点小骄傲。
“好吧,继续说。”
“一开始我只能在这个梦里到处跑,被怪物们追逐着,但后来我发现,我有办法打败这些东西,在梦境里我拥有和妮娅一样强的力量,从那以后,我就不再把这个梦境当作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了。我开始探索这个梦,把我看到的一切记录下来。后来我发现这个梦里有很多东西和现实世界是对应的。我总是看见金色的有九条尾巴的狐狸徘徊在我进入梦境的地点周围,还有用双脚站立的巨狼也时不时出现,天空中偶尔还会飞过体型巨大的龙。”
伊瑟拉看着林有德,用沉稳的口气继续说:
“而当爸爸你和千寻妈妈去法国的时候,狐狸消失了。茜茜阿姨怀孕的时候巨狼也变得虚弱了。”
林有德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他作为一个阅读了大量幻想作品的穿越者,立刻意识到女儿看到的很可能就是可视化之后的虚数空间,也就是这个世界对位存在的镜像世界――按照理论物理所的大能们的说法,虚数空间应该是不能被人类的视觉所捕捉到的,但显然他女儿在梦中能以视觉的形式来观测到这个本不应被视觉观测到的世界。
乖乖,林有德在心里嘀咕,为了和妮娅配套起的名字,这尼玛竟然歪打正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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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383 看见了,黑科技的光芒!
林有德盯着女儿,默不作声的思考着。
而他这做法让他女儿好不自在,小姑娘在林有德的膝盖上扭捏着,越来越不好意思,小脸蛋也渐渐变红。
“爸爸?”终于,她小声问道,“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
“不,没事。”林有德摇摇头,“关于你的梦境,我希望你在回到波茨坦之后详细的跟理论物理所的叔叔们说一遍,好吗?”
伊瑟拉用力点头。
“然后你要帮助玻尔叔叔他们。”
“我要怎么帮助他们呢?”伊瑟拉一脸为难的问,“我试过把那边的东西带过来,但都失败了……”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那些叔叔都是聪明绝顶的人,他们会有办法的。”林有德顿了顿,这才意识到刚刚女儿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你说你把东西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尝试都失败了?”
“嗯。”伊瑟拉用力点头。
“那今天出现在不莱梅的乌贼怎么回事?”
“那是喔酱的朋友,一直在北海游荡,三天前喔酱把它叫进运河的。她好像是用一种类似魔导通讯的方式,用长波长的魔导波动和它联络的样子。”说着伊瑟拉表情有些悲伤,“喔酱生气了,因为敌人把她的朋友打死了……”
“她生气了?”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他印象中喔酱很少表现出除了好奇之外的感情,生气什么的根本无法想象。
但伊瑟拉轻轻点了点头:“我看得出来,她很生气,所以大闹了一场。”
“这样啊。”林有德不由得想起喔酱刚刚一下车倒头就睡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消耗了很多的精力,本来林有德以为那是因为她开召唤术召唤海王类呢,原来只是大闹了一场累了而已。仔细想想也对,如果真的出来海王类,那不莱梅的英军估计会被直接灭团吧……而现在英军只是暂时被击退而已,所以那应该只是一只普通的大号乌贼。
不过,林有德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乌贼什么的,真的能进入淡水水系么?尤其是这种十米以上级别的大乌贼,不会因为淡水密度低导致淡水渗透进乌贼体内而暴毙么?
而且,普通的乌贼就算够大,能把渡船和驳船卷起来丢到岸上去么?虽然只是内河船只,但也有百来吨啊……
算了,林有德摇了摇头,这是异世界,说不定连加勒比海盗中由飞翔的河南人召唤的那个大乌贼都有呢。
将来喔酱真的气过头了,没准就从海里召唤哥斯拉了……到时候林有德可以对英国女王说:我这边有哥斯拉你怕不怕?
“爸爸?”伊瑟拉的声音把林有德从思绪中拽回现实。
“嗯,好像再没有什么别可以问的了,”林有德摸摸女儿的脑袋,但他忽然发现这话说早了,因为还有个最关键的问题没得到解答,“不,等会儿,既然那个乌贼和虚数空间没有关系,昨天晚上我们监测到的虚数空间波动是怎么回事?”
“……它被卡住了。”
“什么?”林有德皱了皱眉头。
“喔酱的朋友在河道里被卡住了,所以我们三个合力把它移动了大概一公里,放进比较宽的河道里。”
林有德眨巴眨巴眼:“移动了一公里?”
伊瑟拉用力点头。
“还能做到这种事?”林有德依然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也和你的能力有关吗?”
“我在另一边和这边的妮娅喔酱合作,把它放到了新的坐标上。”
伊瑟拉的话音还没落林有德内心就在高呼:好棒,老子的超时空突击队有门了,虽然不知道需要多久的前置研究但终究有门了!
伊瑟拉显然感觉到老爸的内心波动,所以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用力亲了亲伊瑟拉的小脸蛋,随后轻咳两声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对伊瑟拉说:“这回老爸是真问完了,看你老妈有什么问的没。”
林有德说完看着薇欧拉。
薇欧拉摇摇头说:“我没什么好问的了,值得在意的细节就那么几个,你都问完了。”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林有德摸着女儿的头,笑眯眯的说,“你从昨晚忙活到现在,也累了吧?”
伊瑟拉点点头:“有一点点困。”
“那就去和妮娅喔酱她们一起睡吧。”
“可是我想洗澡。”
“好,洗澡。”林有德说罢按下桌子上的电铃,很快茜茜就出现了,林有德对茜茜说,“指挥部那边我去盯着好了,你带伊瑟拉去洗澡,之后把她交给狐狸再回来。”
“好。”茜茜点头,随后对伊瑟拉露出笑容,“来,过来阿姨这边。”
伊瑟拉伸长脖子,轻轻吻了下林有德的脸,在林有德耳边柔声说“爸爸再见”,这才跳到地上,走到茜茜面前牵起她的手。
“洗澡去咯!”茜茜用和她以往作风完全相悖的活泼语调说道,拉着伊瑟拉就走了。
伊瑟拉离开后,薇欧拉问林有德:“你怎么看?”
林有德习惯性的想说“我认为此事必有蹊跷”,但出口前忍住了。
“我想女儿说的是真的。之前理论物理所提出的假说就是,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有血统,只是体现不出来。听完女儿的话之后,我想可能我们每个人在虚数空间里都有对位存在,只是这些存在和普通人之间的联系很弱,几乎感觉不到。我想可能所谓的血统一说根本就不成立,神姬和战姬只是在概率之神的操纵下产生的连接两个空间的桥梁。”
“听起来挺有道理。”薇欧拉点点头,“继续研究下去的话,说不定我们能打开全新的科研领域呢。”
“而为了让这个领域为我们所用,我们必须打赢眼前的战争,并且熬过未来的十年。”
按照林有德的预测,未来十年不管是否发生世界大战,都将会是对新生的人类革新同盟来说非常危险的十年,同盟很可能会陷入作为旧有秩序代表的列强们围殴。
林有德站起身。
“要去作战室么?”薇欧拉问,不等林有德回答她就合上手中的文件,也站了起来,“我陪你过去吧,这种时候你如果被暗杀什么的,那可就不妙了。”
“那就麻烦你啦,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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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里出来,刚走了两步薇欧拉就说:“像这样由我来保护你的情况,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呢。”
“是啊,”林有德笑了,“最近几年你几乎完全转职成了文官呢,我都怀疑你会不会连如何战斗都忘记了。”
“我可是每周都有抽时间上魔导装甲飞一圈啊,别小看我。”薇欧拉气鼓鼓的反驳道。
林有德哈哈大笑,果然不管过了多久、变得多成熟,薇欧拉身上还是有那么一些地方一直都没有改变,这生气的反驳的样子,简直和八年前初见她时一模一样。
这样想的瞬间,林有德忽然感慨顿生。
八年了啊。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
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自己是死了还是失踪了,但他可以想象老爸因为儿子的离开而突然变得花白的头发。不知道原来世界的舍友们现在都在做什么,上铺的老温有没有刷到他梦寐以求的风剑,对床的卢少能不能顶住家里要他继承烧猪店的压力成为一名游戏策划。
八年,有这时间抗战都该打完了,少年郎熬成中年人,美少女变作黄脸婆。
“怎么突然不说话?”薇欧拉奇怪的问。
“没,只是在感叹从那个晚上在慕尼黑的破阁楼上的对话,到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八年,神姬不会衰老什么的真是太棒了。”
“首先,神姬不是不会衰老,只是老得慢一般人注意不到,克里斯蒂娜那种老婆婆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那是化妆的功劳;其次,”薇欧拉瞪了林有德一眼,“就算神姬会正常衰老,我现在也才22岁,还是正牌的少女好吗!”
“可你女儿已经那么大了。”
薇欧拉一时哑然。
“我、我虽然生育过了,”短暂的沉默后她大声说,“但身心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啊,既没有出现小肚子,也没有什么地方下垂!”
“因为根本就没有可以下垂的地方嘛。”林有德吐槽的同时看了眼薇欧拉的胸部。
“我还有屁股啊!”薇欧拉也是拼了,“没有下垂!形状依然完美!天呐,我都在说什么啊!”
薇欧拉捶了林有德一下,生气的快走两步,走到前面去了。
林有德笑着跟上她的脚步。
作战室就在眼前了。
薇欧拉在作战室的门前停下,回头看着林有德。
“怎么了?”林有德问。
薇欧拉沉默了几秒后才说:“仔细想想,确实挺感慨的,竟然已经过去了八年,一直都在忙,所以总感觉我们相遇才两三年呢。很多事情回想起来,总觉得是去年发生的。”
“是不是有种时光飞逝岁月如歌的感觉?”
“这样形容不太对吧?”薇欧拉皱着眉头。
“嗯,那叫白驹过隙?”
薇欧拉叹了口气。
“叫什么随便啦,我们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不是么,将军们一定在等我们呢不,在等你。”
说完薇欧拉转身,推开了作战室的大门。.
第384章 384 开战第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在一天的激战后,德军按照计划,于夜间退出了不莱梅,撤向后方休整和进行部队重组。
大部分正规军士兵都已经做过思想动员,所以对撤退没什么意见,但不莱梅本地的赤卫军却对撤退的命令十分的不解。
一个赤卫军师抗命留在了不莱梅,不管前线指挥部怎么催促,都调不动他们,眼看夜晚就要过去,林有德只好下令把这支部队留在不莱梅,带走剩下的赤卫军。
第二天,赤卫军基层nerv支部就向林有德报告说部队普遍存在不满情绪,认为自己的家乡被放弃了,总指挥部欺骗了大家。
得到消息之后,林有德果断下令支部全力以赴解决赤卫军战士们的思想问题。
为了尽可能快的解决问题,林有德决定自己亲自下到各个赤卫军部队,做战士们的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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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撤守不莱梅之后第三天中午,林有德在茜茜的护送下,来到了不莱梅工人赤卫军的宿营地。
将近五千赤卫军战士都聚集在宿营村庄的小教堂前,把并不算小的广场挤得满满当当的。
林有德登上高台,扫了眼赤卫军将士们,清了清嗓子后说道:“我知道,你们对撤离家乡非常不满,我知道你们想要在家乡战斗到最后一刻。你们的勇气和决心,我已经通过你们的请战书了解到了。但是,士兵们,工友们,死亡并不是我们奋战的目的,胜利才是。
“在通往胜利的路途上,必然会有死亡降临,可如果我们没能胜利,所付出的一切牺牲就都没有意义。”
林有德顿了顿。
“这听起来很残酷,也很不近人情,但现实就是这样冰冷,这个世界只尊重胜利者,失败者纵使再英勇,也只能被人们渐渐遗忘。士兵们,我向你们保证,两个月后,你们将会回到自己的家乡,而且是以胜利者的身份,高唱凯歌昂首挺胸的走进去。请你们相信我。”
林有德说完,再次扫视广场,所有的赤卫军展示都昂首挺胸,目视前方,整个广场上安静得可以听见风儿的喧嚣。
“好了,”林有德说,“谁还有不同意见的,向前一步。”
无人向前,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而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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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有德忙着一个一个赤卫军部队跑的同时,德国各个城市的车站上正挤满了志愿参军的青年。
柏林中央车站,巨大的横幅挂在车站的月台上:祖国父亲正需要你(德国习惯说fathend)。除了横幅,红色的标语和宣传画随处可见,大部分宣传语都简单直白,比如“二十四年前我们错了,可这一次错的是他们”,再比如“他们眼红我们的经济”。
在一片红色海洋的包围下,穿着崭新军装的年轻人们正向家人朋友道别,美丽的姑娘正和即将远行的情郎拥吻。
火车的汽笛声宣告这感人别离场面已经到了尾声,各个连队的司务长们扯开嗓门大吼:“登车!别让我踢你们的屁股!给我登车!”
小伙子们这才依依不舍的登上火车,许多人上了车还从车窗上伸出手,紧握着爱人的小手。
这时候月台的广播中传出车站广播员的声音:“运送新兵的列车即将发车,请各位退到安全线外,重复,运送新兵的列车即将发车,请各位退到安全线外。下面将播送车站全体员工送给各位战士们的歌曲,祝你们得胜归来。”
紧接着急促的鼓点从扩音器中传出,随后手风琴声响起,一听那旋律很多年轻人都笑了,他们太熟悉这旋律了,不少人德国内战的时候就在这歌的鼓舞下想去参军,但那时候他们都太小了,还没步枪高,只能看着大哥哥们唱着这歌奔赴战场。
现在轮到他们了。
很多人跟着音乐一起唱起来:
听吧战斗的号角发出警报,穿好军装拿起武器。
青年团员们集合起来踏上征途,万众一心保卫国家。
副歌部分月台上的一般群众也跟着一起唱起来:我们再见了亲爱的妈妈,请你吻别你的儿子吧。
再见吧妈妈,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
再见了亲爱的故乡,胜利的星会照耀我们,再见吧妈妈,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
歌声中,火车再次拉响汽笛,车厢缓缓向前移动,载着年轻人们奔向残酷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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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情景不但在德国的城市每天上演,而且还扩散到了被吞并的奥匈帝国领土和一些以加盟国形式加入德意志共和国的国家。
1938年六月底,两个新组建的奥地利师乘火车进入德国境内,在慕尼黑接受训练和武装,同时一个波西米亚志愿兵旅也抵达德国境内。大约几天后,在原来奥匈帝国南部地区组建的斯拉夫人部队也搭乘火车赶到,里耶尔自由市的志愿兵团和蒂罗尔射手团也在路上。
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许多正打算移民耶路撒冷的犹太年轻人都决定不跟随父母一起移民,转而加入德国国防军。
而在地中海东岸,刚刚在耶路撒冷等地定居下来的犹太人中,也掀起了志愿参战的浪潮。
年轻人们戴着林有德的像章,高举由红色底子和白色的大卫之星组成的“犹太泛人类主义运动”旗帜,不顾拉比们与亲属的联手阻拦,登上了前往欧洲的货轮。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感到意外的。
1938年7月1日,高举红底白新月旗帜的土耳其志愿兵团进入保加利亚境内,在和保加利亚军队发生短暂交火之后,双方达成协议,由保加利亚军队护送这批志愿兵团穿越保加利亚进入塞尔维亚。
但这个协议还没执行,就在俄国政fu的压力下终止,被护送的土耳其人成为保加利亚人的战俘。为此土耳其政fu十分的不满,在国际上大肆谴责俄国和保加利亚政fu但这个时候国际社会的目光都落在英国和德国的大战上,谁也没空搭理土耳其政fu。
实际上,就算没有这场吸引人眼球的大战,土耳其政fu的要求大概也没多少人会理会吧。毕竟土耳其现在实际上处于半殖民地状态,列强是不会理会半殖民地的死活的。
除了以上这些成建制过来参战的志愿部队外,全世界的泛人类主义者都纷纷赶往德国,参加这场保护泛人类主义发源地的“圣战”。
戈倍尔的宣传部门骄傲的宣称:英国仗着自己殖民地多兵源多以为自己赢定了,但显然他们没想到德国也同样拥有来自全世界的支援。
第二天英国就反唇相讥说德国不过是吸收到了一些散兵游勇,大英帝国可是整船整船的在往欧洲运送部队。
就在两国的口水战中,登陆之后第三十个白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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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十天的战斗,英军占领了奥斯纳布吕克到汉诺威一线以北、汉堡以西将近一万七千平方公里的土地,控制了包括不莱梅、奥尔登堡在内大量城市。
但是在奥斯纳布吕克和汉诺威英军都遭到了坚决的抵抗,德军不再撤退,于是英军也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不但如此,七月二日德军还发动了一系列反击,在奥斯纳布吕克和汉诺威外围夺回了几处关键的高地。
一切都表明德国人已经准备好要进行真正的硬碰硬的战斗了。
不过英军的目标并不是南进,而是向东夺取汉堡。
在拿下不莱梅之后,玛丽?布里姬特下令将陆军神姬的魔导装甲维护中心移动到不莱梅,同时她也和几名陆军神姬一起,从海军的战列舰上移动到不莱梅,为陆军的行动提供掩护。
皇家海军的战列舰队则一分为二,一部分北上斯卡帕湾,威慑德国的盟国丹麦理论上讲丹麦此时和大英帝国也处于战争状态,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任何时候出现在战场都不奇怪。
虽然这种可能性仅仅存在于理论上,但伦敦仍然认为皇家海军有必要保证丹麦女王老老实实的留在哥本哈根。
被留下的皇家海军战列舰部队则开往易北河出海口,而本来就为了在英吉利海峡中运用的袖珍战列舰则组成突入舰队,准备直接顺着宽阔的易北河下游直达汉堡。
和海军的行动对应,英国陆军和刚刚赶到战场没多久的加拿大兵团屯兵汉堡以西,随时准备进攻这德国北方重镇。
一旦汉堡被拿下,英国海军的内河炮舰就能沿着德国发达的航运河网直达柏林,不但如此,他们还能通过中德运河向鲁尔区前进,英军只要沿着运河推进,就不用担心补给线问题。
不管林有德采取什么策略,汉堡都绝对不能丢给英国人。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激烈的大战就要在汉堡这座城市爆发了。
1938年7月3日,林有德下达第一号战争训令,将汉堡的所有军队统一编成北方集团军,下辖十七个常规步兵师、装甲猎兵克里格旅、阿米吉多顿旅、莫迪亚旅,加上武装很差的赤卫军部队将近三十五万人。
英军方面,不算海上的海军和海军陆战队,总计有30万英军和12万加拿大军队预定参战,占登陆英军部队的百分之七十。
但是英军部队在战姬数量上占据非常大的优势,上次大战后对德国的战姬部队的限制现在明显体现出效果了。
另外,英国方面做好了继续往汉堡投入部队的准备,英军有至少五个师的力量已经抵达北海海面,准备在海军控制了易北河下游的部分河岸后,直接在汉堡北方登陆。同时英国国内还有在过去的一个月中新组建的三十个师准备登船。
而林有德这边也有三十个刚刚组建完的师,但林有德却不打算使用他们或者说,不打算把他们全部使用在汉堡。.
第385章 385 十月的第一次四更
英王乔治五世号战列舰舰桥上,舰长弗雷德皱着眉头看着天空。
“天呐,又来了。”
他说的是德国的侦察机。
从一周前英国舰队抵达易北河口外海的时候起,德国人的侦察机就每天不间断的在舰队上空绕圈子,每天准时到达,风雨无阻。
德国人也不攻击,就在空中看着英国舰队,似乎它过来就是为了发出嗡嗡嗡的声音骚扰英国人的。
英国人曾经试着赶走这讨厌的德国飞机,但很快他们发现自己航母的战斗机爬升太慢,速度也不够快,根本拿德国人没办法。而舰艇自身的防空炮火又无法够到在敌机,就连战姬们的能量武器也因为散射问题只能打伤德国人,勉强迫使他们离开。
但马上就会有新的德国侦察机过来接替离开的那一架。
没人知道德国人到底在侦查什么。
弗雷德对德国人这种做法很是不满,他不止一次对自己的副官说:“反正它们也没有办法对我们的舰队造成伤害,来侦查只是浪费油料而已。”
在弗雷德看来,美国人对日本舰队那失败的航空攻击,已经可以给航空兵优势理论盖棺定论了,拥有厚重装甲和凶狠防空火力的大炮巨舰会继续统治大海,至于航空兵,它们的威胁还没有潜艇大!
这一次,弗雷德又把自己的不屑表现在脸上。
“德国人的空军在陆上取得了一些成果,我必须要承认他们是表现得不错,狠狠的收拾了一些不入流的军队。”弗雷德回头看着舰桥上的其他军官们,脸上的笑容和他昨天打桥牌时如出一辙,“大英帝国为了统治广阔的殖民地,多半会效法德国人建立一支具备对地攻击能力的空军去教训那些野蛮人,但如果德国人傻到以为靠空军可以解决大英帝国的舰队,那他们就真是蠢到家了。”
弗雷德说罢,军官们都笑起来,整个舰桥上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弗雷德等了一会儿,等大家笑声平息后,再次说道:“他们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利用上次他们袭击不莱梅的乌贼!那样我还会稍微担心一下那软体动物塞了我们的螺旋桨!”
军官们再次大笑起来。
这时候电话铃响起来,弗雷德的副官赶忙过去接起电话,应了几声后他挂上听筒,转身向弗雷德报告:“长官,坎宁安小姐的交通艇已经停靠完成,可以开始换乘。”
“好的,我知道了。”弗雷德整了整自己的军装,回头对军官们说,“先生们,一起去给我们美丽优雅的坎宁安小姐送行吧,这一别两天后进攻开始前我们才能看见她了。”
艾莲娜?布朗?坎宁安将会搭乘驱逐舰到不莱梅和玛丽?布里姬特见面,进行陆海军联合作战前最后的会晤,今天是她启程的日子。
弗雷德领着一帮人从舰桥出来,沿着主装甲堡的舷梯一直下到甲板上,艾莲娜?布朗?坎宁安和随行的侍女和战姬卫队长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抱歉,尊贵的女士,我竟然让您等待我。”弗雷德一副真诚的口吻说道,“希望您能原谅我的怠慢。”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是玛丽,对这些没有那么多要求。”说着艾莲娜对弗雷德露出笑容。
弗雷德不由得感叹,和曾经呆在乔治五世号上的那头小不点母狮子比起来,艾莲娜的存在本身就是那么的耀眼。
果然,这才是神姬该有的样子:用温柔的笑容和绝美的身姿鼓舞将士,在敌人神姬袭来的时候升空作战,其他的什么都别管那些麻烦的事情理应由男士们负责。
弗雷德亲吻艾莲娜的手背后,神姬大人抬头看着天空。
“又来了呢,这让我有些担心啊。要不然我取消这次会晤吧,玛丽肯定能理解的。”
“比不担心,尊贵的神姬大人。”弗雷德一副自信的表情说道,“舰队已经进行过很多次防空演练了,德国人的空军不会威胁到我们的。您只管去参加您的会议,舰队会在这里静候您归来,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艾莲娜对弗雷德展露出华美的笑靥:“您的话真让人安心。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您,骄傲和自大往往会导致失败。我会让查尔斯爵士在我离开舰队的时候,把舰队向外外海撤五十海里。”
弗雷德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他立刻调整过来,对艾莲娜说:“您的谨慎十分必要。”
“谢谢。哦,对了,我还应该让查尔斯爵士派出驱逐舰,在德国海岸附近警戒,随时提防德国空军……”
“坎宁安小姐,”弗雷德刻意没有使用“神姬大人”这个称呼,“这些查尔斯爵士和他的参谋们会想到的,他们毕竟都是久经考验的皇家海军军人了。”
艾莲娜眨了眨眼,然后笑着点头道:“您说得对,我确实有点多管闲事了。”
“不,这都是您职权范围内的事情,不存在多管闲事一说。”
“随意吧,那我上路了。”说着艾莲娜向弗雷德微微鞠躬行礼,转身把手递给穿着男式海军礼服的战姬随从,在她的引导下优雅的走过跳板,上了交通艇。
随后水兵们解开固定的缆绳,交通艇的引擎轰鸣声骤然提高,推着船身离开英王乔治五世号的船舷,驶向远处的吸血鬼号驱逐舰。
英王乔治五世号桅杆上的望手立刻通报舰桥神姬大人已经离开,于是乔治五世号拉向了汽笛,向着离开的神姬致意。
弗雷德一直站在甲板上,昂首挺胸以标准军姿目送交通艇驶过海面,靠上驱逐舰的船舷。
片刻之后吸血鬼号挂起海军神姬搭乘舰专用的旗帜,并且启动主机。
在吸血鬼号驱逐舰的汽笛声中,英王乔治五世号桅杆上的神姬搭乘舰旗帜缓缓降下,整个仪式就这样完成了。
弗雷德长出一口气,回头对部下们说:“这下舰上开舞会就少一个瞩目的焦点了,有点遗憾啊。”
军官们又发出一片笑声,随后一群人跟着弗雷德走向通往舰内的舱门。
没人再抬头看一眼头顶上盘旋的德国侦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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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386 代号“攀登新高峰”
1938年7月5日中午,在汉诺威的林有德接到电报,确认英国海军神姬艾莲娜已经离开易北河河口的英国海军舰队。(..info无弹窗广告)
林有德把电报纸扔在书桌上,站起身来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一口喝掉――他这才发现自己拿错酒瓶子了,竟然拿的是薇欧拉喜欢的苦艾酒,那奇怪的味道加上酒精涌过食道带来的灼烧感,让林有德眯起了眼睛。
薇欧拉看着林有德,没有说话。
林有德走回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看起来就像在回味那一大口苦艾酒带来的“舒爽”。终于,他回头对薇欧拉说:“现在我觉得自己就站在历史的岔路口上,一想到我的决定有可能影响未来十年内整个世界对某个领域的看法,我就平静不下来。”
“可是你早就知道这天会来的,不是么?”薇欧拉对林有德露出微笑,可刚笑了一下她就收起笑容,换了一副无奈的口吻,“别装了,我们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瞬间,你一定会下令的。”
“我只是想酝酿一下气氛。”林有德一副“你太不解风情了”的表情回到桌前,随后拿起电话,“茜茜么?现在立刻发报,‘攀登新高峰’,是的,就是这个暗语,不,不突然,我的小伙子们为此准备了三个月了。”
约阿希姆?科施纳被人粗暴的从睡梦中叫醒――他的搭档戴姆勒用极高的频率猛敲他的床铺,大声催促道:“快点起来,科施纳,命令来了,‘攀登新高峰’!”
约阿希姆一个激灵跳起来,结果脑袋狠狠的撞在上铺的铺板上。他骂骂咧咧的爬起来,也顾不上叠毛巾被,伸手就去抓军装――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军装已经穿在身上了。
“我先走一步了,简报室见!”戴姆勒飞奔出房间的同时,约阿希姆拿起被他随意的丢在床头的皮带,一边往腰上扎一边冲出房间,却猛然想起自己忘记戴军帽,又转身回来拿起挂在墙上的船形帽。
约阿希姆就这样嘴里叼着帽子,一边跑一边给自己系皮带。他冲出飞行员宿舍楼的时候,整个基地到处都是人,所有人都在跑向自己的战位。
一辆运着个头比约阿希姆还大的炸弹的拖车从约阿希姆面前开过,司机肆无忌惮的按着大喇叭。
约阿希姆继续奔跑着,很快他就混进大群同样在一边跑一边整理着装的飞行员当中,人流裹着她,推着他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飞行简报室所在的大帐篷前进。
约阿希姆差点错过自己飞行队的简报室,当他好不容易挤出人流,冲进第四俯冲轰炸机大队的专用简报室时,大队长鲁德尔已经站在简报室的讲台上了。
“你迟到了,科施纳。”鲁德尔皱着眉头,看起来十分的不悦,“要不是今天的作战行动需要每个懂得怎么投炸弹的菜鸟,你今天就必须关禁闭,懂吗?当然,如果你今天能活着回来,你也会被关禁闭的,司务长,记下我的话,不管我是否活着回来,他都要被关禁闭。”
鲁德尔说完,守在简报室门口的司务长就点点头:“我记下了,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长官。”
鲁德尔很满意的点头,随后对约阿希姆挥了挥手,让他赶快就坐。
约阿希姆入座后,鲁德尔扫视整个简报室,第四轰炸机大队的三百多飞行员全都注视着他,等待他开始任务简报。
“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终于,鲁德尔用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我们刚刚收到行动开始的暗号:攀登新高峰。你们即将出动,参加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庞大的航空攻击作战。你们将成为超过一千架轰炸机组成的庞大机群中的一份子,去攻击目前人类拥有的最强大的舰队。你们要做的事情,在人类历史上还从未有人成功过。几年前美国人尝试了一次,但他们可耻的失败了。”
鲁德尔顿了顿。
“我不想给你们开空头支票,没人能保证航空攻击对皮厚肉糙的战列舰的效果,就连策划整个行动的那位中国先生也不能保证。你们有可能会白白牺牲在这次行动中,甚至成为后人的笑柄。所以我给你们一个退出的机会,有人不想参加行动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简报室。”
鲁德尔等了等,没有任何人出去,所有都坚定的看着他。
这时候约阿希姆突然举手说:“我想尿尿,长官。”
简报室立刻响起一片哄笑。
鲁德尔也笑了笑,可马上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简报结束你可以尿,就尿在你飞机的机轮上好了,也许这能给你带来狗屎运。好了,看来没人要退出,那么我们进行下个环节。”
鲁德尔一把拉开背后的挂轴,将贴在帆布上的照片展示给飞行员们看。
“这部分你们已经听我说过很多遍了,但我还是要重复一遍,免得有第一次上战场的人一上天就怕得尿裤子,忘了该干什么。首先是我们袭击的首选目标。”
鲁德尔右手握拳,用力拍在右上角的那张航空照片上。
“它的照片你们看过很多了,各个角度都有。这是英国本土舰队旗舰胡德号,舰队司令官查尔斯爵士就在上面,这上面还搭载了海军神姬艾米丽的魔导装甲,不过艾米丽作为参加过上次大战的神姬,已经很老了,所以她只是挂名,本人还在英国本土,理论上讲必要的时候她随时可以来参战,但这条船现在是没有神姬的。但它仍然是我们的首要目标!其次是这艘,认准它那插了四根管子的炮塔,这是英国最新式的战列舰英王乔治五世号。这些战舰都是英帝国的象征,不管我们实际上对英国舰队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只要击沉它们,就是伟大的胜利。
“记住,一艘战列舰上的人比我们整个大队飞行员加地勤加起来还多,击沉它造成的伤亡比我们整个大队都被消灭还要大。所以不要害怕,勇敢的俯冲。攻击战术我也讲过很多次了,我们将采用大角度俯冲和小角度滑降结合的战法,尽可能的分散战舰防空火力。每个中队都分成携带中型炸弹负责小角度攻击的vs队和携带重型炸弹负责大角度俯冲攻击的vb队,两个中队将错开俯冲开始时间,最终同时进行攻击,记住,同时攻击。”
鲁德尔用力敲着桌面。
“如果不想敌人舰上的战姬用能量武器干掉了战友之后马上调转炮口攻击你们,就给我保持像训练中那样的高水准的配合!两个分队投弹的时间差要控制在二十秒之内!二十秒!”
说完鲁德尔缓了口气,随后拿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水。
他看了眼帐篷外面,地勤已经开始把挂载了炸弹的战机推出机库。
按照标准的流程,地勤完成全部挂弹和加油工作需要约三十分钟,飞行员们现在还有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自由使用。
“现在,这里有纸和笔,”鲁德尔做了个手势,司务长马上指挥勤务兵把一大叠崭新的信封和信纸搬出来,“想要写家书或者遗书的人请自便,记住不要写太长,时间不多。”
大队长的话音落下后,飞行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暂时没人动弹,大概他们都觉得写遗书不太吉利。
鲁德尔也不催促,他拿出烟卷叼在嘴里,转身走到帐篷外,靠着支撑帐篷的铁柱子,看着机场上的地勤们奔忙的身影。
这时候约阿希姆的搭档戴姆勒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雪茄,昨天才从后勤那儿弄到的高级货,据说是给格林将军抽的。”
约阿希姆扭头欣喜的接过粗大的烟卷。
“怎么才一根?那不是现在抽了凯旋归来的时候就没得抽了?”
“得了吧,”戴姆勒拿出另一根,“就这两根就已经把我昨天玩二十一点赢的马克都交代进去了。”
这时候在前面的另一个机组的飞行员回过头笑道:“要是我们完成任务活着回来,我打赌不光雪茄管够,我们还能尝一尝波尔多的陈酿呢,我喝过的最老的也才酿了五年,这次得尝尝十五年的是什么味儿。”
“哼,真没出息,”旁边的飞行员摇了摇头,“一瓶十五年的葡萄酒就满足了?我可要去无忧宫吃一顿真正的中餐。那些参加了土耳其战役的飞行员回国后,全都被林有德先生招待到了无忧宫,吃了个叫满汉全席的东西,我一定要尝尝那玩意儿。”
这话让很多飞行员都笑了起来,包括约阿希姆。
约阿希姆决定先把雪茄留着,等行动结束之后再抽。
就在他打算把雪茄放进飞行服口袋的当儿,坐在前排的一名飞行员离开位置,到司务长跟前领了一个信封和纸笔。
“嘿,别这么紧张,”有飞行员用不以为然的口吻对领纸笔的那位说,“英国人根本打不中时速超过五百的目标,相信我。”
“有句话叫有备无患。”拿着信封的那位耸耸肩,“就算英国人打不中我们,我们也有可能因为机械故障而栽到海里啊,你知道,我不会游泳。”
约阿希姆这时候想起来他也不会游泳,一碰到水他就会像被磁铁盯上的铁块一样沉底。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站起身,说了句:“我才想起来,我他妈的也不会游泳。”
说完他走到司务长面前,拿了个信封和纸笔。
在这之后,飞行员们陆陆续续上前,很快刚刚还喧嚣无比的简报室里就只剩下刷刷的写字声。
第387章 387 不管了,我们选一个最大的
约阿希姆刚刚在信封上写好收信人地址,鲁德尔就进了简报室,大声喊道:“好了,登机信号弹已经发射了!不管写没写好都给我停笔,登机!”
约阿希姆手忙脚乱的把信塞进信封里,也不封口就直接扔给来收信的司务长,然后站起身来跟着同伴们一起向外跑去。(..info好看的小说)极品小说舒适看书【】
出了帐篷约阿希姆看见其他大队的飞行员们也在奔向已经被地勤摆在热车区的飞机,很多人的表情和约阿希姆如出一辙兴奋又夹杂着一点点害怕。
约阿希姆来到自己编号041的座机前,首先扫了眼机腹下面那八百五十公斤的大号炸弹,地勤正在安装炸弹前方的临时整流罩。
“投完弹以后记得按电钮把整流罩扔掉,”负责约阿希姆的飞机的地勤队长大声说,“这能让你的飞快一点。”
“为什么不设计成按下投弹按钮的同时就会把整流罩扔了?”
“这是害怕整流罩在炸弹落下的途中碰到炸弹的头部,万一触动了引信让炸弹提前爆炸你就白冒着敌人的炮火俯冲了。”
约阿希姆撇了撇嘴,随后顺着短梯登上飞机,坐进座舱里。
他检查了各种读数表,没发现任何问题,于是扭头对地勤队长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启动发动机进行热车了。地勤队长立刻蹲下来,按照操典规定确认飞机两侧螺旋桨旁边无人,这才举起手示意可以热车。
约阿希姆启动了发动机,把油门放在最小的位置,只保证发动机最低转速运行,同时他特意检查了一下轮子的制动,确保飞机不会直接滑出去。
发动机低速运转带来的轰鸣和震颤让约阿希姆觉得十分的舒适,保养得十分棒的引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悦耳,螺旋桨掀起的风儿从敞开的座舱盖处灌入座舱,撩拨着约阿希姆的头发。
越来越多的战机开始热车,引擎的轰鸣响彻整个机场,听起来就像有庞大的蜂群在低空飞过其实约阿希姆想说苍蝇的,但那样实在太不符合英明神武的德国空军的形象了。
在热车的同时,约阿希姆仔细观察机场上的风向旗和风速标志,待会他将会携带一个将近一吨重的大家伙升空,稍微强烈一点的侧风都有可能导致可怕的结果。
他感觉到发动机渐渐的舒展开了筋骨,吹到他脸上的风开始变得温热,并且夹杂着润滑油的味道。
约阿希姆最后一次检查所有的仪表,随后带上耳机。
他正好听见耳机里大队长正在叮嘱:“检查好你们的电信号导航仪,接收不到在英国舰队上空的侦察机的信号的话,你们就有可能错过向英国佬投掷炸弹的机会。”
约阿希姆闻言伸手拍了拍固定在他前方仪表板上方的那台机器,待会只要他在向着电信号来的方向飞行,这个机器就会不断的发出缓慢的滴滴声,如果约阿希姆偏离了航向,这缓慢的滴滴声就会变成急促的连串响声。
约阿希姆看见地面指挥正在挥舞手中的小旗子,向机队发出可以进入起飞区的信号,几乎同时鲁德尔的声音也在约阿希姆的耳机里响起:“准备出发,第一中队先进入起飞区。”
约阿希姆把手伸出座舱,拍了拍机体的外壁。
他的地勤小队立刻离开飞机。
约阿希姆确认了一下周围已经没人之后,松开了滑轮的制动,同时轻推油门。
机体开始缓缓的滑向跑道。
整个俯冲轰炸机大队都跟在约阿希姆身后,很快,跑道最尾端的起飞区里就排满了启动了发动机准备起飞的战机。
约阿希姆看着塔台,等待着允许起飞的信号弹。
这时候机场的扩音器响了:“现在播放林先生给我们的祝词:年轻的人们啊,成为新世界的基石吧!”
读祝词的人完全没有感情,感觉只是机械的把别人给他的纸条念出来而已。
“基石是个什么鬼啊。”无线电里有人说。
“就是别人踩着你往前走,那就叫基石。”另一个人马上解释道。
这个解释立刻迎来了一片嘘声。
“安静!”鲁德尔的声音盖过无线电里其他人,“现在就开始执行无线电静默,现在,马上!”
鲁德尔的话音刚落,三发红色的信号弹就射上天空。
约阿希姆立刻再次松开机轮制动,同时把油门推到底。
他的机体飞快的加速,同时剧烈的颠簸起来虽然跑道经过多次平整,但哪怕只是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起伏,都会让飞快加速的飞机上下颤抖。
一时间约阿希姆有些担心机体肚子上吊着的炸弹被抖到地上,这炸弹可没挂保险,掉地上那铁定会炸,虽然因为延时引信的存在不一定炸到约阿希姆自己,但后面的队友可就遭殃了。
跟在约阿希姆后面起飞的是他的僚机戴姆勒,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朋友给炸上天。
好在,速度表已经超过了临界速度,约阿希姆拉起操纵杆,他的战机腾空而起。
约阿希姆收起起落架,之后轻轻往侧面偏移操纵杆,让战机向旁边转向,他必须在机场上空盘旋爬升,等待友机全部起飞完成进行编组。
转向的时候约阿希姆向机场上看去,他忽然发现聚集在起飞区的战机竟然如此密集,之前对他而言参加本次攻击的战机数量仅仅是单纯的数字,他看了没有任何的想法,而现在他对这些数字有了更加直观的印象。
随着约阿希姆盘旋到机场的另一侧,地面上仍然在等待起飞的机体的座舱盖反射的阳光开始照耀约阿希姆的双眼。
那不断闪动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有无数记者在用带闪光灯的相机给约阿希姆拍照一样。
从另外两条跑道上起飞的战机出现在约阿希姆的视野里,他晃动翅膀向他们打招呼。
而对方则用无线电呼叫约阿希姆:“真他妈壮观,不是吗?”
约阿希姆只能苦笑,他可不想因为违反无线电静默命令而被鲁德尔加一天的禁闭。
整个编组的过程持续大概三十分钟,随后完成编组的机群开始向着侦察机的电信号指引的方向飞去。
大约半小时后,机群就已经飞临海岸线上空,在他们的高度,几乎可以看到日德兰半岛另一侧的波罗的海,而广袤的北海则在他们前方展开,直达地平线。
今天的天气十分的晴朗,根本没有云,正是适合展开航空攻击的天气当然,没有云也就意味着敌人的望哨可以远远的发现进攻的机群。从荷兰的机场起飞的机群尚且可以借用太阳作为掩护他们开始攻击的时候,西沉的太阳正好在他们后半球,而约阿希姆所在的轰炸机大队,就必须堂堂正正的向敌人的舰队发起攻击了。
越过海岸线之后大概过了十五分钟,鲁德尔打破无线电静默向大队各机传达刚收到的情报:“敌人舰队正在离开海岸线,可能发现了我们的行动。幸运的是他们的航速并不快,并且也没有向海岸线方向派出警戒的驱逐舰分队。不管怎么样,我们的攻击势在必行,用中国话来说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对于突然钻进耳朵的陌生语言,约阿希姆嘀咕了一句。
说实话,他觉得鲁德尔的发音简直怪极了,肯定不是这中文的正确读音,当然约阿希姆完全不懂中文,所以也不是很确定就是了。
接下来,机群又在无线电静默中飞行了半个小时,约阿希姆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带本书什么的到飞机上来,这样他可以用腿夹着操纵杆,然后悠然的翻书。
突然,有人打破无线电静默高呼:“我看见海面上有东西了!”
约阿希姆一个激灵,马上打起精神,伸长脖子往海面上看。
他看见好几道白色的航迹,毫无疑问下面有一支舰队正向着远离海岸的方向航行。
“各机注意,各机注意,队形散开,中队长自行选择攻击目标,重复中队长自行选择攻击目标!”
鲁德尔的无线电呼叫传来的同时,约阿希姆从飞行甲克里掏出照片,开始在下方的战舰中寻找最关键的目标。
“该死!”他努力了一分钟之后懊恼的大喊,“这他妈谁看得清楚炮塔上插了几根管子啊!嘿伙计们,谁看到像是胡德和英王乔治五世号的家伙了么?”
“没有,他们看起来只有大小的差别。”
“第五大队的家伙们开始俯冲了!”
约阿希姆赶忙扭头看着第五大队的编队所在的方向,果然看见第五大队的战机正向着海面冲去。
“妈的不管了,我们选一个看起来最大的。”约阿希姆再次扫视海面,“就我们前方那艘,就是那艘正在左转的,vs队开始俯冲,vb队跟着我!”
“明白!”
副中队长应答的同时,约阿希姆回过头,看着vs队鱼贯切入俯冲航线,他大致判断了一下vs队的俯冲路径,结果发现副中队长选错了目标。
“嘿,不是那艘!是左转的!”
“他们全部在左转!”
约阿希姆咒骂了一句。
现在联合攻击已经无法形成了,必须当机立断。
“伙计们,”约阿希姆通过无线电对还跟着自己的vb队说,“现在什么攻击计划都不顶用了,跟我上,目标就是我们正下方那艘,那看起来也挺大的。”
说完约阿希姆就猛的一摆操纵杆,让飞机滚转一百八十度,然后直接拉杆切入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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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388 英格兰要求每个人恪尽职守
弗雷德站在舰桥上,端着咖啡气定神闲的对身旁被突然出现的德军战机数量吓得够呛的士兵们说:“别担心,苍蝇再多也是苍蝇而已。”
此时弗雷德的战舰正向天空中拼命的发射防空火力,在舰桥上都能清楚的听到防空火炮和防空机枪密集的射击声。
从舰桥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天空中已经布满了防空炮炮弹打出的黑色小花,德国机群正穿越这些弹幕此时英王乔治五世号正向西航行,出现在它们上空的是来自荷兰机场的德国轰炸机群。
“旗舰电令,”弗雷德的副官表现得和弗雷德一样镇定,“全舰队向左转向。”
“明白,左满舵。”
舵手高声复述命令,同时飞快的转动舵盘,这时候舰桥的传声管里响起望兵的报告声:“舰队后方有爆炸的光芒!”
“这些人还蛮拼的嘛,”弗雷德对部下们笑了笑,“至少他们打中了一颗炸弹,表现比美国人好多了。”
话音刚落甲板官就向他报告:“战姬配置完毕,可以进行对空攻击。”
“让姑娘们悠着点,我们的火力已经足以应对了。”
这个时候左满舵的效果显现出来了,弗雷德可以感受到脚下的甲板有轻微的倾斜。
突然,一声爆炸在众人耳边响起,弗雷德的副官立刻奔向舰桥后方的舷窗,向后观察战舰的状况。
“一号烟囱附近中弹,没有看见火光。”
“让损管小组去查明损失,”说着弗雷德拿起对全舰广播用的话筒,把电传播音系统的开关打开,“先生们,我们刚刚中了一弹,但战舰本身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弗雷德刚说完,他就听见舷窗外火炮射击声中混入了士兵们的欢呼声,显然大英帝国最新锐战舰那坚固的装甲让士兵们士气高涨。
弗雷德轻轻摸了摸自己那精心修剪过的胡子,脸上满是属于皇家海军的骄傲。(..info无弹窗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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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舰长的广播时,威尔正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
他站起来,茫然的看着周围,爆炸带来的耳鸣盖过了欢呼和炮声,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周围炮位上的人高举双手到底在做些什么。他扭头看着他自己所在的炮位,发现机炮已经被彻底摧毁,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电传炮座。周围几个炮位也都一片狼藉,有些炮看起来仍然完好,但操纵火炮的人已经东倒西歪的死在炮位上了。
弹片制造的伤痕随处可见。
就连威尔那昏昏沉沉的脑袋都能清楚的意识到,一号烟囱左舷的防空炮甲板已经报销了。
威尔正发呆呢,戴着呼吸面罩背着氧气瓶的损管队员们冲上防空炮甲板,刚上来的队员看了威尔一眼,确认他没有体表伤之后就不再理会他,而是奔向还在炮位上呻吟不止的伤者,威尔就这样茫然的看着他们抢救伤员,他的耳鸣让所有这一切都以无声电影的形式呈现,只不过这电影看起来有点太过逼真了,就算没有声音也能让人产生身临其境的感觉好吧,威尔此时确实就在这“电影”里。
这时候,威尔的大脑开始缓慢的恢复运转,第一个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完整念头竟然是纳尔逊的名言:“英格兰要求每个人恪尽职守。”
“恪尽职守。”威尔说,但是强烈的耳鸣让他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穿过正在抢救伤者的损管队员们的行列,来到看起来保存得最完整的火炮前,把趴在火炮上一动不动的炮手的身体推开,接着搬起落在炮位旁边的弹夹,把它们一个个塞进已经打空了的炮膛中。
一名损管队员见状,犹豫了一下之后来到威尔面前问:“我能做什么,上士?”
“电力,”威尔拉了下炮位的操控杆之后说,“我要该死的电力,不然这东西只能手动转。”
他依然听不见自己的话,不过损管队员的表情让他知道自己成功把要求讲明白了。于是威尔爬上炮手位置,开始拼命的转动那沉重的手动转盘,让火炮缓缓的转动。
还好连接着这一侧的射击观测所的装置运转依然正常,能把负责指挥射击的战姬姑娘下达的射击诸元展示给威尔,威尔缓慢的将火炮转向射击诸元指示的方向。
但他刚刚让火炮水平转动到位,还不等调整俯仰角,射击诸元就发生了变化。
威尔大声咒骂着,继续转动转盘,让火炮向着新的射击位置转去。这时候他真羡慕那些操纵单管或者双联装防空机枪的家伙,他们只要根据自己的判断向冲向战舰的敌机开火就好了。
这时候一台舰上用魔导装甲来到威尔的炮位前方,看来是负责射击指挥的战姬姑娘发现一号烟囱左舷的防空炮甲板跪了,便派了战姬过来加强这一侧的防御。
“你还能打么?”魔导装甲一边用防空速射炮向天空射击,一边用扩音器对威尔大喊。
这一次威尔听见了。
“我需要电力!”威尔大声回应魔导装甲上的战姬,“没有电力我根本跟不上射击指示!”
“你们听到了,给他电力!”战姬转向损管队员,于是好几名队员跑过来,开始帮助在威尔的炮位后面检查供电线路的那名队员。
威尔继续转动着转盘,一边转动一边默念“英格兰需要每个人恪尽职守”“英格兰……”。
终于,他转动到位了。
射击诸元并没有变。于是威尔开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转动控制俯仰角的转盘,让火炮的炮架高高扬起。
然后炮架卡住了。
这时候威尔才反应过来,射击指挥所给出的仰角,已经超过了炮架的极限俯仰角。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阳光狠狠的刺伤了他的双眼,但他依然看得出来阳光中有些黑点时隐时现。
站在威尔面前的战姬打光了手里武器的子弹,随手把武器扔进海里,抽出背在背后的能量武器。
一道光束划破天空,威尔清楚的看见逆光中有橘红色的闪光。
没有错,敌机正从逆光方向俯冲下来!
威尔听见天空中传来恐怖的尖啸声,威尔听说过,德国人的俯冲轰炸机上装有专门的发声装置,它们俯冲的时候就会发出这种如丧考妣的尖啸。
威尔已经能看见逆光中德军战姬的轮廓了,与此同时,不同于德机俯冲尖啸的另一种呼啸声响彻天空。
说时迟那时快,威尔前方的海面整个向上凸起来。
那场面仿佛海面上突然长起一座高山一般。
下一刻,威尔的身体整个浮起来,可还没等他充分体验一下失重的感觉,距离的冲击就打在他的背脊上。
他感觉自己的脊椎要断掉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撕扯着他的胸膛,以至于他从垂直的装甲上跌落地面时竟然一点冲击和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紧接着大量的海水暴雨一般的落下,洒了威尔一身。威尔用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睛,他发现本来在炮位前方的魔导装甲也没有承受住冲击力,向后躺倒在地上,但驾驶装甲的战姬姑娘仍然在向着空中射击。
不远处的海面上又腾起两座稍纵即逝的水的山丘,大量的海水持续不断的落在甲板上,让威尔不禁想起去年在大西洋上进行航渡训练时经历的暴风雨。
这时候,威尔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但耳朵却彻底恢复了,于是他听见同样被冲击波弄得东倒西歪的损管队员们在大呼小叫:“我们被敌人战舰攻击了!”
“傻蛋,睁眼看清楚,哪儿来的战舰!”
“那他妈的在我们旁边爆炸的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听着,德国已经没有战舰了!没有!”
“那个林有德是个该死的巫师!他可以凭空变出战舰的!”
威尔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充满了惊慌意味的话语,抬头看着天空。
德军的战机还在俯冲。
虽然两台航空魔导装甲出现在它们和威尔之间,但威尔依然能感受到德国人散发出来的昂扬斗志。
他看见两架有着奇怪的双机身的德国战姬拖着火龙栽向海面,但后面的战机却完全没有转向规避挡路的英国战姬的打算。
他看见英国魔导装甲打光了子弹之后直接用身体冲撞把一架德国战机撞散了架。
同时他也看见更多的德国飞机越过战姬们的阻拦线。
他甚至看见了挂在德国飞机腹部的巨大的炸弹。
这时候英国魔导装甲终于换好了弹夹,从后面向德国战机射击。
德国人被打着了,但他没有改变航向,直勾勾的向着威尔的方向冲来。威尔透过德国人的座舱玻璃,看见座舱里的德国飞行员额头上满是鲜血,他大张着嘴,似乎在呐喊着。
威尔这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抽出了配枪按理说军舰上的士官是不会携带配枪的,但威尔总觉得没有配枪算不上军人。
“英格兰要求每个人恪尽职守。”他高呼着,向着德军战机扣下了扳机。
就在这个刹那,从天上俯冲而下的魔导装甲撞开德国战机,和它一起冲进了海水中。
一秒钟后,一座水的山峰在紧贴着英王乔治五世号的船舷的位置腾起。
强烈的震动把威尔整个人都甩了出去,他一头撞在防空炮炮位的护板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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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389 在女王曾经统治的万顷波涛上
弗雷德从地板上爬起来,顾不得捡帽子就大声问:“报告情况!损伤如何?”
“看起来是一颗近失弹。-\经|典|小|说|书友上传/-看最新更新章节”靠在舰桥侧壁上的大副说,“就贴着我们的船舷爆炸,可能对水下结构造成了一定的破坏。”
弗雷德长出一口气。
“还好,大家再坚持一会儿,敌人飞机不可能带太多这种大炸弹,只要撑过去,不管获得多大代价,我们都将获得胜利!”弗雷德说着从勤务兵手里接过自己的大盖帽,优雅的弹了弹灰尘之后重新戴在头上,“皇家海军,将再次赢得光荣的……”
来自舷窗外的闪光打断了弗雷德的话。
紧接着可怕的爆炸声传来,让舰桥那厚厚的舷窗玻璃都震颤起来。
弗雷德上前一步来到舷窗边,高举望远镜向着响声传来的方向观望着。
他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球缓缓的升上天空。
他几乎立刻意识到那是某艘船的弹药库大爆炸的结果,不管他多么不愿意接受,都改变不了皇家海军有一艘主力舰被摧毁的事实。
“查一下是哪艘船被击沉了。”弗雷德放下望远镜,用低沉的声音命令道。
他的命令刚下达,通讯兵就报告:“收到无线电,诺福克号巡洋舰报告舰队旗舰胡德号已经无法履行指挥职责,请英王乔治五世号按照指挥序列接替指挥。”
弗雷德深吸一口气,表情十分的沉痛,他用低沉的声音对手下说:“升起旗舰旗,在航海日志上记下本舰接替指挥的时间。”
这时候扩音器中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舰桥,这里是g舱段,我们舱段正在进水,重复,我们舱段正在进水。”
“别慌,破口有多大?”弗雷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
“刚刚的近失弹在我们的几道防水隔板上开了个口子,最里面的口子大概有十五英尺长,我们正在抢险渡口,但是必须切断部分电力供应!”
“那就切断它,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自己决定,舱段长。”
“可是切断了电力之后我们上面的防空炮台就会完全失去运作能力,只能手动瞄准,您确定能承受失去这些防空火力的后果吗?”
弗雷德刚张嘴,却犹豫了。
德国人的飞机还在接连不断的向下俯冲,看起来他们的波状攻势还会持续上一段时间。
此时明显可以感受到英王乔治五世号的防空火力减弱了许多虽然没有被大炸弹命中,但英王乔治五世号接连中了几发小一点的炸弹,弗雷德估计可能是四百到五百磅的家伙,这些炸弹甲板上不少防空炮位损失惨重。
如果再失去防空炮火,天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舱段长,请你封闭入水的舱室,尽可能的避免水向其他舱室蔓延,我们需要那些电力。”
“好的,舰长,但是这样会导致我们失去至少一个锅炉的动力。”
“没有关系,这艘船设计的时候就考虑过了在失去部分动力的时候战斗的情况,尽管放手去做吧。”
弗雷德刚说完,他脚下的甲板就再次颤抖起来,不过这一次颤抖的幅度并没有刚刚那发近失弹这么大。
可马上另一种不详感觉袭上弗雷德心头作为一名老牌皇家海军军官,弗雷德能够靠身体的感知就轻而易举的察觉到船只速度的变化。
“为什么我们在减速?”弗雷德大声质问航海长,“快恢复两舷全速!”
航海长马上查看舰桥上的四个车钟,发现车钟全都维持在全速的档位上。他立刻拿起话筒呼叫轮机舱:“轮机长,我们为什么在减速?”
“不知道,轮机还在全功率运作,我们这里的转速表也是正常的,如果我们确实在减速,那就说明我们的螺旋桨出问题了。”
这时候就连航海经验不那么丰富的舵手和通讯兵也感觉到舰船在减速了,他们都抬起头,一脸惶恐的看着弗雷德舰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每一名皇家海军士兵都知道,战斗中失去航速是多么可怕的事情,那基本意味着战舰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不过经验比舵手和通讯兵更少的望兵还在恪尽职守,所以他朗声报告:“看到厌战号的灯光信号,他们在询问我们为什么减速。”
这时候弗雷德终于醒悟过来了。
想必刚才新鲜落下的那颗近失弹是落在船尾附近,一定是那炸弹爆炸的冲击波毁坏了螺旋桨。
“向厌战号通报,我们螺旋桨损坏。”弗雷德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铁青,“请厌战号按照指挥序列,接替舰队旗舰的职责。”
这个时候舰桥上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令人心寒寂静笼罩着舰桥。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弗雷德拿起话筒,再次开启了向全舰广播的电传播音系统。
“各位战士们,我是舰长弗雷德。”
他顿了顿,脸上瞬间掠过一系列的表情,有悔恨,也有懊恼,可最终这些表情都让位给了决绝。
“我是舰长弗雷德,”他再次重复这一句,才继续说道,“我很遗憾的告诉大家,我们的螺旋桨遭到破坏,现在我们正在失去航速。因为,我决定,我们将留下来,为整个舰队断后。光荣的皇家海军士兵们,我们恪尽职守的时候到了。所有没有勇气和战舰一起奋战到最后一刻的人,可以选择体面的离开,那些选择和我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勇士,将得到上帝的垂青。”
弗雷德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将慷慨赴死,让依仗奇技淫巧的德国人,见识一下皇家海军的骨气!英国女王万岁!”
弗雷德听见舰桥外传来排山倒海的万岁声。
他再次振臂高呼:“大英帝国万岁!皇家海军永远不会被击败!”
震耳欲聋的高呼声中,庞大的战舰缓缓停止了前进,变成一艘浮在海面上随波逐流的死鱼。
厌战号拉响了汽笛,紧接着其他还在激战中的舰艇也纷纷拉响汽笛。弗雷德知道,那些船上没有具体战斗任务的军官和士兵们,一定全都在向英王乔治五世号敬礼。
他放下话筒,扶正自己的军帽,隔着舷窗向对着已经悬挂起旗舰旗、正在超越英王乔治五世号驶向前方的厌战号敬礼。这时候他看见厌战号正发送灯光信号。
不等望手解读,弗雷德就自己读出了信号:“愿上帝与你们同在。”
灯光信号刚刚消失,另一声巨响震撼着英王乔治五世号的舰桥。
这次不等弗雷德发问,他的副官就报告说:“是反击号,看来也是弹药库爆炸。另外皇家橡树号也不行了的样子,我看见它正在倾斜,速度也在不断降低。”
弗雷德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美国人失败,只是因为飞机不够好,当德国人使用了性能更好的飞机时,战列舰的时代就一去不复返了。也许有神姬的时候情况会好很多,但在海战中,海军神姬只应该用来对付敌人的海军神姬,为了对付敌人的航空兵而出动海军神姬,这本身就已经表明战列舰队到了即将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了。
“确认另一波敌机。”桅杆上望哨的报告透过扩音器响彻舰桥,“是大型机,和这几天一直在我们头上盘旋的侦察机应该是同一种。”
弗雷德长叹一口气,他早就该想到那种看起来这么大,非得这么高这么快的飞机不会是单纯的侦察机。
虽然高空水平轰炸命中率令人担忧,对航行中的战舰的命中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此时英王乔治五世号就像个死鱼一样摊在海面上。
而且德国人不一定会用安全的水平轰炸。
“敌机开始俯冲!”望哨的口气十分的紧张,“他们向着我们冲下来了。”
“防空火力全开,拦住他们!”弗雷德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对挡住德军的攻击已经不抱希望了,他转身对副官说,“我要去装甲堡顶部的主炮射击指挥所,我要亲眼看着德国人把炸弹投向我们,如果死亡无法避免,我选择眼看着敌人的枪弹向我射来。”
“谨遵您的意思。”副官毕恭毕敬的对弗雷德说。
就这样,弗雷德离开了舰桥,和副官一起向着主炮指挥所移动。在移动的过程中他们听见一连串的爆炸。
但英王乔治五世号还是撑到了弗雷德抵达指挥所。
他一进指挥所,就听见扩音器里传来士兵们的合唱声。
那是皇家海军的战歌《rule_britannia》。
弗雷德一时感慨万千,也加入了合唱的行列:
当不列颠在世界之初由造物主安置于蔚蓝大海之上的时候,我们就已向这片土地的众神起誓,誓将与众神一起永远守护这片大陆!
德国人的炸弹命中了前部主炮塔,火苗从炮塔顶部的破洞中涌出。
前进吧,布里塔尼亚!女王将统治这万顷波涛!
德国人的炸弹在主桅杆底部爆炸,桅杆发出尖锐的声响,向着侧面倾倒,站在桅杆上的望兵嚎叫着跌向大海。
前进!不列颠人永远不会被奴役!
防空炮的火力越来越弱,投过弹的德军战机甚至回过头来用机炮扫射甲板。
但英国水兵依然在高唱着:
前进!布里塔尼亚!女王将统治这万顷波涛!前进!不列颠人永远不会被奴役!
最终英王乔治五世号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化作燃烧的火炬。
(说好的第四更送上,迟了半小时。要争取的第五更估计是没有了,毕竟五更对我来说确实太难了,只能作为一个挑战自我的方向。睡一觉,起来继续挑战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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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390 鱼雷机?你在逗我么?
约阿希姆落地后,大队长鲁德尔已经在跑道上等着了。.info[]更新最快【】
“听说是首个投弹命中?”鲁德尔弯了弯嘴角,“不得了啊。”
“这都是平时大队长逼着我们加强训练的功劳。”约阿希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答道谁都知道鲁德尔的大队训练最疯狂,上个月他们因为训练强度太大,飞行员疲劳外加飞机运转时数过多,结果在轰炸训练中摔了五架飞机。
“你知道你击沉了什么吗?”鲁德尔问,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就近选了一艘看起来比较大的,那是什么,长官?”
“那是英国皇家海军旗舰胡德号。”鲁德尔上前一拳打在约阿希姆的肩上,“妈的你该不会真的往飞机轮子上撒尿了吧,这该死的狗屎运!准备接受林先生的亲自授勋吧。”
约阿希姆喜出望外,嘴巴咧得老大,露出满口大白牙:“真的假的啊,那就是胡德啊,看起来比照片上要难看嘛!”
突然他想起来什么,赶忙问鲁德尔:“那么,我这禁闭是不是……”
“不行。”约阿希姆还没说完,鲁德尔就打断他,“该关多久还是要关多久,最多让司务长在禁闭餐里给你准备酒和其他好吃的。”
约阿希姆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了一半。
不过这时候鲁德尔从兜里摸出两根雪茄,塞给约阿希姆:“看你很喜欢雪茄,拿去。你那好朋友呢?”
鲁德尔的话让约阿希姆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被敌人飞行战姬击落了。”约阿希姆扭头看着跑道上刚刚落下的双机编队,两架战机机翼和尾部大梁上都满是弹孔,“大队长先生,我们这损失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不是说了么,就算赔进去整个大队,只要能击沉一艘敌舰就值得。(..info好看的小说)”鲁德尔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所以我最担心的不是损失,而是我们的炸弹是否会对敌人起效。我曾经向林先生申请我们分出一部分人进行鱼雷攻击训练,但林先生否决了我的提议,他觉得鱼雷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投下鱼雷。”
“恐怕林先生是对的。”约阿希姆说,“那种程度的防空火力,需要在投放鱼雷前把速度降低到100节以下并且保持低空直线飞行的鱼雷机根本就是个靶子,更何况低空是飞行战姬的活动区域,她们根本不需要使用武器,只要追上笨重的鱼雷机用脚把它们踢进海里就行了。”
航空鱼雷的发射有着严格的条件限制,投放鱼雷的时候飞机的高度必须得到严格控制,否则鱼雷入海的时候引信可能被触发,同时投放机的速度也必须降低,以超过一百节的速度投放鱼雷的话引信可能会在入海的瞬间被撞坏,此外其他部分也可能发生故障;另外投放鱼雷是机体还需要尽可能的保持平稳,否则鱼雷入海可能就直接向着海底轧过去。
最要命的是,鱼雷在海里的航行速度撑死三十节,因此它属于一种可以被战舰以自身机动规避的武器,鱼雷机发射鱼雷的时候必须占据最有力的发射位置,才能保证命中。而鱼雷机编队面对不断规避的战舰,为了占据有利位置,可能不得不多次抢占攻击阵位,因此整个攻击过程可能会长达十几二十分钟。这个过程中鱼雷机将一直处在敌人防空火力和飞行战姬的攻击下,生还率绝对比只在敌人火力范围内停留一两分钟的俯冲轰炸机低得多。
约阿希姆也好鲁德尔也好,这个时候他们都意识到如果有鱼雷机参加今天的攻势,那么这些战机不但一架都回不来,还可能在战果上吃鸭蛋鸭蛋的意思是,没有一发鱼雷被正确的射向敌人舰队。(..info)鱼雷机队的所有人都会白白的牺牲掉。
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感叹起林有德的高瞻远瞩。
他们不知道林有德根本不是高瞻远瞩,只是以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为鉴而已。
在另一个时空,美帝和日本的海上大战中,双方的鱼雷机生存率都糟糕透顶。中途岛的时候美军出动了vt-3,vt-6,vt-8三个鱼雷机中队攻击日本航母,最先抵达的vt-8的15架鱼雷机只有一架发射鱼雷,但阵位太糟糕没有命中;整个vt8全部被击落,15名飞行员中只有一人生还,而15名后座机枪射手则全部丧命在日军的弹雨中。随后抵达的vt6因为日军零战都被吸引到了vt8那一侧,所以情况好很多,但是加贺号的规避行动使得vt6的攻击行动被拖得很长,最终零战赶来了,把vt6也给打了个落花流水。
不过当vt6还剩下几架鱼雷机的时候,日军的零战炮弹打光了,剩下的机枪子弹没办法对皮厚肉糙的毁灭者鱼雷机造成足够的伤害,于是vt6最终有五架战机成功发射了鱼雷,但是依然无一命中。
最后抵达的vt3状况最好。vt3天上有和他们一同发起攻击的俯冲轰炸机中队vb-3,日军的防空火力被有效的分散,同时vt-3身后还有担任护航的vf-3的5架f4f野猫式战斗机,率领这五架野猫的vf3队长还是个挂逼他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海航英雄萨奇少校,他在被二十架零战围攻的情况下,率领部下用自己创造的剪刀机动和零战周旋,打了日本人一个五比一(所以零战神话根本就是个谎言,美国海军的野猫和零战的第一次直接对抗就是以野猫一边倒的胜利告终,零战的战绩都是在f2a水牛式战斗机身上刷的……)。
就是拥有这么好的攻击条件,vt-3的鱼雷攻击还是全部丢失,无一命中……
而日军方面情况也差不多,战争最初的阶段日军鱼雷攻击成功率比美军高得多,这是因为日军飞行员训练程度比美军高,月月火水木金金还是有效果的。但是这些训练程度超高的鱼雷机飞行员在1942年就消耗光了。
最后一批高训练度的日本鱼雷机飞行员是在圣克鲁斯海战中损失掉的,击落他们的不是美军的野猫战斗机,而是战列舰南达科他号。圣克鲁斯海战中,日军对大黄蜂号航母的攻击损失并不大,因为大黄蜂号航母的护航舰群中没有战列舰,同时舰队防空指挥所还把野猫引导到了错误的地方。
但日军攻击企业号的时候,效果就变得非常糟糕了企业号的舰队防空引导表现得同样糟糕,大部分野猫只来得及拦截完成攻击撤离的日机。但是企业号是舰队旗舰,旁边有南达科他号护驾。这艘战列舰在不到三小时的对空作战中发射了20毫米以上防空炮弹六万发,发射的防空机枪弹根本没法统计。
南达科他号最终报告自己击落了29架敌机,而战后研究认为它击落的日机数量大致在20到27架之间,基本都是鱼雷机。南达科他号的舰长盖奇在战斗总结中表示:我们的火器受到仰角和射高的限制在阻挡进入俯冲的轰炸机时效果有限,但他们在低仰角射击的时候被证明是非常有效的……我认为40毫米联装博福斯炮可以有效的粉碎航空鱼雷攻击,应该优先装备航母战斗群。
正是1942年的作战经历,让美军形成了鱼雷机无用论,直到后来他们确认日本舰队的防空能力已经无法抗衡新式战机的性能时,才重新开始鱼雷攻击。
在这样的前车之鉴面前,林有德当然不可能批准在攻击行动中使用鱼雷机了这个时空的战列舰因为要面对敌方飞行战姬的威胁,所以针对低空目标的防空火力非常凶猛,更何况鱼雷机还要面对敌人的飞行战姬。
也正是因为不能使用鱼雷机,所以为了保证俯冲轰炸机对皮厚肉糙的战列舰的杀伤,林有德才拼了命的让俯冲轰炸机挂上八百多公斤的大炸弹要知道在另一个时空,美国的sbd俯冲轰炸机直到魔改到sbd-5才能挂2200磅炸弹,但在对舰攻击任务中依然不会挂这么重的炸弹,因为对舰攻击有个搜索的过程,必须保证航程,不然可能没找到敌舰就必须得撤退了。
但这个时空,林有德的丧心病狂的双发俯冲轰炸机可以带着将近九百公斤的大炸弹跑非常远。将近900公斤的炸弹在重量上比很多战列舰主炮弹丸要轻,但它的装药量丧心病狂的达到了四百公斤。
要知道战列舰的主炮弹丸虽然重,但装药很少,一般都在十八到三十公斤之间。四百公斤的炸药的爆炸冲击能震坏命中点周围的所有装备,在舱室内壁上制造巨大的裂缝,哪怕没能砸穿战列舰的甲板,也能把战列舰炸个内伤。
约阿希姆和他的战友们已经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了。
约阿希姆和鲁德尔在跑道旁边聊着之前的袭击,就在这时候,机场的有线广播响了起来:“各位飞行员们,我们刚刚收到来自快速战术轰炸机大队的电报,英国海军英王乔治五世号在失去动力之后遭到战术轰炸机中队的波状攻击,被30发左右的炸弹命中,现在已经倾覆。”
广播的声音落下后,机场上的飞行员们面面相觑,短暂的寂静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整个机场。
第391章 391 十月3日第二更
同一天,汉堡外围阵地。(..info好看的小说)|经|典|小|说|更|新|最|快|【】
汉斯?季默喝了一口咖啡。
“真他妈难喝。”他说。
“在我们美国,一直流传着德军的军用咖啡很难喝的说法呢。”汉斯对面的詹姆斯?霍纳说道,“所以我反而觉得,这东西没有传闻中那么糟糕,真的。”
汉斯笑了笑,他虽然名字叫“汉斯”德国味儿十足,其实也不是纯种德国人,他家在阿尔萨斯,家族成份比较复杂,上次他爸爸妈妈都跑去法国了,只有他跟着外公回到了德国。
汉斯参军也是外公的意愿,他自己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作曲家。本来参军以后他兴致勃勃的拿着曲谱找到征兵军官,希望能成为一名军旅作曲家,没想到人家理都不理他,直接甩他一句“祖国需要你们上前线”就把他塞进了开往汉堡的列车。
汉斯本来以为一到汉堡就得投身火热的战场,在列车上他无数次想象那场景。比如有一次,他作梦的时候就梦到一下车他们就被赶到易北河边,军需官发给他一支没有子弹的枪,就要他登船参加对对岸的英军阵地的进攻。
后来他的船被一炮干沉了,他也就醒来了,发现自己正抱着眼前美国人詹姆斯?霍纳那毛茸茸的大腿。
两人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今天是汉斯?季默抵达前线的第八天,目前来讲还没有遇到什么特别激烈的战斗,英军对着汉斯所在的阵地发起过试探性的进攻,结果被机枪扫倒了几十人就撤退了战斗结束之快场面之不给力让汉斯稍稍有些失望他内心多少还怀着点体验真实战争以增加自己作曲灵感的想法。
今天上午,又是一个无聊的上午,汉斯甚至有点想用喊话筒和对面的英军聊聊天他们大概也无聊得要命。(..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这时候,安装在德军阵地上的大喇叭响起来了。
“怎么回事?”詹姆斯看了眼手表,“还没到今天播放晚间曲目的时间啊。”
所谓的晚间曲目,是指政工大队每天固定在傍晚播放的音乐,大多是《神圣的战争》之类的出自林有德之手的军歌,以此来鼓舞部队士气据说音乐还能传到英军阵地去,削弱英军的斗志,不管别人信不信,汉斯反正信了。
但平心而论,汉斯还是很喜欢这些曲子,那位林先生果然是个才华横溢的家伙,作曲方面很有一手,据说他在画画方面也颇有造诣,还能设计战车和枪械,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今天,从喇叭里传出来的却不是林先生的作品汉斯一听就知道,那是德意志帝国时代的老歌。
“这是什么?”詹姆斯微微皱着眉头,“林先生的新作么?第一次听啊。”
“不,这是德意志帝国时期的军歌,叫《向英格兰出征》。”汉斯说,“可能今天政工大队想要换点口味吧……”
就在这时候,激昂的军歌声降低了几个音调,播音员开始用德语高声宣布道:“士兵们,统帅部刚刚发表战况特报,我无敌的德意志空军在不久之前对英国皇家海军舰队发动空袭,击沉皇家海军总旗舰胡德号、皇家海军最新型战列舰英王乔治五世号、战列巡洋舰反击号、战列舰皇家橡树号。同时,我英勇的空军战士还击伤厌战号、罗德尼号,英国海军舰队,已经遭到重创。”
汉斯和詹姆斯面面相觑。
“我们是不是应该欢呼?”美国人发挥自己特有的幽默感。
汉斯看着他说:“我不确定你是否应该,反正我要欢呼。”
说着他转身和其他几个掩体里探出头来的德国士兵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起欢呼起来:“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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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堡市区。
向英格兰出征的曲子响彻每一条街道,人们从房子与小巷中涌出,涌上到处都布满了障碍物和街垒的大街。
人们拥抱每一个遇到的人,脸上的笑容和这炎炎夏日的骄阳一般灿烂,不知道的人肯定还以为他们已经赢得了战争。
很快狂喜的人们恢复了秩序在这个时空的德国,这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行动。人们开始按照扩音器里传出的旋律,用整齐划一的动作跺脚,不少年龄较大的人还跟着广播一起唱起他们在上次大战的时候就已经烂熟于心的歌词。
很快,人们不再满足于原地跺脚,他们自发的汇成游行队伍,踩着曲子的节拍向着汉堡的市中心涌去。
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德国的其他大城市,成千上万的德国人涌上街头,为开战到现在的第一个好消息而欢呼。
自从进入二十世纪,英国的大舰队就是德国人无法回避的一块心病,只要有英国大舰队在,德国就永远没有办法击败英国,就永远无法摆脱在夹缝中生存的现状。
现在这个可怕的拦路虎被打倒了,怎能让德国人不欢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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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诺威以北,英德两军控制区分界线。
德军阵地忽然响起雄壮的军乐声,紧接着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英语混在音乐声中一起传来:“英军兄弟们,你们的舰队已经被重创,海军已经从北海海面上撤离了,你们被海军抛弃了,快投降吧,德军保证严格遵守国际法,优待俘虏。”
“放你妈个屁!”一名英军中士扯开嗓子大喊,“海军会打得你们的林先生屁股都裂掉的!”
英军士兵们哄笑起来,笑声一度盖过德国人的喊话。
“吹牛不打草稿!”另一名英军士官大吼,“你们德国连海军都没有,要怎么重创我们的舰队?傻子都知道,大英帝国的海军是无敌的!”
士兵们立刻跟着起哄,整个英军阵地上一片叫好声,还有人高喊:“皇家海军万岁!”
“万岁!”
如果是往常,德军方面肯定会响起一片德语的咒骂声,场面会演变成双方隔着战壕用互相听不懂的语言对骂的情况。可这一次德国人那边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继续播放着看来是事先录制好的音频。
这异样的反应,让英军中个别敏感之人稍微产生了些许不详的预感。
但没人把这预感当回事。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会战败这种事,怎么可能出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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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皱起眉头,从床上半坐起来,瞪了进门的人一眼:“你连门都不敲?万一我在换衣服呢?”
进门的温斯顿?丘吉尔说:“我已经六十多岁了,对年轻少女的肉体已经没有兴趣了。”
“你!”
伊莎贝拉正要发作,丘吉尔就打断了她:“就在刚刚,德国空军对北海海面上的皇家海军舰队发动了攻击。”
“哦,结果呢?”伊莎贝拉虽然声音十分平静,但她内心已经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这预感如此的真实,以至于她的心脏完全不受控制的鼓噪起来。她忽然发现自己右手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她立刻把手放下压着床沿,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温斯顿丘吉尔沉默了一会儿,才用低沉的声音报告道:“攻击分多个波次进行,总共持续了两个小时。我们进行了猛烈的抵抗,击落了很多敌军战机……”
“我要知道结果,温斯顿!”伊莎贝拉的声音已经变调了,突然的大吼大叫让她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因为来生理期而不舒服的胃部也卷动起来,本来稍微好一点的那啥痛又变得剧烈起来。
温斯顿丘吉尔目光低垂看着女王的床铺下面,脸上的表情仿佛那床底下藏着什么猛兽一般,在伊莎贝拉忍无可忍准备再次大声催促的当儿,丘吉尔开口了:“我们已经可以确定胡德号、反击号和皇家橡树号被击沉,英王乔治五世号失去动力脱离编队,随后我们和它失去了联系。我们已经派出潜艇部队去寻找……”
伊莎贝拉面如死灰,丘吉尔后面的话她都没听进去。
在上次大战结束后,大英帝国因为财政问题,很久没有造新船,反而退役了一批老旧的已经不顶用的战列舰。英王乔治五世号是1933年为了应对美国的军事扩张外加效仿德国施行以工代赈的时候,才批准开建的新船,也是皇家海军战列舰部队在纳尔逊级完工以后迎来的第一艘新战舰。这次战争之前不久,伊莎贝拉才参加了它的成军仪式,那是伊莎贝拉登基以后参加的第一个成军仪式,一切就仿佛发生在昨天一般。
说实话,伊莎贝拉很喜欢这艘船,它看起来那么漂亮,又那么的威武,说它是皇家海军骄傲的化身也不为过。
现在它居然沉了!还是和皇家海军的另一个骄傲胡德号一起!
伊莎贝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她眼前一黑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温斯顿丘吉尔看起来非常紧张,他对着门外大喊:“来人!陛下不舒服!”
下一刻管家和女仆们就蜂拥而入。
伊莎贝拉举起一只手:“不,我没事。乔,扶我起来。”
“是,陛下。”女王的贴身老管家立刻把伸手扶起伊莎贝拉。
“丘吉尔先生,”伊莎贝拉一边继续调整呼吸,一边对丘吉尔说,“召集你的阁员,我们要开紧急对策会议。”
第392章 392 补十月三日第三更
一个小时后,伊莎贝拉在会议室里看着内阁的官员们。(..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最快
没有人说话。
伊莎贝拉等了好一会儿,才用低沉的声音说:“你们倒是发表一下看法啊。”
这时候阁员们才互相对视了一下,随后原张伯伦派系的财政大臣清了清嗓子说:“首先,现在敌人的攻击才过去不到三个小时,我们还不能确定英王乔治五世号……”
“恐怕它已经被击沉了。”海军上将坎宁安也就是艾莲娜的养父打断了财政大臣的话,“我们冒着被德机击落的危险派出的侦察机到日落前都在搜索乔治五世号的下落,遗憾的是但海面上除了油污和漂浮在水面上的救生艇之外什么都找不到。潜艇部队现在应该已经进场,但到现在还没发回任何报告。等夜色再深一些的时候我们会派遣一支巡洋舰支队回去救援落水者。但是,英王乔治五世号已经沉没了,我们必须面对这个现实。”
“也许它修复了机器离开了,正在返回朴茨茅斯或者别的什么港口!”
“厌战号报告说它的螺旋桨被炸坏了。”坎宁安的声音冷静沉着,一名真正的皇家海军将官就该这样,面对任何事情都冷静沉着,毫无情绪波动,“那样的故障没法在海上修理,只能把它拖曳回军港放进干船坞。如果我们没有任何船拖曳过它的记录,那它就应该还在原来的位置,如果它不在了,要么沉没了,要么被德国人拖走了。但我们监听德国人的电讯,那片海域根本没有来自海面的电讯,不可能进行过复杂的拖曳作业。”
这时候伊莎贝拉说:“上将说得对,面对现实吧。我们刚刚损失了我们最强大的战舰,外加我们最有名的战舰胡德号。”
“以及查尔斯爵士,”丘吉尔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补充道,“还有两艘战舰运载的神姬用魔导装甲。”
“魔导装甲还有备用,暂时可以不必担心,问题是战舰。”伊莎贝拉看了眼坐在左手边的将军们,“以及我们是否还有能力和信心应对同样程度的攻击。”
“德国人损失也很严重,”坎宁安说,“前线报告击落了超过三百架攻击机,除掉重复计算的,德国人的损失在两百六十左右是比较妥当的。”
“这还不到他们一个月的产量。”伊莎贝拉的声音严肃低沉,而且因为持续折磨着她的x痛而显得有些迟缓,“而他们的飞行员也有相当多的储备,我毫不怀疑他们还能组织起同样规模的攻击行动。请问上将先生,我们还能抵挡住同样程度的攻击吗?”
坎宁安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摇了摇头:“反击号和胡德号的遭遇表明,战列巡洋舰的装甲面对德机的攻击比较脆弱,虽然有较高的速度可以回避攻击,可一旦被命中后果就十分严重。而我们的战列舰……”
“我们的战列舰怎么了?”
“它们只有23节的航速,r级甚至只有21节,而且轮机老化严重,加速缓慢,船体的回转比也不够,这在规避德军航空攻击的时候非常不利。”温斯顿丘吉尔代替坎宁安回答道,“这些船在设计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要回避来自空中的炸弹攻击。我们建造他们的时候,飞机只能携带十几公斤的炸弹,而且速度只有一百多公里,用飞机来袭击战列舰被看作异想天开的事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直到几个小时前,你们也依然认为这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情。”伊莎贝拉的脸色非常糟糕,而怒意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了,“你们还逼迫我停止为空军大规模采购战斗机,当时你们是怎么跟我说的来着?”
伊莎贝拉环顾房间,目光主要在几名当时奋力劝说她停止向空军提供大笔购买战机的款项的将军脸上停留。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当务之急是决定对策。(..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海军舰队无法对抗德军的袭击,但我还是要命令你们回到那片海域去,否则的话,德军战机会把我们的运输船当成目标。”
“陛下,这样做……”
“我知道这样做很危险,所以我要命令封锁斯卡帕湾的分舰队回航,上面的海军神姬全装备待命,为舰队提供空中掩护。然后我们要让上将先生您的养女回到舰上,接收运送给她的新装甲,两名海军神姬将交替值班,保护舰队。一旦德国人袭击,就全力以赴歼灭德国人的轰炸机部队,不要考虑留存精神力应对之后的战斗。只要德国人的熟练飞行员死光了,他们对我们的威胁就解除了。德国人也知道这点,所以他们不会贸然攻击搭载了两名神姬的舰队的。”
“您说得没错,”丘吉尔稍稍动了动他那肥胖的身子,“德国人不会贸然攻击搭载了神姬的舰队,但他们会攻击我们的运输船。陛下,北海虽然不如大西洋这般广阔,但也不小,靠神姬来保护整个北海的航运并不现实,我们的运输船队今后将只能夜间行动了……”
“那就夜间行动吧。”伊莎贝拉斩钉截铁的说,“关键是,我们不能露怯,那样就正中林有德的下怀,虽然舰队损失惨重,虽然德国人已经证明了他们的空军能够击毁庞大的战列舰,但是我们依然要表现出大英帝国的气概,从纳尔逊时代流传下来的皇家海军的传统就是见敌必战,不是吗?”
“是的,”坎宁安沉稳答道,“我们从不退缩。”
“那就去保护好我们的补给线。”
“谨遵您的命令。”
伊莎贝拉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陆军将领们:“海军会保护补给线,陆军必须按照原定计划攻克汉堡。”
“交给我们吧,陛下。”
“而你们,先生们,”伊莎贝拉扭头看着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阁员们,“务必要扑灭一切关于皇家海军惨败的流言,人民不需要知道这个消息,至少暂时不需要。我不希望恐慌影响我们的征兵和部队编组。”
“明白,陛下。”
“那么暂时就这样,明天得到更多的情报之后,我们再来讨论其他的问题,现在散会。”
阁员和将军们都走光后,温斯顿丘吉尔留了下来,他看着伊莎贝拉,那张肥胖的脸上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他笑着对伊莎贝拉说:“陛下,您表现得远超我的预期,完全是一位真正的女王了。”
“所以在这之前你一直不承认我是女王么?”伊莎贝拉说话的同时,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受到刺激的影响,这一次她的x痛比往常要剧烈许多。
丘吉尔没有说话,他站起来,用仿佛爷爷嘱咐孙女那样的口吻说:“请您好好休息,今晚我会把一切该捋顺的东西都捋顺,明天我们再来想办法面对这个危局。”
说完,丘吉尔离开了房间。
伊莎贝拉马上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手捂着肚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她缓缓直起上半身,咬牙切齿的念道:“林有德……你这个……麻烦制造者!你就那么想要把世界揣进你制定的新秩序中吗!”
从玫瑰革命以来就一直充当麻烦制造者和国际搅屎棍的大英帝国的女王,如此咬牙切齿的说道。
**
与此同时,夜幕刚刚降临的汉诺威,街道上还残留着下午时分那狂欢的气氛。
不过这种战争时期,所有人都有大量的事情要做大量的心要操,所以街上的人群已经散去。
但另一群人却出现在汉诺威的大剧院前。
手持各种乐器的音乐家们在大剧院广场上摆开阵势,似乎打算来一场露天演唱会。
恰巧住在附近的人们暂时放缓了回家的步伐,好奇的看着音乐家们。
这时候,好几辆汽车出现在广场一侧,同时,全副武装的战姬用魔导装甲从广场另一侧步行进入。
魔导装甲在广场正对大剧院的边界上列队,仿佛一排在站岗的卫兵。
有人从进场的汽车上下来了。
“是林先生!”围观的群众中有人高呼,这呼声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着汽车的方向。
这时候原本坐在凳子上的音乐家们全都起立,向着下车的人鼓掌,那掌声在广场周围建筑的墙壁之间回荡。
来人举起右手,掌声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登上刚刚搭起来的临时指挥台,从侍者手里接过指挥棒。
有人把麦克风送到他面前。
下一刻,他的声音通过临时架设起来的扩音系统传遍整个广场。
“各位汉诺威的市民们,以及收音机前的全国的同胞们,我是林有德。现在,我将和维也纳交响乐团一起,为各位演奏我全新创作的曲目。这首曲子我一个月前完成创作,本想等这战争胜利之后才作为庆祝曲献给前线归来的将士,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下面请大家欣赏这首《空军进行曲》。”
话音落下后,市民们远远的看到说话的人远离了话筒,随后摆出指挥的样子。
他高抬起手,一指排在音乐家队伍右侧的号手们。
雄浑的号声在广场上首先响起,紧接着各种乐器随着指挥着的指挥棒次第加入演奏。
于是原本应该由约翰?威廉姆斯在几十年后创作出来的星球大战主题音乐在1938年7月的这个夏夜响起,并且注定要以《德意志空军进行曲》的名字流传于世。
不过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只是单纯的陶醉在乐曲激昂的旋律中。
第393章 393 战火中忙里偷闲
这天晚上。\|经\|典\|小\|说\|j|d|x|s||【】
薇欧拉看着林有德,没好气的说:“我可是很忙的,像这样洗个澡太浪费时间了。”
“别这样,你都用淋浴对付了三个月了。”林有德伸手搂住老婆,“而且今天获得了大胜,我们全家都给自己放个假,庆祝下呗。”
“我可没看出来大胜和全家一起洗鸳鸯浴的关系。”
薇欧拉刚说完,狐狸就从后面抱住了她:“小薇欧拉,你这样在意细节,会老得很快哟。”
“我老得再快,也比你这三十岁的老姑娘年轻。”
林有德觉得自己看到狐狸的眉毛抽动了一下。
“这说得也是啊,我已经是老姑娘了,很快就要到不得不用化妆来掩饰鱼尾纹的年龄了,”狐狸一副伤心的口吻,一边说一边用胸部蹭着薇欧拉的脖子和后脑勺,“等到这胸部开始下垂的时候,就一定会被抛弃啦。呜呜呜。”
狐狸假哭着,继续用胸部蹭薇欧拉。
薇欧拉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不过她并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暴跳如雷的反驳感觉她在这方面的表现也越来越成熟了。
林有德决定帮正妻一把,就说:“你老蹭薇欧拉干嘛,过来蹭我嘛,我已经几个月没有接触过丰满的胸部了,现在处于胸部能量缺乏当中。”
“那就等待会茜茜来了让她给你摸呀。”狐狸不买账,继续用双手搂着薇欧拉的脖子,把她后脑勺压进双峰之间,“按理说茜茜的比我更大,而且现在还有奶,应该更对你胃口才对呀,亲爱的。”
茜茜这会儿正在给林家最小的三小姐喂奶,要迟一点才会过来。
林有德看着薇欧拉,耸了耸肩。
这时候有个人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
那细小的手臂,以及在耳边回响的轻微的扑翼声,林有德估计抱着他脖子的是妮娅。
果然妮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爸爸,我给你补充胸部能量了!”
话音没落林有德就感觉到女儿正在扭动身体,用扁平的胸部好吧,说肋骨更合适用扁平的肋骨摩擦着林有德的后背。
林有德笑了。
“这种事等妮娅你胸部变得和你妈妈一样大的时候再做吧。”
林有德话音刚落,薇欧拉就高呼:“你竟然打算在女儿发育之后继续让女儿做这种事吗?你这大变态!”
“大变态!”狐狸跟着一起叫唤。
“你也一样啊!”薇欧拉终于忍不住对狐狸吼道,“你也是个变态啊!”
“咦,我哪有?”
“还说没有,上个月……”薇欧拉忽然意识到她那聪明绝顶的女儿伊瑟拉也在旁边听着呢,就赶忙住嘴。
可狐狸却不怀好意的继续说道:“啊,你是说我用假东西和亲爱的一起弄你……”
“哇啊!别说啊!你在女儿们面前说什么啊!”
“没有关系啦,女儿们终究也会面对这些的……”
“才不会啊!”
林有德一脸愉悦的看着又像往常一样开始拌嘴的两位佳丽,这时候妮娅用小手抓着林有德的耳朵,小声说:“妈妈们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她们在交流游玩的心得。”林有德这样对女儿说。
“这样啊。”
妮娅似懂非懂的声音,让林有德不由得低头看下比妹妹聪明许多的姐姐。
伊瑟拉一副思考人生的模样,双眼盯着像两个小孩一样打闹着的狐狸和薇欧拉。
“呃,”林有德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女儿从成为色女的路上往回拉一点,“她们俩只是在互相开玩笑,并没有……”
“爸爸,”伊瑟拉一脸忧郁抬头看着林有德,“我是不是不可能拥有狐狸妈那样的胸部了?”
伊瑟拉话刚说完薇欧拉就刷啦一下在地上滑了一跤,摔了个四仰八叉。狐狸高喊“有破绽”就扑上去,压在薇欧拉身上,然后开始舔她的大腿。
林有德超想继续把目光对准扭在一起的两个妹子饱饱眼福,但伊瑟拉那写满担忧的小脸蛋让他不忍心这样做,他斟酌着该如何对伊瑟拉说明这个问题的当儿,一直站在伊瑟拉身边的喔酱拍了拍伊瑟拉的肩膀。
伊瑟拉扭头看喔酱,喔酱则用力拍了下她那和薇欧拉一样平坦的胸部。
看来那意思是“你怕啥还有我”。
伊瑟拉歪了歪头:“可是,喔酱毕竟不是我们的家人啊,你不是我们姐妹之一,我说不定会成为姐妹中唯一的平胸……”
喔酱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林有德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喔酱平时除了好奇之外基本不会露出其他表情来。
不过林有德还是行动起来,他伸手搂住喔酱,笑着纠正伊瑟拉说:“喔酱当然是我们的家人,都能这样一起洗澡赤裸相对了,怎么不是家人?她就是你们的姐姐,明白么?”
“明白!”妮娅高呼。
伊瑟拉想了想,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茜茜推门进来,看了眼浴室里面就轻声说:“要不,我等一下在进来?似乎有点挤的样子……”
“别这样,亲爱的从刚刚就开始期待你的胸部了。”在瓷砖地上和薇欧拉滚做一团的狐狸说。
茜茜看了看林有德,这才转身把身后的门轻轻的关上,接着她面向林有德,用优雅的动作拉开了围在身上浴巾的结扣。
林有德盯着茜茜的胸,还不等伸手,妮娅就高呼着“胸部”飞了过去,一手抓住一边,脑袋埋进两个球体之间。
“她好像从小就特别喜欢你的胸部呢。”林有德对茜茜笑了笑,随后也把手伸向茜茜的胸。
**
三十分钟后,林有德一家都挤进了比波茨坦的大浴池小得多的浴池里。
茜茜趴在林有德的胸口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林有德则抚摸着她的背脊。
“看起来生育之后的第一次相当尽兴呢。”两手摊开大大咧咧的靠在林有德旁边的浴池壁上的狐狸半开玩笑的说道,“我还以为亲爱的会抱怨‘下面不紧了不如过去痛快’。”
“呃,”趴在林有德身上的茜茜说,“我一开始也这样担心呢,不过看来是多余的。”
“毕竟那么粗大,”薇欧拉说,“再怎么扩大也会被塞满啦。”
“小薇欧拉真是经常会语出惊人呢。”
“还不是你们两个不正经传染的!”薇欧拉瞪了狐狸和林有德一人一眼。
狐狸开心的大笑,笑完有些感慨的说:“说真的,随着两个小家伙越长越大,我们之间的那啥就变少了呢。”
小家伙们正长到好奇心旺盛的年龄,而且这段时间也比较粘爸爸妈妈,所以狐狸也好薇欧拉也罢,总的来说林有德和后宫们玩相扑的机会少了很多,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夜夜笙歌了。
今天多亏了喔酱把两个小家伙带走了,不然也不会有机会和茜茜来一发。
这样想着,林有德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而茜茜似乎以为是自己坐在林有德身上太久了让林有德不舒服,便打算从林有德身上下来,却被林有德一把搂住制止了。
“别,就这样就好了。”林有德说,“让我在继续感受一下你的丰乳肥臀。”
茜茜有些腼腆的笑了。
她把脸埋在林有德左胸上,轻轻的吻了吻林有德的锁骨。
看茜茜这样,狐狸也靠了过来,脑袋枕在林有德的肩膀上,随后薇欧拉见状也学着狐狸的样子做了。
四口人就这样以亲密的姿势挨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老实说林有德挺喜欢这个感觉,可就在这时候,狐狸很煞风景的说:“找个机会试试4批吧?”
“别闹,我只有下面和舌头。”林有德可能是受身上正趴着美女这事情的影响,节操完全不要了。
狐狸自信满满的说:“我可以分担一半的任务啊!”
林有德刚想回答,薇欧拉就说道:“拜托了,我们现在还在和世界一流的列强打仗,这种事情还是留到打完以后再说吧。”
“嗯,我也赞成。”茜茜附和道,但依然把脸埋在林有德胸口。
狐狸一脸没趣的咂了咂嘴,可马上就转换了话题。
“说真的,我一点不认为我们今天的大胜会立刻改变战场情势。”
“我也是这么想,”林有德看了狐狸一眼,才继续说,“只要英国海军让神姬随时处于值班状态,再次攻击英国舰队就会变成一件非常不划算的事情。英国海军估计会很快就重回北海。我们只能用小编队的轰炸机在英格兰和我们的海岸线之间游猎,发现敌舰之后立刻进行俯冲攻击并且脱离。这种攻击能对英军的补给线造成多大的杀伤,我想还需要实战验证。”
“炸掉个三成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薇欧拉接上话茬,“从我整理的之前几次航空兵运用的数据来看,三成应该是一个比较实际的判断。”
“不好说,之前的战斗,我们的小伙子们都没有面对过天上有神姬巡逻的情况。”林有德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汉堡保卫战估计还是要打,会一直打到英军发现他们的补给线撑不住时为止。”
林有德话音落下后,浴室里一片寂静,片刻之后茜茜叹了口气。
“又有很多人要在战斗中死去了吧。”
“嗯,战争嘛。”林有德的口气也颇有些无奈,“战争从来都没有改变。”
(到这里昨天四更补上了,我睡一觉起来就码今天的四更)
第394章 394 王座室
皇家海军就像林有德预料的那样,召回了斯卡帕湾的舰队,用神姬提供制空,重新回到了北海。亲亲【】
但就在英国人忙着防备林有德的空军突袭海上舰队的当儿,林有德的俯冲轰炸机和快速轰炸机部队把不莱梅港堆积的物资给炸了一遍。和之前光出动快速轰炸机夜袭不同,这一次空军选择了白天光照最好的时候出击,先用水平轰炸削弱地面防空火力,制造烟雾,遮挡视线,随后出动俯冲轰炸机进行攻击。
烟雾虽然也阻挡了俯冲轰炸机的视线,但堆放补给的堆栈面积很大,都放满了补给,只要根据地形大概判断一下位置把炸弹扔下去就好了。
林有德的参谋们根据侦察机拍摄的轰炸后的照片判断,大致摧毁了港口中堆积的补给的百分之六十。
英军被迫从前线抽调战姬加强不莱梅港以及从不莱梅港沿着威悉河逆流而上抵达不莱梅的补给线的防御。
在英军这样做之后,部署在汉诺威的航空队出动挂载火箭弹的bf109,袭击英军的补给路线。他们采取低空游猎的方式,用地形躲避英军战姬和戒哨,袭击遇到的每一个看起来有英军驻扎的村落,用火箭弹和机枪摧毁各种交通工具。
英国人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战姬部队根本不够用了,毕竟英国陆军一向认为用防空火力对付飞行战姬是赔本买卖,战姬就应该交给战姬对付,陆军普通部队的防空火力有点防空机枪意思意思就够了。而且在英军高层的认知中,防空机枪对付固定翼飞机已经足够,根本不需要什么速射炮,速射炮这种昂贵的东西,当然应该提供给战姬姑娘们使用。
结果现在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对付掠袭而来的完全金属蒙皮的德军战机,不得不依赖战姬们的防空火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与此同时,英军占领区的铁路工人拒绝继续为英军服务,整个铁路网系统直接瘫痪,而且他们还自发烧毁了一批车头,导致英军利用德国铁路网进行补给的计划直接破产。
还好此时英军在德国国内推进得还不是很深,勉强还能给前线部队提供补给。
但是当时间推进到七月中旬,汉堡前线的英军已经没有什么弹药了。
**
1938年7月20日,伊莎贝拉再次召开御前会议。
看战时内阁的阁员们和将军们都进来后,伊莎贝拉做了个手势,于是已经在墙边等待的老管家立刻启动了临时摆放在会议室里的留声机。
短暂的杂音过去后,高昂的旋律从留声机的大喇叭中传出。
那昂扬的曲调,用简单直接的方式向听众传达着作曲者心中涌动的激情,让人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迎着强大得难以置信的敌人昂首前进的行军横队。激昂的几个小节过去后,音乐曲风一转,变得柔和起来,让人脑海里的画面瞬间转变成家乡父老和即将踏上战场的年轻人送别的场景,但这场景没有悲伤,反而充满了热情,家乡的人们在鼓励年轻人们英勇奋战。
紧接着曲调再次一变,又变得昂扬起来。在昂扬的主旋律后面还加入了急促的小提琴赋格,凸显紧张的气氛。毫无疑问的,这一段描绘的是战场,年轻人们在前仆后继。
最后,八分钟的曲子在一片象征着胜利的号角声中迎来终章。
曲子结束后,整个会议室一片安静,没人猜得到女王放这曲子的用意。在座的各位都是有着高雅爱好的绅士,不少人虽然不精通音乐,但对一些著名的交响乐还是能做到听开头就说出名字来。可没人知道这乐曲的名字和来历。
伊莎贝拉等了几秒,才说:“很棒的曲子对吗?我都要被打动了,它传达的情绪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个曲子是林有德的刚刚完成创作新曲,而这唱片,是他通过瑞士转交给我们驻瑞士大使馆的。”
伊莎贝拉从回到她身后的管家手里抽出一张东西拍在桌子上:“而且他还附上了他的签名照做成的明信片!他在明信片上这样写的:‘这是我在偶然产生的灵感促使下即兴完成的作品,灌制唱片之前我只和维也纳乐团排练了两天,难免有些瑕疵,希望陛下您喜欢’!”
读完林有德的话,伊莎贝拉再次把明信片拍在桌子上。
“在我们愁眉苦恼的同时,他在指挥乐团排练!而且你们知道这曲子叫什么吗?叫《the-throne-room》!王座室!他这是要打到伦敦来活捉我啊!”
伊莎贝拉说完大口的喘气。
这时候温斯顿丘吉尔说:“陛下,他们还没有打进伦敦,如果您恼羞成怒,就正中他的下怀。”
“是的,我知道,我清楚得很丘吉尔爵士。”伊莎贝拉瞪着丘吉尔,“我只是让你们也感受一下我的愤怒,好让你们尽快拿出能切实有效的改变局势的方案来。”
伊莎贝拉话音刚落,陆军元帅、参谋总长威廉?埃德蒙?艾恩塞德说:“实际上,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我们计划在比利时的帮助下打通和德国北部我们的占领区之间的陆地通路,这样我们就可以利用穿过比利时和荷兰的铁路线补给我们的部队。”
“这个计划的大致构想我已经了解,我关心的是我们能够在多长时间里打通这条交通线。”
“荷兰的常备军数量很少,现在虽然已经在进行动员,但我们估计他们可用于作战的兵力不会超过30个师。”
“三十个师!”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所以你们的意见就是让我把现在本土新组建的部队全部投入到这次打通补给线的行动中去,对吗?”
“是的,加上比利时的部队,我们会对荷兰军队形成绝对优势。而如果我们想要更快取得突破,那就必须得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艾恩塞德说。
“说来听听。”伊莎贝拉微微蹙眉,不过她显然对艾恩塞德所说的非常手段很感兴趣。
“我们可以出动神姬,直接压制荷兰女王和战姬部队,这样整个进攻战役会在数周内结束。”
伊莎贝拉微微挑了挑眉毛。
“你的意思是,让我和留守的神姬出击么?”
“是的,不列颠目前还不会受到直接威胁,所以几周内没有神姬守备基本没有什么问题。我们还可以从海上抽调一名神姬加入第一波突击,这样我们就有三比一的优势……”
“现在舰队的两名神姬已经在轮流待命了,德国人经常进行一些佯动,迫使我们让神姬升空,所以两名海军神姬都积累了相当的疲劳,”温斯顿丘吉尔摇摇头,“我不赞成海军继续抽调神姬参战,她们需要足够的休息。除非我们从地中海把为地中海舰队压阵的格拉尼亚叫回来,可那样意大利人难保不会蠢蠢欲动。”
这个时空的意大利海军实力并不比上个时空差,但只有一名海军神姬可以跟随舰队作战,所以在地中海一直处于守势。
另外,意大利虽然因为采取法西斯独裁制度而没有被林有德拉进人类革新同盟,但国际上普遍认为墨索里尼倾向于林有德。而且,意大利人早就想在地中海大展拳脚了,就算没有和德国的同盟,当英国抽走驻扎地中海的海军神姬时,意大利人想必也会趁机行动。
温斯顿丘吉尔的话让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可马上伊莎贝拉就打破了这沉默:“没问题,二比一的优势已经足够了。”
“只是二比一的话,德国方面可能会派出神姬来支援……”
“那就让布里姬特把她们拦截在德国本土上空。”伊莎贝拉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当前的局势,国内已经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了,而且那些nerv的潜伏份子正在煽动人民的反战情绪,我御驾亲征可以有效的提振国内士气。同时快速打通陆地补给线也能立刻解决燃眉之急。”
温斯顿丘吉尔盯着伊莎贝拉的侧脸看了几秒,随后点头道:“既然陛下已经决定了,那我支持这个决定。就算我们最终不能夺取汉堡,我们也必须给部队留下一条退路。现在走海路确实有点危险,北海的海岸距离我们实在有点远。德国人最近两周击沉了我们二十多艘货船,如果从海上撤退的时候被击沉了满载部队的船,哪怕只是打沉了几艘,对士气的影响都是致命的。”
“很好,那么就这样……”
伊莎贝拉刚想说“就这样决定”,却被艾恩塞德打断了。
“陛下,要执行这个计划还有个问题,我们的进攻部队只能在比利时上路,后勤物资也只能在比利时卸货,比直接在加莱卸货的海上航运距离长了一倍多,而您知道,我们现在船不是很够,这意味着我军的补给效率要下降一半。在船足够的情况下我们当然可以想卸在哪里就……”
“我明白了。”伊莎贝拉叹了口气,“夏莉把我们的路给挡住了,你是想说这个对吗?”
第395章 395 来自英格兰的特使
法国,里尔。
此时的里尔就像是一座孤岛,整个欧洲已经处于战争之中,就连瑞士都在为了自身安全增加军队和雇佣兵的数量。
只有里尔这座法国北方重镇以及周围属于它的传统领地范围内的土地,还处于和平的状态。
但是这种状态已经快维持不下去了。
逃过来的难民们已经因为饥饿上街游行了一次,但统治这里的神姬夏莉根本就没办法给人民提供足够的粮食――聚集在她领地里的“人民”已经太多了。
很显然,里尔在未来不可能再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它必然会被卷入到正在愈演愈烈的战争中。
而夏莉?德?里尔很清楚这一点。
**
夏莉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端着茶杯,享受着下午茶的时光。
收音机里正传出瓦格纳的歌剧《漂泊的荷兰人》第一幕中的唱段。夏莉并不是很喜欢这一段,所以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收音机跟前打算换一个频道,就在这个时候歌剧唱词突然中断了,换成了激昂的进行曲。
夏莉不由得停下手,她接收的是德国人的对外宣传电台,归德国政府宣传部所管,他们总喜欢在播报获得胜利的消息时播放这段进行曲。
果然,进行曲播了一段之后音量就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女性的播音员那由严格训练造就的“广播腔”:“共和国统帅部刚刚发布战况简报,我勇敢的空军战士在北海海面……”
夏莉听着广播,在脑海里大概模拟了一下播音员报出的经纬度的位置,发现距离里尔所控制的海岸线并不是特别远的样子。德国空军竟然已经把活动范围扩展到了英国家门口,看来英国人面对的情况确实不太妙。
说实话,夏莉根本没想到战况会这么快就变得对英国不利,听到德国广播说击沉胡德号和英王乔治五世号的时候,夏莉第一反应是“这是林有德的欺敌行动”,可是随后英国人的行动让夏莉意识到,英国皇家海军确实遭到了重创。
但是当时夏莉认为皇家海军不会就此被吓破了胆――他们确实也没有――德国人很难再取得比较像样的战果了。可夏莉想错了,德国人自从击沉了那些船之后,就不再把皇家海军的战舰当作自己的袭击目标,他们反而不断的攻击英国的运输船,迫使英国人只能在夜间进行补给运输。
而现在,他们在陆地上也发动了越来越猛烈的空袭行动,打击的目标仍然是英国人的后勤。
夏莉越发的觉得在林有德的军事思想体系中,打击敌人的后勤远比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要重要。仔细考察他过去主导实施的一系列战役,没有一个是以大量围歼敌人有生力量为目的,全都是强调插入敌人后方,破坏敌人的供给。
不过,夏莉理解林有德这样做的理由,现代战争确实有逐渐变成后勤战争的倾向,不管前方的交换比多么的亮眼,后勤跟不上了那白搭。
夏莉把重新开始播放瓦格纳歌剧的德国电台掐掉,换了一个正在播放英语歌曲的比利时电台,随后转到挂在她办公室里的欧洲地图前。
她看着地图,不无遗憾的想,在林有德访问法国的时候,自己应该和他来一次兵棋推演的,那样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对他的军事思想的了解程度。当然,兵棋推演并不会出现空军重创英国舰队或者空军把敌人补给打得稀烂这种情况――担任裁判的人不会允许这种在他们印象中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发生的。但是,通过兵棋推演仍然能够深入的了解一个指挥官的思维方式。
夏莉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有人轻轻敲门。
“进来。”
夏莉话音刚落,她的管家就进入了房间,毕恭毕敬的对夏莉说:“英国人传来信息,有一名特使会在今天晚上抵达加莱,希望您能签署放行的命令。”
“终于来了啊。”夏莉叹了口气,“果然整天有补给船被打沉在海上让他们很难受吧,尤其是刚刚,德国空军都活动到英吉利海峡的北口附近来了,有点丧心病狂的感觉呢。”
“这个嘛……”也许世界上真的存在懂的军事能帮主人指挥打仗的管家,但夏莉的管家并不是其中之一。
夏莉没理会管家的声音,继续说道:“占领荷兰不但可以打通陆地补给线,让在德国境内的英军无后顾之忧,还能把德国人的航空队从荷兰的机场赶走,至少保证自己家门口的安全。从各个角度看,这是英国人在最近能采用的最好的选择了。”
夏莉顿了顿,对着地图思考了几秒后才接着说:“而要派出特使来接触我们,说明他们的海上运力已经相形见绌了。”
海运和陆运存在一个接驳的过程,如果海运的运力超过港口的陆运发送能力,那运来的物资会大量堆积在港口,说白了是一种运力浪费。反过来也是一样。
英国人在寻求更近的港口,这说明如果他们直接在比利时的港口卸货的话,运力已经不足以让港口的发送能力饱和了,前线部队的补给效率会因此而大幅度降低。
说完自己的推论之后,夏莉双手抱胸,盯着地图陷入沉思,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收音机中播出的歌声在回荡。管家不动声色的站在夏莉身后,等待着。
终于,夏莉放下双手,转向管家:“你知道林有德在发现英国人的行动之后会怎么做吗?”
“不知道,小姐,我根本没见过那位林先生,对他也不甚了解。”
“我认为,”夏莉拿起铅笔,在地图上比划着,“他会从这里派出一只军队,直接打穿比利时……”
“看起来和上次大战时候德军选的路线一样。”
“没错,他会在英军进入荷兰境内之后行动,切断英军的后路。现在围攻汉堡的英军给养不足,战斗应该不是特别激烈,他肯定还有大量的后备部队,而他最喜欢使用的装甲部队也没有露面呢。我打赌他的装甲部队要么部署在这里……”
夏莉在汉诺威后方打了个叉。
“不然就是在这里。”
夏莉又在德国鲁尔区以南的波恩打了个叉。
“我想在波恩的可能性最大,毕竟北方的战场太小了,神姬和战姬密度太大,不适合他的装甲部队施展,他的装甲猎兵倒是很适合这里的样子――前提是所谓的装甲猎兵的构成和我估计的差不多。”
“可是,小姐,我不懂军事,所以没看出来在波恩部署进攻性力量的目的。”
“目的当然是在战况对法国革命军不利的时候发动进攻来为革命军助拳。而且,我想他八成预料到英军会在战况不顺的时候打通陆上交通线,他的部队部署在这里正好可以应对这种情况。”夏莉稍微推后了一点,目光从上到下扫视着地图,“现阶段这场战斗的重心看起来是汉堡,但实际上,我们北方的比利时马上就要成为真正有决定意义的主战场了。”
管家看着地图,等了一会儿确认夏莉说完了才问:“您的判断很精彩,不过,我们应该如何回复英国人呢?”
“我会批准特使登岸,”夏莉回答得很干脆,“然后也会给德国人在这里的代表打招呼,说来了个英国特使。”
“您……还想继续保持中立吗?”管家看起来有些吃惊,“您不可能永远置身事外。”
“我知道,我知道。”夏莉对管家笑了笑,“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要做出一个继续坚持中立的态度,不但如此,我还要悲天悯人的告诉英德两国,我想要给信任我才逃到这里来的难民们尽可能多的和平时光。只有这样,我才能争取到尽可能高的开价。”
管家看着夏莉,没有说话。
“该不会连您都以为我是什么善男信女吧?”
“不,怎么会。小姐,我得提醒您,您狡猾的那部分里,有一些还是我教的。”
夏莉再次笑了起来,那笑容果然不愧是足以让雷蒙德都垂涎三尺的“巴黎最美笑靥”,它让从小时候开始就照顾夏莉的老管家都不免为之心动。
“首先,就让我们看看英国人的开价,”夏莉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同时让德国人好好焦虑一番。我相信,这是对我,以及对法兰西都最好的做法。”
**
当天晚上,运载着英国特使的船在加莱靠岸。
被夏莉派来迎接特使的战姬小队长看见那船的时候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是一条货船,而且货船的船舱里明显放了东西,那些货物都用帆布盖着,看不到真容。但作为一艘运送特使的船只带这么多货物实在不符合常理,就算那些英国人是为了隐藏特使来访的痕迹,这也有些过了――因为过多的货物反而让这船变得很显眼,要不是德国海军已经没有潜艇了,这船非得变成潜艇的首选目标不可。
小队长的狐疑在看到从船上下来的人数的时候,又大大加重了――如果船上的货物是为了掩饰这船运送着特使,那这一堆人毫无疑问会暴露这船上有要员。
紧接着,小队长看见了特使本人――准确的说,没人告诉她那就是特使,但小队长觉得特使另有其人的可能性完全为零。
因为她看见英国女王伊莎贝拉正沿着跳板走下船舷。
第396章 396 针锋相对
1938年7月22日晚。
林有德和薇欧拉的共用办公室的门被人直接打开了。
会这样进门的不是妮娅喔酱,就是狐狸。
“看样子有结果了?”林有德抬起头,看了眼狐狸,又扭头扫了眼墙角的座钟,“消息来得略快啊,看来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动用电台了?”
“没错,电台现在正在转移,可能一周之内都无法再使用了。”狐狸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扔到林有德和薇欧拉一起使用的大办公桌的正中间,“猜猜英国派谁做特使?”
“首相丘吉尔?”薇欧拉首先猜测道,一边说话一边把手伸向电报,却发现不站起来的话根本够不到。
薇欧拉刚站起来,林有德就坏心眼的把电报拿走了,拿走的同时打趣道:“该不会是把伊莎贝拉派去了吧?呃……”
林有德揉了揉眼睛,再次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我去,还真把伊莎贝拉派去了?”
“我们正在让伦敦的鼹鼠们确认情况,不过我估计,就是本人了。”狐狸耸了耸肩,“别问我根据,这是我的直觉。”
“一旦夏莉加入英法一方作战,他们就全盘都活了。”林有德把电报丢给薇欧拉,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狐狸说道,“算上夏莉收容的那位被你放过的神姬,英法联军方面将增加两名神姬的战斗力,不管是投入到法国前线对法国革命军施压,还是用来防守进攻荷兰的英军部队的后腰,都能严重的影响胜利的天平。所以,女王陛下下这样的血本也可以理解。”
“可不可以理解并不重要,”薇欧拉只看了眼电报就把电报扔回桌上,“重要的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要如何应对。”
林有德想了想,随后问狐狸:“我们绑架伊莎贝拉的成功率有多少?”
“我想我们用上全部的空降部队外加所有飞行战姬,再算上我和薇欧拉的战斗力,大概有四成的把握能成功吧。(..info无弹窗广告)女王陛下可是带了自己的装甲的,只要让她上了装甲我们就失败了,她铁定能逃回英国去。另外,我们的魔导装甲只要一启动,不莱梅的英国神姬就多少能感受到,基本无法做到保密,所以实际执行起来的成功率会更低。”
“也就是说没法绑架她。”林有德撇了撇嘴,“说服夏莉帮我们扣压她大概也不可能。”
“幸运的是,夏莉小姐也不会因为伊莎贝拉亲自前往劝说就决定倒向英国。从今天中午她主动向我们透露英国特使来访的消息这点看,她应该是在等更好的出价。”狐狸撇了撇嘴,“我果然没看错她,她比茜茜这种单纯的妹子难对付多了。”
林有德靠在椅背上,不断前后晃动着椅子。
“更好的出价啊,出访法国的时候我可一点都没看出来夏莉是个会做出这样决定的女孩呢。”
“你光顾着和人家浪漫去了呗。”薇欧拉没好气的吐槽道,“我打赌你在她跟前一直都用下半身思考。”
林有德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看着天花板斟酌对策。
在白天时候得到夏莉方面主动透露的情报后,林有德就考虑了好几种出价方案,但现在在英国人出人意料的行动面前,暂且不论林有德考虑好的这几种方案给夏莉带来的利益,光是在体现出的诚意这方面,林有德就输了英国人一招了。
也就是说,在双方开出的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英国人远比林有德有利。
要想争取到夏莉的支持,就必须拿出和英国人同等的诚意才行。
想了好一会儿后,林有德说:“我认为,在现在的状况下,我应该去一趟里尔。”
“不行!”
“你疯了?”
薇欧拉和狐狸这一次竟然一瞬间就取得了一致,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薇欧拉率先说道:“现在我和狐狸还有茜茜都必须留在前线压阵,以对抗英国神姬的威胁,就连特蕾西亚也得呆在柏林随时准备支援前线。你要去里尔的话,就根本没有神姬可以给你提供护卫。”
“而且,”薇欧拉话音一落,狐狸就马上接口道,“你亲自前去的必要性并不大,我们只要提出一个比英国人的条件高得多的条件就好了。”
“可万一英国人在开价方面也下了血本呢?”林有德反问道,“到时候我们根本给不出比英国人更高的价码怎么办?所以还是应该展现我们的诚意。至于护卫的问题,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一个神姬?喔酱不喜欢魔导装甲,所以不可能成为战场上的战斗力,让她给我提供护卫就好了嘛。”
“可我们要怎么和喔酱沟通?”薇欧拉问,“沟通都做不到的话,护卫根本无从谈起吧?她要是以为自己只是跟你去玩的怎么办?”
“你忘了你女儿么,我亲爱的皇后娘娘。伊瑟拉既然能说服喔酱和她们一起去战场,那就能说服喔酱给我提供护卫。而且我觉得,最近我跟喔酱说话,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回应了。”
“就算这样……”薇欧拉还是不同意,不断的摇着头。
“另外,里尔目前和我们双方都处于和平状态,实际上它算是中立地区,交战两国代表在中立国会面这种事,很常见吧?”
“确实很常见。”狐狸托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样,“夏莉大概也会全力以赴保证亲爱的你的安全,如果英国那边在夏莉的地盘上对你动手,那就是不给夏莉面子,甚至有蔑视她的嫌疑。那样大概夏莉就会倒向我们这边了。伊莎贝拉又不蠢,肯定知道这点。”
“就是这样。”林有德轻轻拍了拍桌子。
“等一下,就是哪样啊!”薇欧拉继续拉高声音,“这个决定还是太不稳妥了,就算伊莎贝拉不动手,还有其他仇视你的势力有可能借这个机会动手的啊。而且喔酱虽然能力挺强,但从来没有干过护卫这种事吧?她真的有办法应对经验丰富的刺客策划的袭击么?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在担任护卫的神姬身边被刺杀的领导人可大有人在啊,比如美国的林肯什么的。”
林有德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在薇欧拉身后站定,张开双臂抱住她的脖子。
“我跟你说实话吧,”林有德在薇欧拉耳边柔声说,“我就是像趁机去和女王陛下浪漫一把而已。”
接着林有德就看见薇欧拉额头的青筋一下子鼓起来,他赶忙抢在薇欧拉爆发之前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伊莎贝拉现在多半知道我有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匹神姬种马,所以我在里尔遇险她肯定会第一个上来救我。”
“对,没错,但她也极有可能会在里尔绑架你。如果你被绑走了,夏莉是不是倒向我们这边都变得不重要了。”
林有德用鼻子蹭着薇欧拉的脑袋,似乎打算通过这种方式来软化薇欧拉的防线。
这时候狐狸说:“绑架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需要不少事前准备,也就是说我的间谍很可能会在绑架发生前发出预警。再说有喔酱在旁边,绑架什么的应该比较难成功。”
“你看,专业的谍报和绑票专家都这样说了。”
薇欧拉撅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不过林有德看得出来,她的态度已经软化了。
终于,薇欧拉叹了口气:“真的一定要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有德用中文俗语作答,薇欧拉最近两年还是学了不少中文,肯定知道这句的意思。
“好吧,我也不好说什么了。”薇欧拉再次叹了口气,没好气的补充了一句,“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林有德轻轻吻了下薇欧拉的脸蛋,随后他直起身,对狐狸说:“事不宜迟,这种时候我们行动越快,敌人策划针对我的暗杀和绑架的时间就越少。你马上秘密选择一个机组,并且悄悄的给他们一架加满油的容克1型。我今晚就起飞,直飞里尔的机场。在我起飞半小时后,再通知里尔方面的人员把我正在飞往里尔的事情告诉夏莉。”
“明白了。”
狐狸说着马上转身离开。
狐狸离开后,林有德看了眼薇欧拉说:“现在我去找伊瑟拉,让她帮忙说服喔酱担任护卫。”
“你不用把你的行动告诉我。”薇欧拉依然一脸不爽的样子,“我说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有德只能撇撇嘴,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他在专门给小家伙准备的儿童室里找到了伊瑟拉、妮娅还有喔酱。
“爸爸!”妮娅看见林有德进门就大喊,但刚喊完她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脸上的困意显而易见。
伊瑟拉倒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
“怎么了,爸爸?我们正准备睡觉,你是来给我们讲睡前故事的么?”
“不,我来是有事要伊瑟拉你帮忙。”说着林有德把嘴巴贴到伊瑟拉的耳朵上,小声嘀咕了几句。
要往常妮娅肯定会挤上来听听姐姐和爸爸的悄悄话,但这次妮娅真的困得不行,眼皮都快撑不住了。
伊瑟拉听完林有德的话后,认真的回答:“可以,但是,爸爸,我不能跟着去吗?”
“你和我一样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你去的话就意味着喔酱必须负责我们两个人的安全。”林有德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道,“别着急,等你再长大一点,有的是机会接触国家大事。”
伊瑟拉用力点了点头。
第397章 397 这正合我意
两小时后,林有德到了机场。
下车以后他有些担心的回头,看着从车另一边下来的喔酱。
少女还是过去的装扮,让人想到淘金者的背带裤、工人喜欢的毛毡帽还有显眼的大背包。她在林有德的注视下绕过车子,站到林有德身边,昂着头看着林有德。
“走吧。”林有德说,便向着不远处正等待他的地勤和机组人员走去。喔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林有德上了飞机坐好,喔酱就跑到他身边的位置上,脱下背包抱在身前,贴着他坐下。机舱内机枪射手打扮的机组人员对林有德说:“抱歉阁下,现在能出夜航的飞机就我们,不能给您准备容克1型了。”
“没事,你们飞得快,还有武装,更安全。”林有德回答的时候刻意提高了音量,但声音还是差点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
“你们总是在这么响的环境里工作吗?”林有德不由得问。
“是的!”机枪手大声回答,“所以才需要时刻戴着耳机用内线联络啊,您也戴上耳机吧!”
林有德点点头,接过机枪手递来的耳机,刚刚戴上就听见机长和指挥塔联络的声音:“塔台塔台,‘国王’和‘城堡’已经登机,请求起飞许可。”
“为什么叫‘城堡’?”林有德忍不住问。
“因为国际象棋里城堡是守护国王的重要力量啊。”
“是这么回事啊……”林有德这才想起来国际象棋里能横冲直撞那货叫城堡,而不是车(ju)。
这时候他感觉到有人靠着他的肩膀,扭头一看发现是喔酱其实也只有喔酱此时能靠在他肩膀上。小姑娘伸长了脖子把耳朵往林有德的耳机上凑,似乎是想听听从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林有德马上对着耳机附带的话筒说:“你们难道不想给可爱的小姐一个耳机吗?”
话才说完,机枪手马上递过来一个耳机。
喔酱带上耳机的当儿,塔台的回应来了:“允许起飞,注意安全。战斗机会护航到比利时领空。”
“谢谢,”机长说,“不过其他国家大概没有能进行夜间战斗的战斗机吧。”
“实际上我们也没有。”林有德又忍不住插嘴道,“没有雷达的情况下夜战很困难。”
他话音刚落,喔酱就开始测试自己拿到的新玩意儿了。
“喔喔!”她学着林有德的样子,对着话筒说,“喔喔喔!”
一时间内线通讯里一片寂静,机组人员们大概被这突然发生的情况给到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怎么样,有趣吧?”林有德通过内线对喔酱说。
喔酱用力点了点头她果然已经能听懂部分德语单词了。
然后喔酱开始哼歌歌词全都只有一个喔字,但是旋律倒是把握得很准。
在喔酱的“歌声”中,快速轰炸机开始缓缓向前滑行,渐渐加速,然后蹭的一下窜上了天空。那只能用猛烈来形容的升空动作让林有德的小心脏狠狠的收缩了一下。
不过之后倒是很平稳。
林有德在穿越之前曾经贪便宜在回家的时候坐过一次所谓的军航,那感觉就和刚刚差不多,起飞的时候感觉飞机就是被硬拽起来的,后面的爬升过程飞机的倾斜度让林有德差点没从发的小马扎上摔下去。后来进入平飞还好一点,可没过多久军航机长大哥用机内广播说:我们任务有点急,跑快点,大家别担心。然后尼玛全程飞机都抖得跟那啥一样,林有德还以为军航要把伊尔七六开出超音速。
落地的时候更夸张,林有德还以为飞机失事拍地上了……
总之从那以后林有德再也不坐军航了,宁可提前一个月买k舱段的廉价票。
再后来高铁普及了,林有德就和航空运输说再见了。
林有德想着这些的时候,喔酱的歌声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他察觉到这一点后便扭头看着少女,发现她的双眼正炯炯有神的盯着机枪射手手中的双联装十三毫米机枪。
林有德一把搂住一副下一刻就会过去摸机枪的样子的喔酱的肩膀,柔声说:“那个东西可不能给你,你要是想要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送你一个,放在你在波茨坦的小帐篷里。”
林有德说完,喔酱那表情就让他明白刚刚这番话她没听懂。于是林有德指了指机枪,又对喔酱伸出食指晃了晃,这一次她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失望。
喔酱就这样靠在林有德身上消沉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动手打开自己的大背包,拿出一把突击步枪,用力拉了下枪栓。
难道她是想要表达“我也有不输给你的大枪”的意思么?
想不到这货斗争心还挺强……
接着喔酱开始拆解突击步枪,零件一个个拆下来塞给林有德,然后掏出擦枪布,仔细的擦拭起各个部件。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竟然有模有样的,让林有德不禁怀疑她到底在国民志愿兵师的军营里混了多长时间……
这时候林有德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搂着喔酱她竟然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
仔细想想也对,毕竟喔酱对这些没什么概念,平时就可以毫不羞涩的光着身子跑进林有德一家的大浴室和他们一家一起洗澡,甚至毫无惧色的用游标卡尺来量林有德的十八公分……
这样一想喔酱过来这一年已经被占了不少便宜了,该看的地方都被他林有德看光了,可林有德却没有利用喔酱这种完全无防备的状态占更多的便宜!这可有损林有德变态色狼不对,风流情圣的名号啊!
林有德咽了口口水。
喔酱对近在咫尺的大灰狼浑然不觉,继续擦着心爱的枪械。
很快她把擦好的枪械组装起来,接着送到林有德面前,一副很自豪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的脑补台词:“我擦得棒吧,快称赞我。”
“擦得真好。”林有德果断称赞道,同时伸手抚摸着喔酱的小脸蛋。
喔酱推开林有德的手,正当林有德以为喔酱其实还是有戒备心的当儿,她摘下耳机和帽子,然后把脑袋顶到林有德跟前。
林有德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是要林有德像称赞妮娅或者伊瑟拉时那样摸摸头。
林有德笑了,用左手摸着喔酱的头,搂着她肩膀的右手稍稍收拢,让小姑娘和他贴得更紧一点。
摸完头喔酱扭了扭身子换了个朝向,把背包往林有德膝盖上一放,直接在林有德身上半躺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睛。
林有德内心吐槽:妈蛋怎么个意思,我才是仆人对吗?
喔酱的背包重得要死,林有德估计至少五十公斤,说不定比喔酱自身体重都要重了,她背这个包竟然能保持直立不向后翻倒,进了水还能自如的游泳,神姬果然都是超乎常人的怪物。
因为喔酱转了朝向半躺,林有德原本搂着她肩膀的手就变成搂着她的脖子的状态,手臂的肌肉能清楚的感觉到少女的锁骨和脖颈么,那光滑的肌肤触感让林有德很有婆娑一下的冲动。
所以林有德就婆娑了。
喔酱睁开眼,“喔”了一声抓住林有德的手,按住不让它动,然后又闭上眼。
看来是嫌弃林有德打扰她睡眠了。
林有德撇了撇嘴,只得暂时放弃占喔酱便宜的打算。他刚抬起头,就发现机枪手正看着林有德,对上目光后机枪手用挑了挑眉毛,给林有德一个“男人都懂”的微笑。
林有德也笑了笑,用嘴型说:“很可爱的姑娘吧。”
“可惜太小了。”机枪手回应道,“您应该等她再长大一点。”
林有德摇摇头,心说估计喔酱就和薇欧拉一样,长不大了。
**
抵达里尔的机场时,已经是深夜两点半了,睡了一觉的喔精神抖擞的跟着腿被压得完全麻木了的林有德下了飞机。
林有德竟然在机场上看到了夏莉的身影。
夏莉盯着喔酱看了几秒后说:“我还担心你没人护卫出什么麻烦,所以半夜跑了过来,不过看来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嘛。”
“不不,完全有必要,”林有德上前握住夏莉的手,拿到嘴边吻了吻她的手背,“我可是无比迫切的想要见到美丽的夏莉小姐。所以您亲自来迎接,让我十分的高兴。”
“听起来我的职责就是让您高兴?我是什么时候成了您的仆役的,我怎么不知道?”
“您这一如既往的犀利话语也让我倍感怀念呢。”林有德笑着说。
夏莉也笑了,她张开双臂和林有德拥抱了一个,但马上拉开距离正色道:“刚刚的拥抱,是对您在做决定时的果断、以及单身赴险的勇气的回应。您就不担心我已经和伊莎贝拉串通好了,直接把您抓起来吗?”
“然后让已经一团糟的法国变成大英帝国的跟班?”林有德一针见血的反问。
夏莉笑了笑。
“当然不会。您的判断是正确的。”说着夏莉就向林有德做了个请的动作,“我没有告诉英国方面您会亲自前来,如果您现在抓紧时间用我为您提供的房间休息,明天早上就可以在早餐的时候给伊莎贝拉女王陛下一个惊喜了。”
“这正合我意。”.
第398章 398 探索精神是人类进步的动力
在车上,夏莉对林有德说:“我实在没想到,你的空军竟然真的有效。(..info好看的小说)免费小说门户”
“当然会有效,你以为我是谁啊。”林有德不由得翘起鼻子,不无得意的回应道。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在轰炸了一下英国人赖以维持补给线的港口之后,就转而攻击陆上补给线了?我记得你们轰炸的效果挺好的,不是吗?”
虽然林有德很想问夏莉到底是从哪儿得到关于轰炸效果的报告的,不过想了想觉得夏莉也不会告诉他,就直接回答夏莉的问题:“确实轰炸的效果很好,但就是因为效果好,在那之后英国人就加强了港口的防御。我们没必要和敌人硬碰硬,反正轰炸港口和攻击补给线的效果没差多少。”
对港口的轰炸,一般只能瘫痪港口向舰船提供保障的能力,比如炸烂了油库就会让港口无法给舰船供油,炸烂了船坞就没办法修理。但想要用轰炸让港口无法发挥自己的货运能力,那简直天方夜谭,毕竟你不可能吧水泥码头给削到水平面以下去,只要船只能够靠上码头,它就能够卸货,而只要港口还能组织起工人和运力,这些货物就能被转运走。要瘫痪港口的货运能力,只能针对航道动手,要么布水雷,要么用沉船来阻塞。
轰炸对港口的货物吞吐量确实有影响,但那是通过摧毁港口配套的火车调度场等转运设施以及攻击堆在仓库和货栈里的货物来实现的。换而言之,攻击港口和攻击其他铁路枢纽,以及攻击从铁路转到一般陆运的转运枢纽差别不大。
所以在敌人加强港口防御之后,转而攻击路上运输线是一个理所当然的选择,毕竟林有德的空军也没有多到可以随便死的地步。
跟夏莉介绍完这一堆后,夏莉一副意外的口吻说:“原来空军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万能啊。”
“当然,以现在的武备水平,要单纯依靠空军赢得战争还是比较困难的。不过我们已经成功的让英国对前线部队的补给能力降低了五到六成。”林有德说着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不过这英国的海上动员能力也真不是盖的,我们击沉了那么多运输船,他们竟然还能保持对登陆的几十万大军的补给。.info[]换了我们德国,被击沉这么些运输船之后根本就没剩下多少能用的船了。”
“英国毕竟是传统海军强国嘛。”夏莉顿了顿,“不过,你们的轰炸也不是完全没有成果,伊莎贝拉会亲自担任特使拉拢我,就是因为他们的运输船不太够了,必须缩短海运的距离。”
林有德正想回答,汽车停住了,夏莉回头看了林有德一眼,对他莞尔一笑说:“您的住所到了,林先生,祝您有个舒适的睡眠。”
**
夏莉给林有德准备的房子不断大,但配备齐全,而且保卫工作看起来也做得不错。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空调。
不过林有德也不打算在这里长住,也就将就了。
林有德洗了把脸,用毛巾擦了擦背上的汗,就回卧室倒在床上,长长的打了个呵欠。
就在这时候喔酱推门进来了。
少女把大背包放在椅子上,脱下帽子踮起脚尖挂在衣帽架上,随后鞋子一甩,爬上林有德的大床。
林有德正惊讶呢,就想起来从汉诺威的临时宅邸出发前伊瑟拉的话她说她已经告诉喔酱要寸步不离的保护林有德。
难道说,寸步不离的意思就是这种时候都不离开么?
林有德看了眼已经在身边躺下的喔酱,觉得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这时候他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喊:女儿给创造的机会岂有不利用的道理!
于是林有德把脑海里原本准备用来撸的伊莎贝拉的形象给赶走了,身体从仰躺转向面对喔酱的姿势。
这时候林有德才想起来他们俩都没脱衣服,于是林有德坐起来,三下五除二把身上衣服都脱了,然后拍了拍喔酱,跟她比划了一下,试图向她传达“睡觉要脱衣服这是规矩”的意思。这次喔酱倒是理解得很快,坐起来就把衣服都脱了,扔到堆在凳子上的林有德的衣服上面。
两人再次躺下后,林有德毫不犹豫的伸手抱住背对自己的喔酱。
哦,这光滑的肌肤。
虽然过去有过无数次共浴,但林有德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光溜溜的喔酱。
被占了便宜的喔酱没什么反应,任凭林有德揩油不止,她果然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
于是林有德的胆子立刻就肥了起来,甚至开始逗弄起喔酱的小樱桃。
这时候喔酱才动手按住林有德的手,不让他继续看来又是嫌林有德干扰她睡觉了。
不过她这一按,让林有德的手掌整个压在她的胸部上了,这时候林有德才发现,喔酱虽然看起来和薇欧拉一个尺寸,但至少还是有弹力的,不像薇欧拉,按下去就一排排骨外加一个硬邦邦的点。
这个发现让吃惯了大鱼大肉所以口味变得挑剔以至于面对一般妹子没啥反应的林有德的身体有了生理反应。
“喔?”喔酱睁开眼睛,扭头看了林有德一眼,然后好奇的掀开毛巾被,望着林有德的贾斯丁比伯。
林有德想起来了,因为自己抗性太高,所以喔酱过去和他共浴的时候,看到都是没有战斗变身的贾斯丁比伯,而不是超级赛亚人贾斯丁比伯。
喔酱爬起来,一把把侧躺的林有德推成仰躺状态,趴在他肚子上仔细观察形态不一样的比伯。
由于视线被喔酱的背和头发挡住了,林有德突然心里打鼓,不知道喔酱打算对自己的大根做什么上次她用游标卡尺夹它的时候给林有德留下的心理阴影简直比茜茜那无数次断子绝孙爪还大。
林有德正担心呢,他就感觉到比伯被人握住了。
尼玛她该不会想要拔吧!
不过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喔酱只是捏了捏就松开了,可马上林有德就感受到喔酱的指尖正沿着比伯的几何中轴移动。
接着喔酱似乎对那些颗粒产生了兴趣,用指头来回摸着。
说实话,林有德还从来没试过这种特别的玩法,还别说挺带感的。
可这时候喔酱突然跳下床,打开背包翻找起来。
林有德有股不详的预感这预感刚产生就应验了,喔酱掏出了游标卡尺!
林有德有种想要尖叫的冲动,与这冲动相应的是,他的比伯瞬间就耗光了能量解除了赛亚人状态。
喔酱眼看着比伯弯了下去,满头的问号。
林有德不由得叹气,看来今晚这好好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他刚这样想,喔酱就猛的击掌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不等林有德反应,她就飞奔出房间而且是光着身体。
林有德心说坏了,尼玛德国实际统治者的贴身护卫神姬在深夜裸奔什么的,这传言可不好听……
正当林有德打算爬起来采取点什么行动制止事态继续向奇怪的方向发展,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喔酱拖着一名可能是早起打扫房屋的法国女仆回来了。
女仆的表情混合着惊讶和害怕。
“这……您好,请问……”
这时候妹子发现林有德好像没穿,声音马上就停住了,紧接着她的目光顺着林有德那有着八块腹肌的肚子一路下滑,然后停住了。
她轻轻捂住嘴巴,原本惊讶和害怕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微妙。
喔酱趁她被眼前情景“石化”的当儿,一把把她女仆装的上装给扯了下来。
林有德发现这女孩胸还挺大。
女孩发出短促的尖叫,不过她自己把自己的声音给堵了回去。
“您……这……但是……”女孩的双眼就定在林有德那里了,“这……您如果一定要……”
该说不愧是法国女人么。
林有德看着完全理解错了形势的女仆妹子不过这种状况想要不理解错也挺难的,随后又看了眼一副探索未知领域的表情盯着他的喔酱,在内心叹了口气。
不满足喔酱的求知欲今晚别想安宁了。
于是林有德对女仆说:“你过来,帮我个忙。”
“……是……”女仆红着脸,爬上林有德床。
**
完事以后,林有德对女仆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咦?”女仆瞪大了眼睛,可显然她也明白这种不可能长久看她娴熟的手法林有德就知道这姑娘生活本来就不检点因此,她马上拿起被喔酱撕烂的衣服,向林有德鞠了一躬,就退出了房间。
林有德转向喔酱,心说看完全过程了,这回你丫该满足了吧。
结果她看见喔酱依然一副好奇的表情。
喔酱爬上床,用手指捅了捅比伯,随后学着刚刚女仆那娴熟的手法,开始摆弄起来。
我去。
林有德内心感觉非常复杂。
这才开始正片么!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喔酱明明一副进行纯学术研究的表情,但林有德就是觉得这样的喔酱色极了,一下子就精神了。
“喔喔!”喔酱感叹着,表情就像找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她继续重复女仆刚刚做过的,一口含上去。
这感觉!
林有德正爽,喔酱却松开嘴,咂了咂嘴,一副“不好吃”的表情,随后她似乎决定跳过这一步。
喔酱站起来,双腿岔开,稍微瞄准了一下
“不!”林有德刚开口,喔酱就坐了下来。
下一刻喔酱捂着自己胯部,趴在床上眼泪哗哗就下来了。
林有德看着都觉得心疼。
不过林有德也有些诧异,原来认知真的能影响到生理,喔酱又是握着又是含的,结果她自己竟然一点水都没产生!这直接坐下来不疼才怪了。
林有德伸手抱住喔酱,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不过喔酱毕竟是神姬,恢复快,很快就止住泪水,然后爬起来,一脸战士冲锋的表情,又要往林有德身上骑。
“等一等!”林有德拉住她,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坐下,轻轻分开她的腿。
喔酱那儿还带着血,但擦伤的伤口已经长好了。
林有德按着自己和狐狸她们“摔跤”的时候积累下来的经验,用指尖在正确的位置轻轻一滑那动作,简直就像在给手机解锁一样流畅娴熟。
林有德明显感觉到喔酱抖了一下。
这说明她在生理结构上确实是人类,不是海怪。
林有德看着自己重复他刚刚动作的喔酱,心想今晚有乐子了。
夜还长着呢。
第399章 399 别怀疑,你没看少一章 哈哈哈
1938年7月23日清晨,汉诺威。【擺\|渡\|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說】【】
林家的女人们一大早就聚集在一起吃早餐实际上,薇欧拉和茜茜都是过来等消息的,毕竟狐狸是一家中掌握情报源最多,情报获取速度最快的。
正因为这样,平时都恨不得赶快开始一天工作的薇欧拉和茜茜这次都磨磨蹭蹭的吃了半天,一直拖到快九点。
这时候狐狸的部下进入餐厅,在狐狸耳边耳语了几句。
狐狸一脸惊讶的反问:“真的?”
部下点了点头。
“怎么了?”薇欧拉一脸奇怪的表情问道,“出事了?”
“不,没出事,只是那家伙昨晚好像是把喔酱给推了。”
茜茜突然咳嗽起来,她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胸部,同时抓起装牛奶的杯子灌了一口,才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但她不等自己缓过气来,就看着狐狸说:“喔酱?这家伙该不会是利用喔酱对他没有防备硬上吧?”
“谁知道。”狐狸耸了耸肩,“这个情报本身还有待确认,情报源是他下榻住所的一个女仆,可靠性怎么说呢,虽然我个人觉得这很可能是真的,但毕竟来源不靠谱……”
薇欧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之后淡定的说道:“无所谓啦,喔酱虽然看着那个样子,但从力量使用的熟练度上看,最少十六七岁,又没有血缘,被推了就欢迎家庭新成员呗。”
“可她是你妮娅她们的朋友啊,这不太好吧。”茜茜一脸担忧的说。
这一次薇欧拉稍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也不是什么坏事啊,而且你们得这样想,他可不喜欢老女人,将来还有神姬加入我们家庭的话,年龄肯定会比喔酱更小,等伊瑟拉和妮娅她们成年,说不定那家伙还会把年龄和女儿们一样的神姬推倒在床上呢。所以提前让女儿们习惯一下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坏处。”
“呃……”茜茜脸上一副“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的表情。
这时候狐狸坏笑着对薇欧拉说:“哦呀,这难道就是正宫的余裕么?可是啊,小薇欧拉,喔酱一进来,你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哟,到时候被打入冷宫的话,哭就来不及了呀。”
“只要喔酱不能帮林处理政务,我就永远不用担心这个。倒是你,你这靠胸部吃饭的家伙,等年龄大到血统也拯救不了你的下垂之后,就该认真考虑一下出路了。”
薇欧拉话说完,茜茜担心的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尺寸在三人中最大的胸部,随后她放下手中的刀叉,往前坐了一点,双手托起胸部,把两团沉甸甸的肉放在桌子边缘,这才舒了口气。
茜茜这个举动被正要进入往常掐架环节的两人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很有默契的一起大笑起来。
“干、干嘛啦!”茜茜满脸通红,“我……我这只是觉得胸部很重想要轻松一点啦!”
**
林有德早上起床,就开始观察喔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结果发现几乎完全没有变化。
喔酱还是那个喔酱。
仔细想想也对,她大概没有那种“我们有一腿了所以是自己人”的概念,说不定在她看来昨晚不过是一种正常的娱乐活动。
这个想法让林有德有些担心,万一喔酱认为这是和谁都能进行的娱乐活动怎么办?那他林有德一定会后悔死的虽然还没有和喔酱建立那种双方都认可的关系,但林有德已经把喔酱看作他的人了,这样确实有点太大男子主义的嫌疑,但男人嘛,没法不这么想对吧。
所以林有德盘算着回去就要让伊瑟拉告诉喔酱那种舒服的事情只能自己做或者和林有德做。
盘算着这些的同时,林有德和喔酱穿戴洗漱一条龙都做完,上了夏莉派来的汽车。
车子刚启动,喔酱就摸出来一个苹果,咔嚓一下咬了一口,随后把苹果送到林有德嘴边。林有德看了眼喔酱,张嘴也啃了一口,接下来他们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苹果给分掉了。
这在过去可没有这种事。
喔酱又掏出一根香蕉,拨开咬一口,递到林有德跟前。
林有德脑海里掠过一句粤语骂人话:蕉啦,林有德!
不过他还是和喔酱一起把香蕉分着吃了。(..info无弹窗广告)
喔酱又开始翻背包了,林有德赶忙按住背包的翻盖,对喔酱说:“待会还要共进早餐的,别吃那么多。”
喔酱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把手抽出来没有继续翻背包。
看起来昨晚的事情还是带来了一些变化,不过这变化和林有德的猜想不太一样就是了仔细想想喔酱可是不可思议的海中少女,所以反应比较不可思议也在情理之中。
喔酱现在的表现,倒是让林有德稍微安心了一点,今天早上他刚起来的时候,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多少有些介怀,毕竟平时喔酱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个女儿,昨天他简直就像推了女儿一样,多少有些良心不安。
现在嘛,他觉得这样也不错。喔酱那么可爱,当老婆也挺好的。
很快,夏莉的官邸到了。
早就等在门口的管家把林有德领进门,直接带着他就往餐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伊莎贝拉女王陛下和大小姐已经在餐厅中了,她们正在等您。伊莎贝拉陛下看起来还不知道您已经到了里尔,但她知道德国的特使也到了。”
“嗯,我明白了。”林有德点点头。
这时候两人终于来到餐厅大门前,管家向林有德做了个请稍候的手势,就推门进入餐厅,向里面的人禀报道:“小姐,陛下,德国的客人到了。”
接着里面就传出夏莉的声音:“快请他进来吧。”
于是管家推开门,对林有德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林有德大踏步的走进餐厅,对伊莎贝拉微微一笑。
伊莎贝拉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林有德的鼻子:“是你!你……”
“既然陛下亲自到里尔来了,那我想我应该拿出同等程度的诚意才行。”林有德坦然的回应道,“毕竟夏莉小姐的支持,也是我们所需要的。”
伊莎贝拉一甩手,藏在华丽礼服那宽大袖子里的装备就露出来,魔导的光芒一下子照亮整个餐厅。
“来得好,我正好把你这罪魁祸首干掉,终结整个战争。”
“抱歉,您可能忘了,”林有德淡定异常反正神姬杀不了他,“这场战争是您和您的英国主动发动的,德国是被侵略者。”
“你!”
“没错,”夏莉突然说,“所以还请您稍微克制一下,给我个面子呗。”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收起武器,顺手整理了一下被涌动的能量流弄乱的头发,然后一屁股坐回桌前。
林有德用手按下喔酱抬起的手臂,还冲她轻轻摆了摆食指。
接着他笑着来到桌前,在侍者的伺候下入席。
本来担任护卫的喔酱应该在林有德身后站着,但她显然没有这个概念,直接自己跑去把摆在墙边的椅子搬过来,也坐到了桌前。
然后她从林有德的盘子里拿了块面包,自顾自的吃起来。
伊莎贝拉瞪着喔酱,厉声质问林有德:“你的护卫这是在羞辱我吗?”
“不,她来自大西洲,”林有德张嘴就胡诌道,“是大西洲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理论上讲她和陛下您是同一等级的贵宾,比我还尊贵得多。”
夏莉其实已经看出来林有德在胡说了,她挑着眉毛,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林有德,似乎对他准备编到什么程度很感兴趣。
而伊莎贝拉则完全是一副不相信的口吻,但显然她并没有夏莉那么自信。
“少扯了,”她说,“柏拉图的亚特兰提斯根本就是虚构的,是空想出来的理想国。”
“没错,在我掌握喔酱的语言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我改变了看法。”林有德继续瞎说,反正说谎话不上税。
“喔酱?”伊莎贝拉皱了皱眉头,“那是她的名字?”
“对。”林有德刚点头,喔酱就把抹好了奶油的面包片递到他嘴边。
林有德伸手要接,喔酱却躲开了,他放下手喔酱又把面包递了过来显然这是要林有德直接咬。
林有德咬了一口之后,喔酱把剩下的面包对折了一下,整个塞进嘴里。
桌子对面的伊莎贝拉直接炸了。
“你们是故意的吧!”她用力拍了拍桌子,“是为了激怒我才这样做的吧!”
“女王陛下,”林有德一脸莫名,“这只是我和我的女伴正常的互动而已,我们平时就这样。倒是您,可不可以暂时放松一下您那敏感的神经,让我们进行一些有建设性的会谈?”
“我的国家和你的国家正在打仗,我们不可能进行任何有建设性的会谈!我们就不应该碰面,分别和夏莉会晤就好了!”
“陛下,”夏莉在这个时候开口了,“看您这动摇的状态,我不由得开始怀疑我听到的那些传闻会不会是真的呢。”
伊莎贝拉扭头看了眼夏莉,一时语塞显然她知道夏莉指的是哪些传闻。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后摆出和她的身份比较相衬的表情。
“好吧,你说得对。我可不能因为愤怒而被人误解和这家伙有一腿。”
“这就对了。”
林有德刚开口就被瞪了,伊莎贝拉打断他的话说:“可我仍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和德国的实际统治者谈。你伤害了我的国家,你必须付出代价。”
“可主动进攻的是你。”林有德再一次提醒道。
这一次伊莎贝拉反击道:“那是因为你先插手的法国,还在伦敦煽动你的信徒闹事。”
“不不,那不是你一夜之间就从反战立场转向开战的理由。”林有德微微一笑,身体稍稍向前靠了一点,盯着伊莎贝拉的脸说,“你开战的理由我很清楚,你也很清楚,不是吗?你是想要从薇欧拉那里夺走我,对吗?”
“哈?”伊莎贝拉再次高呼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夏莉挑了挑眉毛,狐疑的看着伊莎贝拉的侧脸。
林有德注意到这点。
这是狐狸在他启程去机场之前给他支的招:把伊莎贝拉开战的理由用这种引人误解的方式挑出来,伊莎贝拉的反应会让敏锐聪明的夏莉察觉到异样。
而接下来伊莎贝拉的掩饰会让夏莉进一步怀疑伊莎贝拉有事情瞒着她。
就像狐狸预料的那样,伊莎贝拉这一次立刻稳住了情绪,反应之快让夏莉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名为里尔的外交战场上,林有德先得一分。
第400章 400 明码标价
伊莎贝拉再次站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够了,我没有什么话要和敌国的领袖说,也不想和他共进早餐。”
“你的礼服很漂亮。”林有德完全无视了伊莎贝拉的话,“很适合你,把你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来了。”
“谢谢。”伊莎贝拉一副机械得不得了的社交口吻,“我回去就把它赏给女仆。”
“那不如把它卖给我吧。”林有德对伊莎贝拉露出笑容,本来他很想再加上一句“记得不要洗”,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哼。”伊莎贝拉直接把脸撇向一边,迈开步子向餐厅大门走去,可她刚走了两步就被林有德的话语给钉在原地。
林有德这样说的:“就在这个时间点,你我双方各有几十万的将士正在前线互相对峙,随时准备用手中的武器给对方带来巨大的牺牲。而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终止这种愚蠢透顶的厮杀的两人就是你和我。你难道不觉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达成共识的可能,你也应该坐下来,和我好好谈一谈么?”
伊莎贝拉站在原地,好几秒钟没有动。随后她扭头瞪了林有德一眼,似乎在记恨林有德竟然在这种时候提出了一个她没办法反驳的说法。
接着,伊莎贝拉回到桌前,重新坐下。
“好吧,那你说吧,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投降?”
林有德注意到夏莉在轻轻摇头。
伊莎贝拉大概也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个情景,所以一时有些动摇,但一秒钟后她依然高昂着下巴,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抱歉,在我看来,现在这场战争我掌握着优势。”
“哼,明明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
“如果你争取到夏莉,确实主动权就回到你们手中了,或者你能让北方的巨熊停止舔伤口,出兵越过他们和波兰的国境线,那主动权――主动权就会落到那个残疾人手里。(..info)”
林有德说这话的时候,钢铁姬一定在打喷嚏。
“但在你做到这些之前,抱歉,你们已经被套牢在战场上了,继续打下去除了损失越来越大之外毫无意义。”
伊莎贝拉冷着脸,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林有德,没有接腔。
于是场面瞬间就冷了下来,寂静占领了整间餐厅,只有喔酱吃东西的声音时不时叨扰众人的耳朵。
林有德等了一会儿,看伊莎贝拉确实完全没有主动打破寂静的意思,这才问道:“我送给你的唱片你还喜欢吗?”
伊莎贝拉用力把手中的茶杯放在茶碟上,清晰的瓷器碰撞声落下后,她对林有德笑了笑,说:“喜欢,非常喜欢。我觉得用它来庆祝未来英军的大胜会非常的合适。”
“您能喜欢真是太好了。”林有德笑了笑,随即切入正题,“如果英军能从德国的土地上撤退,那么我愿意把这首曲子献给您,并且向您赔偿我们击沉的几艘皇家海军的主力舰,当然,牺牲皇家海军战士的抚恤金也将由我们承担。您可以宣称已经击败了德国,赢得了光荣的胜利,而我在国内则会告诉人民我们经过坚决的抵抗,终于避免了被灭国的危机……”
“哦?这还真是丰厚的条件啊。”伊莎贝拉这样说着,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不感兴趣”这四个大字。
林有德也不恼,其实没人比他更清楚根本不可能停战,且不说英国国内,德国国内现在战争**正高,不把英国佬打得满地找牙――或者被英国佬打得满地找牙――国民们是不可能接受停战的。
现在他之所以做这些“无用功”其实都是做给夏莉看的。夏莉会安排这么一个早餐会,无非就是想要观察两人的第一轮交锋,作为之后自己选择的参考。林有德觉得夏莉多半是想最后确认一次,看他和伊莎贝拉作为领袖谁的个人能力更强,更靠谱,这样选边站的时候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
所以林有德才不管自己说的话有没有可能实现,他唯一的目的就是争取场面上的优势。
这就和辩论赛很像,辩论赛的命题为了让双方可以势均力敌的开辩,往往都会选一些模棱两可没有定论的话题,而辩论的过程也根本不是为了探讨这个议题的两面究竟孰是孰非,而是看双方辩手在交锋的时候展现出来的话术和思辨能力――胜利的一方一般都具有非常明显的场面优势,却不一定资料比对手更详实准备更充分。
伊莎贝拉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局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过这也不怪她,毕竟林有德突然出现给她带来了相当大的冲击,她可能还没调整好心态。
这个角度看,故意向伊莎贝拉隐瞒了林有德已经到来的消息的夏莉其实有点向着林有德这边的意思。
在讨论完林有德送的曲子之后,林有德和伊莎贝拉又针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扯了那么二十分钟左右,直到桌上所有东西都凉透了的时候,伊莎贝拉才再一次站起身来。
“真是浪费时间。”她冷冷的说,“我现在觉得我们停战的机会根本一点都没有,就是零,所以我要告辞了。”
说罢伊莎贝拉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
伊莎贝拉走了有五秒钟,一直没作声的夏莉叹了口气。
“她完全进退失据了。”
“听说夏莉小姐您小时候和女王陛下颇有交情?”
“嗯,毕竟我在加莱,离不列颠近。而且我们小时候英法刚刚携手赢得了一场该死的大战,关系好得很。所以我经常去多佛,她也经常到加莱来玩。当然这都是她没有被定为下一任女王时候的事情了。她被定为皇位继承人之后,我就只能在各种神姬比武大会或者某个神姬的国际婚礼上和她见面。”
夏莉耸了耸肩。
“不过她这人从继承皇位时候起到现在就没怎么变,毕竟造成女人巨变的两大催化剂她都不具备。”
“哦,两大催化剂?”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就是恋爱和更年期。”夏莉说完,林有德就大笑起来。
“你说得没错,确实是两大催化剂呢。不过你说伊莎贝拉都没有遇到,更年期就算了,恋爱她也没遇到吗?”
夏莉耸了耸肩:“坊间倒是流传过不少伊莎贝拉恋爱了的消息,但我认为那都是假的,伊莎贝拉从未对哪个男人动过心――除了你。”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用食指指了下自己的鼻子。
“我?”
“没错,你。”夏莉很肯定的说,“她的应对会差到那种程度,完全是因为你的到来把她的内心全部扰乱了,真是可怜,第一个动情的对象竟然是自己统治的国家的头号敌人,这简直就是朱丽叶嘛。”
“照你这样说,是不是我可以把她拐回德国去?”林有德半开玩笑的询问夏莉的意见――他在出发前已经听过狐狸的意见了,现在他对被狐狸评价为“和我一样敏感善于识人”的夏莉到底怎么想很感兴趣。
夏莉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不可能。她刚刚会那个表现,就是因为骨子里对英格兰的感情还是要强于对你的感情,要不然的话她现在肯定还留在这儿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和你扯皮呢。在你们互相宣战之前如果你多铺垫一段时间,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但现在恐怕你没机会。”
林有德不由得叹气,狐狸的判断和夏莉差不多,看来推倒女王这事儿暂时没戏了。
“好了,不说女王陛下的事情了,我们来谈点我们俩才之间才能谈的事情吧。”
“嗯,正合我意。”夏莉说着拍了三下掌,管家和女仆们立刻一拥而入,迅速把餐桌上的餐具和没吃完的餐点都撤掉了。
喔酱一副很想去追被端走的点心的样子,但她看了眼林有德之后还是选择留在位置上。
撤完餐具之后,包括地图在内的一系列用具被摆上了桌子。
“伊莎贝拉昨天已经给我开价了。”夏莉直奔主题,“让我来听听您的价位吧。”
“我的开价就是,我后宫中的床位。”林有德上来就开了句玩笑。
夏莉笑起来,那笑容和林有德记忆中的一样灿烂迷人。
欣赏过夏莉的笑容后,林有德正色道:“法国总统,外加nerv法国总支部理事会主席,你看这个如何?”
“林先生,”夏莉的身体往前移动了一下,双手支在餐桌上,拖着下巴,“我猜您的装甲军主力在波恩,对吗?”
林有德撇了撇嘴。
“对,你还真了解。”
“我并没有得到确切的情报,不过我研究过您的军事思想,和您过去的战例。我认为如果英国人打算从荷兰给您一个左勾拳的话,您一定会选择从这里切断他们的拳头。”说着夏莉在地图上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但您这个构想有个致命的死穴。”
夏莉顿了顿。
“那就是我。如果我倒向英法联军――也就是您的敌人的方向,您的装甲部队就不敢插这一刀了,因为您没有足够的神姬来为它们提供掩护了,我或者受我庇护的那位胆小的母亲随时可以出击,把你的装甲部队歼灭在地上。”
“是的,我明白,所以我才出现在这里。”
“您如果真明白,就不会开刚刚那个价格,那和斐迪南大公的待遇有什么区别?”
林有德一开始只是给斐迪南大公一个治理上奥地利本土的职位,但这些年过去后,林有德已经把他提拔成负责原来奥匈地区的nerv支部的主席了。
夏莉现在提斐迪南,无非就是想要对林有德说:“这货被你们逼到走头无路的情况下都有主席当,我现在是你们要求着我,竟然一个主席就想把我打发走?门都没有。”
第401章 401 毕竟三比零
林有德相当的惊讶,虽然狐狸多次告诉他夏莉其实有野心也有手段,但面对夏莉这看似不经意的摊牌,林有德还是惊得有些合不拢嘴。(..info好看的小说)经|典|书友群2577-9060或2400-612
然后喔酱就把蛋糕直接塞进林有德的嘴里。
林有德觉得这种时候嘴里被塞一块蛋糕简直巨无比,但喔酱肯定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不懂人类社会那些复杂的规范而已。
林有德只好把蛋糕嚼了嚼吞下去,才对夏莉说:“难不成你想要法国的统治权外加无忧宫的床位?”
夏莉笑了笑,马上表情一变。
“您真的不打算自己再试着开个价么?只要能贴近我的需求,那么就算有些微的差池我也会考虑接受哦。”
言下之意就是我自己开价就没得讲了。
当然也不是真的没得讲,谈判嘛,互相咋呼,玩的就是虚张声势。
林有德对夏莉一咧嘴:“好说,我控制的哪块地你指就好了,波斯湾的油田分你一半怎么样?”
某人很清楚波斯湾到底有多少油田,也知道位置在哪儿,到时候分地的时候把油少的地方分给法国就是了。
夏莉看着林有德,一副失望的表情,她轻轻摇了摇头说:“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油也好,铁矿也罢,这些东西要转换成硬实力需要很多的时间,您在波斯湾发现大油田之后,不也暂时停止了勘探,专心建设已经挖出来的这些高产井么?”
林有德在波斯湾的勘探确实已经放缓,因为其他油田就算找到了他们也暂时没有能力去开发和防守,还不如先集中力量把巴士拉附近的油田拿稳了,把两河流域的种田大业种起来。等两河满地中国人有兵源有武器产能可以深入沙漠扫平阿拉伯人的时候,再去把其他油田挖出来。
夏莉显然很清楚这一点,她知道自己就算从林有德那里分到某些地方的勘探权和开采权,她也暂时抽不出力量全力以赴的开采这些油田,而且就算开采出来了,那地方周围都是移民过去的中国人,你油井和炼油厂肯定都得雇佣中国工人,等于还是被林有德掌控着。
夏莉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关心的是近在咫尺的利益。继续绕弯子没什么意义,我就直说了吧,我希望在未来的人类革新同盟领导机关中,法国拥有和德国一样多的票数。”
林有德咂了咂嘴。
由于革新同盟刚建立,英国人就打上门来了,所以筹建同盟领导机关这事儿被无限期推后,现在只有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同盟军司令部作为名义上的同盟战争指挥机关。实际上同盟军司令部根本调不动任何一国的军队,司令部里的同盟成员国军官实际上都是军事观察员,是来考察德国是不是有足够的实力挑起同盟的大旗的。
但是,战争如果以德国胜利或者英德媾和作为结局的话,将来是肯定要成立同盟领导机关。夏莉这个要求就是奔着这个未来的领导机构来到。
她这是想要让林有德同意把这个组织从德国一国主导变成德法两国主导。
看林有德没说话,夏莉接着说:“而我个人,希望能担任同盟的副领袖,而且是永久的。”
林有德盯着夏莉的脸蛋,脸上的笑容稍微有些无奈。
“我以为狐狸跟我说你很有野心是在瞎说,现在看来我的首席情报官在这方面掌握的情报还是很准确的嘛。”林有德稍微换了个姿势,身体往前靠了靠,“好吧,这个要求我同意了,前提是战争不能是媾和,而必须要以德国不,以同盟的胜利告终。另外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在战后,你成为同盟副领袖之后,每个月必须有一周时间在无忧宫度过。”
夏莉笑了。
“您对自己的魅力还真有信心啊。好吧,这个要求可以接受,毕竟成为同盟副领袖之后,确实会有一些不得不前往同盟总部所在地处理的问题。”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决定倒向我们了?”
“不,”夏莉维持着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现在只是您的出价暂时比较高而已,下午我和伊莎贝拉和下午茶的时候,会看看她有没有更高的价码。”
“我也直接坦白的告诉你好了,我没有更高的价码可以开了。”
“不,您有。您可以在满足我上面的要求的同时,在波斯湾割一块油田给我。”
林有德也笑眯眯的回应夏莉的笑容,用仿佛在讨论什么愉快的事情的轻松语调说:“那作为交换,您必须为我怀一个女儿,在您怀孕期间必须呆在波茨坦,生下的孩子由我们抚养。当然,如果是男孩您必须继续生,直到给我一个女孩为止。”
“您就对我的身体这么垂涎三尺吗?”
“当然,再见识过您的美丽与聪慧之后,我认为您作为母体无可挑剔,一定能生出强大的女儿来。”
林有德话音落下后,餐厅里迎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两人一起大笑两人的笑声都一股皮笑肉不笑的味道,让具备天然直觉的喔酱皱起眉头,警觉的来回看着两人。
夏莉首先收住笑声。
“听说,您的三女儿,也是神姬?”
“是的,有翅膀和尾巴。”林有德没直说是恶魔的翅膀和尾巴,“实际上,我还要告诉您,我的大女儿伊瑟拉也是神姬,只是和一般的神姬不一样,属于神姬中比较特殊的,所以神姬检测才测不出来。”
“是这样吗?”夏莉不怀好意的盯着林有德,“真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应该绑架您。”
“您不会的,那样会让您同时成为英国和德国的敌人。”林有德顿了顿,补了一句,“况且我觉得,我在您那里获得的印象分并不低,您不希望永远失去和我成为朋友甚至朋友以上的关系的可能性。”
“您的自我感觉实在良好到让我震惊的地步呢。”说罢夏莉站起来,“就到此为止吧,我已经充分了解了您的价码,在做出决定之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在那之前,请您在里尔随便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我们里尔有不少不错的餐厅,歌剧院的剧团水平也很棒,现在他们为了稳定群众的情绪,正在进行露天公演,您可以到歌剧院门前广场上好好享受一下我国传统艺术的魅力。”
“谢谢你的建议。”
林有德说完后,目送夏莉离开了餐厅。
这时候夏莉的管家进来,毕恭毕敬的对林有德说:“林先生,如果您已经吃好了,请您移步旁边客厅,我们必须得收拾餐厅了。”
“好的,没问题。我可是穷苦人的精神领袖,不会和穷苦人作对的。”
林有德刻意这样说完,就站起来向大门走去,喔酱赶忙把刚刚从背包里拿出来的面包放回背包里,跟着林有德跑了出去。
**
伊莎贝拉气鼓鼓的冲进自己在里尔的临时住所的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很没有淑女风度的把脚上的鞋子一踢甩下,翘起二郎腿。
“气死我了!那个混蛋竟然这么厚颜无耻的就跑出来了!”
伊莎贝拉咬着牙,嘴唇都被咬白了。
“我迟早要让你那张该死的脸上露出吃瘪的表情!”
她的话音刚落,她的老管家就走进客厅,毕恭毕敬的报告道:“陛下,伦敦要求我们立刻返回。”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没有收到这样的风声。”
“那就是丘吉尔他们知道林有德也过来了,”伊莎贝拉皱着眉头,不高兴的说,“他们这帮混蛋,嘴上不说,骨子里都觉得我和林有德有一腿!男人们不管表现得多绅士,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因为同样是男人而躺枪的老管家无动于衷,继续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请示伊莎贝拉:“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回应伦敦方面呢?”
“就说我的形成依然不变。顺便提醒他们,在林有德亲自过来的情况下,我跑回伦敦去就是在把夏莉往林有德那边推!昨晚我和她会谈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她知道自己必须选边站了,而且更倾向于人类革新同盟。
“小时候我就知道她是个野心家,她在林有德身上看到了机会。她现在还没立刻答复林有德,最大的原因就是我在这里,我和她从小就认识,可以算是闺蜜,和我联手干翻德国的话,她就可以凭着闺蜜加协助者的身份收获大量的利益。你明白么,我只要走了,夏莉立刻就会倒向德国!”
“明白了,我会用电报告诉伦敦您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随后说:“在夏莉来之前别让人打扰我。我要休息一下,思考下对策。”
“是。”
说完管家向伊莎贝拉微微鞠躬,缓缓退出房间。
伊莎贝拉长叹一口气,然后把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也踢掉,一转身躺在沙发上她的礼仪老师看到她这个姿势肯定会发疯的,但现在伊莎贝拉啥也不相管了。
“该死的林有德,”她忽然说,“魔导技术哪家强?明明是我们英国!你去德国这上次大战的战败国留什么学……”
第402章 402 两个伪善者的清晨
在里尔的第二天晚上,喔酱竟然没有过来和林有德继续探索新领域,这让林有德有些遗憾。【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
不过喔酱有一点和薇欧拉不一样,薇欧拉被林有德抱着睡的时候如果难受了会一脚把林有德踢开,而喔酱似乎不怕被抱,完全可以当个大抱枕来用。
而且在没有空调的环境下,抱起来像个凉水袋的喔酱着实能缓解卧室里夏日的气息。所以这第二个晚上林有德睡得相当舒适,把头天晚上缺的觉都补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林有德房间的门,林有德睡眼惺忪的应了一句,夏莉就推门进来了。
林有德一下子就完全醒了,赶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确认裤子穿得好好的之后长出一口气。
夏莉打趣道:“我还以为能有幸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十八公分呢。你昨晚睡的那个女仆已经让你成为全里尔的骚女人私下里意淫的对象了。”
林有德一听,直接把裤子一脱。
“诶,果然很惊人呢。”夏莉完全不慌,简直就像预测到了林有德会这么做一样。
林有德把裤子提起来,对夏莉说:“你都已经这么了解我了,不如正式加入我的后宫吧,凭你的手段斗过狐狸不敢说,斗过薇欧拉和茜茜妥妥的。”
“我拒绝,帮你生孩子是一回事,加入后宫是另一回事。”
林有德刚点头,就突然意识到刚刚夏莉话语中暗藏的玄机。
“你说什么?”林有德皱着眉头问她。
这时候喔酱发出酣畅得不行的声音,伸着懒腰在床上扭动着,脚丫一下踹在林有德的屁股上。不过林有德完全没有理会喔酱反正他被神姬踢根本没感觉。
“你刚刚那话的意思是……”
“就是那样,女王陛下没能拿出更有吸引力的提案,反而打算以我和她之间的个人关系来拉拢我。这说明她们没有更好的筹码了我是这样认为的。”夏莉顿了顿,换了副更加正式的口吻,“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继续拖下去了,我需要强力盟友向我提供金钱和粮食支援,否则里尔会发生****。我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所以,nerv的林有德林先生,我们昨天谈的条件成立了,我将会加入法兰西革命军政府,向法国政府军以及政府军的盟友联合王国宣战。”
“很好,我立刻通知我在里尔的手下们准备协议……”
“不必了,签字仪式什么的并非必要,只要今天里尔和柏林同时发表通电向世界公布我们的协议的内容就好了。”
对夏莉的话,林有德只是点点头。
在一般人的世界里,协议会对协议双方产生约束力,是因为协议背后有社会力量提供的保障这种保障中最重要的就是国家公权机关的强制力。而在国际社会上,不存在可以这种具备强制力的公权力,国与国之间的协议有多少约束力,就全看两国的力量对比。
但随着历史的车轮滚进近代,弱小的一方可以借助国际社会来对强大一方产生一些影响,一旦强大的国家单方面撕毁协议,那它就必须考虑国际声望降低带来的影响,比如其他强国对它警戒度的提升甚至趁机找麻烦什么的。
但也就仅止于此了。
不过,公开的协议至少还是有点约束力的,那些不公开的秘密协议一旦双方的共同利益消失,就随时可能变成一张废纸。
所以夏莉比起签订协议,更看重让全世界知道自己和林有德的交易的结果,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另外,对于林有德来说,他的声望将决定泛人类主义的传播速度和泛人类主义者的信仰强度,他必须顾及自己的声望,尽可能的不要违背公开的协议。
“那么,我们就立刻起草一份简单明了的协议,然后发给柏林好了。”林有德一脸愉快的说,同时翻身下床,他的动作让喔酱揉着眼睛坐起来。
“早上好。”林有德对喔酱说。
“喔!”喔酱精神抖擞的回应,随后扭头看着夏莉,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夏莉会在这里。
林有德一面从进门的女仆手中接过夏莉给准备的新衣服,一面对夏莉说:“既然你已经决定和我们联手了,不如现在就帮我个忙吧。”
“我拒绝。反正您是想让我帮助您俘虏伊莎贝拉对吧?抱歉,她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坑她背后的国家,却不能坑她本人。”
林有德摇了摇头。
“恕我直言,你这说法一股伪善的味道。”
“那是因为我和林先生您是一类人,我们都是伪善者。”
林有德心里有个声音说:她说得没错。
“好吧,”他说,“那你就去告诉伊莎贝拉,你们中午就要对英国宣战了,给她离开的时间。我不会有任何阻拦。不过,你还是得帮我个忙,做点其他的事情。”
“愿闻其详。”
于是林有德对夏莉做了个“靠过来”的手势,夏莉遵从了他的要求。
林有德的手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袭向夏莉的胸部,却被夏莉一把抓住手腕。
“别这样,反正你都要给我生孩子了。”林有德一边说,一边对喔酱做了个不用担心的手势也不知道喔酱看懂没,不过她毕竟放下了已经有水喷出的指尖。
“抱歉呢,”夏莉笑着对林有德说,“帮您生孩子这一条,并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协议中。”
“可你刚刚说接受我们昨天商定的条件。”
“所以现在您还可以选择拒绝接受这个协议。”
林有德干瞪着眼,此时夏莉那漂亮的脸蛋忽然变成某部林有德曾经喜欢过的民工漫里以奸诈而著称的反派的脸,华美的笑容也随之透出那么些欠扁的味道了。
林有德不可能拒绝协议的,他们两人都知道这点。
所以林有德收回自己的咸猪手,耸了耸肩之后转身背对着夏莉,开始穿衣服。
这时候夏莉从后面抱住林有德,柔软的胸部直接压在林有德的后背上。薰衣草味道立刻钻进林有德的鼻腔,同时少女温柔的声音也传入林有德的耳廓:“这是对刚刚让我看十八厘米的回报。”
“那你想不想见识一下它硬起来的样子?”林有德用开玩笑的口气反问。
“等有机会吧。”说着夏莉离开了林有德,后退两步之后留下一句“在这宅邸的餐厅等您”,就离开了林有德的卧室。
林有德回味着刚刚夏莉的拥抱,不由得承认狐狸对夏莉的性格的判断完全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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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403 急转直下
林有德出现在码头上时,伊莎贝拉不满的皱了皱眉头。(..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来看我灰溜溜离开的窘相的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只是想到今后我们可能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所以才来跟你道个别。”林有德对伊莎贝拉露出笑容,“别这样绷着脸嘛,如果这是我们俩这辈子的最后一次见面,你也不希望将来回忆起来的时候都是不愉快的场景吧?”
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一脸怒容,不说话。
林有德等了几秒,才决定继续采取主动。
他张开双手向前一步,对伊莎贝拉说:“来吧,拥抱一个。大英帝国的女王该不会害怕我一个普通人对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伊莎贝拉露出一副厌恶加嫌弃的表情,不过她还是上前,和林有德拥抱。
林有德用力收缩手臂,贪婪的感受着来自伊莎贝拉的身体的柔软触感。
“你就不怕我现在直接挟持你么?”伊莎贝拉在林有德耳边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风险,”林有德小声回应道,“后面的魔导装甲是夏莉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会让唯一能保证德国兑现承诺的人被你抓走的。她会击沉你后面运着魔导装甲的船,不让你换用装甲。接着你会被轻而易举的击败,成为我的阶下囚,我个人非常欢迎这个结果,我会用半个波斯湾的石油来跟夏莉交换你。”
“想不到我还挺值钱。”伊莎贝拉揶揄道,“抓到我之后呢?把我当成生孩子用的工具吗?”
神姬被俘虏之后,在战争结束之前是不可能被释放归国的――除非双方都俘虏了对方神姬,那这个时候就会用俘虏交换的形式让各自的神姬归位。而为了保证神姬俘虏没有逃跑的能力,各国都会在维持表面的礼节的前提下,动一些不见的人的手脚。
最常见的就是给神姬注射镇静剂,这边时空的历史上就有过神姬被注射过多药物而陷入药物依赖的先例。
因为被俘虏就铁定会被下药,所以坊间也流传了很多神姬在被俘期间遭到侮辱性对待的传言,但对于这些传言各国政府都一概予以否认,历史学家们也声称从未见过能证明那些侮辱真实发生过的证据。
不过民众向来对野史的兴趣比对正史大,真相的份量在民众眼中也比黄段子要低。
难怪伊莎贝拉这个时候会这样说了。
林有德只是笑了笑。
“确实,我没法保证自己不会对被俘的您下手,毕竟您是那么的漂亮。不过,和您来一场俘虏和征服者之间的虐恋似乎更符合我的审美。”
“你!”
“您发动战争时,不也打算抓到我之后来一次这样的虐恋么?”
“我才没有!”伊莎贝拉稍稍提高声音否定道。
“不,您有,证据就是您被拥抱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推开我。”
林有德话音刚落,伊莎贝拉就一把推开他,然后向后连退三步。
“哼,下流胚!”伊莎贝拉恶狠狠的咒骂了林有德一句之后,也不道别,直接转身走向通往船上的跳板。
林有德对着伊莎贝拉的背影挥手喊道:“再见,陛下!”
**
伊莎贝拉的船刚离开加来港,里尔就和柏林同时发表通电,宣布以夏莉为首的法国北方地区正式加入战争,一小时后换上革命军军旗的北方军向法国政府军驻扎的城市开炮,加莱海峡南岸的炮台也向海面上的悬挂英国旗帜的船只开火。
第二天一早,德国空军的容克1型运输机机群就抵达里尔上空,为里尔投下粮食。
仍然保持中立的卢森堡和比利时立刻抗议德国空军入侵他们的领空,但完全没人理会他们的抗议。
林有德在里尔又呆了三天,直到和夏莉确定今后的行动概要之后,才搭乘飞机离开里尔。(..info无弹窗广告)
1938年8月8日,英军登陆正好过去两个月的这一天,林有德下达第二号战训,开始执行计划和准备了将近五个月的“黄色方案”。
海因茨率领的第一装甲集团军按照原定计划进入比利时境内,通过阿登森林打通德国和北部法国的陆上通道。整个攻击行动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比利时军队在德国的混成装甲部队的痛击面前很快瓦解:
比利时军队的魔导装甲根本不是配属给海因茨部的新式魔导装甲的对手,驾驶装甲的战姬也存在经验上的差距,再加上德军装甲部队的火力远高于一般常规部队,所以驻守阿登周边地区的比利时战姬部队迅速崩溃,失去战姬支持的比利时常规部队战意立刻见底。
打通德国本土和北方法国的交通线之后,林有德以人类革新同盟的名义向卢森堡发出最后通牒:要么加入同盟成为泛人类主义阵营的一份子,要么就亡国灭种。
卢森堡只犹豫了几个小时,就宣布放弃中立,加入同盟。
1938年8月10日,第一装甲军攻克色当,将北部法国和法国革命军政府控制的区域连接在了一起。
几乎在同一天,英国部队在比利时登陆,准备和比利时军队一起防守比利时的国土。而此时此刻海因茨的部队正在接收通过卢森堡转运而来的补给。
8月11日,海因茨部恢复进攻,在法国革命军空军的配合下向兰斯进攻。
13日,海因茨攻克兰斯,在他和巴黎之间已经没有其他法**队了。
法国政府不得不出动神姬,以抵挡海因茨的攻势,而得知政府军神姬的魔导装甲从巴黎运出的消息后,法国革命军政府也把自己的神姬和辅助部队调动到了随时可以支援兰斯的位置,夏莉也带着自己的魔导装甲从里尔出发南下,停在巴黎以北,迫使法国政府抽回一名神姬以保证巴黎的安全。
15日,政府军和革命军的神姬在兰斯附近空域遭遇,久违的神姬对决再次在法兰西的天空中上演。
而这个时候海因茨的第一装甲军正加紧补充弹药给养,重新编组进攻中组织度损失较大的部队。
16日,英国远征军和比利时军队一起进攻荷兰,除了坐镇英国防备夏莉偷袭的英国女王之外,英国投入了刚从地中海抽调回来的格拉尼亚和原本与女王一道留守本土的另一名神姬,双方在荷兰首都附近与荷兰女王威廉明娜交战。
为了配合行动,在德国境内的英国神姬也高调起飞巡航,迫使德国神姬们继续留在汉诺威。
17日,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和自己的魔导装甲搭乘轮船离开哥本哈根,玛格丽特二世的父亲,前丹麦国王发表了慷慨激昂的广播演说,痛斥英国悍然进攻荷兰,表示“丹麦军队已经做好真正加入这场战争的准备了”。
18日,荷兰女王威廉明娜在单人和两名英国神姬周旋的时候不慎被抓住空档,装甲遭到直击,女王本人身受伤昏迷,装甲直接摔到地面导致女王战死。
荷兰宰相高呼荷兰军民将和英国战斗到底,拒绝了英国的劝降,英军不得不执行下一步计划,开始炮击鹿特丹――不占领这个城市,据守城市的荷兰军队将会威胁到英军的补给线。
19日英国神姬降落鹿特丹,配合英军攻入城区。荷兰人进行了相当顽强的抵抗,迫使英国神姬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
20日,得知英国神姬在鹿特丹加入陆战的消息后,夏莉率领以她原先的部队为基础编成的革命军北方军团开始南进。
法国政府军北方防线瞬间土崩瓦解,夏莉进逼巴黎的同时派出一支部队向巴黎和兰斯之间运动,威胁在兰斯方向作战的法国政府军神姬们的后路。
21日政府军神姬从兰斯前线撤退,回到巴黎准备进行首都决战。
22日,法国革命军安德鲁军团在东线突破法国政府军防御,沿着塞纳河向巴黎进军。
**
1938年8月22日,巴黎,法国政府第一执政官雷蒙?波拿巴官邸。
“我们曾经在这里挡住过德军的攻势,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完蛋了!”雷蒙对聚集在自己面前的将军和神姬们大吼,“难道你们非要我去荣军院把霞飞老妈子给请出来吗?还是要我请出贝当老妈?”
将军们面面相觑,明显各个都有话说,但没人开口。
三名法国自产的神姬则阴沉着脸,各怀心事,同样也没人说话。
只有留法神姬代表莉莉玛莲上前一步,向雷蒙献计道:“雷蒙,我和我的姐妹们可以北上抗击夏莉小姐的,我们三人,夏莉小姐那边最多两人,我们可以用两人来牵制夏莉小姐,一人降落地面杀伤夏莉小姐的军团。”
“这不可能。”一名法国将军冷冷的说,“我们的神姬用魔导装甲在过去几天中损耗严重,为了保证几位小姐的战斗力,我们必须将备用装甲拆解成零件以维修她们的装甲。”
法国将军口中的“几位小姐”,显然指的是法国自产的神姬,而同样参加了过去几天中的作战行动的德国留法神姬则没有被这位将军计算在内。
“我们可以用受损的装甲出击。”莉莉玛莲回头看着说话的那位将军,“我们三人的装甲性能基本完整,受到的损伤都不影响战斗。”
法国将军撇了撇嘴。
“既然小姐您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没什么意见了。”
将军看了眼雷蒙,闭上了嘴,那意思显然是交给雷蒙来决断。
雷蒙低头盯着地板看了一会儿,才抬头对莉莉玛莲说:“我亲爱的莉莉,我个人很不想让你们开着破损的装甲出去和可能是法国血统最纯的神姬作战,但是现在的情况,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没问题的。”莉莉伸手拥抱了雷蒙,轻轻摸着他的头发,“我们三人都是自愿为你二战,雷蒙。”
第404章 404 您寻找的章 节不存在
夏莉让自己的魔导装甲悬停在战场上空。
三台神姬用魔导装甲的魔导波动已经进入她的感知当中。
“果然和狐狸提供的情报相符啊……”夏莉低声嘀咕着,昨天晚上她接到从德国的联络官那里传来的情报时,稍微花了一些时间去确认,所以今天凌晨的时候才让守在里尔防备英国人的简?德?拉?弗朗索瓦带上魔导装甲从里尔启程向这边赶来。
弗朗索瓦的列车应该已经在卸车了,夏莉只要撑个十几分钟援军就能赶来。
不过一对三果然还是很棘手,神姬们当中普遍的看法是二对一就会处于绝对劣势,稍微不小心就会被击伤甚至战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避免二对一的状况。这也是荷兰丹麦这种国家会和德国结盟的重要原因――在上次大战中,参战双方都鬼使神差的向这些国家保证他们的中立,所以他们逃过了战争最初那个双方都有大量余力发动新战役的阶段。后来等协约国和同盟国想起来这俩中立国的时候,双方都没有余力再开辟新的战场了。
所以荷兰丹麦在上次大战中可谓捞足了油水。丹麦的谷物在德国卖得飞起,荷兰则卖给德国大量水泥,德国在西线修筑的那些坚固工事全都有荷兰人一份功劳。
这一次荷兰和丹麦都意识到,欧洲如果再开打,没人会向上次那样放过它们――上一次所有决策者都认为战争会很快结束,还是不要树敌过多,所以才有那种局面;这一次大家都知道,老牌列强全面开片肯定会变成总体战,所有资源都非常珍贵,这样两个薄皮大馅的国家就成了开战之初双方都要争夺的大肉,还不如开战前选择赢面比较高的一方加入呢。
不过,荷兰人大概没有想到,自己的女王还是被干掉了――德国人倒是真想帮忙,可惜被英国人牵制得根本动不了。
夏莉听说荷兰人原本考虑过放弃鹿特丹和阿姆斯特丹这几个大城市,全军连同女王一起撤退到德国境内,但威廉明娜女王否决了这个计划。
夏莉对荷兰女王威廉明娜印象相当不错,听到她死讯的时候,夏莉那是相当的惋惜。
所以,一定不能二对一。
但现在夏莉要三对一。
夏莉在让简开始移动的同时,电报通知了东线进攻的法国革命军本队,希望革命军的另外几个神姬能够起飞策应自己,牵制对方的兵力,但她估计巴拉斯那个老滑头不可能帮她这个忙。(..info好看的小说)估计在巴拉斯那老娘们眼中,夏莉就是个靠和林有德私人关系上位的贱货,卖身体的贱女人,她多半巴不得夏莉战死沙场。
不过,夏莉可不会让她如愿的。
这时候夏莉发现三个正在接近的波动源中的一个已经在降低高度,看来是准备动手攻击地面上的革命军部队。
现在是二对一了,虽然敌人兵力减少了三分之一,但仍然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二对一的优势,不仅仅是双方硬实力的简单相加,两台机体互相配合形成的优势将远远大于两人单独作战的战斗力之和。而且这个优势还将随着双方配合默契程度的增加而增加,所以看起来只是二对一,实际上战力差远不止于此。
二对一这个力量比,就是神姬对战的量变和质变之间的临界点。这点和飞机空战其实很像,双机编队互相配合的战斗力要远强于两个单打独斗的王牌,就是这么回事。
随着敌人的接近,夏莉发现她们的波动有些不稳定,她仔细辨析了一下,觉得那应该是装甲缺乏维护造成的,看来政府军方面已经连保证神姬装甲的状态都做不到了――这说明夏莉之前得到的政府军从兰斯前线撤退得很匆忙的报告很可能是真的。
这样的话,夏莉面对的压力又稍微减少了一点。
她深呼吸,让自己尽可能的平静。
这其实是夏莉的第一次实战,之前她只是和人进行过比武――点到即止不会危急生命的那种。而对方的神姬应该三人都有战斗经验。
夏莉也想过避战不出放任对方屠杀自己的部队,但那样子在胜利后,就算有林有德的支持,她也不可能在法国总统的位置上坐得太舒服。第一个任期结束后,巴拉斯他们和其他人联合起来要扳倒她夏莉的话,恐怕夏莉就只能靠着和林有德的“恋爱”来拯救自己的位置了。
现在夏莉能够在林有德面前“出淤泥而不染”,完全是因为自己小心行事步步为营深谋远虑,还抓住了好的机遇,所以在和林有德的交涉中处于优势的地位。
一旦她丧失这种优势地位,林有德肯定会肆无忌惮的提出各种要求。夏莉虽然欣赏林有德的才干,但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对林有德产生爱慕之情。夏莉认为林有德方面情况可能也差不多,经过上一次交涉,林有德大概已经觉得她夏莉的聪明和狡猾有些碍眼了。
但林有德是男人,男人总是想要推倒更多的女人,而这一点在林有德身上体现得尤其明显,要不是他整天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夏莉对他的印象可能会更好一些,将来也不是不可能坠入情网,只可惜林有德自己毁掉了这种可能性。
“互相欣赏却不是恋爱,甚至还有点觉得对方碍眼,以男女之间的关系来说,这还真是挺神奇的。”夏莉这样自言自语道,“不过……”
不过就和伊莎贝拉一样,如果和平再持续更长的时间,比如持续个五年,到夏莉也必须嫁人的时候,夏莉说不定就会觉得林有德这人不错,甚至视乎两人之间接触的程度,有可能产生一定程度的爱慕之情。
但战争把这一切都改变了,战争把利益交换给**裸的推上了第一位,战争在毁掉了伊莎贝拉那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爱恋的同时,把夏莉和林有德之间的互相欣赏发展成爱恋的可能性也给摧毁了。
“战争还真是从来都没有改变啊。”
夏莉这样说的当儿,政府军的神姬进入了她的视线范围。
夏莉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气。
**
“只有一人,我们包夹她!”
夏莉一下子就听出耳机里那是莉莉玛莲的声音。
魔导通讯要进行加密,需要复杂的设备,一般魔导装甲都不会携带,所以魔导通讯其实是明码通讯,和无线电一样。不过无线电通讯稳定性和魔导通讯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夏莉为了尽可能的抵消敌人的优势把自己的机体的魔导通讯频率给锁定在政府军常用的频率上了,这样她至少可以听到敌人的沟通,获取她们的意图。
当然有经验的神姬肯定会和同伴约定暗号,甚至预先设置一些陷阱,但夏莉觉得对方现在二比一的优势,大概不会玩这些阴招。
夏莉操纵自己的机体后退。
她的目标是拖延时间直到简完成武装赶到战场,那么避免进入近距离接战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但夏莉马上发现这样做不现实――因为她最多只能维持侧面对准敌人的姿态,以防止被打中背后的飞行模块。
如果背对敌人飞行的话,她就必须保证自己的力场盾常开,以应对敌人交替发射的能量武器。
一般一对一的时候,需要撤退的神姬会通过闪避来躲避能量武器攻击,同时用力场挡开躲不掉的,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精神消耗。
可现在夏莉是二对一,而且敌人显然不是第一次配合了,交替射击效率非常高,几乎没有空档,在这种情况下要依靠机体的机动闪避攻击非常的困难,可以预见会频繁动用力场。
而力场这东西,用得越频繁对精神力的消耗就越高――实际上神姬的精神力消耗和装备的使用频率的关系是非线性的,频率提高一倍精神消耗可能会达到三倍。
所以夏莉只能侧身对着敌人,用盾牌来保护自己,降低精神伤害。
很快,敌人的两个神姬接近了夏莉,其中一机进行了高精神力消耗的短促连射;当夏莉被连射牵制的当儿,另一机一马当先冲到夏莉后方,力图形成包夹之势。
夏莉一咬牙,在另一机冲到自己后方的瞬间顶着盾牌向前前方的敌机冲刺。
如果是人和人之间的战斗,像夏莉这样在面临两人夹击的时候主动出击各个击破的选择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但是这是神姬和神姬之间的战斗,这种战斗有个不成文的铁则:一对一是很难分出胜负的,至少不可能像美国西部枪手决斗那样瞬间分出来,至少得打到其中一方筋疲力竭才行。
夏莉第一次参战,太紧张所以没有立刻意识到这点,但在开始冲刺的瞬间她就明白过来这样只会给敌人抓自己空档的机会。
她马上切断魔导装甲的浮空核心的动力,同时将引擎喷口向上转动。
但正面的敌机已经向她猛冲过来。
“就是现在!赶在另一机过来之前重创一个!”莉莉玛莲的声音再一次在夏莉耳机中响起。
夏莉几乎同时捕捉到应该是属于简的波动,她马上估算出简到达战场的时间――只要撑过去就行了!
夏莉翻转机体,向着朝自己俯冲而来的莉莉玛莲开火。
莉莉玛莲直接用护盾挡掉了夏莉同时射出的能量束和实弹,把长剑平端在身前,当作长枪向着夏莉的机体刺来。
夏莉突然向地面进行全力喷射,让机体猛的停住下落的势头。
莉莉玛莲从夏莉机体下方冲过。
不等夏莉喘口气,另一机就冲过来,手中的长剑直接击飞了夏莉的盾牌,同时给了她的机体一记狠狠的肩部冲撞。
夏莉惨叫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铁锈味在口腔中扩散。
“夏莉!”简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但她后面说的话被莉莉玛莲的高呼直接盖住。
“二对一果然是个能轻松取胜的临界点!”
紧接着,莉莉玛莲的连射就打在夏莉堪堪张开的力场盾上。
短时间的密集精神冲击让夏莉大脑陷入类似人类被炮弹炸蒙了的那种状态――强烈的耳鸣中,夏莉突然有种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的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和她无关了,她只是个旁观者……
不过她的大脑伸出意识还在运转,只是无法和现实之间连接起来。她知道这个该死的状态非常致命,不过在一对一的时候对方能量武器短促连射后也会陷入恍惚――所以实弹武器和实体剑才会这么受神姬的欢迎。
但现在夏莉是二对一。
老神姬在给夏莉传授战场经验的时候就说过,二对一的时候最致命的就是这种通过挤压自己的精神力压制对方,然后由队友进行近距离攻击的战术。
简单直白,毫无美感可言,但却可以让胜利女神露出微笑。
夏莉想起来那个老神姬就是克里斯蒂娜。
原来如此,夏莉在恍惚中想,自己对克里斯蒂娜还是有点感情的啊,难怪自己会如此厌恶被林有德碰――明明让他碰一碰满足一下他的**能获得更多的利益,而且自己也不排斥适当的利用自己的身体。
这时候夏莉的耳鸣减轻了,属于现实世界的声音开始回归。
她知道这段感觉很漫长的时间其实可能只有短短几秒,但在战场上这已经非常致命了。
然后,她听见另一名留法德国神姬高亢的声音:“得手了!”
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第405章 405 末路
被击中的感觉却没有到来。(..info好看的小说)
对魔导波动的感应也恢复了,夏莉发现自己附近两个大魔导波动源贴在了一起。
她睁开眼睛,重新启动浮空核心,随后转动机体将取景器转向贴在一起的两台敌机。
莉莉玛莲的机体被自己的友机手中的长枪贯穿,魔导装甲飞行的冲击力透过枪尖完全作用在莉莉玛莲的机体上,长枪贯穿了莉莉玛莲的盾牌,随后扎进法军制式神姬装甲那复合式的胸甲里。
莉莉玛莲的机体在失去动力,显然驾驶者的生命正在流逝。
攻击者飞起一脚踢在莉莉玛莲的机体上,却没能顺利拔出长枪,于是她让机体放开双手。可莉莉玛莲的机体却在这个时候动了起来,它一把抱住攻击者的腿,然后用扩音器问道:“为什么?”
那声音已经十分的虚弱,光凭声音就能判断莉莉玛莲命不久矣,这是她最后的回光返照了。
攻击者同样用扩音器回应道:“我们奋战到现在,克里斯蒂娜的恩情已经报答完了,也该自谋出路了。我感觉回国挺有奔头的,不过要回去得有个投名状,对吧?”
“你……你……”莉莉玛莲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不过她操纵机体收拢双臂,死死的抱住曾经的同伴的大腿。
莉莉玛莲的机体已经完全失去升力了,机体的重量正拽着背叛者的机体缓缓下沉。背叛者死命揣着莉莉玛莲机体的手臂,想把它踹下去,却没能得逞。
夏莉感觉到背叛者机体的波动已经紊乱,显然缺乏应有的维护外加现在突然出现的重量,让它的浮空核心超负荷运转了。
“帮我一把!”背叛者转向夏莉,用扩音器大声呼喊着,“快帮我一把!我可是刚刚救了你!”
夏莉笑了。
她关上魔导通讯,开启机体外部的扩音器:“是的,你就是胜利女神派来的天使。啊,胜利女神啊,感谢您在这关键的时刻伸出的援手。”
夏莉一副虔诚的口吻祈祷着,向着被已经死去的莉莉玛莲的“亡魂”纠缠着的背叛者飞去。
她拉住背叛者的机体的手臂,然后把长剑优雅的****手臂关节和胸甲之间的缝隙。夏莉太熟悉法军制式装甲的结构了,她很清楚从这个位置这个角度插进去,只用很少的力量就能直接贯穿驾驶舱。
敌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没办法躲过这一击,魔导装甲用长剑会从她脖子位置****她的身体,切断她的锁骨和肋骨,刺进她的胸腔,然后是腹腔,最后从侧腰穿出。大部分脏器和血管都会被切断,就算以神姬的恢复力,都不可能应对这样的创伤。
夏莉扔掉长剑,一脚踹在背叛者的机体上,让它坠向下方的大地。
夏莉知道这样她的总统之位就稳了。
她必须感谢胜利女神的垂青。
不过在那之前,必须要把剩下那个家伙干掉。
“弗朗索瓦!”夏莉打开魔导通讯机,高声呼唤道,“我们一起去干掉剩下那个!”
“诶?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两机的波动消失了?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夏莉说,“我把她们两个一起干掉了。”
“呃……这……”弗朗索瓦一时语塞。
夏莉可以想象她的震惊,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干掉剩下的那个留法的德国神姬。
一来她可能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事,二来夏莉不希望德国的神姬数量进一步增加,那样对法国之后在同盟中的地位不利。
法国在这场战争中,到目前为止只损失了一个克里斯蒂娜,政府军剩下的神姬估计会选择抛弃雷蒙投降,所以基本可以认为不会再有损失了。但德国现在靠着林有德的十八厘米自走炮的特殊属性,神姬数量爆炸增长,如果留法神姬再回去几个,夏莉期望中的法国和德国平分同盟领导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法国只能当二哥,德国带头大哥的位置稳如狗。
正考虑着这些,夏莉忽然摇摇头――自己总是这样,刚刚度过危机,就开始策划获得更多的利益,从这点上讲,自己和贪得无厌的林有德有点像,只不过林有德贪的是**。
“她飞起来了!”弗朗索瓦的声音钻进夏莉的耳朵。
“没事,我们夹击她!她的装甲维护状态很差,高速追击战我们有优势。”
“可是她转向西边了!她在向海岸线飞去!”
夏莉吃了一惊,随后意识到这是个正确的选择。
这些留法神姬已经背叛了德国,没有投名状回到德国肯定得不到任何信任。
但留在法国,现在她们效忠的势力马上就要寿终正寝了,法国自己的神姬尚且可以投降获得宽恕,并非法国种的留法神姬可就说不定会被如何对待了。
而且,最后的那位留法神姬大概知道,夏莉在战争结束后会成为法国总统,自己只要留下命运就会掌握在夏莉手中。
综合起来,她只能逃往海那边的英国。
这时候夏莉才发现她的位置实在向西面偏得有点远,大概她刚刚根本就没有落地攻击夏莉的军队,而是低空飞行向着海边去了――她那个时候就在逃了。
“树倒猢狲散啊。”
“诶,什么?”
“没什么,”夏莉摇摇头,“一句中文而已。距离已经太远了,我们停下吧。”
不等弗朗索瓦回应,夏莉就停止了追击,悬浮在空中远远的看着地平线。
夏莉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几个留法的德国姑娘。
其实夏莉和她们关系还成,所以只靠声音就能分辨谁是谁。被夏莉直接干掉的大概是平时比较活泼的那位,名字好像是――算了,忘了,反正不重要。
而逃跑的是胸部最大看起来最文静的那位。
至于莉莉玛莲――
夏莉不由得摇了摇头,如此天真单纯的少女,竟然落得一个被人背叛的下场,虽然是敌人,但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夏莉脑海中又浮现出雷蒙?波拿巴的脸。
不知道那位花花公子,会不会为莉莉玛莲的死感到半点悲伤呢?如果那花花公子只是把一片痴心的莉莉玛莲当成工具,那这女孩的一生也太过悲哀了。
这样想着,夏莉叹了口气,她决定给林有德编一个故事,故事里莉莉玛莲才是那个想要拿投名状回到德国的英雄,可惜莉莉玛莲的行动失败了,反而被忠心耿耿向着法国的家伙干掉――这样好像不太可信。
夏莉想了想,决定再加入一条:莉莉玛莲的机体被事先察觉到苗头的雷蒙?波拿巴动了手脚,突然失灵了,于是她惨遭杀害。
很棒的故事呢,夏莉笑了,充当命运女神改写她人命运这种事,果然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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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雷蒙面如死灰。
“三名出击的留法神姬两人战死,一人逃往英国,目睹了战况的我军阵线已经崩溃。”报告的将军脸色平静。
雷蒙本能的意识到,这将军早就决定该如何做了,所以他的表情才会这样平静,仿佛未来的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依次看着房间里美国人的脸,绝望的发现自己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他抬起颤抖的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他本来不近视,但成为代理第一执政的这半年多来,他花了太多太多的时间来看地图,以至于不得不戴上三百度的眼镜。
“准备投降的,和准备逃往英国的,你们可以离开了。”
雷蒙说完,没有人动,于是雷蒙加了句:“都这种时候了,我可没有心思再设什么陷阱暗算你们了,走吧,走吧。一切都完了。”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人率先转身走向大门,紧接着房间里所有人都仿佛接到了统一的命令那样,转身走向门口。
雷蒙看着众人的背影,长叹一口气,刚刚没人动的时候,他还心怀侥幸,认为说不定将军们的军人血性觉醒了,打算为了政府军的尊严战斗到最后一刻。
但显然,他想太多了。
屋里的人都走差不多了时,雷蒙才发现有一名神姬还留在房间里。
“您不走吗?”
“我的儿子和孙女被革命群众处决了。”估计没比克里斯蒂娜小多少岁的神姬说,“所以我准备追随克里斯蒂娜的脚步,和这些暴徒战斗到底。这可能是高贵的法兰西神姬最后一次战斗在法兰西的天空了,我有种预感,从此以后神姬将不再是高贵的骑士,所以让我在最后一刻高唱罗兰之歌,像个骑士一样的战死吧。”
“罗兰之歌啊。”雷蒙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听过很多次,没有一次觉得它好听。还有戏剧,我根本对戏剧没有半点兴趣,歌剧还能听听歌,一帮人做着浮夸的动作念台词有什么意思?但是为了讨姑娘们欢心,我把那些该死的爱情悲剧全都看了一遍,还会背诵那些令人蛋疼的台词……我的一生就是在做着这些无聊的事情。”
雷蒙顿了顿,拉开自己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子。
他翻开本子,从里面拿出莉莉玛莲的相片。
“我连把我唯一喜欢的姑娘的照片公开带在身上都不敢,生怕和其他妹子翻云覆雨之后,被她趁着睡觉的时候找到。我连向她求婚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娶了一个德国人会让我成为千夫所指,会毁掉婶婶的政治前途。我这一生,真是失败透顶了。”
说着,雷蒙站起来,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
窗外的狂风立刻灌进房间,呼啸的风声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雷蒙把莉莉玛莲的相片塞进嘴里,一口吞下,随后向着窗外那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张开双臂,高声呼喊着莉莉玛莲的名字。
然后,仿佛天注定一般,一道闪电疾驰而下,准确的命中了雷蒙。
他的身体猛的向外倒去,消失在窗户之外。
第406章 406 这章 的序号充满了大炮巨舰的味道
1938年8月底,汉诺威。(..info好看的小说)
林有德惊讶的抬起头:“你说他怎么死的?”
“被落雷劈死了。”狐狸耸了耸肩,“我也很震惊。他开窗的时候正好是雷阵雨将至,雷就直接落到窗口击中他,随后他从窗口跌落楼下,不管是雷击还是坠楼都足以让他立刻死亡。”
林有德轻轻摇摇头,一脸唏嘘的模样。
狐狸则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继续说:“法国政府军在雷蒙死后立刻就瓦解了,两名法国神姬逃往英国,剩下一人在巴黎战斗到最后一刻,力竭而亡,明显是故意求死的。留法的德国神姬确认两人死亡,一人逃往英国。死亡的两人夏莉有详细的报告,说是莉莉玛莲要投奔德国,结果被同伴干掉,接着夏莉干掉了杀死莉莉玛莲的凶手。”
林有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狐狸咂嘴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说实话,”她说,“我个人觉得莉莉玛莲应该是死心塌地要跟法国混到底了,夏莉应该是在说谎。”
“无妨。”林有德摇摇头,“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夏莉是我们刚刚获得的盟友,给她个面子,就按她说的发布消息好了。莉莉玛莲是英雄,我们要准备一个盛大的典礼,把她迎接回德国,在荣军院安葬。”
“这事你得跟小薇欧拉说。”狐狸两手一摊。
林有德看了眼坐自己对面的薇欧拉:“喂,听到了么?”
“是是,听到了听到了。”薇欧拉头也不抬,一副敷衍的口吻应到。
这时候喔酱从窗户跳进办公室,看了房间里的人一眼之后跑到林有德身边,往桌上放了一盒饼干,就头也不回的原路折回,跳出窗户不见了。
“好香的饼干啊。”狐狸直接拿起一块丢进嘴里,“嗯,看来是两个街区外的点心铺的产品,不过安全起见你不能吃这一盒。(..info)”
说完狐狸把饼干拿起来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神姬很难被毒杀,尤其是狐狸和茜茜这种类型的神姬,毒抗几乎是满的,可以拿砒霜吃着玩。但林有德可不是神姬,该毒死他还是会死,除非那毒是神姬喂给他的――所以理论上讲经过喔酱手到他手中的食物他可以放心了吃,但他的老婆们全都反对林有德冒这个险。
所以林有德只能偷偷吃那些喔酱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食物。
“她就这样每天给你送吃的,也不来钻你被窝,”狐狸看了眼窗外,然后回头狐疑的看着林有德,“你们真的做过了?”
“真的,戳出的血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而且一眼就看得出来喔酱和我亲密度显著提升吧?”
“是提升了,但一股青涩的味道,简直让我想起那些描写青涩恋爱的小说,”狐狸双手在胸前交叉,托着胸部若有所思的说,“比如《奥特?海德堡》……”
“迈尔?福斯特的作品?你竟然看这么冷门的东西啊……”林有德挑了挑眉毛,“一般这种时候举例不都是用更有名的《少年维特之烦恼》什么的吗?”
“那本算恋爱小说么?”薇欧拉突然加入两人的对话,“难道我对恋爱小说的定义和你有这么大的偏差?”
“呃……”
林有德沉吟着,正打算酝酿一番能体现他文学修养的长篇大论,狐狸就终结了这段完全跑题了的讨论:“这些都不重要,先生女士们。让我们回到战争相关的话题来。昨天和前天的空中侦查都表明英军有向德荷边境撤退的迹象,陆军的渗透侦察队和我们插在沦陷区的情报点提供的情报都从侧面证实了这一点。.info[]我想汉堡外围英军的攻势行动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昨天我已经下令141特遣队进去抓几个高级军官来证实这一点了。”林有德看着狐狸,用手中的笔敲了敲桌面,“不过我想错不了,现在除非英国高层都是蠢货,不然他们都应该意识到这仗打不了。实际上,英国人不但知道不能继续打下去了,还知道我们也很清楚他们必须撤退了。现在的问题就是,英国人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撤退。”
理论上讲,此时英国还是可以和人类革新同盟继续在欧陆纠结,因为从纸面上看,人类革新同盟虽然增加了不少法国神姬,但需要神姬守备的面积也大大增加了。而英国人需要放神姬的地方没变,却白白多了三个神姬。
更重要的是,法国那些神姬人家背后还是有国家的,林有德不能随心所欲的支使她们。流亡英国的三名神姬甭管国籍,都是流亡者,吃人家的就得帮人做事,就得卖力气。
可以预见未来英国人有三个能当枪使的生力军,而法国的神姬们估计都会刻意留着点力气。
所以,理论上讲英国在神姬力量上并不吃亏,可以继续和同盟在欧陆刚正面,但实际上英国不可能将欧陆的战争维持下去了。
虽然英军已经攻占了鹿特丹和海牙等城市,并且用神姬将德国空军从阿姆斯特丹附近的机场逼退,迫使德军轰炸机群撤回德国本土境内,但英国的航运能力短时间内实在无法负担在荷兰和德国北方作战的远征军的补给运输。
英国是岛国,本来就需要商船队从世界各个角落运送物资来维持国家的运转,总不可能把这些商船全都征用来维持在欧陆的远征军的供应吧?
所以从夏莉决定倒向同盟之后,英国人进攻荷兰的行动目的就变成“打通一条回家的路”了。
两国统帅部其实对这点都心知肚明,但两国宣传部门都很有默契的进行着互相呼应的宣传:英国人继续叫嚣要占领汉堡,德国则每天都呼吁人民站起来保家卫国,把侵略者赶出德国的土地。
这些暂且按下不表。
两国统帅部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现在双方的动作都是针对撤退的具体时间和方式:英国人想要隐藏自己的具体撤退时间,林有德则拼命想要弄清楚英国人撤退计划的细节。
因此林有德再次叮嘱狐狸:“任何关于英国人撤退计划的情报,无论是否确定真假,都要送到我这里来,我会亲自判读这些情报的真假。”
“没问题。”
“也不知道海因茨的第一装甲军休整得怎么样了。”林有德往后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话题,“光靠第二装甲军的那些没经验的部队来进攻,感觉不是太靠谱。”
“这个问题你得问你的将军们和督着将军们的小茜茜了。虽然奥丁之眼也会监视己方的状况,但参谋部对补给计划的了解程度还是比我们要高太多了。”
林有德点点头。
这时候一直没有插嘴的薇欧拉抬起头:“我在想,现在是不是该让我们飞起来去给英国人一点压力了?”
“不,还太早。要想给英国人压力,必须等法国人在法国北部就位。你们要和夏莉他们一起出现在两军分界线附近,才能给英国人足够的压力。而且我个人认为,让适应了新装甲的玛格丽特和你们一起升空是最好的做法。”
在到目前为止的战斗中,同盟一方因为神姬力量处于劣势,所以采取了保守的策略,很少让神姬升空。
反倒是英国在被逼急了的情况下放手使用神姬力量去支援常规部队的作战。
不过现在有了法国神姬们的加入后,林有德这边终于可以有了利用神姬力量向英国施压的本钱。
有神姬压阵,常规部队才能放开手的进行作战行动。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还需要等待。”林有德对薇欧拉咧嘴一笑,“反正我们等得起,而英军每多等一天他们在德国的部队的给养就少一份。”
英军进入荷兰后,为了维持在荷兰作战的英军的供应,在德国的英军部队的供应变得更差了。供应不足直接影响到军队的士气,士气则会影响部队作战时的效率和坚韧度。
听完林有德的话,薇欧拉点点头。
“我明白了,军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一下,最初我们的宣传可是说了两个月就能吃庆功宴了,现在已经超过两个月了。只不过国内军民战役高涨,所以没人计较这些而已。”
“只要最后我们能在十月前获得胜利,我想就没人会计较到底用了几个月的。”狐狸在旁边插话道。
“戈倍尔也是这样说的,所以问题应该不大。”薇欧拉说着再次把目光转向自己面前的文件,开始认真的阅读起来。
林有德看着薇欧拉,一时好奇就问道:“现在生产方面的情况如何?”
“还在进行转产作业,我预计到今年十月末我们才能基本完成国内民用工业的转产,同时产能扩大的任务也在进行中。有上次大战留下来的资料和经验,这活儿干起来轻松多了。不过,有些上次大战就困扰我们的问题现在也没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比如?”
薇欧拉耸耸肩,轻描淡写回了一句:“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就专心追寻胜利好了,亲爱的。”
林有德盯着薇欧拉看了几秒,随后和身旁的狐狸对视了一眼。
“这样不好么,”狐狸说,“有个能独当一面的皇后殿下为你分忧。”
“是啊,棒极了。”林有德坦率的回答道。
第407章 407 在战场的角落里
汉堡前线德军外围阵地。(..info好看的小说)
英国人的炮击再次开始了,但是德军士兵似乎对这炮击早就习以为常,全都坐在战壕和掩体里该干嘛干嘛。
汉斯季默悠然的抽着烟,听着稀疏的炮声,在他旁边詹姆斯霍纳正在翻找补给箱。
“妈的,没咖啡了。”詹姆斯咒骂道,“我记得昨天才给我们发的配给品,怎么会连咖啡都没有?后勤忘了装进去吗?”
“詹姆斯,”汉斯季默为了防止声音被炮声盖过而稍微提高了声调,开口了才发现根本没这个必要,“詹姆斯,人家在炮击,我们应该给英国炮兵最基本的敬意。”
“哦是吗?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抱头大喊‘天呐快停下吧’‘上帝啊救救我们吧’,是这样对吗?”詹姆斯耸了耸肩,“得了吧就这炮击……”
这时候詹姆斯停下来,因为他听见炮声中似乎有铃铛声传来。他和汉斯季默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把脖子伸出掩体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他们看见平时负责给他们这个半永固掩体送补给的老头正骑着毛驴晃晃悠悠的穿过英军炮击弹幕区。
那铃铛声其实是老头毛驴上挂着的各种罐头和其他铁罐子碰撞形成的声音。
汉斯季默和詹姆斯又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一起冲出掩体,把老头的驴子拽到战壕旁边,强行把老头给架进掩体。
“别担心别担心!”老头老大不满,一把推开汉斯季默和詹姆斯,“这种娘娘腔程度的炮火奈何不得我。我十几年前在西线的战壕里,那炮火,躲在战壕里捂着耳朵都没用,炮击结束耳鸣得厉害。我跟你们说,那个时候啊,我们进攻前的火力准备要打二十万发以上的炮火,平时每天的定时炮击也得每门炮射击个一百次左右。(..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英国人这炮火你听听,能炸死人那纯粹是中奖了。”
说着老头从腰带上解下个小铁罐,递给詹姆斯。
“你们的咖啡,昨天忘了送上来。”
詹姆斯赶忙接过咖啡,然后从掩体里那个用弹药箱堆起来的小桌子下面摸出酒精灯,麻利的架上之后开始煮咖啡。
老头掏出一根烟,这时候有炮弹落在附近,他的驴子叫个不停,老头把脑袋探出掩体大吼一声:“安静!”
驴子安静下来了。老头说了句“这驴年轻没见过世面”,就把烟叼在嘴上。
汉斯马上过去给他点上烟。
老头抽了口烟,悠然的吐出个烟圈之后,对掩体里两人说:“其实啊,战争这东西没什么好怕的,死伤固然多,但活下来的更多。从整个战争看,就算是那些最倒霉的部队,伤亡率也不过百分之五十,更高的都很少见。而死伤的这部分里,死的又是小半,大半都是伤的。我们那时候,把不用截肢的伤都看成是幸运女神的垂青,因为受伤那伙计得了个跟后代吹嘘的资本,还能从糟糕透顶的战壕里滚蛋。”
说着老头打开自己衣服领口的扣子:“你看我,肩膀中了一枪,子弹挖出来之后什么事没有,白拿一个铁十字,虽然是最低级的但也够我跟孙子吹一辈子了。”
说着老头又抽了口烟,这一次他吐出的烟圈竟然是个方形的,据说在某些地方,方形的烟圈代表着好运。老头挺高兴,就继续对战壕里的两人说:“你们现在真幸运,领导我们的是俾斯麦宰相在世,将来有得是功勋等你们拿。.info[]我的爷爷那一代,就跟着俾斯麦宰相打完了三场战争,见证了德意志帝国的建立,还混了块小小的封地,可惜啊,先陛下威廉二世和宰相不和,把宰相赶跑了,还把支持宰相大人的我们家的封地个剥夺了。哼,那个一点本事都没有的小瘸子!”
汉斯季默和詹姆斯面面相觑,前者问道:“老爹,听说我们打下巴黎了?”
“可不是么,后方都庆祝几天了。”老头子脸上笑开了花,“十几年前,我们死了那么多人,都没能越过马恩河,好几回我们都看到巴黎的屋檐了,结果被人赶了回来。现在倒好,闪电的海因茨阁下都没有费一枪一弹,领着部队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开进城了。巴黎人民还欢迎我们去解放他们,赶走了不得人心的法国政府。只能说,林大人实在太有办法了。现在英国人也要完蛋了,你看过地图不?”
汉斯摇摇头。
“你怎么不看地图呢?将来拿了勋章,可能是要升班长排长的啊,所以现在就要习惯着看地图。听好了,现在我们已经从三面包围了登陆的英军……”
“我们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三面包围英军吗?”正在搅动煮咖啡的铁罐的詹姆斯回头看着老头不解的问,“你看除了北海之外,英国人两面是我们的军队,一面荷兰的军队……”
“闭嘴,听我说!”老头凶了一句之后,继续看着汉斯季默说,“现在英国人南方有加入我们同盟国的泛人类主义法国,他们的老大夏莉小姐是林先生的姘头,肯定会北上的。英国人的东方是我们,西方和北方是大海,他们已经被夹在我们和海岸之间了……”
“他们从登陆时候开始就被夹在我们和海岸之间啊。”詹姆斯继续打岔。
老头又瞪了他一眼,这时候老头的驴子又叫了,老头不由得探出脑袋大吼几声,让驴子安静下来。
“真是,太让人费心了。”老头摇摇头,“刚刚我们说道哪儿了?”
“说到英国人快完蛋了。”汉斯季默有点担心有回到刚刚那无营养的抬杠中,便直接跳过了这一段内容。
“哦对,没错。英国人的补给已经不足了,你听这稀稀疏疏的炮击,就是最好的例证。我们要没挖掩体就算了,可我们都在工事里,被保护得好好的,这样的炮击怎么打得死人?而且这炮击明显没有找对目标,英国人的炮击观察员肯定都饿得开小差了。当年我们在西线,英国人的炮击观察员总是找我们的厕所轰。而且不光是定时炮击的时候轰,有时候他们远远的看到人进去了,就开炮了。后来我们把厕所也修得和战壕一样深,还和战壕连在了一起,这样我们就不用露头也能去方便了,可你猜怎么着?妈的后来下大雨了,一下一个月,整个战壕都是臭的!”
说完老头先大笑起来,似乎他讲的就是个笑话,这让本来就想笑的两人也肆无忌惮的拍着膝盖大笑。
老头一边笑还一边补充:“那时候营长打电话来问,‘你们这段战壕情况如何啊’,连长说,‘没问题,我们正在屎水里游泳练耐力呢’,哈哈哈哈哈!”
詹姆斯和汉斯季默对视了一眼,笑得更疯狂了。
三人笑了半天,笑到旁边的掩体里有人大喊:“你们吃错药了吗?”
“没有,我们忘了吃药!你们有吗?”
“你们要吃多少?”
“你们有多少我们吃多少!”
汉斯季默刚说完,一发炮弹就正好落在旁边掩体上。本来这种半永固掩体就只有挡雨和太阳的木头顶盖,直接吃上一发炮弹肯定跪,所以汉斯季默就这样看着隔壁掩体的顶板被爆炸掀起来,掩体里刚刚还和他们开玩笑的德军士兵的尸体翻滚着,飞上半空,然后重重的摔下来。
一同落下的还有其他零碎的物件,掩体就像一支肚子被人打气打到胀破的猪,“内脏”散落了一地。
汉斯季默的掩体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摒住呼吸。
他听到隔壁掩体有人在发出惨叫,于是赶忙去拿急救包,可他刚把那带着红十字的小布包拿出来,惨叫声就停止了。
“别去了。”老头抓住还要往外跑的汉斯季默的腰带,“死了。”
“可是……”
“我听得出来!刚刚那嚎叫,本身就说明他肺部穿孔了,血很快就会堵住他的嗓子眼,除非我们能立刻把他后送,不然根本救不了他。你们这种只接受过简单得不能更简单的急救训练的家伙,遇事只会打吗啡洒磺胺,根本帮不了他,只会浪费药品补给。还是把这些留给能救过来的人吧。”
汉斯季默一屁股坐下,把手中的小包往旁边一丢,随后闷闷不乐的看着老头问:“战场不可怕,死的只是少数?”
“对啊,你以为现在被炮击的区域里有多少个这样的掩体?”老头指了指头顶上那只能起到心理安慰作用的顶板,“有一两个掩体被击中根本不奇怪。就算千分之一的几率,只要掩体总数超过一千,就总有一个要被打中。说白了,战场就是这样,运气好的人能当英雄,运气一般的人能活下来,死掉的人里除了被故意留在死地的之外,其他基本都是运气太差了。”
汉斯季默摇了摇头,显然不能接受老头的说法。
而詹姆斯则一直在摆弄他的咖啡。
“嗯,真棒。”詹姆斯回头看了眼另外两人,“问道味儿了么?虽然配给的军用咖啡实在难喝,但这味儿真的无可挑剔。”
第408章 408 俄国渔翁钓鱼忙
钢铁姬坐在巨大的办公室里,等待着英国大使的到来。
原本这房间是沙皇举行御前会议的会议厅,可以摆得下一张巨大的长桌,沙皇的重臣们可以围坐桌边,毕恭毕敬的向皇帝汇报各项事情的进展。
可现在,巨大的房子里只有钢铁姬自己的办公桌和椅子,空出来的空间用了好几张大号地毯拼在一起,才完全盖住。摆在钢铁姬座位前方的沙发,看起来就像地毯勾勒出的湖泊中的孤岛。
俄罗斯帝国的国徽和泛斯拉夫联盟的标记悬挂在钢铁姬身后的墙上,而原本留给沙皇进出的大门已经被堵死,表面还挂上了一张华丽的挂毯。
光从这房间的构造,就能清楚的知道现在俄罗斯帝国实际统治者究竟是谁。
钢铁姬签署完最后的文件,直起身向后靠在椅子上,瞥了眼墙角的座钟――虽然是在墙角,但这距离之远,换了普通人类眼神稍微不好使估计就看不清表盘上的指针了。
可能是觉得离英国人来还有点时间,钢铁姬对一直站在身旁的娜塔莉娅说:“英国人大概会敦促我们出兵吧。可是现在我们的经济和工业刚刚恢复上升,我真不想趟浑水。”
现在的俄国得到了美国的大量投资,因为美国人希望俄国能够充当自己的和明帝国之间的缓冲――或者说想迫使俄国一直保持在东北和西伯利亚部署神姬来防备中国,这样他们控制下的瀛洲列岛才能保证安全。
明帝国有着广阔的国土,和没有纵深的瀛洲不同,明帝国不用担心自己的魔导工业被美军直接破坏,明帝国的神姬能得到持续不断的补给。所以美国和明帝国这样的陆权帝国开打还是要掂量一下,多少有一些忌惮。
所以美国不希望俄国从远东抽身,因此就给钢铁姬的俄国提供了大量的低息贷款甚至无息贷款,而且还向俄国转让技术和生产线――当然了,美国资本家也不是慈善家,做这些事情他们自己肯定有得赚。
从土耳其战争结束、钢铁姬在国内开始大规模剿灭贵族势力整合产业开始,美国的资本就一直在她背后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钢铁姬也看出来了,美国人其实非常想要插手作为世界中心的欧洲的事务,所以就在英国对德国宣战的之后没多久,钢铁姬就借着德国人不可能对东方有什么想法的时机访问了美国,和夏绿蒂见面。
这次会面双方确定将由美国人投资改建目前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加固铁路的路基和桥梁,增加运力,而俄国则给予美国方面关税上的优惠,同时双方还确定了其他一揽子的合作方案。(..info好看的小说)
钢铁姬最关心的航空发动机采购也被拿下,美国人授权俄国生产自己最强力的气冷发动机,还派遣工程师和技术专家来俄国指导俄国对生产线的改造。此外,钢铁姬还从美国买到了一百台美国人的刚刚换装没多久的新式战姬用魔导装甲。
钢铁姬这次美国之行可谓满载而归,回国之后她一边命令战姬部队准备接受新装甲,一边让自己的飞机设计局立刻着手设计基于新发动机的战斗机。
再过一年,俄军将会变得比现在强大数倍,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还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当然,美国人不会那么傻,一直给俄国输血。可以预见等俄国强大到一定程度,夏绿蒂就会收手。但到了那个时候,俄国想做什么,就不是美国能阻止得了的。
不过,钢铁姬深知,俄国要继续变得强大,外部环境的安定必不可少,越晚卷入目前的欧洲战争,俄国的优势就越大。
娜塔莉娅沉默了几秒,才回应钢铁姬:“我倒是觉得,要看英国人开什么价。说实话,我现在感觉英国人要定不住了,如果林有德成功的把现在英军主力都留在了欧陆,英国大概会立刻投降。”
“不至于吧?他们现在神姬数量还是有小小的优势不是么?”
“确实,毕竟刚刚逃到英国去的那几个神姬可以被肆无忌惮的使用,而法国人却未必能百分百听从林有德的调动。但是,宰相阁下……”
“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就不用这样叫我了。不,我不许你用这么见外的方式叫我。”
“好吧。总之,英国人如果一下子把登陆欧洲的这些部队都损失掉,他们社会肯定会爆发反战浪潮的。nerv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社会动荡中他们肯定会做点什么。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看英国开战前的经济状况和贫富差距,我觉得英国的nerv规模不会小。到时候丘吉尔这个主战派的主心骨被迫下台,上台的家伙肯定会用接受林有德的条件,成为人类革新同盟的一份子。到时候,拿破仑?波拿巴当年未能实现的梦想,就会被林有德这个黄种人实现。”
“所以我们应该帮他们一下?”
“我说了,这要看情况而定。不过,我认为,宣而不战,用我们边境上的兵力牵制林有德,迫使他不能调走在西里西亚和东普鲁士等地驻扎的部队,这就是我们能做的事情的上限,超过的部分一概不能答应。”
钢铁姬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我赞同你的想法,这样做对我们国内经济几乎没有影响,对英国却是无疑是雪中送炭,他们会拿出一个比较好的条件来跟我们交易的。”
“就看英国人给的条件是什么了。”娜塔莉娅轻轻整了整自己的头发,“比如英军彻底撤出土耳其这种条件,我认为完全可以接受。”
“但他们会死死的卡住达达尼尔海峡吧?”
“能够占下伊斯坦布尔就是个了不起的成就了。”娜塔莉娅对钢铁姬笑了笑,“吃东西要一口一口的来,按部就班。”
钢铁姬点点头,随后用自己那铁手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双眼盯着大门,等待着英国大使的到来。
终于,门开了,钢铁姬的侍卫长进来朗声报告:“英国大使求见!”
“让他进来吧。”
英国大使进门口,钢铁姬对他露出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笑容,随后用愉悦的口吻说:“让我们省略掉无用的开场白吧,你们准备拿什么来跟我们交换?”
第409章 409 在这书里越逗比越不容易死
1938年八月底,英军开始从君士坦丁堡等土耳其领土撤退,随后九月一日,俄国向德国宣战。
但宣战之后俄军只在基辅军区进行了部分动员,北方的彼得格勒军区甚至根本没有动作,只是下令部队提高战备等级。
林有德在彻底了解俄国人的作战准备情况之后,下令直接按照原定计划集中部队,准备对岸上的英军实施歼灭战。不过为了防备钢铁姬脑抽,林有德还是在直接和俄国接壤的喀尔巴阡山一线增加了兵力,同时把战役预备队往东移动到柏林。这样虽然预备队上前线的速度会减慢,却能保证后方的安全。
九月二日,林有德下令前线德军部队开始反攻,以拖住当面英军,不给他们向荷兰境内移动的机会。进攻开始当天,位于汉堡的德军北方集团军突破当面英军部队的阵地,开始向不莱梅港前进。
同一天德国海军仅存的舰队通过基尔运河从波罗的海航行到易北河河口,开始炮击被英军占领的奥滕多夫和库克斯港。英军舰队可能担心遭到航空攻击而没有前来支援。
而德国空军则出动了全部快速轰炸机部队,对不莱梅城区英军魔导装甲维护中心进行了多波次的白昼轰炸,以图削弱英军神姬和战姬的战斗力。
玛丽?布里姬特面临一个非常迫切的问题:她必须立刻搞清楚前线正在发生什么。
为此她已经在英军通讯中心守了两个小时了。
“还不能取得无线电联络么?”
面对布里姬特的问题,主管通讯的上校摇了摇头:“无线电里全是静电杂音,根本听不到任何呼叫。电报也基本处于瘫痪状态,有线通讯也全部被切断。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发生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德军在干扰我们的通讯?”
“恐怕是的。”上校表情十分的严肃,“我想他们可能使用了某种大功率的信号发射机,将所有的通讯频率都覆盖了,我们根本没办法从它们制造的无用杂波中分辨出我们的通讯电波。(..info)”
“这种事情有可能做到吗?”布里姬特还是一脸疑惑。
“如果只是单纯的把战场上所有无线通讯都切断,那技术上的难度并不大,难度大的是实现单向阻断,也就是只挡住我们的通讯,而保持他们的通讯畅通。”
布里姬特闻言点点头。
她已经有点头绪了。
如果双方都处在无法进行通讯的状态下,那么掌握战争主动权的进攻方肯定优势更大。进攻方至少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作为防守方的布里姬特和英军的将军们只是从前线战姬部队在遭到攻击时发来的魔导通讯中得知德军开始进攻了,除此之外他们对战场上正在发生什么简直一无所知。
到底有多少敌人突破、敌人突破之后向哪个方向推进、以及他们的推进速度到底有多块,这三个关键的问题英军指挥官们一个都答不上来。
更糟糕的是,他们现在根本没办法调动部队。
“只能通过战姬们的魔导通讯来了解状况了。”布里姬特叹了口气,回头看着一直等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远征军司令约翰?维里克,“子爵阁下您有什么想法么?”
“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开始撤退,我们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干脆就借着这个机会开始执行就……”
“德军刚刚突破了我们的阵线!”布里姬特高声打断了约翰?维里克的话,“他们机械化程度比我们高,如果不把阵线稳住,撤退中的我军部队会被追上,然后被大量杀伤。”
“可如果我们要稳住阵线,就意味着要把许多已经做好撤退准备的部队重新投入战场,德国人就是想要用进攻来拖住我们,我们试图稳住阵线的举动正中他们下怀!其次,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弹药和给养来稳住阵线了,我们的士兵补给最好的部队也只有一个基数的弹药存量,而这些部队都被配置在第一线,如果德军真的已经突破了防线,他们多半已经溃败了。”
“那我们至少要在德军前进方向上形成第二道防线,以便让剩下的部队撤退。为了形成这道防线,我们必须搞清楚德军的攻击方向、规模和推进速度。”布里姬特毫不相让,“所以我必须投入战姬部队向我们猜测的德军突破口方向攻击前进,用她们的魔导通讯把她们看到的东西都汇报上来。”
“好吧,我同意您的决定,但我认为我们还必须派出一些战姬,去联络那些没有配属战姬同时又被切断了和更高级的指挥部的联络的部队。我们部署在后方的师大部分都没有配备战姬,他们的司令部可能现在都不知道德军已经突破了。”
布里姬特愣了一下,她意识到约翰?维里克所说的正是她一直疏忽的部分,这让她有些羞愧,可随之而来的是怒不可遏的情绪――她的理智知道这情绪是不对的,错的是疏忽了的自己,但她依然对维里克怒吼:“我知道!该死的!我难道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维里克的嘴角抽动着,但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不,您不会。那么,请您马上做决定吧,我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
维里克的话音刚落,德军轰炸机群的引擎声再次从屋外传来,很快炸弹破空的呼啸以及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充斥着所有人的耳廓。
布里姬特身旁的年轻电报员缩起肩膀,正调整电报机上的旋钮的手变得颤抖起来,以至于把旋钮拧过了头,电报员急忙把旋钮往回调,却再一次扭过了头。
这时候注意到这一切的布里姬特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别担心小伙子,我就在你身旁,就算炸弹正好落在你头顶的天花板上,我也能把你救下来。”
“谢、谢谢您……可您不会一直都在。”可能是因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的缘故,年轻的电报员毫无保留的展现出自己的脆弱,“我想要回家……”
“放心吧,我们会回家的。”布里姬特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回到伦敦之后,我要把丘吉尔那个胖子绑起来痛打一顿。”
汉斯季默皱着眉头,盯着手中的地图。
“怎么了?”吉普车上的詹姆斯大声问,“出什么问题了么?”
“呃……我想我们可能走错路了。”汉斯回头看了眼吉普车,“我们应该在上两个路口拐上另一条路。该死的英军肯定把路牌给掉了个方向。”
“那就赶快上车,我们开会去。”
“不行,所有部队得到的命令是任何时候都要向西前进。”汉斯季默把地图对折,收回军装的口袋里,“我们要传令的营肯定也是这样。我们折回的话,再往西走他们可能就不再原地了。所以我们要走一条新的路,往西,我确信在前面的村庄我们能走上一条往库腾霍尔兹的路,凭着吉普车我们应该能赶到他们前面去,毕竟他们大部分部队都是用走的。”
“好吧,你是领路的,听你的。”詹姆斯耸耸肩,“现在给我回到车上来,我他妈的总觉得周围太安静了,让我们离开这鬼地方。”
汉斯立刻小跑几步,回到车上,他上车时后座负责机枪的沃尔夫说:“霍纳在害怕隐形的英国人,隐形的!”
“闭嘴!”詹姆斯启动了汽车,阖上离合器的时候整辆车距离的抖动了一下。
“嘿,动作轻点,你快把我甩下车了。”沃尔夫大声的抱怨着。
“这和我没关系,”詹姆斯大声反驳,“这汽车就是要跳一下,不管我动作轻重它都会这样!闭上嘴,管好你的机枪,看到英国人或者像是英国人的东西就给我射击。”
“实际上,”汉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问题出在你阖上离合器之后立刻踩的油门,你应该在阖上离合器之后等一下再踩油门。”
“该死,在接受任务的时候你说你不会开车我才开的!”
“我是不会开车但是我看人开过啊……”
汉斯和詹姆斯你来我往的当儿,沃尔夫忽然大声叫起来:“嘿伙计们!我好像看见前面有人在向我们挥舞床单――也许是连衣裙!”
这时候另外两人也看到了,于是詹姆斯放慢车速,汉斯则端起自己的突击步枪。
很快,车上三人看清楚挥舞床单的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大妈,詹姆斯在大妈面前停下车,还不等说话,大妈就把一只活鸡丢上车。
“吃啊!小伙子们!给你,这还有鸡蛋!”
说着大妈把一篮子鸡蛋放进吉普车的后车厢。
“大妈,我们在执行作战任务……”
“我知道我知道,作战完了可以吃嘛!”大妈根本不听汉斯的话,又往后座上塞了一个铁桶,“这里面都是我自己酿的,可好喝了!”
紧接着大妈拍了拍吉普车的车门:“走吧小伙子们!痛打那些娘娘腔!”
汉斯和詹姆斯对视了一眼,后者耸了耸肩,随后在大妈的催促声中再次让汽车动起来。
汉斯回头向大妈挥手道别,这时候他忽然看见可能是大妈的老伴的老头子穿了一身光鲜的旧军装,头戴还带着矛尖的德意志帝国时代的钢盔,手拿老式滑膛枪从库房里出来了。
“别走!带上我!”老头向着汽车大喊。
沃尔夫把手搭在嘴边,向着老头喊:“回去吧老爷子!我们会连你的份儿一起扔英国人脸上的!”
第410章 410 看,就说不容易死吧
开了一会儿后,一直看着地图的汉斯举起手指着前方:“沿着路出了灌木林,就能看见我说的那个村庄了。从那里我们能走上正确的路,还能跟已经抵达那里的我军部队打听一下前线的状况,免得半路碰到英军。”
“我喜欢这个主意。”端着机枪的沃尔夫说,“另外我可以坐一会儿吗?老站在后座上也挺累的,尤其是当开车的家伙喜欢把车开得特别抖的情况下。”
“没人不让你坐,只要你想办法解决坐下以后够不到机枪的问题就好了。”
“那不还是不让我坐下嘛。”沃尔夫说完车子就出了灌木丛,就像汉斯季默说的那样,出了灌木丛之后他们就看见存在就在不远处了。
那是个典型的德国村庄,带有林有德这么些年农村改革的一切痕迹,比如机械磨坊的烟囱、村头的公共农用机械库等等。不过那农用机械库挨了一发炮弹,建筑的一个角已经崩塌了。
“我感觉到颠簸变少了,”沃尔夫连连点头,“这一定是因为路面的材质换了。林先生的农村建设计划万岁!”
机枪手喋喋不休的当儿,汉斯季默仔细的观察着村庄。
“不像是有我军部队在村里的样子啊。”他小声嘀咕着,“可是这个村庄应该是负责掩护主力侧翼的装甲猎兵部队的目标,装甲猎兵在我们出发前一个小时,就已经投入进攻了才对啊。”
“也许我们不知不觉已经把这一小时的路程给追回去了。”詹姆斯?霍纳低头看了下速度表,“我们的速度还是蛮快的。”
就在这时候,三人都看见了两名士兵从村边围墙的转角那边转了过来。
“看,还是有部队在的嘛。”詹姆士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劲。
沃尔夫说:“他们的钢盔是不是和我们的不太一样?”
“对,因为他们是该死的英军!”
詹姆斯大喊着,正打算踩刹车,汉斯就高声制止他:“别停下!现在倒车我们会成靶子!油门到底!我们冲过去!”
詹姆斯的反应也快,直接一脚油门,车子就从惊呆了的两个英国巡逻兵面前冲进了村子。
一进村车上三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英国人晒衣服的晒衣服,刮胡子的刮胡子,完全是一副天下太平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支正面临被成千上万的敌军攻击的危险的军队。
看见德国人的车子冲进村,大部分英国人直接就愣住了,那迷茫的眼神让车上的三个人也疑惑起来。
――难道进攻开始根本就是自己的错觉?其实进攻根本没开始,自己被那些军官们坑了?
“我应该开枪么?”第一次看到活的英国兵的沃尔夫用紧张的声音大声问,“我应该开枪么?这种时候我只是不是应该……”
这时候汉斯季默开火了,他把自己的突击步枪架在车门上,对着路边的英国兵开火,子弹直接放倒了一名正想伸手拿放在脸盆边上的手枪的军官。
沃尔夫怒吼起来,他手中的通用机枪立刻发出仿佛撕帆布一样的犀利枪声。他向着路旁喷射着弹雨,英国人被成片成片的扫倒,很多人倒下前还一脸困惑,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詹姆斯缩着脖子紧握方向盘,操纵着车子在村道上狂奔,一路冲进村庄的中央广场。倒霉的是这时候刚好有名农民正赶着马车从广场另一边的村道上过来,正好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詹姆斯猛打方向盘拐上通往旁边的路,结果很快发现这是个死路。
轮胎和石板地面那刺耳的摩擦声刚刚消失,詹姆斯就挂好倒档再次踩下油门。
就在这时候一名英军士兵出现在路边的矮墙后面,他向着詹姆斯他们举起枪,但因为没料到吉普车忽然开始后退,这一枪直接打在了另一侧房屋的墙壁上。
正在换弹夹的汉斯季默掏出手枪对着刚拉开枪栓顶上新的子弹的英军士兵射击,不过由于车抖得很厉害,汉斯季默连续几枪都打飞了,只是让英国人缩到矮墙后面不露头而已。
好在这时候车子已经倒出了死路,这时候詹姆斯发现刚刚堵路的马车已经被老农赶到了路边,老头用眼神和手势示意詹姆斯他们赶快走。
詹姆斯等人根本来不及谢谢老人家,就再次在村子的石板路上奔驰起来。
汉斯装好突击步枪的弹夹,端起来又撸倒了几个英军士兵,而后座机枪手沃尔夫发射的子弹则毫无准头,只是在道路两侧的房子上打出一大堆白色的烟尘。
吉普车一路狂奔,很快冲出了村庄,这时候英国人才完全反应过来,他们冲出村子,趴在村外道路的两旁,噼里啪啦的射击着。
吉普车上的三人缩着脖子――沃尔夫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下了,他双手抱头,把钢盔死死的按住,小声祈祷着。
詹姆斯大声诅咒着:“妈的英国人干嘛要带这么长射程的步枪啊!现在还能打到我们!”
“知足吧!他们拿的要是我们的突击步枪,我们早就变鬼了!”
话音还未落,一台魔导装甲就出现在远方的山丘上。
“我们的魔导装甲!”沃尔夫欣喜的高呼。
可汉斯季默却大喊:“白痴,没看到红色的圣乔治十字么!离开大路!”
汉斯说话的同时动手猛推詹姆斯手中的方向盘,吉普车以剧烈的动作拐下大路冲进种着谷物的田地里。
同时魔导装甲开火了,不过它上的穿甲弹,子弹落在吉普车后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烟雾弹!”汉斯说着自己拿下挂在脖子上的烟雾弹,拉开拉环丢向装甲的方向。
沃尔夫也立刻照做。
几乎同时,机枪子弹扫了过来,打在吉普车的钢板上叮当作响。挂在吉普车背后的备用轮胎直接被打爆了,丝丝的漏气声刺耳无比。
“进树林进树林!”
“我知道了,闭嘴!”詹姆斯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吉普车在田野里像发狂的野兔,飞也似的向着树林蹿去。
汉斯回过头,发现烟雾已经遮挡住英军魔导装甲的身影,他长舒一口气,可就在这时候,英军的魔导装甲越过烟雾形成的“墙壁”,落在这一侧的田野中。被落地冲击砸飞上半空的泥土块雨点般的落在周围的田地种。
英军再次奔跑起来,同时将枪口对准了汉斯他们这边。
就在这时候吉普车冲进了树林。
来自魔导装甲的子弹嗖嗖掠过三人头顶,紧接着一发五十毫米炮的炮弹打中了他们侧面一棵大树的树干,这一次英国人装填的是高爆弹,爆炸形成的弹片风暴将吉普车卷入其中。
“我中弹了!我中弹了!妈妈!”
汉斯回头,发现沃尔夫捂着手臂。他马上向后座探出身体,一把拽开沃尔夫的手看了眼伤口,就咒骂道:“只是擦伤,你个脓包,有点德**人的志气!自己拿磺胺和吗啡处理一下!”
沃尔夫这才用没受伤的手去摸腰间的救护包,一边摸还一边抽泣着,喋喋不休:“妈的,妈的!天煞的英国佬!”
这时候大地又震动了一次,巨大的声响随之而来,汉斯扭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于是看见英国人的魔导装甲已经进入了树林,正一面拨开树木,一面奔跑着。
“该死它追进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妈妈!”
“闭嘴!”
汉斯和詹姆斯一起对后座怒吼,随后汉斯说:“往前走!我们的持续能力比它好,它跑不过内燃机!”
“可在那之前我们被干掉怎么办?”詹姆斯话音刚落,又一发高爆弹打在他们刚刚掠过的大树上,这一次爆炸制造的弹片风暴只是擦过了吉普车的屁股,在钢板上留下一堆恐怖的划痕。
英国人的机枪再次开始咆哮,但显然树林里糟糕的视线就算战姬也无法完美克服。
枪林弹雨之中吉普车狂奔不止,突然,一条粗大的树根让整辆吉普车向上跳起。
汉斯觉得自己头可能撞到什么东西了,强烈的疼痛侵袭着他的颅腔,让他的大脑感受到一阵抽搐的痛。
他听见詹姆斯高声咒骂着:“妈的我的舌头!”
这时,吉普车毫无预兆的冲出了树林,冲进一片不知道种着什么的园子里。吉普车直接撞倒了前方所有的种东西的架子,用粗鲁的方式在满是这种架子的果园里开出“道路”。
汉斯回头想要寻找英国人的装甲,却发现视野被周围这些一人多高的架子给挡了个严实。
不过从沉重的脚步声判断,敌人还在追击。
突然,敌人的脚步声停住了,一瞬间汉斯以为敌人放弃了,可马上他就意识到这是因为敌人要准备起跳。
说时迟那时快,敌人的装甲进汉斯的视线,它高高的飞在半空,还维持着跳跃的姿势,取景器转动着,很快对准了汉斯他们的方向。
敌人马上进行了一次侧面喷射,将长长的50毫米魔导装甲用步枪对准了汉斯他们三人的吉普车。
“走s形!”汉斯大叫着。
与此同时,有东西命中了飞在空中的敌人。
炮声随即传来,那密集的射击声显然不是英国人能拥有的。
汉斯瞪着双眼,看着还飞在半空的英国人的装甲被彻底摧毁。
紧接着他们的吉普车冲出了园子,冲进一个农庄里面,汉斯马上就看见用农庄建筑当掩体的魔导装甲,装甲上黑色的十字让汉斯长出了一口气。
“停车!”那台魔导装甲的扩音器中传出标准的德语。
詹姆斯立刻踩下刹车。
车子停下后,几名穿着不同于一般德军部队****灰制服的迷彩服的装甲猎兵从隐蔽处跳出来,把车子围住。
“你们哪个部分的,请出示证件。”
虽然装甲猎兵们的口气很凶,但汉斯还是觉得无比的安心。
第411章 411 这时请自行搭配背景音乐
林有德在地图前转悠老半天了。.info[]
这一次进攻他投入了新组建完成的全频带阻塞式干扰部队,把战场的电波通讯都给阻断了。在决定这样做之前林有德犹豫了很久,因为他的军队现代化程度高,通联能力强,因此理论上说电波通讯被阻断了对他的部队影响要比对英军的影响大。
但是他是进攻方,指挥官们对整个进攻计划了如指掌,也知道敌人大致的兵力布置。而作为防御方的英军到进攻前为止都对林有德的攻击计划一无所知。如果切断无线通讯,配合潜伏的游击队和特工对有线通讯的攻击行动,很有可能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混乱。
而且英军补给不足,士气也因为最近的一系列事情而十分低落,如果突然失去和高级指挥部的联系,军心肯定会陷入动摇;相反德军士兵士气高昂,而且知道通讯会被切断,所以心理方面不会受什么影响。
综合考虑之后,林有德决定还是采用新技术——新技术总是要用的。
为了保证对攻击行动的协调,林有德把一部分战姬分散配置到了一些次要攻击群中充当通讯节点——主要攻击群会有大量战姬伴随,自然不用担心通讯。除此之外,林有德还专门向各部队下达训令,强调“不要担心友军的位置,你们要做的就是向西推进,你们的所有友军都得到了同样的命令,所以只要向西推进,就一定会和友军互相呼应”,“就算走散了也不要紧,向西走,然后加入你遇到的第一个军衔比你高的人的部队”。
简单来说林有德打算让德军部队模仿一次另一个时空某位“永远健康”的东北野战军,玩一次“全军滚动式进攻”,“虽然建制变得一片混乱但依然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个决定的结果就是,现在林有德只能在地图前干站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部队打成什么样子。
此时陪着林有德的只有喔酱,他的老婆们因为预测会有神姬战爆发,所以现在都在自己的机体上待命,随时准备出击去压制英国神姬。
喔酱看起来好像觉得有些无聊,她坐在桌子上,晃动着两条小腿,看着林有德来回转悠,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困惑——她大概无法理解林有德为啥在这走来走去。
终于,喔酱采取行动,她从桌上跳到地上,又轻轻一蹦搂住林有德的脖子。林有德连连后退几步,才总算稳住身体,随后喔酱收拢手臂,把下巴搁在林有德的肩膀上,脸蛋贴着林有德的腮帮子。
少女突然做出的亲昵举动暂时分散了林有德的注意力,喔酱小脸蛋那冰凉的触感让林有德有种扭头亲她一口的冲动。
于是林有德就这样做了。
喔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来她对亲吻这种行为还是像往常那样不感冒。她看着林有德面前的地图,似乎在研究林有德为啥对这幅“画”这么感兴趣。
突然,喔酱高呼:“喔!”
接着她伸出手指,指着地图喔喔叫。林有德一开始不知道她要干嘛,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她可能是想让林有德靠近地图。于是林有德向着地图走了三大步,让喔酱可以够到地图。
接着喔酱就指着地图上的汉诺威,看着林有德喔喔叫了三声。
“对,我们在这里,”林有德点点头,他怕喔酱不明白,就指了指自己,“我们,在(指地图上)这里。”
“喔!”喔酱如此回应,也不知道她听懂没。紧接着喔酱一松手,跐溜一下从林有德身上滑下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有德竟然觉得喔酱滑下去的时候对他背部的摩擦带来了一些愉悦的感觉——他不由得感叹自己真是个变态。
喔酱落到地上之后,跑到桌子旁边搬了张凳子过来,然后站到凳子上。
注视着她的林有德忽然注意到喔酱胸前有两个小凸起,那位置让人不由自主的遐想联翩。于是林有德伸手隔着衣服确认了一下,果然是她的小豆豆。喔酱看了林有德一眼,并没有更多的表示,于是林有德就肆无忌惮的隔着衣服抚摸起来。
喔酱不理林有德,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本画册,翻了翻指着上面的鲸鱼,又指着北海的区域,对林有德喔了一声。
“是的,那里是大海,还有鲸鱼。”林有德回答的同时,干脆站到喔酱身后,用手搂住她的腰,像搂着情人一样把她搂在怀里。
喔酱在那一晚之后就再没有过来找林有德滚床单了,让林有德不由得认为她对荷尔蒙的求知欲已经燃尽,甚至觉得喔酱是不是对快感什么的没兴趣。狐狸甚至怀疑喔酱是不是完全就没快感,不过现在看来,喔酱还是有感觉的,只是人比较倾心于探索活动,对已知领域不感冒而已。
林有德不是没想过利用喔酱对自己没防备这点,直接把她搞到怀上孩子,但林有德剩下的那点良知阻止了他。他已经把人给上了,再继续的话,喔酱也太可怜了。林有德给自己定下一个规矩:至少要到喔酱对恋爱什么的有点认知的时候,才再次推倒她。
但现在这个规矩仅仅是因为喔酱一个亲昵举动,外加毫无防备的凸点,就险些被突破。
还好林有德克制住了自己,揉了一下喔酱的逗点就停了,现在抱着喔酱也只是为了抑制他燃烧的欲火而已。
证据就是原本已经准备顶穿裤裆的比伯现在又安静了下来。
喔酱看起来对林有德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浑然不觉,她只是继续翻着手里的图册,一一试着把图册上的东西和地图上的位置对应。
林有德也配合着喔酱,而且还仔细的把她指错的地方给纠正过来,后来他还找来了其他地方的地图册,给喔酱把画册里其他东西也一一对应到了地图上。
这将近半个小时的互动中,林有德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前线部队回报战果的统帅,反而更像是在陪女儿嬉戏的父亲。
弄完画册最后一幅图之后,喔酱啪的一下阖上画册,高举双手发出了“喔”的长音,那满足感在拖得老长的尾音里展露无余。
接着喔酱拿开林有德的手,稍微和林有德拉开一点距离,然后她转过身,收起画册之后把小包转到身后,随即动手解开自己衬衣的纽扣。
喔酱自己把衣服往两边一拉,露出扁平的胸部。
林有德大张着嘴巴,内心一个声音连续问:这是在诱惑我么?这是在诱惑我吧?一定是对吧?
可他大脑大部分区块还保持着理智,这些区块告诉林有德,喔酱只是在支付报酬而已,这是林有德刚刚陪她核对画册的“工资”。
喔酱用眼神催促着林有德,还往椅子这一侧靠了靠,挺起胸膛。
林有德咽了口口水,心里说了句不摸白不摸,就伸出了手。
林有德摸了个痛快之后,喔酱扣好纽扣,紧接着她做了个让林有德更加吃惊的动作——她拉起自己背带裤的裤腰,把手神了进去。
片刻之后,她抽出手,看着食指和中指上沾着的液体,歪了歪头,似乎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这样。
林有德那叫一个囧,不过他有想到推倒喔酱那天晚上,这货可是舔完比伯外加被揉胸都一点水没有,现在只是被摸了几下就出水了,有进步啊!
这个想法刚产生,就被林有德赶出脑海——面对纯洁少女,怎么能想这么肮脏的事情!要温柔的守护少女才……
林有德刚这样想,那位纯洁少女就把手又伸进了背带裤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林有德等了几秒,这才确定喔酱正在撸得飞起。
他不由得看了眼门口,随后一把抱起喔酱,后退两步坐上桌面,把喔酱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后背隔开喔酱和办公室的大门。
少女的纯洁形象就由他林有德来守护!
喔酱放掉全身的力量,靠在林有德身上,脑袋枕着林有德的锁骨,额头盯着林有德脖子侧面。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呼吸在变急促,原本白皙的肌肤也泛起些微的红色。
明明没有露出太多的肌肤,林有德却觉得怀中的少女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雌性荷尔蒙的气味。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有德突然感觉到怀中少女的身体绷紧了。
片刻之后喔酱松弛下来,软瘫在林有德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林有德轻轻抚摸着喔酱的头发,也不管她是不是能听懂,用温柔的声音叮嘱道:“以后可不能这样不看场合就撸啊,知道吗?”
喔酱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回应,根本就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林有德不由得想,今后得一直把喔酱带在身边才行,他可不想喔酱撸的时候被别的男人看到。
不过,女孩自己撸的样子看起来挺那啥的,林有德觉得自己好像又摸到了一个新的领域的入口,他暗自打定主意,之后要让自己那几个波大人美的老婆也在他面前撸给他看。
同一时刻,坐在魔导装甲里的茜茜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了?北欧魔狼竟然感冒了么?”魔导通讯里传来狐狸的调侃。
“我可不是什么北欧魔狼。”茜茜说。
“随便啦,话说我刚听说你生了神姬的时候,以为那一定是个有狼耳朵和尾巴的纯种狼人呢,月圆之夜会变成狼的那种。”
“那可不好,历史上有城市就因为这个而被毁灭了,比起恶魔的倒三角尾巴和翅膀,狼耳朵和尾巴更被人忌讳。”
“哦,是这样吗?”
“你们两个,我们可是在待命啊,严肃一点。”薇欧拉的声音****通讯。
“没事啦,”狐狸不以为然,“布里姬特的性格很谨慎,没完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不会贸然出击的。我个人认为她就算要出击,那也是下午的事情了。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也许人家也意识到那样会让一切都陷入万劫不负,所以这次提前出击了。”薇欧拉并没有被狐狸说服,继续反驳道,“狐狸你看人是很准,但人类有时候采取的行动连自己都无法解释好吗。而在战场上,人类采取和往常不同的行动的几率会变得更大。”
薇欧拉话音刚落,狐狸就回应道:“我本来想质疑小薇欧拉你这样说的依据,不过,实际上我也认为布里姬特还是有可能采取出乎意料的行动的。所以我现在才在和你们一起待机啊。”
茜茜正想说点什么,这时候,强烈的魔导波动突然闯进她的感知范围。
“来了!”她说。
接着魔导通讯里传来狐狸咂嘴的声音:“竟然真的这样了,啊啊,真麻烦。”
“别废话了,准备出击。这次可不会像上次你对克里斯蒂娜那样轻松了哦!”薇欧拉的声音比往常要高亢许多,听起来她对自己久违的出阵十分的期待。
茜茜也深吸一口气,她这几年参战过几次,不像薇欧拉那么兴奋,却也无法做到狐狸的淡定。
她抑制着狂跳的心脏,让魔导装甲站了起来。
接着她转动取景器,看见其他三人的魔导装甲也站起来了。
特蕾西亚的声音通过魔导通讯传入茜茜的耳朵:“我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你一起出阵了。”
“嗯,”茜茜微微弯起嘴角,她又想起过过去和特蕾西亚一起练习的那些日子,“就让我们给英国人见识下,什么叫做默契无间的配合吧!”
“哦哦,我看到了燃烧的火焰!”狐狸在魔导通讯里大呼小叫,“怎么办小薇欧拉,我们是不是也该展现下同时怀孕酝酿起来的友谊?”
“闭嘴,别拖我后腿你个肥妞!”
“哎呦,口气挺狂啊,我看宅在办公桌前五六年没打过仗的你才是拖后腿那一个吧,到时候被老娘救了看我怎么奚落你!”
茜茜正想去打个圆场,就看见薇欧拉机率先冲上天空。
狐狸也不甘示弱,马上飞上天。
茜茜叹了口气,对特蕾西亚说:“我们也出发吧。”
第412章 412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玛丽?布里姬特从一开始就就没指望过能真的投入对常规部队的作战。她只是想着在战斗的时候往敌人突破的方向上靠,这样神姬交战的光芒就能提醒地面上那些因为通讯断绝而根本不知道德军进攻的部队,德军已经采取行动了。
正因为这样,她起飞之后领着三名同伴,向着汉堡方向直线飞行,直到德国战姬的魔导波动进入她的感知领域。
“好快。”魔导波动里有同伴惊叹。
“是啊,好快。”布里姬特操纵自己的机体回转,正面面对敌机袭来的方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分出多的一人去支援地面了吧。不要小看魔导装甲性能带来的优势啊。听好,从之前法国内战中的观察员的报告看,德国人的新装甲有良好的机动能力,能做到非常花哨的回避,另外她们有能直接击破法国制神姬用魔导装甲全部防御的近战武器,所以在近战的时候要特别的小心。”
本来布里姬特想说“要回避近战”的,但现在看到德国人装甲的速度,她知道这不可能了。
“虽然我们有人数上的微量优势,但各位还是做好这是一场苦战的准备吧!”说着布里姬特从背后拔出自己引以为傲的巨剑,把剑当成盾牌挡在机体正前方,步枪架在并没有开刃的剑刃上,“我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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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神姬们在交战吧。”沃尔夫看着天空,问身边的詹姆斯。
“应该就是了。”詹姆斯也同样看着天空,“妈的飞得这么快,根本看不清楚谁在打谁啊。”
此时不光他们俩,周围的装甲猎兵们都一样抬着头,神姬对神姬那华丽的光影效果可比电影里的爆炸要好看多了。就连配属给装甲猎兵们的战姬也都把魔导装甲的取景器对准天空,观察着相当于她们的大姐头的神姬们战斗的英姿。.info[]
只有猎兵营的军官们对头顶正在进行的战斗毫无兴趣,他们在研究地图,汉斯季默正站在军官团体旁边,给他们讲刚刚穿过的村庄里的情况。
“村庄里大概有一个营的英军,因为我看到一个带勤务兵的军官在刷牙,上尉级别的军官应该不能带勤务兵……”
“事实上,可以。”猎兵营的营长豪斯少校撇了撇嘴,“英国人只要是军官就能带勤务兵,这点和旧帝**不同。当然和我们共和****也不同,我们根本不能带勤务兵。”
汉斯耸耸肩,继续说:“我们没有遭到机枪火力的射击,也没有在村边看到类似机枪掩体的东西,我们在村中沿着主干道走,并没有看见可以维护魔导装甲的设备,不知道是不是设置在村口的农用机械库里了。”
“你们没有看到别的魔导装甲?”
“没有,我们出了村才看到追击我们的那台装甲从别处过来,可能这台后面还有一台,因为毕竟单独一台装甲行动太奇怪了。”
“嗯,两台互相照应是英军的标准做法。”豪斯少校点点头,这时候一台神姬用魔导装甲突然从猎兵们占据的农庄附近的田地上掠过,带起的劲风一股要把地上种植作物的架子全都拔起的气势。另一台装甲在比它略高的位置紧追不舍,用能量武器向下射击,却没有命中,只是在田地里划出一道道燃烧的划痕。
就连军官们都被这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所吸引,只有豪斯少校还在看着地图,继续刚刚的话题:“如果村子里这个营加强了魔导装甲,那他们应该不止两台,英国人办事很死板,一定会加强一个四机小队的。我们就以村庄里还有三机为基础部署作战计划吧,嘿,你们几个,别看天了,神姬小姐们打她们的,我们有我们的活儿要干。你去把莉雅喊过来,她的战姬部队必须和我们紧密配合才行。”
片刻之后,在农庄附近展开的装甲猎兵部队和配属给他们的一个战姬小队开始向前进发。
汉斯则回到了他的两名同伴身边。
“该死,你就没告诉他们我们要去传令么?”詹姆斯大声抱怨着,“我们是传令兵,在指挥序列上我们不归那个眼神可怕的猎兵营长指挥。”
“我跟他们说了,”汉斯季默一脸无奈的分辩道,“但是豪斯少校告诉我说现在为了做到林先生要求的快速前进,很多部队根本就是闷头往西边猛冲,建制都乱了,他的营就接收了一个连和自己部队走岔路的装甲猎兵。而且各个部队遇到的抵抗烈度不一样,所以推进的速度也不同,战场全乱套了,所以他认为我们找不到要传令的营了,不如把命令给他们,要进攻哪里由他们去攻击就好了。”
“所以你给他们了?”
“是的。”汉斯刚点头,代表进攻开始的信号弹就升上天空,停在他们旁边的战车尾部立刻喷出一大股烟,早就在轰鸣不止的发动机咆哮一声,把沉重的钢兽向前推去。
猎兵们紧跟着战车开始前进。
“猎兵们不都是坐着车先突进敌人阵线再下车作战的么?”
沃尔夫刚说完,詹姆斯就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辆战车,那战车尾部舱门大开,突击步枪的枪管从里面伸出来。
“他们第一波,我们是第二波进村的。”
汉斯季默的话音刚落,天上就射下几道光束,在前方的灌木丛中点燃烈焰。
“被照到基本就死了吧,那光束。”沃尔夫咋舌,“乖乖,她们在天上打,地上不知道死多少人呢。”
“所以人家才是国之重器啊。”汉斯季默看了沃尔夫一眼,“要是没有其他小姐们牵制,她们随便谁都能一下子把我们歼灭。”
沃尔夫撇了撇嘴。
“我在想那还要我们打个什么劲啊,就像古代一样,让这些小姐们对决来决定战争胜负不就好了?”
沃尔夫说话的同时,担任第一波攻击的战车开进了树林,涂着迷彩的车体迅速没入树林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只有引擎轰鸣声依然回荡在众人的耳畔。
汉斯季默盯着开得较慢的那辆战车敞开的尾部舱门,看着坐在里面的装甲猎兵们,直到这辆车也消失在树林里,才扭头对沃尔夫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神姬小姐也好,那边和我们一起前进的战姬小姐也罢,战斗力都受装甲的影响,没了装甲,她们在面对有装甲的同类的时候根本不堪一击。所以负责维护装甲的工厂和技师就变得非常重要了。而这些工厂和技师,像你我这样的普通人也能轻易消灭掉。当然大部分时候这活儿不归我们管,我们负责把战线推进到合适的地方,让炮兵能布设阵地,接着……”
灌木丛那边传来的密集的炮声打断了汉斯季默的话,他们三人一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詹姆斯嘀咕了一句:“开始了。”
沃尔夫用力咽了口口水。
这时候三人和猎兵们的散兵线一起进入了树林。
“我记得我们逃跑的时候跑了挺远啊,怎么这么快就接火了?”沃尔夫显然已经忘了刚刚的话题。
汉斯耸耸肩:“实际上我们从村庄出来就没跑多长时间,只是枪林弹雨的让你感觉过了很长时间很难熬。从我们刚刚的农庄到村庄也就两千米的距离吧。”
“只有那么点?”
“只有那么点,这灌木林,我们跑的时候觉得林子很大对不对?其实一看地图,从林子这边走到那边也就五分钟的事情。”
突然,在他们侧面一道光扫下来,几乎垂直的穿越散兵线,点燃的大火瞬间把他们整个侧面的视野都吞没了。
有猎兵浑身是火冲出火海,在地上拼命打滚,声嘶力竭的惨叫让三人都皱起眉头。几名猎兵冲上前去,似乎想帮战友灭火,却猛的发现自己手头连可以用来扑打的布都没有。有人急中生智拿出水壶往那人身上倒,却发现不过是杯水车薪。
众人忙乱中,嚎叫声渐渐消失,那在地上打滚的身影也渐渐的不动了,任凭火焰在他身上燃烧。
目睹了这一切的三人表情都很严肃,这时候一名猎兵排长跑过来对他们大吼:“别愣着,继续前进!”
三人再次迈开脚步,沃尔夫在胸前划着十字,小声祈祷着什么,詹姆斯则吻了吻领子上别着的林有德胸像。
很快,他们出了灌木林,前方的村庄里枪声响成一片。
“跑起来!不想在开阔地被打中就跑起来,快!”
在排长的催促下,汉斯等人和猎兵们一起奔跑起来,他们跑过原野。
汉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拼命维持着奔跑的速度,但是明显训练更充分的猎兵们依然渐渐跑到了汉斯前面去。
剧烈运动的感觉,让汉斯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自己在夕阳下奔跑的样子,那时候他的小镇有个可爱的女孩,微胖的汉斯总是气喘吁吁的跟在女孩身后……
詹姆斯从后面赶上来,伸手拉着汉斯的肩膀,随后沃尔夫拉住了汉斯另一边肩膀,两个人就一起拖着有些跑不动的汉斯跌跌撞撞的冲到村庄外侧的围墙边上,三人一起靠在围墙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们又回来了。”詹姆斯笑着拍了拍汉斯的肩膀。
“上帝保佑,子弹没找我们。”沃尔夫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第413章 413 独眼的布里姬特
“死狐狸,你挡住我的射线了!”
“混蛋,明明是你想杀我!回去跟你没完!非得让亲爱的评评理不可!”
魔导通讯里的对话让茜茜叹了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她很想提醒一下两人现在正在战斗中,拌嘴什么的最好收敛一下,但她想了想,这提示多半没什么用,于是作罢。
不过两人拌嘴归拌嘴,配合得倒是挺溜。
薇欧拉的攻击看起来确实有种照着狐狸的脸打过去的感觉,但每一次都会被狐狸回避掉,顺便给淬不及防的敌人一点惊喜。茜茜觉得自己要是敌人的话,铁定会认为这俩互相之间有着深厚的羁绊和信任,才能打出这么精准的配合。
相比之下茜茜和特蕾西亚之间的配合虽然不能说不默契,却没有那边两人那种步步杀招的感觉。
“别这么沮丧嘛,”特蕾西亚忽然通过魔导通讯说,“我们这边实力就不如那边两人啊。”
说话间特蕾西亚的机体猛的闪向一边,给茜茜让出射击窗口,茜茜果断开火,将原本和特蕾西亚缠斗的敌机驱离。
“话说回来,那位林有德先生部署的新战法竟然凑效了。”
“嗯,我也很惊讶,尽管我是他的女人但是……”
茜茜没有继续说,集中精力操纵机体执行前出突击,利用速度和机动性的优势飞快接近敌人,尝试使用光束军刀,失败之后她向旁边滚转,给特蕾西亚让出射击窗口。
林有德制定的战法完全抛弃了过去神姬对神姬作战时捉对厮杀的传统思路,反过来强调双机配合作战。两台机体一直保持一起机动,轮流担任主攻和掩护。由于场面上双方的机体数量持平,英国人还略占优势,所以理论上讲只要英国人横下一条心由两台机体同时发动突击,那就有很大机会把茜茜她们拖进缠斗,从而打破这种配合,可就像林有德说的那样,英国人对斩杀克里斯蒂娜的光束军刀心存芥蒂,不可能坚决的进行接近战。
反过来讲,茜茜他们这样轮流进攻,只要有一次抓到机会使用光束军刀,就能重创一人。
在讨论这套战法的时候,茜茜问过林有德为什么不直接冲上去和敌人缠斗,那样使用军刀的机会更多,林有德回答说那样就必然有一个人要面对英军双人夹击,并且战斗的主动权会握在英军手中,他们一定会选择战斗力最弱的人作为突破口。
现在茜茜觉得林有德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
此时此刻人数占优的英军竟然被压制住了,完全无法发挥出人数的优势,而茜茜他们在天空中来去自如,混得不是一般的滋润。
茜茜一边向英军神姬射击,掩护特蕾西亚脱离攻击,一边美滋滋的想:我老公真是太厉害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我为他感到无比的自豪。
内心涌起的舒畅感,让茜茜的射击变得更加流畅,每一下都成功抢在敌人的回避动作之前,精准的命中了敌人的机体,最后一下茜茜随便预判了一下敌人的回避,结果竟然也压对了敌人回避的方向。
连续的射击让茜茜的精神受到压迫,有些晃神,但她依然操纵机体前突――她知道特蕾西亚会在这个时候掩护她,等那股恍惚劲儿过去后,她就可以立刻对敌人发动攻击。
果然,恍惚结束后她发现一台英军机体就在距离自己不远处。
她启动了喷射引擎,向着敌机冲去,估算着距离准备使用光束军刀。
敌机忙不迭的后退,同时茜茜看见另一台英军机体高速包抄自己的后路――于是她果断放弃攻击,向旁边翻滚让出射击位置。(..info)
特蕾西亚的攻击马上打过来,一发光束照射直接打在敌人的盾牌上,除了让盾牌上那些魔导符文亮度增加了一些之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紧接着特蕾西亚的实弹攻击就扫上来,曳光弹形成的红色弹雨瞬间扫过敌方的魔导装甲,在厚实的甲板上打出一连串的火花。
突然,敌机肩膀处似乎有管线被打断了,大量魔导润滑液从关节的连接处喷出,在天空中形成一片蓝色的光斑。
茜茜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敌机的视线被自己喷出的发光液体挡住,而且润滑液的突然泄露会在一瞬间对驾驶装甲的神姬造成相当强的精神压力。虽然这个压力只会持续一秒左右――
茜茜向着敌机猛烈开火,几乎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实弹兵器,同时她将背后的喷射引擎开到极限,强行扭转了机体的运动方向。
连续被实弹武器命中的敌机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同时扩散的润滑液也完美的挡住了它的视线――就像茜茜预料的那样。
茜茜向前突进,同时启动了藏在手臂里的光束军刀。
精神冲击的到来清楚的告诉茜茜光束军刀命中了什么东西,这是她头一次砍中启动中的魔导装甲,精神冲击的力度比她平时试用军刀时砍水泥和钢板的时候可大得多,让毫无准备的她淬不及防。
恍惚中茜茜切断了光束军刀的能量,以避免精神遭到更大的冲击。
紧接着茜茜的装甲受到冲撞,强烈的震动让茜茜一头磕在装甲的前部面板上,鼻血当时就流了出来。
这时候茜茜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她发现魔导装甲的取景器已经报销,不过她仍然可以通过感知魔导波动掌握战场势态。
很快,备用的取景器被打开,视角有些奇怪,不过她清楚的看到刚刚被她攻击的魔导装甲的手臂和固定在手臂上小盾牌都被削掉了,装甲本体上能看见一条细细的线――那是光束军刀刀刃留下的痕迹。
光束军刀的破坏面只有几个分子那么大,不完全切断的话伤痕几乎看不出来――实际上如果不是从那划痕上流出的润滑液,茜茜也此刻肯定也意识不到自己的军刀对敌机本体造成了伤害。
茜茜想起来,刚才砍的时候,手臂碰到了什么东西,敌方神姬恐怕通过肢体格挡限制了军刀切入的深度。
刚刚那一下冲撞,估计是敌人的踢击,目的大概是让茜茜的机体立刻从她面前离开,避免茜茜对她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这是个厉害的角色啊!
茜茜一边这样感叹,一边拉开距离,重新和特蕾西亚汇合,恢复互相掩护的势态。
这时候魔导通讯中传来狐狸的声音:“什么嘛,竟然没得手,还被人踹了一脚,顺带打爆取景器,你果然还没从生孩子的影响中缓过劲来啊。”
“罗嗦!我切到它主体了。”茜茜很少见的顶了狐狸一句,“它战斗力损失肯定比我大。”
虽然顶部的主取景器损失掉了让视野稍微受限,但只要有胸部的备用取景器,就不影响对正面目标的攻击和防御。至于周围的目标,靠感知足以。
只要英国人没哟投入战斗机之类的常规兵器,茜茜就没有被人钻死角的可能――哪怕在失去了360度视野的情况下。
问题是,敌人到底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
布里姬特强忍着疼痛。
刚刚那光束刺进她驾驶舱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完蛋了――她见过神姬座舱被光束武器打透了之后里面神姬的照片,那黑色的人型焦炭就是她布里姬特的末路。
但那光束并没有温度,长度似乎也是固定的。
有固定长度的光束,这太奇怪了――看着光束从自己身前扫过的时候,布里姬特脑海里凭空冒出这样的想法。
随后疼痛占领了她的脑海。
疼痛来自她右半边脸颊,但她却很奇怪的感觉不到有血流出来。可下一刻,她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于是她伤口猛的撕裂开来,喷出的血液瞬间吞没了她右眼的视野。
紧接着她连这红色的视野都失去了,整个一下子只剩下左眼能看到的部分。
布里姬特意识得到自己可能要永远失去右眼的视力了。
她低头看了眼,发现自己的右半身的军装也被割裂了一小部分,军装下面的胸罩也被切开,从胸部最高点流出的血正浸染着白色的罩杯。
――妈的幸亏老娘是个平胸。
布里姬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管都灼热起来,她知道这是神姬血统在发挥作用,加速伤口的修复。
疼痛感在飞快的减轻,血液也以惊人的速度凝固,但是右眼的视野却没有恢复。
神姬的血统带来的恢复力,并不能修复这种创伤――除非是那些本身有“再生”能力的神姬。
“玛丽!”魔导通讯中有人担心的呼叫着玛丽,“你怎么样了?”
“没事!她砍伤了我的眼睛,但是装甲还能运转!”
布里姬特这时候才发现因为刚刚那一击,她的装甲正面防御有部分失效了,不过问题不大,她的精神力还有富余,可以用力场盾来挡住那些射向防御失效部分的攻击。现在当务之急是和同伴们分享敌人的新武器的情报。
“听着!”布里姬特大声说,“敌人的秘密武器攻击距离和一般的神姬魔导装甲用的短剑是一样的,甚至还要短一点,但是基本无视我们的防御。我们可以和她们进行接近战,只要注意不要进入短剑的攻击范围就好了!”
第414章 414 将功赎罪的方法
在和喔酱进行一番互动之后,林有德继续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着前线的消息传回来。
喔酱坐在桌子上,一边晃动双脚,一边看着林有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副无聊得不得了的样子。
片刻之后有人敲门,林有德应了声进来,一名参谋就开门进入房间,立正敬礼之后大声报告:“根据前线传回的魔导通讯,我军已经完成第一阶段作战目标,比预定快了四小时。”
林有德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没有人报告神姬战的情况么?”
“有,但都不具体。看起来双方正在天上杀得难解难分的样子。”
“这样啊。”林有德点点头,随后挥挥手示意参谋可以离开了。关门的声音落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林有德和喔酱两人,林有德看了看墙边的座钟,随后对喔酱说:“这么长时间了还在胶着中,看来我们的新兵器是不太可能再一次创造奇迹了。”
“喔?”喔酱歪了歪头,显然没懂林有德在说什么。
林有德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柔声说:“没事,你听不懂没关系,我只是随口说一声而已。”
喔酱推开林有德的手,拿掉帽子之后再把林有德的手拽回来放在脑袋上,接着她忽闪着大眼睛,仿佛在催促林有德快摸。
林有德笑着把手指****喔酱的头发中,尽情享受着少女发丝的柔顺触感。
喔酱也眯起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林有德一边摸着喔酱的脑袋,一边继续思考着。
神姬对战其实是一种消耗战,这在这边的世界已经是一种常识,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除非是双方实力差距非常悬殊,不然神姬和神姬之间的对战打得再激烈,结果也不过双方都精疲力尽无法再战而已。
因此神姬和神姬之间的对战,双方的作战技巧和血统纯度的差距并不会以击杀之类的比较有冲击力的方式展现出来,而更多的体现在精神力的使用效率上。(..info)技巧纯熟血统纯度高的神姬可以用更少的精神消耗给对方带来的更大的压力,而血统的纯度和神姬的年龄则决定了双方在战斗之后的恢复速度。
神姬与神姬之间的对战,就是旷日持久的消耗战,耗到其中一方自认为耗不起的时候,战斗就会结束了。
在魔导装甲刚刚开始发展的时候,这种状态一度被打破,装备具有革命性性能的魔导装甲的一方对装备较差的一方的神姬造成杀伤,使得战斗提前结束,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确实发生过。
而在更古早的时代,也发生过手持神兵的神姬虐杀敌方神姬的事情。
但进入二十世纪,列强都装备性能上差不多的魔导装甲,神姬和神姬之间的对战也就变成了纯粹的消耗战。
这种消耗战,对神姬数量处于劣势的林有德来说非常不利。虽然消耗战保证了林有德的姑娘们的人身安全,但这也使得林有德很难获得神姬战的胜利。因此林有德迫切的希望能够打破这种状况,而曾经创造过瞬间秒杀克里斯蒂娜这样的老牌神姬的奇迹的光束军刀,毫无疑问的被林有德视作打破这种状况的敲门砖。
“但显然,光束军刀这种使用起来限制颇多的东西,距离彻底改变神姬战的战斗形态,还是有些差距啊。”
“喔?”喔酱再次歪了歪头。
林有德对喔酱笑了笑:“没事没事,我在自言自语。”
喔酱还是一脸莫名的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干脆也坐到桌子上,轻轻搂住喔酱的肩膀,继续看着地图,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
如果神姬战只是僵持的话倒还好,可万一英国人占据了优势,她们就有可能分出力量去攻击林有德的常规部队。荷兰方面的状况清楚的表明神姬在面对常规部队的时候战力有多么的强大,鹿特丹的荷兰军队在敌军神姬投入之后没多久就崩溃了,战斗意志被摧毁得十分彻底。
军队这东西,建制被打散了可以重组,伤亡太大组织度尽失可以补充和再编成,唯独作战意志――或者说士气被打掉了,那就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了。
林有德必须要避免英国人继续投入神姬直接攻击常规部队。
好消息是,英国海军现在害怕林有德再来一次航空攻击,所以神姬一直维持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他们为了支援陆上战斗,不得不把地中海的格拉尼亚给招了回来,估计是没有办法派更多神姬参加陆地战斗了。
而根据狐狸得到的情报,英军的神姬用魔导装甲现在不够用了――之前空军击沉的英王乔治五世号和胡德号上都搭载了神姬用魔导装甲。那两台装甲和大量替换用的维护部件都随着两艘战舰一起沉入大海――据说英王乔治五世号上的替换用部件甚至多到足够组装一台新的装甲……
另外,在与荷兰女王威廉明娜的战斗中,英军也有一台神姬用魔导装甲损耗严重。本来像英国这样的大国,拥有十几套神姬用魔导装甲备用都不奇怪,可是上次大战让大英帝国元气大伤,战后根本没钱把备用的神姬用魔导装甲恢复到原来的数量,进入30年代之后大英帝国好不容易决定重新储备备用魔导装甲,这个时候却发生了狐狸和茜茜决斗的事件、以及之后的美日战争。
大英帝国忽然发现自己的装甲射击已经落伍了,于是准备设计新式的神姬用魔导装甲,结果就拖到了现在――
总而言之,逃去英国的那三名神姬,现在最多能分到一台旧式魔导装甲,估计她们自己上了战场也不会特别卖命。
另一个好消息是,法国革命军政府已经有所行动,夏莉同意在九月底在布雷斯特部署法国神姬,她自己也会亲自前往压阵。这样英国为了防备法国突然出动神姬攻击她的海上补给线,就必须在普利茅斯等地部署神姬。
夏莉还承诺将会派遣神姬登上向革命军政府投诚的法国海军舰艇,并且在地中海展开破袭战。
所以往长远看,林有德并不是特别担心英国人在神姬方面的优势,只是等夏莉开始兑现自己的承诺,英国人的陆上部队估计都已经跑光了。
林有德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可不想重蹈小胡子的覆辙,给美国留下个在欧洲的桥头堡。一旦英国投降,美国要插手欧洲就只能通过俄国了,德国就顺利避免了两线作战的不利境地。
不能给温斯顿丘吉尔在这边的世界再搞一个发电机作战的机会,绝不能出现另一个敦刻尔克。
所以,在神姬战上必须要拿到优势才行,就算不能一次就击杀英国神姬,至少也要给英国人比较大的损伤。
其实林有德这时候心情挺矛盾的,一方面他有着甭管什么战果只要他的姑娘们都平安归来就好的想法,另一方面他又迫切的希望姑娘们无论如何都拿一点战果回来,即使稍微受点伤也无所谓。
他都不知道哪一种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这时候喔酱忽然抬起头,指着天花板对林有德“喔喔”叫了两声,几乎同时林有德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林有德接起电话:“我是林有德,讲。”
“神姬小姐们归来了,林先生。”
**
林有德一看到狐狸,就张开双臂抱了上去。
“诶嘿嘿,我回来了。”狐狸也用双手抱着林有德,大尾巴来回晃荡,“手脚完整的回来了,完全没有受伤!”
林有德松开狐狸,顺手捏了下她的胸部,随后又依次拥抱了另外两人。
轮到特蕾西亚的时候林有德迟疑了一下,结果特蕾西亚说:“拥抱一下我不介意的,在奥匈帝国,这是非常正常的打招呼方式呢。”
于是林有德这才和特蕾西亚拥抱。
结束了和四名美少女的肢体接触,林有德扭头看着四人的魔导装甲。
一看到装甲的状态,他就咂了咂嘴:“看来一场恶战啊。”
“本来我们占有优势来着,”狐狸对林有德耸了耸肩,随后看了眼茜茜,“不过你的近卫大骑士使用了光束军刀结果攻击失手了,让敌人抓到了我们军刀的极限,然后放手上来纠缠了呢。”
“你这话过分了,”薇欧拉大声说,“茜茜的攻击至少让布里姬特机丧失了三成的战斗力,并不能算是失手啦。”
“不,确实失手了。”茜茜向林有德单膝下跪,低垂着双眼,维持着这个姿态继续说,“我知道您在期待光束军刀出手就杀伤一台,这样今后的局面会变得明朗化,我只是……”
“好啦好啦。”林有德打断茜茜的话,伸手扶起茜茜,“我是期待着光束军刀出手就拿个人头什么的,但我也知道战场上情况复杂多变,我不会因为这种事责怪你的。你要真是心有愧疚难以原谅自己,今晚滚床单的时候就卖力一点就好,就当赎罪了……”
“喂!”薇欧拉瞪了林有德一眼,“我们今天都消耗了很多精神,今晚……”
“不,请让我做。”茜茜坚定的说道。
“我也来!”狐狸高举双手,“小薇欧拉大笨蛋,就是因为今天消耗了很多精神,才要爽一把从亲爱的那里补充回来呀。另外,亲爱的你也别太担心战局,我们虽然没有杀伤敌人神姬,但我们对敌人的魔导装甲造成了相当大的破坏呢。比如小布里姬特的装甲,不更换正面主甲板和手臂就不能动了,我自己则破坏了另一台装甲的整个腿部机构呢!”
“腿是不必要的,你个笨蛋!”薇欧拉再次对狐狸大吼。
第415章 415 起章 节名什么的比写文还难
布里姬特蛮横的推开想要为她检查伤口的医护人员,来到自己的首席技师身边,严肃的问道:“怎么样,这种损伤今天之内能修复么?”
“没问题。”首席技师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我们的材料和备用元件还算充足,明天一早这些装甲就会崭新如初。但是布里姬特小姐,我们现在后勤补给状况您也是知道的,等储备在这里的原料和零件用完,就算是工匠之神亲自下凡,也没办法修复您的魔导装甲了。”
“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布里姬特问。
“如果每次战斗回来都像现在这样,我估计也就撑个一周吧。另外,我们的大型部件储备并不多,像能量步枪这种东西坏了一把就少一把,如果每次战斗归来都像这次这样有两把步枪被拦腰切断,那根本不用一周我们就无能为力了。”首席技师说着抬头看了看布里姬特的魔导装甲,“真是打得够夸张的,就算是上次大战,我也很少看到神姬小姐们拼到这种程度。”
“并不是我们更拼了,而是德国人拥有新武器。”
“在法国的军事观察员报告的那种光束武器么?”
“没错。”布里姬特咬咬牙,一脸懊恼的表情,“我被伤到之后气血上涌,做了错误的决定。当时我觉得那武器的攻击距离根本不足为惧,就下令大家放开了打,该上去缠斗的时候就上去缠斗。但我忽略了那武器的特性。”
“特性?”首席技师皱了皱眉头,看着布里姬特,“攻击力特别高么?”
“不高,只要不命中要害就不用担心它的杀伤力。但是现在看来它能切断碰到的所有东西,我们的装甲会变得这样破破烂烂,就是因为这。我们小心的保持距离,让对方所有的攻击都不能碰到要害,却没有办法完全避免装甲被这种光束近战兵器碰到,结果就是现在你看到的这样。(..info)”
“能切断碰到的一切的光束近战武器啊。”首席技师咂了咂嘴,“德国人还真是掌握了神奇的技术。这也是那个林有德的杰作么?”
“我想并不是,不过和林有德脱不开干系就是了。”布里姬特说着转过身,一边向门口走一边说,“明天早晨要完成所有魔导装甲的维护,可以预计明早还有恶战。”
“知道了,放心吧。”
首席技师的话音刚落,刚刚被布里姬特赶走的医疗人员就上前对布里姬特说:“您的眼睛!至少让我们为您包扎一下……”
“烦死啦!”布里姬特对医疗人员怒吼道,“没看到我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么!给我找个眼罩来就好了!反正你们这帮人也没办法给我换机械眼不是吗?”
“别这样,玛丽。”首席技师老头的声音从布里姬特背后传来,“人家是在担心你,你不应该这样迁怒于她们。”
布里姬特咬了咬牙,最终长叹一口气:“抱歉,诸位。别管我的眼睛了,我的自我愈合能力已经干完了你们可以干的一切。现在请给我找个眼罩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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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差点抑制不住站起来,她压下内心的急切希望,用符合女王风范的声音应了一句:“进来。”
于是温斯顿丘吉尔推门进入房间,向伊莎贝拉报告道:“德军的干扰在黄昏的时候结束了,我们重新联系上了在北德的部队。玛丽?布里姬特率领陆军神姬和四名德国神姬进行了交战,她自己受伤,失去了一只眼睛,所幸其他神姬小姐没有受伤,但她们的魔导装甲都受到了相当程度的破坏。”
“玛丽受伤了?”伊莎贝拉皱起眉头,“失去了一只眼睛?谁干的?”
“电报上没写,只能等待玛丽小姐的文书部门递交详细的报告,陛下。(..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啊,那电报上有没有说她们的维修用物资可以支撑多长时间?”
“一周左右,陛下。”丘吉尔的表情看起来严肃得不得了,“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把原先拟定的撤退计划提前了,陛下。”
“嗯。常规部队方面呢?”
丘吉尔做了个手势,随即来到女王办公室的地图旁边,指着地图上汉堡以西的一片地区说:“驻扎在这一块地区的我军部队已经完全联络不上了,从电讯恢复之后还能联络上的部队的位置来判断,德军的目标是不莱梅港,以他们在土耳其的攻击行动作为参照,参谋本部认为德军会在几天内占领不莱梅港。”
“几天内占领?”伊莎贝拉脸上稍微显现出怒容,“参谋本部的参谋们竟然完全没有考虑我军挡住德军的情况么?”
温斯顿丘吉尔直面伊莎贝拉那愤怒的脸,平静的回应道:“因为考虑也没意义,我们补给和士气最好的部队都摆在第一线,这些部队都挡不住德军,那基本就没人能挡住德军了。”
丘吉尔的话音落下后,伊莎贝拉沉默了许久。
终于,她叹了口气。
“算了,参谋本部没有提出什么应对的计划么?”
“有,他们建议我们立刻下令北德的部队向荷兰境内撤退。”
“然后被已经突破防线的德军部队追击?”
温斯顿丘吉尔耸了耸肩,随后语重心长的对伊莎贝拉说:“有时候我们只能在两个坏结果中选一个不那么坏的。”
“对,你说得没错,但是我要提醒你,温斯顿?丘吉尔先生,现在帝国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就是因为我听信了你的话,下令在德国北部进行登陆。”
“那时候我们没人真的相信德国空军可以威胁到我们的战舰。”温斯顿丘吉尔毫不动摇,“就连陛下您内心其实都是不信的,要不然您也不可能因为听我说了句德国已经没有海军所以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进行登陆,就决定执行登陆作战。”
伊莎贝拉的表情非常难看,漂亮的脸蛋都扭曲了,她瞪着温斯顿丘吉尔,目光中饱含怒意,但偏偏她知道丘吉尔说得是对的。
她早就知道林有德坚信航空兵将会取代大炮巨舰,也知道林有德一定会使用航空兵力来攻击她的舰队,但是她内心深处、她的潜意识里,并不相信林有德的这些论断尽管她对林有德这个人的评价相当的高。
如果说丘吉尔因为提出了登陆德国的建议而对局势演变成现在的样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话,批准了这个计划的伊莎贝拉也负有同等程度的责任。
当时如果伊莎贝拉能够未雨绸缪,让舰队做好防空准备,或者否决掉海军分出一支舰队北上斯卡帕湾的方案,再或者叮嘱一下艾莲娜让她不要离开舰队,那情况可能就不会变得像现在这么糟糕透顶。
伊莎贝拉的情绪非常的低沉,她对丘吉尔挥了挥手,用无力的声音吩咐道:“你先退下吧,爵士。今晚的战时内阁会议都由你来主持,我明天会召开御前会议,在那之前请你们拿出一个可行的应对方案。”
温斯顿丘吉尔向女王鞠了一躬,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女王的办公室。
伊莎贝拉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瘫倒在椅子里,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已经耗尽一般。
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就解开了洋装外面的束腰,一股轻松的感觉立刻从她的胸部扩散到全身,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丰满的胸部剧烈的起伏着。
伊莎贝拉的视线落到自己白皙的胸脯上。
她有自信自己的大小和形状能抗衡任何女性,她的胸部一定能像磁石一样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就连温斯顿丘吉尔那老头都会时不时的瞄一眼。伊莎贝拉早已经习惯了男人们这种反应,不会像刚刚发育时那样介怀了。
但遇到林有德的时候,情况又有些不一样。伊莎贝拉不由得想起和林有德第一次见面时候,他注视她胸部的样子,那个家伙和其他人比起来,似乎完全没有想着要掩饰一下,他直白的释放出“我想摸”的信息。就因为这样,伊莎贝拉刚开始见到林有德的时候,对他相当的讨厌,所以后来才会处处咄咄逼人,想方设法的要刁难他。
不过林有德越过了所有这些刁难,现在还在战场上把伊莎贝拉的军队打得没脾气。
此时此刻的伊莎贝拉瘫坐在自己办公室那装饰华丽的椅子上,用手指轻轻婆娑着胸部裸露在衣服前襟外面的部分,指尖轻轻划过自己那白皙稚嫩的肌肤。
当初自己如果没有刁难林有德,而是坦然的接受了林有德的目光,那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伊莎贝拉一直以来都觉得以个人的情绪来决定国家的出路是很愚蠢的事情,但回顾自己和林有德打交道的过程,她遗憾的发现自己一直都没能逃出情绪的影响。最初她因为林有德一个简单的激将法就把温斯顿丘吉尔赶出政治中心,任用了张伯伦,从这以后“情绪”因素几乎出现在所有和德国有关的决策中。
自己是个失败的君主呢,伊莎贝拉想,自己没有资格戴上这顶有着悠久历史的王冠。
这样想着,伊莎贝拉取下王冠此时她戴着的是平时用的王冠,构造比较简单,看起来更像个头饰。
她仔细的看着王冠上雕刻的英国皇室的标志,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第416章 416 作者得了“懒得起名综合症”
第二天,御前会议。
看众人都落座了,伊莎贝拉就站起来,用清晰有力的声音说道:“先生们,我们必须立刻开始撤退行动。虽然阿姆斯特丹仍然被掌握在荷兰军队手中,但我们已经不可能等到拿下这个城市了。我知道这意味着风险,也意味着我们没办法充分使用荷兰境内的铁路网,但前线的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我们必须立刻把常规部队撤出德国。”
内阁阁员和将军们面面相觑,表情都十分的微妙。
伊莎贝拉把这些看在眼里,所以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是的,我们的行动失败了,由于我的不谨慎,登陆德国的部队陷入了困境之中,当时力排众议决定登陆的我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伊莎贝拉的话音刚落,温斯顿丘吉尔就扭头看着她,似乎对她主动“背锅”的行动感到相当的意外。
伊莎贝拉没有看丘吉尔。
“在适当的时候,我会以合适的方式来承担这个责任,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我们的士兵撤回来。我们发动在荷兰的作战,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么?”
说完之后,伊莎贝拉来回看着战时内阁的成员们,表情严肃而认真。终于,陆军总参谋长艾恩塞德说:“我们确实拟定了现在立刻撤退的计划,但是这个计划需要留下相当数量的部队来狙击德军,前线的远征军司令维里克和神姬布里姬特小姐都认为德军的机械化程度比我们高,机动能力比我们强,没有人来狙击他们的话,所有撤退中的部队都将会被德军追上。”
伊莎贝拉点点头:“我明白了,你选择一些部队来负责断后吧,这是必要的牺牲,我不会追究。”
“不不,陛下。”艾恩塞德皱着眉头,一脸苦逼的表情,“问题不在这里,而在于我们找不到可以担负这个任务的部队,我们在德国的部队士气十分的低落,现在还有战斗力的可能只有负责拱卫神姬们的廓尔喀佣兵和苏格兰高地部队了。”
“那就用这些部队去断后。”伊莎贝拉的语气十分的坚决,不容置疑。
艾恩塞德吃了一惊,但吃惊的表情只在他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间,随即他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属于标准的英**人的表情和语调:“明白了,把这些部队留下断后。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不莱梅的魔导装甲维修中心,当时为了在德国长期作战,我们给这个中心配置了大量的工具和数量庞大的维修材料,现在我们要从荷兰撤退,那就意味着我们完全没办法带走除了工匠之外的东西,您也知道,阿姆斯特丹没有被拿下的情况下,铁路网根本不能用,我们没有足够的车头和车皮把囤积在不莱梅的物资运走……”
“当初我们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运到不莱梅的?”伊莎贝拉皱着眉头反问。
“我们当时用内河运输船,陛下。”
“那现在也用内河运输船把东西运出来。”
“可现在德国海军已经通过基尔运河从波罗的海移动到北海沿岸了。”
“那就让我们的海军也靠过去!”伊莎贝拉的声音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她大声打断艾恩塞德的话,随后瞪了眼海务大臣,“难道海军被德国人炸了几下,就连靠近德国海岸线都不敢了么?难带海军神姬连轰炸机都挡不住?”
“当然不是这样,”艾莲娜的养父安德鲁?布朗?坎宁安勋爵赶忙说道,“我们已经做好准备前出掩护我军运输船队了,我们不光可以把不莱梅的魔导工坊运走,还能顺便运走一些部队。”
坎宁安刚说完,就有人敲门。
“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温斯顿丘吉尔不等女王表态就应门道。
一名少校军衔的军官进入会议室,对伊莎贝拉敬了个礼之后朗声报告:“玛丽?布里姬特阁下今早发现德军方面神姬的波动后,已经率队出动了。”
“知道了。”温斯顿丘吉尔说着对少校做了个“你可以走了”的手势,随后扭头看着伊莎贝拉,“在我看来要撤走在不莱梅的魔导维修中心还有一个棘手的难题要面对,陛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伊莎贝拉表情严肃的接过丘吉尔的话茬,“从昨天不莱梅发来的魔导装甲损伤报告看,每次交战结束后,不莱梅的工匠们都必须全力以赴去维护魔导装甲,根本没有空进行设备装船之类的工作。”
“就是这样。”丘吉尔再次把话头抢到自己手里,“一旦我们开始撤退行动,就意味着第二天布里姬特阁下率领的神姬小姐们必须用只进行过最低限度维修的魔导装甲去迎战德军的神姬。在德国人拥有新式武器的情况下,万一出现伤亡,那根本就得不偿失了。布里姬特小姐已经因为这种新式武器,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
布里姬特受伤的事情御前会议的各位都知道,所以丘吉尔的话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大概所有人在丘吉尔挑明状况之间,都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了这点吧。
“林有德不是蠢货,”温斯顿丘吉尔继续说,“不,应该说,他聪明得让人觉得恶心,他一定会让他的姘头们全力以赴,给我们的神姬小姐们持续不断的制造压力。一旦他发现我们要撤走魔导工坊的意图,他肯定会变本加厉的鞭策他的姘头们。”
整个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温斯顿丘吉尔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打破这寂静,才看了眼伊莎贝拉,随后清了清嗓子:“让我们来梳理一下现在的状况吧。首先,敌人正在向不莱梅港推进,一旦敌人占领了不莱梅港,控制了威悉河河口,我们要通过内河船只把魔导工坊撤退出来的难度就会成倍的增加,德军不但会用空军攻击我们撤退的船只,地面的部队还会用火炮来封锁河面。
“其次,我们需要那些工具和物资,为了将来保护英国本土的作战行动,这些工具和物资应该尽可能的撤回英国。
“第三,我们同样需要在德国领土上作战的神姬小姐们,如果我们只能给她们的装甲提供最低限度的维护,那我们就必须采取其他措施来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丘吉尔皱起眉头,似乎对自己的发言被打断感到十分的不悦,他近乎怒吼着应门道:“进来!”
于是一名绅士打扮的人进入房间,飞快的来到情报总管身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
丘吉尔大声说:“别耳语了,这里没有外人,给我清楚的说出来。”
来人看了眼情报总管,获得后者的同意后高声报告道:“我们确信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已经和德国提供给她的新式装甲一起离开了波茨坦,目的地很可能是汉诺威。”
会议桌前的众人面面相觑,表情都不太好看。
终于,陆军参谋长艾恩塞德说:“看来我们只能放弃把魔导维修中心完全撤出来的计划了,我们把留在德国本土的东西统统炸掉,让工匠们跟随部队一起……”
“我不同意!”伊莎贝拉用力拍了桌子一下,她那来自神姬血统的力量直接把桌子拍凹进去一块,这名贵的、历史悠久的会议桌就这样多了一个手掌形的凹陷。
“德国的目标是在俄国真正和他们开战之前清除自己西线的威胁,之后可以预见他们肯定会攻击我们本土。那时候德国和法国的神姬会一起出击,神姬战的烈度肯定比现在更高,我们需要所有可以用来维护和保障神姬用魔导装甲的东西!
“而且那个时候我们所有的神姬都不得不参加保卫战,再没有神姬为商船提供掩护了,德国人的空军和法国人的海军可以肆无忌惮的袭击我们的商船,我们不可能指望从海外获得足够的资源!”
伊莎贝拉瞪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的强调道:“在不莱梅的魔导工匠、工具还有物资,必须尽可能的抢救。”
“用让神姬小姐们涉险作为代价么?”艾恩塞德疑惑的反问。
“不。确实,如果撤退布里姬特他们只能用状态十分不好的装甲来应对数量增加了的德国神姬,但我们可以通过投入新的神姬参战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嗯,确实,”坎宁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我们可以让海上的两名海军神姬参战,但那样真的能完全抵消装甲缺乏维护带来的劣势么?敌人的装甲不是在性能上要超过我们的装甲么?而且她们还有能一击必杀法国总统克里斯蒂娜的新式武器――昨天打得那么惨,说明布里姬特小姐她们并没能找到克制德国人新式武器的手段,不是么?”
“你说得对,”伊莎贝拉顿了顿,扫视整个房间,随后郑重其事的宣布道,“所以我决定亲自出马,再加上一名流亡的法国神姬,我们的战斗力就够了。”
御前会议的与会者们面面相觑,最终目光全都落到了温斯顿丘吉尔身上。
丘吉尔双手在他的大肚子上十指交叉,两眼看着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同意陛下的决定。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今后本土的防御能力。”
第417章 417 减压疗法就是棒啊就是棒
1938年9月11日晚上,汉诺威。
林有德还在办公室里,陪着白天出战一天晚上还坚持处理文件的薇欧拉。
这时候狐狸推门进来,大声嚷嚷道:“你朝思暮想的女王陛下登上了皇家海军本土舰队旗舰厌战号,她的魔导装甲也被装了上去。”
“太棒了!”林有德立刻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用力拍了拍手,脸上喜形于色。
“你在桌子下面干什么?”狐狸狐疑的问。
“帮我亲爱的总统阁下做脚部按摩啊。”林有德说着拍了拍薇欧拉的肩膀,“我要是干别的事情,这家伙也不可能表情这么淡定吧?”
“诶~”狐狸凑近薇欧拉,仔细观察薇欧拉的表情,“确实啊,小薇欧拉的演技不可能这么逼真。”
“是啊是啊,我没有你演技好真是太抱歉了。”薇欧拉没好气的回应道。
“嘿嘿,就是因为演技不够好所以我看得很清楚哦,”狐狸坏笑着,冷不丁的把薇欧拉的短裙掀起来,“看!下面果然已经湿掉了!”
薇欧拉发出悲鸣,可马上反应过来:“才没有湿!我才不是那种被揉一下脚就会湿的痴女呢!”
话还没说完呢,狐狸就抓起桌上的茶杯直接把水倒在薇欧拉的内裤上。
“哈哈哈哈,湿了湿了!”
“你这货!我杀了你!”
林有德咳嗽了一声,打断两人的打闹,然后用特别严肃的口吻对狐狸说:“别闹了,继续报告。”
“没了呀。”狐狸两手一摊,“刚刚该报告的我都报告完了,所以才会和小薇欧拉开玩笑啊,我可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女人呀!”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对狐狸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彻底无语了。所以他没有吐槽狐狸的话,而是再一次确认道:“你真的没有带来其他消息?比如厌战号搭载了伊莎贝拉和她的魔导装甲之后去了哪里之类的?”
“我只知道完成装载之后厌战号就出港了。”狐狸耸了耸肩,反问道,“可是它出港去哪儿这不是明摆着么?它没别的地方去啊。(..info无弹窗广告)要不我们打赌,明天早上我们的侦察机没有在北海海面上找到它,我就去裸奔穿越整个汉诺威城,如何?”
“不赌。”林有德果断拒绝,“我才不会让自己的姑娘在整个汉诺威的老爷们面前赤身**呢。”
“嘿嘿嘿。”狐狸笑着过来抱住林有德,像往常一样跟他撒娇。
薇欧拉冷不丁的吐槽了一句:“你都多大的老姑娘了,还这样撒娇。”
“就是因为是老姑娘了,再过几年就人老珠黄了,现在才要趁着还水嫩多多撒娇啊。才二十二岁的薇欧拉肯定不懂吧?”
“我不懂,也不想懂。”薇欧拉语气冰冷的回答道。
“说起来,伊莎贝拉和薇欧拉同年吧(这里如果按照之前的设定,伊莎贝拉就太老了,不符合作者的审美,所以把伊莎贝拉的设定改了,特此声明)。”林有德说着看了眼狐狸,用眼神向狐狸求证。
“不,她比小薇欧拉要年长一点哦,马上就要到了必须嫁人的二十五岁,如果没有开战的话,现在她铁定被各种提亲请求和无数不请自来自以为是的公子哥弄得不厌其烦呢。”
“神姬到了二十五岁就必须嫁人么?”林有德好奇的问,“那为什么克里斯蒂娜……”
“并不是必须啦,毕竟没人能强迫神姬做任何事情,只是这么多年来,人类社会也形成了一套钳制神姬的机制,除非是像喔酱那种从小就不在人类社会中成长完全不受人类社会影响的神姬,不然都或多或少的会受到社会一般观念的桎梏,也会因为社会整体的压力而不得不做出妥协。”
“原来如此。”林有德点点头。
神姬虽然有神的血统,从某种意义上看算是半神一样的存在,但她们毕竟还有属于人的部分,只要在神姬成长过程中加强神姬的社会属性,就能保证拥有强大个体力量的神姬被束缚在社会之中,受到社会一般观念和道德的制约。(..info无弹窗广告)难怪这个世界没有和林有德穿越前的世界产生根本性分歧,神姬们只是取代了另一个世界部分猛将能臣的位置。
在社会形态上,两个世界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女皇帝的数量了,这边世界女王、女皇司空见惯,不过男人们很聪明的利用“神姬”这个概念把这些女强人和一般女人区分开来,把社会变成了神姬和男人们共享大权,女人只要没血统就依然只能居于次要地位的奇特形态。
林有德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跑偏了,他赶忙把思绪拉回来。
这时候狐狸说:“所以说,你还得感谢这场战争的爆发呢,如果战争不爆发,伊莎贝拉就要被别的男人抱走喽。”
林有德笑了。
“现在也还没确定她会不会被别的男人抱走呢,除非我们真能在战场上抓到她。”
“亲爱的,我不想给你浇冷水,不过,”狐狸对林有德摇摇头,“要我们在战场上活捉她实在太难了,抱着杀死她的决心击落她不是不可能,可要我们活捉,不但会导致攻击不够坚决而被回避,而且我们自己有可能因为这种不坚决被抓到空子反击。”
林有德撇了撇嘴。
他知道狐狸说得没错。伊莎贝拉论血统强度是全英国最强的神姬,在世界范围内也排得上号,按狐狸自己的说法是,伊莎贝拉比她稍微弱一点,但比绝大多数神姬都要强。
神姬这玩意儿,战斗经验固然重要,但血统强的神姬往往会拥有和血统相适应的反应速度和战场直觉,能有效弥补战斗经验方面的劣势,因此就算伊莎贝拉这次是初阵,也不能小瞧她的战斗力。
所以就像狐狸说的那样,要击落并且俘获伊莎贝拉相当的不现实。
但林有德又不想就这样放弃,他双手抱在胸前,绞尽脑汁的思考着。
这时候薇欧拉说:“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俘获伊莎贝拉啊?我知道你是觉得她有可能在被俘之后为我们所用,但她对我们的全局来说是那么不可或缺么?”
“也不是说不可或缺。”林有德耸耸肩,“毕竟现在夏莉倒向我们之后,我们的选择一下子就多了许多。但是考虑到俄国已经向我们宣战,迟早要和我们正面交锋这点,能够多一个神姬总是好的,不对吗?英国少了伊莎贝拉那对我们西线的压力会骤减,我们甚至可以考虑进行登陆作战,正式把英国变成一个泛人类主义国家。就算做不到登陆英国,我们也可以把伊莎贝拉放在东线,让她和俄国人作战嘛。”
“可我怎么觉得你的想法没这么复杂呢,刚刚那通都是现诌的吧?”薇欧拉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只能挠了挠脑袋,笑道:“老婆大人明鉴。没错,我没想那么多,我要俘虏伊莎贝拉,至少因为我想要她。”
薇欧拉长叹一口气,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狐狸则搂着林有德的肩膀,一副赞许的口吻说:“我就喜欢亲爱的你那忠于自己**的样子啊!这几天的战斗,我一定全力以赴把小伊莎贝拉给抓回来!”
“你要抓你尽管去。”薇欧拉又叹了口气,“我可没那精力奉陪了,现在白天作战晚上处理文件,我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狐狸小声在林有德耳边说道:“小薇欧拉这是在抱怨你这几天晚上都只和我还有茜茜做呢。”
“我才没有!”薇欧拉拍着桌子大吼,“我现在就已经累得不行了,要是再负责给某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泄欲,那早就撑不住了!”
这时候刚好茜茜推门进来,她似乎立刻掌握了薇欧拉在说什么,冷不丁的插嘴道:“我倒是觉得和亲爱的做完之后睡得很沉,休息得比不做要充分呢。薇欧拉小姐您也试一下呗。”
“啥?”被意料之外的人将了一军的薇欧拉楞在那里,瞪着刚进门的茜茜半天说不出话。
狐狸则开心的大笑着,眼睛盯着薇欧拉那张完全僵掉的脸。
林有德虽然也在笑,但脑海里掠过一个念头:妈蛋难道蛋疼星人还给老子加了一个类似补魔力的设定?可以通过那啥补充损耗?(蛋疼星人表示才没有这个设定呢)
这时候林有德听见狐狸说:“我也觉得爽一下能有效的释放战场上积累的压力,晚上睡得特别安逸特别好。”
“对对,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茜茜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道,“其实薇欧拉小姐也能理解吧?哪怕只是睡在亲爱的怀里,也能比往常睡得更好。”
“这……我倒是不否认啦。”薇欧拉支支吾吾的回应道,“而且当年我还没有发动革命的时候,有一次我特别忐忑不安,就跑去阁楼上钻进他的被窝呢。”
“还有这事?”林有德惊呼,“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在你醒来之前我就溜走了,你个笨蛋!”薇欧拉突然生起气来,对林有德大吼,“你睡得像死猪一样,我钻你怀里你都没反应耶!”
“好吧,我错了。”
薇欧拉第三次叹气,她把桌上的文件卷宗直接阖上,抬头瞪着林有德。
“明天可能有大战,今晚我要好好休息。”
“嗯,那你现在去休息吧,剩下的文件里要紧的部分我来处理。”林有德刚说完,就被老婆瞪了。
“你故意的吗?”
“什么?”
“我问你是故意的吗?”薇欧拉用力拍着桌子。
“哈?”林有德满脸莫名其妙。
这时候狐狸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薇欧拉面前:“再傻下去就不男人了,快走吧,剩下的部分我和茜茜会搞定的!”
林有德还没说话呢,薇欧拉就一把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拽走了。
剩下的两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笑出来。
“看来小薇欧拉还真是积累了很多压力,要释放一下呢。”
“是啊。”茜茜说着坐到薇欧拉的位置上,翻开卷宗,“我……内政方面不太熟,还要多拜托您了,千寻小姐。”
“没问题!”狐狸嘴上这么说,却跑到墙边酒柜旁,给自己弄了一大杯啤酒,“果然干完好事之后,还是要来一杯呀,哈哈哈哈。”
茜茜叹了口气,开始阅读文件。
第418章 418 简短的前戏
汉斯季默被枪声从睡梦中惊醒,他支起上半身,疑惑的问同样刚爬起来还睡眼惺忪的詹姆斯:“怎么回事?”
“不知道,”詹姆斯摇摇头,“不过这种时候首先穿衣服拿枪准没错。”
两人马上行动起来。汉斯季默睡下之前只脱了外面的装具和鞋子,这会儿手忙脚乱的把武装带之类的东西往身上套。詹姆斯干脆连装具都没脱,只是把装弹夹的皮夹子之类的有硬物的东西给卸了。
这会儿看汉斯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东西,詹姆斯嘲弄道:“你看你,这是战场,随时可能有突发状况,怎么能脱下装具睡觉呢?现在慢吞吞的,要是英国兵夜袭来了你只能不带武器跑了!”
正说着呢,沃尔夫一下推门进来,大声喊:“英国人来夜袭了!西边枪声特别密集!”
詹姆斯瞪着沃尔夫,高声惊呼:“你怎么这么快准备好?”
“我就没脱装备,抱着枪睡的。”沃尔夫耸了耸肩,“别说这个了,快出来,我们跟随的部队都集合了。”
詹姆斯赶忙拿着装备跑出门,汉斯还在那对付武装带的结扣,看同伴出门急了,按了好几下没按上,干脆丢掉武装带,拿起弹夹包和木柄手雷包提着自动步枪就出去了。
汉斯刚出门,就看见一群装甲猎兵正在向同一个方向前进,他的两个同伴正在路边拼命向他招手。
汉斯跑过去,张嘴就问:“我们要撤退吗?”
“不,好像是打算把夜袭的英军打回去。”詹姆斯耸耸肩,“只能跟着上了,妈的黑灯瞎火的怎么分得清英军和友军?”
“很简单,”路过的装甲猎兵说,“开火的时候是连发的就是友军,单发的就是英军。”
“那敌人要是还没开火呢?”
詹姆斯反问,那位装甲猎兵却只是耸了耸肩。
这个时候汉斯终于把装备都挂在身上了,他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说:“那就露出头去,让他们先打一枪。”
“你才让他们打一枪呢。”
“英军火力很烂,黑灯瞎火打不到你的。”汉斯说着小跑着跟上装甲猎兵们,沃尔夫和詹姆斯也马上照做。
这时候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人型的身影站起来了,来自魔导装甲的光芒驱散了夜色,紧接着魔导装甲打开了大灯夜战中魔导装甲身上魔导元件的光本来就会暴露它们的位置,所以战姬们往往干脆开大灯给常规部队提供一些照明。
“现在就不用担心该不该开火了。”汉斯对詹姆斯咧嘴一笑,后者没鸟他。
三人跟着装甲猎兵们一道投入了对英国人的反击中。
**
东方天空显现出鱼肚白的时候,一直萦绕在汉斯季默耳边的枪声终于消停得差不多了,偶尔传来的射击声都在很远的地方,显然一晚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汉斯把枪靠在路边的小石墙上,自己也挨着石墙坐下,摘下钢盔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汗。随着兴奋逐渐冷却,倦意袭上他的心头。
詹姆斯在离他不远处查看一具英军的尸体。
汉斯看着自己的战友把那英国人的手表扒下来,戴在自己手上。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该去搜刮一下战利品,就站起来,走向另一具英军尸体。
朦胧的夜色中汉斯看不清这尸体被打中哪儿,也看不清尸体的面容唯独尸体那双不瞑目的眼睛,他看得格外的清楚。
汉斯面对尸体,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搜刮毕竟这还是他第一干这事儿。愣了一会儿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先确认英国人有没有戴手表。他翻起英国人的袖子,手表金属外壳的反光让他喜出望外,他摘下手表拿在手里观察了一会儿,才咒骂道:“妈的竟然是德国货,铁定是从德国人手里搜刮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汉斯骂完才想起来自己不是纯种德国人,他嘀咕了一句“让我来好好利用它吧”,就把这手表戴在手腕上。
接着汉斯开始翻找那英国人的军装,他找到一支钢笔,拧开一看发现笔尖竟然是镀金的。
“赚到了。”汉斯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边上了,他把钢笔盖好,塞进自己的兜里,把其他口袋都找了一遍。接着他打开英国人衣领的扣子,把手伸进军装内侧翻找内袋,这一次他摸出来一个皮夹子。
皮夹子里面有几张英镑,一张便签纸,纸上的字迹已经褪色,完全看不出写着什么。接着汉斯把皮夹子翻过来,发现在皮夹子另一侧装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漂亮的女孩,女孩散发着贵族少女特有的气息好吧,汉斯想,不管哪一位少女穿上那套华丽的长裙,看起来都会散发着贵族少女特有的气息。不过少女的美貌货真价实,让汉斯觉得少女就算穿上朴素的女仆装也一样会给人一种贵族的印象。
汉斯盯着少女看了好一会儿,连战友来到身后都没有察觉。
“真漂亮。”
沃尔夫的声音让汉斯的目光从少女的照片上移开了一小会儿,但马上又像被磁石吸引一般回到少女身上。
“是他的女朋友?”詹姆斯也加入对话,“真可怜,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也许是夫人。”沃尔夫说。
“别闹了,那么年轻的女士不可能结过婚,最多是未婚妻。”
詹姆斯你一句我一句争论得正欢,汉斯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管是什么,现在他都不可能和她相会了。”
汉斯似乎打算把照片塞回皮夹子里,却猛然发现照片背后有一行字。和便签纸上的字迹不同,这行字虽然看起来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但却依然清晰。
那是伦敦的一个地址,以及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汉斯季默注视着那行字,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改变了主意,把皮夹子扔下,照片塞进了他的口袋。
“等这场战争结束,我要去伦敦见一下这位可怜的女士。”汉斯这样对自己的两名同伴说。
詹姆斯和沃尔夫对视了一眼,后者建议道:“那你应该多搜刮一点他的遗物,到时候交给那名女士。”
汉斯想了想,点了点头,再次开始翻弄英国人的尸体。
这时候沃尔夫疑惑的说:“你看这家伙,帽子上有两个帽徽,这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啊,”詹姆斯微微弯下腰,看了眼那人的帽子,发现果然两个帽徽,“真的两个啊,太奇怪了。难道是打赌的时候把其他部队的帽徽给赢过来了么?”
“那被他们赢的那个家伙帽子上戴什么?用粉笔画一个吗?”沃尔夫更疑惑了,“你这说不通啊,我觉得应该是这样,他有个好朋友挂了,于是他从好朋友的脑袋上拿下这个帽徽,准备和好朋友一起迎来胜利。我知道这种展开,酒馆里的说书人总这么说。”
两人进行没营养的争论的时候,汉斯从英国人随身的包中翻出一本日记,他翻开日记本,开始阅读里面的文字。
片刻之后他阖上日记本。
“怎么,才看了几页就不看了?”沃尔夫十分好奇。
“我不该看这本东西,”汉斯季默用沉稳的声音说道,“这是逝者重要的记忆,而且只有那位女士才有资格继承这记忆。”
“搞毛啊,突然表现出这么有学问的样子。”沃尔夫用力拍着汉斯的肩膀,“别装了,我看你和我一样是工人吧,这厚实的肩膀,嗯,你是钳工。”
“不,我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汉斯说完,沃尔夫大张着嘴愣住了。
“他真的是。”詹姆斯在旁边为好友背书。
“随便啦,”沃尔夫摊了摊手,“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补一觉,你看猎兵们都开始休息了。”
汉斯看了眼猎兵们,发现他们确实都靠着战车和墙壁等闭上了眼睛。
汉斯季默撇了撇嘴。
“我发现我越来越习惯于在满是尸体和硝烟的味道战场上入睡了。”
“你最好祈祷不要变成没有尸臭和硝烟就睡不着的习惯。”詹姆斯说着伸了个懒腰,而沃尔夫已经自顾自的跑到墙边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
就在前线的普通士兵三人组开始休息的同时,林有德从睡梦中醒来。
他伸手摸了下身边,正好抓到柔软的东西,紧接着狐狸发出风情万种的呻吟。林有德又把手伸向另一侧,这一次却抓了个空。
他睁开眼睛,看到茜茜正坐在梳妆台前,闭目养神。
“起来这么早?”
“要平复一下心情,我预感今天会有大战。”
茜茜的话音刚落,大门就打开了,已经穿戴整齐的薇欧拉进入房间,看了眼房间里的三人道:“昨天晚上英军出动了精锐部队事实夜袭,似乎打算打乱我们的进攻步骤。我们可以确认敌人出动的部队包括几支所谓的双徽部队,我们的装甲猎兵挡住了攻击,并且用小范围的钳形攻势歼灭了部分英军。”
“那是故意要让我们以为他们打算稳住防线然后走荷兰撤退。”林有德坐起来,一边伸手去拿裤子一边说道,“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厌战号没出港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意图。这是单纯的情报的胜利。”
林有德穿好裤子,环视自己的妹子们,深吸一口气:“前戏都结束了,今天白天的战斗就看你们的了。任务很简单,竭尽全力取得优势,破坏敌人的装甲,消耗她们的精神。”
“放心,交给我们吧。”一直躺在床上的狐狸伸起一只手,轻轻晃了晃,懒洋洋的声音里充满了成竹在胸的味道。
第419章 419 此时不开挂更待何时
清晨,汉诺威,德意志共和****魔导维护中心。
薇欧拉一进入存放魔导装甲的主库房,就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理论物理所的各位会在这里?”
玻尔也很诧异,直接反问道:“我们的行动是经过统帅部批准的啊,您没得到消息么?”
薇欧拉摇了摇头,这时候狐狸说:“啊,抱歉,这是小薇欧拉你昨天拉着亲爱的离开后才传来的消息,我看小薇欧拉你那么舒坦,就没马上跟你说。”
“你这家伙!”
“没事啦,反正这又不是什么不及时知道就会出问题的事情,现在听玻尔讲一下他们的来意也没差嘛。”
薇欧拉瞪了狐狸几秒钟,叹了口气,回头对玻尔说:“事不宜迟,有什么我该在出击前了解的请您马上告诉我。”
“我们对诸位小姐的机体的能量武器进行了改良。”玻尔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随后一边引路一边继续说,“实际上,这种改良是光束军刀的研究的后续产物。实际上,从我们最初提供的可以在近战中使用的力场盾到光束军刀,再到现在的能量武器改良,基本一脉相承,它们的基础都是我们对魔导能量力场的研究。
“最初的时候我们让力场盾能在两名神姬的场互相干扰的情况下生效,接着我们用类似力场盾的力场来约束光束军刀的切割面,并且把长度拉长,而现在,我们研究出了利用小型的长时间存在的力场来驻留能量的技术。看这里……”
玻尔指着身后那把神姬魔导装甲用能量武器的下部。
“看这个部分,这整一块东西都是在魔导技术中普遍采用的‘汞合金’构成,这是一种炼金术产物,为了弄出这么大一块汞合金我们可砸了不少金子进去,受雇于林先生的炼金术士们听到我们要的汞合金大小的时候都快晕了。”
“玻尔先生,请您把握住讲解的主题。”狐狸用温婉可人的声音提醒道。
“啊抱歉,汞合金在魔导技术中被用作能量中介物,诸位魔导装甲启动之后各个部件上散发出的蓝色光芒大部分就来自汞合金,当然也有其他炼金产物,比如精金和秘银什么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么大一块汞合金能够吸收相当庞大的魔导能量,但是一般来讲这么大块汞合金会造成浪费,因为汞合金基本不会阻挡能量的流通,注入其中的能量散失得非常快,大块汞合金不管你怎么往里面注入能量,它的能量密度都会非常低,而且越大块越低。所以在魔导技术中,汞合金一般都填充在刻出来的细凹槽中,或者作为魔导符文的表面涂料,它的作用就是让能量在魔导装置中快速流动。”
说着玻尔拍了拍能量武器上那一大块汞合金。
“但在这里,我们利用了汞合金的特质。汞合金内的能量虽然会向外散发,但当这些能量在汞合金内的时候,它处于一种奇特的状态。我们知道能量武器发射出去的能量束其实是一种粒子束,但在汞合金内部的时候,它是一种波。我们总说光具有波粒二象性,而汞合金的存在,似乎证明波和粒子的界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模糊……啊抱歉,我又跑题了,总之我想说,如果不是林先生让我们得以尽情的研究和剖析魔导技术的深层机理,我们可能一生都不会发现这些令人激动的事情。”
玻尔说着向薇欧拉鞠了一躬,似乎想要表达“请代我向林先生致谢”的意思,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在发现了汞合金的特质之后,我们在这块汞合金外侧制造了一层小型力场,这力场几乎紧密贴合这汞合金块的表面,所以碰撞到力场上的能量依然是波的形态。而根据我们的测试,要挡住同等能量水平的魔导波和粒子束,前者需要的力场强度要低得多。我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观测到的现象就是如此。总之,现在这一大块汞合金,就相当于一个能量罐,诸位可以把从自身血统引导出来的魔导能量注入这里面。”
“我懂了。”薇欧拉拍了拍手掌,“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长时间的小幅度充能,发射出威力超强的攻击,对吗?”
“没错,您果然作战经验丰富,直接就掌握了要点呢。”玻尔赞许的点了点头。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赞许的事情,毕竟只要上过战场的神姬就知道,能量武器这东西,使用的时候不一定能打中敌人给敌人造成精神压力,但发射的时候给自己的精神压力却是实打实的。如果击中倒还好,敌人受到的精神压力会比发射者更高,而敌人的机体也有可能会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但没击中的话,使用能量武器就是单纯的赔本买卖了。
所以战姬姑娘们才对使用能量武器颇多忌讳。
但神姬和战姬不同就在这,发射能量武器的精神压力对她们来说不是个事,所以她们使用的能量武器都比战姬们用的要强力,就这样她们也只是在连续射击的时候才会受到比较明显的精神冲击,一般战姬用神姬们的能量兵器发射一发就该昏厥了。
不过即使是神姬,也不能肆无忌惮的使用能量兵器,上面也说了,如果以短间隔连续射击的话神姬还是会因为突如其来的精神压力而陷入恍惚――被连续命中的那一方也是如此。
同样的,发射威力超强的能量武器时神姬也会陷入同样的状况。
但神姬的精神恢复能力也比战姬强得多,所以这种恍惚往往只会持续很短的时间,可在神姬对神姬的作战中这短时间的恍惚也非常危险。
因此神姬对神姬的时候,除非二打一,优势方确信自己恍惚的时候不会被抓到机会,这个时候她才会连续发射自己的能量兵器,以求取得压制效果。
但现在有了这个能量罐,情况就不同了。
这意味着使用带能量罐的能量武器的神姬可以把武器发射的瞬间产生的精神压力比较平缓的分散到一整段时间中。她可以在机动的时候持续的向能量罐充能,然后把能量罐中的能量一次过都打出去,却不会受到相应的超强烈的精神冲击――因为这些冲击已经通过储能的形式承担过了。
薇欧拉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拥有这种新改进的神姬,将会具备更多的战术选择,即使在一对一的时候也能突然爆发出密集的能量火力,压制住对方的精神。
“这个能量罐,”薇欧拉上前轻轻拍了拍汞合金块儿,扭头问玻尔,“最多能储存多少能量?”
不过回答她的并不是玻尔。
“我测试的时候,大概能储存五发左右,我是说,按照德国人的武器的规格,能储存这么多。”玛格丽特二世从距离众人不远处的一台魔导装甲上跳下,落到地上,对众人莞尔一笑,“本来我还想如果把所有能量压缩在一起射出去的话,会不会直接打晕敌方神姬,但要做到这点五发实在有点少。”
说完玛格丽特二世对德国神姬四人组鞠躬:“诸位好,从条约签订之后到现在,好久不见了。”
“是啊,没想到第二次相见竟然是在这种场合。”薇欧拉也对玛格丽特二世露出礼仪用的微笑,“并肩作战的时候这么快就到来了。”
“说实话,我设想中的并肩作战,还包括荷兰女王威廉明娜陛下。”玛格丽特二世的表情有些悲伤,“没想到陛下已经先我们而去了。”
茜茜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就让我们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祭奠那位贤明勇敢的陛下吧。”
这时候一名通讯参谋跑到众人身边,大声喊了句“报告”。
“讲。”薇欧拉说。
“侦察机确认包含厌战号在内的英国皇家海军主力正向海岸线靠近。可以确认厌战号携带了额外的神姬用魔导装甲。另外英国人的航空母舰起飞了战斗机试图驱离我们的侦察机,结果被我机自卫火力击落多架。”
“果然来了,英国人的魔导工坊撤离行动就在今天。”薇欧拉回头看着另外四人,“小姐们,我就不多说了,登机吧。”
**
伊莎贝拉把魔导装甲的取景器对准天空,追随着划过天空的那道黑色烟迹。
“那是我们的战斗机,对吧?”她通过魔导通讯询问厌战号上的联络军官。
“是的,陛下。德国人已经淘汰双翼机了。”
“所以林有德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今天肯定会爆发激烈的战斗。”
“我们本来也是这样预期的,陛下。”
伊莎贝拉轻轻咬了咬嘴唇。
终于,到了她亲自走上战场的时候了,虽然之前经历过无数的比武,赢得过无数的荣耀,但货真价实的战场和比武是不同的。
此时此刻的伊莎贝拉多少有些紧张。
正好这个时候,艾莲娜的声音通过魔导通讯传来:“别担心啦,我亲爱的伊莎贝拉,神姬和神姬的交战出现伤亡毕竟是少数,何况我们占有优势……”
“我并不是在害怕,我只是有些兴奋。”伊莎贝拉纠正挚友的说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船到桥头自然直。”
“啥?”
“一句中文谚语。”
“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要说一句中文啊!”伊莎贝拉对着魔导通讯机大吼,“这会让我想起不愉快的经历!”
“真的是不愉快的经历么?”
“当然是真的。”伊莎贝拉愤愤不平的说道。
可魔导通讯中她的挚友却说:“等战争结束了,我要不要申请个私人旅行,去见一见那位乱了亲爱的伊莎贝拉的心弦的林有德先生呢?”
“你一定会失望透顶的。”伊莎贝拉斩钉截铁的说。
这时候来自联络官的通讯插入两人的交谈之中:“抱歉打断二位,陛下。刚刚接到报告,运输船已经从不莱梅启程了,正在沿着威悉河北上。”
“嗯,知道了。”伊莎贝拉点点头,她握紧操纵杆又松开,犹豫了几秒后下令道,“舰上待机的魔导装甲都出发吧。林有德肯定会有动作的,万一我们赶到之前布里姬特她们有什么闪失就不好了,毕竟她们的魔导装甲都只进行了最低限度的维护。”
第420章 420 一写战斗就很亢奋
英军神姬的魔导波动进入自己的感知之后,薇欧拉深吸一口气。-\经|典|小|说|书友上传/-看最新更新章节【】
“按照起飞前说好的那样做,先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她用魔导通讯对狐狸等人说道。
“知道了知道啦。”狐狸的声音依然满不在乎,语调还有点阴阳怪气,“用新武器射女王一脸,想想就兴奋呢。万一女王一个不小心被连续命中一半以上,说不定就直接昏过去了,亲爱的最想要的战利品就这样到手了呐。不过这个高度,如果撞地前没有醒来,估计直接就完蛋了吧。”
“敌人可能也在听啊,千寻小姐。”
茜茜的声音刚刚落下,狐狸就大声说:“喂喂,伊莎贝拉你在听吗?我们全员,都等着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呢,快来吧,每天都很开心哦,比呆在那个小岛国上快乐多了!”
薇欧拉叹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没想到伊莎贝拉的声音真的通过魔导通讯传来了:“少废话,你们这帮被色欲迷了双眼的荡妇!有什么新武器就用上吧!我才不会被击晕,也不会掉下去完蛋!”
“她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开火吧。”狐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毫无紧张感,“我数到三……”
“我才是指挥官!”薇欧拉对狐狸大吼,“目标英国女王座机,我数到三,一起开火!一!三!”
薇欧拉刻意跳过了数字“二”,虽然不指望这种小把戏能起多大效果,但总比耿直的直接射击要强。
伴随着薇欧拉的话音,五道能量束直取伊莎贝拉的机体。
薇欧拉全神贯注的追踪着伊莎贝拉的回避动作,连续开火。能量罐里的五发能量都打完之后,她还直接追加了第六发反正这样连射六发和单独来一发给她造成的瞬间精神压力是一样的。
**
伊莎贝拉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连续闪避了四发攻击后,伊莎贝拉被命中了,这个瞬间她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还会吃上几发,而且是要被连续命中。
她猛的咬紧了牙关。
为了尽可能的减轻精神负担,伊莎贝拉直接停止了魔导装甲的大部分机能,连规避都放弃掉了这很不合常理,因为一般情况下尽可能的回避剩下的能量束比停止机动硬抗要好得多。但伊莎贝拉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预感,反正她认定面前的敌人有办法继续向她发射现在这种强度的能量弹幕。
想不到伊莎贝拉停止规避的行动反而让敌人连续几发预判了她的机动的攻击落空,可紧接着弹幕就接二连三的打了上来。
伊莎贝拉的整个意识都模糊了,唯有嘴里的铁锈味分外的明晰,那多半是咬得太用力,导致牙龈出血了。
伊莎贝拉不知道自己被命中了多少发,只觉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神志也有种要脱壳而出的感觉,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水中倒影一般飘忽不定,一块小石头砸进去就会变得支离破碎。
不过伊莎贝拉还保持着意识,恍惚中她依然决定重新启动机体的飞行能力。
机体动力启动时,伊莎贝拉仍然感觉自己正漂浮在无重力的空间,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没有实感。
终于,她的知觉渐渐恢复正常,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正像匹疾驰上百公里的马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气,黏糊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她身上那转为驾驶魔导装甲而准备的皇室传统作战军礼服。
紧接着伊莎贝拉发现自己失禁了。
这让她脸上一阵发烧虽然不止一名老神姬告诉过伊莎贝拉,上次大战那种你死我活的战场上,不少神姬都因为对拼得太厉害而失禁,但这种让人想起小时候尿床的羞耻记忆的事情,还是让伊莎贝拉羞愧难当。
只是因为被对方开场集火下面就漏了,作为女王这简直太难看了。
作为皇室,伊莎贝拉早就有心理准备自己要被敌人先集火一轮,实际上这也是所有具有代表一国的资格的神姬出现在战场上时的普遍待遇。
美日战争的时候,夏绿蒂和日本的帝姬就每次开战前都要享受一次集火的待遇,这几乎是一种外交礼节一样的东西了。
可伊莎贝拉没想到,这集火会让她如此的狼狈。
这都是因为那个贱人投入了该死的新武器!
伊莎贝拉牙齿咬得咯咯响,刚刚受到冲击的时候就被咬出血的牙龈不堪重负,用疼痛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这时候伊莎贝拉的感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发现自己现在正位于低空,刚刚她再晚那么一点点启动装甲的飞行能力,大英帝国的女王大概就要变成地面上的一摊难看的肉块了。
而在她头顶上,英国姑娘们已经和德国人打成一团,各种光束不断掠过天空。
伊莎贝拉没有急着上去参战毕竟她还没完全缓过来,所以她就这样留在低空,观察着上方的交战。(..info)
在上去参战以前,必须掌握德国人新武器的性能。至少要知道她们如何做到每机连续发射五六发能量武器。
伊莎贝拉可不会天真到认为那是林有德的姘头们一起咬紧牙关用自身的恍惚作为代价发起的攻击,那样风险实在太大了,别的不说,光是有可能在恍惚状态下被英军神姬用能量武器连射还以颜色这点,就足够那帮荡妇喝一壶了伊莎贝拉似乎已经认定林有德的妹子都是不检点的荡妇了。
观察了一会儿伊莎贝拉发现规律了。
她对着魔导通讯机呼叫艾莲娜,喊了几声没反应,才猛的想起来自己刚刚停止了魔导通讯机的运转这会儿还没开呢,难怪耳机里如此的安静。
重新启动魔导通讯机的瞬间,布里姬特的惊叫就刺破了伊莎贝拉的耳膜。
“玛丽,你怎么了?”伊莎贝拉担心的大喊。
“没事,被人摆了一道。”布里姬特的声音虽然有点狼狈,但听起来不像是出事了的样子,这让伊莎贝拉猛的放下心来。
“怎么回事嘛!”布里姬特的声音继续从耳机里传来,“她们那个能量兵器加上一靠近就会砍过来的荧光棒根本就是作弊嘛!”
“冷静点玛丽!”伊莎贝拉大声说,“她们的新武器使用起来是有端倪的,注意她们枪械上那个仿佛装饰物一样的鼓包!”
“你说那个闪闪发光像电灯泡一样的东西?”
“没错,我没猜错的话那东西的亮度和她们的火力密度正相关!每次她们连射结束后那东西就会变得几乎没有光芒,但随着时间增加亮度也会增加,只有在亮度增加到一定程度之后她们才会连射,而且那东西越亮,她们连射时候的次数就越多!”
“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要故意弄个这么明显的外部特征呢?会不会是个骗局?”
玛丽?布里姬特的话音刚落,艾莲娜的声音就加入对话:“依我看,她们自己也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到底能连射多少发,所以那个对她们来说也是个指示器。”
“这样就好办多了,不过果然还是很作弊啊,这两件新武器的组合。”
伊莎贝拉的看法和玛丽?布里姬特一样。
依她的观察,那个“指示器”亮度增加的过程中,敌方神姬可以照常射击,所以在对射纠缠中完全没有劣势,但当指示器变得很亮的时候,她们就可以突然爆发出一轮压制这对英国神姬来说简直毫无公平可言。
至于利用这种爆发来做什么,那就因人而异了。伊莎贝拉通过机体涂装和动作大致判断出了林千寻和茜茜这两个她比较熟悉的神姬的座驾。
那只狐狸攻击性极强,战场上只有她没有和另外一人搭档,她就像一匹孤狼在伊莎贝拉的同伴们当中左冲右突,一旦拥有连射的机会她就会用连射创造机会积极的冲上去进行接近战。
伊莎贝拉看出来狐狸挥舞的战锤是个幌子,真正的破坏力来自战锤头部安装的那种被布里姬特戏称为“荧光棒”的武器,狐狸的荧光棒比其他人那种剑式的要长不少,加上锤子握把的加持,攻击距离在一般神姬装备的近战武器之上,只比伊莎贝拉爱用的长枪要近一些。
就伊莎贝拉稳住机体开始观察战局的这点时间内,狐狸就已经发动了两次这种连射加突进的攻击,而且选的目标都是装甲维护状况较差战斗力打了折扣的陆军神姬,刚刚让布里姬特尖叫的就是她。
茜茜则和另一名同伴联合行动,那名同伴的机体采用典型的奥匈帝国双色涂装,所以伊莎贝拉判断那应该是原奥匈帝国神姬特蕾西亚。
这两个奥匈帝国的“遗老”配合得可谓行云流水,连作为对手的伊莎贝拉都不得不赞叹。比起横冲直撞的林千寻,这两人的战斗让人有种“啊神姬作战的时候就该这样”的想法。
但是这种优雅也是致命的。
伊莎贝拉把注意力转向最后一组敌人。
按照玛丽?布里姬特提供的报告,林千寻和薇欧拉的组合比奥匈二人组更加凶残可怕,布里姬特在报告中描述两人的配合使用了非常令人疑惑的词句:“咋一看两人的掩护攻击似乎都是奔着对方面门去的,但另一方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开,让出射击线。就算是和她们交战了一天的我,到现在也吃不准这两人是互相之间已经默契到可以进行间不容发的配合,还是根本就想用冷枪干掉对方。”
所以伊莎贝拉还做好了心理准备,要见识一下这种配合。
可现在薇欧拉陪着一台陌生的魔导装甲。
那装甲崭新得连涂装都没来得及涂装,上面德军徽记被涂掉了,却没有画上新的徽记。伊莎贝拉猜测那是年龄最小的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薇欧拉为了保护这位盟国君主的安全,放弃了和狐狸的搭档,转而和玛格丽特二世搭档。
可能是因为有个新手在的缘故,这一组的攻击性明显不如另外两组人高,她们似乎把自己放在一个进行支援和牵制的地位,一直小心的和伊莎贝拉的同伴保持着距离,不轻易进入缠斗范围。
敌人总数不如我们,还有一个新手,结果场面上却是我们占下风,大英帝国的脸都快被我们丢尽了。
伊莎贝拉在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想法的刺激下,启动了魔导装甲的喷射引擎
就在这个刹那,伊莎贝拉发现自己的魔导装甲下方那个谷仓的屋顶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都不大,还没办法分辨眼前的魔导装甲是属于交战的哪一方,他们正闪着星星眼抬头看着伊莎贝拉,看着稍小一点的小男孩还张开双臂对着装甲欢呼。
小女孩可能是姐姐,她正拼命拉着小男孩的腰带,生怕小男孩就这样掉下谷仓的屋顶。
伊莎贝拉意识到自己的装甲的喷射射流会点燃谷仓的那个刹那,两个孩子的身影就已经被能量流吞噬了。
伊莎贝拉感觉自己的内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敲了一下,此时此刻她恨透了神姬那超强的感官了,如果自己迟钝哪怕那么一点点,也不会看到这令人揪心的一幕。
紧接着,伊莎贝拉下意识的迁怒于林有德:
那个混蛋竟然没有把战区疏散干净!
虽然决定进攻德国是我,虽然点燃主引擎之前没有确认引擎喷口方向的安全的也是我,但是这两个孩子会死都是他的错!
迁怒并不能减弱伊莎贝拉内心那刀绞般的疼痛,也无法让她嘴里的苦涩和咸醒减少哪怕一分半点。
但伊莎贝拉依然狂怒着,冲上天空,直奔横冲直撞的狐狸。
“哦呀,”狐狸的声音通过魔导通讯传来,“终于振作起来啦?我以为陛下你直接被打怂了,再也不敢上来参战了呢!”
“少废话!”伊莎贝拉大吼着,“你和那个罪孽深重的男人搅乱了这个世界!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我可爱的陛下,说大话可不好呀,毕竟您的部下都听着呢。”狐狸的语气本来很柔和,到这里却突然一变,透出她那狂放狰狞的本性,“让我来教育下你这天真的少女,什么叫做大人世界的丛林法则吧!”
第421章 421 激战激战,似魔鬼的脚步
飞行员约阿希姆?科施纳(386章初登场)驾驶着自己的轰炸机,飞行在八千米的高度。
“打得真激烈啊。”他的僚机通过无线电说道,“从这个高度俯瞰,花花绿绿的真漂亮。”
“可那花花绿绿的光束碰你一下你就连人带飞机一起都没了,不会有一点痛苦。”约阿希姆揶揄道,“难怪参加过上次大战的人都对神姬那么敬畏,看到我们拿某个神姬小姐说黄段子就要翻白眼。妈的谁敢打这些姑娘的主意啊,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林先生还真是厉害,泡了四个神姬竟然还能保持身体完整。”
这时候新的声音加入,说话的是这次任务之前才补充进约阿希姆的中队的新人:“我听说不止四个了,汉诺威人都在传,说最近总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跟在他身旁,据说也是神姬。另外还有法国的一个叫夏莉还是什么的神姬小姐也是他的……”
“行啦行啦,”约阿希姆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新人的话,“聊这些这么起劲做什么,林先生有几个神姬老婆都不关我们事,我们还是先祈祷一下自己能在接下来的攻击行动中活下来吧。”
“这一次有飞行战姬负责牵制敌人的防空火力,问题应该不大吧。”新人继续说,“英国人的防空火力不是很烂么?”
“首先,飞行战姬只能牵制敌人的飞行战姬,地面上的战姬们的火力只能由在飞行战姬之后进场的战斗机兄弟们负责压制,效果如何很难说。其次,船上肯定还会有敌军战姬在警戒,而我们对着那些船俯冲的最后阶段,非常容易受到船上战姬的攻击。”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攻击行动,能不能不要增加我的压力。”
“可事实就是这样,从对英国海军的攻击到现在,我们中队里别说新手,连经历过土耳其战争和中东战争的老飞行员都死了两个了。”约阿希姆的声音冰冷通透,他以一种纯粹的旁观者语调讲述着这冰冷的现实,“英军虽然防空能力烂,但好歹也是列强的军队,就算常规部队再怎么烂,战姬部队的战斗力都相当可观。小瞧他们的人都已经死了。”
“嘿,”约阿希姆的僚机插嘴道,“你把新人吓到了,别这样。”
约阿希姆正想回话,大队长鲁德尔的话音盖住了无线电里其他的声音:“全体注意,开始降低高度,准备进行投弹。”
闪电式的俯冲性能非常好,就算从现在的高度冲下去,只要减速板开得及时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比较小的目标在这个高度看起来轮廓实在太小了――总不能开始俯冲才选择目标吧?
所以大队必须降低高度,选择目标,然后进入俯冲。
约阿希姆摆动了一下机翼,对飞在自己旁边的战机做了个开始下降的手势,然后向前轻推操纵杆。
“果然来了!”魔导通讯中传来的声音,让伊莎贝拉的注意力暂时从面前的目标身上分出一些。
“什么来了?”她问。
“敌人的攻击机!”布里姬特的声音继续传来,“敌人的神姬和从低空进攻的飞行战姬都是幌子,攻击机大队才是攻击运输船的主力!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要用运输船撤走不莱梅的魔导工坊。”
伊莎贝拉刚张嘴,还没回话呢,和她捉对厮杀了好一会儿的狐狸就一边进行步枪连射一边冲了上来。
伊莎贝拉连吃几发攻击,精神受到相当强烈的压迫,但她的神志清晰无比,一个强烈的疑问瞬间占据她的心头:明明那家伙的能量步枪刚刚才进行过连射!
这个疑问产生的瞬间,伊莎贝拉就想到了答案。
与此同时狐狸的声音透过魔导通讯传来:“竟然被这么简单的把戏抓到破绽,大不列颠第一神姬也不过如此嘛!”
没错,这只是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把戏――就算武器的连射能力在冷却中,但狐狸依然可以通过瞬间透支精神力来发动连射。(..info好看的小说)至于在连射的过程中还有足够清醒的意识发起其他攻击,那纯粹是因为狐狸本身实力强劲,精神比一般神姬坚韧。
早在狐狸和茜茜的对决时,狐狸就已经被公认为现在欧陆最强神姬之一,现在经历过大量战斗之后,显然狐狸的精神坚韧度又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伊莎贝拉自信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
在强烈的精神冲击之下,伊莎贝拉依然向突进的狐狸开火,她知道就算是狐狸,也不可能在已经承受了连射带来的压力的情况下用护盾硬顶自己的能量束。
按伊莎贝拉对狐狸的性格的了解,她确定狐狸一定会用机体装甲来硬吃这一发。
狐狸果然没有采取防御,用手部的盾牌挡住了这一发。
“留下一条手臂吧!”
狐狸通过机体的扩音器高呼,同时手中战锤的头部喷射出耀眼的光芒。
伊莎贝拉启动了喷射推进,却不是规避,而是直接撞进狐狸怀中,冲撞的剧烈震动让伊莎贝拉的胸部猛烈的摇摆着,甩得生痛――难怪前辈们都奉劝伊莎贝拉在作战的时候戴胸托,可伊莎贝拉却觉得胸托会让她很难受,影响战斗,现在她终于明白前辈们从残酷战斗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是对的。
震荡的影响尚未过去,伊莎贝拉就操纵机体对狐狸使出飞踢。
但狐狸已经启动了力场,把她的机体整个从身边弹开。
――又是这么乱来的战法,她的精神到底有多坚韧啊!
仿佛为了回应伊莎贝拉内心的疑问一般,狐狸的声音通过魔导通讯和扩音器一起传来。
从她的声调判断,她确实在承受着难以置信的精神压力。
“这种情况下还能说话,你这家伙是怪物么?”伊莎贝拉一边冲狐狸大叫,一边出剑斩断了狐狸手中的战锤。
不过伊莎贝拉估计错了,她以为战锤的锤柄也是荧光棒的部件,斩断了才发现锤子头部的荧光棒亮度不减长度没变,她赶忙旋转机体躲避这无形利刃,却还是丢掉了左手上臂外侧的装甲板。
幸亏这荧光棒没有其他的毁伤效果,不然贴着装甲板布置的手臂主魔导传感带就报销了。
但不等伊莎贝拉松口气,狐狸就向着她发射了实弹武器。
六发大口径火箭弹直接糊在伊莎贝拉的魔导装甲上,把她震得够呛。
不过她的反应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迟钝,几乎在火箭弹爆炸的同时她就挺起长剑向狐狸的方向刺去。
没有刺中的感觉。
冲出爆炸的烟雾后,伊莎贝拉惊讶的发现狐狸早已拉开距离,同时把能量武器的枪口对准了她。
能量武器上方的鼓包正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它的连射功能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伊莎贝拉让机体翻滚着,连续躲过三发攻击,却被第四发和第五发命中,本来就已经因为刚刚的交战而受到严重压迫的精神又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电光火石之间,伊莎贝拉选择用手中的长剑做盾牌挡下第六发。
本来长剑的宽度就不是特别够,所以从剑刃两侧“漏”下来的能量打在伊莎贝拉的机体正面装甲上,让甲板表层的防御符文爆发出亮眼的光芒。
同时长剑表面的符文也被激荡的能量瞬间烧毁,原本漂亮的剑身一眨眼就变得焦炭般漆黑一片。
这时候艾莲娜的声音从魔导通讯仪的耳机中传来:“陛下!”
侧面射来的光束逼退了狐狸,艾莲娜飞快的来到伊莎贝拉身边。
“我没事。”伊莎贝拉大喊,“攻击她,她现在和我一样没缓过劲来呢!”
艾莲娜的机体动作停顿了一下,明显迟疑了,等她开始向狐狸攻击的时候,狐狸早就拉开了距离。
德军新式装甲的加速能力比英军装甲好,所以艾莲娜没有追击,而是来到伊莎贝拉身边。
“我看她们那种双机配合挺好,我们应该也采用这战术。”
伊莎贝拉还没来得及回答,玛丽?布里姬特的惊呼就闯进她的耳廓:“敌人命中了一艘运输船!可恶,看我把你们干下来!”
约阿希姆看见鲁德尔的炸弹命中敌舰的光芒的瞬间,按下了自己的投弹按钮。
他向后猛拉操纵杆,同时收起减速板。
机体剧烈的颤抖着,改入了平飞。
改平的瞬间,约阿希姆冲进鲁德尔的炸弹掀起的水幕之中,座舱盖瞬间被落下的水覆盖。
此时速度就是最大的武器,约阿希姆把油门推到底,同时确保所有的加力燃烧室都开满了。
他那两台发动机的排气口接连不断的喷出火花,燃油气体爆燃的声音响亮得快要盖过高速飞行的时那呼啸的风声。
约阿希姆连续躲过两台飞行战姬装甲,然后几乎贴着地面一门防空炮喷射的曳光弹弹幕的边缘飞过――他认出来发射弹幕的是德制防空机关炮,看来英国人把德军遗弃的装备有效的利用起来了。
约阿希姆很想回头确认一下战果,但他非常担心自己回头的瞬间就看见一台战姬用魔导装甲向他举枪。
不管速度有多块,被战姬的能量武器瞄准都难逃一死。
这时候约阿希姆忽然发现飞在前面的是大队长鲁德尔的机体,那机体就像一只海燕,轻巧的穿梭在地面防空炮抛射出的火线和爆炸形成的朵朵尘云当中。
约阿希姆注视着大队长那仿佛闲庭信步一般的飞行,突然对活下去充满了信心。
“该死,我刚刚应该回头确认一下战果的。”
他甚至有了为这种事懊恼的余裕。
第422章 422 今天无主之地前传发售啊
玛丽?布里姬特扔掉被她的魔导装甲直接用手撕碎的德国轰炸机的残骸,转动取景器观察着河面上的状况。
十艘运输船组成的船队被击中了六艘,其中五艘已经在缓缓下沉,第六艘则燃起了大火。布里姬特没有记装船时各种物资的装载顺序,不知道这六艘船上到底都运载了些什么东西,但无论如何,大英帝国的战力都在刚刚的空袭中遭到了严重的削弱。
德国人现在其实完全可以鸣金收兵,他们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
可是玛丽?布里姬特抬起头,林有德的女人们似乎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打算。虽然神姬们在前线作战很可能会不遵从先前的部署,但布里姬特还是怀疑,德国人的航空攻击没有结束。
林有德想要把这些运输船全部击沉在德国的内河中。
她刚这样想,第二波攻击机就从云端俯冲而下。
“混蛋!”玛丽?布里姬特一边大声咒骂,一边将枪管对准俯冲而下的那些秃鹫们。
但德国人早有准备,俯冲时候队形十分松散,布里姬特的第一发只击落了一架,并且迫使另一架早早丢下炸弹开始撤离――看起来它的发动机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布里姬特又连射两发,干下来三架敌机,可这时候她也成了敌方神姬的目标,连续射来的光束迫使她不得放弃继续攻击机群,转而面对来自敌方神姬的威胁。
她的机体维护状况非常的糟糕,刚刚又被那横冲直撞的林千寻近距离射了好几发实弹,在这样的状况下布里姬特丝毫不敢大意。
在躲避攻击的时候,布里姬特机体的辅助取景器一直在关注着河面上的状况,她看见一道道水柱在剩下的四艘运输船周围升起――能炸出那么粗大的水柱,德国人的轰炸机携带的八成是炸沉胡德和皇家橡树的大炸弹。
布里姬特挡下敌人的第四发能量攻击,力场盾产生的精神冲击让布里姬特皱起眉头。
几乎同时,一架拖着浓烟的德国飞机直勾勾的撞上了一艘运输船,下一刻火球腾空而起,伴随着魔导原料被点燃之后形成的大片蓝色光斑。整艘运输船化作了美丽的焰火树,让天上的太阳都相形见绌。
“混蛋!”布里姬特大喊的瞬间走神了,被第五发直接命中机体。
整个驾驶舱都被代表危险的红色笼罩,机械告警声响彻布里姬特的耳廓。
“玛丽!”伊莎贝拉的声音通过魔导通讯传来。
“我没事!”
“胡说!我看见你的机体在漏油!”
布里姬特这才发现左侧魔导润滑剂储备仓的液压在飞快的下降。
“该死,我失去了一个润滑剂舱,有一半的部件很快就会停止运转!”说完布里姬特用力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说道,“我得撤退了,海军的舰只在预定位置吧?”
“他们在,你需要护航嘛?”
“不,陛下。你这边更需要战力。”
伊莎贝拉沉默了两秒,随后对布里姬特说:“路上小心。”
布里姬特轻声应了一句,就转身向着北海飞去。
**
前线激战的同时,汉诺威机场,林有德正登上容克一型运输机。
这一次为他送行的之后他曾经的贴身文秘,现在的nerv人事管理机关头目海伯特。海伯特跟着林有德上了飞机,在亲眼看着林有德落座之后不无担心的问:“还是知会薇欧拉小姐一声比较好吧?”
“她们现在要专注于对付英国女王,而且我有喔酱跟着,没关系的。”林有德拍了拍海伯特的肩膀,“你要准备好迎接她们归来,今晚要在汉诺威制造一种大获全胜的氛围,这些交给你了。”
“好吧,先生。”说着海伯特看了眼也在飞机上的伊瑟拉和妮娅,“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两位小姐也要……”
“我带女儿们去见识下战场。”林有德说着做了个手势,“我要起飞了,你难道也打算给我去汉堡么,海伯特?”
“不,我这就离开,林先生。”
说完海伯特就带着无法释然的表情下了飞机。
飞行员启动了发动机,同时乘务员收起登机的梯子,关上舱门。
当飞机开始滑跑后,乘务员回到专门分隔开的后舱,林有德身边只剩下喔酱和女儿们。
“妈妈她们不会有事吧?”说这话的竟然是妮娅,一向活蹦乱跳给人没心没肺的感觉的小家伙这会儿脸上写满了担心,完全不见往常那副开心果的模样。
“放心好了,”林有德伸手摸着女儿的脑袋,“她们的命硬着呢。”
妮娅还是一副不能释怀的样子,这时候伊瑟拉说:“现代战争中,大国和大国作战神姬往往只是起到牵制对抗对方神姬的作用,胜利更多的看常规部队的发挥,既然如此,为什么各个国家还是那么不重视常规部队呢?”
“因为上次大战的时候,”林有德转向伊瑟拉,“整个西线战场双方都处在不投入战姬就无法取得突破的状态,就算投入了战姬,最终也只是演变成战姬和常规部队的绞肉战,双方都无法取得决定性的战果。所以才让现在各国的军事家们产生了常规部队只是用来填充战场的想法。将来你多看看上次大战之后各国将领写的战争回忆录,以及军事学院的学者们对战争经验的总结,你就知道了。”
“所以爸爸你的理论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论断,对吗?”
“也没有啦,还是有一些人提出了不同的观点,我只是把这些观点系统化……”
“爸爸好厉害!”妮娅突然大叫。
林有德笑了,他知道这是妮娅这样做多半不是因为真的觉得他林有德很厉害,毕竟妮娅可能都听不懂林有德和薇欧拉的对话――神姬智能成长比普通小孩快,但妮娅才三岁,而且远没有伊瑟拉那么超规格,听不懂也正常。妮娅会在这个时候大喊,大概是不甘心姐姐和爸爸把自己撇在一边聊些她不懂的东西吧。
林有德刚这样想,妮娅就扭头看着伊瑟拉,整个人挤了过去,看着伊瑟拉手中的书本。
“好多字!”妮娅这样大喊着,自己就开始翻书页,伊瑟拉虽然一脸不爽,却没有更多的表示,任凭妹妹用粗鲁的动作乱翻她的书。
妮娅翻了半天,终于翻到有图的书页,马上喜形于色,可欢喜的表情只在她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间,就被困惑取代――看来她没看出来那图上画着什么。
“这是恐龙,一种古生物。”伊瑟拉小声对妮娅说。
“恐龙!”妮娅撅起嘴,“我知道!”
林有德笑着把妮娅从伊瑟拉身边拽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他抱着二女儿,轻轻摸着她的小脸蛋。
“别着急,妮娅。”林有德柔声在妮娅耳边说,“姐姐毕竟比你大,将来你也能看这种很多字的书,也会知道恐龙是什么。”
“可那时候爸爸就不喜欢我了。”妮娅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爸爸你最近老是和姐姐说话,都不和我玩。”
“那是因为你姐姐已经可以在一些地方帮上爸爸的忙了,”林有德轻轻摸着女儿的脸颊,声音温柔慈爱,“如果妮娅也想像姐姐这样,就得多努力了,比如多认字,多看书,还有多锻炼使用能力的方法。妮娅你比世界上绝大多数孩子都聪明,很快你就能像姐姐这样帮上爸爸的忙。”
妮娅嘟着嘴,沉默了老半天,才不情不愿的应到:“我知道了。”
林有德收拢双臂,把女儿抱得更紧,同时在妮娅的脑袋瓜上轻轻吻了一口。
这时候一直趴在窗上的喔酱站起来,脸都快贴在窗户上了。
林有德也往窗外看去,于是看见天空中纵横交错的光束。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们正在那边和敌人激战,有那么一瞬间林有德很想下令飞机掉头到战场上空逛一圈,但最终他还是按耐住心头的冲动。
“我感觉到妈妈在那边。”妮娅轻声说,双眼也看着窗外,“敌人好像很多的样子。”
伊瑟拉也站起来,凑到林有德身边,一家人就这样一起看着远处的战场。
片刻之后伊瑟拉说:“将来妮娅也要走上这样的战场,对吗?”
“对。”林有德轻声说,同时摸了摸妮娅的头,“而你,伊瑟拉,你的任务就是让妹妹在尽可能有利的情况下战斗。”
“我以为那是爸爸的任务。”伊瑟拉看了眼林有德,“等爸爸老了,我会负责的。”
“是啊,等我老了。”说着林有德把目光从窗外的战场上移开,换了个话题,“现在还有时间,让我们来重新确认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吧,伊瑟拉,你负责和喔酱沟通,我们把细节核对一下。”
伊瑟拉点点头,这时候喔酱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所以也回过头来,看着林有德和伊瑟拉。
伊瑟拉“喔”了一声,随后用双手向喔酱比划了一下。
喔酱立刻点点头,然后把椅子转过来,双腿并拢在位置上坐好。
林有德看了伊瑟拉一眼,清了清嗓子。
“那么,我们开始吧。”
(确实活塞发动机没有加力燃烧室,我打的是加力燃烧器,可能字母次序不对,结果百度拼音就很智能的给我变成加力燃烧室了……)
第423章 424 谁也无法阻止我选小吵闹
(其实这就是423,手抖写错章节序号)
伊莎贝拉降落在甲板上之后,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时候侍卫长的声音通过有线通讯传入伊莎贝拉的耳机:“陛下,男兵已经全部回避,您可以下来了。”
这也是上次大战之后形成的新规定。
在上次大战之前,神姬们的对碰很多都带着点比武切磋的意味,就算打一整天回来之后神姬们也依然能保持优雅和美丽。
但上次大战让这一切都改变了,神姬们战斗结束后,一般都浑身大汗淋漓,狼狈不堪。
所以大战中后期,交战双方都改进了战斗时穿的衣服,一方面是增加作战时神姬的舒适度,提高战斗效率,另一方面则期望能尽可能的保留神姬的优雅和美丽。前者服装设计师们勉强算是做到了,后者嘛……
更糟糕的是,各国很快发现,神姬在激战之后不但会变得狼狈,那湿透的衣服和被汗弄得光洁无比的肌肤会透出一种吸引雄性的味道,容易让男人产生不雅观的联想。所以在神姬归来后让男士们暂时回避也就成了欧洲列强默认的规矩。
伊莎贝拉开启魔导装甲的前护板,在侍卫长的搀扶下离开了自己的魔导装甲。
“我军战姬部队伤亡如何?”伊莎贝拉双脚刚刚踏上厌战号的甲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运输船队的情况呢?”
“战姬部队伤亡率只有百分之五左右,大部分被击落的都在弃机后被地面部队收容了。相比之下德国人在坠地之后坚持作战,伤亡比我们要高一些。总体来说,今天战姬部队的作战强度并不大。至于运输船……”侍卫长叹了口气,“第一梯队被击沉七艘,编有多艘空船的第二梯队反而比较完整的进入了舰队的防空火力保护圈。”
伊莎贝拉的表情十分的沮丧。
“也就是说,我们的作战失败了。”
“陛下……”
“不必多说了,我要洗澡,浴室已经准备好了么?”
“是的。”
厌战号虽然是老爷船,但经过现代化改造,所以神姬和战姬用的浴室也根据上次大战的经验移动到舰上魔导工坊旁边,以便一身狼狈的神姬姑娘能一下装甲就洗澡更衣。
伊莎贝拉轻轻推开侍卫长的搀扶,自己挺直了腰身,向浴室走去。
在她身后,满身疮痍的魔导装甲正半跪在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中,等伊莎贝拉进入浴室,此刻正在舰体内回避的舰员和魔导技师们就会蜂拥而上,把它外设的装备拆下,对它进行彻底的维护。
伊莎贝拉进了浴室。
由于厌战号是老船,没多少空间,所以这现代化改装中增加的浴室也远没有新船英王乔治五世号那么气派舒服,更和伊莎贝拉在皇宫的浴室没得比。伊莎贝拉在侍女的帮助下把黏糊糊的作战服一脱,就站在花洒下把龙头拧到最大。
温水冲去身上汗渍的瞬间,伊莎贝拉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在这之前,她从未觉得淋浴是一件这么令人痛快的事情。
酣畅淋漓的淋了几分钟后,伊莎贝拉关上水龙头,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那丰满的胸部微微外分,形状近乎完美,也没有一般大波都会有的大x晕――艾莲娜就非常羡慕伊莎贝拉那粉色部分那适中的面积,每次一起洗澡就要盯着看个不停。
和胸部形成鲜明对比的腰部也是伊莎贝拉自豪的点,刚好练到出豆腐块前的临界值的腹肌看起来兼具力量感和曲线美,而下腹部内收的轮廓也非常的完美。
而大腿更不用说了,和纤细的腰身比起来简直不合常理的肉感大腿正中大部分男人的好球区,更难得的是,这样的大腿之间竟然还有所谓的股间三角存在,完全就像雕刻师按照美学原理刻意制造出来的一样。
神姬是神的宠儿,大部分不需要任何锻炼就能维持比较好的身材,但伊莎贝拉的身材可是在先天恩赐的基础上经过她自己精心的锻炼才形成的。这是因为从小她母亲就教育她,说她是日不落帝国的女王,所以一切都应该完美无缺。
母亲就是这样做的,就算在把王位交给伊莎贝拉后,她也依然在努力维持自己的优雅和美丽,这点和那位已经故去的法兰西第一执政完全不同。
伊莎贝拉自己欣赏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怒火凭空冒了出来:林有德的小婊砸们竟然把我打得如此狼狈!我总有一天要你们好看!
就在这个瞬间,伊莎贝拉脚下的甲板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她差点没摔一跤,好在她及时抓住面前的洗脸台,稳住了身体的重心。
第二次震动再次传来,就连浴室里的电灯也因为这震动而忽明忽暗了好一会儿。灯光稳定下来后,伊莎贝拉转身打开门,探头到门外的更衣室大声询问:“怎么回事?”
正守在内线电话旁的侍卫长大声回答:“说是舱底发生了爆炸,可能是鱼雷打中了我们。”
伊莎贝拉一下把浴室的门完全打开走了出来,她接过女仆递上来的临时用套头裙,往身上随便一套,便大踏步的走到内线电话旁边,从她身体上滴落的水浸湿了更衣室的地毯。
接过内线电话话筒后,伊莎贝拉大声询问:“怎么会被鱼雷打中?周围不是有夜班的战姬在巡视么?”
“是的陛下,”舰长的声音很沉稳,“所有观察岗位上都有人,但没人发出鱼雷警报。这确实很不可思议,可能德国人开发出了没有航迹的鱼雷,比如氧气鱼雷什么的。”
“就算是那样,德国人也没有可以发射这些鱼雷的潜艇了。”伊莎贝拉大声说。
“不,陛下,他们在1927年曾经接受过法国政府的潜艇订单,这订单直到德国内战之前才完成。德国人的造船工业在潜艇制造方面的本事没有生疏,陛下。”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这时候一名女仆想上来给她擦头,却被她瞪了一眼吓跑了。
“舰长先生,”伊莎贝拉继续说,“先不管德国人怎么攻击的我们,现在我们的情况如何?”
“只有少部分舱室进水,”舰长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镇定,不过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军官大部分在任何时候都非常镇定,所以伊莎贝拉也无法通过舰长的态度来判断舰船的状态,“现代化改装时加装的防雷舱似乎相当有效,损管部门现在正在抢险,他们告诉我可以在半个小时内完成抢修。”
这时候,第三次震动再次传来。
“好吧,”震动刚结束,舰上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来,“现在可能不止半小时了。”
“立刻查明到底什么在攻击我们。”
伊莎贝拉刚说完,就听见话筒那边隐约传来舰桥上参谋的声音:“报告舰长,驱逐舰的声纳没听见任何异常。”
伊莎贝拉咬了咬牙:“是林有德的新型兵器,我要升空,用装甲的侦查系统看看怎么回事。”
伊莎贝拉刚说完,她的侍卫长就提醒她说:“陛下,您的装甲刚刚拆除了外置的设备,正在进行维护。”
“为什么你们拆这么快?”
“这是为了尽可能的节省维护的时间。”侍卫长即使面对伊莎贝拉的怒火也面不改色,“陛下您的机体损耗相当严重,不竭尽全力抢修明天可能无法照常出战。”
“可恶!问问其他船,看谁的机体还没被拆,赶快升空搞清楚怎么回事。”伊莎贝拉对着话筒怒吼。
才刚说完她就捕捉到熟悉的魔导波动。
“是布里姬特,她升空了。”伊莎贝拉对自己的侍卫长大喊,“去把魔导通讯机拿来,我要和布里姬特直接交谈。”
这时候话筒中传来舰长的声音:“陛下,现在看来本舰已经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基于安全考虑,我们希望您能暂时离舰,换乘到声望号战列巡洋舰上。”
“我拒绝!”
“如果本舰不得不面对最糟糕的状况时,陛下您在舰上会严重影响本舰的应对。”
“你是说我会成为累赘么?”
“就是这样,陛下。我不想在每个人都有数不清的事情做的时候,还要分出精力来保证您的安全。”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对舰长说:“记住你今天对我说的话。”
“是的,我记住了,陛下。”
其实伊莎贝拉内心很清楚,舰长的决定是对的,虽然她可以投入到战舰的损管抢险中,但没有装备帮助的她能发挥的作用并不大,哪怕是让她暂时用能力封住从破口涌入的海水,她也挡不了多长时间。
在抢险中她也就是个力气很大的一般士兵罢了,撑死就一个穿了舰内用的小型装甲的战姬的作用――就算让她也穿上那种小型装甲,她发挥出的作用也比战姬大不了多少,毕竟那装甲上的魔导装置的规格都是为战姬准备的,神姬穿上根本有力使不出。
伊莎贝拉咬了咬嘴唇,十分不甘的对内线电话那头的舰长说:“好吧,我准备转乘,把交通艇准备好。”
说完她不等舰长回话,就放下了话筒,转向自己的侍卫和侍女们。
“我将转乘到声望好,你们立刻准备一下,然后跟我上交通艇。”
**
几分钟后,伊莎贝拉通过厌战号的舷梯登上交通艇。原本女王的换乘应该由驱逐舰来负责,但现在为了不给潜伏在黑暗中的敌人机会,整个舰队都在高速运动中,驱逐舰靠上来一不小心就会发生相撞事故。
在伊莎贝拉登船后,交通艇立刻松开厌战号的缆绳,用自己的引擎远离厌战号。从外侧看,厌战号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至少伊莎贝拉看不出来。
“这袭击太蹊跷了。”伊莎贝拉自言自语道,“如果林有德真有声纳听不到,还能发射无航迹鱼雷的水中兵器,他早该用了。”
“也许他最近才完成这兵器。”侍卫长这样说着。
话音未落伊莎贝拉就皱起眉头。
“你有没有听见‘咚’的一声?”
侍卫长摇了摇头。
伊莎贝拉很肯定自己听到了,神姬的听觉比一般人灵敏得多,也比身为战姬的侍卫长要强。伊莎贝拉努力回想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回想声音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这时候她又听到了一声“咚”,这次非常清楚,就从她所在的交通艇的船尾――从她脚下的水中传来。
说时迟那时快,交通艇的船头部分被猛然腾起的水柱整个托起来,船身向上扬起了整整四十多度。
爆炸的声音几乎撕裂了伊莎贝拉的耳膜。
她被船身剧烈的动作甩了出去,直接落入水中。
紧接着第二声爆炸传来。
伊莎贝拉本来呆着的船尾被整个抬起来,这个时候交通艇的船头正好落下,砸在水面上。
伊莎贝拉下意识的张开防盾,挡住了透过海水传来的震荡波。
紧接着伊莎贝拉被卷入交通艇沉没造成的涡流中。
不过毕竟是小船,这种程度的涡流只要伊莎贝拉稍微张开力量就能抹平。伊莎贝拉从最初的震惊中醒悟,随即决定要用自己的能力拯救交通艇上的幸存者――
但是立场没有张开。
伊莎贝拉瞪大了双眼,但视野里只有漆黑一片的海水。
她确实已经张开了力场――
――但却完全没有看到力场应该造成的效果。
这时候伊莎贝拉的呼吸已经不顺畅了,神姬虽然可以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存活很长时间,但没有氧气供应的话她就不会有意识,沉入海底最终还是要死。
伊莎贝拉拼命挥舞手脚,就算没有力场,使用神姬力量强化身体机能的话,她就会成为世界第一流的游泳健将,区区这点深度和湍流一下子就能克服――
这时候伊莎贝拉忽然背后一寒。
有什么人抓住了她的脚踝,正全力以赴把她向深海拖去。
她拼命挣扎着,但毫无作用。
她怀着恐惧低下头,却发现根本就看不见自己胸部以下的部分――海水里能见度实在太差了,就算是神姬也无法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看到一米外的东西。
冰冷的恐惧在伊莎贝拉内心升腾而起。
――布里姬特,救我……
伊莎贝拉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窒息了,那之后她就会变成任人摆布的肉块。这时候她的理智再也限制不住恐惧,她完全不顾这是在海里的事实,张嘴试图喊叫,而这个举动送掉了她肺里最后一点氧气。
伊莎贝拉的身体渐渐停止挣扎,移动不动了,任凭藏在黑暗中的东西把她拖向海底。
第424章 424 夜钓的魅力(真424章 前面错了)
林有德坐在汉堡港仅存的港口引航船的船头上,手握钓竿享受夜钓的乐趣。
伊瑟拉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满脸不解的问:“这样和白天钓鱼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这夜风,光是这夜风就让夜钓充满了情调。”
伊瑟拉脸上的疑惑更浓了,担心女儿认为老爸出问题了的林有德赶忙抛出万能句式来应对:“这是情怀,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伊瑟拉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这时候林有德感觉到手中的钓竿抖了一下,大概是有鱼上钩了,他赶忙疯狂的转动鱼竿上的摇柄。从摇柄回馈的力道说明钩子确实钩到了猎物,林有德站起来,两脚岔开摆开架势,没过多久一条大鱼被林有德甩出了水面,落在甲板上。
那鱼拼命蹦跶着,用尾巴拍打着甲板。
原本飞在空中举着魔导观察仪的妮娅俯冲下来,看着蹦跶着的大鱼,一边开心的叫喊着一边伸手去逗鱼玩。
林有德上去一把抓住大鱼嘴巴上的钩子,把鱼提了起来,同时招呼船上担任护卫的战姬姑娘说:“过来过来,把水桶拿过来。”
立刻有两名战姬姑娘拎着水桶跑过来,林有德把鱼扔进水桶的时候,鱼儿剧烈的挣扎着,掀起的水花弄了两名战姬姑娘一身。
“这鱼最起码有十斤重吧?”其中一位姑娘问道。
“不止,”林有德笑着回答,“作为夜钓的第一个战利品,这可是好兆头啊。说不定今晚我们真的能钓回超大份的战利品呢。”
“超大份!”妮娅平时就最喜欢大份的东西了,尤其是在吃东西的时候,所以这时候她听见老爸这么说,也跟着一起起哄。
“妮娅,”林有德板起脸看着二女儿,“你的任务是什么?”
“呃……观察海面。”妮娅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她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回到引航船桅杆顶部的高度,再次举起魔导观察仪,对准海面。
林有德则回到自己船头的位置上,开始往吊钩上穿用作鱼饵的蚯蚓。
“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对身旁的伊瑟拉说,“我爸爸——也就是你爷爷——经常带我去钓鱼。(..info好看的小说)我出生在中国的一个海港城市,你爷爷当时是城市港口的港务官,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事情做,清闲得很,而那个时候中国很穷,就算港务官也没什么钱,所以他只能在空闲的时候自己做各种钓鱼的用具。”
“现在明帝国也很穷吧?”伊瑟拉疑惑的问林有德,“难道我看的书出错了么?不是说在和英国的战争之前,中国一直富得流油么?”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他刚刚随口给女儿讲起的是他穿越前的事情,没想到一下子被女儿抓了破绽。
不过林有德只想了三秒就找到了说辞:“那时候的中国还处在封建经济下,虽然对外贸易赚了很多钱,但这些钱都变成了封建主的财宝,既没有被投入到生产扩张,又没有被集中到银行手中成为资本。所以那个时候中国虽然贸易顺差,但人民和下级官僚都相当的贫穷,财富都集中在大地主和大官僚手中。懂了吗?”
伊瑟拉连连点头。
“总之那个时候,你爷爷在闲暇中自己做了各种渔具,其中有抓螃蟹的网,还有钓鱼用的‘鱼板’,那就是一块木板,上面缠着鱼线,钓到鱼了就要拼命往木板上卷鱼线,收线的时候可比这钓竿要慢多了。不过你爷爷就是靠着这简陋的工具,抓了很多海货回来,给当时还是小孩子的你爸补充了大量的营养。要知道那时候整个中国粮食供应都不好,肉菜有钱都买不到,需要用官府发放的票据来换。能吃鱼吃螃蟹的你爸长得人高马大,在小伙伴中鹤立鸡群,是名副其实的孩子王呢。”
“这样啊,”伊瑟拉晃了晃脑袋,“现在中国还是这样吗?”
“现在当然要好多了。”林有德继续睁眼说瞎话,实际上他说的根本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不过为了让自己这过分聪明的女儿不起疑,林有德加了一句,“这多亏了上次欧洲大战,让明帝国抓住了机会很是发展了一段时间。”
“哦,我明白了,所以现在爸爸才要在欧洲再次掀起战端对吗?”
“不,这不一样。.info[]”林有德摇摇头,“而且,你作为我的女儿随时说话都要注意一些东西,比如这个掀起战端,现在是英国人主动掀起战端,我们只是受害者。”
伊瑟拉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一直观察着海面的妮娅大喊:“我看到喔酱了!在那边!”
刚好这时候林有德感觉到手中的鱼竿又沉了一下,但这次他根本没收线,而是直接把鱼竿往船舷上的固定处一插,就站了起来,向着妮娅所指的方向看去。
可这时候海面上黑不隆冬的,以林有德一个凡人的视力根本不可能看得见东西。
林有德努力了一小会儿放弃了,回头刚想命令人发射照明弹,就看见伊瑟拉拿着发射照明弹的枪正对着妮娅手指的方向。
伊瑟拉闭上眼睛,一副害怕得不得了的模样扣动了扳机,一发照明弹立刻窜上天空,随后发出一声清脆的爆炸声,照亮了整个海面。
紧接着船上的探照灯也全部打开,照射着水面。林有德踮起脚尖,整个身体都贴在船舷的栏杆上,上半身探出栏杆好一截,拼命搜索着海面上的动静。
终于他看到喔酱了。
喔酱站在一个不知道是鲨鱼鳍还是虎鲸鳍的玩意儿上,一副杰克斯派洛的范儿,以至于林有德看到这情景的瞬间,脑海里就响起杰克船长专属的登场音乐了。
林有德盯着不断靠近的喔酱,直到她快到引航船的船舷边上时,才看见那鱼鳍上拴着跟绳子,水里似乎拖着什么东西——刚刚他差点放弃了,还以为喔酱空手而归了。
“喔酱!”林有德对小姑娘大喊。
喔酱也用“喔”声来回应,同时弯腰从那大得惊人的鱼鳍上解下绳子,拽着绳子纵身一跃就跳上了引航船的甲板,把绳头递给林有德。
林有德把绳头转身又扔给降下来的妮娅。
“飞起来妮娅,把那头的东西拽到甲板上!”
“好!”
妮娅一下子窜到空中,把绳子连同另一头挂着的东西都拽出了水面。
“看起来就像在钓鱼一样。”伊瑟拉言简意赅的评价道。
林有德盯着被妮娅拽到空中的东西,嘴角都快弯到耳根子上了,他轻声附和女儿:“是啊,就是在钓鱼啊。这次夜钓收获可真棒。”
被拴着脚踝,倒挂在空中左右晃荡的是身材极佳的女人的身体,女人只有一条腿被拴着,另一条腿自然弯曲下垂,宽松的连衣裙早就整个向下翻,一直翻到胳膊处,最后贴在裸露了一半的腋下,并没有完全脱离女人的身体。
裙子盖住了女人的头部,只有一点点金色的发丝从湿漉漉的裙子中露出来。
虽然看不见女人的脸,但林有德无比确定那就是英国女王伊莎贝拉——最不济也是个神姬,只有神姬才会有这么棒的身材。
他贪婪的欣赏着挂在空中的女人的酮体,同时暗自庆幸自己今晚很有先见之明的只带了妹子随从过来。这样想着林有德回头看了下自己的侍卫长,却发现妹子们也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倒悬在空中的女人,似乎被她完美的身体曲线惊到了。
“嘿,别愣着,你们还有事干呢,姑娘们!”林有德用力击掌,惊醒了他的随从们。
侍卫长露丝玛丽立刻下达指令,姑娘们马上奔忙起来。
同时林有德抬起头,对天上的妮娅说:“慢慢的把她移动过来!”
“好!”
妮娅一边应着一边飞到船上空,结果这让被吊着的女人像秋千一样荡起来。
“妮娅慢点!”林有德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在女人撞到船上的机舱进气口之前把她抓住了。
因为海水而光滑冰凉的肌肤摸起来感觉真好。
林有德抑制住想要舔一下的冲动。
他正好抓着女人肋弓位置,胸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动着。
女人胸部粉色的范围比林有德预想的要小得多,和胸部的体积根本不成比例,不过颜色倒是粉嫩得紧。
这时候妮娅不等林有德的指示,就开始把降低高度,于是女人的胸部也一下子远离了林有德的视线向下移动,同时女人没有被拴着的大腿搭到了林有德肩膀上,理所当然的,岔开的大腿之间的三角区也进入了林有德的视线。
这个时空上流女性认为剃那个地方的毛是一种欲求不满的表现,所以良家妇女在结婚有丈夫之前是不会动天生的毛的。像林有德的女人们都是以身相许之后才会修剪那里。
但林有德眼前却是一片光溜溜。
“白虎啊,稀罕物呢。”林有德嘀咕着,“说起来腋下也是很干净的样子呢……”
这样自言自语的同时,林有德伸手拨弄了一下。
看到该在的东西还在的时候,他舔了舔舌头。
这时候妮娅已经把绳子直接扔船上了,所以女人两条腿都搭到了林有德肩膀上。林有德小心翼翼的把女人身体平放在才甲板上,随后用耳朵贴着女人的心窝。
没有心跳。
林有德抬头看着伊瑟拉:“你确定神姬几个小时没有呼吸不会死?”
“只要没有巨大的、不可逆转的外伤,一天多没呼吸都不会死,但身体为了节省能量会进入假死状态。只要恢复呼吸管道畅通很快就会活过来。”说着伊瑟拉翻开盖着女人头部的衣服,露出了伊莎贝拉的脸。
“把衣服剪掉。”林有德果断下达指令,“身体冲洗干净,然后挂起来让她肺部的水流出来。对了,我让科学家们赶制的东西呢?拿出来现在就给她戴上。”
林有德的命令很快得到执行,伊莎贝拉的衣服被拿掉,身体被清洗干净之后摆在临时铺开的床垫上,脖子上被套上了铁质的大项圈。
“我觉得倒挂还不如手动把肺里的水挤出来。”露丝玛丽说。
“有道理。”说着林有德就跨坐在伊莎贝拉身上,按照记忆中的急救课程开始汲水。
很快伊莎贝拉咳嗽了两声喷出一大堆水,胸部剧烈起伏着恢复了呼吸。
林有德赶忙从她身上离开。
这时候伊莎贝拉睁开眼睛,一看到林有德就瞪圆了双眼:“你!”
她猛的发动了力量,随后被颈环释放的瞬间强电流电得浑身抽搐,又喷出一大口海水之后昏死过去。
(说好的月中抓女王就是月中,咱言而有信)
第425章 425 转眼就月中了啊
林有德看见伊莎贝拉睁开眼睛,就对她露出个微笑。
伊莎贝拉立刻露出一副要咬他的表情,不过林有德抢在她行动之前说:“不想再被电就冷静点。”
话一出口效果立竿见影,伊莎贝拉立刻安分下来,看来被电还是挺疼的。
虽然身体安分了下来,但伊莎贝拉的口气还是那么不客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虽然这不是个俘虏该有的口气,不过此时林有德占尽优势,所以也不在意让伊莎贝拉呈点口舌之快。
女孩子嘛,总是该给点优待。
林有德看了伊莎贝拉一眼,递出手中的削好的苹果:“吃个苹果?”
“哼。”伊莎贝拉看都不看那苹果一眼。
但她的肚子却咕噜噜叫起来。
“我知道你战斗了一天什么都没吃,现在正饿着呢。”林有德用刀把苹果切下一块,递到伊莎贝拉嘴边。伊莎贝拉一副厌恶的表情,扭头看着房间另一侧。
林有德又说:“不吃点东西的话,你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抓到机会也跑不掉,不是么?”
伊莎贝拉瞪了林有德一眼,张嘴吃掉了林有德手里的苹果片。吃苹果片的时候伊莎贝拉的嘴唇和牙齿稍微碰到了林有德的指尖,于是林有德把手抬起来,手指放进嘴里允吸了一下。
伊莎贝拉装作没看到林有德的做法,显然女王凭借自己的社交经验清楚的意识到,这时候对林有德这个行动有反应反而正中林有德下怀。
――所谓最彻底的拒绝是所谓的冷处理,会搭理对方说明你多少还是想要和对方交流。
林有德又切下一块苹果,递到伊莎贝拉嘴边。
伊莎贝拉就像被喂食的雏鸟一样乖乖吃下去,继续一言不发。
把一整个苹果喂完以后,林有德主动说道:“现在这艘船正顺着易北河往德国内陆航行,你会被秘密送到我准备好的设施中。”
伊莎贝拉继续无视林有德的话,任凭林有德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我们会宣布我们的新式水中兵器重创了女王搭乘舰厌战号,并且炸毁了女王换乘用的联络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秘密兵器?”伊莎贝拉终于憋不住冷笑了一声,“不就是你捡到的那个水中神姬而已吗?竟然让那个女孩不带装备就这样作为蛙人袭击海面上的舰队,你这样的行为会让全世界所有的神姬唾弃的。”
“这不是为了抓你嘛。当然也有让喔酱小试身手看看效果的意图在里面,不过根据我们对英军电讯的监听,厌战号似乎没有遭到致命的打击。果然对于有着防雷隔舱的战列舰来说,喔酱能携带的炸药数量有点少。”
伊莎贝拉哼了一声,没接腔。
林有德看了眼伊莎贝拉,一副为难的口吻:“你这样总是保持沉默,交涉就无法进行了啊。”
“交涉?”伊莎贝拉瞪了林有德一眼,“我可看不出来你有半点交涉的意思,你看看你现在怎么对我的,把我的手脚锁在铁床上就罢了,还让我这样光着,你这拿点像要和我交涉的样子了?”
“首先,这船上除了我之外只有女性。”林有德顿了顿,“其次在把你从水里钓起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看光了。”
伊莎贝拉再次一副要咬人的模样瞪着林有德,林有德赶忙离她远一点――如果在伊莎贝拉被电击之前被她碰到,他林有德也得挨一顿电,这可是为了对付神姬而准备的瞬时放电,虽然不至于让普通人毙命,却能让他林有德狠狠的认识一下什么叫“疼痛”。
看林有德提防的模样,伊莎贝拉轻蔑的哼了一声,再次扭头看着另一个方向。
“废话少说。”她说,“你要拿我换什么就麻利的去换。”
“我不会拿你去换什么的,我甚至不会公开我们抓到你的消息,以便让英国政府以为你死了。我要的就是你。”
“那就赶快给我注射抑制剂,然后****啊,你不就是要把我变成生孩子的工具吗?”
所谓抑制剂,其实就是致幻剂的一种,只不过经过这个世界的魔导技术再加工,但打多了还是会成瘾,上次大战也有过被俘神姬成瘾的先例。
被注射了抑制剂的神姬视注射剂量不同会有不同的状态,一般战时对俘虏的神姬为了防止她反抗和逃跑会采用大剂量注射,这将使得她处在一种完全放松的恍惚状态,和植物人没什么差别。(..info无弹窗广告)
“你啊,”林有德轻轻摇了摇头,“你就甘心变成一个任凭我摆布的人型子宫么?”
伊莎贝拉不说话。
林有德自顾自的继续说:“而且,把你变成人形子宫,我的姑娘们肯定不会同意的。不,也许狐狸会同意,但另外两位肯定会拼死反对。”
“那你把我抓过来做什么?”伊莎贝拉扭头看着林有德,目光里怒意不减,“既不用我来和英国政府谈条件,又不用我来生育神姬增强你的力量,你抓我过来难道只是为了像这样羞辱我吗?我懂了,你打算就这样把我拘禁起来,随时像这样进来坐在我的床边,把玩着我的**,喂我东西吃,你想把我当成你的宠物来养起来对不对?”
“这样也不错啊。”林有德发自真心的赞同道,“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你这无赖!”
“可是这只是最坏的情况,”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这一次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伊莎贝拉的脸颊,似乎并不担心伊莎贝拉突然使用力量导致他和她一起被电,“我说了,我想要的就是你。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还希望你能在自愿的情况下为我生孩子。”
“想都别想!”伊莎贝拉冲林有德吐了口口水,口水直接落到林有德脸上。
林有德也不恼,直接把口水用手指抹下来,然后舔进嘴里。
“你……”
“这和接吻的时候吃你的口水没什么不同嘛。”林有德对伊莎贝拉咧嘴一笑。
“你这混蛋,难道已经吻吻吻过我了?”
“当然,为什么不呢?我还把你身体摸了个遍,该舔的地方也舔过了。”
“你!”伊莎贝拉脸都红到脖子上了,两手把铁铐拉得哗啦啦啦直响。
林有德则微笑着继续刚刚的话题:“虽然我很喜欢你,想要把你弄到手,但是我们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在长久的思考之后,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正常的途径可以泡到你。不管我在各种社交场合费多大功夫,你最终都会嫁给其他的男人,我充其量只会成为你的情人。我们最多就像玛丽皇后和瑞典军官菲尔逊那样。你觉得,我会是这种程度就满足的男人么?”
林有德停下来,盯着伊莎贝拉的侧脸。
伊莎贝拉不理他,继续看着自己床位空荡荡的另一侧。
这一次林有德没有自顾自的继续话题,而是盯着伊莎贝拉的侧脸一直看,终于,伊莎贝拉眼珠子转了转,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随后用充满讥讽的口吻说:“你当然不会满足,你那么的贪婪。”
“没错。”说着林有德开始大着胆子抚摸伊莎贝拉的身体,手指顺着她上臂的肌肉一路滑到腋下,然后从她身体侧面肋骨的边缘一直滑到底,“我不能容忍别的男人碰你,现在欧洲和我同龄的男人里,没有一个比我更优秀,你不属于他们。”
“哼,听你这意思,你认定我属于你,对吗?”
“我可没这样说。”林有德笑了笑,同时手顺着伊莎贝拉的侧腹移到她的肚子上,就那样放在上面,“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一群无能的男人靠着舆论、传统还有所谓的国家利益强行占有而已。”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你现在不也一样在强行占有我吗?你刚刚这番说辞,简直让我恶心,就算我之前对你有好感,现在也荡然无存了!”
林有德和伊莎贝拉对视了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那还真是遗憾啊。”
林有德想了想,继续说:“这样吧,我给你自己决定的权力。你如果想要离开,我就放你走。你知道在我的组织里我说一不二,我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没办法改变。不过在你做决定之前,我有个条件,你必须以女仆的身份服侍我半年。半年后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同意。”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伊莎贝拉对林有德翻了翻白眼,“你这种把我以如此屈辱的姿势拘禁的家伙,会信你的绝对是……”
不得伊莎贝拉话说完,林有德就用钥匙打开了伊莎贝拉脖子上的项圈。
“在你当我的女仆的时候,我不会用这东西拘束你,也不会给你注射抑制剂,这样你可以相信了么?”
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片刻之后又低头看了眼林有德手中的项圈。
林有德干脆把项圈扔到旁边的桌子上,回头对伊莎贝拉两手一摊。
“我还是不信!”伊莎贝拉大声说,“你不是说要把抓到我的消息对英国保密么,我当了你的女仆铁定会被英国间谍发现的!”
“我说了,我在我的组织里可以独自决定任何事,甚至包括关系到整个国家未来方向的决策,我也可以独断专行。刚刚告诉你的只是我最初的打算,现在我改主意了。”
“那我怎么确定你将来不会改主意呢?”伊莎贝拉依然不依不饶。
“这样吧,”林有德再次坐回床上,这次他几乎贴着伊莎贝拉的身体坐下,右手就压在伊莎贝拉的肚子上,“你把这看作我们之间打的一个赌,未来半年,如果你能从我身边诸位姑娘以及大量特工、战姬侍卫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这个赌就算你赢了,你获得的赌注就是自由。如果你没办法逃走,就要把你的第一次给我。”
“第……”伊莎贝拉的表情相当错愕,她稍微发动了下能力把右手上的镣铐拉断,自己用手指****自己的洞里确认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更加错愕了,“你不是说……”
“我只是舔了你,又没说插了你。”林有德身体前倾,几乎压到伊莎贝拉身上了,“怎么样,我的条件,你答应么?”
“你给我一个不现在就逃跑的理由先。”
“你可以逃啊,我说了,这是我们打的赌,这个赌对我来说现在已经开始了。你随时可以逃跑。”
伊莎贝拉咬了咬嘴唇。
“不,我知道你那个水中神姬就在门外,精神饱满,而我累了一天了,还很饿,现在的我不可能逃掉的。”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我要吃饭,还要衣服,女仆装也可以。”
“明白。”说完林有德出其不意的在伊莎贝拉的嘴唇上吻了吻。
伊莎贝拉狠狠的瞪了林有德一眼,随后往旁边舱壁上吐了口口水,仿佛刚刚有什么脏东西进了嘴里一般。
第426章 426 小吵闹随时可能登场
伊莎贝拉看着面前只能用简朴来形容的饭菜,再看了眼对桌林有德面前丰盛的饭菜,心中的不爽涌动不止。
林有德还笑嘻嘻的对她说:“你是我的女仆,所以只能吃女仆的饭菜,要坐到我这边来和我一起吃山珍海味,就只能成为我的女人。”
伊莎贝拉不吭声,拿起那看起来像是面包的东西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意料之外的美味在她口中扩散。
她轻轻捂住嘴,却没办法让阻止脸部肌肉拼凑出惊讶的表情。于是林有德如同她预料中那样笑道:“虽然只是女仆们的饭菜,但也比英国宫廷的日常饭菜要强得多,所以你大可尽情享用。”
英国皇宫在正式的晚宴中会上法国菜,但平时吃饭就只有正宗的英国菜供应,虽然做法比民间要精致得多,但味道和此时摆在伊莎贝拉面前的女仆用菜色根本没得比。
虽然不甘心,但伊莎贝拉不得不承认英国菜在味道上输得一塌糊涂。
但她还是要挑些毛病,坦率认输这种事她绝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哼,只能用手抓着吃的菜色,也只有野蛮的国家才能做出来。”
“请你向法式面包道歉,我的仆人。”林有德刻意在“我的仆人”这个词组上咬了重音,这让伊莎贝拉一度血气上涌。不过伊莎贝拉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无视了林有德的话。
――为什么我之前竟然会看上这种混蛋。
伊莎贝拉在内心小声嘀咕,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她认为是浓汤的东西,结果才发现这是一种米糊(其实是粥)。
粘稠的感觉让伊莎贝拉的舌头产生了瞬间的不适,差点把这黏糊糊的东西吐出来,可在她的肌肉根据神经反射行动之前,扩散开的美味就把刚刚不适全都冲散了。
伊莎贝拉一口接一口的猛喝这粘稠的东西,她那已经饿了好长时间的肠胃疯狂的吸收着从食道滑落的美味。
吃完一大碗之后,伊莎贝拉下意识的想要叫仆人给自己添一碗新的,却猛然想起来此刻自己就是仆人。(..info)她抬起头寻找着装这种米糊的锅,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她站起来来到那容器旁边,用笨拙的动作拿起大勺子,给自己盛上满满一碗。
把滚烫的碗端回桌上的路上,伊莎贝拉差点被烫着,还好她稍微动用了一点能力,这才避免了满满一碗米糊打翻在地的结果。
可能是察觉到她使用了能力,坐在林有德旁边吃鱼吃得正欢的小个子神姬抬起头,盯着伊莎贝拉的一举一动。
伊莎贝拉不太习惯那姑娘那清澈的眼眸,感觉自己内心的一切想法都会被那目光看透一般。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在回到座位之后,伊莎贝拉问林有德:“你的两个引以为傲的女儿呢?”
“我要提醒你。”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说话的同时双手撕开看起来像是烤鸡的东西,那浓郁的香味立刻挤满了本来就不大的餐厅,让伊莎贝拉的肚子不满的抱怨起来。
伊莎贝拉盯着林有德手中的东西,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大声嘀咕:“好想吃,好想吃啊。”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林有德的声音让伊莎贝拉猛然从对食物的渴望中惊醒。
“什么?”
“我刚刚说,你要记住你是仆人,我不开口问你话,你不能主动和我搭话的。”
伊莎贝拉似乎能听见自己额头血管涨爆的声音。
“你别太得寸……”
伊莎贝拉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林有德自说自话的打断了:“不过呢,我大人大量,特许你可以主动向我问话,谁叫我喜欢你呢。”
伊莎贝拉的理智差一点就断线了,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林有德给撕成两半,不过她知道这没有意义――从伊莎贝拉掌握的情报看,林有德很可能对神姬的攻击有防御能力。
何况现在那似乎叫做“喔酱”的小姑娘正盯着她,一旦轻举妄动喔酱一定会瞬间制服她的。
伊莎贝拉瞥了眼喔酱,暗自寻思:完全状态的时候,她堂堂大英帝国女王当然不惧这么一个小不点,但现在又累又饿的自己肯定会被瞬间放翻。
她可不想被桌子那边那讨厌的男人看笑话。
伊莎贝拉强压下自己的怒火,再一次把注意力转向碗里的米糊,可这时候林有德把手中的鸡递给她。
“你不是很想要这个吗?”
“我才不想要!”
“刚刚明明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我靠我要吃那个’的气息。”
“我才没有!”
“那就算了。”林有德说着手就往回收。
但伊莎贝拉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反应这么快,她一把从林有德手里抢过那半拉鸡,张嘴就啃了上去。
――味道真好啊。
某种伊莎贝拉从来没有尝过的辛香料的香味在伊莎贝拉口腔中扩散,紧接着滑嫩的鸡肉被她的牙齿撕开,鸡的味道和辛香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瞬间发酵成伊莎贝拉从未品尝过的美味。
伊莎贝拉突然很想哭,她从未试过在如此屈辱的情况下进餐,可偏偏吃到嘴里的却是顶尖的美味。
等察觉到的时候,伊莎贝拉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桌对面的林有德显然慌了。
“你……你别哭啊。”林有德站起来,来到伊莎贝拉身边,掏出手绢塞进她手中,“我只是……那啥,逗你玩,来来,你来和我一起吃饭没事的……”
伊莎贝拉用林有德的手绢捂住面颊,一股好闻的味道进入她的鼻腔。
她贪婪的允吸着这味道,同时用半哀求半撒娇的语调问:“你就不能把我放了么?或者用我来交换一个停战协议也好啊……”
“如果交换停战协议的话,你就要属于别的男人了啊。”伊莎贝拉听见椅子的声音,大概是林有德拉了张椅子坐在她身边了,紧接着她的肩膀就被林有德搂住了,他的声音也直接到了她的耳边,“不但如此,那样会让我连成为你的情人的机会都失掉。”
伊莎贝拉没有回应林有德的话,只是一边哭泣一边低声嘀咕:“我想回家……我不要当俘虏……”
她听见林有德咂了咂嘴。
“不行,”她听见他说,“不过我们不是在打赌么,与其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不如仔细的计划一下如何逃脱吧。当然,我也会全力以赴阻止你的,让我们为各自的目的拼尽全力吧。”
伊莎贝拉用力吸着鼻子,发出响亮的擤鼻声。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澎湃而出的情绪。
她抬起头,瞥了林有德一眼,冷冷的说道:“你打算搂到什么时候?”
“你是我的仆人,当然我像搂到什么时候……”
伊莎贝拉一掌拍在桌子上,对林有德大吼:“我答应的是做女仆,不是当性x,你给我规矩点!虽然老爷干女仆在贵族圈里是常态,但也有不给干的!”
林有德这才松开搂着伊莎贝拉肩膀的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这变脸变得也真快,说不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像个女孩子呢……”
“我不是像,我就是女孩子!”说着伊莎贝拉用力推开林有德,“快走快,我还要吃饭。”
林有德耸了耸肩,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伊莎贝拉再次深吸一口气,随后一低头看见刚刚她哭了之后仍在桌上的鸡。
短短一秒钟的犹豫后,伊莎贝拉拿起鸡,也不顾这东西已经碰过桌面了,张嘴就撕咬起来。
――这鸡的确好吃。
这时候林有德还解说呢:“这鸡的做法是中国南方特有的,整个欧洲就没有这样**的,你们只会各种烧啊烤啊的,更复杂的烹饪手法对你们来说太难了。”
伊莎贝拉根本不理林有德,吭哧吭哧啃完,看了眼林有德面前盘子里那一半,伸手指着直截了当的说:“我还要。”
“哦,哭完之后食欲大涨?”
“是你跟我说的,不吃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我只是在遵从你的教诲而已。”伊莎贝拉站起来,身子向前探出,抓住林有德面前盘子里的食物。
“看到了哦。”林有德说。
伊莎贝拉当然知道林有德的眼睛在看哪里,不过她完全不以为意。
刚刚那一通眼泪,似乎把她身上的某些东西给洗涤掉了,伊莎贝拉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能坦然面对眼前的状况。
“你不是已经把我身上该看该摸该舔的地方都弄过了么?”她甚至可以这样揶揄林有德了。
可林有德马上反问:“你既然知道这点,刚刚还把我推开?”
“我只是讨厌你打搅我吃饭。”
“那也就是说吃完了我就可以搂着你了?”
伊莎贝拉没回答,算是默认,不过她在内心暗下决心:绝对要跑给你看。
――我绝不会认输的。
**
林有德看着狼吞虎咽的伊莎贝拉,内心不由得感叹。
――女孩子这种存在啊,真是奇妙,刚刚还脆弱的哭泣,眨眼间就鼓起勇气继续向前了。
――不,奇妙的应该是伊莎贝拉这个个体吧,这种柔软和刚强混合在一起的姿态,如果她一直呆在那个女王的王座上,大概就永远不会被发掘出来了。
林有德一边往嘴里送食物,一边欣赏着伊莎贝拉大快朵颐的模样,心想自己真是越来越想要这姑娘了。
“我不会让你跑掉的。”他突然对伊莎贝拉说,“我喜欢你,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哼,我是你第几个说喜欢的女孩?”早已恢复之前状态的伊莎贝拉冷笑着反问。
林有德笑了笑:“不算我的女儿的话,你是第五个。我旁边这是第四个,但她听不懂。”
伊莎贝拉看了眼喔酱。
“如果我是第一个的话,其实你有机会的。”伊莎贝拉再次看着林有德,轻轻摇了摇头,“机会很大,但现在……”
“现在这个机会也没有溜走,全看我的努力了。”林有德抢白道。
“哼,走着瞧,这个赌约我会赢的。”
“用刚刚那种撒娇和哀求么?”
伊莎贝拉撇了撇嘴。
“如果这些手段有效,我绝不会吝啬使用的。”
第427章 427 伊莎贝拉的女仆生活
吃完饭后,林有德回到自己的房间,作为他的贴身女仆的伊莎贝拉理所当然的跟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些文件后,林有德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发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声音。
伊莎贝拉倒也配合,马上就来到他身后,开始给他捏肩膀。可她刚捏了几下,林有德就摇摇头表示:“你光揉肩膀没用啊,我这主要问题是脖子顶着脑袋时间太长了,你得减轻下我脖子的负担,再来揉肩膀。”
“你是要我把你脑袋砍掉么?”伊莎贝拉恶狠狠的问道。
“我是要你这样,”林有德两手一抬,往肩膀后面一伸,抓住伊莎贝拉的手臂把她拉向自己,于是女孩的胸部就这样贴上他的后脑勺,“这样就对了,我的脖子就轻松多了。现在你可以开始给我揉肩膀了。”
紧接着林有德感觉到伊莎贝拉的手指都快掐进他的肩胛骨里去了。可是他的特殊体质让他完全不觉得痛,也就任凭女孩随便掐了。
掐了一会儿伊莎贝拉自己也放弃了,开始乖乖的给林有德揉肩膀,胸部也一直好好的顶在林有德的后脑勺上,发挥着靠垫的功能。
揉了一会儿伊莎贝拉问林有德:“你平时也会让其他女仆做这种事吗?”
“不,平时这个活儿是茜茜的。”林有德一边说一边转动脑袋,用后脑勺婆娑女孩的胸部――就像他平时对茜茜做的那样。
“这个转动脑袋的动作也是平时会对茜茜小姐做的吗?”
“没错,她好像还很喜欢我这样转。”林有德说完,就听见背后的伊莎贝拉咽了口口水。
“难以理解。”伊莎贝拉的声音透着困惑,“按照我对茜茜小姐的印象,她不会这样做。”
“说明你对她的印象并不准确。(..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实际上,茜茜会成为我的女人也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呢,最初的契机是我家两位怀孕了,我没有护卫在身旁,所以就拜托她来担任我的贴身护卫。”
“你是想说她在担任贴身护卫的时候对你产生了感情么?”
“当然,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啊。一开始她只是担任我的护卫,不过后来就开始在每天早上给我泡咖啡,下午我工作累了以后就像这样把胸部借给我缓解疲劳。日积月累她就变成我的女人了。”
“你的潜台词是我也会变成这样对吗?”
“不不,”林有德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摆了摆,“你和茜茜不一样,你本来就对我有点意思。”
林有德等了会儿,却没等到伊莎贝拉的反应,于是问道:“你不反驳么?”
“没什么好反驳的,那是事实,是年轻犯下的错误。”
伊莎贝拉这种冷静客观的应对,反而让林有德没处发力――他不知道伊莎贝拉是真的想开了放下了,还是在玩策略。于是他只能撇了撇嘴,暂时掠过了这个话题。
“茜茜那个时候可没有这样,她心里对我只有货真价实的敌视。不过她是个善良而且认真的家伙,她打心里牵挂着原奥匈帝国的平民百姓。结果在发现我的吞并行动确实的改善了奥匈帝国百姓生活的时候,她也渐渐放下了对我的敌视和成见。而这是,我和她已经在一起度过了很长的时间,经历过不少国际大事,而且她也深入到我们的决策过程中。她已经成为我们这个圈子的一员了。随后她向我敞开怀抱也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已。”
林有德说的其实不完全是实话,他省略了在泡茜茜过程中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整个发展的脉络他概括得还是相当准确。
“其实羁绊这东西,并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么玄乎。单纯的相处时间和共同记忆的积累,也能制造出相当稳固的羁绊,这也是我要你在我身边当半年女仆的原因。”
伊莎贝拉猛的打断林有德的话:“别妄想了,我们的国家之间正处在战争状态,这和被吞并的奥匈不一样。你要是打败了英国占领伦敦之后抓到我,再跟我玩这套时间积累的把戏,也许能成功,可现在,我不可能丢下还在奋战的国民。”
“是啊,你不可能丢下。毕竟是你把他们推进战争的火坑。”
正在捏着林有德的肩膀的伊莎贝拉的手猛的停了一下,随后又立刻动起来,捏得比刚刚还要用力得多,简直就像在害怕林有德通过手的动作察觉到什么一般。
“你把你的人民推进了战争。”林有德继续说,“你把战火烧到了我的国家。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必须要为那些死去的英国士兵负责。”
“计划是丘吉尔提出的!”
“可拍板的却是你。”
伊莎贝拉沉默了几秒,再次高声辩解道:“我当时还能怎样?难道看着你生一窝神姬么?”
“你就没考虑过站在我这边和我合作这个选项么?”
“开什么玩笑,我们大英帝国可是……”
“对,你就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大英帝国的自尊,把和我合作,联手控制世界的可能性给扼杀了。”林有德稍稍转过头,目光从伊莎贝拉的双峰之间看着伊莎贝拉的脸,“你想一想,如果我们是同盟的话,你提出要让几个神姬怀上神姬的要求,我不可能拒绝,不是么?”
伊莎贝拉半张着嘴,看来是想要说点什么,却半天没能说出口。
林有德回过头去,不再看伊莎贝拉的脸,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会插手法国,无非就是要保证一个安稳的后方,谁都知道俄国熊要西进,钢铁姬的野心根本就摆在台面上。老老实实的和我结成同盟一起围堵俄国熊不好么?我可没有半点想要和你为敌的意思啊。”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伊莎贝拉终于恢复了言语能力,“没错,我承认是我发动了战争,是我把士兵们送上战场,也是我亲手毁掉了我们结盟的可能性。可现在一切都发生了不是么,你现在应该考虑的难道不是尽快停止这场战争么?告诉英国政府你们抓到了我,我想在现在这个不利的局面下,英国政府应该也很乐意有个台阶下,以归还我为条件,和你们签署停战协议……”
“然后呢?让你们有机会在我和俄国人死磕的时候从背后捅我一刀?”
“你这样做,温斯顿丘吉尔就会下台,然后……”
“你也一样。当然你不会下台,但你在英国政坛会失去很多影响力,想一想你被交换回国之后的处境把,我的傻姑娘。”
“我还不是‘你的’。”伊莎贝拉严肃的纠正道。
林有德耸了耸肩。
“总之,现在我肯定会把这场战争打到底,让英国彻底失去威胁我们的能力。”
伊莎贝拉马上反驳道:“你不可能做到,就算你把欧洲大陆上的远征军都消灭掉,你也没办法对抗皇家海军,不可能在英国本土登陆。而温斯顿丘吉尔不会屈服,他会和你战斗到底。”
“但是我可以用空军来对付英国,我会轰炸英国的工业设施,轰炸英国的魔导工坊,彻底削弱英国的战斗力,等英国的魔导装甲维护跟不上之后,我会让夏莉的法国神姬们出击,我想他们大概也很欢迎重现当年诺曼征服的辉煌吧。”
林有德话音落下后,伊莎贝拉又沉默了。
不知道多长时间后,她说:“我说不过你,看起来你是对的,但我不会同意你的说法。我的祖国不会这么轻易被你打垮。”
“是的,你们完全可以退到殖民地去继续战斗,可那和我就没关系了。”林有德耸耸肩。
伊莎贝拉又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你之所以需要我自愿投靠你,是想要快速扩充你的神姬部队,好对抗俄国的威胁,对吗?”
“我不否认有这样的意图,但我想要你的根本原因是我喜欢你。”
“你总是这样轻易的说出‘喜欢’这个词,这会让这个词变得很廉价。”
这次轮到林有德沉默了,不过他没沉默几秒,就反问道:“那你希望我怎么说?说‘我想干你’?”
“你脑袋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么?”
“没有别的,又如何掌控大半个欧洲?”林有德反问。
伊莎贝拉没回答。
这一次,笼罩房间的沉默比之前几次加起来都要长。
终于,林有德叹了口气:“不说这些了,反正我和你说好的,我尊重你自己的选择,你在我身边当六个月的女仆,时间满了我就让你自己决定去向。那时候如果英国还在战斗,你尽管回国好了。”
说着林有德伸了个懒腰,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我有点困了,想睡。”
伊莎贝拉长出一口气,她从林有德身后离开,用仆人的口吻说:“那就祝您今晚睡个好觉……”
“等一下。”林有德一把抓住伊莎贝拉的手,“这船上只有喔酱一个神姬,她会和我一起睡,如果你不来,那就没人看管你了。”
“什……”伊莎贝拉的脸上再次燃起怒火,“你这意思不就是……”
“没错,你要和我睡一张床。”林有德耸耸肩,补充了一句,“放心,说了会尊重你的意愿,我就不会趁机动你的。”
“我相信,”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不过你不保证不占我便宜,对不对?”
林有德对伊莎贝拉嘿嘿笑起来。
第428章 428 神姬们的休憩时间
林有德处理钓上来的大鱼的同时,汉诺威他的女人们正尽情的享受战斗结束后的休憩时间。
“小薇欧拉你也开心点嘛,今天可是绝佳的日子啊,丈夫和小孩都不在,这对于已婚大龄妇女来说可以千难逢的享乐时机啊!”狐狸靠在浴池边缘,高举手中酒杯,“让我们来喝个痛快!”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兴奋,我现在累得要死,看到你这么兴奋我反而更累了。”薇欧拉趴在浴池边上,脚拍打着水面,那姿态就像不会游泳的人在学游泳一样。
“你这不断倒腾脚的样子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啊。”
茜茜的声音让薇欧拉吃惊的抬起头:“连你也来吐槽我了!”
“说起来,吐槽这个词到底是怎么来的?”狐狸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上酒,“有时候我觉得异世界的语言系统在某些地方显得……很奇特。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把调侃叫做吐槽,说不定是某种方言吧。”
“在我看来整个中文语系都很奇特。”薇欧拉叹了口气,“当年那个‘差点吓死我’和‘差点没吓死我’让我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文化冲击,多了一个如此明显的否定语,语法结构上后者也确实是前者的否定式,结果意思竟然是一样的……”
“这些其实只是习惯用法而已,德语里也有这种习惯用语,只是没那么常见就是了。”狐狸耸耸肩,这时候茜茜也进入大浴缸,所以水漫了出来,把狐狸装酒用的小瓶子冲得摇摇晃晃的。
薇欧拉幽怨的瞥了眼茜茜的大胸部,后者刚好在这个瞬间揉了揉肩膀,一副“终于可以卸下胸部的重负”的样子,让薇欧拉的眉毛狠狠的跳了一下。
一直看着薇欧拉的表情的狐狸立刻揶揄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啊,没人会因为你胸小就看扁你啦,小薇欧拉。”
“我只是看你们整天炫耀大胸部有些不爽而已。”
“确实我经常炫耀大胸部,但茜茜多半没有这个想法呀,小薇欧拉你这不是在迁怒于人么。”
“为什么突然扯到我。”茜茜一脸莫名的看着狐狸和薇欧拉,看来她是真没发现引发两人刚刚那番对话的正是她自己的大胸。
“没什么。”薇欧拉说着伸手把狐狸的酒杯抢过来,把里面剩下的酒都喝了。
狐狸耸了耸肩,扭头看着茜茜,脸上又挂起不怀好意的坏笑:“刚刚你一进来水就都满出来了,是不是生育后发福了啊。”
“嗯。”茜茜竟然很坦然的点了点头,还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腹,“感觉肚子上的脂肪确实厚了起来,腰围也增加了一些,但林说这样正好。”
“他只要是美女就都会说好的。”薇欧拉自己给自己满上,同时嘀咕道,“那家伙长得一般般,却有一颗情圣的心呢。”
“但实际上他选择性还蛮强的,”狐狸直接拿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开战前出访法国的时候,我还仔细观察他来着,结果他对神姬意外的妹子完全没有什么兴趣,就算干也只是把对方当宣泄**的工具的感觉……”
“那不就是有兴趣吗?”薇欧拉冷不丁的吐槽道。
“不一样啦,那些妹子他干完了可能连脸都记不住。而就算对神姬,他也有选择,留法的三个德国神姬她就完全没兴趣呢。”狐狸又灌了一口酒,然后打了个酒嗝,“就不说法国的神姬了,你看特蕾西亚在德国很长时间了吧?和亲爱的见面的机会其实也不算少,但亲爱的就对她完全没有想法呢。”
“你想说我们对林是特别的存在么?”
“不不,”狐狸竖起食指对薇欧拉晃了晃,“我想说的是,我们三人的外表在神姬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亲爱的他的口味已经被我们养刁了。”
这时候茜茜说:“我可不觉得我比其他神姬更漂亮……”
“听到没?”有点醉意的狐狸抓起薇欧拉的手,“这货竟然这么说!明显欠揍啊!明明是我们当中最漂亮的,就算生完孩子变肥了身材还依然傲视群雄,结果还在这装灰姑娘!我们一起揍她吧!”
“这……”茜茜一脸为难的表情,“我是真的……”
薇欧拉把酒杯里最后一点酒都喝掉,用力放下酒杯,一抹嘴角转过身,瞪着茜茜说:“确实,这种装纯卖乖很让人火大呢!”
“诶?”茜茜整个人都惊了,“连薇欧拉小姐你都……”
“受死吧!”狐狸整个人跳起来,扑向茜茜,薇欧拉也很配合的一起行动,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抱住茜茜,拼命咯吱她的腰部。
茜茜发出非常妩媚的悲鸣:“不要这样哈哈哈哈哈哈……”
抵抗了一会儿茜茜开始反击,三个生过孩子的老女人就这样在浴池里闹成一团,水花飞溅。
好一会儿之后三人终于闹够了,都摊在浴池里,肩并肩靠在一起,完全是一副要好的三姐妹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这时候狐狸说:“其实真要说容貌的话,果然还是我最好了吧……”
“你的耳朵和尾巴似乎很对那家伙的胃口,”薇欧拉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让他选大概就是你没跑了。”
“嘿嘿,果然还是要有自己的特色才行呀。”
被薇欧拉和狐狸夹在中间的茜茜伸手从狐狸那里拿过酒瓶,也不管狐狸已经对嘴喝过了,也对着嘴来了一口,随后抬头看着天花板:“现在林和女王陛下到底怎么样了呢?”
“我猜伊莎贝拉没那么简单就被搞定。”狐狸把酒瓶抢回来,“不过我也不敢打包票,毕竟亲爱的对特定神姬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想当年我被他一番空谈给拐过来了呢!”
“一番空谈?”薇欧拉皱起眉头,“分明还男扮女装到我当时办的留学生公寓赖了好多天,还共处一室呢,最后还抱着货真价实的杀意捅了他一刀,如果他不是免疫神姬伤害的体质,现在我俩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了。”
“啊哈哈哈,说得也没错啦,而且我入伙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都在找机会暗算你们呢,还把不少德国的科学技术资料偷给了当时刚建国的日本。不过你看,亲爱的竟然能让捅过他的我对他死心塌地,可见他对特定神姬的吸引力有多么大。用亲爱的原来的世界的说法,这就叫‘对上电波了’,他对那些对上他的电波的神姬吸引力无比巨大呢。”
“嗯,”茜茜连连点头,“我那时候也是,虽然最开始是被千寻小姐忽悠了,可不知不觉就……就……”
茜茜涨红了脸,话也说不下去了,看来是想到了自己主动出击,结果却把林有德给阉了这事儿。
“其实我和你们两个一样……”薇欧拉从狐狸那里夺过酒瓶,“一开始只是聊起来很开心,结果去了趟德绍关系就变了,那时候还是个青涩少女的我竟然让他帮我脱袜子,还任凭他乱摸我的腿……”
“那个时候还是青涩少女。”狐狸别有深意的重复这一句,“现在不青涩了?”
“再青涩的妹子,被他每天插也青涩不起来了。”说着薇欧拉瞥了眼茜茜,“所以茜茜这种才比较奇怪呢,明明都干过那么多激烈的事情了,还会脸红呢。”
茜茜发出“啊哈哈”的笑声。
薇欧拉则把话题拉回到原来的路线上:“回想过去发生的这些,我打心底里怀疑,他那个体质其实还有吸引神姬的副作用,我们过去也讨论过吧,那些被神姬环绕的男人们很可能也有和那家伙一样的体质,毕竟你看,一般男人在遇到身体强化度比较高的神姬的时候,根本就和公螳螂遇到母螳螂一样,难逃一死。所以像你和茜茜这种神姬往往最后和老公都是柏拉图式的恋爱,要么就变成养一堆一次性男宠的恶妇。”
“明显我是恶妇,茜茜是柏拉图呢。”狐狸一副开心的语调这么说着,“不过我的技巧很棒,到现在为止就弄断过亲爱的一次。所以小薇欧拉你的前提错了,是一般男人在遇到身体强化度高又没有足够技巧的神姬时,才难逃一死。”
“这种事随便啦。但是历史上那些被神姬环绕的男人身边都有血统会强化身体机能的神姬,比如法国小矮子身边那个半人马血统的神姬,一脚可以踢垮一栋楼。但这些人基本没有留下在和女人那啥时候受伤的传闻不是么?他们显然不是一般的男人,现在看来他们具有那家伙那样的体质才是最合理的解释。但你想,一个人就算有那样的体质,他也不一定被神姬环绕啊,如果被狐狸你这样的恶妇发现了,直接就变成玩物了,谈何开后宫。”
“对,我赞同你的说法。”狐狸立刻就点头同意了,“所以这些男人很可能具有吸引特定神姬,让神姬爱上他的特质。这个假设看起来扯谈,却相当合理。实际上我也是用类似的说法来忽悠茜茜来着。”
“嗯,那时候你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茜茜笑着点点头,“但现在……你们不会又想合起来唬我吧?”
“现在唬你有什么意义?”薇欧拉又换成趴在浴池边上的姿势,“我说出来只是想探讨一下这种可能性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世界上的神姬就分为两种,能对上那家伙电波的,和对不上电波的。对上电波的部分只要有机会就会成为那家伙的盘中餐,而伊莎贝拉……”
“我估计是对上电波的那一类。”狐狸让自己的大尾巴伸出水面,左右摇晃着,把水花甩得漫天飞舞,“女王陛下给他生孩子,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又多了一个大波的。”薇欧拉咂了咂嘴。
“你应该高兴才对啊,”狐狸说,“要是又多了一个喔酱那样的平胸,你的地位就又减弱了一分。”
“哼,有什么关系,”薇欧拉撇了撇嘴,“我的女儿可是最聪明的,怎么看最后帝国都是给她继承。”
“别得意啊,我下一个可是准备生儿子的。”狐狸拍了拍胸脯,“当姐姐的就老老实实扶持弟弟吧。”
“我也打算继续生的!”薇欧拉抗议道,“谁先还不一定呢!”
这时候茜茜说:“从现在的局面看,下一个大概是伊莎贝拉吧?女王殿下要是生个男孩……”
已经站起来摆好架子准备撕逼的两人一起看着茜茜,都愣住了。
“说起来,”狐狸突然想到什么,“你的小恶魔还没起名字吧,总叫她乳名不行吧?以神姬的智力发展,马上她就能记事了,还是赶快把大名定了吧。”
虽然现在差不多全世界都知道林有德又有了个神姬女儿,但为了掩饰林家三小姐是个恶魔的事情,林有德还没有把三女儿的名字公之于众实际上压根就没起。
“嗯,等英国人被赶回岛上去之后,我们商量下吧。”茜茜说,随后话锋一转,“说起来,英国那边现在会是个什么情况?”
“多半正在疯狂开会吧,”薇欧拉重新把身体沉入水中,趴到浴池边上,下巴直接搁在瓷砖上,“陆战局面一团糟,女王还在战斗中失踪,生死未卜,一般的政治家现在肯定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不过温斯顿丘吉尔可不是一般的政治家,”狐狸想喝酒,却发现酒瓶已经空了,只能把瓶子往池边一方,整个人倒进水里,“英国会继续战斗吧。”
“其实我们直接用伊莎贝拉做条件和英国谈判不好么?”茜茜问。
狐狸瞥了她一眼,说:“你是我们当中最熟悉钢铁姬为人的吧?我们这边一谈判,她肯定就不顾一切打过来了。”
“也对。”茜茜叹了口气,“所以这场战争会持续到我们在东线部署完成咯?”
“对,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做出一副和英国死磕到底的姿态,稳住钢铁姬。实际上,最后我们会不会登陆英国,全看空军把英国的战斗力削弱到何种程度。视情况有可能出现到钢铁姬主动攻击我们的时候,英国还安稳的呆在英吉利海峡那边的状况呢。”
“不管如何,”薇欧拉把狐狸放在浴池边的酒瓶子放倒,来回拨弄着,“战争都不会像我们宣传的那样很快结束了。”
第429章 429 笼罩伦敦的阴云
温斯顿丘吉尔和全体御前会议成员都聚集在白金汉宫的会议室了,整个会议室中充斥着压抑的气氛。
终于,一名海军军官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压抑,他进入办公室,在第一海务大臣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便迅速的离开了。
丘吉尔沉声问:“情况如何?”
“我们没有找到女王陛下的踪迹,海面上已经没有可以被打捞上来的东西了。”
“怎么可能这样,陛下肯定会用自己的力量浮起来的,”外务大臣声音在微微颤抖着,完全没有往日那沉稳的范儿,“不可能找不到……”
“也许陛下在爆炸中昏厥过去了。”丘吉尔打断外务大臣的话,他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位曾经的张伯伦派成员,“当时陛下刚刚结束一天的战斗,还没有进食,比往常要脆弱很多,这事情很可能发生。”
丘吉尔的话音落下后,房间里更加安静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的阴沉,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撤退势在必行,伊莎贝拉在这个节骨眼上战死,如果英国政fu再选择撤退,那他们必将面临暴风骤雨一般的指责。
大概知道欧陆状况的议员们倒还好说,但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欧陆上战况至少处在“难分伯仲”状态的国民们,一定会掀起暴风骤雨般的反对撤军浪潮。
而某些别有用心的家伙肯定会试图借着这股浪潮上位。
“我们被迫集体辞呈之后,上台的大概会是个软柿子吧。”温斯顿丘吉尔用不屑的口气说道,“上次大战把太多人的骨头打软了,他们害怕再进行一次那样的大战,那会让他们手中的财产大幅度缩水,不管是贵族院还是下议院,都满是这种人。他们急切的想要和德国人议和,丝毫没有想过这样对于大英帝国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温斯顿丘吉尔用力捶了一下桌面。
“当年如果没有挫败拿破仑?波拿巴的野心,大英帝国根本没有现在的地位。上次大战中如果没有坚决的将大量年轻人送上战场,也不会有这十几年大英帝国的地位。那帮蠢货根本看不出来,世界已经到了要洗牌的时候了,上次大战不过是一次预演,现在这场战争,将会决定未来至少五十年的世界格局!”温斯顿丘吉尔整理一下呼吸,扫了眼桌边的众人,继续说道,“我们必须把战争进行下去,必须击败德国这个世界秩序的破坏者,我们可能无法阻止美国成为世界头号强国,但美国和我们隔着大西洋。我们至少得保证英吉利海峡那边的情况还在我们控制之中。”
“可是现在,”陆军参谋总长艾恩塞德说,“我们完全无法避免撤退带来的负面效应。群众不会同意我们在女王刚刚战死沙场的时候撤军的,而如果我们不撤军,那些部队就会被葬送在欧陆,我们将无力进行本土防御。”
陆军参谋总长的话让海军司令和海务大臣一起皱眉,可他们都没有说话。
艾恩塞德继续说:“德国空军可以破坏我们的港口和其他设施,今天的战斗已经证明,在有神姬进行牵制的情况下,我们想要光靠神姬来阻挡德国空军的攻击是很难的,我们必须要做好进行陆战的准备。”
艾恩塞德话音落下后,会议室里又陷入了寂静。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开了,一般不出席这种会议的女王的情报主管走进房间。他首先看了眼温斯顿丘吉尔,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
“如果是重要的情报,就当着所有先生们说出来吧。”丘吉尔如此说道。
“好吧,”情报总管咬了咬嘴唇,“我们的间谍刚刚发来电报,称在今天下午林有德就抵达了汉堡,随后他带领大量随从征用了汉堡港内剩下的最后一艘引航船出航了。这艘引航船在入夜以后才从北海归来,没有在汉堡靠港,而是直接沿着易北河驶往内陆。”
会议桌上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所有人面面相觑,交换着成分复杂的目光,低声交谈着。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吧?”丘吉尔的副手小声对他说,“海上舰队遇袭之前出海,遇袭之后归航,还要是整个国家实质上的领导者亲自出马,这太不寻常了。”
“也许他出海只是想要钓鱼。”温斯顿丘吉尔用整张桌子旁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一下子就把窃窃私语声都给盖住了,随后他看着情报总管,用冰冷的声音问,“就这样?没有别的情报了?”
“是的,没有了。”
丘吉尔点点头。
“那你可以离开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忌,刚刚报告你最好暂时先让它烂在肚子里。”
情报总管向温斯顿一鞠躬,转身离开了。
随后丘吉尔把目光转向桌边的众人:“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得承认,女王陛下确实有可能是被林有德抓住了,不然无法解释这个巧合。但我们必须做好多种准备,如果女王陛下被俘,我们要有一套应对,陛下战死则有另一套,两种情况我们都要能应付。
“在陛下战死的情况下,我将会宣布解散国会,这应该能为我们赢得一定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我们做得足够好,就能扭转舆论形势。而在陛下被人生擒的情况下,我将会考虑和德国人和谈,但我们会在和谈中拖时间,俄国人应该不会坐视这个和我们夹击德国的最后机会白白溜走的。”
温斯顿丘吉尔顿了顿,随即用强硬的声调补充道:“而不管哪一种情况,我都会大规模清剿国内的泛人类主义势力,我会把他们的核心人物都给投进监狱不管他多么的有名多么的有成就;我会把他们的报纸和印刷机统统烧掉;我会用皮鞭鞭打那些妄图改变国家秩序和形态的叛逆者。”
丘吉尔最后的补充显然赢得了不少人的赞同,在座的人要么已经有爵位,要么必定会在将来获得爵位,他们肯定不会喜欢要把旧秩序统统打烂的泛人类主义者。
就在这时候,沉默了很长时间的外务大臣突然问:“如果陛下投靠了林有德呢?那种情况下,我们该怎么办?”
“放肆!”海军司令大声说,“这12450个不可能,陛下一直心系大英帝国……”
“不,”温斯顿丘吉尔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得可怕,“陛下确实对林有德个人相当有兴趣,他们又刚刚在里尔相会过,可两人才碰面,陛下就急匆匆的离开了里尔,随后就发生了夏莉?里尔倒向德国的事件,随后没过多久德国人就发动了攻击,女王也很快决定亲征……”
丘吉尔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而其他与会者的脸色也差不多。
丘吉尔再次摇头。
“还是先观察下情况再说。为了避免在宣传方面被人抢得先机,我们现在就知会各个报社,让他们明天一早就发布消息,说女王在德军的夜间袭击中‘失踪’。”
宣传部长掏出怀表看了看说:“现在明天的报纸已经排好版了,估计……”
“那就让他们印号外,总之明天一早国民们就该得到女王失踪的消息,这样我们至少不用背一个隐瞒消息的锅,之后应对起来也更方便,国民们心中会有个铺垫,不会觉得太突然。”
会议桌旁许多老于世故的政客在这个瞬间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铺垫?铺垫什么?女王战死是不需要铺垫的,被俘也不需要,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发生得非常突然,国民们也不会有太多的怀疑。只有女王叛变才需要铺垫,因为大多数国民不会立刻就接受这件事。
“阁下……”
艾恩塞德刚开口,丘吉尔就打断了他:“我还没有决定要怎么做呢,我说了,要看情况,懂吗,看情况。我们必须和德国人战斗到底,而且为了战后着想,我们不能把功劳都给俄国人,为了大英帝国的将来,我们必须战斗到底。”
艾恩塞德闭上了嘴,而皇家海军的两位则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是丘吉尔的挚友,另一人是丘吉尔的过去的部下,他们都相当清楚以海军大臣身份度过了上次大战的丘吉尔的性格,深知丘吉尔除了是一位为大英帝国着想的政治家之外,更是彻头彻尾的政治动物。
政治动物的特点就是,为了在********中立于不败之地,它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他眼中一切都是为斗争而生的,他脑海里除了算计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只要有政治利益,伊莎贝拉女王也不过是一张可以被打出去的牌而已。
当然,在那之前,他会精确的计算一切的利益得失,确保这张牌得到高效的利用。所以伊莎贝拉究竟是叛变了还是在德国人那里忍辱负重,其实没什么关系了,关键在于怎么使用这张牌,才能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第430章 430 我有上将430
英国的大人物们紧急商讨对策的同时,林有德正搂着伊莎贝拉的腰。
伊莎贝拉背对着林有德,用明显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问:“你平时也让追随你的神姬们做这种事吗?”
“不,”林有德回答说,“特蕾西亚从未在我的官邸留宿过,玛格丽特二世更是最近才加入我的阵营,见面的次数都没几次。”
“那另外三个做过对吗?”
“做过啊,可是我要提醒你,她们是我老婆,在睡觉的时候被我搂着什么的很正常吧?”
伊莎贝拉显然愣住了大概她刚刚太生气了,所以思维卡壳,没意识到夫妻之间这样做很正常。
“何况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啊,我只是搂着你的腰。”林有德一副委屈的语调,“不要说得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比起刚刚把你钓出水面的时候,现在这样很和谐了。”
“……可是我的屁股被什么东西顶着了!你分明在想入非非吧!”
“这你更冤枉我了,陛下。我这只是正常状态啊,根本没有硬。”其实林有德这句是在唬伊莎贝拉,他确实没有完全“精神起来”,但也绝不是处于日常状态。说实话,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紧贴着伊莎贝拉那温热浑圆的臀部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的男人要么正处于弹尽粮绝的状态,要么就是个基佬,再不然就是x无能。
正常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完全没反应,那对伊莎贝拉的臀部就太失礼了。.info[]
伊莎贝拉那边也没简简单单就被林有德忽悠过去,她大声说:“就算你十八公分的威名已经蜚声海内,这也太不合理了!怎么可能没反应的状态下这样……”
“陛下您有什么根据说这不合理呢,您又没见过别的男人的贾斯丁比伯,连参照物都没有不是么?还是说,陛下您虽然是雏鸟一只,却已经用别的地方和男人偷尝禁果了?”
“无礼之徒!后庭这种肮脏的事情……”
“我说的是嘴巴,看不出来陛下您还蛮懂行的,该不会……”
“我杀了你!”恼羞成怒的伊莎贝拉大喊一声把林有德的手骨头直接折断了,但理所当然的,下一刻这手就恢复了正常。
“好可怕……”林有德发出做作的惊呼,随后笑出声来,“瞧您窘迫的样子,我只是开玩笑啊。我相信您从没见过其他男人的比伯,所以您凭什么断言我引以为傲的东西就不可能时常保持这个大小呢?”
“我、我看过雕像的!”伊莎贝拉也豁出去了,“大英博物馆里的等身大希腊雕像!”
“天呐,面对璀璨古文明的遗物,您竟然没有去欣赏它的美,却注意下体。陛下您比我想象中要色得多呢。”
伊莎贝拉都快哭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林有德也觉得欺负得有点过了,便说:“刚刚都是在开玩笑,其实我有感觉了。”
“果然还是这样啊!”伊莎贝拉用力掐着林有德的手,似乎暂时忘了林有德不会受到神姬伤害这一条。
林有德用大根摩擦伊莎贝拉的股沟作为回应。
伊莎贝拉那不情愿的举动让林有德获得的爽度翻倍,这一次他真的精神起来了。
越过伊莎贝拉的肩膀,他能看见女孩正紧握着拳头,关节都发白了。
因为担心这次可能做得有点过火导致反效果,林有德停止动作,开始在心中默背三字经。
随着林有德下面冷却下来,伊莎贝拉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松弛,但她嘴上还是不饶人:“怎么停了,继续啊,让老娘再爽一会儿。”
“哦,那就继续了啊。”
“敢继续我就杀了你!”伊莎贝拉急忙大吼。
林有德笑得非常开心。
“你比薇欧拉逗起来有趣多了。薇欧拉虽然也是个傲娇,但程度没你这么深,本质上还是个理智派。”
“傲娇?”
“就是说你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
“豆腐?”
“一种中国食物,说起来你还没吃过吧?”
伊莎贝拉竟然点头了,可她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该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
“没吃过又怎样,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那现在应该说什么?”林有德反问。
“不知道。”伊莎贝拉没好气的回应道。
其实这个时候伊莎贝拉回答说“我要睡觉你给我闭嘴”之类的,林有德也就没啥办法了,但现在伊莎贝拉等于是把主导权拱手送给林有德。林有德思考了几秒,觉得从小开始就应付各种社交场合的伊莎贝拉不该犯这种错误,现在会这样大概是因为心绪被搅乱导致智商降低了。这说明林有德很有机会。
我已经看到结局了!
林有德自信满满的想。
不过在通往结局的路上大概还有不少曲折吧。
林有德决定这时候先闭嘴,看伊莎贝拉的反应,于是他就这么保持着沉默,任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结果他自己睡着了。
**
伊莎贝拉闭着眼睛,但思维清晰得很,一天积累的疲劳让她的身子仿佛随时会散架一般,脑袋里也压着沉甸甸的睡意,什么时候沉入梦乡都不奇怪,可她的意识就是保持着清醒,根本没有把身体控制权交给睡魔的意思。
顶着屁股的硬物已经消失了,这家伙竟然真的冷静下来,不是说男人那东西一旦精神起来不“排泄”就会一直硬着么?
该不会他已经……
这个想法产生的瞬间伊莎贝拉就产生了强烈的伸手去确认自己屁股上有没有沾到什么的冲动,可一想到这个举动会让林有德看笑话,她就强行忍了下来。
他肯定在等着看我笑话呢,绝不能露出破绽,绝不能让他奸计得逞!
伊莎贝拉努力平复心情,让呼吸尽可能的沉稳,竭力装出已经睡着的样子。
她等待着,这辈子都没觉得时间这玩意是如此的难熬。
突然,林有德动了,他把抱着伊莎贝拉腰部的两只手中,放在上面的那只拿开了。
这是陷阱,不能上当!
伊莎贝拉在内心告诫自己,压抑着回头确认一下林有德在干嘛的冲动。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林有德被伊莎贝拉压在身体下面的哪只手动起来,挠了挠伊莎贝拉的肚子。
赢了!
伊莎贝拉不知道哪儿来的这种想法,她猛的转过身,转身的瞬间摆出了嘲弄的表情,准备好好奚落一下林有德,却猛然发现林有德仰躺着睡得正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有德的手继续挠着伊莎贝拉的肚子,与此同时他的眉毛却皱了起来。
突然,林有德抬起空着的另一只手,挠了挠自己肚子靠伊莎贝拉这一侧,然后眉头舒展开来,还满足的咂了咂嘴。
伊莎贝拉瞬间气炸了。
好你个林有德,你到自己睡上了!
431 高贵的女士与历史的耻辱柱
伊莎贝拉扬起手,抽了林有德几个嘴巴子,却遗憾的发现林有德免伤了,根本一点反应没有。(..info)紧接着她张嘴想大叫,用声音震醒这丢下她一个人瞎想却自己睡得那么香的无礼之徒,却在声音出口的前一刻改变了主意。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趁机逃跑呢?
伊莎贝拉一瞬间就拿定了主意,她坐起来,却猛然发现叫喔酱的神姬女孩正趴在通风口里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自己这边。
“呃,我……”伊莎贝拉顿时感到非常的泄气,仔细想想林有德这种男人,不可能轻易留下破绽让她逃跑的。
伊莎贝拉瞪着通风管里的小家伙,表情十分的幽怨。
“你这么尽职尽责,你主人倒是睡得很香呢。”伊莎贝拉用平常的音量对小姑娘说,她才不担心吵醒林有德呢。
喔酱盯着伊莎贝拉,歪了歪头,愣了几秒才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虽然只有肢体语言不过她的想法清晰的传递到伊莎贝拉这儿了:“你在跟我说话吗?”
“当然,除了你还有谁?”
喔酱换了个方向歪头,看来还是没搞懂伊莎贝拉在跟谁说话。
伊莎贝拉换了德语:“我在和你说话。”
喔酱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
伊莎贝拉咬了咬牙,清了清嗓子用语调十分奇怪的中文对喔酱说:“我在和泥所花。”
这一次,喔酱直接从通风口走掉了。
不过伊莎贝拉知道她还在通风口里面――虽然她没有狐狸那样敏锐的听觉,但毕竟是神姬,感官要远强于普通人类。
从通风口里的动静看,喔酱应该就在入口靠里一点的位置,似乎正在翻找什么东西。很快喔酱又出现了,手里拿着白色的布料,她跳进房间,把布料挂在角落里――这时候伊莎贝拉才发现那是一张吊床。
喔酱敏捷的一翻身,爬上吊床躺下,把帽子往脸上一盖。从头到尾她就没在看伊莎贝拉一眼,仿佛伊莎贝拉就是个大型摆设。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啊?
伊莎贝拉完全不明所以了。
她坐在床上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自己的逃亡,可这时候林有德肚子又痒痒了起来,他再一次试图用被伊莎贝拉压在身子下面的左手挠肚子,却挠在了伊莎贝拉的大腿内侧上。
“咿!”伊莎贝拉发出小小的惊叫,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有德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啥,他试着抽出左手,却让紧张得要死的伊莎贝拉死死压住――伊莎贝拉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压住林有德的手。抽了几次之后,林有德放弃了,用典型的梦话口吻说:“狐狸,你又压到我了……”
说着他用右手抠了抠肚子,又睡死过去。
“这混蛋!”伊莎贝拉咬牙切齿,一副想要扇死林有德的表情。她又看了眼喔酱,最终决定放弃逃亡计划。
伊莎贝拉先稍稍抬起屁股,把身体下面的林有德的魔爪拽出来扔林有德肚子上,随后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看我睡得比你还熟,养足精神明天就逃跑给你看!
可伊莎贝拉刚这样想,林有德翻身的震动就透过床垫传来,随后林有德她就被林有德抱住了。
“你果然醒着吧!”伊莎贝拉有些歇斯底里,可回应她的只有林有德那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林有德还在梦乡里。
伊莎贝拉咬了咬牙,决定忍了。她用手制住林有德的手,防止睡梦中的林有德趁乱到处摸,随后调整了一下呼吸。
神姬基本都受过让自己快速入睡的训练,这是为了让她们能在任何状态下迅速通过睡眠来恢复体力和精神力,只要她们有这个意愿,就能随时随地入睡。所以伊莎贝拉调整完呼吸之后没过三分钟,她就进入了睡眠之中。
**
第二天一早,伊莎贝拉从睡梦中醒来,她还没睁眼就翻了个身,用手摸索着床头,寻找电铃的绳子,摸了半天没摸到,于是她轻声呼唤自己的管家。
这时候有年轻女孩的声音钻进伊莎贝拉的耳朵。
“你现在可不在你自己的房间里,伊莎贝拉阿姨。”
伊莎贝拉的睡意瞬间就消散了,她猛的惊醒过来,张开眼睛四下环顾,陌生的景色终于让她的大脑完全回想起昨天入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那不是噩梦啊!
紧接着伊莎贝拉发现自己睡衣的前襟是开着的,"shuangfeng"就这样暴露在天然的晨光之中。
“林有德!”伊莎贝拉猛的拧过头,床铺另一半上空空如也。
“爸爸的话在通讯室里哦。他要我等你醒来就领你到甲板上。”
伊莎贝拉这才注意到坐在床边不远处的小姑娘,她回想了一下,想起来这是昨天见过的林有德的大女儿。
伊莎贝拉刚想问话,却突然想更重要的事情,她低头拉开裤腰带,把手伸进自己的洞里确认了一下。
没有了!
这时候凳子上的小姑娘说:“女生自己是摸不到那片肉的哦,你不知道么?”
伊莎贝拉抬头瞪着早熟的小姑娘,而后者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镜子确认了一下自己还是不是处子之身。
放下心来后,她把小镜子还给小姑娘――这个瞬间她忽然想到自己可以挟持这小姑娘做人质,林有德免疫神姬伤害,可没听说他女儿也免疫啊!
伊莎贝拉盯着小姑娘的脸蛋,正犹豫要不要实行这个突然想到的计划,这时候小姑娘又开口了:“你该不会想要抓只有三岁的我来做人质吧?我爸爸说只有土匪山贼这种下贱货色才会这么干,你是高贵的仕女,你绝不会有这种念头。”
伊莎贝拉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她在心中诅咒道:“林有德,你这混蛋,还要利用你女儿来算计我么?”
“顺带一提,算计你的是我。”小姑娘仿佛有读心术一般,“爸爸只是对我保证你不会挟持我而已。”
伊莎贝拉突然觉得这姑娘那澄澈的眼神有点可怕,她心里直嘀咕:没有报告说林有德的大女儿也是神姬啊,可这怎么感觉像是精神系神姬的样子……
小姑娘又开口了:“你还要浪费多少时间?你可是我家的女仆,赶快给我滚下床。”
这两句话小姑娘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由喜欢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的网友上传到本站,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免费提供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阅读的语气十分的僵硬,明显是在复述大人教给她的说辞。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把身上的睡衣一脱,就想往梳妆台前坐,随后却发现梳妆台上什么化妆用品都没有,只有一把梳子。
女仆装孤零零的挂在梳妆台旁边的衣架上。
――对啊,从现在开始自己不再是女王了,不能穿那些奢华的衣服,也不能使用那些昂贵的化妆品,不能佩戴昂贵的首饰了。女仆装就是自己未来六个月里唯一可以穿的东西了。
伊莎贝拉从床上站起来,拿过女仆装,刚想往身上套,却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穿女衣裤,就扭头问小姑娘:“我的……”
“爸爸说他忘了准备,要你先对付着。”
伊莎贝拉又差点咬到舌头,她把女仆装套在身上,稍微调整了一下,转身看着镜子,拿起梳子稍微梳了下头发之后,把女仆的发饰别再头发上。
镜子里素面朝天的自己其实看起来还是很漂亮,自己这个年龄的神姬还不需要什么化妆品。
伊莎贝拉转身面对林有德的大女儿,小姑娘没说话,直接打开门出了房间。
伊莎贝拉赶忙跟上去,外面通道里那叫喔酱的神姬正等着呢,她看到伊莎贝拉只是点了点头。接下来伊莎贝拉就在喔酱和林有德大女儿一前一后的护送下走上了甲板。
风撩动伊莎贝拉的长发。
河岸上可以看见数量众多的建筑,显然这艘船正在接近一座德国城市的运河码头。
伊莎贝拉发现这德国城市似乎在庆祝些什么,沿河的路上挤满了人,很多人都挥着小旗子,还有年轻的孩子们在沿着河岸奔跑,似乎在追逐河面上伊莎贝拉搭乘的引航船。
终于,伊莎贝拉看见一条德语横幅,上面写着“庆祝我军神姬取得大捷,英军神姬落荒而逃”。
伊莎贝拉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她知道那标语写得没有错,英军神姬确实丢下陆地上的部队,逃到了海面上。从今往后她们对陆地部队的支援和掩护肯定会大打折扣,这基本意味着德军部队可以肆无忌惮的进攻,不必担心英军神姬突然杀出来开无双。
这时候林有德出现在甲板上,对伊莎贝拉张开双臂:“我亲爱的伊莎贝拉,欢迎来到我的临时总部汉诺威。”
“等一下,”伊莎贝拉等大了眼睛,“不是说要把我送到一个秘密地点关起来么?”
“那是原本的计划。”林有德笑眯眯的对伊莎贝拉说,“现在既然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仆,那计划就得做出相应的变化,不是么?这半年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这才叫贴身女仆啊。”
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
林有德一副甘之如饴的表情,接着说道:“而且我们能用来看守你的神姬就一人,而我又需要一名神姬时刻在身边护卫,所以就只能把你也放到我身边来了。”
“你就不怕我联系上我国的间谍之后里应外合把你干掉?”
“你的间谍和你联系上的同时,就暴露在奥丁之眼的视线里了,他不会有和你里应外合的机会的。”林有德自信满满的回答道,还不忘给伊莎贝拉笑一个。
伊莎贝拉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林有德反而来到她跟前,开始帮她整理女仆装。
“你啊,从来没有自己穿过衣服吧?”
“别把我想得这么低能啊!自己穿军装什么的我也能做得很好!”伊莎贝拉大声反驳。
“却没有自己穿过女装,对吧?”
伊莎贝拉别过脸去,算作默认。
林有德也乐得安静,仔细的把伊莎贝拉的女仆装整理了一遍,尤其是在调整围裙胸部的蕾丝的时候特别的仔细,手指在伊莎贝拉那完全“真空”的胸部上滑来滑去。
“这布料的手感真好,”林有德察觉到伊莎贝拉那杀人的目光后,笑嘻嘻的说道,还装作试布料的样子捏了捏伊莎贝拉的胸。
这时候,伊莎贝拉突然注意到岸上有人在拍照,有一瞬间她以为是英国的间谍,但随即她意识到此时周围肯定全都是奥丁之眼的眼线,她的间谍不会蠢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拍照的。
林有德似乎察觉到伊莎贝拉的视线正盯着岸上,他把嘴巴凑到伊莎贝拉耳边,小声说道:“那是我的新闻记者们。你猜猜他们会给这照片加个什么标题?”
“你……”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她突然很想就这样挟持林有德和她女儿,然后冲上岸边,跳上屋顶――虽然此时旁边有林有德的神姬在,但那个叫喔酱的小姑娘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说不定可以成功。
就在这时候,伊莎贝拉的感知捕捉到神姬用魔导装甲的波动,随后一台神姬用魔导装甲出现在伊莎贝拉的视野里。从涂装看那应该是林千寻的机体。
伊莎贝拉刚做出判断,机体的座舱就向上开启,林千寻在座舱里向船的方向连连挥手。
伊莎贝拉知道这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
但她依然回头确认了一下甲板的状况,随即发现林有德的女儿早就躲得远远的,旁边还站着她那身为神姬的妹妹。
“哟!”这时候岸上林千寻的机体打开了扩音器,“小伊莎贝拉!我想死你啦!”
伊莎贝拉突然有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倾尽全力毁掉这艘船,然后力战而亡的冲动。
她已经知道林有德打的什么算盘了――他打算给她扣个叛国者的屎盆子。
“你,林有德,你不是说……”
“我说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没说我不会采取其他行动啊。”
“你是要逼我去死,对吗?”
“不,我确定你不会这样做。”林有德笑了笑,“因为我女儿也在船上,她只是普通人,而且是个孩子,你刚刚没有劫持她的话,现在就不会做那种会让她遭遇危险的事情,你是高贵的仕女。”
“而你现在正打算让高贵的仕女蒙受不白之冤!”
“那是因为我是个坏人,不让你也变坏,我就无法得到你。”林有德顿了顿,然后柔声说,“顺带提醒你,现在你我在外人看来毫无疑问正亲密的窃窃私语呢。”
伊莎贝拉心中咯噔一下。
“用中国话来说,你跳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伊莎贝拉咬了咬嘴唇,抗辩道:“丘吉尔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不会让你们散布的女王叛变的谣言影响国民的士气!”
“但是他变不出另一个女王来。”林有德对伊莎贝拉微笑道,“他否认我们的宣传的同时,必须要宣称你战死了。接下来你觉得会怎么样?比如说,在群众要求为女王复仇的当儿,他却决定从欧陆撤军……”
伊莎贝拉也不是笨蛋,所以她表情直接臭了。
“没错,”林有德笑得更开心了,“陛下你会变成弃子,背走所有的黑锅,然后丘吉尔会沉痛的宣布他不得不采取断然措施挽救你这个叛国者造成的危局。不会有辟谣的,敌对的英德两国的最高权力者,会一起把你坑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432 起章 节名真的好难啊
两天后的晚上,伦敦。(..info好看的小说)
温斯顿丘吉尔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自己办公室里三个人:陆军参谋总长艾恩塞德,海军上将坎宁安,以及枢密院议长兼掌玺大臣克莱门特?艾德李。
“看起来,女王陛下确实落到了林有德手里。”温斯顿丘吉尔的语速比他往常更慢,“德国方面很可能是故意给了我们的间谍机会,让他能接近到距离那位叫伊莎贝拉的女仆很近的地方,他开了一枪,用的是特制的大口径单发手枪,然后目标下意识的挡下了那发子弹。”
只有神姬才能在不使用装备的情况下挡开近距离发射的大口径手枪子弹,而德国不可能突然找到一位新的成年神姬,并且这名神姬还恰好酷似英国女王伊莎贝拉。
世界上不会有这样的巧合,那肯定就是伊莎贝拉本人。
“首相阁下,我认为现在我们需要立刻和德国人接触,弄清楚他们的意图……”
“不,没那个必要。”温斯顿丘吉尔轻轻摆了摆手,“林有德如果想要用女王陛下来换取和平,他早就通过中立国政fu知会我们了,但他没有,而是直接以这样的形式公开了伊莎贝拉在他手上这一情报。他不想和谈,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他有和我们和谈的迹象,俄国人就会动手。他也知道和谈开始之后我会拖时间,给俄国人采取行动的机会。”
办公室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丘吉尔继续说:“对林有德来说,他唯一会抱有期待的‘议和’,就是我们立刻倒向他们,就像其他欧洲国家那样。”
“可那样的话,他不是应该宣布女王被击毙的消息吗?”克莱门特问。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温斯顿丘吉尔耸了耸肩,“也许只是想要向世人炫耀他又征服了一个神姬,还是英国女王。也许他作为中国人记恨我们大英帝国,因为一百多年前我们在和明帝国的战争中杀掉了许多明帝国的神姬,所以他要用干我们的女王的形式来羞辱我们。这些都有可能,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到底怎么想。”
丘吉尔拿出他钟爱的大雪茄,叼在嘴里也不点火,继续说道:“我们与其猜测他怎么想,不如考虑下如何利用这个状况。现在他虽然没有明说伊莎贝拉叛变到他那边去了,但他的宣传部门已经把记录了他俩亲密瞬间的照片洒满了整个德国,我打赌很快我们也会收到间谍们送来的照片。我们需要的只是把拿到的照片原封不动的放到英国的报纸上去,再配一段十分遗憾的说辞,就能成功的避免人民对即将开始的撤退行动的反感。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可如果林有德正希望我们这样做呢?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由喜欢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的网友上传到本站,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免费提供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阅读”坎宁安皱着眉头,“那不就正好中了他的圈套,让他得逞了?”
“这个圈套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温斯顿丘吉尔反问,“他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情。”
“也许,女王陛下只是被俘,并没有背叛。所以林有德才要这样孤立陛下,断绝她的念想……”
“老天,”艾恩塞德摇摇头,“报告里说她并没有受到任何看得见的拘束,就因为这样我们才会允许间谍用开枪的形式确认她是否是女王。结果证明她完全可以使用自己的力量,但她既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刺杀林有德――根据报告当时林有德几乎贴在她身上了!”
“没有刺杀林有德可能是因为陛下知道刺杀了林有德自己也跑不掉,必死无疑,而没有逃跑可能只是没找到机会。我们都知道,陛下要逃走,最合理的方法就是抢一台神姬用魔导装甲。这需要周密的策划和准备,而现在才过去几天?”
“可远征军的将士们没法等了。”温斯顿丘吉尔打断坎宁安的话,“我们必须开始撤退行动,立刻,马上。前线已经崩盘,神姬们也回到了军舰上,再不开始撤退我们可能就没有足够的士气来维持部队建制了。你也不想看到远征军士兵们接连向德军投降的景象吧,上将!”
坎宁安沉默了。(..info好看的小说)
“要顺利的撤军,同时又不引起民众的不满,亲爱的陛下必须成为替罪羊,她一个人的蒙受耻辱,将会换来英国的团结对外。”
“知道女王叛国的人民会一致对外么?”坎宁安一脸怀疑的表情。
丘吉尔完全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会的,只要我们进行合适的引导。我们要让民众觉得我们被德国人欺骗了,算计了,引起对德国人和对林有德的仇恨,然后就会得到一致对外的结果了。”
“可泛人类主义者会从中作梗的吧?”克莱门特担心的说,“他们在引导人民舆论方面可是相当在行……”
“那就把他们都抓起来,杀掉。”丘吉尔斩钉截铁的说道,“这种时候怜悯就是对国家犯罪,大英帝国的利益绝不能断送在妇人之仁手中。先生们,我们都知道,不管多么艰难,只要我们挺住了,德国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状况。上次他们被打败了,这次他们一样会被打败。所以我们必须保证这个国家战斗下去,这是第一要务,其他一切都可以被牺牲掉。”
丘吉尔的目光挨个掠过眼前的三人,他等了好一会儿,似乎刻意留出时间来让三人消化他刚刚说的内容。
然后当房间里的钟敲响整点报时的钟声时,丘吉尔问:“还有谁反对?”
坎宁安犹豫了一下,说:“我持保留意见。”
“一票弃权。”丘吉尔扭头看着另外两位。
“赞成,我们必须立刻开始撤退。”陆军上将艾恩塞德说。
最后克莱门特?艾德李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伊莎贝拉现在就是叛国贼了,这个林有德的"biaozi"出卖了英国的利益,把英国拖入战争,目标达成之后就跑到她心上人那里去领赏了。”
“等一下,”坎宁安举起右手,“我们这样宣布,神姬们会接受么?我的女儿和陛下关系很好,恐怕……”
“所以我们不会直说出来。”丘吉尔看着坎宁安,“我们不会把宣传重点放在女王背叛上,在轻描淡写的带过之后,我们要向军民们反复强调我们被德国人欺骗了,陷害了。至于神姬们,也许是有几位神姬会很不服,但是,英国需要一名新女王,我们可以用皇冠来拉拢那些和前女王陛下关系不是那么好的神姬。”
丘吉尔顿了顿,换了副质问的语气对坎宁安说:“还是说,您觉得您的女儿有可能因为怀疑我们污蔑了伊莎贝拉就叛国?”
“不,”坎宁安摇摇头,“我从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收养她了,我知道她不会的。”
“玛丽?布里姬特也不会。”艾恩塞德说,“我很熟悉这个姑娘,她把大英帝国的荣耀看得比什么都重,她不会让自己和伊莎贝拉的友情高于对大英帝国的忠诚。实际上,我个人认为她是新女王的最佳人选……”
“新女王是谁,这得和国教教会沟通过之后才能决定。”作为枢密院议长的克莱门特打断艾恩塞德的话。
理论上讲英国的神姬都是被皇室收养的,但实际上她们会在不同的环境下长大,只有在需要选择皇室继承人的时候,教会才会选出一个最强的小女孩,把她带到宫中,由现任女王夫妇抚养长大。
所以从法理上讲,英国的神姬都有王位继承权,具体谁继承那就要通过一套复杂的程序,有国教教会决定。一旦现任女王发生意外,又没有已经决定好的继承人的时候,这套程序就会启动。
“这些以后再慢慢考虑。”丘吉尔在艾恩塞德反驳克莱门特之前****对话,“现在我们先考虑如何尽可能多的把陆地上的部队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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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布里姬特把伦敦用最高等级密电码发来的电报狠狠的拍在桌面上。
“胡说八道!”布里姬特满脸怒容,“伊莎贝拉才不是那种会因为男女之情背叛大英帝国的人!而且艾莲娜,我和你都知道,她对那个林有德只是有些在意的程度,根本就没到爱情的地步!她才不可能因为这个背叛祖国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玛丽……”
“我要回国!”布里姬特说着就从桌子后面转出来,大踏步的走向大门,“给我弄艘驱逐舰,我要回国去质问那帮老头子!”
艾莲娜一把抓住布里姬特的手,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听着,玛丽,你冷静点!电报上除了伊莎贝拉的事情,还要求我们开始执行发电机计划的第一步,要求我们全力掩护陆军部队向荷兰撤退!你现在离开前线的话,这是要弃陆军士兵们于不顾么?”
“我才不管步兵的死活呢!我的挚友正在蒙受不白之冤!我要去为她伸冤!”
“玛丽!”艾莲娜声音再次提高了一个八度,“不要闹脾气了!伊莎贝拉也许――不,肯定只是被抓住了而已,将来我们有的是洗刷她冤屈的机会!而且只要给她时间,也许她自己就能逃出来,毕竟如果德国要刻意营造伊莎贝拉叛变的假象的话,她就不可能被注射大量抑制剂,她还是有机会逃走的。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再少一个神姬,你想一想玛丽,德国人很可能就能够分出一个神姬降落到地上去大杀四方了,有多少人会因此阵亡你不会不知道吧?万一前线部队因为这个崩溃,我们就真的没办法了!”
玛丽?布里姬特狠狠的咬着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
终于,她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好吧,你说服了我,不过这一切结束之后,记得提醒我狠狠的暴打丘吉尔一顿。”
“你不能暴打他,玛丽。”艾莲娜态度坚决的说,“现在我们需要他。”
“要不是他的馊主意……”
“决定开战的是伊莎贝拉,玛丽。而理由我们都知道,她担心林有德真的生了一窝神姬,所以才同意丘吉尔这个激进的计划的。”
伊莎贝拉并没有对自己的挚友保密,所以布里姬特和艾莲娜都知道林有德可能是神姬种马这件事,不过三人都再没有向其他神姬透露这一点。
玛丽?布里姬特盯着艾莲娜看了许久,这才别过脸去。
“我们还是来研究明天的作战行动吧。”她说。...
第433章 433 日不落的余晖
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之后,温斯顿丘吉尔点燃雪茄,来到窗前,对着窗外伦敦城的夜景陷入了沉思之中。.info[]
雪茄在他手上烧掉四分之一后,他才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林有德不直接宣布击杀英国女王呢?”
如果德国方面宣布在战场上击杀女王,英国方面根本没办法否认,原因很简单:找到能假冒伊莎贝拉的人简单,但找到能假冒伊莎贝拉的神姬就难了。所以英国政府根本就没办法瞒住自己把女王“搞丢了”的事实,很快全英国都会认为女王陛下被德国人干掉了。
这个时候撤回远征军,丘吉尔政府这黑锅就背定了。
丘吉尔不相信自己下台之后,继任者会把战争继续下去。
更重要的是,大敌当前的时候发生这种领导层变动,会产生难以想象的后果。丘吉尔知道英国不能冒这个险,毕竟英国的对手可是那位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留学生一跃成为欧洲最有权势的男人的林有德。丘吉尔知道林有德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赢取胜利,他不会放过英国领导层大换血造成的空档的。
所以丘吉尔想不出来为什么林有德不直接宣布击杀了女王?
真正的女王到底是宁死不降还是叛变了,根本不重要。如果是前者,只要找个地方关起来就好了,关起来以后不间断的给她注射抑制剂,把她当成怀孕生孩子的工具反复使用,谁也不会知道。如果是后者,那更简单,把女王藏起来,要么让她生孩子,要么当作杀手锏在和俄国作战的时候突然扔出来。
在丘吉尔看来,宣布女王被击毙,是林有德能采用的最佳应对,又能重创英国又能获得一个绝佳的生育母体,如果丘吉尔和林有德互换位置,丘吉尔一定会这样做。
丘吉尔对着窗户思考着,完全忘记才点燃的雪茄,直到雪茄烫到他的手了,他也没想明白这事情。
不过坎宁安的说法一直在丘吉尔脑海里回旋。
该不会事情真的像坎宁安所说,女王并没有屈服,所以林有德用这种方式逼迫女王,想把女王逼到绝路,迫使她加入自己的势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丘吉尔摇摇头,真是这样,他丘吉尔的应对也不会改变,理由刚刚他在会议上已经说了:这场战争必须进行下去,只要撑过眼下最艰难的时期就有很大机会获得胜利。
另外,丘吉尔还有另一个没有告诉内阁高官们的理由:如果不在近期内打败德国,把林有德干掉或者抢到手的话――
伊莎贝拉和她的挚友好像认为林有德的威胁在于再过几年英国就打不过有一窝神姬的德国了。
丘吉尔想得可比伊莎贝拉她们要远得多,毕竟神姬们虽然智力发育快,但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和政治生涯造成的差距,可不是单凭血统优势就能抵消的。
在丘吉尔看来,德国处在一个非常糟糕的地理位置上,洗牌之后的世界不会有德国的位置。丘吉尔预测这次洗牌之后,世界的大哥大将会是通过战争占据了优良神姬产地的美国,而能和美国抗衡的只有俄罗斯。
虽然丘吉尔嘴上说着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之类的话语,给人一种他非常想要维持大英帝国现在的世界老大地位的印象。但其实丘吉尔比谁都清楚,未来大英帝国将风光不再。
改变这种命运的唯一途径,就是把林有德抢过来。
其实早在林有德生下第一个神姬女儿的时候,丘吉尔就有预感,他有可能会成为神姬种马――丘吉尔不知道这种预感是怎么产生的,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说服别人的证据,所以他把这种预感藏在心底。
等到丘吉尔成为首相之后,他之所以会很快向伊莎贝拉提出风险很大的德国登陆计划,也正是因为这种预感。丘吉尔其实并没有竭尽全力说服伊莎贝拉采纳这个计划,他一直在等待情报,如果最终情报表明茜茜的女儿不是神姬,那他会自行否决这个计划。
可结果茜茜?康拉德和林有德的女儿是神姬,确定这个情报准确无误之后,丘吉尔立刻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铤而走险一次。
只有这样大英帝国才能起死回生,改变从世界大哥变成二等强国的命运。
现在看来,这个赌博失败了。
温斯顿丘吉尔从窗边回到办公桌旁,又拿出一根新的雪茄,这时候他的目光落到桌上他和伊莎贝拉的合影上。
那是丘吉尔刚刚担任首相时拍下的,照片上伊莎贝拉的笑容虽然有些应酬的味道,但依然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陛下,”丘吉尔把雪茄换到另一只手上,用空出的右手拿起照片,盯着照片上的伊莎贝拉,“我无数次设想这次赌博失败之后的状况,却一次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不打算祈求您原谅我,实际上,我不需要任何人原谅,因为我做的事情都是对的,我在尽一切可能让英国的未来变得更好。不过我想,如果是您的话,您一定会理解我的做法,因为您是那样的聪明。”
丘吉尔把相片放回桌上,拿着雪茄回到窗边,继续喃喃自语道:“英国已经失去了继续维持世界霸权的最后希望,现在我要做的只是尽可能的让事情不那么糟。我们要牵制林有德,直到把美国和俄国都拖进战争中。这样战后论功排位的时候,英国将成为世界第三,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情况了,陛下。”
丘吉尔顿了顿,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是令人感慨啊,在我还是个年轻的菜鸟军官的时候,大英帝国是那样的强大,我们的军舰航行在全世界的水面上,我们的殖民点遍布世界每个角落。那个时候皇家海军强大得可以同时打败任意两个国家的舰队,那个时候的英国陆军……好吧,也许陆军的表现不像海军那么显眼。但是那个时候,我们从未想过我们可能输掉战争,哪怕是经历过在阿富汗的失败后,我们也坚信自己会在新的战场上取得胜利。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永远失去了那种自信。”
说完,丘吉尔点燃新的雪茄,对着窗玻璃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直到抽完都没再说话。
最后,他转回身来,把雪茄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随后把桌面上和伊莎贝拉的合影收进了抽屉里。
再过一段日子,这个相框就该换上新的照片了,在那之前,丘吉尔不想再看到它。
第434章 434 希望今晚能刷到橙色武器
伊莎贝拉看着镜中的自己,昨晚痛哭留下的痕迹还很明显,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用点化妆品把这些掩盖掉。.info[]
可林有德给伊莎贝拉的房间里根本没有化妆品这种东西。
“女仆就应该用自己工作赚到的钱去购买想要的东西,你用工资去买什么东西我都管不着。”那个家伙是这样跟伊莎贝拉说的。
伊莎贝拉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一口气。
“很好,”她对镜中的自己说,“打起精神来,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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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看着刚进门的伊莎贝拉的脸。
“昨晚果然哭了很久么?”
昨天晚上林有德收到英国传来的报告,丘吉尔为首的英国内阁已经决定将伊莎贝拉定为叛国者,听到消息的伊莎贝拉干脆连怀疑这是林有德故意炮制的假消息的余力都没有了,直接就告诉林有德自己有些不舒服,想回房休息。
那时候她的就一副随时可能泪水崩盘的表情,林有德一下心软了,就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
伊莎贝拉迎着林有德的目光,绕过巨大的餐桌,来到林有德身旁。
“我们打赌的内容,我要修改一下。”
“哦?”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你是不是忘记现在自己的处境了?‘要’修改?”
“无论如何请您听一下我的请求。”说着伊莎贝拉就向着林有德的方向弯腰鞠躬。
“这才对嘛,听一下可以,说吧。”
“赌约的内容是,我在您身边担任六个月的女仆之后,如果我没有爱上您,那您就归还我自由,对吧?”
“对。”林有德点点头,随后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随后一副决然的表情对林有德说:“我认为这个赌约,双方需要付出的代价不对等。如果我输了,需要付出的是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你将能得到我拥有的战斗力,我的身体,还有其他许多东西;而如果我赢了,你却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
“如果你赢了,我就失去了你。”
“你从未得到过我,至少在赌约开始的现在,你没有。”伊莎贝拉毫不退让,刚刚还一直记得使用的敬称“您”已经变成了“你”。
林有德也一样毫不退让,他继续反驳道:“可这个赌约本身……”
“你想说你是处于优势的一方吗?”伊莎贝拉抢白道,“你制定规则所以你说了算,对吗?”
“不,我只想告诉你这个赌约本身就对你有利,只要你一口咬定自己没爱上我,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赢得赌约。我取胜的难度要远大于你,所以我取胜之后得到的奖赏稍微丰富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伊莎贝拉的表情在一瞬间产生了变化,这清楚的告诉林有德她并没有料想到林有德会这样说。可林有德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下,伊莎贝拉就找到了反击的途径:“你会提出这样的打赌,本身就说明你对取胜有信心吧?如果不是认为自己有超过一半的胜算,你又怎会提出这样的赌约。现在赌约已经提出那么久了,你才来强调双方面对的难度不同,这怎么看都是狡辩,不对么?”
林有德有些意外的看着伊莎贝拉,惊讶于她竟然能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迅速想到应对的方式,而且这应对看起来还不坏。
虽然辩论队出身的林有德此时脑袋里已经蹦出一万种反驳的方式,但他还是决定就此退让这是给伊莎贝拉出乎意料的反击的奖励。另外,林有德觉得伊莎贝拉把眼睛哭成这样,他也有责任,确实应该修改一下赌约补偿她一下总而言之就是心软了。
“好吧,你说对,那么,请问你想在赌约中追加什么条件呢?”
“我想让你现在就把这个赌约向全世界公开。”
林有德再次惊讶得挑起眉毛。
就在这时候餐厅的门又开了,狐狸一马当先进入餐厅,进门的时候她正大大的伸着懒腰,松垮垮的睡衣领口里事业线清晰可见。
“啊,小伊莎贝拉你的眼睛怎么了?这是哭的?”狐狸坏笑着跳起来,右腿轻轻点了下桌面,然后就在林有德身后翩然落下,“这家伙欺负你了是吧?我帮你教训他!”
这时候薇欧拉和茜茜也进来了。
“你的眼睛……看来昨晚睡得不太好呢。”薇欧拉一副同情的模样,“我家这位就算了,英国政fu真过分,竟然要污蔑自家女王,让你给他们背锅。没关系,等我们打过英吉利海峡,我们会支持你去向那帮混蛋复仇的。”
茜茜则一副担心的模样:“没问题吧?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伊莎贝拉没有理会林有德的姑娘们,她皱着眉头瞪着林有德:“这也是事先排练好的柔情攻势吗?”
“不,她们只是和往常一样来和我共进早餐而已。”林有德耸了耸肩,“我们聊我们的,别管这三个。你说你想要我把赌约向世界公开?”
“没错,而且我希望你的宣传机构能把人往‘被俘的伊莎贝拉女王在全力争取自由’这个方向上引导。”
“也就是说你希望我帮你洗清污名?”林有德挑了挑眉毛,“怎么说呢,竟然拜托俘虏了自己的家伙这种事,这让我刚刚提高的对你的评价,又降低了呢。更何况我的宣传对英国的影响终归是有限的……”
“这样就好了,这样我六个月后回国受到的怀疑就会少很多。尤其是内阁中几位熟知我为人的老臣,虽然他们做出了那样的决定,但其实他们内心应该都清楚,我根本不可能背叛。”
林有德扭头和背后按着他的肩膀的狐狸对视了一眼,后者说:“有点道理呢,最差的情况下,也能为将来归国后的伊莎贝拉留下一个宣传突破点。能让忽悠的难度降低不少。”
“可是,”林有德再次看着伊莎贝拉,“我以为我们要修改的是打赌分出胜负之后的代价,你却要求我现在就这样做,这是不是和你最初选择的切入点有点远啊?”
“这是我接受赌约的前提,如果你同意,我就接受这个赌约,并且不计较双方的筹码不均等的问题。”
伊莎贝拉话音刚落,狐狸就评价道:“明明是个阶下囚,却很敢说嘛。”
林有德举起左手,示意狐狸闭嘴,随后对伊莎贝拉笑了笑:“很好,你说服了我,不过我也要追加一个条件。”
“要我的身体么,没问题。”伊莎贝拉说着咬了咬嘴唇,随后提起了女仆装的裙子,一直提到露出大腿根部为止她按照林有德的要求,没在女仆装里面穿内衣裤。
狐狸像个轻浮大叔那样吹着口哨:“果然粉嫩漂亮,我的因为和亲爱的互动太多,色泽已经开始变暗了呢……”
桌子那边落座的薇欧拉伸长脖子也往这边看呢,不过她的视线应该被提起的裙摆挡住了大部分。
而茜茜则吐槽道:“千寻小姐您那只是因为平时洗澡很马虎吧?”
“混蛋,你想说我这是积的灰尘么?”
狐狸说话的当儿,林有德伸手把伊莎贝拉的裙子放下了。
“我本来想提这个要求的,”林有德撇了撇嘴,“但你先提就让我很尴尬了。这样吧,在这六个月里,你必须服从我提出的一切不涉及性的命令,这个怎么样?”
“既然是你主动把那些要求剔除掉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吧。”伊莎贝拉向林有德鞠了一躬,“我同意你的追加条件,现在,我是否可以认为对赌约的修改已经成立了?”
“是的,已经成立了。”林有德说着按下桌子下面的电钮。
很快海伯特就出现在房间里。
“通知文书部门,立刻制定一个宣传方案,以‘被俘的女王努力争取自由’为核心信息,以‘伊莎贝拉和林有德打赌六个月后如果她没有爱上林有德就能获得自由’为表面内容。今天中午之前交给我过目。
“另外,让他们在二十分钟内完成一份通电,要点是:1、我们通过奇袭作战抓住了英国女王伊莎贝拉;2、我们为伊莎贝拉提供了符合她身份的待遇;3、伊莎贝拉没有屈服,正通过和我打赌的形式争取自由,赌约和刚刚说的一样。通电写完就不用给我过目了,直接向全世界拍发,反复拍发一整天保证所有国家的政fu都能收到。”
“好的。”海伯特点点头,同时瞥了伊莎贝拉一眼,“还有别的吩咐么?”
“没有了。”林有德刚说完,就马上改口道,“不,我之前设计的那套女仆装的样板还保存在无忧宫吧?就是那套被茜茜否决了,没能成为女仆队制式服装的女仆装……”
“是的先生,需要我把它从波茨坦运过来么?”
“运过来吧,我记得是按照茜茜的身材制作的,我们的女王陛下穿起来应该差不多……”
“喂!”茜茜皱着眉头,“你真要给陛下穿那种东西?会被讨厌的。”
“你不也穿过,没见你讨厌我啊。”林有德笑嘻嘻的对茜茜说,随后看了眼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立刻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刚刚目标达成时那股子喜悦已经不见了。
第435章 435 希望明天的s4决赛至少赢一局
温斯顿丘吉尔皱着眉头,看着刚刚才送到他手上的电报。(..info无弹窗广告)
正在开会的众人齐刷刷的看着他。
“首相先生,电报上说了什么?”终于,财政大臣按耐不住问道。
“德国人刚刚发了通电,”丘吉尔把电报交给坐在他身边的不管部大臣亚瑟?格林伍德,“他们正式宣布捕获了前女王伊莎贝拉,声明他们给予了伊莎贝拉符合她身份的待遇,到这里都还正常,可通电的后半部分,他们宣布林有德和伊莎贝拉打了个赌,如果伊莎贝拉没有在六个月内爱上林有德,六个月后林有德就会恢复伊莎贝拉的自由身。”
丘吉尔环视整个会议室。
“诸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于是温斯顿丘吉尔拍了下桌子,猛的提高声调吼道:“这意味着德国人的间谍已经渗透到了距离我们非常近的地方!意味着奥丁之眼能在半天之内获得我们新做出的决议的内容!”
丘吉尔的话音落下,整个会场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终于,亚瑟?格林伍德打破了这寂静:“还不确定是不是我们这边泄露了情报,也可能这只是个巧合。另外,我们昨天晚上已经知会过一些报界首脑,把之后的宣传计划向他们透过气了,也许这些人里面有德国间谍。”
丘吉尔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是的,但我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今天散会之后,直到我们弄清楚情报是否泄露、以及通过什么途径泄露的之前,我们都不要再开这种众人聚集在一起的会议了。国家决策将由更加精简的班底做出,没人有意见吧?”
众人又一次交换目光,最终无人反对丘吉尔的决定。
“很好,”丘吉尔点点头他那粗壮的脖子让这个点头的动作变得不是那么明显,“那么我们来讨论下如何应对这种状况吧。我认为我们可以暂时不必考虑新女王的问题了,还没有发出去的新闻通稿也可以撤回来。我记得今天早上我们应该只是发布了一个模棱两可的通告而已,对么?”
主管宣传的阁员点了点头。
“这样不好吧?”艾恩塞德皱着眉头,“只是因为德国人一个通电就改变原先的决定,这样会有损政fu的威信……”
“德国人可不会只发一个通电。”丘吉尔看了眼陆军上将,“他们肯定还有后续的宣传计划,如果是上次大战,我们还可以通过********来杜绝这些消息的传播,但现在收音机如此普及,只要德国人在法国海岸线上部署电台不断播发这些消息,人民就肯定能收到。”
“这也可能是林有德的阴谋,为的是六个月后把效忠于她的伊莎贝拉送回我们这边来……”艾恩塞德反驳道。
丘吉尔摇了摇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要限定六个月后呢?”
“也许他有什么办法让伊莎贝拉在六个月后屈服于他。”
“那也就是说现在伊莎贝拉还没有屈服,不是么。”丘吉尔盯着艾恩塞德,“所以我们至少现在还应该承认伊莎贝拉是我们的人,不是么?至于六个月后,那位被林有德通过某种手段控制了的伊莎贝拉回到英国时,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控制住她,甚至视情况除掉她,到时候怎么做我们说了算。当然最稳妥的是架空她,我想这并不难做到。”
这时候坎宁安说:“我也赞同暂时不执行把女王定为叛徒的决议,现在的情况下,显然女王被抓更能激起人民的抵抗**,但又不会像女王被击毙那样过分的煽动人民,我们可以向公众宣称,目前正面战场的形势非常的糟糕,我们必须从欧洲大陆上撤退,但我们会继续战斗,直到我们敬爱的女王回到我们身边。”
“没错,既能够增加国家凝聚力,又能保证撤军得到人民的支持。”温斯顿丘吉尔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还能保证政局的稳定,避免领导层不必要的更迭。”
丘吉尔这话一出,本来看起来还有点异议的阁员们也马上闭嘴了。
“那么,就这样决定吧。”丘吉尔抽出一根雪茄,拿在手里把玩着,“撤回后续的宣传文案,重新制定宣传计划。好了,各位,接下来我和将军们要讨论撤军的具体行动计划,你们可以离开了。”
不少阁员对丘吉尔把他们排挤到军事行动的决策之外很不满,但他们知道丘吉尔肯定会拿可能潜伏到了政fu高层的德国间谍说事,所以也没多说什么,乖乖收拾自己的东西,安静有序的离开了。
**
彼得格勒,冬宫。
钢铁姬拍着桌子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这什么呀,竟然还有这种事!他们两个国家可是在打仗啊,结果最高统治者之间打这样的赌,就不怕前线士兵们丧失战意么?”
钢铁姬身边,娜塔莉娅手中拿着刚刚送来的德国通电全文,她皱着眉头仔细的阅读着,目光一直扫到最后一行,又马上回到最上面那一行,把电报重新阅读了一遍。(..info无弹窗广告)
“这太不寻常了。”娜塔莉娅摇了摇头,“抓到伊莎贝拉这事我相信,然后伊莎贝拉没有屈服这事我也相信,可这个打赌……”
“你认为这个赌约是个谎言对么?其实伊莎贝拉已经被注射了巨量抑制剂,成了植物人任凭林有德摆布,你是这样想的吧?”钢铁姬向后靠在椅背上,把脚搭上桌子说实话她这个姿态和她娇小的身形一点不搭。
“我认为这种可能性最大,只是我没想明白炮制这个赌约的谎言意义何在。如果是为了混淆视听,那应该编一个更加可信的谎言,哪怕宣布伊莎贝拉疯狂的恋上了林有德,也比这个打赌来得可信。”
钢铁姬听完娜塔莉娅的话,也露出沉思的表情。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叹了口气:“我也想不到林有德这样做的理由,啧啧,我突然在意起伊莎贝拉被抓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很肯定,林有德一定已经上过她了。”
“只能说这个可能性很大。”
“对吧对吧!不过这些和我们关系都不大,不管真相如何,我们要做的事情都没有变化。”
“是的,无论如何您都必须在十分钟后会见梵蒂冈的密使。”
娜塔莉娅说完钢铁姬就大笑起来:“别这样,娜塔莉娅,我说的是大方向上要做的事情啦,不是眼前这种小事呀。”
这时候娜塔莉娅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娜塔莉娅拿起听筒,“嗯”了两声后说:“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
放下电话后,娜塔莉娅对钢铁姬说:“教皇的密使到了,秘书正在领他们进来。”
“又要见那瘦干干的老头,真烦。”
话音刚落,大门就打开了,钢铁姬口中瘦干干的老头出现在她那间巨大的办公室的门口。老头昂首挺胸进入房间,一屁股就在房间正中的沙发上坐下,他的几名年轻随从在沙发后面一字排开,训练有素得一塌糊涂。
当秘书关门离开的声音落下后,老者首先开口了:“钢铁姬阁下,我……”
“我们正在为进攻做准备。”钢铁姬抢在老头提问之前回答道,“您应该也知道,发动一场战争需要巨量的炮弹,上次大战俄军每个月要消耗两百万发各种口径的炮弹,而我们现在的储量并不是很够。另外还有部队的弹药和给养、魔导装甲的替换零件和耗材,所有这些都需要长时间的准备。上次大战我军发动第一次大规模进攻的时候,很多士兵连步枪都没领到,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士兵们身上。”
“可是宰相阁下,您再不进攻的话,英国人可能就撑不住了……”
“德国空军再厉害,他们又没有海军,无法威胁到英国本土。而且,林有德不可能把他的神姬都派到西线去,毕竟我们已经向他们宣战了,任何时候进攻都不奇怪,他必须保证有神姬防御东线。进攻英国只能依靠法国神姬,可法国人真的会尽力么?我可不这么想。”
教廷密使嘴角微微颤抖着,而注意到这点的钢铁姬脸上却浮现出充满愉悦的笑容。
接下来双方又谈了半个小时,教廷的代表千方百计的想要说服钢铁姬开始进攻,却都被俄国的独裁者坚决的拒绝掉了。
教廷密使离开后,娜塔莉娅一脸无奈的对钢铁姬说:“你至少给他们一个安慰性质的承诺啊。”
“那他们过不了几天就会继续过来催我,麻烦死了。还不如这个时候就打消他们的念头。”说着钢铁姬翻开桌面上的文件夹,从里面拿出这个季度国内经济报告。
“我们好不容易靠着美国人的支持,国内形势一片大好,这种时候当然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更何况照现在的速度发展下去,再过五年我们可以独自横扫欧洲。”
娜塔莉娅打断钢铁姬得意洋洋的发言:“横扫欧洲还是比较困难的,我们拥有的神姬数量,就算加上所谓的奥匈复****的那几位,也无法和整个欧洲抗衡啊。”
“放心好了,英国神姬会和林有德死磕到底的,就算没人战死,也肯定有几个会残掉,战斗力大减。而且我也没说真的等五年再开战啊,我只是打算让这种安稳在持续一段时间,比如半年,英国人要是连半年都撑不住,我们也没必要为了救他们急急忙忙出兵不是么?万一到时候我们出兵了,林有德和我们杠上了,英国却在岛上看戏,那我们不就亏了?
“再说了,英国被灭了对我们也有好处啊,至少梦寐以求的黑海出海口肯定能拿到了,然后在波斯、阿富汗等地方,一直抑制着我们南下的力量也会消失,林有德的德国肯定没办法跑到这些地方来阻止我们,当年亚历山大二世陛下梦寐以求的那些土地,终于变成我们俄国的所有物了。这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么。所以,虽然我个人非常想要灭掉德国,活捉林有德,然后把他那个讨人厌的情人康拉德给杀掉,但实际上,我们不进攻德国也没什么问题,一点不亏。”
钢铁姬一番话说完,娜塔莉娅叹了口气。
“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我们这样宣而不战真的好吗?国际社会会觉得我们言而无信吧。”
“说得好像英国和法国就一直言而有信一样。”钢铁姬耸耸肩,“况且现在看来,所谓的国际社会又到了洗牌的时候了,洗完牌之后,谁管你之前是否言而有信啊。”
这一次,娜塔莉娅没有再反驳钢铁姬。
**
梵蒂冈的老者刚回到马车上,他的首席仆从就咒骂道:“这帮俄国混蛋!”
“别这样,这个结果我们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不是么?”身为密使的老人反而十分的淡定,“不过,那位钢铁姬小姑娘,在土耳其战争之后态度沉稳了许多,这倒是有些出乎老夫的预料呢。”
这时候老者的另一位仆从说:“要不,我们干脆告诉俄国人,林有德有可能具有让神姬怀上神姬的能力,这样俄国就……”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翔么?”老者突然骂道,“我们的目的有二,第一是剿灭泛人类主义,第二是林有德这个为世界带来混沌的恶魔必须死。你觉得林有德这特殊体质的事情公开之后,他还死得掉么?到时候我们还得费尽周章去刺杀他,一不小心就会和另一个大国结仇!这些你都没想过么?你跟着我到底都学到了些什么?”
仆从红着脸,低头不说话了。
老者深吸一口气。
“不过目前的状况还不是特别的糟糕,”他继续说道,“虽然宰相小姐努力表现出对出兵毫无兴趣的样子,但我看得出来,她对德国的土地,以及德国人掌握的技术还是怀着相当大的**,我能感觉得到这点。她只是想多拖一点时间而已,毕竟最近俄国经济状况不错。我想最迟半年俄军就会发动攻势,东线就会结束‘假战’状态。我们就这样向梵蒂冈报告就可以了。”
(今天家务事耽搁了,来不及更第三章,明天补上好了).
第436章 436 女王说让我来展示什么叫傲娇
夏绿蒂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欧洲的家伙们到底在想什么?”她如此喃喃自语道。
林有德的通电早就传遍了世界,美国和处于战时新闻管制下的英国不同,通电的电文早就被各大报社通过不同的途径获取,这时候号外已经洒得满大街都是了。夏绿蒂是昨天晚上拿到的通电全文(因为时差德国发通电的时候美国是晚上),今天一大早七八份板式截然不同的号外就摆在夏绿蒂的桌上了。
几份来自不同报社的号外都弄得有模有样,编辑们不约而同的弄来了林有德和伊莎贝拉的照片摆在头版,然后配上了斗大的文字标题。
标题充分体现出报纸的性质,有的显得一本正经:“德英高层或将联合,欧洲战事曙光初现”,有的则娱乐八卦意味十足:“地下恋情揭晓?战火为爱而燃?”……
光看标题夏绿蒂就能猜到号外出自华盛顿哪些报纸之手。
夏绿蒂已经完全被林有德搞蒙了。
每当夏绿蒂目光落到任意一份号外的标题上,脑海里就会有一系列的问题咆哮着掠过海面,仿佛一大群发了疯的剑鱼:这真的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能做出的决定么?和被俘的神姬打赌?半年不爱上自己就放她自由?这你妹的都什么啊?在玩过家家吗?
昨天晚上已接到通电,夏绿蒂就召开了碰头会,会上美利坚合众国的重要人物们的反应一反常态。过去只要林有德有什么新的举措、做了什么事,合众国的大人物们往往分成两派,一派赞不绝口,另一派则努力挑骨头,想要证明这是个昏招;而这一次,所有人都一副“卧槽这他妈都什么啊”的态度,就连平时最欣赏林有德的国务卿科德尔?赫尔也一副莫名的表情。
夏绿蒂和幕僚们研究到深夜,都没搞懂林有德这是打算干什么,这个通电意义何在。
实际上林有德根本就没什么打算,他只是答应了伊莎贝拉的要求而已,人原本就没打算在这上面做什么文章。但夏绿蒂和她的幕僚们不知道这点知道了恐怕也不会相信。
要是把夏绿蒂他们认真严肃的讨论这份通电的意义的会议录音放给林有德听,他铁定会笑破肚皮。
总之,夏绿蒂困扰了一整个晚上,今天早上看到桌上这堆报道,心情立刻糟糕得不行。
新闻界可不像夏绿蒂这么困扰,对他们来说这通电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不管是正经严肃的报纸还是以娱乐和八卦为己任的不正经报纸,都爱死这份通电了这能炮制多少抓人眼球的新闻啊!
夏绿蒂非常肯定,林有德和伊莎贝拉的恩怨情仇史肯定已经在被摆上各大报纸的工作日程了,指不定多少编辑今天凌晨天没亮就被电话轰起来拽到编辑部工作到现在呢。
而美帝人民对这种话题更是喜闻乐见,说不定比正在进行的欧洲战争还要热衷呢。
林有德对美国人来说,是个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草根传奇,在林有德的宣传部门的暗中推动下,普通美国人对林有德的印象好得不行,几乎已经成为励志典范一样的存在了,无数自认为怀才不遇的美国青年都把林有德当偶像,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在某个角落偶遇神姬开始自己的传奇。
夏绿蒂也想过林有德可能就是想要制造一个舆论爆点,但随即她自己把这个想法给否定了。毕竟,宣布这个赌约的后果很难以预料,谁也说不准它会不会彻底激起英国人的反抗意志,导致林有德和英国媾和的企图彻底覆灭。
在夏绿蒂看来,林有德要用武力来征服英国还是很难的,迫使英国人和谈才是上策。按照夏绿蒂的规划,林有德应该竭尽全力歼灭在大陆上的英军,同时展开怀柔攻势,积极通过第三方政府斡旋,配合泛人类主义在英国民间的影响力,达成让英国和谈的目的。当然夏绿蒂才不会坐视林有德把英国吃下去呢,一旦林有德打促和的目标接近实现,她肯定会利用现在美国在俄国的影响力,迫使一直假战中的俄国开始进攻,同时,夏绿蒂会竭尽全力支持丘吉尔阻止和谈,为此她甚至不惜向英国承诺参战。
一个统一的欧洲不符合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益,夏绿蒂会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现在林有德这个通电把夏绿蒂彻底搞迷糊了。
夏绿蒂苦思冥想到现在,唯一还算合理的解释就是,林有德想把水搅浑,如果真是这样他确实达到目的了,整个白宫最熟悉英国政治现状的顾问,也不敢说未来英国政局的走向会如何了可这有什么意义呢?
(确实没意义,林有德只是答应了伊莎贝拉的要求而已,从某个角度看,这和烽火戏诸侯这个典故有那么点异曲同工的味道,后世的历史学家大概会抓住这点抨击林有德是个昏君吧)
搞不懂啊搞不懂。
夏绿蒂按了口气,把桌面上那些号外都摞起来,放到一边。
其实换个角度想,无论林有德有什么目的,也和现在的美利坚合众国无关。
现在因为欧洲战争,美国在东亚的商品市场占有率节节飙升,此外对英国的出口也迅猛增长,托这福美国工厂开工率最近几个月芝麻开花节节高,相应的公共工程署和民用工程署这两个主要的以工代赈执行机关的财务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在这样一片大好的形势下,美国的实力会一天一天增强,深陷战争泥潭中的欧洲各国将渐渐失去阻止美国建立新的世界霸权的能力。
虽然俄国在美国的输血之下可能会变成一个麻烦,不过夏绿蒂自有分寸:现在夏绿蒂需要一个比英国能打的打手,把林有德打趴下。毕竟就算美国成了世界霸权,世界的中心还是在欧洲,至于林有德偶尔会提起的未来世界中心向亚洲转移这类论调,夏绿蒂是不信的。
所以,不管林有德在计划些什么,夏绿蒂和她的美利坚要做的事情都一样:阻止统一的欧洲的形成,同时借助战争打破旧的国际秩序,建立由美利坚主导的新国际秩序。
上次大战结束后,美国只获得了一个和大英帝国平起平坐的地位,这地位直观的体现在海军条约上,明明有能力建造全世界最庞大的舰队的合众国,却被迫要和英国维持一比一的主力舰比例。
要是夏绿蒂的叔叔西奥多罗斯福活到华盛顿海军条约签订的年代,他一定会暴跳如雷的。
但这一次,西奥多叔叔的梦想将会由夏绿蒂来亲手实现。
如果林有德打算阻止夏绿蒂实现这个目标,那就坚决的排除他。
夏绿蒂毫不怀疑自己可以做到这点,林有德确实很有两把刷子,也许在条件同等的情况下夏绿蒂玩不过他这点夏绿蒂自己都承认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公平这个说法,夏绿蒂手上的牌比林有德好太多太多了。
夏绿蒂这样想着,从昨晚开始就因为林有德那迷之通电而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没错,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改变最后被合众国的铁蹄碾压的结局。
就在这时候,马歇尔进入房间。
“总统阁下,”马歇尔看起来有些喘,大概是一路跑着来到夏绿蒂的办公室的,“瀛洲来电,檀香山时间今早六点,在瀛洲仙台地区发现一名有神姬血统女婴。”
夏绿蒂抬头看了马歇尔一眼,随后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知道了,按正常的神姬收容程序走就可以了。哦对了,为了避免被压过风头,让宣传部门暂缓消息的发布,避开林有德和英国女王的风月韵事。”
“我明白了。”马歇尔也没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夏绿蒂拿起眼镜布,开始专心的擦拭自己的眼镜,一边擦一边微笑着。
看吧,连上帝都垂青美利坚,林有德你就只管蹦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招。
**
在被上帝垂青的美利坚发现神姬的同时,被蛋疼星人垂青的林有德正在欣赏自己女仆的新衣服。
伊莎贝拉按着裙子,整个人都扭捏着。
“这、这裙子也太短了吧?”
“是短了点,可我不是允许你穿上内裤了么?”林有德对伊莎贝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伊莎贝拉立刻一副要把牙床咬碎的派头,看得林有德背脊发凉,他甚至产生了幻听,能听到伊莎贝拉的牙床悲鸣的声音。
“好吧,”林有德说,“确实短了点,给你换个正常长度的裙子好了,在新裙子弄好之前,你就先穿正常的女仆装吧。”
“不必了。”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双眼瞪着林有德,“我会把这当作对我的试炼,挺过去给你看。”
“这个……如果你穿现在这套跟在我身边的样子被外人看到的话,你的声誉……”
伊莎贝拉打断林有德的话:“都说了我会把这当作对我的试炼了!我要用这种屈辱感来提醒自己,让自己永远不忘记对你的仇恨!”
说这话的时候伊莎贝拉那扭捏的姿态已经消失不见,似乎真的不再介意过短的裙子和低胸开襟。
林有德撇了撇嘴。
“我现在命令你,把这套女仆装换成正常的女仆装。”
“就说不必了!我……”伊莎贝拉刚开口,马上就意识到林有德用了“命令”这个词,按照林有德和她的赌约,只要林有德的命令不涉及性,她就必须服从。
虽然这个约定没有强制性,但在伊莎贝拉看来,不遵守约定就是自己输了。
于是伊莎贝拉改口道:“哼,就算换掉它,我也绝对会记住被迫穿上这套服装的耻辱的,你休想得逞!”
说完伊莎贝拉就赶忙去换衣服了。
片刻之后伊莎贝拉回来了,表情和步态与刚刚比轻松了许多,明显脱掉那身过于暴露的衣服让她如释重负。
察觉到这点的林有德不由得笑起来。
“你的妻子们正在战场上和敌人激战,你竟然还笑得出来?我对你的评价又降低了。”伊莎贝拉冷冷的说道。
“是是,”林有德敷衍了一下,“不过,我能笑出来,这是因为我相信我的姑娘们绝不会被击败。而且我已经竭尽全力为她们提供了最好的装备,最棒的战场态势,做了一切能做的。”
“哼,谁知道呢,布里姬特可是很厉害的。”伊莎贝拉哼了一声。
接下来林有德的办公室暂时安静了下来,林有德盯着伊莎贝拉的身姿看了一会儿后,也重新开始处理文件。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在房间里,给房间镀上一层金黄的色泽。
伊莎贝拉一直站在林有德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言不发。
这种情况持续了有一个半钟头后,伊莎贝拉的身子开始左右微微晃动显然她站累了。
她盯着林有德的侧脸,确认林有德正全神贯注看文件之后,悄悄把重心移动到左腿上,让绷紧的右腿松弛下来。一副舒畅的表情爬上伊莎贝拉的脸,她把这个姿势维持了十几秒,又把重心换到右腿上,让左腿休息。
突然,伊莎贝拉注意到林有德正笑眯眯的盯着她,于是她立刻站直身体,板起脸。
“累了的话,就坐在凳子上吧。”
“你不要看遍我啊!”伊莎贝拉毫无新意的对林有德大喊,“你绝对是想嘲笑我连普通人类女仆能做到的事情都做不到,对吧?”
“不,我最多只会嘲笑你比不上茜茜而已。不过茜茜是军人出身,站军姿是她的强项……”
“够了,我会站到你满意为止的!”伊莎贝拉别过脸去。
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的侧脸,想了几秒后说:“我命令你,到那边的椅子上坐下。”
伊莎贝拉瞪了林有德一眼,随后用刻意得不得了的军事操练动作转身,走到椅子旁边再转身,一屁股坐下。
然后她还不忘又瞪了林有德一眼,满脸不高兴的表情,仿佛让她坐下是在强迫她做坏事一般。
林有德耸了耸肩,继续低头看文件。
看了一页之后林有德借着翻页,抬头瞄了伊莎贝拉一眼,发现伊莎贝拉的表情早就松弛下来了,心情也明显比刚刚要好。
这货的傲娇已经深入骨髓不可救药了喂!
437 还不如来赌节操
在林有德忙着玩弄新女仆的同时,德军的攻势依然在继续。
林有德的所谓“滚动式进攻”卓有成效,紧紧伊莎贝拉被俘这几天之内,德军就已经收复了包括不莱梅港在内的大片土地,德军部队已经从三个方向接近不莱梅城。
虽然比林有德承诺的时间要稍晚一点,不过德军到底还是回到了几个月前被主动放弃的城市脚下。
**
汉斯季默回到自己的同伴们身边,一屁股坐在火堆旁。
“情况怎么样?”詹姆斯?霍纳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归建?”
“归建?想不到你用词还挺专业的嘛。”汉斯半开玩笑的回了句,拿起摆在火堆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命令下来了,直到作战全部结束,我们都归装甲猎兵营指挥。说是滚动作战中和原部队失散的散兵基本都这样处理了。所以尽情欢呼吧,我们现在是光荣的装甲猎兵的一员了。”
汉斯的话让两名同伴的表情都变得很微妙。
“加入这种总是冲锋在前的部队真是一件值得欢呼的事情么?”詹姆斯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这几天我都记不得自己看到多少人死在我面前了,我们在普通部队的时候哪里见过这样的伤亡率。”
“可在普通部队我也没见过几个敌人被打死。”沃尔夫的声音和詹姆斯截然不同,听着有点兴奋的意味,“而且我们在普通部队的时候牺牲少,主要是因为敌人没有发动特别凶狠的进攻吧?而过去的几天我们可是在追击逃跑的敌人,遇到战斗的时候,基本都是敌人看逃不掉了所以困兽犹斗,这不一样吧?”
汉斯放下杯子,点头赞同沃尔夫的话:“确实,我们在汉堡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在挖战壕建掩体,英国人正儿八经的冲锋都没遇到过多少次,大部分伤亡都是英军炮击造成的。”
詹姆斯耸了耸肩:“也许吧。”
“说不定原来的部队现在遭受的伤亡比装甲猎兵们还大呢。”沃尔夫说着伸手打开篝火上方用铁架子架起来的小锅,看了看里面炖的蔬菜汤,“真香,路过那片田地的时候随手弄了点蔬菜什么的真是太对了。”
“这可是违反军纪的。”
“我有好好的留下买菜钱。不拿群众一针线这种事我记得可清楚了,三大纪录八项注意我可背得滚瓜烂熟。”
詹姆斯没再说话。
这时候汉斯刚好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他抬头看了看同伴们,随便找了个话题打破了突然降临的沉默:“说起来,我在司令部听到一个很有趣的消息呢。”
“哦?”詹姆斯和沃尔夫都一下子来了兴趣,他们俩一起看着汉斯用眼神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说是林有德先生通过奇袭作战抓到了英国女王。”
“真的假的?”詹姆斯和沃尔夫异口同声的大喊道,引得附近几个篝火旁边的人好奇的看了过来。
汉斯耸了耸肩:“我哪儿知道真假。不过整个司令部都在讨论这事儿,我想应该假不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该死的战争中解脱出来了?”沃尔夫一副高兴的表情。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战争可不是想停就能停下的啊。”
“可是你看,林先生抓到女王了,没准过个几个月女王就爱上她了呢。”沃尔夫兴致却更高了,“之前不是说康拉德小姐特别敌视林先生么,现在不也成了林先生的妃子?”
“我们可是共和国。”汉斯季默提醒道。
“得了吧,大家都知道,林先生就是皇帝,只是他不愿意当而已。最近这些能得到神姬们青睐的大人物流行这样,这是美国那位杰西?华盛顿开的头。”
“美国开国元勋叫乔治华盛顿。”这次轮到詹姆斯摇头了,“杰西?华盛顿只是个可怜的黑人,他被美国人用私刑烧死了,这个事情挺有名,在美国国内引发了反种族歧视运动。”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沃尔夫也不恼,“总之,从美国的华盛顿开始,这些被神姬环绕的男人就不流行当皇帝了,他们更喜欢总统、第一执政之类的称呼,拿破仑波拿巴还把皇冠给摔了呢。但实际上,他们和皇帝有什么区别呢,法国那个小矮子大把人叫他陛下,美国人倒是没有叫华盛顿陛下,但他们在那叫什么山的屋顶上画了一个华盛顿飞升成圣的壁画呢。这些故事我可熟悉了,我的中学老师特别喜欢说这些。
“至于我们的林先生,愿意叫他陛下的人估计不会少,毕竟你看,大家对他都已经崇拜到要把他的像章戴在胸前了,估计让大家对他下跪也不是什么难事。”
汉斯季默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林有德像章,撇了撇嘴:“拜托,这只是个护身符。”
“总之,我打赌女王陛下也会变成林先生的女人,到时候英国就在没有理由打下去了不是么,都是一家人啦。”
汉斯和詹姆斯对视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打消了让沃尔夫明白政治有多复杂的念头。
这时候有新的声音加入对话:“先皇威廉二世的母亲就是英国长公主维多利亚,可结果英国不一样和我们开战了。同样的,沙皇尼古拉三世和威廉二世是兄弟,可俄国依然在德国向法国宣战之后,就向我们宣战了。姻亲这种东西,根本就不靠谱。”
三人一起把目光转向话音传来的方向,发现是这两天一直带着他们一起行动的装甲猎兵排的排长。据说这排长参军之前是个会计,所以才会戴着个眼镜。
“你们三个被分配到了我的排。”眼镜排长对三人说,“明天和我们一起渡过威悉河。”
“是。”汉斯简短的回答道。
詹姆斯则有些担心的问:“会遇到抵抗么,排长先生?”
“不知道,不过河岸边上的警备戒哨部队报告说英军的防守十分的松懈,我想应该不用太过担心才对。毕竟英国人那边已经被我们打蒙了,最有战斗意志的部队应该都被消灭在威悉河的这一边。我是不知道战争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我知道,在德国土地上的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接下来战场会转移到盟国荷兰的土地上,我们大概也会进入荷兰境内作战。”
这时候旁边篝火堆旁围坐的士兵中有人大声问道:“排长,听说荷兰女人都很开放?”
“不清楚,我没去过荷兰,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我去过荷兰。”汉斯对旁边的篝火说,“那边其实和我们差不多,有教养的良家女性都很难到手,站街的风尘女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不过,”詹姆斯接过汉斯的话茬,“我们去荷兰作战的话,就是帮助他们赶走英军的英雄,应该能享受到英雄的待遇吧。光复城市之后索个吻占点便宜肯定没问题。”
詹姆斯的话引起一片口哨声,可不等士兵们开始讨论到时候要向什么类型的妹子索吻之类的问题,战车停放地方向传来什么人的高喊:“嘿,伙计们!告诉你们个大消息,林先生和被俘的英国女王打赌,半年后要让女王爱上自己,否则就还女王自由!”
一时间整个宿营地都陷入寂静,只有树林里的虫鸣分外的清晰。
下一刻议论声像火山喷发一样爆发出来,整个营地喧嚣得仿佛繁忙的集市一般。
眼镜排长快步走向刚刚通报这个消息的人,边走边高声说:“消息来源可靠么?乱传留言我可要以扰乱军心的名义关你禁闭!”
而另外几名军官也站起来,双手叉腰看着通报这事情的士兵。
“真的,刚刚才由吉普车送到营部的宣传材料。”那士兵举起手里的纸,向军官们晃了晃,“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
这下众人的讨论声又提高了许多,所有人都满脸兴奋的谈论着林先生的赌约。
汉斯三人面面相觑,沃尔夫耸了耸肩:“这发展,真是没想到啊,简直比说人口中的故事还要离奇。”
“林先生竟然会打这样的赌,”詹姆斯两手交叉抱胸,“有点出乎我意料呢,这赌约根本就没胜算嘛,到时候英国女王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没爱上林有德,就能重获自由当然前提是林先生会遵守赌约。”
“这你就不懂了吧,”沃尔夫一副已经洞悉了一切的模样,“林先生坚信自己一定能俘获女王的芳心,不,也许他现在就已经俘获女王的芳心了,只是女王还不承认而已,所以他才打这个赌啊。”
“因为爱情而放弃自己国家这种事,现实中不太可能发生吧?”汉斯摇摇头,不同意沃尔夫的话。
“不是已经有康拉德小姐这个前车之鉴了么?”
“那不一样,”汉斯微微皱了皱眉头,“奥匈帝国和德意志合并之后,康拉德小姐才成为林先生的女人,而现在英国还在和我们战斗。”
“不如这样,”詹姆斯****汉斯和沃尔夫之间,“我们来打赌好了,赌这个赌约林先生是输是赢。”
“还不如来赌女王陛下的贞操能保持多久呢,我赌现在已经没了。”沃尔夫说
438 少女夏莉之烦恼
时钟敲了十二下之后,夏莉才放下手中的文件,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困顿稍稍褪去后,夏莉又想起今早德国的通电。
“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打赌,说实话我有点羡慕那家伙了。”夏莉这样自言自语道。
现在法国的局面非常的复杂。
夏莉实际上等于空降下来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南部法国革命政府的功劳,所以革命军政府一系的人根本就不给夏莉好脸色看。刚刚成立的法兰西共和国政府实际上处于分裂状态,综合势力较强的革命政府一系现在自称南方派或者里昂派,被林有德空降下来的夏莉一派则被称为北方派或者里尔派。
南方派控制了广阔的土地,同时总军力也比北方派更强,而北方派在部队质量上则更占优势,外加夏莉背后还有德国的直接支持。
而原先与革命政府合作的nerv法国总支由于在战争中采取让专业军官指挥部队的政策,自己放弃了部队的领导权,所以现在手上根本没有可以调动的军队,也没有其他实权,实际上只有一个法国最高决策机关的空头衔。虽然在法国底层人民中总支拥有相当大的号召力,但它仍然只能充当两个实权派系之间的缓冲区,刚刚和革命政府合作时那批总支领导人,现在都被挤兑到了无关紧要的职位上,总支的代表大会几乎成了新法国南北两派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战场。
夏莉现在名义上是法国总支的第一记,泛人类主义新法国的最高领导人,但她这个位置坐得那是相当的不稳固,既要全力清剿旧法国政府的残余势力,避免它们摇身一变在新法国粉墨登场,又要提防南方派的家伙给她下套。
就因为这样,本来在里尔过着悠闲日子的夏莉一下子就忙碌起来,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决断等着她去做,见不完的人等着她去见。
最重要的是,还有数不清的会议要开。
统治者要想坐稳江山,除了用强制力铲除异己之外,还要懂得协调各方的利益所有人都是有自己的诉求的,除非统治者把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都杀光,不然他永远要懂得协调自己阵营中不同人的利益需求。除此之外,统治者还要想方设法的拉拢阵营外的人,建立所谓的统一战线,只有三流的统治者才会整天举着屠刀杀杀杀当然不懂得用屠刀的统治者就连三流都混不进去。
而一流的统治者肯定是胡萝卜大棒两手抓,该杀伐果断就杀,该协调利益就协调。
这种利益协调,主要就是通过各种见面和会谈实现的。
夏莉这些天参加了自己都记不得有多少次会议了,会议的规格各不相同,有几千上万人的群众大会,也有只有几人参与的秘密私会;这些会议的与会者五花八门,几乎涉及到法国社会的方方面面,夏莉为了和他们交流,嗓子都快说哑了。
为了养护嗓子,她吃润喉糖吃得一尝到那个味道就恶心的地步。
在这个时候林有德却发通电,向全世界通告他和伊莎贝拉之间那颇具浪漫色彩的赌约,难怪夏莉会对他羡慕嫉妒恨了。
“伊莎贝拉竟然被抓住了啊。”夏莉小声嘀咕着,“该不会是故意被抓住的吧?那个家伙从小时候开始就在某些方面特别不爽快呢,别扭得要死。”
夏莉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自己和伊莎贝拉一起玩时的事情,那时候伊莎贝拉还不能好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结果和夏莉比试的时候把夏莉弄伤了。当时伊莎贝拉反复强调“是没挡住我的攻击的夏莉不好”,倔强的不肯道歉,但夏莉养伤的时候她总是偷偷的跑到病房外面,往窗台上放花环,一天一个一直坚持到她不得不离开里尔回国。
这样的伊莎贝拉,说不定潜意识里期待着自己被抓住,所以故意放松了警惕
夏莉摇摇头,觉得这个推测实在太扯了,也许伊莎贝拉潜意识里确实有点期待和林有德的重逢,但她绝不会因此放松警惕,更不会期待自己以俘虏的身份和林有德再会伊莎贝拉的话,就算期待也该期待自己活捉林有德之后的再会。
何况在夏莉看来,伊莎贝拉对林有德的好感度还远没到那种程度。
不过夏莉本身对爱情这种事就不擅长,恋爱经历为零,所有的认知都来自理性的观察和总结,感性方面几乎一片空白。
夏莉被称为铁处女最大的原因,就是当她年龄刚够踏入社交界的时候,年幼的她觉得贸然闯进恋爱的世界会被渣男们算计,干脆就在自己和渣男之间竖起“心之壁障”,先观察一下积累点经验再说。可没想到,等夏莉摸清楚恋爱世界的大致模样后,铁处女的名号已经响亮无比,会接近她的全都想要“挑战高难度”的花花公子。
所以夏莉可以在社交场上来去自如,轻松应对各种挑逗和勾搭,也可以清楚的指出谁谁对谁有好感,但再往前她就不懂了。
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以及人类在爱情的驱使下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情,这些都是她所不了解的。
而夏莉也知道自己不了解这部分。
所以夏莉不能肯定林有德和伊莎贝拉之间的情感已经进展到何种地步了,今天收到通电之后,不少新法国政府的高官都借着开会的机会想看看同时和两边关系颇深的夏莉的看法,而夏莉只能让他们失望了。
实际上今天一天夏莉的工作排得满满的,根本没多少时间可以用来思考这份意料之外的通电背后的意义。
现在夏莉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所以她放任自己玩味着这份出乎全世界所有政治家预料的通电。
夏莉越想越觉得这通电背后可能根本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考量。夏莉不了解恋爱,看人却还是有两把刷子,她以护卫兼向导的身份和林有德以及他的宠妃林千寻呆了一个月,深知林有德是个时不时会心血来潮的家伙。
林有德大多数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但如果因此觉得他所有的决定都别有深意,那铁定是自寻烦恼(夏绿蒂此时狂打喷嚏)。
这样想着,夏莉决定暂时不去费力气追寻通电背后的意义,该干嘛干嘛去,林有德要真有后招那等他出招的时候再说,反正这后招不太可能是为法国准备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好主意在夏莉的脑海里蹦出来了。
为什么不利用一下林有德这个赌约呢?
为什么不利用这个充满了法国人民最喜闻乐见的浪漫元素的赌约,分散一下国内舆论的注意力呢?
现在夏莉面对的舆论压力相当的大。
新法国因为要加入人类革新同盟的缘故,不得不向英国宣战,英法现在正处于战争状态,法军随时可能进入比利时配合德军部队作战,将来的英国本土登陆作战也多半会和法国有关。所以内战结束后法军数量根本不见减少,原本工厂主们所期待的裁军之后多出来的青壮年劳动力现在连影子都看不见,更重要的是,加在工厂主和商人们身上的各种战争税也没有减少的迹象,所以国内的大小资本家都十分的不满。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底层人民都受泛人类主义影响较深,都坚信自己应该和“神权在欧洲最后的壁垒”英国战斗到底,所以不像资本家们那样反对继续进行战争。但是底层人民同样对消费品的匮乏十分不满。
因此,此时此刻法国国内,人民要求政府立刻着手改善经济的呼声很高,但现在法国上层部矛盾重重,连政府的形态和权力分配这种基本的问题都没解决好呢,怎么可能有余力来改善经济。
何况现在还打着仗呢。
但实际上,夏莉通过经济部门的报表清楚的了解到,法国人民的生活水平还没有降低到危险线以下,同样是战争导致的物资匮乏,现在的法国人民过得比上次大战的中前期的法国人要好多了。所以只要制造一个新的热点,就能把这部分人的注意力转移过去。
泛人类主义的创始人和敌视泛人类主义的英国的女王之间的恋情,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了。
虽然资本家们多半不会吃这一套,但能把普通人的注意力转移走也不错嘛,多少能缓解一下政府面对的舆论压力。
想到这里夏莉的心情可是相当的愉悦,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自提笔写一篇回忆林有德和伊莎贝拉在国际会议上眉来眼去的轶事的文章了。
于是她就写了。
三十分钟后,夏莉看着一气呵成的文章,脸上堆满了笑意。
夏莉的文章一半以上内容都是假的,但是加入了许多真细节,所以看起来就和真的一样。民众一定会喜欢这篇文章的,尤其是法国的民众。
夏莉放下笔,从椅子上站起来,回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刚刚写文时的热情渐渐冷却。
“这打赌到底会以什么形式收场呢?”她轻声问自己,片刻之后摇摇头。
“谁知道呢,反正这不关我事。我还是先把现在的位置坐稳吧。”
439 兄弟相见
西澳大利亚,黑德兰港。
林国开和副手鲍尔默隔着办公桌面面相觑。
“所以,”终于鲍尔默开口了,“我们在这为了保证非洲军的供应忙前忙后的时候,boss正在泡英国女王?”
“他才刚弄到英国女王,之前大概确实在干正事。”林国开的语气十分不确定。
“可他这样公开出来,就会给人一种他在不务正业的感觉不是么?”
“我倒是觉得我们的雇员不会这么想。”
“中国雇员确实不会这么想,”鲍尔默耸了耸肩,“不但如此,他们还会为伟大的林有德先生又泡到了一个世界著名的神姬而欢欣鼓舞,消息公布的当天黑德兰所有的酒吧都会挤满了借着向林有德祝贺的名义喝酒的中国人。但我们的雇员来自全世界,比如说,我们有许多来自英联邦的雇员,他们会怎么想呢?”
林国开耸了耸肩。
“我觉得,在英国和德国开战的现在,仍然留在淡水河谷服务的英联邦国家雇员,应该都已经不把自己当英国人了吧?”
“他们本来就不是英国人,而是英联邦人,但是……”身为美国人的鲍尔默撇了撇嘴,“好吧,我也搞不懂这中间的区别,毕竟我们将近两百年前就通过把茶倒进海里来获得独立了。”
“说起来,老大和美国开战,鲍尔默你会何去何从?”
“淡水河谷是淡水河谷,德国是德国,不对吗?”鲍尔默耸了耸肩,“我大概会捐钱买国家发行的战争债券,然后继续干该干的事情。boss绝顶聪明,一定不会干出让淡水河谷直接向美国宣战这种事的。再说了,我们一个公司,怎么可能向一个国家宣战,当年东印度公司也没干过这种事。虽然他们的军队确实和印度人建立的国家打过一些仗。”
现在英德开战,淡水河谷却能继续在英联邦国家的领土上立足,就是因为淡水河谷是公司,而且还是个在美国注册的公司,谁都知道淡水河谷是什么人出资建立的,现在又按照谁的指示在运作,但英国却没办法动它。
当然这和淡水河谷手握大批非洲军以及中东生产建设兵团有关。澳大利亚政府自己斟酌了一下,觉得没有英国本土远征军和皇家海军的全力支援,自己恐怕真干不过西澳大利亚的淡水河谷淡水河谷就算不调动波斯湾的中国人部队,他自己在西澳大利亚的准军事武装也够澳洲政府喝一壶。
淡水河谷控制的地区的警察,名义上归澳洲政府管辖,但实际上从警官到最底层的警员差不多都是中国人,算上淡水河谷公司用来保卫矿山以及运矿铁路的矿山警备队和用来“剿灭袋鼠与考拉大军”生态平衡保护队,淡水河谷的准军事部队数量可不比澳大利亚政府的常备兵少。
造成这种情况的,正是澳大利亚政府自己。
最开始淡水河谷的准军事武装力量就那么一点点,公司的地盘又是在荒无人烟的西澳大利亚,澳洲政府觉得无所谓,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但如此,选区在西澳大利亚的议员们还很高兴,因为淡水河谷带来了人口和税收,不但皮尔巴拉地区的政府财政大幅度好转,还顺便带动了整个西澳大利亚的发展。
于是这些当议员的日子变得滋润起来,加上淡水河谷给的政治捐献,这些议员自然在澳大利亚议会上百般袒护淡水河谷,阻止政府中那些担心淡水河谷尾大不掉的势力。
这会儿澳洲政府才如梦方醒,惊觉淡水河谷控制下的地区人口总数竟然都赶上澳洲的几个主要的州了,这要是双方都开始武装一般民众,澳洲政府还真不一定能拉出一支数量占优势的军队来。
本来澳洲政府还有战姬部队壮胆,但现在淡水河谷有犹太人战姬助阵,英德刚宣战,林国开就从中东调动了一队犹太战姬过来。
所以现在澳大利亚政府拿淡水河谷一点办法没有,干脆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既能保证自己的小日子继续过,还能从淡水河谷哪儿捞点政治捐献花,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淡水河谷靠着自身的硬实力,以及身为公司而非政治实体的便利,成功的在英德交战的情况下保持了自己的中立。
“说实话,我真佩服老大,”林国开一边说,一边摸了摸架在酒精灯上的小瓷壶,确认水温之后提起瓷壶,给向装着茶叶的茶壶里倒水,“他当初建这公司把注册地选在美国的时候,大概就已经预料到现在的状况了。”
“确实很高明,结合他准确预言了铁矿和石油的位置,我都开始怀疑他就是上帝派来的先知了。”鲍尔默耸耸肩,双眼盯着林国开熟练的摆弄着茶具,“这样说来,会不会他和英国女王打赌,也是因为预见到了什么?”
“也许他听到神谕,说女王一定会爱上他。不然的话,聪明人是不可能打这种输赢完全由对方说了算的赌的。”林国开把瓷壶放回酒精灯上,提起茶壶把洗茶的水给倒掉,然后再次拿起酒精灯上的壶,缓慢的往茶壶中注水,“这事儿就暂时放在一边好了,具体的宣传就交给专业人士,他们会把这事儿渲染成大家喜闻乐见的形式。你刚从中东回来,那边情况如何?”
鲍尔默挑了挑眉毛回答说:“阿拉伯人差不多都已经被赶进了沙漠深处,很多部族西迁到了麦加和麦地那,据说和当地部族为了争夺水源发生了相当多的冲突,不过这些都是传闻,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毕竟我没去红海沿岸。非洲军的力量沿着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啊抱歉,现在叫小黄河与小长江了,总之他们沿着两条河往北推进到了被当地人叫做苏摩尔的地区,当地库尔德人不让他们继续北进。”
“按照老大的计划,我们推进到苏摩尔就该停下,不能动库尔德人对吧?”
“没错,但是我有些不理解,”鲍尔默摇摇头,“如果不能把库尔德人的控制区掌握在手中,巴士拉到伊斯坦布尔的铁路就不能保证稳定,我们应该像驱逐阿拉伯人那样驱逐库尔德人,反正我们有足够的人口来填补库尔德离开后留下的地区。”
“老大不想当个十足的恶棍。”林国开拿起茶壶,一个挨着一个摆在一起的小茶碗倒满,然后拿起一碗放在鲍尔默面前,“如果不是阿拉伯人刚好占着有油的地方,他大概也不会如此坚决的把阿拉伯人赶走。他的中东殖民计划中,殖民区只划到苏摩尔我觉得也是有原因的,大概苏摩尔的地下也有油。”
“要真是这样,”鲍尔默拿起茶杯,“我一定得敬伟大的先知林一杯。”
林国开大笑着,也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后,鲍尔默继续说:“中东的武器供应方面,目前还没有问题。非洲军和生产建设兵团都还有相当多的弹药库存。不过非洲军希望能继续得到自动步枪,从美国人那里买的汤姆森和勃朗宁轻机枪在士兵中评价不如自动步枪呢。”
“那当然,自动步枪可是老大亲自提出概念、亲自监督研发的好东西。”林国开叹了口气,“只可惜现在我们还没办法批量生产自动步枪,冲压件精度不够,要人手打磨,生产成本实在太高了。如果老大能把德国的冲压机卖给我们就好了。”
“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把,德国自己就需要每一台冲压机全力以赴的生产零部件,来保证德军的供应。”
“是啊。”林国开又拿起一杯茶,一口喝掉,“我们只能努力自己生产,一点一点的提供给非洲军了。”
“可是澳洲的部队也在嚷嚷要装备突击步枪呢。”
“给他们的话,澳洲政府又要神经过敏了吧。”林国开撇了撇嘴,“到时候又得花上好大一笔政治献金。”
林国开话音刚落,电话铃就响了。
他站起来,走到桌旁边,拿起话筒应了一声:“我是林国开,请讲。”
听了几秒后,他挑了挑眉毛:“你说什么?你确定他叫这名字?等下,你确认下他是不是耳背……不,算了,让他进来吧。”
林国开放下电话后,鲍尔默好奇的问:“怎么了?有谁要来么?”
“一个很久没见的友人。”林国开顿了顿,“当年和我还有老大一起留德的同学。”
“难道是那位中国支部的总记?”
林国开点点头。
**
没过多久,黄训在林国开的秘的引导下进入了房间。
秘一离开,林国开就张开双臂,冲上去抱住了黄训:“果然是你啊!”
“当然是我。”黄训也用双手抱住林国开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几年不见你好风光啊。”
“哪里哪里,这都是托了老大的福。”林国开松开黄训的肩膀,做了个请的手势。
可黄训没动。
“等一下,我要带你去见个人。”他表情严肃的说道。
林国开皱了皱眉头:“什么人啊,这么神秘?”
黄训笑了笑,小声说:“我们准备行动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石人,把石人那只有独眼的脑袋展示给林国开看。
第440章 440 来自母国的请求
林国开一看到在酒楼里等着自己的人,立刻回头对黄训说:“这大费周章让我跑外面来和人见面,根本就没什么意义吧?间谍和探子肯定已经把那位盯得死死的,信不信这会儿他和我碰面的消息已经被发出去了,说不定楼下坐楼梯边上那桌在喝盖碗茶的那位就是探子,现在已经离开去发消息。<>
林国开说完,坐在桌前品茶的中年人就发出爽朗的笑声:“林先生说得没错,可是,林先生,淡水河谷也有自己的情报机构吧?我立刻浙江,您可曾收到风声?”
“虽然我们在国内设有许多商行,也有负责情报收集的专员,但国内的情报大部分还是要靠中国支部。”林国开辩解道,不过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那么,国外的情报呢?我搭乘的轮船可是在新加坡靠过岸,那里应该已经是淡水河谷的底盘了吧?”
中年人的话让林国开撇了撇嘴,淡水河谷在新加坡设有中转站,而且通过和当地华侨合作建立了相当庞大的情报收集网,连英国新加坡总督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这种情报都能搞到手。像眼前这位中年人这样的大人物,从新加坡路过淡水河谷却完全没有察觉,这事儿本身就是一个大巴掌抽在淡水河谷的情报系统脸上,留下通红的五个指印。
这时候黄训说:“武先生这次出行做足了准备,这酒楼各处都有我们的人。另外我们在浙江准备了一个替身,担当替身的演员已经练了半年,为了追求真实性,武先生的夫人也留在了浙江。”
“所以那位漂亮的法国神姬小姐没来?”林国开一副失望的模样,“我可是早就想要一睹美人风范了啊。”
“不急不急,以后总有机会见到的。”武先生脸上满是和蔼的笑容,他对林国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落座之后,林国开还继续拿武先生的妻子发挥:“当年我们出来留学的时候,可都把您视作自己的榜样,您当年泡到法国神姬小姐,并且带着她突破重重阻碍回到中国的事迹,在我们眼里可是不朽的传奇之一啊。”
“可是现在,我的传奇已经没人记得了,说实话我还有点小失落啊。”说着武先生露出即使男人都不得不承认很有魅力的笑容,磁性的声音搭配半开玩笑的语气再加上这笑容,不知道有多少少女要沦陷在这里,“不知道造成我的传奇被人遗忘的诸位,打算怎么补偿我啊?”
林国开笑道:“这你可找错人了,我只是沾了我家兄弟光的小角色,你要讨说法得找他本人。不过,久闻武先生仪表堂堂,今日一见才发现果然如此,难怪当年那位法国小姐宁愿背叛自己的国家,冒着巨大的危险和您一起跨越整个欧亚大陆返回大明呢。”
“您过奖了,现在我已经是半只脚踏进老头的世界的预备老头一名啦。”武先生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直接切入主题,“林先生,刚刚黄训应该已经向您暗示过我的来意了吧?”
“是啊,”林国开也收起笑容,“他那哪叫暗示,根本就差没揪着我的衣领大喊‘我们要造反啦你知道不’,‘莫道石人一只眼’,你们还真是用了个挺有历史感的暗号啊。”
武先生笑了笑,说:“这也算不上暗号,只是让您来之前有个心理准备而已,这样我们谈起来就方便一些。”
“我不明白,”林国开喝了口茶之后直截了当的说,“为什么偏偏挑这么个时候,老大此时在欧洲无暇他顾,连非洲军的武器供给都交给我们负责了,如果此时国内起事推翻朝廷,我们根本没办法帮到多少忙。至少等老大腾出手来,可以提供支援的时候再行动啊。”
武先生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国内的状况,美日战争结束后,民间对朝廷坐视俄美两强瓜分我东北和瀛洲的行为就十分的不满,为了安抚民愤朝廷终于开始改革,但实际上,一切都换汤不换药,宦官们把衣服一换,就成了内阁的大臣,朋党们摇身一变,就成了议会的政党。民众的不满已经积累到了极限。现在已经到了如果我们不立刻起事,民众就要对我们失望的地步了。”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林国开微微皱起眉头,国内的情况他每周都会通过情报汇总来了解一次,他知道情况不是很好,各种矛盾一触即发,却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确实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实际上,四川已经发生了一些小规模的暴动,起因是朝廷最近打算强行回收李大人时代交由四川民营铁路公司兴办的铁路,”武先生盯着林国开,“更大规模的暴动正在酝酿中,四川的哥老会已经有甩开我们单干的倾向,在四川的支部废了好大力气才稳住他们。而在浙江,帝国议会最近正在表决的新税案遭到了全省上下的一致反对,可是虽然我们浙江派的议员全力反对,但税案的通过还是几成定局。”
“浙江是目前国内最富有的省份,”黄训在旁边对林国开解说道,“工厂数量多,工人也多。新税案会同时影响资本家和工人们利益,一旦新税案通过,浙江的民愤将会达到临界值。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只要身为浙江省省长的武先生一声令下,浙江将会成为革命的主要兵源地和财源。”
“再加上本来泛人类主义就传播得非常广泛、工人觉悟非常高的广东和福建,以及人民已经穷得吃不起饭的广西和贵州等地,革命的基础已经具备。”武先生说这话的时候两眼放光,显得信心十足,“我们必须点燃火把,让烈火熊熊燃烧起来。我归国之后就一直在为这一刻做准备,到现在十七年过去了,时候终于到了。”
林国开舔了舔干瘪的嘴唇,随后担心的问:“神姬方面没问题吗?只有索菲亚小姐一个人恐怕不行吧?”
“我们得到了袁世凯的孙女袁薇婷小姐和现任两广大督军黄馨小姐的支持,而川藏督军夏咏芝也向我们暗示,神姬为国之重器,理应抗击外辱,不应用来镇压本国人民。”
“那个人称蜀中龙的夏咏芝?”林国开挑了挑眉毛,这个夏咏芝在明帝国国内的名气那不是一般的大,她虽然戴着一副圆眼镜,一副文弱的样子,但不管是用兵还是亲自上阵都有两把刷子,很多人甚至认为如果不是她在和瀛洲神姬交战的时候弄伤了右眼不得不抽身养伤,瀛洲根本就不可能独立。
和她交手过的瀛洲人甚至将她尊为“当代军神”,把她同瀛洲出身的最强神姬上杉谦信等同。
“可就算这样,你们也只有四人啊,还有一个不一定参战的。”林国开依然眉头紧皱,“朝廷现在我记得,有几名神姬马上就成年了吧?”
“今年一个,明年没有,后年两个。”武先生的表情十分严肃,“所以我们才要抢在这个时候起事,实际上最好的起事时机应该瀛洲独立战争刚结束的时候,那时候朝廷的神姬基本都被耗空了,而和我关系密切的袁薇婷小姐才刚刚成年,加上我妻子两个人就足够叱诧风云了。可是那时候我对大明还抱着点希望,打算看一看之后的改革再说,白白错失了机会。”
武先生随即长叹一口气。
“本来大明借着这个机会革除弊端,随着年幼的神姬姑娘们逐渐成年,我大明中兴不是不可能。”
当年瀛洲独立,就是抓住了瀛洲出身的神姬两人成年形成战斗力的时机,在神姬方面获得了和明帝国分庭抗礼的资本,要再晚个三年,瀛洲独立的难度就会成倍提升。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神姬的成年也会成为大国的政治家们考量的重要因素,很多大事之所以会刚好在某个时间点发生,很可能神姬的成年有着直接的关系。
而这个世界国家的兴衰,也和神姬们的成年以及去世有着相当强的联系。所以根据一个国家幼年神姬的状况,能在一定程度上推测出这个国家未来的国运。
正因为如此,瀛洲人早在橘琴黎等几名神姬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独立的具体时间表。
而就如同武先生所说的那般,如果明帝国能够借着战败锐意改革,彻底革除各种弊端,那么随着将来年幼的神姬逐渐成年,重回一流强国的行列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了,有美国这个现成的例子在,神姬决定国运这种想法是越发站不住脚了,林有德的泛人类主义也认为将来决定国运的是工业和科技实力,是“普通人”,神姬的作用会越来越小。但是对于明帝国这种工业化程度还比不上沙俄的国家来说,神姬的作用仍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由喜欢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的网友上传到本站,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免费提供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阅读然非常关键。
“大概的情况我已经明白了。”林国开看着武先生,“我会把您刚刚所说的这些都向波茨坦报告,不过老大可能没什么功夫管亚洲的事情就是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你们需要从我们这里获得什么样的援助了?”
“实际上,我们有兵源,有财源,革命军的装备弹药也可以由江南制造总局提供,起事之后我们掌握的地区是现在明帝国版图中最富饶工业化最高的地区,在常规领域,我们大概只需要淡水河谷的铁矿。”
“那么你们要的就是非常规领域的支援了?”林国开皱了皱眉头,“我们自己战姬也不太够用啊……”
“不,”武先生摇了摇头,“我们希望能借助淡水河谷以及nerv总部的力量做另一件事情。我们希望德国的那位林先生,可以让法国政府对法属印度支那的殖民当局下一道命令,要求法属印度支那的镇守神姬蕾妮希亚小姐以来自泛人类主义阵营的支援者的身份,为我们提供支持。
第441章 441 包含着少女娇羞与愤怒之拳
林有德是在第二天早上收到来自亚洲的消息。
他看完电报之后,随手往后一递,问伊莎贝拉:“你怎么看?”
伊莎贝拉马上对他发出咆哮:“我怎么知道该怎么看!我是你的敌人,这种事情你别问我啊!”
“啊,对。”林有德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作势要收回电报,结果伊莎贝拉一把将电报抢了过去。
她还不忘解释一下:“既然你给我了解你军情的机会,我就不客气了!”
看完之后,伊莎贝拉把电报随手丢在林有德的桌上,一副厌恶的口吻说:“就这种事情,还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徒有虚名吧?当然是让夏莉发一个命令嘛,现在法属印度支那根本就和法国本土脱节了,只要总督大人和镇守的神姬大人串通好了不鸟法国国内的命令,它基本就是个独立的地区。现在法国国内这个样子,夏莉也好南方派也好,都不会派出珍贵的部队去动法属印度支那,而且她们大概也不希望蕾妮希亚回来抢食。
“这个命令,一方面可以确认法属印度支那当局对现在法国政府的支持度,另一方面可以告诉蕾妮希亚,他们不希望她回来,不管是夏莉还是南方派都不会反对的。至于蕾妮希亚是否帮助中国,其实只要法国政府通电发出去,蕾妮希亚就算继续呆在西贡一动不动,明帝国当局也会忌惮她突然参战吧?除非明帝国可以直接买通蕾妮希亚,但是我不觉得蕾妮希亚会被他们买通呢。”
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揶揄道:“你不是我的敌人吗?”
“哼,明帝国的革命开始后,你的淡水河谷就无暇他顾了,我可是在为大英帝国牟利啊!”伊莎贝拉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白了林有德一眼,“我可不想看到你的非洲军取道大马士革和耶路撒冷进攻苏伊士运河啊!”
“这样首先陆地补给就无法保障吧?还不如直接让法国海军打垮你们的地中海舰队之后直接在亚历山大港登陆呢。”
“哼,法国海军怎么可能打得过光荣的地中海舰队。”
伊莎贝拉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如果我投入喔酱呢?”
“这……”伊莎贝拉一副傻眼的模样,像被扔到岸上的鱼一样大张着嘴,瞪得溜圆的眼睛盯着林有德,“这,我可以……”
“原来如此,那就投入喔酱去干掉英国海军吧,虽然喔酱一次带的炸药有限,而且不能有效破坏防雷隔舱,但是……”
“等一下!”伊莎贝拉一把抓住林有德要写命令的右手,“你不能把喔酱派出去!你――对了,你把喔酱派出去的话,我跑了怎么办?谁来看住我?对,谁来看住我?我可是很擅长逃跑的哦!”
“这么说,”林有德侧着脸看着伊莎贝拉,“你其实不想逃跑,所以希望我不要把看着你的人派出去?”
“我当然想跑!”伊莎贝拉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进套了,马上一副又急又气的样子,眉头都扭在了一起,她的脑汁大概已经被搅成浆糊了。
林有德欣赏着伊莎贝拉的表情,脸上带着愉悦得不行的笑容。
而伊莎贝拉显然把林有德愉悦的态度看在眼里,证据就是她额头的青筋变得更加突出了,似乎还在“突突”跳动着。
终于,林有德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说:“放心吧,我不会冒着让你逃跑的风险把喔酱派出去的。”
下一刻,林有德的脖子就被伊莎贝拉的双臂死死的卡住,他的后脑勺完全嵌入伊莎贝拉的"shuangfeng"之间,那柔软的触感传来的同时,伊莎贝拉的咆哮也闯进林有德的耳廓:“你还有脸一副安慰我的口吻说这种话!你想把我气死吗!我这辈子都恨死你了!”
喔酱坐在沙发上,一边啃手里的大面包,一边看着伊莎贝拉肆意蹂躏林有德的身体。
伊莎贝拉发泄完后,林有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以及满地的“脏东西”,不由得叹了口气:“你也稍微顾虑下每天收拾房间的女仆们啊。”
“我现在就是女仆!我会收拾的!”伊莎贝拉没好气的说,“现在你给我滚去换衣服和冲凉,我会在你弄好回来之前把这里打扫干净。”
“这可不行,”林有德抓住伊莎贝拉的手臂,“喔酱要跟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同时她还要确保你不能逃跑,所以你也必须跟在我身边。还是说,大不列颠的女王弄脏了别人的衣服,却不想承担相应的责任?”
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看了几秒,随后没好气的催促道:“那就快走啊!”
**
林有德把脏衣服都脱下后,叫住拿着装脏衣服的盆子就准备离开的伊莎贝拉:“等一下,你得帮我搓背。”
“只是冲一下,又不是让你现在洗澡,搓什么背啊!”伊莎贝拉立刻恶言相向,明确表示“老娘不干”。
“我现在突然想要正儿八经的洗个澡了。”林有德双手叉腰,正面面对伊莎贝拉,“你作为仆人有什么意见么?”
“……没有。”伊莎贝拉看着旁边,闷闷不乐的回答道。
“之前我洗澡的时候都和我的妻子们一起,所以有人给我擦背,现在只有你和没法直接沟通的喔酱在身边,那么由你来帮我擦背有什么问题吗?”
“……也没有。”
“我和你的赌约的附属条款中规定,只要不涉及性,你就必须服从我的一切命令,现在我甚至没有命令你脱衣服,只是让你帮我擦个背……”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伊莎贝拉捂着耳朵,“我给你擦还不行吗!”
林有德刚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伊莎贝拉就拿起浴巾一把甩他身上:“给我把你下面那个挡上,看着碍眼。”
“可是我的妹子们都很喜欢这个呢。”
“我不喜欢!”
“可你脸红了!”
“这是精神焕发!”
林有德一听伊莎贝拉这辩解,直接愣了下,顺口就把智取威虎山的段子给接上:“怎么又黄了?”
“哈?”伊莎贝拉愣了,“黄了?”
她扭头看了眼浴室的镜子,发现镜子里的她还是满脸红霞――或者说,精神焕发,没有为了防冷涂蜡。
伊莎贝拉从镜子上收回目光,再看林有德那眼神就有点怪。
“呃,”林有德自己也挺尴尬,“我……这不好笑么?”
伊莎贝拉看林有德的眼神更怪了。
“你平时就这样逗你的老婆们开心的?”
“是、是啊。”林有德也只能认了。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一指林有德身后的花洒,催促道:“好了别愣着了,快洗。”
要让林有德把下面挡上这事儿,似乎就这么被伊莎贝拉丢到了脑后。
林有德冲完身子,坐在小凳子上让伊莎贝拉给自己洗头擦背。在伊莎贝拉用上了肥皂的毛巾擦拭他的背脊的时候,林有德通过墙上的镜子注视着她的动作。
伊莎贝拉擦拭得非常认真――她似乎是那种要干一件事就会努力做到最好的性格,这点倒是和茜茜有点像。伊莎贝拉时不时会用手撩一下耳边的头发,这个动作似乎有种奇特的魔力,只要是漂亮女孩做这个动作,就一定会凭空多出一些淑女的味道,伊莎贝拉也不例外。
撩头发的时候,肥皂水顺着伊莎贝拉的手掌边缘滑落,滴在伊莎贝拉的女仆装上,本来就已经被伊莎贝拉的胸部撑满了的衣服在湿了之后便紧紧的贴在肌肤上,让下面酮体的曲线暴露无遗。
“你……下面没穿东西啊?”
“不是你让我不要穿内息的吗!”伊莎贝拉大吼着,捡起小木盆使劲砸在林有德脑袋上,“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蒜啊!”
木盆在林有德脑袋上弹了下,飞到浴室另一边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由喜欢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的网友上传到本站,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免费提供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阅读。
听到声音的喔酱探头进来看了眼,马上又一脸无趣的缩回脑袋。
喔酱的脑袋缩回去后,林有德注意力回到伊莎贝拉身上,却发现她正含着拇指。
“被刮伤了?”林有德问,“你们神姬不是受伤很快就会好么?”
“没人的体质不一样,我是那种止血很快但该疼就会疼的体质,到伤口完全复员前疼痛都不会停。”
林有德半转过上身,把伊莎贝拉受伤的手拉到自己面前。这伤口比想象中的要深,都可以看见翻开的表皮下面露出来的肉了,大概是被木盆的铁箍边缘划的。
“看什么看,”伊莎贝拉一脸不爽,“难不成空看到我的伤口会让你感到愉悦吗,死变态!”
伊莎贝拉要抽手,林有德一句“别动”,让她停住了动作。
“也许我舔一下能帮助你恢复。”林有德说着就把伊莎贝拉的手指含在嘴里。
“你!”伊莎贝拉才消散的红晕一下子又挤满了脸颊。
林有德用舌头轻轻舔着伊莎贝拉的伤口,允吸着她的手指。因为毛细血管已经被凝血堵住了,并没有血的铁锈味在林有德口中扩散,但来自少女肌肤的触感,以及伤口处那种难以名状的“水嫩”透过林有德的舌头传达到他的脑海里。
林有德确实十分的愉悦。
――就算不能提那方面的要求,还是有很多手段可以玩弄女王陛下的嘛。
这是伊莎贝拉说:“你还要舔多久?”
“已经好了。”林有德松开手,让伊莎贝拉把手抽离。
但是刚刚出现的念头依然盘旋在林有德的脑海里。
伊莎贝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身体。
“根据我们的赌约,只要……”
“是是,只要不和性有关,我就得服从你的命令。”伊莎贝拉不耐烦的抢白道。
“那么,”林有德咽了口口水,“你到我前面来。”
伊莎贝拉一脸不情愿的转到林有德面前。
“蹲下,靠近点。”
伊莎贝拉照做之后,双眼直接盯着天花板,她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强迫自己不去看林有德那里。
“张开嘴。”
“你要做什么?”
“放心吧,和性无关。”
伊莎贝拉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然后林有德把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一起伸进伊莎贝拉的嘴里,轻轻抚摸着她的牙齿和舌头。
伊莎贝拉的表情非常的微妙,她的身子似乎本能的想要向后逃,但她的倔强和好胜心压制住了这种冲动――大概在她看来,这时候往后跑了就是向林有德露怯吧。
“把我的手指当成冰棍来舔。”林有德下了个新的指令。
伊莎贝拉用毒辣的目光瞪了林有德一眼,随后照着命令舔了起来。
“当成冰棍,你这哪里像在舔甘甜的冰棍啊?”林有德继续逗弄着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又瞪了林有德一眼,随后一把抓住林有德的手腕――就像拿着冰棍那样――紧接着她用足以以假乱真的陶醉表情,尽情的舔着林有德并拢在一起的食指和中指。
天呐,林有德想,这货怎么能表现得这么色,明明连衣服都没脱啊!
伊莎贝拉突然停下舔的动作,瞪着林有德的胯下,随即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
“你……你在硬什么啦!”她咆哮着,一拳把林有德打进浴池里。
第442章 442 来打赌吧,少女
从浴室出来后,林有德悄悄瞥了眼在旁边伺候他穿衣的伊莎贝拉,刚想张嘴,女孩就呵斥道:“闭嘴,变态。<>
林有德耸了耸肩,这时候他脑袋里不知道哪根被小黄漫带歪了的神经抽了一下,所以他目光往下看了下伊莎贝拉两脚之间的地面。
伊莎贝拉立刻飞起一脚踹在林有德小腿骨上:“看什么啊!不会有东西滴下来的!”
“你倒是很懂嘛!我还什么都没说啊!”林有德的反驳立刻换来了伊莎贝拉的白眼,他撇了撇嘴,换了个话题,“说起来,刚刚你那一脚挺让我怀念的,过去薇欧拉特别喜欢这样踹我小腿骨。”
“现在她不踹了是因为她不爱你了。”
“是是,感谢你精辟的点评。”林有德耸耸肩,转身看了下穿衣镜里的自己,就打算往更衣间外面走,却被伊莎贝拉拽住了。
伊莎贝拉仔细的整理了一下林有德的衣领,那感觉简直――如果是穿越前的林有德肯定会说简直就像新婚妻子之类的,但这几年给林有德整理衣领都是女仆们的活儿,所以林有德只能说,伊莎贝拉那感觉简直就像个真正的女仆一样。
这边伊莎贝拉还解释呢:“我可是你的贴身女仆,你衣冠不整丢的是我的脸。”
“从女王变成女仆,你的脸早都已经丢尽了吧?”
“我已经连生气都懒得生了。”
伊莎贝拉嘴上这样说,但林有德知道只要自己撩她一下肯定会让她暴跳如雷,不是自夸,林有德自觉自己已经掌握了“操控”伊莎贝拉的诀窍――从某种意义上说,没有比伊莎贝拉更好懂的女孩了,茜茜的行事方式都比她复杂。
“你又想什么坏主意?”伊莎贝拉皱着眉头质问林有德。
“没,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分析政治啊外交啊这些东西的时候,一张嘴头头是道,一副经验丰富老于世故的派头,可实际上却这么没城府呢?”
“是是,我就是个一切都写在脸上的大笨蛋,你满意了吧?”伊莎贝拉敷衍着,同时轻轻推了林有德一下,“快走,然后去工作。你的女人们现在都在战场上奋战呢,你不务正业可不好。”
“安心安心,昨天薇欧拉不是说了么,神姬对抗的烈度已经降到完全是在做样子鼓舞普通士兵的地步了。你的国家已经决定把主要的精力留在本土防御阶段了。”
林有德的话让伊莎贝拉的表情暗淡下来。
“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林有德说,“是我太厉害了。”
然后林有德又吃了伊莎贝拉一记撩裆腿。
“咦,竟然没被踢烂?”林有德颇为意外的确认裆部。
“我只是不想再给你一次强迫我给你擦背的机会!”伊莎贝拉说着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把这种厚脸皮的话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脸都不带红的。”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啊。”林有德盯着伊莎贝拉的双眼,“难道不是么,我在治国和战争这两个领域,彻底战胜了身为英国女王的你。”
“那只是因为你的帮手比较厉害!我要有薇欧拉和林千寻这样的帮手……”
“你就能赢过我?”林有德稍微向伊莎贝拉那边迈了一步,结果伊莎贝拉下意识的推后了一步,他也不继续逼近伊莎贝拉,只是抬手摸着自己的胸口,接着说道,“来,摸着自己胸口回答我,能赢过我吗?”
伊莎贝拉一咬牙,抬手往自己胸部上一按,爽朗的回答:“能。”
“看来你胸部的脂肪太厚了,让你自己都没办法碰触到自己的真心。”说完林有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捏了捏伊莎贝拉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由喜欢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的网友上传到本站,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免费提供我的二战不可能这么萌阅读的胸,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伊莎贝拉立刻跟上他,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不对。
“你刚刚占我便宜!”
“该看该摸都看完摸完了,有什么关系嘛。”
“可根据我们的赌约……”
“我只说不会命令你,又没说不会袭击你。”林有德厚着脸皮对伊莎贝拉说,穿越八年,他这色胆可膨胀了不止一万倍,尤其是在对神姬的时候,仗着免疫他什么都敢干,而且干完还敢堂而皇之的认。
“你!无赖!”
“你可以躲开嘛,自己傻乎乎让我摸这怪谁啊。”林有德说着猛回头,手刚抬起来伊莎贝拉就连续五个后空翻,躲得老远。
――好家伙,比体操冠军还麻利。
林有德只能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
“学得很快嘛,少女。”
一直在旁边看猴戏的喔酱也依样画葫芦,竖起大拇指,嘴里还发出喔喔的声音。
“哼。”伊莎贝拉翻了下白眼。
林有德也玩得差不多够了,而且把公务扔在一边确实心里有些过不去,于是他转回头,迈开大步向着前方走去。
喔酱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
伊莎贝拉正调整连续后空翻之后乱掉的呼吸,看林有德大步流星的走起来后,她赶忙直起腰快步小跑追上去,结果追上了她才猛的意识到,刚刚自己应该趁两个人视线都不在她身上的时候逃跑的。
只要跑出这宅邸,伊莎贝拉相信在宅邸附近监视的英国间谍应该会立刻收容她――她坚信间谍们早就准备好了当伊莎贝拉突然自己逃出来时的行动预案。
一瞬间伊莎贝拉的脑海就被懊恼占据了,她恨不得直接把脑袋撞墙上去。
偏偏这时候林有德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跑?”
这一瞬间,伊莎贝拉竟然有些欣喜――因为她给自己刚刚的行动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放出空档的!想抓住我之后嘲笑我对不对?想都别想!我一定会弄一个完美无缺的逃跑计划,就是那种我跑了快十几个小时你都不知道我跑了的计划,你等着瞧吧!”
连珠炮般的说完这一串后,伊莎贝拉顿感舒畅,以至于林有德敷衍式的回应,在她听来也不是那么刺耳了。
伊莎贝拉无比确信,自己一定能弄出一个完美无缺的逃跑计划。
――不过,如果不跑的话,可以趁机了解一下林有德的秘密,貌似也不错的样子,如果能弄到那两种新武器的情报,那就棒极了,到时候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没有爱上林有德,就能带着这高价值的情报返回英国,然后……
想到这伊莎贝拉突然担心起来。
“我说,到时候我没有爱上你的话,你真的会放我走吧?”她小心翼翼的向林有德确认道。
“当然。”林有德回答得倒是爽快,“我说话算话的。就算我说话不算话,你也可以悄悄让茜茜放走你嘛。”
伊莎贝拉撇撇嘴,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反正要跑随时能跑,干脆就安心留下来刺探林有德的秘密好了。
伊莎贝拉想着这些的当儿,一行人回到了林有德的办公室。
房间果然已经被女仆们打扫一新。
林有德在办公桌前坐下后,伊莎贝拉自然而然的就站到他身后一点的地方。
――这一次,我绝不会败给凳子的诱惑,绝不会让他有怀柔的机会。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可没过多久她的腿就开始有些发麻,她赶忙调用神姬的力量切断了腿的感觉,并且向肌肉注入活力。
显然察觉到这点的喔酱抬起头,盯着伊莎贝拉看了一会儿就对她失去了兴趣,低头继续研究手里的魔方。
这回换伊莎贝拉盯着喔酱看了。
伊莎贝拉依稀记得,当初在北海的海水里,她的腿被人抓住了――那应该就是喔酱的手。伊莎贝拉理所当然的记不得缺氧昏迷之后喔酱对她做了什么,不过她刚睁眼的时候那种冲击,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堂堂英国女王,竟然一丝不挂的像个咸鱼一样被吊在空中,眼前还站着她最最讨厌的男人――
伊莎贝拉回想起那是的情景,就觉得又羞又气,直想给林有德后脑勺来一巴掌。
这时候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回头看着伊莎贝拉问道:“你觉得我的装甲部队多长时间能把你的部队切断?”
“哈?”伊莎贝拉愣了下,一时没跟上林有德的思路。
林有德一脸诧异:“你竟然没有从后面偷看我的文件,你在干什么啊,女王陛下,太怠工了吧?”
“谁知道那是不是你故意弄出来的假文件啊!”
林有德像是已经预料到伊莎贝拉的反应一般,轻轻耸了耸肩。
“总之,我的装甲军会从法国和卢森堡边境出发,穿过阿登森林,直取烈日,然后转向安特卫普。你觉得多久我能把英国远征军切断?”
伊莎贝拉抬起眼睛看了看天花板,回忆了一下林有德的装甲部队在土耳其的攻击行动。
“大概两周吧,你不可能推进得太顺利,因为部队密度和土耳其那次就不一样,我们有几十万人挡在你的进攻路线上。”
“但是比利时的道路状况比土耳其要好多了。还有铁路能帮我们。”林有德对伊莎贝拉微微一笑,“要不这样,我们来打赌吧。我赌我的装甲军会在一周内兵临安特卫普城下。你赢了,我就允许你和英国派来的联络官会面,我赢了,你以后就必须在我洗澡的时候帮我擦背,包括我和我家人一起洗的时候。这个条件怎么样?”
伊莎贝拉犹豫了一下,但她实在太想从林有德那里扳回一城了,便点头道:“好,就这么定了。
第443章 443 见过以打仗促泡妞的么?
1938年9月18日,德军统帅部向全军转达林有德的第五号作战训令,正式开始执行代号“威塞演习”的进攻计划。-\经|典|小|说|书友上传/-看最新更新章节
当天中午,德军北方集团军就越过德荷边境,开始向被英军围困的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前进。北方集团军的主力在之前的战斗中都乱成一锅粥了,拿下不莱梅之后正在重编中,这次投入攻击的是原本担任预备队的部队。这些部队基本都是没有作战经验的新兵,装备也远没有主力部队那么齐整,部分连排连支援武器都没有配备,只有步兵自带的自动步枪。
德军统帅部本来就没打算靠这些部队取得什么战果,只当是磨练没见过血的部队,顺便减轻一下还在抵抗的荷军的压力。
可英军方面情况更糟。从德国撤退下来的部队一片混乱,把路堵了个严实,还不得不和担当防卫的部队住在一起,争抢本来就并不富余的后勤资源,结果搞得奉命狙击德军的英军部队也士气低落。
更糟糕的是撤退下来的部队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德军一进攻这些部队就作鸟兽散,跑得飞快。这些部队一跑,原本准备就地抵抗的英军部队军心也动摇得一塌糊涂,和德军接触之后没多久也开始撤退。
要不是进攻的德军部队本身也没见过世面,见血之后慌得要死,也许英军的战线就要崩溃了。
进攻的第一天,就这样在双方都没尽力的情况下悄然结束了。
**
1938年9月19日,法国与卢森堡边界森林地区。
艾尔温走下吉普车,整了整军装之后,迈开步子,沿着林间的泥土公路大步流星的前进着。公路旁边隶属于海因茨装甲军第一装甲师的战车一辆接一辆的停着,已经完成热车的发动机发出隆隆的轰鸣声,车上的成员都已经就位,车长们都探出上半身,向艾尔温行注目礼。
全副武装的装甲掷弹兵在搭载自己的战车旁列队,昂首挺胸。
艾尔温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目光从士兵们脸上掠过,时不时满意的点点头。终于,他走到了战车大队的最前方,在领队的指挥车旁边停下来。
艾尔温把手里的教鞭递给勤务兵,随后一抖肩膀脱下将官外套,露出里面的装甲兵作训服。把外套交给副官后,艾尔温脱下大盖帽,换上副官递上来的船形帽,随后麻利的爬上指挥车。
“将军,我依然反对您这样做!”一直看着艾尔温做这一切的师参谋长忍不住了,“您的岗位在指挥车上!不是在这里!”
“哦,我亲爱的参谋长阁下,”艾尔温一副文绉绉的腔调,“你也许不知道,这是一辆指挥坦克,额外配有电报员,而且电台的功率足够大,我在哪里你都能联络上我。”
“可是……”
艾尔温戴上耳机,对着话筒说:“全体注意,步兵上车。”
命令一下达,停在路边的装甲纵队中就响起一片高低不一的口令声,刚刚还等在路边的装甲掷弹兵们麻利的爬上战车。
“很好。”艾尔温往后看了眼,确认士兵们差不多都上车了,“全军前进!”
艾尔温的战车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发出咆哮,发动机爆发出的推力让战车猛的向前冲了几厘米,随后开始平稳的加速。
大量的废气从排烟管中喷涌而出,吹了参谋长一脸,迫使他皱着眉头掏出手绢捂住了鼻子。
战车一辆接一辆的从参谋长面前驶过,把一波又一波的黑烟吹到参谋长的脸上。
不知道谁开的头,坐在战车上的装甲兵掷弹兵们开始一边拍打武器一边唱歌,出自林有德之手的装甲兵之歌几乎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战歌唱到第二节,配属给艾尔温的战姬们的魔导装甲出现在参谋长的视线中,迫使参谋长和其他师部人员退到路边的树林里,给魔导装甲让出行进的路线。
装甲洪流就这样沿着这条简陋的土公路滚滚向前,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新的机械轰鸣声钻进参谋长的耳廓,他抬起头,看见负责提供支援的法国空军机群正掠过天空,由德国援助的闪电式俯冲轰炸机那独特的机身造型,让天空中的机队看着有种古代步兵正在向前推进的架势每架战机就是一个微缩的步兵方阵,一个个方阵构成了整条阵线。
**
19日晚上,当天的战报送到林有德办公室里的时候,他正在让伊莎贝拉给他揉肩。
“哦!”他夸张的叫起来,“推进了这么多公里啊!”
这毫无疑问都是做给伊莎贝拉看的。
林有德猛回头,本以为腮帮子会直接和伊莎贝拉的胸部来个亲密接触,没想到伊莎贝拉事先就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看林有德回头还马上向后缩了一下。
“你离那么远不就看不到我桌上的文件的内容了么,间谍小姐。”林有德果断抓住机会调侃道。
伊莎贝拉耸了耸肩:“哼,反正能给我看到的文件肯定不是什么太机密的事情,我早就看穿你的诡计了。”
“我连我的详细进攻计划都透露给你了,还不够机密啊?”
“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你泄露出来的假情报?你昨天还故意让喔酱给了我半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对不对?越想越可疑嘛!”
“然后你就乖乖的在无人监视的情况下在屋里呆坐半小时?”林有德挑了挑眉毛,虽然那半小时确实是林有德故意安排出来的,但伊莎贝拉竟然就因为心里怀疑这有诈就完全不行动,也是让林有德很意外伊莎贝拉肯定知道林有德不会把她怎么样,所以理应利用任何机会,不必在意这机会到底是真的疏忽还是故意下的套子,大不了被嘲弄一番嘛。
“好了。”伊莎贝拉推了林有德的肩膀一下,“你不是要跟我炫耀你的部队推进的速度吗?快炫耀,少废话。”
林有德把报告塞给她:“你自己看好了。”
“哼,我才不关心这些呢。”伊莎贝拉一把推开林有德的手,“反正又是些吹牛夸大的数据吧,一定是这样。”
“你知道吗?”林有德把报告放回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伊莎贝拉,“鸵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把脑袋****地里,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危险。”
“你蒙谁啊,”伊莎贝拉白了林有德一眼,“我在非洲见过鸵鸟,它们的奔跑速度比骏马还快,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们只可能有一个反应,那就是用九十公里的时速狂奔啊!”
得,林有德虽然知道这个轶闻就和其他这类轶闻一样是假的,却认为这个轶闻唬一下伊莎贝拉这种深闺大小姐还是可以的。结果这下好了,弄巧成拙了。
“你还去过非洲啊……”
“我在登基之前可是完成了帝国领土巡游任务的,这是每个女王在王储时代必然会做的事情!”伊莎贝拉说着脸上还透出些骄傲的神情,“所以你想要用这种蹩脚的谎言蒙我是不可能的。”
“好吧,我错了。”林有德缴枪投降,“我只是想要用一个寓言故事来告诉尊敬的女王陛下,自欺欺人是不好的。”
伊莎贝拉紧抿着嘴,沉默了几秒之后上前一步,伸手拿起林有德桌上的报告。
她拿报告的时候不得不弯腰,于是林有德一直渴望的胸部的触感终于被他感受到了。
伊莎贝拉的注意力都在报告上,直到仔细的把报告看到最后,她才后退一步阻止了林有德继续吃豆腐的图谋。
又精读了一遍报告后,伊莎贝拉才把报告扔回林有德桌上,随后问道:“你们推进那么快,后勤能跟得上么?”
“我们的战车在设计的时候,就强调油料的携带量,为了保证长距离机动,我们还专门配置了外挂油箱。而食物这些,可以挂在战车外面,每辆战车除了运载士兵之外还能运载相当程度的食物给养。不过遇到突发战斗什么的,这些给养肯能就会变成战车的外挂装甲,在交火中灰飞烟灭就是了。”
“弹药呢?”伊莎贝拉问。
“这就是后勤方面最大的桎梏之一,随军的装甲弹药车携带的弹药用光之后,我们就必须停下来进行弹药补给。另一大桎梏就是伴随部队作战的战姬部队的魔导装甲维护,那些耗材和零件,以及维护用的工具,都得交给列车来运输。所以我们才需要烈日。攻占烈日之后就能直接从德国国内把装满弹药和魔导装甲零件的列车发往前线。”
林有德说完,扭头看着伊莎贝拉。
“反正,我们有办法应付后勤问题,艾尔温的部队不会停止前进,他会像一把尖刀直插我指定的目标,而跟在他后面的海因茨装甲军主力则会扩大战果,彻底完成我的战术意图。我们肯定会在一周内抵达安特卫普,陛下您还是做好以后每天晚上都要给我擦背的心理准备吧。”
伊莎贝拉的表情看起来相当不悦,她恶狠狠的盯着林有德的脸,没说话。
第444章 444 秒速五百厘米的胸部
444
第二天晚上,报告送到林有德面前的时候,情况却反过来了。.info[]
“哈哈哈哈,”伊莎贝拉笑得非常开心,“今天只完成一半的推进目标,看来你的部队没有你说的那么擅长推进嘛。”
“海因茨报告说,部队车辆太多,阿登山区之后三条公路可以用,而且路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所以同行速度比预料的要低很多,结果就发生了交通阻塞。”向林有德做说明的是茜茜,由于此次作战法国神姬也会前出到里尔负责威慑英军神姬,所以不需要林有德的妹子们全部升空,于是就把这几天战斗中消耗比较大的茜茜给换下来休息。
不过茜茜完全闲不住,她本来责任心就强,这些天升空作战之余都不忘记帮林有德处理各种杂事,今天被换下后马上就在另一方面马力全开。
因为劳累的缘故,茜茜明显瘦了下来,除了胸部依然丰满之外,其他部位都明显要小了一圈,原先那匀称丰盈的体态也因此失去了平衡,没有过去那么养眼了。
林有德心疼得不行,但他知道茜茜不可能乖乖去休息,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喂,”伊莎贝拉捅了林有德的肩膀一下,“你倒是说话啊,昨天得意的气焰呢?”
林有德回头看了伊莎贝拉一眼,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道:“瞧把你得意的,这又不是英军奋战的结果,是比利时糟糕的路况延缓了我们的进攻,你得意个什么劲啊。”
“哼,你们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考虑不周,现在遭报应了,我是在嘲笑你们的无能啊。”伊莎贝拉双手抱胸,“连这么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果然过去那些辉煌的胜利,都只是运气好而已。”
“抱歉,这个说法我无法认同。”茜茜突然对伊莎贝拉说道,她注视着伊莎贝拉的双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林的军事思想毫无疑问是正确的,所以才能在过去取得这么多辉煌的胜利,你如果把这归结为运气,我绝不认同。”
“哦?”伊莎贝拉目光转向茜茜,“忠诚的骑士这就迫不及待的出来护主了?只可惜因为**的**就把祖国卖了的你,早就没资格当什么骑士了。”
“我没有出卖我的祖国,我用我的双眼亲自确认过之后,认为这是对人民来说最好的结果,因此我才认同了现状,并且跟随林,我……”
“那不就是把祖国卖了?”伊莎贝拉打断茜茜的话,“从民族主义的角度看,你就是奥奸,而那些在俄国的你的姐妹们,才是民族的英雄。现在人民对现状很满意,可是将来有朝一日他们不满了,觉得和德意志合并是错误的,你就会成为千古罪人――当然,是和那位末代皇帝一起。”
“你……”
林有德原本以为茜茜会爆发,可意外的是,茜茜迅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用沉稳的口气说:“你说得确实没错,我对此心知肚明。实际上,在决定成为林的女人的时候,我就有此觉悟了。唯一避免这种下场的方法,就是竭尽全力让我祖国的人民过得更好,所以我会全力以赴支援林的事业。我坚信我的做法,即无愧于自己,也无愧于黎民百姓。”
茜茜注视着伊莎贝拉:“可您呢,陛下?您对您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问心无愧么?”
“诶?”伊莎贝拉似乎对突如其来的质问毫无准备,但她马上高声回答道,“我当然……”
“你没有。”茜茜打断伊莎贝拉的话,“你的士兵们在作战,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你的国家在和最坏的状况挣扎,每一个人都在拼命的工作。可你却在敌人首脑身边,顶着名为‘俘虏’的挡箭牌,什么都不做。”
“我……”
“你想说你没有能力做吗?可是你根本没有被注射抑制剂,也没有被戴上电击项圈,你随时都可以使用能力,可你却乖乖的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你以为你努力不喜欢上林就是抗争了么?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思维真是可笑!真有作为女王的觉悟的话,就拼尽全力去逃跑啊,逃不掉的话就相伴破坏啊!这里是敌人的心脏,哪怕你只是杀掉几个参谋烧掉几份文件,也能对前线产生影响。安逸的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你,有什么资格来嘲笑一直在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的我?有什么资格来嘲笑从无到有创造了现在的nerv的我的男人?”
林有德半张着嘴,他原本以为茜茜抑制住了怒火,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茜茜只是选择了一个更加成熟的方式来释放怒火,于是这怒火显得更加致命,摧枯拉朽。
他回头看了眼伊莎贝拉,发现伊莎贝拉也愣住了。
“呃,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林有德扭头对茜茜说,“你这样说我以后还敢不敢像现在这样放养伊莎贝拉了?”
茜茜刚刚张嘴要回答,伊莎贝拉就开口了:“就算我杀掉几个参谋烧掉一些文件又能怎样呢?”
林有德再次回头看伊莎贝拉,发现刚刚的错愕早已不见,前女王陛下一脸认真的瞪着茜茜说道:“那样做就能改变现在的状况,让局面变得对英国有利吗?”
“至少可以稍微有利一些!”
“你我都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你们不可能只有一套参谋班子,也不可能没有文件备份。我这样做除了换来一些自我满足之外,什么意义都没有。同样还有逃跑,如果不能一次成功,所谓的‘尝试’除了让你们提高警惕之外还有任何意义吗?之前喔酱离开我身边半个小时之久,我没有逃走就是因为失败了被抓回来我就可能会被套上电击项圈!”
“我不会给你套的。”林有德说。
“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不算话?”伊莎贝拉瞪了林有德一眼之后,立刻又死死的盯着茜茜,“不要说得好像我是个懦夫一样!”
“不你要是也得是个懦妇。”
“请不要说那些中文的笑话,我们听不懂。”茜茜用社交范儿十足的词汇把林有德的嘴给堵上了,随后又把火力转向伊莎贝拉,“你这些都是刚刚才想出来的,你方才那错愕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胡说!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考虑的,”伊莎贝拉刚说完茜茜就一副“打死我也不信”的表情,这让伊莎贝拉十分的不爽,她一跺脚,指着茜茜的鼻子大喊,“我懂了,你是想激将我,让我不断试着逃跑,试着去搞破坏,逼得林放弃让我爱上他的打算,把我抓起来,打上大量的抑制剂,当作生育工具,对不对?这样你在林后宫中的地位就不会受到威胁了,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
“你这是污蔑!”
“哼,谁知道呢!你看起来忠心耿耿,说不定内心是个诡计多端的****,这样的角色古往今来宫廷斗争中还少么?”
“你!”茜茜气得整张脸通红通红的,“我看你才是早就想要过来送逼了,那么简单就被抓住什么的,肯定是你一早就准备好的!”
林有德来回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试着****两人之间打个圆场:“那啥,你们注意下形象好么,这样下去你们俩平时给我的印象就要崩坏了……”
然后林有德被无视了。
林有德摇摇头,斜眼看了眼坐在旁边捧着一大杯牛奶笑看撕逼大战的喔酱,嘀咕了一句“都像喔酱怎么乖就好了”。
喔酱似乎听到林有德的话了,喔了一声作为回应。
过了足足十分钟,撕逼的两人才终于累了,大喘气着停下来,隔着办公桌互相瞪视着,像一对斗鸡一样。
林有德怀里抱着喔酱,手里拿着牛奶,一副看耍猴的表情观察着两人通过目光斗法。
终于,茜茜先收回目光。
“我还有正事要干,”她说,“懒得和你这种苟且偷生的人计较。”
“我也有正事要干,而且是很重要的正事。”伊莎贝拉高声说着,转到林有德身后,动作粗暴的捏起林有德的肩膀来。
“既然你把这当作正事,”林有德晃了晃脑袋,“那就得按照我们家的传统把胸部贴在我后脑勺上。”
话音刚落他后脑勺就享受到胸部冲击,如果他不是免伤体质,铁定被砸蒙过去――刚刚撞上来的胸部的秒速少说也有五百厘米。
胸部贴上来之后,伊莎贝拉还对茜茜“哼”了一声。
“诶,”茜茜说,“挺上道的嘛,加油把寝技也练好来吧,你能行的。”
林有德撇了撇嘴,开玩笑道:“茜茜,你其实是那只狐狸假扮的吧?”
“很抱歉,我确实是茜茜?康拉德――不,茜茜?林。刚刚失态了,让您见笑。可我就是无法容忍某人这种自怨自艾把自己当悲剧女主角的做法。”
“说实话,我没觉得她把自己当悲剧女主角,”林有德这说得确实是心里的大实话,“倒不如说,这些天她的反应已经大大出乎我的预料,她展现出的坚强,让我对她的印象整个都改观了呢。比如刚刚,我可没想到她会这么坚决并且言之有物的反击你――不得不说,之前我一直小看女王陛下了。”
林有德刚说完,后脑勺上胸部的触感就消失了,他回过头,看见伊莎贝拉后退了一步,狐疑的瞪着林有德:“刚刚这一幕不会是你故意安排的吧?要用唱黑白脸的方法给我灌**汤对不对?”
“你什么时候把这多疑的毛病改一改就好了。”林有德说。
伊莎贝拉立刻反驳道:“我们可是敌人,多疑才是正常的!”
林有德耸耸肩,不再看伊莎贝拉,而是对茜茜说:“我们回到你们开始互相抬杠之前的话题吧。海因茨有没有说他打算如何解决道路的拥堵问题?”
“没有。”茜茜摇摇头,“不过……”
“不过什么?”
“海因茨报告说,担任先锋的艾尔温师和他们失去了联络,他派出侦察机看过艾尔温师今天应该抵达的地域,结果根本没找到他们。”
“啊,这个啊。”林有德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他应该跑到更前面去了,上次也发生了这种事。”
“上次?”伊莎贝拉疑惑的问。
而茜茜却一下子明白林有德话语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我就让海因茨往更前方派飞机,同时让他尽可能的先抽出一些部队抛下大部队前进,去接应艾尔温。”
“就这么办。”
第445章 445 腹肌和节操以及慰问套餐
当天晚些时候,林有德就通过魔导通讯联络到艾尔温的部队。.info[]
艾尔温报告说他的部队已经占领烈日城,还问从科隆出发的正面攻击部队现在到了何处。
在上次大战烈日要塞没能挡住德军的突击,所以比利时对烈日要塞进行了重新设计,加强了要塞的防御能力,却让要塞背面出现软肋。上次大战的烈日要塞是作为比利时的国防重点,能抵御从各个方向来的攻击,不管是德国人还是法国人都无法轻易夺取。但现在的烈日就是个正面向敌的定向炸药包,被人从后面攻击就直接门户大开,这个要塞已经完全蜕变为防御德国的专用工事了。
林有德让通讯部门转告艾尔温,德国空军会在明天黎明后出动清理烈日要塞防御正面上的各个堡垒,他的师的任务就是逐个清除掉堡垒被摧毁后的残兵,确保德军对要塞的控制,明天下午科隆出发的部队就会和他汇合。
确定了艾尔温的位置后,林有德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便又开始调戏伊莎贝拉,但不知道是不是和茜茜撕逼的影响,伊莎贝拉对林有德的调戏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反应无趣了许多。
**
狐狸直接跳进浴池,砸起巨大的水花。
“你神经病啊!”被水花喷一脸的薇欧拉大喊着,“这又不是游泳池,你跳个毛的水啊。”
“没关系嘛,反正洗澡你都是要湿的啊,小薇欧拉。”狐狸满不在乎的说,随后扭头望向在林有德身后最后进来的茜茜,“听说茜茜和伊莎贝拉大吵了一架?”
“没有,”茜茜立马否认道,“我只是和她探讨了一下价值观方面的问题。”
“哦,真深奥。”狐狸说着伸了伸懒腰,“像我这样的蠢货还是不搀和了,啊~虽然比不上天然温泉,但泡热水澡还是很舒服呀。(..info好看的小说)亲爱的你也赶快下来嘛,洗身子什么的,等泡够了再做啦。”
林有德依言坐进浴池,狐狸马上整个人贴上来了。
“呐,”她发出绵长的透着十足十魅惑味道的声音,手臂搂着林有德的肩膀,侧胸挤在林有德,左边的****整个变形了,尽情展现着它的柔软,“亲爱的,你主要看上伊莎贝拉哪个部分了?”
“呃,这个嘛……”林有德有些为难,回答说看上身体了那太俗,说看上她的人格什么的感觉又太虚伪,正琢磨呢,狐狸继续开口了:
“果然还是胸部吧?那孩子胸型相当棒呢,简直是完美的形状。”
林有德回忆了一下他把伊莎贝拉从海里钓起来时的情景,不由得点点头:“确实胸型非常漂亮,完美的水滴状,不过……”
“不过臀部也很不错呢,那浑圆的形状,一看就超有弹力,我都想揉个痛快呢。”狐狸说着发出嘿嘿的笑声,活活脱脱一副痴女的做派。
“半年过去后,你真的要放她自由么?”这时候薇欧拉忽然发问道。
“半年如果我们还搞不定英国,局势就有点不妙了。”林有德如实回答,“如果我们搞定了英国,半年后放她走也没什么问题。”
“我问的就是半年后搞不定英国她也没爱上你时怎么办啊!”薇欧拉提高了声调,“你是不是最近被大胸部碰得太多了,智商下降了啊?”
“小薇欧拉一直都很敌视大胸部呢,就是因为这样大胸部才没有垂青你呀。”
薇欧拉叹了口气,无视了狐狸的胡搅蛮缠。
林有德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如果半年后我们没搞定英国,也没让伊莎贝拉爱上我的话,我想我还是会给伊莎贝拉自由。伊莎贝拉在敌国呆了半年,无论如何都会和本国政坛产生隔阂,她回到英国之后说不定会给陷入僵局的局势带来转机。”
林有德早就跟他的姑娘们说过,如果接下来半年不能解决英国,那么很可能就要进入所谓的战略相持阶段了,人类革新同盟和大英帝国隔海相望的局面便会形成,到那时候再想解决英国就困难了,因为那时候英国海外殖民地的部队多半都已经抵达英国本土,登陆本土将会产生巨大的伤亡――而且还不一定打得下来。
所以林有德想要解决问题,就必须得抢在英国人海外部队完成征召并且被大量运回国之前。
林有德又叹了口气:“还是不要想这么遥远的事情了,所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还是先考虑如何把当面的英军留在大陆上吧。温斯顿丘吉尔一定会想尽办法把部队撤回岛上的。”
“从德国这一侧往烈日派兵如何?这样就算海因茨被阿登的道路卡到战役结束,我们也能挺进到安特卫普城下。”薇欧拉建议道。
“可问题是派什么部队呢?”林有德反问自己的“正宫娘娘”,“且不说我们现在在科隆等地待命的部队已经所剩无几,就算我们有足够数量的部队,也根本没办法形成一个新的攻击拳头,因为新组建的部队摩托化程度都不高,根本就跟不上艾尔温的装甲师。他这两天的突破速度你也看到了吧?只有海因茨的装甲军可以跟上他的步调。”
薇欧拉撇了撇嘴。
这时茜茜说:“让海因茨的装甲军直接调头往安特卫普赶如何?我们最初制定计划的时候,总觉得烈日是个难攻不落的要塞,需要整个装甲军从后方袭击才能拿下烈日镇,但现在艾尔温只用一个师就做到了。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改把装甲军从原先的任务中解放出来呢?”
“嗯,这个想法挺好,唯一的问题是装甲军的补给需要用汽车等方式来运输,不如之前计划中用铁路运输来得畅通啊。”林有德说着扭头望向茜茜的方向,发现茜茜已经冲完第一遍水,正往身上抹肥皂。白皙的肌肤加上不明白色粘稠物什么的,简直非一般的色。
在林有德欣赏茜茜那被肥皂弄得锃光瓦亮的肌肤时,狐狸轻声说:“茜茜在土耳其和钢铁姬对殴之后,我就想说了,茜茜在战场上有点太拼。你看这一次,我和薇欧拉感觉都还好对吧?只有茜茜瘦得非常明显――和本身没怎么瘦的胸部这么搭配在一起的话……”
“我知道,身体曲线的平衡感全无,你是想说这个吧?”
“对,另外你注意到没,由于肚子的脂肪消耗得差不多,茜茜的腹肌露出来了,那豆腐块可清楚了,你看你看!你不喜欢有腹肌的妹子对不对?”
“我也不讨厌有腹肌的妹子啊。”林有德说话的同时,茜茜瞥了他一眼,随后背过身去,看来是不想让他看到腹部的豆腐块。
林有德笑着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对茜茜说:“别那么在意嘛,我说了,我不讨厌有腹肌豆腐块的女人啊。再说了,肥膘这玩意,狂吃个几天就有啦,过不了多久我那肉感十足的三老婆就会回来的。”
茜茜看了林有德一眼,笑了笑,这才转过身来。
于是林有德清楚的看见她那丰满的胸部下面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
林有德盯着腹肌一直看,把茜茜都看得不自在了。
而狐狸还在旁边解说呢:“向薇欧拉那种不用能力就是个普通小姑娘的家伙肯定不会有腹肌,我这种不需要什么锻炼身体能力就超强的也不会有腹肌,伊莎贝拉倒是有可能,你把她钓起来的时候没注意看肚子么?”
“当然有注意看,还摸了呢,”林有德说,“摸她肚子的时候,确实感觉到表皮和皮下脂肪下面的肌肉很结实。”
“你看吧,我就说伊莎贝拉有可能有腹肌嘛。所以今天茜茜和小伊莎贝拉的吵架,大概是因为两人有太多共同之处吧。”
林有德扭头看了眼狐狸。
“你绕了这么一圈,就是想说这个?”
“对呀,不行吗?”狐狸一脸天真的向林有德眨了眨眼。
林有德叹了口气。
这时候薇欧拉似乎完成了擦洗和上肥皂,她坐进浴池,尽情的伸了个懒腰。
“浴池真是太棒了,刚坐进来就觉得舒服极了。”说着薇欧拉叹了口气,“明天终于可以不用升空了,一想到这个立刻就轻松了不少。”
“可是还要呆在机体里面待命。”趴在林有德身上眯缝着眼的狐狸一边玩弄林有德的胸毛一边说,“虽然我是觉得英国人不可能再出动神姬了,可毕竟还是要防一手。”
“辛苦你们啦。”林有德这样对自己的妹子们说。
狐狸马上嘿嘿笑起来:“既然知道我们辛苦,就得犒劳犒劳我们啊,光说太没诚意啦。”
“那你们说吧,要什么犒劳?”
“我想想啊……”狐狸抬头看着浴室的天花板,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兴致勃勃的说,“我是不知道另外两位怎么想啦,反正我要一晚****一百次大餐――不不,是一晚上**一百次大餐,来吧,相公,正面上我呀!”
狐狸话音刚落,就吃了薇欧拉一记撩阴脚,直接沉进浴池里不见了,留下一串气泡。
“玩够了自己起来,没空捞你。”林有德有些无奈的对着狐狸“沉没”的位置说道。
第446章 446 老地方,新战事
1938年9月20日,海因茨装甲军根据林有德的新命令,直接转向安特卫普。
而英军和比利时军组织防御的速度比林有德预计的更快,毕竟人家见识过林有德两次使用同样的招数了――一次在土耳其,一次在法国。
之前突破得那么快,主要是因为英国统帅部对德军战术意图判断失误,他们认为林有德会从里尔出发,与法军一同横扫海岸线,关门打狗,所以英军和比利时军的主力都被部署在法比国境的西段。当然了,英军和比利时军的兵力本来就不是特别充足,又要在背面抵挡德军北方集团军群的攻击,所以不管怎么抵挡,防线被突破也只是时间问题,英军统帅部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做好了在防线被突破的时候进行封堵迟滞作战的准备。
现在这准备似乎派上用场了,再加上布鲁塞尔本身就是重点设防的城市,察觉到德军可能要从布鲁塞尔东北通过之后,英军统帅部迅速做出了反应。
9月21日,德军先头部队挺进到布鲁塞尔东北方,小城勒芬附近的广阔田野上。
**
“今天凌晨,敌人对我方阵地进行了试探性的攻击。”卫斯理上校在地图上比划着,向战时内阁的核心成员们讲解今天最新的战场动态,“我们认为德军已经挺进到了这里和这里,侦查报告显示这应该是一个装甲集群。”
“这当然是一个装甲集群。”温斯顿丘吉尔摇了摇头,“投入进攻的德军整个就是一个庞大的、该死的装甲集群,所有人都乘着嗡嗡作响的铁盒子前进。这些我们都知道,上校,请直接讲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好吧,”上校咂了咂嘴,“我们认为这支德军的规模可能有一个师,甚至更多一些,德军昨晚的试探性攻击留下的尸体身上,我们发现了两个不同的团级番号,而我们的士兵在德军的战车上只看到了同一个师的徽记。”
“好的,德军有一个师已经抵达了我们预定进行狙击的战场。”丘吉尔点点头,“然后呢,我们是否有一个先发制人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计划?”
“没有,先生。”上校摇摇头,“我们的步兵火力和德军差距太大,贸然离开预设阵地和掩体进攻德军是不明智的,而我们的战姬部队虽然可以进行攻击作战,但敌方也有战姬伴随,从之前的遭遇战报告看,敌方战姬灵活机动,在掌握地利的情况下她们优势较大,我们认为没有必要特意在敌人优势的情况下作战。”
“所以在发现德军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什么也没做?”
“我们在彻夜加固阵地。”
温斯顿丘吉尔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这时候艾恩塞德说:“参谋部预计德军会在明天发动攻势……”
“这样判断的理由是什么?”
“德军昨晚的攻击已经让他们知道前方有我军设防,并且构筑了一定程度的防御工事,所以他们必须等待后方的炮兵跟上才能继续攻击。参谋部的判断也得到了远征军司令部的赞同,而且远征军司令部判断的攻击时间比总参谋部的判断要更晚,理由是他们发现德军都比较疲惫,弹药和给养都用得差不多了。德军需要时间进行补充和休整。”
“不,”温斯顿丘吉尔摇摇头,“他们不会休整的,因为在后边指挥他们作战的是个中国人,我的顾问告诉我,中国人讲究兵贵神速,他们从几千年前就追求部队进攻和机动的速度。”
艾恩塞德皱了皱眉头。
“可是,他们必须等待炮兵来对付我们的防御工事,要知道勒芬附近是上次大战的战线所在,当年建造的永固工事中有部分被留了下来,很多还能用,所以我们就把它们利用起来了。如果没有炮兵配合……”
“该死,他们是装甲军,他们本身就是炮兵!他们的战车上装备的七十五毫米炮可以摧毁绝大多数碉堡!”
“但不是全部。”
“对,可他们不需要管那些老古董永固工事,他们只要把这些永固工事附近那些盖着木头顶盖甚至没有顶盖的碉堡都干掉,就能渗透过防线,把你们的永固工事孤立起来。你觉得里面的英军能坚持多久?”
艾恩塞德没有回答。
于是丘吉尔继续说:“我已经受够了你们的想当然,记住,‘如果一个坏情况可能会发生,那么它就必定会发生’,你们最好重新修改防御计划,把德国人立刻发动攻击这种状况也考虑进去。”
“好吧,”艾恩塞德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让步了,“我们会修改计划,将所有增援步骤提前。”
艾恩塞德的话让卫斯理上校皱起眉头。
“总参谋长阁下,我们的计划已经是最快的了,现有的条件下不可能以更快的速度调动物资和部队。而且,里尔方面集结了大量的法军,就算他们只是在里尔没事操操练,我们也必须保证在法比边境上的部队数量。”
“那就再想想办法。”丘吉尔大手一挥,“这不就是参谋部的职责么!好了,下一个议题,我们要把部队从大陆撤回来,就必须有数量足够的船,皇家海军目前征用到了多少船只?”
“大概只有预定征用数量的五成。”坎宁安表情严肃,“我们正在考虑降低对船只吨位的要求,同时,我们希望政府号召民众也行动起来,尤其是渔民们,如果动员起全英国的渔船的话,运力不可小觑。”
“堂堂大英帝国已经到了不得不运用渔船之类的小船来撤军的地步了么。”温斯顿丘吉尔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感伤,“纳尔逊的在天之灵肯定不会瞑目吧。”
**
勒芬外围阵地。
本杰明少尉正在弹药箱上写家书:
“亲爱的妈妈,我们昨天终于见到德国人了,他们喊着难听的话语,趁着夜色向着我们的阵地冲来,我根本看不清哪里有人,只是胡乱放枪。子弹嗖嗖的在我身边掠过,不知道是德国人打来的还是自己人打来的。德国人似乎人人都有机枪,他们管那叫突击步枪。昨晚的战斗结束后,我从死去的德国人身上缴获了一支,那东西重得要死,射击的时间后坐力大得很,简直就像一匹发狂的野马一样难以驾驭。德国人竟然能用这种东西战斗,真令人难以想象。
“我们现在正在等待德国人进攻,军官们说今天会很平静,因为德国人要等待他们的火炮移动到前线。在那之后战斗会变得无比的激烈。我们现在驻守的阵地,原本就是上次大战的时候两军交锋的地方,我们现在待的这些战壕,就是当年英国远征军的杰作。部队里的老军官说,当年从这道战壕出发去进攻德国人的英国远征军士兵们,有三分之一没有回来,剩下的人里很多也身受重伤。
“妈妈,我无法想象上次大战的惨烈,一天就死几万人什么的,简直太骇人听闻了。我昨天只是看到几具尸体就做噩梦了,面对尸山血海我估计会崩溃吧。”
本杰明停下笔,用手把信纸捂住――因为他发现队上那个总是嘲笑他的约翰正站在他面前。
“看看,你这一副多愁善感的表情,我打赌你这信是写给你妈妈的。”
“是又怎么样?”本杰明皱着眉头。
“哈哈哈,果然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我说,别写信啦,趁着今天德国人没进攻,和我一起溜进城里搞几个娘们玩玩呗,虽然比不上荷兰,但这比利时的妓女也挺多的,质量也不错。”
本杰明刚想反驳,尖锐的呼啸声就从天空中传来。
“怎么回事?”本杰明茫然的问约翰,“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约翰耸耸肩:“听起来像是警报,可我没听说阵地上装了警报器啊。”
话音未落,就听有人大喊:“轰炸机!敌人的轰炸机在俯冲!”
本杰明和约翰一起抬头,果然看见天空中有许多黑点。
紧接着爆炸声就刺破了两人的耳膜。
本杰明看着腾起的尘云,看来炸弹落点距离他们所在的战壕还远――
这个想法刚刚产生,本杰明就被冲击波推着撞在战壕的墙壁上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本杰明睁开眼睛,强烈的耳鸣笼罩着他,隔绝了其他的声音,于是他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无声电影。
他看见炸弹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掀起大量的尘土,尘土中还能看见被抛上半空的人和其他杂物。
他看见刚刚还在嘲笑他的约翰倒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鼻子和嘴巴都流出了大量的鲜血,圆睁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点,空洞洞的瞳孔正看着他的方向。
他看见不远处战友正惊慌失措的想要爬出战壕,却没能在水泥壁上找到可以攀爬的地方。
――用交通壕啊,那个可以往后方跑……
这时候耳鸣渐渐退去,属于现实世界的声音开始进入本杰明的意识。
他听见有人在声嘶力竭的大喊:“准备战斗!德军进攻了!”
――对了,我还要战斗。
这样想着本杰明抓起落在自己不远处的武器,挣扎着站起来,迈开灌了铅一般沉重的脚步向前走,拐进通往射击用的浅壕的交通沟。
他爬上楼梯,直接冲到浅壕边上,向前方望去。
他看见黑色的铁盒子正在向阵地开来,那漫天的烟尘简直就像骑兵队在冲锋一般。
烟尘中还能看见奔跑着的魔导装甲的身影,肩盾上的铁十字在阳光照耀下分外的显眼。
第447章 447 战场之花也有调零时
玛丽塔少校操纵自己的机体大步向前,根据战前侦查,防守目标阵地的敌军配属了相当数量的战姬部队,为了避免敌方战姬对进攻的常规部队造成太大的伤害,玛丽塔和她的部下必须顶到前面去。
虽然发起冲击的时间比战车部队要稍微迟一些,但新式魔导装甲那优良的机动性让玛丽塔和部下们迅速超越了同样全速冲击中的战车部队。
在空袭中幸存下来的英军火力点开始射击,玛丽塔立刻还击,用手中的37毫米机关炮一个一个的点名。
永固式的火力点基本都被空军干掉了,今天参与空袭的可不只法国空军,还包括从本国飞来的德国空军。德国空军的闪电式mkii因为换用了大马力发动机,能带的八百多公斤的对舰攻击用大炸弹,即使是上次大战遗留下来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也能一发带走。
大炸弹掀起的尘云,大老远就能看得一清二楚,沉闷的爆炸声仿佛天边的闷雷。
剩下的火力点基本都是临时修建的,大部分结构是木头和沙袋构成,37毫米炮使用的薄壳高爆弹能有效的杀伤火力点中的目标。
玛丽塔刚好打光第一个弹夹的时候,英军战姬的魔导装甲出现在她的视野内。
玛丽塔立刻让自己的魔导装甲向前蹲下,缩小本身的中弹面积保护脆弱的关节部分,同时麻利的完成换弹夹的一系列动作,开始向英军战姬射击。
玛丽塔蹲下的同时,她后方的战车纷纷急停,向着英军战姬齐射,一时间整个战场上炮声隆隆,火炮射击的烟雾在作为战场的田野上筑起一道白色的气体墙壁。
英军魔导装甲立刻被放倒一台,剩下的则全力奔跑起来,向着玛丽塔他们杀来。
“全体注意,蛙跳攻击。”玛丽塔通过魔导通讯仪下达指令。.info[]
这是战姬姑娘们根据法国战场上积累的经验总结出来的进攻战术,充分将新式装甲中弹面积小正面防御靠谱的优势和它的机动能力――主要是跳跃能力――相结合。
玛丽塔下达指令后,她的僚机一马当先首先起跳,紧接着每个双机组合的僚机都高高的跃上天空。新式魔导装甲跳跃不需要预备时间,也没有任何可以观察到的前兆,随时可以突然起跳。
僚机起跳的同时,玛丽塔向着正前方的敌机开火,不让敌机有余裕去攻击自己的僚机,牢牢的将敌人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英国人的五十毫米炮直接命中玛丽塔的机体,在正面装甲上打出一道清晰可见的划痕,却未能击穿机体的装甲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与此同时,跳起的僚机开火了,从上方袭来的37毫米穿甲弹落在被选作目标的英国装甲身上。
英国人向旁边猛跳,试图避开落下的弹幕。
玛丽塔的僚机翩然落地,随即顺势进入下蹲姿态,保护机体的薄弱部分,同时继续向目标射击。
玛丽塔知道该自己了。
她向机体腿部充能,下一刻惯性把她牢牢的向下压在椅子上。脑补瞬时缺血向玛丽塔陷入短暂的眩晕中,但她依然记得自己的目标,将手中的武器对准地面上的敌人。
玛丽塔一瞬间打光了弹夹里剩下的弹药,紧接着她启动了机体背部额外附加的小推进器,让机体的下落弧线瞬间改变――她向着正在回避的敌机落下去。
她的僚机在玛丽塔落地前一刻用能量武器直击敌机,敌机的动作因为这直击而迟钝下来。
正好这时候,玛丽塔落地了,她向着敌机甩出粘着“手雷”。
敌人似乎打算用手打飞这手雷,但刚刚能量武器直击的影响显然还在,她这一击刚好失手了,手雷的磁性底盘直接贴在她机体的手臂上。
爆炸把手臂整个拆成碎片,冲击波和弹片还席卷了敌机机身侧装甲,把敌机整个侧面都弄得面目全非。
装甲内的敌军战姬肯定受到了冲击,整个装甲的动作都停滞下来。
玛丽塔向前冲刺,顺手抽出横跨在装甲肩部的流星锤――一般战姬都会使用带有魔导符文的刀剑作为近战武器,但也有部分战姬偏爱钝器。钝器的好处就是不用额外刻魔导符文,攻击的时候对自己的精神毫无影响,不像带符文的刀剑,要砍人就得往刀剑上注入精神力。
当然钝器的坏处也很明显,它威力太小了,不打中关节几乎不会有什么实质作用,顶多就是压迫对方的精神。而且很多人觉得,使用需要挥舞的钝器还不如直接用自己的机体冲撞对方效果好。
玛丽塔向着动作停顿的敌机的腿部关节挥出流星锤。
敌机缓缓向着腿部被击中的这一侧倒下,被直击的腿部关节在机体自身重量的压迫下弯折。
玛丽塔从敌机旁边通过,她的僚机跟了上来,飞起一脚直接把敌机踢倒在地,随后又甩了一颗磁性手雷上去。
爆炸的火焰照亮玛丽塔机的背包。
玛丽塔根本没理会身后的爆炸,而是仔细的观察战场的状况。
英国战姬们正在撤退,虽然被一下干掉了好几台装甲,但英国姑娘们依然表现得训练有素,玛丽塔不由得在心中称赞了她们几句。
英军的步兵们则完全处于溃败的状态中。
在玛丽塔她们和英军战姬交战的同时,战车部队已经载着装甲掷弹兵们冲进了敌人的阵线,玛丽塔看见德军士兵像牧羊犬赶羊一样赶着英军士兵往后跑,一个小队几名德军往往撵着十几名英军。
有不少英军已经投降了,在战壕旁边跪得倒是挺整齐的。
“少校。”魔导通讯里传来玛丽塔副官的声音,“我们是否继续追击撤退的英军战姬部队?”
“追击一公里然后折回,不要深入。”
“是!”
副官的声音刚消失,玛丽塔的僚机就惊呼:“少校你的机体在漏油,漏洞看起来在左侧散热槽下面。”
玛丽塔皱了皱眉头,她活动了一下左臂,发现反应确实有些迟钝,应该是作为能量传输中介的魔导润滑剂泄露了。
“该死。”玛丽塔咒骂了一声,“缪拉你指挥追击,我的机体出了点状况。”
“明白。”
“记得一公里后折回。”
“是。”
结束通讯之后,玛丽塔启动了无线电:“这里是玛丽塔,我要下装甲,周围安全吗?”
“你左前方有个房子,里面我们刚刚清理完,你到房子背后去应该就没问题。”
“了解。”玛丽塔让机体走向房子,在房子背后半蹲下来,随后打开了装甲前盖。
混着硝烟味儿的风吹到玛丽塔脸上,带走机体中淤积的热气,玛丽塔深呼吸,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等了几秒,这才从座位上站起来,灵巧的跳出座舱,落到地上。
她的僚机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警戒着周围。
一名少尉带着几名装甲掷弹兵来到玛丽塔面前,立正敬礼之后高声问道:“请问我们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帮我把维修车带过来吧。应该只是被打穿了管线,补一补把润滑剂加满应该就没事了。”
“是!”少尉再次向玛丽塔敬礼,随后跑步离开,他带来的掷弹兵则散开,在玛丽塔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上警戒着。
“别这么紧张,”玛丽塔对几名掷弹兵说,“敌人要真有狙击手在瞄准我,你们几个也救不了我。战场上很多时候生死全凭运气。”
就在这时候,玛丽塔看见两名士兵用门板抬着个人从不远处经过,那长长的金发表明门板上是个妹子。
玛丽塔立刻喊停两名士兵,大步流星的走过去,还没开口问就看见那人被血染红的军装不是德军制式。
“她还活着?”
“是的,”抬着门板前面的士兵说,“她的机体被干掉了,朝前跪在地上,装甲敞开,我们在她装甲脚下找到她的,似乎是滚了出来。看这出血量,我觉得没救了,打算抬出去埋了。”
玛丽塔伸手摸了摸英国战姬的脖子,发现脉搏确实非常微弱,应该是真没救了。
这时候英国战姬的手动了一下,玛丽塔立刻握住她的手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英国战姬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来,于是她拼命的转动眼睛,似乎是想看一看自己胸口。
玛丽塔立刻翻找她的口袋,从里面翻出折叠好的、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半的信纸。
看到信纸的瞬间,英国战姬就闭上了眼睛。
玛丽塔打开信纸,试图从信的内容中找到收件人的信息,却遗憾的失败了,于是她郑重其事的收起信,开始翻找战姬姑娘的其他口袋,终于找到了她的证件。
确认证件上有她的籍贯和姓名后,玛丽塔把证件和信纸收在同一个口袋里,随后向英国姑娘敬了个礼。
“放心吧,我会试着把信交给你的家人的。”
说完,玛丽塔挥了挥手,示意两名士兵可以走了。
抬着门板的士兵走后,玛丽塔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自己阵亡的时候,有没有机会把最后的遗言留下来呢?
这样想着,玛丽塔内心不由得涌起一股惆怅。
第448章 448 出招吧,少女
1938年9月25日,林有德一早看到伊莎贝拉,就咧嘴露出一个开朗得不行的笑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笑、笑什么!”伊莎贝拉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还不一定今天能到城下呢,今天到不了,我就赢了。”
“你这表情已经出卖了你,你分明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伊莎贝拉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才说道:“这个不算!要攻城才行!今天攻进去才算你赢,不然就……”
“不然就你赢么?”
“这!”伊莎贝拉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厚重脸皮说出这话,而是大喊,“不然就平手!”
这时候床上的狐狸懒洋洋的说:“耍赖皮的伊莎贝拉真可爱,简直就像十几岁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样。”
“你才不懂事小女孩呢!”
这时候薇欧拉也从被子里探出头:“虽然我经常和狐狸唱反调,但是这次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呢,有点担当愿赌服输如何?”
伊莎贝拉想要反驳,一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想要闭嘴又不甘心,于是嘴巴一开一合的像水里的金鱼一样。
林有德干脆的吐槽道:“你那是在模仿金鱼么?”
“确实,眼睛瞪得那么的大,像极了金鱼。”这一次说话的是茜茜,她坐起来,整理睡乱掉的头发,眼睛看都不看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看起来都快气炸了,她瞪着床上三人,憋了半天蹦出来这么一句:“你们竟然四人同床,太不检点了!太x乱了!道德都被你们败坏光了!”
“关于这点,实际上,我们是五个人同床。”狐狸说着把手伸进被子里,把妮娅拽出来,像拎小猫一样拎在手里,朝伊莎贝拉晃了晃。妮娅还在呼呼大睡,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伊莎贝拉整个人愣住了,她抬起手指着床铺方向:“你、你们竟然……”
“这个我要澄清一下,”林有德说着把伊莎贝拉抬起的手臂给按下去,对她莞尔一笑,“妮娅是在我们四人完事之后才过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果然四人搞了啊!等下,一般男人不是一两次就、就不行了吗?”
“咦,女王陛下不是处女么,怎么会有这种知识?”狐狸坏笑着看着伊莎贝拉,“难道说,你前面虽然没被动过,但后面已经……”
“才没有!我好歹也二十多岁了,和闺蜜聊天的时候多少也会聊一点这方面的内容,不行吗?”
“哦,闺蜜啊,原来陛下和贵族小姐们在一起的时候是聊男人能来几次这种话题啊……”狐狸声音阴阳怪气的,“我还以为陛下是个洁身自好的高贵女性,结果是个闷骚呀~”
“你才闷骚呢!”
“这你就错了,我不是闷骚,我是明骚啊!”
“好了好了,”林有德看狐狸越来越起劲了,决定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果断就插入两人的对话中,“没错,不依靠药物的话,一般男人确实几次就不行了。可我不一样,我恢复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我特殊体质带来的副作用。当然了,中间还是要稍微休息一下,然后想办法让那伙计重新充血才行。”
“原来如此。”伊莎贝拉点点头,紧接着她的脸腾的一下涨红了,同时对林有德大吼,“干嘛给我说这些啊,你这变态!”
“不是你问的么?”
“我哪有问你这个!我只是想确认一般男人是不是这样,又没有问你的情况!”
林有德长出一口气:“我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老实说很累人啊。”
伊莎贝拉张嘴说了个“我”字,就刹住了话头,显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强词夺理确实有胡搅蛮缠的嫌疑。
看伊莎贝拉乖乖的闭上了嘴,林有德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他开始解睡衣的扣子。
伊莎贝拉立刻转身把林有德今天要穿的衣服拿过来,送到林有德面前。
“有好好帮我暖过吧?”林有德问。
“是是,暖过暖过。”
“用胸部吗?”
“用壁炉!”伊莎贝拉白了林有德一眼,随后抱怨道,“我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穿衣服之前要先把衣服弄暖这回事,你这生活过得比大英帝国皇室还要奢侈啊。”
“不,其实我之前也是直接穿的,我现在只是想要给你找点事做。”林有德顿了顿,问伊莎贝拉,“还是说,比起这些简单的事情,你更愿意像个真正女仆一样拖地擦窗户洗衣服换地毯?”
伊莎贝拉不说话了。
林有德把衣服都穿好后,伊莎贝拉上前帮他调整衣领。
“你做得越来越趁手了呢,亲爱的伊莎贝拉。”林有德称赞道。
“我可是下决心要做一件事就会努力把事情做好的类型。在我从这里离开之前,我会做好一个贴身女仆应该做的一切。”
“包括帮我擦背?”
伊莎贝拉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是的,包括帮你擦背。”
“关于擦背,”林有德说,“我们家有个规矩,那就是不能用毛巾来擦,要把肥皂打在你的胸部上,然后用胸部来擦……”
伊莎贝拉瞪了林有德一眼,没说话。
狐狸在床上大呼小叫:“没错没错,我们家是这规矩,除了薇欧拉之外我和茜茜都这样帮其他人擦背来着。”
“为什么这里要特意把我剔除啊!”
“因为你要是用胸部来擦的话,肯定会因为无法完美贴合背部的轮廓而留下很多没擦到的地方啊,而且那硬邦邦的肋骨擦上去也很不舒服吧。”
“你才肋骨呢,我多少也是有点肉的呀!”
说着薇欧拉和狐狸就在床上扭打起来。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小声问林有德:“你的老婆们平时就这样么?”
“对,这俩拌嘴抬杠简直家常便饭,之前只是一直升空作战所以没精力胡闹而已。”
“千寻小姐倒也罢了,薇欧拉小姐竟然有这样一面,我真是没想到呢。”
伊莎贝拉的话让林有德笑了:“主要是她总是被狐――被千寻牵着鼻子走。不过我觉得她其实也不讨厌这样,我想她们两人的感情其实好得很。”
“嗯,战场上她们俩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呢。”说罢伊莎贝拉拍了拍林有德的胸脯,“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要调整么?”
林有德看了眼穿衣镜中的自己,军服完美贴合身材,一点褶子都没有,领章扣子全都擦得锃光瓦亮,头发也被梳得整整齐齐。
“很好。”林有德对伊莎贝拉竖起大拇指,“就像你说的那样,你把这事情完成得很完美。我们走吧。”
说完林有德回头对还在床铺上的妹子们摆了摆手:“我先去餐厅了,你们几个慢慢来。”
**
一个钟头后,林有德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文书部门昨天晚上整理出来的文件已经在桌面上按照处理的轻重缓急摞成一堆。
林有德粗略的翻了一下所有文件的内容,然后拿起摆在最上面的第一份,这时候伊莎贝拉把一杯咖啡放到林有德桌上。
林有德疑惑的看了眼伊莎贝拉。
“我看你精神不如昨天那么好。”伊莎贝拉说着把脸拧向另一边,“提提神。”
“可是,如果我精神不好弄错了什么,不是对你们英国有利吗?”
“你说得对,所以我还是拿走好了。”
伊莎贝拉刚说完,林有德就一把拿起咖啡杯:“不不,我还是领了这份好意吧。”
说完林有德喝了一口,苦得他都快哭出来了――尼玛这货其实是怀着恨意泡这咖啡的吧。仔细想想,如果伊莎贝拉下毒的话,林有德喝起来就是正常咖啡的味道了,不会有任何反应,但如果只是弄得很苦,那林有德就会切实感受到。
她该不会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吧?
“怎么样,提神么?”伊莎贝拉问。
“嗯,”林有德强忍着满嘴苦涩,轻轻点了点头,“太提神了。”
“是嘛,我从为你的女人调理身体的中医那里要到了一些草药,加了进去,看来果然有效呢。以后我就每天给你泡这种咖啡吧。”
林有德心中暗骂,妈蛋原来加了中药啊,难怪苦到这个地步――
“等下。”林有德扭头看着伊莎贝拉,盯着她的脸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他拿起桌上红色电话机的话筒:“给我接保卫科,立刻控制医疗科所有人,逐个询问昨天伊莎贝拉都和谁接触过,对,没错。之后我会让千寻小姐过去负总责,你们现在先动起来。”
林有德放下电话之后回头再看伊莎贝拉,少女脸上完全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不错呀,”林有德笑嘻嘻的对她说,“你们大英帝国的情报机关真能干,竟然想到通过平时不太会被注意的中医们下手,我猜是收买了一个配药助手之类的小角色吧?以后你就可以借口去那边拿草药,定时和这个被收买的线人联络,把情报送出去,对不对?我差一点就中了你的计策了。”
林有德站起来,用右手托着伊莎贝拉的下巴,把脸贴近到鼻尖几乎碰到她肌肤的距离,柔声说:“只可惜,你魅惑男人的功夫不到家啊。给你个忠告,要魅惑我,你必须有让自己真的爱上我的觉悟才行,我家那只狐狸当年就是这样做的,她成功了,但自己也出不去了。”
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的脸,满脸不服输的表情。
林有德笑了:“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他松开伊莎贝拉的下巴。
“来吧,继续出招吧,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能耐。”
第449章 449 战车和水柜
25号中午的时候,前线的报告传来了。
两支德军部队在安特卫普城下会师,并且在昨晚的激战后占领了安特卫普大部分外围据点,英军也比利时军已经被压缩在城区内部。
还不等林有德跟伊莎贝拉得瑟一下,另一份报告也送到了林有德面前。
这份报告中,海因茨等前线指挥官明确指出现在部队的状况并不好,可能无法进攻有超过三万比利时军队和一万多英军防守的安特卫普城区。
报告指出,前线部队长途奔袭十分劳累,装甲车辆因为战损和机械故障,只剩下约一半可以投入作战,战姬们的魔导装甲也急需彻底的维护。此外部队的给养也跟不上了,大部分部队只能用干粮充饥,弹药也剩下半个基数甚至更少。
海因茨等人认为部队必须休整三到五天才能恢复战斗力,所以建议就地设防,等待后续部队和给养跟上。
林有德看报告的时候伊莎贝拉就站在他身后,当林有德翻完报告,伊莎贝拉马上哼了一声:“到最后还不是要用两周以上才能攻陷安特卫普。”
“可我跟你打赌赌的是到安特卫普城下。”林有德回头对伊莎贝拉笑了笑,“所以我是靠智慧赢得了这个赌约。”
伊莎贝拉翻了翻白眼。
林有德继续说:“你也得多运用下自己的智慧,不要总想着像刚刚那样玩小聪明,我家狐狸比起你来,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你啊,还图样,图森破。”
林有德故意把英语发音弄得怪里怪气的,这让伊莎贝拉十分不爽。
伊莎贝拉刚张嘴,茜茜就咳嗽了一声。
“请问要如何答复他们?”
林有德赶忙把目光从“新宠”伊莎贝拉身上收回来,清了清嗓子之后用正儿八经的声音问道:“统帅部的意见呢?”
“他们认为应该采纳前线指挥官的意见。”茜茜顿了顿,指着林有德手中的报告说,“统帅部的意见不是以附件的形式附加在报告最后了么?”
“咦?”林有德低头看了看,果然发现在报告最后一页上夹着回形针,所以后面还有一张纸,“呃,我刚刚没注意。”
“是啊,因为你身后有个美女在撩拨你的心弦。”薇欧拉冷不丁的吐槽,随后话锋一转回到主题上来,“不过既然前线指挥官们都认为无法继续前进了,那么应该是真的无法前进。我们这次的突进距离和突进速度已经超过人类历史上任何一次战役,见好就收巩固战果才是上策。反正就算英国人现在开始撤退,他们也需要至少两周才能把人撤走。”
薇欧拉说着抬头看了林有德一眼,目光别有深意。林有德当然明白伊莎贝拉的意思,他已经跟自己的后宫们说过另一个时空敦刻尔克大撤退的情况了,伊莎贝拉这个两周的估算,其实就是把敦刻尔克大撤退的实际用时给拉长了一点。
听完薇欧拉的意见,林有德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报告,闷声沉思着。在他脑海里,部队停止前进后的种种可能性潮水一般的涌过他的脑海。
最终,他点了点头:“那就停下好了。这样也更加保险,毕竟我们不能肯定英军是否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攻的能力。如果强行进攻,被英军抓住机会反攻就糟糕了。另外,我想只有装甲部队和伴随作战的装甲猎兵可能无法应付城市作战,要攻城还是应该等步兵部队跟上。”
“是这样吗?我以为你的装甲部队是无往不利的万能兵种呢。”伊莎贝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有德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万能的兵种啊,每种武器都有自己的长处,也有自己的短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战车也一样,它有着许多许多的缺陷,比如说,战车的视野非常糟糕。驾驶员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这个观察窗位于倾斜的车体前装甲的上方,在前装甲的遮挡下驾驶员连地面都看不见,左右的视界也很小。所以在城市里,如果战车刚转过街角,然后遇到一个大坑,那驾驶员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因为他完全看不见这个坑。”
“……还有这样的事?”伊莎贝拉一时间忘记自己是打算嘲讽林有德的,从口气看她刚刚听得可认真了。
“当然有,”林有德回头看了伊莎贝拉一眼,“所以我才会在我自己编写的装甲兵战术操典里强调战车的乘员要在行动之前尽可能的查看道路状况,保证自己战车不会莫名其妙的掉进弹坑之类的东西里。而且在行动中必须保证两辆车协同,这样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林有德看伊莎贝拉很有兴趣,便接着说:“除了驾驶员,其实战车的车长的视野也非常狭窄。你们神姬和战姬驾驶的魔导装甲都在顶部有全向取景器,如果拿掉那取景器,让你们依靠备用取景器战斗,那你一定会觉得很不习惯吧?”
伊莎贝拉点点头。
“战车车长面对的状况就和你们只靠备用取景器战斗时差不多。我的工程师们虽然给他们设计了指挥塔,可指挥塔提供的毕竟只是一圈细小的缝隙状开口,能看见的东西十分有限。所以我在装甲兵战术操典中要求车长们在情况许可的时候,尽可能的把脑袋探出战车观察状况。此外,我会在战车尾部安装电话,也是因为视野。战车需要步兵提供侦查,而为了让步兵能够方便的报告侦查的结果,一个装在车体尾部盒子里的电话就十分必要了。”
实际上装电话这个主意是林有德从美国海军陆战队那里学来的,他第一次看见这种配置是在美国的越战电影《全金属外壳》中,当时“牛仔”用m60屁股上的电话和坦克里的人通话,给林有德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后来林有德才知道这是海军陆战队在和日本人争夺岛屿时用鲜血换来的教训,相比之下在欧洲作战的陆军就没有这个配置,所以描写欧洲战场的电影里,经常看见美国陆军士兵爬上谢尔曼去敲坦克的顶盖。
顺带一提,林有德编写的装甲兵战术操典中的经验,百分之九十不是他原创,比如成员组在作战前要充分了解地形地貌这一条,其实是另一个时空德国装甲王牌,“虎王”奥托?卡里乌斯总结的,当年卡里乌斯就喜欢骑着摩托亲自去预定作战地域侦查,为此还受过伤――这些经历以及相关的经验总结都被卡里乌斯的自传《泥泞中的老虎》里,这是林有德最喜欢的二战自传之一,这本书和波克雷什金的自传《碧空铁血》、阔日杜布的自传《为祖国服务》一起摆在林有德学校的书柜上,被翻了无数遍。
当然在这个时空,这些经验就全是林有德总结的了,他的老婆们知道他是剽窃来的,其他人大概只能感叹林有德的未卜先知了。
伊莎贝拉现在就处于这种感叹状态中。
“我说,”她说,“你说的战术操典,是在总结土耳其的经验的基础上编写的吗?”
“不,在那之前我的部队就按照这操典来训练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
林有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靠想象啊,小姐。我作为一个世界公认的大音乐家,大画家,我的想象能力可是很强的。”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毛,看来她很想吐槽林有德自己说自己是大音乐家大画家这事儿,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开口。
“总之,”林有德看伊莎贝拉没说话,就继续说道,“坦克部队在没有足够多步兵的配合的情况下,单独进入城市是很危险的,光靠那点装甲掷弹兵,三两下就在巷战中消耗光了。从这点考虑,我们也必须等待步兵部队和装甲部队汇合,才能继续进攻。”
“什么水柜?”伊莎贝拉忽然问。
“呃,我是说,战车。”林有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忙改口道。
但伊莎贝拉显然已经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了,盯着林有德后脑勺的目光里满是狐疑。
“你到底如何才能把战车错说成水柜啊?说成拖拉机我还可以接受,水柜什么的差太远了吧?虽然都是方方正正的铁盒子。”
“这个嘛,”林有德灵机一动,“其实水柜是我们最初为了保密而起的代号。”
“你们的伪装用代号不是战地拖拉机么?还有什么战地重型工程机械什么的,我可从没听过什么水柜啊。”
完了,林有德想,灵机一动一下,结果把自己动到沟里去了。
就在林有德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搪塞的当儿,茜茜伸出了援手。
“这个代号背后的意义,你想知道也很简单,只要爱上林,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就好了,马上你就会知道的。”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毛。
“你是想让我以为这是故意透露出来引诱我的东西对不对?可惜我没那么好骗。”
“不,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茜茜说完,薇欧拉抬头看了伊莎贝拉一眼道:“这点我可以作证,确实你成为我们一份子之后,马上就会知道这家伙刚刚口误是怎么回事。”
伊莎贝拉来回看着薇欧拉和茜茜,脸上除了狐疑还是狐疑。
终于,伊莎贝拉“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第450章 450 久违的五更
25日抵达安特卫普城下之后,德军部队暂停了攻势,开始巩固防线。
英军也没闲着,比利时南部的英军部队在26日组织了一次规模还算可以的攻势,试图向北打通与荷兰境内英军的联系,结果被德国空军一通狂轰滥炸给赶了回去。
随后英军就再没有进攻的念头,一心准备执行撤退计划。荷兰的英军一股脑儿的退向鹿特丹,而比利时南部的远征军和比利时军队则向着安特卫普以西、海尔德河入海口以北的海岸线退去。
北方集团军跟在荷兰境内的英军屁股后面穷追猛打,仅仅27、28两天就歼灭和俘虏了十万英军,由于俘虏的数量太多,甚至一度影响到集团军的前锋的推进速度。
同时德国空军也接连不断的出动,攻击鹿特丹港的港口设施,以减缓英军的撤退速度。
到29日,鹿特丹云集了二十万英军,这些部队丢弃了大部分重装备,缺乏弹药和给养,全都眼巴巴的等着皇家海军把他们接回英国。
另一方面,比利时南部,英军的撤退行动就进行得有条不紊多了。
林有德要求夏莉的法军最迟在27日开始进攻,沿着海岸线扫荡英军,切断英军撤退的道路。但是夏莉回复说法军部队尚未完成作战准备,还声称国内的厌战情绪使得她不得不谨慎考虑开始进攻的后果――言下之意是开始进攻之后法国可能会发生动荡。
总之到29日法军仍然按兵不动,眼看着英军从自己当面的阵地撤离,退向预定的撤退地点。
**
“夏莉绝对是想让英国人撤走比利时南部的军队,她不想我们太过轻易的拿下英国。”薇欧拉半躺在浴池里,愤愤不平的抱怨道,“只要我们和英国拼得两败俱伤,法国就能在人类革新同盟中获得更高的地位,夏莉绝对打的这个算盘。我们必须防着她,将来俄国打过来的话,一旦情况不妙,她肯定会背叛我们。”
“但如果英**队回不去,夏莉就很可能完成当年拿破仑没能完成的愿望。”茜茜说,“毕竟我们在有俄国威胁的情况下,不可能动用德军主力去攻占英国,要在英国登陆肯定需要依仗法军。”
“她肯定是觉得我们没办法对付皇家海军舰队,觉得与其期待完成拿破仑的夙愿,不如考虑些更加实际的东西。这种想法很正常啦,毕竟连我们都没有十足十的把握打败皇家海军,本土登陆什么的,反正我个人觉得不太靠谱。”
薇欧拉毫不在意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同时睁开一边眼睛,瞥了眼林有德。
此时林有德正趴在浴室的瓷砖地上,一脸陶醉的闭着眼睛,享受着伊莎贝拉提供的擦背服务。
薇欧拉叹了口气,再次闭上双眼,继续享受泡澡的舒适感。
茜茜则继续背靠浴池的侧壁,抬头看着雾气缭绕下的天花板。
“昨天一晚上英军从比利时南部撤出了大概一万多人,按照这个速度,他们至少要十五天才能把比利时南部的军队撤光,我们不会给他们那么长时间的。我们甚至可以不进攻安特卫普,立刻让装甲部队沿着海岸线扫荡,切断他们的退路。所以如果英军继续坚持夜晚撤退,我想大部分英军都会被留在海岸上,成为我们的阶下囚。”
茜茜说着扭头看了眼靠在浴池另一侧墙壁上的狐狸,问了句:“你觉得呢,千寻小姐。(..info无弹窗广告)”
“我想明天丘吉尔就该下决心白天派船了。”狐狸拿下顶在头上的毛巾,转动脑袋看着茜茜,“从丘吉尔过去的行动看,他肯定敢冒这个风险,昨天和今天之所以只在晚上执行撤退行动,多半是为了实际测试一下夜间撤离的效率。”
说着狐狸把脸转向正在给林有德擦背的伊莎贝拉,高声问道:“你说呢,女王陛下。”
伊莎贝拉暂时停下前后挪动身子的动作,直起上半身,一屁股坐在林有德的腰上,一边往胸部抹新的肥皂一边回答说:“你说得对,温斯顿一定会下决心在白天撤军的,他不会惧怕你们那徒有其表的空军。”
“这徒有其表的空军可是炸沉了英王乔治五世号和胡德号,”趴在地上的林有德有懒散的口吻说道,“按你的说法,被徒有其表的空军击沉的皇家海军新锐战舰不就成了空有华丽外壳的花架子了么?”
伊莎贝拉在林有德背上拍了一巴掌作为回答。
被打了的林有德嬉皮笑脸的说道:“会打我就说明你无法反驳我的说法。”
“是,没错,我确实无法反驳,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怎么可能不满意呢,毕竟你都给我擦背了啊。快快,接着来,我觉得我的背还没洗干净。”
话音落下后,林有德听见伊莎贝拉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压在他腰部的浑圆物体消失了,片刻之后柔软滑腻的触感贴上他的背。
在触感出现的同时,伊莎贝拉的发丝垂到林有德的脖子上,湿漉漉的头发立刻贴上林有德的肌肤,那冰凉的感觉和压在背上的触感简直相得益彰。
“我可说明白了啊,你要硬了,就说明这擦背属于‘和性相关’的范畴,我然后我就可以拒绝服从你这个命令。到时候你可不要耍赖。”
“放心,你随时可以用手确认我有没有反应,来,不要客气,现在就确认一下吧。”林有德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伊莎贝拉当然不会伸手去确认,她只是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林有德闭着眼睛感受着背后涌动的浪涛,时不时发出刻意得一塌糊涂的呻吟声。
“我这是因为舒服才发出的呻吟,”呻吟之余他还不忘向伊莎贝拉解释,“就和……就和撕掉脚上的死皮时发出的呻吟是一个性质的。”
“你再说这么恶心的事情我就不干了。”伊莎贝拉恶狠狠的警告林有德。
这时候茜茜说:“我看你才是暗爽不已吧,女王陛下。”
似乎从上次撕逼以来,茜茜就总看伊莎贝拉不顺眼,时不时就找下茬,这让自以为很了解茜茜的林有德颇为诧异。不过按照狐狸的说法,茜茜不过是因为和林有德在一起之后完全放下包袱了,所以表现出自己过去被骑士教条之类的东西掩盖住的本性而已。
对狐狸的说法,林有德的理解是:被干过之后节操掉光了。
林有德有点怀念当年那个做事刻板的骑士娘了。
就在林有德回忆当年仍然青涩的茜茜的模样的当儿,伊莎贝拉忽然说:“对啊,如果我有感觉了,这不就说明这和性相关了么?”
“呃,你这个牛角尖钻得有点微妙啊。”林有德吐槽说。
“但逻辑上没有问题。这事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只要有一方有反应,就说明这不属于你可以命令我的范畴。”
“好吧,”林有德刚开口,伊莎贝拉一直撑在他腮帮子两旁的两只手中,有一只被抽走了,于是林有德赶忙说,“我要提醒你,我只是要你帮我擦背,没要你一边擦背一边自己摸自己。你想通过自己弄自己来证明我的命令和那啥有关,逻辑上是说不通的。”
林有德话音刚落,就听见伊莎贝拉咂了咂嘴,随后被抽走的手又回到了林有德腮帮子旁边,重新撑着地面。
接着停下来的擦背活动再次开始,这一次伊莎贝拉的力道大了很多,完全没有方才那种敷衍了事的感觉。
折腾了一会儿,伊莎贝拉猛的停下动作,随后她的自语声钻进林有德的耳廓:“为什么会没反应?”
“说明你是个内心纯洁有节操的好孩子。”林有德回答道。
“谢谢你的赞美。”伊莎贝拉没好气的回应道。
这时候狐狸来了一句:“我说,你的目的是不帮咱相公擦背吧?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反而更加卖力的去服务他,还想把自己给弄湿,这逻辑我愣是没看懂啊。”
林有德听见身后伊莎贝拉咂嘴的声音。
“啊,脸红了。”薇欧拉说,“说起来你脸红的时候少女味十足啊,女王陛下,一点都不像马上就到必须嫁人的年龄的老女人。”
“是啊是啊,我都快忘了你是和薇欧拉同岁的老女人了呢?”狐狸起哄道。
薇欧拉狠狠的瞪了狐狸一眼。
林有德听着后宫们的拌嘴声,渐渐的产生了睡意,他打了个呵欠,把身体交给本能,在舒适的感觉中沉入梦乡。
第451章 451 是爱人,更是志同道合的同伴
温斯顿丘吉尔一整晚都没有睡,第二天清晨,他对第一个出现在他办公室的不管部大臣亚瑟?格林伍德说:“亚瑟,昨晚我们撤出了两万人。.info[]夜间航渡的效果实在不佳,部队反应要在黑夜里涉水上船非常困难,有人还在涉水的过程中失踪了。德国人的飞机还整晚整晚的盘旋,一旦开灯就会遭到扫射,他们甚至使用了一种低空飞行的大型机,在多佛与比利时海岸之间游弋,扫射发现的每一艘船。”
“难道是他们在中东用来对付阿拉伯人的那种炮艇机?”格林伍德微微皱了皱眉头,“我记得我们的军事观察员的报告中不是说,这种炮艇机非常脆弱,只能对付没有战姬和有效防空火力的落后武装么?”
丘吉尔拿出他心爱的烟盒,打开却发现里面一根雪茄都没有了。他懊恼的把烟盒丢在桌上,对格林伍德说:“谁知道那是什么,晚上能见度太烂,而且它们专挑缺乏护航的船只动手,船上一般都只有没经过训练的船夫和疲惫的陆军士兵,被攻击的时候除了抱着脑袋压低身体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们根本没收到任何有可靠描述的报告。”
丘吉尔顿了顿,继续说:“最奇怪的是,德国人在黑夜里竟然能准确找到无护航的小型船组成的船队,我想德国人可能又有什么令人惊奇的科技产品投入使用了。我不得不承认,林有德那个家伙,他所指出的发展方向可能是对的。”
“我们都知道,他是能人。”格林伍德在丘吉尔桌子对面坐下,“遗憾的是,他是我们的敌人。”
“是啊,如果不是敌人的话,我倒是很有兴趣和他坐下来,聊聊人类发展之类的高深命题呢。”
丘吉尔刚说完,他的秘书就推门进来报告说:“首相先生,大量群众正在聚集。”
“知道了,”丘吉尔冷笑一声,“我就说那帮泛人类主义者不会什么都不做,德国人正在杀伤我们的同胞,他们却高呼要和德国人媾和,对于这些叛徒,我们必须采取坚决的行动。亚瑟,通知伦敦城防战姬部队出动,驱散示威者,让苏格兰场逮捕每个带头喊话的家伙。”
“等战争结束,这会成为我们政治生涯的污点的。”亚瑟脸色平静的对丘吉尔说道。
“到时候就让他们指着我尽情的骂好了,我们必须做对国家来说正确的事情,哪怕那事情会毁掉我们的政治生涯。”
亚瑟?格林伍德耸了耸肩:“我明白,示威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好了,但还在大陆上的士兵们怎么办呢?照这样下去,在德国人恢复攻击之前,我们肯定没办法完成撤退……”
丘吉尔深吸一口气。
“待会的会议上,我会提议现在就开始发电机计划。接下来两周会有很多事情要忙的,所以亚瑟,你要马上处理完示威的事情,之后还有得是要你出手的地方。”
格林伍德向丘吉尔鞠躬,随后离开了房间。
丘吉尔站起来,来到窗边俯瞰外面的街道。
已经有零星的示威者出现在唐宁街上,他们高举的牌子上写着“停止愚蠢的战争”之类的标语,丘吉尔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屑。就在这时候,他发现有一块标语牌上写着“成全陛下和林先生的恋情吧”,于是他腮帮子上的肉抽动了一下,不屑的表情被愠怒所取代。
他拿起电话:“喂,让门卫把举‘成全陛下和林先生的恋情’那牌子的人给我抓起来,陛下还在努力忍受囚牢之苦,他们却举这样的牌子,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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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有德正兴高采烈的阅读空军部队的报告。
“从28日到30日三天中,我部共出动装备雷达的炮艇机一百五十架次,发射二十毫米机关炮弹十万发,投掷炸弹两百余枚,击沉千吨级中小型船舶三十艘,重创上百艘小型船舶――这战果相当不错嘛。”林有德说着把报告顺手往后一递,伊莎贝拉马上就抢了过去。
片刻之后,伊莎贝拉问:“雷达是什么东西?”
“一种利用电波的回波进行探测的设备。你们英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研究么?”林有德有些意外的看着伊莎贝拉。
上个时空英国的雷达技术在二战各国中算是拔尖的,要不是雷达好,道丁上将的战斗机司令部还真不一定干得过德国空军。
这个时空堂堂英国女王竟然连雷达都不知道?不过林有德马上意识到,伊莎贝拉可能只是没听过“雷达”这个词,也许这个时空人家不叫这名字呢。
于是林有德对伊莎贝拉解释道:“它的工作原理就是发射电磁波,这些波在碰到目标之后会反射回来,于是就可以通过这些回波来发现目标。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伊莎贝拉摇摇头。
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好像很久以前在舞会上,有个陌生人来找我跳舞,跳舞的时候他一直在跟我说他有一种能用‘电报’来发现远处物体的新发明,他说这发明用起来和我们神姬的感知一样便利,我觉得太扯就没理他。”
“你就这样错过了二十世纪人类在军事领域最伟大的创造之一。”林有德摇摇头,“我之所以会取得像现在这样大的优势,很大程度上是拜你们那淡薄的科学观念所赐。你们对科学的重视程度哪怕再强那么一丁点,我现在都不会过得如此滋润。你知道现在有多少英国科学家在为我服务么?我和英国开战之后还担心他们会不会罢工,结果人家不但继续帮我研究武器装备,还批判你们主动攻击德国的‘霸权主义行径’呢。能把科学家和工程师们逼到甘心做卖国贼,你们也极品到了一定地步。”
林有德的科研体系中,来自英国的科学家和工程师数量确实不少,他的闪电式的新发动机,就是上个时空罗-罗公司的头号工程师和上个时空法国达索的掌门人合作的产物,混合了原来时空的英德法三国血统,想不强力都难――这叫杂交优势。
面对林有德的嘲弄,伊莎贝拉很罕见的没有回嘴。
林有德再次回头看着伊莎贝拉的脸,发现她正咬着嘴唇,把漂亮的红唇都给咬白了,不难想象她现在内心汹涌澎湃的后悔与自责。
“事情没有办法从头来过,与其后悔不如向前看。”林有德忍不住开导了伊莎贝拉一句。
伊莎贝拉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这些天看你们处理政务,我不得不承认,过去的自己实在不是个称职的女王。你们对很多事情的处理方法,都让我开了眼界。如果我当初也能这样治理国家,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我理解你的感受呢,”一直坐在桌子对面看文件的薇欧拉忽然说,“我最初的时候,虽然事事都按照林说的来,但其实一直在腹诽,觉得他的做法太扯。但最后我发现是我太愚蠢,没能理解他的意图。”
薇欧拉抬起头,满脸自豪的对伊莎贝拉说:“我的丈夫可是非常非常出色的男人,我活到现在,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和他结婚了。虽然他是个色胚,到处沾花惹草,看到美女就用下半身思考……”
“喂,”林有德说,“我就在你面前啊靠。”
薇欧拉根本不管他,继续说道:“虽然他贪得无厌,不断增加后宫人数,还利用自己的声望精心挑选女仆队。虽然他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单独和我滚床单的次数屈指可数!”
林有德刚想辩解一下,薇欧拉啪的一声把手里的钢笔给折断了,林有德乖乖的闭上了嘴。
“按照一般的观点,他绝对是个负心汉坏丈夫,”薇欧拉继续说,凶狠的表情忽然柔和起来,“但是,我还是不后悔和他结合。不管我内心有多少怨言,只要想到他的才华,以及他对女儿时那温柔的模样,我就没办法怪他。”
林有德小心翼翼的说:“我……我以后每周都会抽一天出来和你单独滚床单的。”
“这不重要!”薇欧拉猛拍桌子,把林有德和伊莎贝拉都吓一跳,“因为我也好,茜茜也好,甚至那只狐狸,在你身边的理由都不仅仅是爱情,倒不如说,爱情只是个附加产物。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意识到这点,但现在的我清楚的知道,我们认同你的理念,所以才和你站在一起,我们是你的爱人,同时更是你的同志。我们想和你一起,去看看你所说的那美好的未来。”
林有德半张着嘴,惊讶看着突然爆发式的倾诉内心的薇欧拉。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伊莎贝拉问。
“因为你现在多少也感受到了不是么?只要在林身边呆久了,你迟早也会对那个科技之光取代神的恩泽的未来产生兴趣的,不是么?”薇欧拉反问,随后话锋一转,“好了,女仆,把抹布拿来。帮我把洒在桌上的这些墨水给擦一擦。”
第452章 452 发电机计划执行中
10月1日,比利时南部海岸,各式各样的船只挤满了整条海岸线,大量英军士兵聚集在沙滩上,等待涉水登船。.info[]。。
英军士兵们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对回家的渴望,大多数人都沉默不语,默默的抽着分发的香烟。大多数补给品都无法带走,所以英军的军需部门从两天前开始就不限量供应剩下的东西——和北方连补给都缺乏的英军部队不同,在比利时南部的英军给养依然充足,香烟啤酒之类的东西还存了不少。
这些香烟啤酒多少挽救了一下已经低落得无可救药的士气。
突然,防空瞭望哨向天上发射了信号弹,下一刻哨子声响彻整个海滩。
“敌机来袭!找掩护!”
刚刚还在海滩上坐着抽烟的士兵们一下子就趴到地上,反应比他们接受训练的时候快一百倍。
半跪着的魔导装甲站起来,端起手中的武器开始向极速接近的敌机射击。
紧接着爆炸声,和机枪扫射声钻进每个人的耳廓,和引擎的轰鸣一起蹂躏着英军士兵的神经。
空袭来得快去得也快,引擎轰鸣声渐渐消失后,趴在地上的士兵们站起身来,一边拍打身上的沙子一边确认又有谁倒霉了。
海面上有艘船像火炬一般燃烧着,浑身着火的人正接二连三的跳下船舷。
沙滩上有人在哀嚎,还有人在大声呼唤医疗兵。戴着红十字钢盔的士兵飞快的穿过人群,向着召唤自己的声音奔跑着,身上的医药箱跳动着,看起来已经快要空了。
士兵们似乎对这些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们很快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把灭掉的香烟重新点燃,默不作声的抽着,双眼看着海面,期盼着那艘会把自己带出这地狱的船只的到来。
而在沙滩边上的灌木丛旁,一小群人似乎并没有受到沙滩上弥漫的失败情绪的影响,他们正专心的干着自己的工作。(..info)
他们正在给阵亡的士兵挖坟墓。
这些都是在医疗所中死去的士兵们,那些直接阵亡在战场上的士兵就只能交给德国人来处理了。
随军神父拿着十字架,一边祷告,一边用手触摸死去士兵的额头,祈求主能接纳他们的灵魂。战姬部队的长官作为神的代言者,身穿华丽的仪式用军装,站在部下高举的十字架前面,表情庄重沉稳,充满了和这战场格格不入的神圣感。
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一架德军战机插在地上,破碎的驾驶舱中还残留着鲜血,断裂的机身看起来相当的狰狞。
一名随军记者不断的更换拍照角度,试着将这神圣的场景和背后那狰狞的战机残骸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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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巴黎。
“德国方面又催促我们进攻了。”革命军上将、兼人民公安委员会副委员长安德鲁手压在会议桌上,看着夏莉,“继续拖下去恐怕不好交代,而且现在我们正面只有比利时军队在防守,从抓到的‘舌头’的供述看,比利时士兵们当中正在流传政府即将投降的传言,大部分士兵没有战斗的**。这可是肥肉,我们不趁机吃掉说不过去。”
“我支持安德鲁将军的看法,”巴拉斯家族的族长说,“只要造成军事占领的既定事实,之后就算德国在比利时扶持亲泛人类主义的政权,也不可能强迫我们把这些都吐出来。何况里尔以北的比利时土地上法国人并不少,对法国文化的接受度也不低。我们占领那里有那什么——用现在流行的话怎么说来着?”
“群众基础。”夏莉淡淡的提示道。
“啊,对,群众基础。”卢娜?巴拉斯身体前倾,靠在桌子边缘,“这难道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么?您到底在犹豫什么呢,主席阁下。”
“我没有在犹豫,”夏莉对卢娜莞尔一笑,“我只是在等你们主动跳出来要求发动攻击。”
卢娜脸色一变,她终于意识到夏莉的意图了:就算把比利时的土地占下来,那也是势力根基在北方的夏莉一派获益更多,如果夏莉打算发动攻势,那南方派肯定会全力以赴的反对,所以夏莉才会表现出一副对进攻毫无兴趣的样子,误导卢娜等人的判断。
卢娜一系果断就上钩了,以为夏莉是想要用拖延来换取林有德更高的开价——她们全都认定夏莉和林有德之间存在见不得人的联系。
所以南方派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按耐不住在今天正式提出书面文件,要求夏莉开始向比利时进攻。
察觉到这个简单明了的真相的瞬间,卢娜的表情整个都变了,她瞪着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夏莉,伸出手指指着她的鼻子:“你算计我们!”
“说得好像您没有算计我一样。”夏莉对卢娜莞尔一笑,随后用手点了点摆在桌上的文件——那是南方派刚刚提交的书面倡议,“不过,你们没有完全猜错,我和林有德确实有台面下的交易,只不过这交易和什么时候北进没什么关系就是了。我不妨告诉你,林有德其实并不在意我们是否出兵北进,毕竟困在比利时南部的英国远征军并不是很多,被他挤压在鹿特丹和海法之间的地域内的才是远征军的主力,未来几周内,如何吃掉这部分远征军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至于南部,他多半只会象征性的阻挡一下。”
夏莉顿了顿:“不过,既然你们这么迫切的希望法军采取行动,那我也不好给你们泼冷水呢。”
夏莉刻意在后半句上加重了读音,脸上那璀璨的笑容中透着十足的嘲弄意味。
她清了清嗓子,环视会议室中的各位代表,随后郑重其事的提议道:“那么,我们现在就来针对卢娜?巴拉斯以及安德鲁上将的提议进行表决吧,同意立刻发动对比利时的攻击的,请举手。”
说完夏莉自己率先举起手,被划入夏莉一派的简见状也立刻举起手,接着北方派的代表齐刷刷的把手都举了起来。
骑墙派的代表中有部分人也举起来手,不过更多的人和南方派的诸位一样都看着卢娜?巴拉斯。
巴拉斯头一次觉得如此屈辱,自己就算在面对克里斯蒂娜那老贼的时候都不曾输过一招半式,最多就平手,现在反而败给一个小姑娘如此初级的伎俩。她很想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自己把敌人想得太复杂,但脑海里有个声音不断告诫她,小看夏莉是要吃亏的。
这一次南方派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甚至有可能因为战功而捞到一些好处,但下一次,谁知道夏莉会对南方派造成多大的伤害。
卢娜?巴拉斯飞快的思考着这一切,终于她咬了咬牙,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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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10月3日,法军在突然的炮火准备之后,越过了法国和比利时的边境。比利时军队只做了象征性的抵抗就缴械投降,于是法军沿着海岸线,浩浩荡荡的向聚集在海德尔河以南的海岸线上的英国远征军压了过去。
英国皇家海菊迅速做出反应,派出三艘老式的复仇级战列舰靠近比利时海岸,向法军发动炮击。
随后法国空军倾巢而出,对这三艘复仇级战列舰进行了航空攻击,但效果却非常糟糕。
除了有在土耳其和中东作战的经验的原汉莎航空队的飞行员之外,大部分法军飞行员都没能命中目标。面对战舰凶猛的炮火,很多内战中期才加入革命军空军的飞行员被吓破了胆,投弹的高度都太高了,也没能很好的瞄准。
当然,数百个架次炸下来,法国空军还是取得了相当数量的命中,但无奈携带的炸弹重量和德国使用最新式战机的德国空军差距太大,炸弹内的装药也不是德国人使用的高爆装药,所以效果十分有限,只是把君权号炸成重伤。
重伤的君权号在舰长指挥下冲上海滩,成为固定炮台,继续用自己的火力为英军的撤退行动提供掩护。
英国皇家海军展现出来的勇气和作战意志,为英国国内报纸提供了极好的素材,连着两天报纸头版都是关于这艘勇敢的战列舰的报道,一时间竟然也营造出了一种众志成城共渡难关的气氛。
君权号的冲滩除了宣传意义之外,也确实给法军的进攻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本来法军机械化程度就不高,不能像德军那样快速突破,沿着海岸进攻的部队被一艘冲滩的战列舰挡住,无法呼应内陆攻击的主力部队,让英军可以全力以赴防御法军主力,于是法军的推进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面对法军,英军终于发现自己还是会打仗的,之前和德国人对上的时候之所以这么惨,那是因为德国人不按规则来。
碰上同样还拿着栓动步枪、机枪也只是配属到连队、机动的时候不坐吉普车和装甲车的法军,英军发现自己还是很能打的。
打了两天,到10月5日,英国人竟然迫使法军停止前进。这极大的鼓舞了英军的士气。
10月六日德国空军应法国人的要求对英军阵地进行了精确凶猛的空袭,然后法国人才再次突破了英军匆忙间建立起来的防线。
同一天下午,德国空军用重型炸弹摧毁了冲滩的君权号,法军沿海岸推进的一路这才再次动起来。
可这时候,比利时南部的英军已经撤退得差不多了,几乎就剩下负责阻击法军的部队了。
第453章 453 既然有丘胖,怎能少了那演说
和南部的一帆风顺不同,英国人在荷兰境内的撤退行动就只能用令人遗憾来形容了。。。
首先这里离德国空军的基地实在太近了,遭受的轰炸强度远不是比利时南部的英军所能想象的。
原本英国人打算利用鹿特丹的港口,在夜间让轮船靠岸接送士兵。他们从私人船主手中征用了两艘万吨级游轮,又从美国人那里租用了第三艘,准备用皇家海军掩护三艘游轮在夜间靠岸,这样一次过能运走大概三万名士兵――如果挤一点,还能运更多,反正航程很短,忍一忍就过去了。
结果德国人的战术轰炸机整晚整晚几乎不停的轰炸鹿特丹的港口,虽然夜间轰炸准确度不高,但是炸弹一落下来港口上的秩序就无法保证了――你总不能不让士兵们就地找掩护吧?
再加上荷兰港务工人的不合作,夜间撤退的效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后来德军竟然运来了列车炮,虽然列车炮的攻击精度和夜间轰炸的精度半斤对八两,但列车炮可以一刻不停的不断开火。德国人使用了四门列车炮,每门十分钟能发射一发,一到晚上就错开时间两三分钟来一炮,炸得英国人屎都出来了。
而昼间的撤退行动同样进行得不顺利,尤其是当德国人在鹿特丹外围占领了优良的炮击阵地之后,德国陆军的火炮就劈头盖脸的砸到鹿特丹的港区,仅十月三日一天,德国人就发射了十万发炮弹,运炮弹的列车打空了好几列。
无奈之下英国人开始效仿比利时南方的同伴们的做法,让步兵呆在海滩上,发动小型船舶靠近海滩让步兵涉水上船。
可就在这时候,怪事发生了。
首先是鲨鱼,荷兰沿海本来不经常看见鲨鱼靠近海岸,但现在鲨鱼们像是闻到了肉香一样涌向海岸,一到白天一看海面上全是鲨鱼鳍,这特么谁敢下海啊。(..info好看的小说)
没办法,英国人开始用机枪驱赶鲨鱼,一开始效果还不错,可第二天虎鲸出现在海岸线附近,把英国人用来驱赶鲨鱼的小艇一下子就撞沉了。不得已英国人只能出动飞行战姬部队,在空中提供警戒,阻挡这些凶猛的大型海洋食肉动物。
可又过了一天,英国人直接傻眼了。
他们发现整个大海都变成了白色,海水里全是海蜇。战姬们使出吃奶的劲头,结果海还是白色的,涌动的海蜇群简直就像在嘲笑英国姑娘们的无能似的。
没办法,英军指挥官只能强迫士兵们,他们告诉士兵们,军装的长袖和裤腿会保护他们不受海蜇的伤害。
结果第一批下水的士兵全都被海蜇们包围了,军装的布料确实有点防护作用,却没办法阻止海蜇们吸附在士兵们身上,把他们拖进水里。
这么弄了一次之后,再没有士兵敢下水了。
当天夜里,整个海面都是各种海蜇、水母发出的荧光,大海就像有了生命一样涌动着,让陆地上的英国士兵不寒而栗。
但英国人也没有坐以待毙,丘吉尔下令征调全国的舢板,并且下令全国老百姓捐赠木桌之类可以立刻用来拼凑木排的东西,愣是在几天内凑了数万可以直接上海滩的运输工具,这才克服了海蜇的阻碍,可这时候德军已经拿下了海牙和鹿特丹港大部分区域,把英军压缩在鹿特丹和海牙之间一小块低地中。
十月十日,德军盯着英国海军的炮火,彻底占领了海岸,将剩下的英军堵在了口袋里。
十月十一日,英国远征军司令约翰?维里克率领残存的部队向德军投降。
这位在另一个时空因为敦刻尔克大撤退而获得元帅军衔的将军,在这个时空迎来了不一样的命运。
这个时空的发电机计划,英国人只抢救出来二十多万部队,看起来和另一个时空没差多少,而且这些部队全是英军,另一个时空的敦刻尔克大撤退中,撤回国的英军也不过二十一万左右。
但实际上,这个时空的英国比上个时空要强,因为神姬的存在,这个时空的英联邦国家自主性比上个时空要低很多,当英国开始总动员的时候,他们也必须开始动员,组建军队,并且服从母国的统一调遣。
在进攻德国之前,英国动员了一个多月,加拿大在这一个多月中组建完成了数个师,并且在英军登陆后没多久就在德国登陆了。此外澳新军团在英军入侵荷兰的时候也加入了战斗,此外还有好些杂七杂八的军队,所以这次被堵在大陆上的英军――或者英联邦军――数量本来就比上个时空要多不少。
而被撤退回去的英军中,也有将近十万是英联邦部队,英国本土的部队才十万人多一点。
此外,和另一个时空一样,大撤退让英军丢弃了大部分重装备,尤其是战姬们的魔导装甲――一开始英国人倒是想把魔导装甲都运回来,后来形式越来越紧急,就只能抢救战姬姑娘们,不管魔导装甲了。
总而言之,这个时空的发电机计划,和另一个时空比起来算是失败的,加上计划开始执行前撤退的数万人,他们只抢救回来不到一半的远征军。
但是,对于丘吉尔和完全不知道另一个时空发生的事情的英国人来说,发电机计划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因为他们原本都觉得远征军要全部葬送在欧陆了,现在竟然抢救回来那么多人。
英国的报纸和广播大肆报道发电机计划的“奇迹般的成功”,把投降的维里克塑造成为了更多的部队成功撤退,率部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勇士。
在宣传攻势下,nerv英国支部的声音被吞没,反战浪潮暂时被压制,大量泛人类主义者遭到逮捕。
然后时间到了1938年10月15日,温斯顿丘吉尔走进英国广播公司的播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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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和他的后宫们,以及暂时担任他女仆的英国女王伊莎贝拉一起等待着温斯顿丘吉尔的演讲开始。
他们没有等很久。
喇叭里传出的丘吉尔的声音完全符合林有德的预期,那是一副沉稳的、干巴巴的嗓音,他的语速很慢,仿佛没有一点激情,却让人能清晰的感受到声音背后那坚如磐石的力量。
那声音说:“我们必须极其小心,不要把这次撤退蒙上胜利的色彩,战争不是靠撤退来取胜的。德国人拼命想击沉海面上数千艘满载战士的船只,但他们被击退了,他们遭到了挫败,我们撤出了远征军!”
林有德有些感慨,他小时候就不止一次阅读丘吉尔这份著名的演说的文字记录,幻想着有一天能像丘吉尔这样临危受命,挽狂澜于即倾。现在,虽然形式不太一样,但他林有德也成了这个必将留名历史的事件的亲历者。
这样想着,林有德就在广播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欧洲许多古老的国家和大片土地,已经陷入了泛人类主义的魔爪中,被那个披着导师的和善外衣的独裁者林有德所掌控,臣服在他和他的婊子们的淫威之下。但是我们英国决不屈服,英国人永不为奴!”
林有德瞬间出戏,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什么玩意啊,难道你丫全名叫温斯顿?地狱咆哮?丘吉尔么。
丘吉尔当然听不到林有德的吐槽,他继续用沉稳的语速念着自己的演说稿。
“我们决不气馁,毫不动摇!我们将和泛人类主义的恶魔战斗到底!我们只有一个目标,一个唯一的、不可变更的目标。我们决心要消灭林有德,肃清泛人类主义制度的一切痕迹。什么也不能使我们改变这个决心。什么也不能!我们决不谈判;我们决不同林有德或他的任何党羽进行谈判!”
来了!林有德想,最激动人心的名句来了!
他下意识的小声跟着温斯顿丘吉尔一起念道:
“我们将在陆地上同他作战;我们将在海洋上同他作战;我们将在天空中同他作战,直至借上帝之力,在地球上肃清他的阴影,并把地球上的人民从他的枷锁下解放出来。
“任何一个同泛人类主义作斗争的人或国家,都将得到我们的援助。任何一个与林有德同流合污的人或国家,都是我们的敌人。这一点不仅适用于国家,而且适用于所有那些卑劣的、夏莉?里尔之流的代表人物,他们充当了泛人类主义的工具和代理人,反对自己的同胞,反对自己的故土,这罪不可赦!”
林有德撇了撇嘴,后面部分内容和他记忆中有些出入。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伊莎贝拉还在他身边呢,便赶忙回过头,于是他毫无意外的看见伊莎贝拉正用惊惧的目光盯着他。
“为什么你会知道他演讲稿的内容?”
林有德还没开口,狐狸就代替他回答道:“我们的特工拿到了他的讲稿,并且发了回来。”
伊莎贝拉的眉头依然紧皱,似乎不能相信狐狸的说法。
“这不对,你明显把那讲稿背下来了。”伊莎贝拉稍稍后退了一步,“你,林有德,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454章 454 攻势布雷?不,我们只是扔石头而已
林有德回头看着伊莎贝拉。
“我是泛人类主义的……”
“别跟我说这些,”伊莎贝拉不耐烦的打断了林有德,“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当然知道,”林有德对伊莎贝拉两手一摊,“但是我不可能回答你,毕竟你看,我没有义务来回答一个女仆提出的问题,不是么?想要刨根问底,你首先得改变你的身份,‘前’女王陛下。”
伊莎贝拉当然知道林有德言下之意是“你得从女仆变成我的女人”,但她无视了这点,逞强道:“我现在还没有退位。”
“但你的国家已经快撑不住了。”林有德对伊莎贝拉咧嘴一笑,“你不会以为丘胖子这么一演说,英国就能挺过去吧?你现在应该很清楚我们这边的实力才对,对比你被抓之前了解的英国的状况,你真觉得英国有胜算么?”
“当然有,只要……”
“只要俄国人打过了,或者美国人参战。”林有德两手一摊,露出嘲弄的表情,“堂堂大英帝国,竟然要靠着第三方的帮助才能保证国家的存续,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啊。”
这时候茜茜突然说:“他们从很久以前就这样了,比如说,拿破仑战争时代,没有布吕歇尔威灵顿根本打不过拿破仑,最后却弄得好像英国就靠着威灵顿和纳尔逊击败了法国第一执政和他的后宫团一样。”
伊莎贝拉的表情立刻暗淡下来,看起来女王自己也知道英国这一百年来都在努力忽略布吕歇尔和苏沃洛夫等人在反对拿破仑的战争中的功绩。
茜茜还在继续:“英国的所谓大陆均衡政策,归根结底不也是因为你们觉得单靠自己无法抗衡陆权强国,才想方设法的保证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永远能拉到一个第三国帮忙么?这样的国家竟然还敢把自己看作世界霸主,你们也配?”
伊莎贝拉一副要发飙的样子。
“好啦,够了!”薇欧拉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历史上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没必要强求大家都一致,不是么?”
两人都不回答薇欧拉,而是怒气冲冲的瞪视着,简直就像两只怒发冲冠的斗鸡――别说,两人的胸脯的存在,确实让她们身体曲线看起来和正在威吓对手的雄鸡有俺么几分相似。
狐狸在林有德耳边小声说:“怎么觉得茜茜特别针对伊莎贝拉?”
“大概是因为伊莎贝拉把茜茜的平时的位置抢走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
“并不是!”茜茜大声纠正道,“我只是看不惯她而已,换了我遇到她这种状况,一定会找机会以死殉国。她倒好,竟然真的给敌人的首领当起女仆来了,还打赌,笑死人了。”
林有德想了想,确实,吞并奥匈的时候肛裂的茜茜差点就被狐狸给干死了――当时看她俩决斗的林有德以为茜茜死定了,压根没想到狐狸竟然会留她一命。
这样一想茜茜的行动也就可以理解了。
“好啦好啦,”林有德安抚茜茜道,“每个人做法不一样,也许女王陛下正在策划着内部开花,一举颠覆我们的伟大计划呢。”
林有德这明显带着嘲弄意味的说法,让伊莎贝拉哼了一声,她昂起下巴,对林有德说:“我当然有我的计划,不用您担心,到时候肯定可以让您惊喜异常的。倒是康拉德小姐,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恐怕会对您征服我的计划造成不利影响啊。实际上不利影响现在已经发生了。”
林有德两手一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的妻子们都很有个性,她们可以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展现这些个性。”
“没错,前提是不和其他男人乱搞。”狐狸补充道,于是下一刻她成了房间里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你竟然知道这点,”薇欧拉一副夸张的口气,“我稍微被你吓到了。”
“我说,这俩已经互相对上眼了,咱俩就别再来了好么。”狐狸说着瞥了眼伊莎贝拉和茜茜。
林有德赶忙赞同道:“对,你们俩别再来了,光是狮子和狼掐架就已经让我一个头两个大了,狐狸和仓鼠再打起来我可吃不消。”
“谁是仓鼠啊!”
伊莎贝拉和薇欧拉一起喊起来,随后薇欧拉扭头诧异的瞪着伊莎贝拉:“你喊毛啊。”
“我怎么不能喊!我才不是仓……”伊莎贝拉愣住了,脸上那副气鼓鼓的表情直接僵在那里,她抬起手,指了指茜茜又指了指狐狸,一边指一边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着“狼”“狐狸”,然后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同时手指转向……
“别指我!”薇欧拉一下子就绕到伊莎贝拉另一边去,躲开了伊莎贝拉的手指,“我才不是仓鼠呢,你见过那么能打的仓鼠吗?”
“但你的体型放在我们中确实只有仓鼠的水平呢。.info[]”狐狸说。
“我才没有那么矮。”
“我说的是胸部啦。亲爱的也只会用胸部来衡量女人的价值呢……”
林有德叹了口气,说:“你们没完了?还轮起班来了,有完没完?”
这下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林有德最近越发感觉到这俗语不愧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换了时空放到一群有着半神血统的女人身上竟然一点问题没有。
林有德在妹子们目光的注视下站起来,把收音机关上,回头对妹子们说:“总之,欧洲大陆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各位都辛苦了。”
“告一段落是什么意思?”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我的祖国还没有停止抵抗,我也没有。”
“当然当然,”林有德连连点头,“暂且不论陛下你,英国的问题嘛,因为我们确实没有办法短时间内消灭皇家海军,光靠空降兵要拿下英国也挺困难,所以今后对英国将以围困和劝降为主。”
说着林有德走向挂着地图的墙壁,指着位于地图角落里的英国说:“英国是岛国,现在连粮食都无法自给自足,还有工业原料什么的都全靠进口。只要执行彻底的封锁作战就能打垮英国。”
“你准备进行破袭战?”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毛,“可是你现在没有可以执行破袭战的高速战舰,更没有潜艇,你拿什么破袭?”
“布雷啊。”林有德对伊莎贝拉莞尔一笑,随后回到自己的桌前,拿出一张图纸,展开给伊莎贝拉看,“我从建立自己的科研机关时起,就下令要研究一种现有手段难以排除的新式水雷,立项到现在将近七年,科学家和工程师们试制了三代样品,这就是最后的成果。这叫磁感应水雷,开发代号1007工程,为了保密一直没有给他定型,一般我们叫它‘石头’。和一般锚雷不一样,它沉在水底,依靠磁感应起爆,直接破坏舰船的龙骨。以现在的排雷装备,要排除它难度极高。”
伊莎贝拉盯着图纸,表情十分阴沉,似乎恨不得现在马上冲上来把图纸撕碎一般。
林有德那边还在洋洋得意的解说呢:“当然磁感应作为一个新技术,可靠性肯定会存在很大的问题,所以我们进行了大量的测试。”
另一个时空的德国就因为先进的磁性引信不靠谱而吃了大亏,所以林有德这次特别强调要进行详细的测试。此外,为了执行预想中的封锁作战,林有德专门让狐狸的特工在英国各个港口和水道采集地磁场和水文方面的信息,以此来调整水雷的引信。
“当然了,受到技术的限制,这种水雷并不能布设在很深的地方,不过用来封锁港口已经足够了。”
伊莎贝拉昂起下巴说:“就算难以排除,我们也可以用小船来诱爆它们。”
“很遗憾,我们的引信灵敏度较低,小船的磁场触发不了。这本来是技术水平不足导致的缺陷,但却刚好能为我们所用呢。”林有德说着脸上的笑容更欢了,“从去年十二月到现在,我们已经制造了十五万枚这样的水雷,我们的鱼雷工厂在几年前完成了法国人的订单之后一直闲置着,正好改造一下用来生产这玩意。另外,在‘石头’定型之前,我们还生产了数量庞大的其他水雷,全部都是可以用飞机投放的款式。”
紧接着林有德回到地图前,在地图上比划着:“等我们轰炸机部队完成转场,针对英国的攻势布雷行动就会展开,当然表面上看我们是在对英国进行夜间空袭,计划中最初布设的水雷是清一色的‘石头’,皇家海军说不定连发生了什么都搞不清楚,等到‘石头’扔完了,或者皇家海军发现我们的布雷行动了,我们就会把其他各种水雷都一股脑儿扔过去。”
在另一个时空,大规模的攻势布雷是美军首创,在那之前德国曾经小规模的尝试过。
美军对日本本土的攻势布雷一共只布设了12000枚左右的水雷,就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后来美军对越南的攻势布雷也不过投下6000枚左右。
林有德可不打算这样小打小闹,他准备对英国进行持续的、锲而不舍的攻势布雷,虽然他没有b29这样的大型轰炸机可以一次过投很多水雷,但只要坚持每天晚上布雷,哪怕一次只是投个几百颗,一个月也能布设上万的水雷。
何况林有德现在打算把俯冲轰炸机全部用来夜间布雷,毕竟夜间对机场的轰炸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交给战术轰炸机来完成――至于轰炸机场,当然是为了保证持续布雷行动的安全,英国空军虽然没有德国空军规模那么庞大,但是从狐狸弄到的情报看,伊莎贝拉在看到汉莎航空队的战果后力排众议开发的战斗机还是相当给力,不能掉以轻心。
按照林有德的如意算盘,在持续不断的攻势布雷行动威胁下,英国最多也就撑三到四个月。
当然,另一个时空德国人犯的错误林有德绝不会犯:首先,他明确的向空军下达指示,任务目标就只有压制英国空军的机场和进行布雷行动这两项,其他都不要管,更不要炸城市;其次,林有德让德国的工程师们在‘石头’上安装了一种特殊的触发式引信,引信被触发之后会开始计时,在时间到了以后没有检测到水压,就会自动引爆水雷――这是为了防止英国像另一个时空那样,缴获被投在沙滩上的磁性水雷。
林有德把这些细节都概略的向伊莎贝拉讲解了一下。
伊莎贝拉臭着一张脸听完,问了个有些出乎林有德意料的问题:“你到底在哪里策划这些的?这些天我一直都跟着你啊!就算你在抓到我之前就已经制定好了这计划,我最近也没听有人向你汇报计划的准备情况啊。”
林有德向伊莎贝拉两手一摊,笑道:“你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和我在一起,但晚上你不会和我同床睡觉啊,另外,洗澡的时候,你也总是擦完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我们有的是机会谈正事啊。”
林有德说完,狐狸马上附和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四人挤在一张床上就只是滚床单吧?太天真了呀,当然滚床单肯定是要的,但在滚之前,我们可是很认真的在商讨那些不应该给伊莎贝拉你听到的大事呢。”
“我可没说这些不应该给伊莎贝拉听到,”林有德说着和狐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只是我们恰好选择了在你不在场的时候谈论这些内容,如果你在场,我一点不介意你参与到对话中来。你看现在我不是把我们对英国本土的作战计划全都告诉你了么?所以你只要在帮我擦完背之后留在浴室里一起洗澡,晚上也和我一起睡,那么……”
“你想都不要想!”伊莎贝拉打断了林有德的话,“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刺探这些情报的,你等着瞧吧!”
“你这死脑筋,我又没说要和你滚床单。”
“可你想占我便宜!”
“你不要让我占不就好了,”林有德笑嘻嘻的对伊莎贝拉说,“比如你可以在我的卧室里挂个吊床睡在上面,在浴池里也可以躲到远离我的角落去嘛。”
第455章 455 其名为莉莉丝
当然,伊莎贝拉并没有真的跑到林有德的卧室里拉个吊床睡在上面,她大概认为林有德从头到尾都是说笑逗她玩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二天中午,薇欧拉离开汉诺威,回柏林去准备“夏季战役胜利庆典”,茜茜飞往法国海岸处理德国空军借用机场的事情,狐狸则一如既往的消失不见,大概是去和她的特工们开会去了。
于是林有德的办公室里又剩下伊莎贝拉和过来看着伊莎贝拉的喔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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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几个名字哪个比较好。”林有德把手里写着名字的信纸给伊莎贝拉看。
伊莎贝拉皱起眉头,一副“没事别来烦我”的表情,但还是把目光投向林有德手中的纸。
“撒旦?这是女孩的名字么?”才看到第一个名字伊莎贝拉就惊呼起来,“你这样会给她的人生带来不可磨灭的灾难性影响的。”
“你又知道我是给谁起名字?”林有德故作惊讶的问。
“废话,我又不是傻瓜,你能起名字的不就只有一个人么?”
“你这话说的,也许我正打算把德国的国名给改一下呢,你看撒旦国,不错吧?”
伊莎贝拉拍了一下林有德的后脑勺:“你这样很烦,要真的想问我的意见就别给我贫嘴。”
“是陛下,好的陛下。”林有德用怪里怪气的语调应了两句,随后换了副正经的口吻,“第一个我是写来逗你玩的。”
“别逗啊!”
“好好,下次不逗了,”林有德心说“才怪”,“后面几个感觉如何?我个人比较喜欢雷米莉亚……”
“这个名字简直不知所谓,顺带一提下面的芙兰朵露也是个古怪的名字。”
“好吧,先阵亡的是两个可爱的恶魔……”
“有这样的恶魔么?”
林有德耸了耸肩:“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确实有呢。(..info好看的小说)艾丝蒂尔呢?”
“嗯……还行,不过缺乏冲击力。话说,这个话题根本就不应该和我讨论吧?”伊莎贝拉突然拍着林有德的肩膀大声说,“去跟那只狼讨论啊!”
“她不是没空嘛。而且怎么说呢,那家伙好像对自己没有办法继续亲自照顾女儿一事很愧疚,现在都下意识的避开类似的话题呢,上次我跟她说起的时候她让我全权决定,然后就扯开了话题。”林有德叹了口气,“分明是突然跨海打过来的侵略者不好,茜茜却把这看作自己的错,哎。”
“身为侵略者还真是抱歉啊。”伊莎贝拉说。
“那就负起责任,给我家老三起个漂亮好听的名字吧。顺带一提,现在因为大名还没确定,女仆们都叫她三小姐,小家伙似乎把这当成自己的名字了呢。”
“一般父母会把起名字这事儿拖这么久么?好好向你女儿谢罪啊!”
“分明是突然跨海打过来的侵略者不好,结果却要我……”
“是是,够了,我帮你参考名字还不行么?”伊莎贝拉说着一把抢过林有德手里写满备选名字的信纸,皱着眉头认真阅读起来,可没看几行她就撇了撇嘴,“阿克蒙德是什么鬼?女孩怎么能叫这个名字?”
“可是你看,她有恶魔的翅膀和尾巴……”
“阿克蒙德是恶魔吗?”
“呃,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林有德对魔兽世界的历史其实也是一知半解,不太确定阿克蒙德到底是不是恶魔,只是感觉燃烧军团听起来就全部是恶魔的样子。
伊莎贝拉似乎懒得吐槽林有德口中这个她不知道的地方了,继续皱眉看清单。
“士官长?哪有女孩叫士官长的!”
“我只是把经常被敌人叫恶魔的某个家伙的名字记下来而已。”
伊莎贝拉再次摇头,这时候她的目光突然停在信纸的某个部位。
注意到这点的林有德赶忙问:“看到觉得合适的名字了么?”
“莉莉丝这个名字不错,”伊莎贝拉把信纸拍到桌上,“后面我不打算看了,你问我意见的话,我说就这个了。”
“你根本只是把你看到的第一个你知道的名字给指出来而已吧?”
“对,不满么?”
林有德撇了撇嘴,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对伊莎贝拉说:“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你可能不会相信,不过,似乎我给女儿起什么名字,她就会有对应的能力的样子,如果我给老三叫莉莉丝,这货可能就会……就会引发灾难。”
林有德把“第三次冲击”给咽回肚子里,因为那样说伊莎贝拉根本不知道是啥,所以干脆告诉她是可怕的灾难就好了。
“你在扯什么啊?”伊莎贝拉果断瞪大双眼,“你……好吧,假设是真的,你家老二的能力和名字有什么联系?”
“你应该知道妮娅的名字念全了叫奥妮克希亚吧?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这是一支举世闻名的喷火龙的名字,她烧死了无数闯进她巢穴的人。”
――不过是在魔兽世界这游戏里。
伊莎贝拉一副“面对你的疯狂行径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的表情,还微微拉开了和林有德的距离。
但林有德无视了这些继续说道:“其实妮娅身上这体现得不明显,毕竟她先会喷火,我才给她起的名字。让我怀疑我起名字会影响能力的是我大女儿伊瑟拉……”
“她也是神姬?”伊莎贝拉皱起眉头,“我记得她出生的时候你还没让林千寻负责情报,所以我得到了非常可靠的情报,说她不是神姬。”
“她是,不过是在梦里。”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你最近作梦没有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么?”
“没有。”伊莎贝拉肯定的摇摇头,“你别想唬我,我做什么梦都会记得很清楚,你忽悠不了我。”
胡说,林有德心想,女王陛下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她八成是睡醒了就完全不记得有作梦的类型。
“总而言之,伊瑟拉的意识可以在她入睡的时候和我的科学家们所说的虚数空间连接在一起,她就是通过那个和喔酱建立了联系。”林有德扭头看着在玩积木的喔酱,稍微提高声音对她说道,“喔酱,伊瑟拉!”
“哦!伊瑟拉!”喔酱立刻抬头看着林有德,然后抬手向他竖起大拇指。
伊莎贝拉见状忽然迟疑了一下:“她竟然会说话?”
“她不会,”林有德摇摇头,“她除了各种声调不同的‘喔’声之外几乎不发出其他声音,我的科学家曾经发现她偶尔会发出超声波,但由于无法让她配合进行测试,所以也没有能摸清楚那些超声波的含义。所以喔酱竟然能叫出伊瑟拉的名字,本身就说明很多问题了不是么?”
“不是。”伊莎贝拉冷冷的说,“因为还有可能是你在骗我。”
林有德耸耸肩。
“总之,我给女儿起什么名字,很可能她就会有对应的能力,当然这只是推测,而且老三和妮娅一样出生就有身体特征,所以可能不受这个规则的影响,只是个正常的神姬而已。但我觉得,还是谨慎的选择名字比较好,有可能背叛或者引发灾难的,还是不要选为妙。这也是我把命名这事儿一直拖着的原因之一。”
“神经病。”伊莎贝拉用最直白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感受,“别想这些扯谈的事情,好好给女儿决定个名字比较实在。以神姬的智能发育,她现在已经有自我意识了,却还没有名字,将来说不定会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被爱着。你也不想看到姐妹相残的事情吧?”
“你说得对。”林有德点点头,“那就叫莉莉丝好了,毕竟莉莉丝的传说很多,也不一定会引发灾难。当然,这名字还是要看茜茜喜不喜欢。”
“你如果告诉她这是我起的,那她铁定不喜欢。”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总之起名字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你这家伙,我都快看不下去了,你的女人们在为了国家东奔西走,你却在想这种事情……”
“在做俘虏的你貌似没有资格指责我吧。”
“……我是被迫的,有种你把我放回去啊!”
“有种你别被抓啊。”
林有德一边吐槽,一边抽出一份文件打开了,开始阅读上面的内容。
伊莎贝拉见状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站在林有德背后。
过了有十几分钟,伊莎贝拉忽然问:“我有件事很好奇。”
“如果你要说的是我能背诵丘吉尔的演讲稿这事情,”林有德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的回答和昨天一样。”
“那个我确实也很好奇啦,此外我还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举动,你为什么这么自以为是仿佛你就是上帝的宠儿一般等等等等。”
“我是说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可你至于这样损我么?”
“这不重要。我现在想问的是,你对你提出来的泛人类主义到底怎么看?我本来以为你作为导师是个坚定的泛人类主义者,可是最近我在旁边看你处理公务,做出各种各样的决断,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个泛人类主义者呢?”
第456章 456 傲娇女王与伪善的导师
林有德把椅子转过来,看着伊莎贝拉。.info[]
“你这个问题挺有意思啊。”林有德说着对伊莎贝拉弯起嘴角,“如果是一般人这么问我,我肯定直接回答说我当然发自内心的信仰泛人类主义,不过,对于陛下您,我可以网开一面。”
“你能不能不要总叫我陛下了,听起来就像你在故意讽刺我被俘一样,当然你如果真的是在讽刺我,那就当我没说过。”
林有德果断摇头表示:“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陛下’这个词比较短,叫起来省事。既然你不喜欢,那以后就不叫了。回到你的问题上,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的著作……”
“我当然看过,所以才会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泛人类主义者。”
“看过好办了,我的泛人类主义理论中,有很多阐述社会运行规律的内容,那部分内容我打心底里相信它是正确的,不但如此,我还把这些理论运用到了现实事务中。而它们也如我所想的那样发挥了作用。”
“那么其他的部分呢?”伊莎贝拉问,“你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那些充满了煽动性的部分是谎言?”
“你应该说,那是我对人类社会的美好期待。”林有德笑着更正道,“我到现在也坚信,总有一天我所描绘的那个仿佛乌托邦一般的时代将会到来,只是我肯定看不到了,我孙子的孙子大概也看不到了,仅此而已。”
“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那你不如先告诉我教会向人民描绘天堂有什么意义吧。”
伊莎贝拉一时哑然。
林有德继续说:“人民需要某种东西来支撑他们,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生活在世界上是一件充满了各种压力的事情,只靠他们自己扛着确实太辛苦了。
“伊莎贝拉你是神姬,你有强大的力量,你受过最好的教育,而且从小就被精心塑造成一个勇敢有担当的人。你毫无疑问是非凡的,但大多数人都很平凡,他们需要和被人偎依在一起获得归属感,需要一个美好的愿景来让他们鼓起奋斗的勇气。他们确实可以创造奇迹,但同时他们也是脆弱的、无力的,根本不像你这样能凭借自己的意志来改变很多很多的事情。”
伊莎贝拉不说话,不过看起来林有德这番暗含着对她的马屁的话让她下意识地的感到愉快――而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感受已经通过表情泄露出来了。
“正是因为这样,教会给人民描述了一个叫做天堂的地方,告诉人们好人死后会有一块极乐净土在等着他们――是是,别打断我,我知道极乐净土是佛教的说法,但在我看来这都一样。而我,则描述了一个乌托邦,本质上也是极乐净土的一种。我和他们不同的是,我不光给他们花了块美味的蛋糕,我还分给他们可以充饥的饼,甚至给他们面包。虽然我给的比不上蛋糕,但总归比什么都不给人民,只让他们看着画出来的蛋糕用幻想来充饥的教会要强多了。”
“我想你误会了,”伊莎贝拉对林有德说,“我并没有指责你把不切实际的构想灌输给人民的意思。”
“那就好。以上就是我对我自己提出的泛人类主义的态度,在我看来,泛人类主义在各种意义上都是非常好用的工具,它的理论可以提供解决实际问题的方法,而它本身则可以用来团结群众。当然,未来的某一天它的煽动力会褪去,但它作为社会科学的价值却会一直存在。这个总结够简单明白吧?”
伊莎贝拉点点头。
“这个回答我接受,不过你这么干脆的就承认自己把泛人类主义当作煽动民众的工具,未免也……”
“你想说伪善对么?”林有德似笑非笑的看着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也笑了:“看来你也很清楚嘛。”
“当然,而且我不觉得这是一种指责。政治家哪有不伪善的,我高举泛人类主义大旗,声称所有民族都是平等的兄弟,整天把人道主义挂在嘴边。可你看,我的军队在中东杀了那么多阿拉伯人,最后还把他们赶出世代居住的家园,赶到沙漠另一侧的红海沿岸去了。我的做法和我口中罪恶的奥斯曼帝国貌似也没什么区别,而且比起落后的奥斯曼帝国,我的效率要高多了。等下,煽动阿拉伯人对抗我们的不正是你么,这样说,伊莎贝拉你也是个伪善的家伙嘛。”
“那是张伯伦……好吧,是我批准的,仔细想想,这样做确实有点伪善的感觉。”
林有德笑了笑,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正打算翘起二郎腿提高下逼格,却忽然想既然伊莎贝拉想要聊,那不如敞开了聊好了,这样的机会等了这么长时间才来这么一次,可不能错过。
之前伊莎贝拉从未试过这样和林有德敞开了交谈,聊天也从未触及世界观之类的比较个人的领域,从这个角度上看,这说明林有德在撬开伊莎贝拉心防的路上取得了一定的进步。
所以林有德当然要尽可能的利用这个进步了。
他站起来,本想走向酒柜,却想起来现在身边有女仆在,于是就改变主意跑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坐下,一副主人的派头吩咐伊莎贝拉道:“给我拿酒和杯子来。”
伊莎贝拉撅着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但身体倒是很听话动起来,到酒柜旁边拿出托盘――这托盘就是专门准备给仆人的,林有德和他的女人们都是直接拿杯子和酒瓶。在托盘上摆上酒杯后,伊莎贝拉问林有德:“要喝什么快说。”
“你的奶。”
“苹果酒是吧,我知道了。”伊莎贝拉完全无视了林有德的话,自己给林有德选了一种酒。
“为什么是苹果酒啊……”
“这正适合娘娘腔的男人喝,不是么?”伊莎贝拉端着托盘来到林有德跟前,杯子往他手里一塞,随后给他满上。
“等等,”林有德盯着酒杯里的液体,“这颜色……我怎么觉得像苦艾酒?”
林有德刚说完,伊莎贝拉又往他的杯子里倒了另一种液体。
“龙舌兰?”林有德咋舌,“苦艾酒里面兑烈酒,你这是……”
然后林有德手中的杯子就被伊莎贝拉拿走了。
“还是算了,”她说,“这不是人喝的。”
伊莎贝拉话音落下的同时,林有德回过头,看见伊莎贝拉把装着两种完全不搭的酒混合成的液体的杯子放到酒柜侧面,随后取了一个新的杯子,拿了一瓶香槟回来了。
“工作中还是喝点香槟好了。”她一边这样说,一边给林有德倒上香槟。
林有德看着被子里那晶莹剔透的液体,不由得撇了撇嘴:“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打算让我迷上你,最终对你言听计从吧?”
“这确实也是一个办法,我也考虑过,不过只要想像一下被你迷上的情景我就恶心不止,所以最后还是算了。”
林有德笑了,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然后把杯口凑到嘴边闻了闻味道――这可是标准的品酒程序,林有德刻意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真正的英国绅士一样……
可伊莎贝拉冷冷的说:“我觉得,你还是像昨天晚上的家庭庆功宴上那样,豪爽的一碗一碗的喝酒比较好,你现在这样简直做作得一塌糊涂。还是说,这杯子太小,我应该换个碗过来?”
“那有用碗喝香槟的!昨天我们喝啤酒当然要那样喝才对嘛。”
林有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说实话,我觉得你的目的如果是让我迷上你的话,你已经达成了三分之一的目标了,我现在觉得和你这样相处挺愉快的。狐……千寻平时和我独处的时候也会这样和我开玩笑,吐槽,不过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是她在装疯卖傻。用我很喜欢的中国传统艺术的行话来说,我和千寻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个捧哏,她才是逗哏,和你在一起刚好换过来的感觉。不过也有时候是我拿你开涮就是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不过我想你应该是对的,你是‘主人’嘛。”伊莎贝拉在主人二字上咬了重音,“主人总是对的。”
紧接着,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冷场的状态下,林有德轻轻摇晃着杯子,心想本来想和伊莎贝拉好好交流下的,结果她又把刚刚打开的门给关上了。
――难道是刚刚自己在她去拿酒时开的黄腔犯的错?
就在林有德开始反省的当儿,伊莎贝拉自己开口了:“说句老实话,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我有点羡慕――不,我很羡慕你的政权的运作方式。你们互相信任着对方,互相支持着对方,没有怨言也没有利益算计,一起为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在我还是英国女王的时候,我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情景,我的大臣们总是在抱怨,总是想要从我这里获得好处,总是没办法做好我要求的事情,我整天在担心、在顾虑,在压榨自己的脑汁。
“可你和你的女人们处理问题的时候,总是在愉快的谈笑着,光是那种气氛就让我羡慕不已。”
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他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话题突然跳跃到这个地方来,不过,伊莎贝拉这是头一回敞开心扉,讲述自己的感受,不管怎么看都是相当巨大的进步,可喜可贺呢。
“那么,你希望加入我们么?”
林有德问完就后悔了,他应该多诱导伊莎贝拉倾诉,直接抛出这个问题太急了,会堵上倾诉之门。
可他没想到的是,伊莎贝拉竟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头道:“还是不了,比起叛国,我宁愿忍受那些不愉快。”
林有德只能耸了耸肩。
不过,伊莎贝拉的防御已经松动了,将来还有机会,毕竟约定好的六个月时间,还剩下相当多呢。
第457章 457 叫雌狐的不一定是狐狸
林有德的攻势布雷作战计划被他命名为“滚石”,在德国空军进驻法国机场的当天晚上,第一次布雷就开始了。
鲁德尔的部队没有参加第一波布雷,因为他们的布雷区域在英伦三岛的另一侧,需要趁着夜色飞越整个英国,所以林有德安排他们在转场完成后休息一晚外加一个白天,第二天夜里才起飞加入作战。
约阿希姆趁着这个空档,终于睡了个踏实的好觉。
这之前整个鲁德尔大队的出击强度都高到离谱,尤其是在阻止英国人撤退的那些天,空袭基本就没停过,飞行员们大多都处在精力透支的状态。
约阿希姆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从床上爬起来。
飞快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后,约阿希姆离开小小的中队长室,沿着走廊向法国人提供的飞行员宿舍的大门走去,一路上路过好几个同中队的飞行员的寝室,结果房里一个人都没看到。
“这帮家伙,倒是很有精力嘛。”约阿希姆嘀咕着,出了宿舍楼,然后就看见一大帮子人聚集在机库外的空地上,从服装看有地勤也有飞行员,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机库里面。
约阿希姆挑了挑眉毛,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向那边走去。
他在人群外围发现了两名自己中队的新兵,就伸手拍了拍两人肩膀问:“怎么回事?”
“今晚行动的领航员们来了。”新兵一边说一边回头,发现是约阿希姆就立刻站直身体,还要敬礼,但约阿希姆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
“放轻松,我又不是什么大官。领航员们来了至于引起这么大骚动么?不就是一群会开飞机的战姬小姐而已嘛。”
“这个嘛……”新兵似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另一个中队的老油条发现了约阿希姆,就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你也来看新领航员了?”
“不,我来看你们。只是一群战姬的小姑娘而已,为什么……”
“这你就不懂吧?陆军那帮混蛋,平时总有战姬配合行动,所以可能不稀奇,我们空军可是清一色的老爷们啊,这下空军部队里也终于有战姬姑娘了,大家当然要来看个热闹嘛。而且她们要驾驶的新式飞机也挺吸引人的,你到前面去看就知道了,走走走,前面让一下啊让一下!”
老兵拉着约阿希姆穿过人群,来到最前排。
约阿希姆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样,这宝贝很漂亮吧?”
约阿希姆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点头:“是啊,很漂亮。”
“听说是林先生亲自设计的外形,然后工程师们拿去风洞一测试,发现这外形竟然靠谱,于是这宝贝就诞生了。”
约阿希姆皱起眉头:“你这哪儿听来的?”
“政工委员。不过,就算这是政工部门的宣传,我个人觉得林先生铁定发挥了什么作用,要不然这宝贝不可能长得这么漂亮。”
这一次约阿希姆也点头表示同意,这么超乎想象的造型,一定和林有德有关,就算不是他亲手设计的,也肯定和他拖不了干系。
约阿希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这崭新的机体,目光在它那前卫得不行的后掠翼上来回移动,等他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机体旁边,用手抚摸着那涂成黑色的机身了。
这时候有女性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它很漂亮,对吧?”
“嗯,是的,很漂亮。”约阿希姆一边回答,一边循声望去,看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姑娘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面带笑容看着他,他赶忙把手从机体上拿开,同时麻利的补充道,“您也很漂亮,和它正相配。”
“实际上,这就是我的座机。”女人――叫女孩更准确――用手抚摸着机身,“林先生给它确定的型号名叫‘雌狐’,我们都认为这是在讨好林千寻小姐。不过,它确实很衬那位妖娆的神姬小姐,不是吗?”
“呃,是的。”约阿希姆发觉自己有点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女孩身上还是放在飞机上了,他的目光来回在女孩和飞机之间移动,“这……这机体到底是用什么来推进的?我没看到螺旋桨啊。”
“它使用两台喷气式引擎,这是一种全新的引擎,由林先生七年前亲自下令设立的喷气动力实验室开发。”
“呃,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新式引擎,既然它已经可以投入作战使用了,那应该进行过相当多的飞行测试吧?就算保密行动做得再好,飞行员们多少也会收到一些风声啊……”
“那是因为这种引擎一直安装在飞行用的战姬魔导装甲上进行实验,这样即使出现问题,也能保证试飞的机体带着收集到的数据安全返航。”说着女孩对约阿希姆咧嘴一笑,“我本身没参加过这些实验飞行,都是听前辈们讲的。我加入这支战姬飞行队的时候,部队已经在准备换装雌狐了,我只飞过雌狐的前一个型号吸血鬼,那机体比起雌狐来差多了,真难以想象它竟然是雌狐的前身。两架机体放在一起对比的话,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丑小鸭》的故事呢。”
“是、是这样啊,你这样说我反而有点想看看那只丑小鸭长什么样了呢。”约阿希姆顿了顿,再一次提问,“这个机翼……难道只是为了好看?”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呢,前辈们都学过航空动力学之类的高深课程,但我没有,当时战争已经爆发了,为了尽快让雌狐投入实战,我们在活塞机上完成了基础飞行训练之后就被派到部队来了。不过,和驾驶活塞机的时候比起来,雌狐的俯冲非常平稳,前辈说这是因为后掠翼可以有效的应付空气压缩效应带来的激波什么的。”
“是吗?”约阿希姆是开俯冲轰炸机的,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注意力也终于完全转到这漂亮的飞机上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这家伙俯冲的时候不需要放减速板?”
“还是要放,因为音障的存在,速度太快了会让飞机非常不好控制。哦对了,音障就是当飞机速度达到800公里以上时遇到的一个类似空气墙一样的东西,据说是林先生告诉工程师们这东西存在的,但是他也无法描述机体在遇到音障时的空气动力特性呢。据说喷气动力实验室的科学家们正在设计一种全新的飞行魔导装甲,准备用它来突破音障,收集实验数据。呃,先生你怎么了?”
约阿希姆猛然从震惊状态中解脱出来,他像是要甩掉头发上的水一样晃了晃脑袋,随后问眼前的战姬姑娘:“那个,你刚刚说速度达到800公里……也就是说这家伙在俯冲的时候可以达到这个速度,并且还保持对机体的控制?”
“它在平飞的时候就能达到八百公里的速度啊,”女孩歪了歪头,笑眯眯的对约阿希姆说,“我在格斗训练的时候,经常飞出九百公里的平飞速度呢。”
约阿希姆的嘴巴张得老大。
“九百公里?”
女孩点点头。
这个时候约阿希姆内心的某种欲求空前高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个……呃,战姬小姐……”
“伊凡娜,伊凡娜?冯?克劳茨,曾经是个贵族。”说着女孩冲约阿希姆比了个v字的手势,约阿希姆完全不懂这个手势出现在这个时间点意义何在,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女孩笑眯眯的比v字的模样十分的可爱。
“克劳茨小姐,”约阿希姆在一瞬间的抉择后,叫了女孩的姓,“这台机体,普通人能开么?”
“很遗憾,不能。”伊凡娜摇了摇头,“听说没有魔导元件的版本正在开发中,但我们现在用的雌狐实际上也是一种魔导装甲,只不过魔导的部分比较少,所以生产性和维护难度都比一般的魔导装甲要低一些,但我们这个中队还是配了和正常战姬中队数量一致的魔导技师呢。”
说着女孩指了指机库另一头,约阿希姆顺着女孩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魔道技师制服那鲜艳的色彩。
他不由得咂了咂嘴。
这时候伊凡娜说:“不过,雌狐的座舱很宽敞,找到机会你和我挤一挤,说不定能带你飞一次呢。”
“真的吗?”约阿希姆喜出望外,但立刻又觉得表现得这么不矜持好像不太好,于是改口道,“这个还是算了吧,会对克劳茨小姐的名誉造成不必要的损害。”
“我倒是无所谓啦,不过,被关禁闭也挺难受的。您也别着急,林先生的目标是开发出不使用魔导技术的机体,向您这样的功勋飞行员将来肯定有机会开上的。”
约阿希姆头一次发现把战果章戴在胸前还是挺有用的。
就在这时候,鲁德尔突然出现在约阿希姆身边。
“聊得挺开心嘛。”大队长拍了拍约阿希姆的肩膀,随后把目光投向伊凡娜,“伊凡娜?克劳茨小姐对吧?既然这么投缘,今晚的行动就由您和您的僚机来为科施纳的中队领航如何?”
“乐意之至。”伊凡娜爽快的答应道,“不过,我们可不仅仅是领航啊,我们还可以为你们提供护航呢。”
“谢谢,”鲁德尔说,“不过我想,我的飞行员们的技术足够自保了。”
说完他转身,放开嗓门对飞行员们大喊:“别挤在这里了!今晚就要行动了,赶快开始准备!地勤都给我跑起来!飞行员们到任务简报帐篷集合!”
第458章 458 叫滚石的,不一定是唱片
约阿希姆平时没少进行夜航训练,但这一次行动还是让他有了全新的体验。
平时夜航训练,地面都有灯光――在林有德的改革之后,德国电力得到普及,而且普通人民收入提升使得他们也开始在晚上广泛使用电灯,煤油灯和蜡烛渐渐都被淘汰了。所以约阿希姆在夜航训练的时候,大地一片灯火通明,可现在机体下面是漆黑一片的大海,天空中反而星光点点。
约阿希姆有种错觉,觉得自己正在倒着飞,他内心那种想晃动操纵杆把机体翻转一百八十度的冲动无比的强烈。
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启动了无线电,打破了无线电静默:“嘿伙计们,我总觉得我在倒着飞,你们也这样吗?”
“一样,妈的下面黑乎乎一大块,简直就像大地消失了一样,看着真可怕。”
“谁打破了无线电静默?给我闭嘴!”鲁德尔的声音盖过了其他人的回应,瞬间整个无线电频道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约阿希姆坐在座舱里,觉得实在有些无聊,这在过去的飞行中可从未有过。原来窗外看不看得到东西,竟然给人的感受如此不同。
约阿希姆抬起头,仰望着星空。
――不知道伊凡娜的雌狐现在飞到哪里了。
雌狐因为飞行速度远比闪电快,但留空时间却不如闪电,所以在约阿希姆等人起飞后,引航的雌狐才会起飞,之后雌狐将会赶到机群前面去,利用战姬的夜间视力和机载设备核对地标找到目标区,然后使用电信号来引导机群。
战术轰炸机大队多次演练过这一套战法,只不过他们的引导机是依靠141特遣队在地面点燃的火光来确认目标。
但对于约阿希姆他们来说,这还是头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临时焊在约阿希姆座舱仪表板上的指示仪看起来一副很不可靠的样子,约阿希姆真怀疑它是否能收到那位美丽的伊凡娜小姐发来的电信号。
约阿希姆用手指敲了敲指示仪的外壳,盯着指示仪上那条单调的线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指示仪上的线突然波动起来,同时蜂鸣音也响起来。
约阿希姆立刻打开无线电:“我的指示仪响了,你们呢?”
约阿希姆的耳机里立刻传来一片肯定的回应,于是约阿希姆喊出了鲁德尔的呼号:“我们收到导航信号了。”
“那就按计划行动,你们可以脱离编队了。”
“是。”约阿希姆操纵飞机转向,他的中队跟着他一起动作,当转到正确的航向的瞬间,蜂鸣停止了,指示器上的画面也变成了规律跳动的波状图。
这说明他们大致的方向是对的,等接近了目标,天上的战姬们会发现他们,然后投下照明弹指示目标区。
约阿希姆盯着指示仪上的波动,小心的保持着飞机的航向,让波形维持稳定。
突然,他的耳机中传来伊凡娜的声音:“中队长先生,你们非得太高了,请立刻开始降低高度。”
“明白。”
约阿希姆向前轻推操纵杆。
布雷可不像俯冲轰炸,投下时战机速度太快或者高度太高,都可能会让水雷引信损坏失灵,所以必须降低高度和速度,贴着海面投弹。
约阿希姆的机体挂载了一颗“石头”,这种大型水雷据说能直接炸断大多数船只的龙骨,吃水越深的船从它上面经过时受到的伤害就越严重,但如果投弹的时候把引信撞坏了,那它就和一块普通的大石头没什么区别了。
除了水雷本体,约阿希姆的机体还挂了一个锚雷,作战任务书中第一轮投放的应该只有“石头”,但是鲁德尔大队的地勤犯了强迫症,觉得多出一点载重很不爽,非要挂点什么不可,所以他们就发挥了空军部队放荡不羁的传统,给约阿希姆挂上了。
现在约阿希姆发现这该死的锚雷让它的机体很不稳定,不过问题并不是很大。
约阿希姆盯着高度计,知道自己的机体现在已经离开了安全高度,随时都可能遭到地面防空火力的攻击。
他身上脖子看着下方,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于是约阿希姆用无线电呼叫伊凡娜:“引航员小姐,我们现在在英国本土上空飞行么?”
“准确的说,你们正沿着英国本土西侧的海岸线飞行。”
“那我们还是有可能遭到敌人防空火力的攻击的嘛,可地面实在太安静了,好奇怪。”
约阿希姆刚说完,就看见地面上一道探照灯的光柱射上天空,探照灯开灯后没过几秒,防空火炮的曳光弹就划破夜色,布满天空。
“该死,敌人发现我们了。”
“如果是防空炮的话,我们无能为力,不过好消息是你们马上就能到投弹区了。”
“明白,目标指示就交给你们了,尊敬的女士。”
这时候约阿希姆已经分辨出了陆地和大海――不会喷射防空炮的那一侧,就是大海。
他的机队确实正如伊凡娜说的那样,正在沿着海岸线飞行。
就在这时候,前方的天空中一发绿色的照明弹在夜色中点亮,照亮了大片的海面。
“先生们,就是现在。”
耳机里传来伊凡娜的声音的同时,约阿希姆下令道:“降低高度,注意投放次序,不要把‘炸弹’都仍在一起。”
约阿希姆不断的降低高度,这时候他看见照明弹下方有个挺大的航标灯,他在飞越航标灯的瞬间按下了投弹按钮,紧接着整个机体就猛的抖了下,显然大家伙离开挂架了。紧接着约阿希姆又按了一下投弹按钮,小锚雷也被投下。
接着约阿希姆开始把操纵杆向后拉,同时将油门踩到底,并且开启了加力燃烧器。特殊的催化剂被喷入发动机,两台强劲的引擎发出远超过平时的轰鸣声,排气管中不断有火花闪现。
发动机加力运转带来的颤动让约阿希姆感到十分的愉悦,他靠在椅背上,抬起头想要在星空中寻找伊凡娜的雌狐。
还不等约阿希姆如愿以偿,僚机的惊呼就在他耳机中炸响:“飞行战姬!在我们右侧!很明显的魔导装置运转光!”
“全队改为平飞,我们速度快,甩掉她们!”约阿希姆立刻下达指令,“还有谁没有投弹?”
没人回答。
“很好,大家注意散开,不要被能量武器一次打到几个人,然后就祈祷林先生能保佑我们吧!”
“没这个必要!”伊凡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守护天使从天而降啦!”
就在她这样说的瞬间,约阿希姆终于找到雌狐的身影了――魔导装置运转时的亮光把它从星空的背景中凸显了出来。
两架雌狐仿佛流星一般俯冲而下,对着英国人的飞行魔导装甲喷射出大量的曳光弹。
飞在前方的魔导装甲立刻采取回避动作,可紧接着领头的雌狐就把目标对准了在空中急停调转枪口准备向雌狐射击的另一台魔导装甲。
这一次没有曳光弹的弹幕,取而代之的是雌狐机头射出的单发曳光弹,光是看那规律的射击间隔,约阿希姆就瞬间意识到那是37毫米机关炮。
英国人的飞行魔导装甲连中数发,高爆弹的爆炸一次次照亮它的外壳。
紧接着英国人开火了,能量武器的光束划过天空,随后被力场盾挡住,散射向四面八方。
伊凡娜的雌狐从英国人机体旁边掠过,这时候她的僚机开火了。
错愕中的英国人再次被连续命中――战姬们的射击技术果然名不虚传,连约阿希姆这种队内的神炮手都自愧不如。
被多次命中的英国魔导装甲向海面坠落,机体上的魔导装备的光芒迅速暗淡。
两架雌狐则拉高,以极高的速度在天空中完成一个漂亮的筋斗,再次将炮口对准英国人的飞行魔导装甲。
这一次伊凡娜发射了能量武器,光束一下子命中了失去僚机的英军装甲,让它的行动迟缓下来,紧接着伊凡娜改出攻击航线,将射击的机会交给她的僚机,而僚机则对行动几乎完全停顿的英军魔导装甲发射了航空火箭弹。
她连射六发,命中两发。
英军的长机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破坏,但依然像块石头一样落向海面,不过它在入水前一刻稳住了机体――看来驾驶机体的英军战姬刚刚用力场盾挡住了火箭弹的攻击,只是被暂时震晕了。
这时候,约阿希姆已经远离了交战的地点,只能勉强看到交战的情况,但随着照明弹的燃尽,这场不同世代的飞行魔导装甲之间的对决场面,也被黑暗吞噬,再也看不到了。
这时候无线电中有人说:“那玩意如果用来向英国人的战列舰投炸弹,英国人估计屎都要被炸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马上有人回应道:“别傻了,高贵的战姬姑娘当然要和战姬姑娘对决,炸战舰这种毫不优雅的活儿只能我们来干。”
“我倒是很想炸一次战舰。”伊凡娜的声音加入对话,“打这些老古董飞行魔导装甲,没什么挑战性啊。”
“敌人都料理完了?”约阿希姆问。
“没有,我们就打掉了一个。然后我看敌人太多了,就溜了。反正你们也已经脱离了,不是么?”
“是啊。”
“返航喽,回到机场我要喝酒,你们也来吗?”
伊凡娜刚说完,飞行员们就异口同声的大喊:“来!”
第459章 459 又到月底求月票的时候了
滚石行动开始第三天,林有德起了个大早,早餐也没好好吃,就跑到办公室来看昨晚的行动报告。
“报告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伊莎贝拉没好气的吐槽道,“你就这么希望重创我的国家么?”
林有德对伊莎贝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拿起像往常一样已经摆在他桌面上的报告开始阅读。
看了几页他就一副欣慰的表情说道:“看来雌狐在战场上的表现不错啊,我还在担心并未完全成熟的喷气发动机掉链子呢。”
伊莎贝拉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雌狐是什么?新兵器?”
林有德拉开抽屉,在自己画的手稿中翻找了一会儿,拿出雌狐的概念设计图――其实就是他根据记忆把另一个时空的英国海雌狐喷气战斗机的样子给抄了过来。实际上,德国现在用的雌狐和英国的海雌狐是两回事,只是长得像而已。
当年林有德作为一个半吊子军迷,对战斗机的喜爱基本不看性能和实际战果,全看造型。他对两种战斗机情有独钟:一个是格鲁曼的f14雄猫,另一个就是英国血统的海雌狐。
林有德版的雌狐,与其说是一种喷气式战斗机,不如说是一种特型化的飞行魔导装甲,和美国人的飞行魔导装甲其实走的是一个思路,只不过林有德这边把外形彻底做成了飞机的样子,还加上了喷气动力。(..info无弹窗广告)
林有德把雌狐的概念图递给伊莎贝拉。
“这就是我们的雌狐,你可以把它看作一种新式的飞行魔导装甲。”
伊莎贝拉接过图,看起来对这新式魔导装甲很有兴趣。
“这和美国人那种装甲有什么联系么?”
“我确实是在看了我的情报源和观察员对美日战争的报告,才下决心要搞这么个东西的。不过相关的前置研究我早在美日开打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它实际上是一种飞机,等我们的技术成熟之后,就能把魔导元件去掉,变成普通人也能开的战斗机。到那时候我们将会统治整个天空。”
“你就吹吧。”伊莎贝拉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别的不说,去掉魔导部件之后这个东西要怎么飞?在两个尾梁上加装发动机么?”
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一脸莫名。
“我……”伊莎贝拉稍有迟疑,“我说错什么了么?”
“这个东西,本身就靠喷气发动机来驱动。它的动力系统就没魔导装置的事情,魔导零件只是用来保证机体的强度,随着我们的工艺的改进,拥有更加可靠的发动机和强度更高的机体之后,就可以把魔导部件都取下来了。”
伊莎贝拉皱着眉头仔细看林有德给他的图。
“你说这个东西不靠魔导装置提供动力?可它身上没有螺旋桨啊――等下,所谓的喷气发动机到底是什么?”
林有德这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伊莎贝拉根本就没有喷气发动机的概念。
“帮我开发喷气发动机的工程师里,不少可是来自英国的啊。”林有德皱着眉头看着伊莎贝拉,“可你身为女王竟然完全没听过这事儿,难怪他们要离开英国跑来德国呢。听好,喷气发动机是用全新的发动机,通过在燃烧室里加热气体让气体膨胀,然后向后喷射,从而产生推力。当然具体的过程比这复杂得多,不过概括起来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伊莎贝拉疑惑的问:“这种发动机不用螺旋桨?”
“不用。”林有德摇摇头。
“而且它的推力比用螺旋桨的活塞发动机要大很多,对吗?”
“不光是推力大,还能解决活塞发动机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林有德顿了顿,“我不知道你能否理解……”
“如果一个问题你能理解,那么我也能。”伊莎贝拉打断林有德的话,高声强调道。
“好吧,活塞发动机靠螺旋桨产生推力,但是当飞机的速度增加到一定程度后,比如增加到七百多公里,这个时候螺旋桨桨叶靠外侧的部分的合速度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了声速,所以桨叶前端会因为空气压缩效应而产生激波,导致这部分超过声速的桨叶无法提供推力了。换而言之,只要采用活塞发动机,飞机就有一个无法突破的速度瓶颈。而喷气发动机就没有这个问题,要想突破声速,那就必须采用喷气发动机。”
林有德停下话语,看着伊莎贝拉,用眼神问她“你明白了么”。
“我明白是明白了,”伊莎贝拉狐疑的盯着林有德,“你们造出能飞到八百公里时速的飞机了?”
“没有,但是我们通过实验得出了这个结论。”林有德扯谎也扯得越来越熟练了,张嘴就来。
但伊莎贝拉显然没那么容易被糊弄,她说:“可是,我好像记得,我的间谍早就发现你成立了一个叫做喷气动力实验室还是什么实验室的机构,现在看来那就是研究这种发动机的机构吧?我怎么记得你在32年就已经设立这个机构了?那时候你才刚刚大权在握没多久,而且手下也没有那么多科学家和工程师啊。”
林有德盯着伊莎贝拉,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随后低头把目光投向桌上的报告,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伊莎贝拉一副难以释怀的样子,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大概是因为她很清楚,继续追问林有德也可能只会说什么“你成为我的女人就一切都清楚了”的话。
林有德把报告一路翻到最后,随即把它往旁边一推,一副不满的口吻抱怨道:“竟然还是没有击沉击伤船只的报告!第一天明明投了一千枚啊!到现在一艘船没炸坏。”
“第一天主要投在皇家海军的锚地外面吧,”伊莎贝拉说,“主力舰这种东西不可能经常在港口进进出出的,驱逐舰之类的又不会触发你的水雷,这很正常吧?”
“确实……等等,你和我是敌对的吧,帮我分析这些好么?”
伊莎贝拉听林有德这么说,也一副坏事了的表情,赶忙闭上嘴。
林有德撇了撇嘴。
“昨晚在利物浦等民用港口投了七百多枚,希望今天能有战果。”他如此小声祈祷着。
(虽然还欠着两更貌似,不过本月总更新如此良心,不投一票么?)
第460章 460 一家人最要紧是整整齐齐
温斯顿丘吉尔接到战姬部队目击德军“新式飞行装置”的报告后,只是稍微挑了挑眉毛:“他们又有新玩具了啊。”
看起来首相先生对德国人的新装备已经见怪不怪了。
“德国人能在夜间准确的把炸弹投到我们的机场上,这本身就说明他们又采用了新技术。”不管部大臣亚瑟?格林伍德一边说一边摇摇头,“我想我们必须承认,林有德的科技制胜论还是有他的道理。”
“是啊,虽然我早就这样觉得了,但我以为科技的优势在十年以后才会体现出来。”温斯顿丘吉尔阴沉着脸,“等这场战争结束了,我们必须好好反省一下这一点。现在亚瑟,让我们继续研究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
“好的。”格林伍德点点头,由于他是不管部大臣,没有固定的职责,最近成了内阁的救火队,哪儿有问题就会被丘吉尔派到哪里去。
“我认为德军的行动很奇怪。”丘吉尔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桌面上刚好放着关于昨晚德国人空袭的报告,“昨晚他们出现在利物浦等港口附近,却没有攻击码头上正在卸货的船只,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德国人肯定投下了什么东西,但我们却没有接到损害报告。”
“关于这个问题,”亚瑟?格林伍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实际上我有个推测,但我还没找到可以支持这推测的证据。”
“我也有个推测,亚瑟。也许我们想到一起去了,说吧亚瑟。”
“我想德国人可能扔下了水雷。”
丘吉尔笑了:“亚瑟,你不愧也是海军出身。没错,我也觉得他们布雷了,林有德肯定知道我们最担心补给线被切断,海运是我们的生命线,如果港口被水雷封锁,我们就只能投降了。
“现在我们还没有接到损害报告,是因为德国人的雷区还没形成。我们不能让他们的雷区形成,为此我准备采取措施,首先他们肯定会继续利用夜间进行布雷行动,我们可以安排战姬在几个港口执行夜间巡逻任务,阻挡他们布雷;其次我们要调动所有可以用的船只和人员,保证各个港口主要航道的畅通。”
格林伍德赞同道:“我赞成,不过我们维护魔导装甲用的资材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从美国订购的货物还在半路上,可能我们无法保证向每个遭到布雷封锁的港口都派出足够的战姬。”
“不亚瑟,就算美国订购的资材到了,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来防御每个港口,我们只保证几个重要的港口,其他港口我们都放弃掉,懂吗?扫雷工作也是,我们把能够进行扫雷的船只和人员调动到重点保护的港口,其他港口德国人要布雷就让他们布雷好了。”丘吉尔顿了顿,趁这个机会缓了口气,随后下令道,“所以亚瑟,你去负责这事情。我给你调动所有飞行战姬部队的权限,皇家海军也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是,首相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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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丝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熟悉的伦敦街景――准确的说,是曾经熟悉的伦敦街景。露丝印象中的伦敦永远都是一座绅士之城,路上的行人永远都衣冠楚楚仿佛闲庭信步一般。
可现在,古老的、富有历史感的街道上警察正在追打着示威的工人们,被按倒在地上的工人穿着破旧的、满是油污和补丁的衣服,通红的脸上是满满的怒容。露丝无法想象这些人竟然也是伦敦的居民。
露丝看见警察们正在狠砸一张标语牌,牌子上写着“你们发动了战争现在你们却扭头想跑”这样的话。
这时候,露丝听到母亲在叫自己。
“露丝,别看那些,真正的淑女应该对这些粗俗之人熟视无睹。”露丝的妈妈是个典型的英国贵族妇女,高傲、严厉而且死板得可怕。
“是的,妈妈。”露丝收回目光,把汽车的窗帘拉上,随后目视前方。开在露丝一家的车子前面的是一辆美国产的福特车,这种车因为在美国连中产阶级都开得起,所以在英国不是特别受待见。
福特车的车顶上捆了像小山一样的行李,它每次车体晃动,露丝都会担心那小山塌下来。
“一看就是稍微有点小钱的暴发户,”露丝的母亲抱怨着,“这种人就应该留在英国,并且把他们的财产用来买战争债券,这样才对得起这个让他们发家的国家。”
露丝终于忍不住说道:“妈妈,真要较真,我们也应该……”
“我们是因为祖先为女王奋战而受封,我们世代都为女王服务,尽我们的义务!别忘了你的哥哥可是作为英军军官留在了大陆上!我们已经尽到职责了。而且我们并不是逃离这个国家,我们只是去加拿大的封地继续履行义务,在这国家危难的时刻,我们要去保证殖民地的稳定!”
“加拿大已经不是殖民地了,他们是英联邦加盟国……”
“只要他们那里还有总督,他们就是殖民地!”
露丝不由得闭上嘴,她知道自己说不过母亲。
在露丝闭嘴之后,她母亲还在喋喋不休:“查尔斯也是,非要加入进攻部队,说什么要成为伟大胜利的一份子,成为现代威灵顿的追随者,结果当了德国人的俘虏!要不是德国人把俘获的贵族军官的名单列出来反复广播,我还以为他死了。男人根本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懂。一家人最要紧的是整整齐齐,什么胜利,靠边站吧。”
露丝心烦意乱,内心有种给母亲一巴掌让她闭嘴的冲动。
就在这时候,车子停了。
露丝恨不得立刻打开车门冲下车去,却被母亲一把拉住。
“等管家来开门,露丝!淑女在人前任何时候都要优雅!”
露丝翻了翻白眼,这时候管家把门打开了:“小姐太太,港口到了。”
露丝这才把手放在管家的手里,她的身体早就记住该如何优雅的下车,一连串的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
下车之后,她抬起头,看了眼晴朗的冬日天空,随后目光转向即将搭乘的游轮。
白星航运的万吨级游轮看起来崭新漂亮,船尾的皇家海军圣乔治十字旗表明它已经被皇家海军征用。据说她刚刚执行完从加拿大运送士兵到英国的任务,搭载露丝这些逃跑的有钱人,只是为了避免她回程时空载浪费燃料。
高价船票全部由皇家海军负责发售,销售所得款项将会成为国家的战争资金。
露丝跟着队伍向前移动,很快登上轮船。
上到甲板之后,露丝来到船舷边上,俯瞰码头上的人群――过去露丝也曾经达成游轮前往新大陆,那时候码头上送别的人都带着和善的笑容,向轮船挥舞着帽子。可现在码头上满是罢工的工人和警察,警察组成的阵线将码头一分为二,被堵在远离游轮一侧的工人们群情激昂。
他们正在高呼口号,那震天的声浪露丝都听得一清二楚。
露丝百无聊赖的看着人群,等待着船只,她没等多久,的汽笛就拉向了。露丝看见岸上的水兵把最后一根缆绳解下,扔向游轮,紧接着轮船开始缓缓的向前移动。
岸上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高亢的呼声,冲击着警察们的防御。
这时候露丝听见旁边一位绅士说:“我们提前出航了,这帮傻蛋被摆了一道,哈哈哈。”
露丝抿着嘴,这时候她看见有两名提着行李箱的人闯过了警察的封锁线,他们高举着手上的纸片,拼命的挥舞着。
露丝猜测他们拿着的应该是船票,她不知道像这两位这样看起来一点钱没有的人是从哪里弄到船票的,想必是花了不少功夫吧。
露丝看见金发的那位青年把行李箱往码头上一扔,就纵身跳下海,拼命向离岸的轮船游来,可是轮船的速度虽然缓慢,却仍然比人游泳要快。
露丝就这样看着那年轻人被游轮一点一点的落下,最终看不见了。
露丝叹了口气,她继续趴在船弦上看风景。
码头正在一点一点的退向远方,蓝天碧海渐渐的占据了整个视野。这美丽的景色,让人无法相信战争就近在咫尺。
“也许去加拿大也不错,”露丝小声嘀咕着,“至少不用整天看那些令人担忧的新闻,也不会在晚上被防空警报惊醒。”
他的话被刚刚说群众被摆了一道的绅士听到了,绅士面带微笑的向露丝搭话道:“看来,这位小姐对德军的空袭深恶痛绝啊。”
露丝看了绅士一眼,不知道哪儿产生了一股厌恶感,便回应道:“空袭警报虽然讨厌,但这是我们主动去招惹别人造成的结果,所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小姐,这你就不对了,看起来确实是我们主动攻击德国,但那是因为我们不主动出击的话,德国就会来攻击我们,这叫做预防性战争……”
绅士的话音未落,两人脚下的甲板就剧烈的抖动起来,同时船舷外的海面突然竖起一座“高峰”,紧接着大量的海水劈头盖脸的就向甲板压下来。
露丝直接摔倒在地上,闹到碰到船舷救生艇架的基部,直接昏死过去。殷红的鲜血从她头上流出,迅速和海水混在一起。
第461章 461 做人最重要开开心心
狐狸一进林有德的办公室,就大声嚷嚷起来:“今天早晨,一艘万吨级游轮触雷沉没啦,滚石计划第一个战果来啦!”
“哦是吗?”原本靠在椅背上享受伊莎贝拉的揉肩服务的林有德猛的从座椅上弹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盯着狐狸问道,“知道上面有多少物资吗?”
“你别这么兴奋,后面那位简直要咬人了你知道么?”狐狸故意把拿着报告的手往后藏,同时笑眯眯的看着林有德身后。(..info)
林有德耸耸肩:“我可欢迎她来咬我了,咬哪儿都行,任选。得了得了,快告诉我那船上运着什么,魔导材料?”
“没有,那是一艘从英国开往加拿大的船,上面除了逃跑的贵族和他们的行李宠物之外,啥也没有。”狐狸把手里的报告放在林有德的桌上,“不过,好消息是,上面有不少大贵族的家眷,包括一名战时内阁阁员的孩子。水雷的爆炸威力非常大,所以这艘船不到二十分钟就彻底沉没了,船上大多数人连换救生衣的时间都没有,到我们情报发出的时候,一共才救起来不到三百人。”
林有德咂了咂嘴。
“这样英国朝野肯定会一片震惊,可有丘吉尔受的了。”
这时候林有德的目光正好扫到狐狸的报告的最后一行,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英国海军开始扫雷了?这反应够快的啊。”他抬起头,一脸担忧的看着狐狸,“是不是我们走漏了风声?”
不等狐狸说话,伊莎贝拉就哼了一声说道:“丘吉尔可是海军大臣出身,像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会立刻想到两个可能:那就是潜艇和水雷。他肯定会一边派出q船搜索潜艇,一边调动海军来扫雷的。不要小看我的大臣们啊!”
“明明有人因为我一张纸条,就把最能干的大臣给边缘化了。”林有德反唇相讥,让伊莎贝拉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info无弹窗广告)
看伊莎贝拉没有回嘴,林有德又把注意力转到眼前的正事上。
“潜艇啊……虽然我们已经开始潜艇部队的再编成了,不过现在产能果然还是要首先保证航空母舰的建造啊。”
在印证了航空攻击对舰船的效果后,同意改装一艘大型货轮,作为舰载机运用理论试验舰,同时还同意停建俾斯麦号的第二舰提尔皮茨号,将已经造好的舰体改装成德国海军的第一艘正规航空母舰。
德军虽然在潜艇上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快速成军,但现在能分给海军的产能实在太少。
虽然这个时空的俄国是沙俄不是苏联,所以首都在波罗的海岸边的彼得格勒,德国海军在消灭了沙俄波罗的海舰队后,可以直接开到彼得格勒岸边炮击城市,但如果陆地上顶不住俄军的攻势,海军打成什么样都白搭。
何况要消灭波罗的海的俄国舰队,对现在的德国海军来说也挺困难的。
俾斯麦号建成之后可能可以和俄国的老旧舰船一战,但现在舰船比俄国海军还要老旧的德国海军肯定没这实力。
林有德的工厂现在正全力以赴的生产战车、飞机和大炮。六月的时候,德国还只能一个月生产三百架飞机,到现在飞机的月产量已经提高到七百架,而且还在提高。按照林有德的计划,到1940年,德国飞机年产量将达到三万架,这个时空基本只有美国能爆出这个数量的飞机来,林有德希望在美国参战之前用产能把俄国堆死,然后再专心的对付阿美利加。
不过看现在美利坚对俄国那不遗余力的输血,大概这个目标很难达成了,所以林有德必须在和俄国正式开战之前打垮英国,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必须尽快削弱英国的战斗意志。
“从这两天的战况看,”林有德用手指敲着桌面,“水雷的效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我们确实应该出动点别的东西来增加对英国人的压力了――当然滚石行动还是要继续执行的,没有海上封锁,丘吉尔这货肯定会和我们死磕到底,必须釜底抽薪,断了他自信的来源。”
“你就说双管齐下就完了呗。”狐狸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至于给温斯顿丘吉尔的施压方式,我看罢工怎么样?”
“不,那对我们基层组织的损害太大。”林有德摇摇头,“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丘吉尔的白色恐怖中把基层组织保存下来,现在却发动罢工,那不就等于主动把组织再暴露给丘吉尔么?”
“也不一定,”狐狸耸耸肩,“现在英国社会上和我们无关的罢工和示威到处都是,丘吉尔的演讲确实安抚了相当一部分英国国民,但这场战争毕竟是英国政府主动发动的,英国议会里认为丘吉尔应该引咎辞职的人也不少。所以,我们如果做得巧妙一点,丘吉尔很可能怀疑不到他认为已经被肃清的nerv英国支部头上。”
林有德没有立刻回应狐狸的话,他摸着下巴上的胡渣,微微皱着眉头思考着。
想了一会儿后,林有德突然回头问伊莎贝拉:“你怎么看?”
“暗中采取一些行动呼应反丘吉尔派的政客如――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做!这种问题不要问我啊!”伊莎贝拉咆哮着,顺手给了林有德一巴掌。
林有德摸了摸不痛不酸的脸颊,对狐狸说:“就按女王陛下的建议做,呼应那些反丘吉尔派的政客,向英国抛出橄榄枝――当然,布雷行动和对英国机场的压制还是要继续,一刻不能停。”
“你!”伊莎贝拉直跺脚,“我的建议肯定不会管用的!你就不怕被我坑吗!”
“我刚刚不是说了么,击败英国的关键,是断绝丘吉尔自信的来源,让他无法再抵抗下去。所以关键还是我们的军事行动。在军事行动之外所做的一切,哪怕只是稍微给他添点乱子,都是有意义的。”林有德顿了顿,对狐狸说,“你最近能抽出时间呆在我身边吗?”
“可以是可以,怎么,想我了?”狐狸坏笑着看着林有德。
“对,我想你了,所以从明天开始我的护卫和对伊莎贝拉的看守就交给你负责。”林有德目光转向趴在椅子上像猫一样睡得正沉的喔酱,“而喔酱明天就开始执行干扰皇家海军扫雷作战的任务。”
睡得正香的喔酱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就弹起来,一脸茫然的左顾右盼,然后对着林有德发出了“喔”的声音。
“等一下,”伊莎贝拉大声说,“你要把高贵的、珍贵的神姬派去执行这种低价值的任务?你……”
“看你这么着急,我就知道我的决定是对的。”林有德坏笑着对伊莎贝拉说,“而且,硬要说这是低价值任务什么的,你觉得我有这么傻么?我对皇家海军不说知根知底,但了解的程度远远超过你的想象。皇家海军确实在达达尼尔海峡之战后就设立了专门的扫雷部队,可那是用来在敌人威胁底下强行排除雷场的部队,在自家港口扫雷用的还是征用的民船和平民。”
伊莎贝拉脸色臭得可怕,女王陛下似乎在林有德面前就会像这样城府尽失,完全藏不住心里的事情。
林有德欣赏着伊莎贝拉的表情,得意洋洋的继续说:“所以使用喔酱来袭击这些征用的民船,能够制造巨大的恐慌。虽然英国有着优良的海军传统,所以被征用的船只和船员们不太可能因为恐慌就停止扫雷作战,但扫雷的效率肯等会大打折扣。”
伊莎贝拉咬了咬嘴唇,算是默认了林有德的说法。
林有德转向喔酱,笑着对她说道:“所以,之后要拜托你了,喔酱。”
喔酱歪了歪头,显然没明白林有德在说啥,不过她依然喔了一声作为回应。
狐狸也过来摸着喔酱的头发说:“你就破坏那些民船就好了,我的特工们会负责在人群中制造恐慌的。”
一直哭丧着脸的伊莎贝拉突然问狐狸:“为什么我感觉你的特工无孔不入?”
“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协力者。”狐狸对伊莎贝拉露出甜美、同时又暗含着阴狠的笑容。
伊莎贝拉不满的嘀咕着:“收买就收买,还协力者,哼。”
“这你就错了,陛下。”狐狸转到伊莎贝拉身旁,用胸部顶着伊莎贝拉的胸部,“亲爱的当时可是给我制订了三条铁律:不暗杀、不色诱、不收买。我当初可是对这三条非常不满,可是现在我明白这三条铁律的意义了。能被我们收买的人也会被别人收买,能被我们色诱的人也会被别人色诱,用他们风险实际上比获得的收益要大。负责情报工作的人必须有坚定的信仰,只有这种人才不会被收买、不会被色诱,由这种人构成的情报机关拥有莫大的力量。
“所以,我在英国的协力者也是坚定的泛人类主义者,他们不为钱财行动,所以你们从经济状况上看不出端倪,他们也不会突然和陌生美女频繁接触,只要他们自己不开口,谁也看不出来他的日常生活有什么异常。但是他们又有一颗敢于牺牲的心,一旦必要,就会不顾一切的把情报送出去,这样的人有多大的能量,陛下您明白吗?”
“我明白了,”已经被逼到墙角的伊莎贝拉说,“可我还是不懂你为啥要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要把我顶到墙角来。”
“当然是因为亲爱的喜欢看两个大美女的胸部互相挤压的样子啦。”狐狸回头看着林有德,“对吧亲爱啊的。”
“对。”林有德肯定的说道,同时竖起大拇指。
“要不我干脆在你面前干了小伊莎贝拉吧?”狐狸坏笑着建议道。
“那还是免了,”林有德摇摇头,“不过,我刚刚又有了个好主意,可能需要利用一下我美丽的女仆小姐呢。”
说着,林有德对伊莎贝拉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462章 462 这只章 鱼就叫成仔好了
迈克尔趴在船弦上,专心的盯着水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他看见有东西冲破海面,那是个圆形的物体,表面充满让人联想到海胆之类的恶心东西的触角。
“我看到德国人的水雷浮出来了!”迈克尔对着驾驶舱方向大喊,“在我们右前方,小心掌舵!”
这时候,在水下负责剪缆作业的人在船舷边上露出脑袋,用力拍着船舷,提醒迈克尔把他拉上去。
迈克尔伸出手,把水里的伙计连人带装备都拽起来。
“这附近水下都没有水雷了,”伙计脱下面罩,“那是唯一一枚漏网的。”
更早的时候,皇家海军的扫雷艇已经拖着扫雷具在这片水域转了好几圈了,迈克尔他们的任务是人工确认是否有水雷漏网。
这时候船长从驾驶舱出来,朗声问道:“你确定水下没有其他水雷了?昨天我们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港务部门刚刚下达让外海锚地的船进港没多久,就有三艘船被炸沉了。”
“可是昨天那三艘船沉没之后,我们立刻又进行了一次扫雷作业,没找到任何新的水雷啊。”迈克尔皱着眉头,“会不会是鱼雷之类的东西啊,德国人不是很喜欢用潜艇么?”
“港务部门认定是我们没把水雷扫干净,我被狠狠的骂了一通,妈的。”船长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一脸不爽的表情,“总之,再下水一次,好好的看清楚到底还有没有漏网的。”
船长说完,迈克尔就听见负责水下作业的伙计长叹了一口气。在海上,船长的命令是绝对的,这伙计只能乖乖的再下水一次了。
这时候,远处的港湾巡逻艇开炮了,炮弹连续落在浮起来的水雷周围,终于引爆了水雷。
迈克尔看着水雷爆炸掀起的水柱,忽然冒出一句:“这种锚雷,能直接炸毁数万吨的游轮么?我怎么觉得它没这个威力呢?”
船长咂了咂嘴,他的大胡子随着咂嘴的动作上下蠕动着。
“如果德国人使用了什么新武器,我一点也不奇怪。从上次大战开始,他们就喜欢赶时髦,什么飞艇啊,毒气啊,火焰喷射器啊冲锋枪啊,哼。而现在统治德国的那位中国人听说特别尊敬法国的儒勒凡尔纳,由他统治德国人,搞出什么都正常。如果是新武器,我们根本对付不了,所以瞎操心没任何意义,我们做好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迈克尔点点头。
这时天上隐约传来嗡嗡声,迈克尔抬起头,看见一个细小的黑影在湛蓝的天空中缓缓飞过。
“该死的德国人,皇家空军就不能想办法解决一下这些东西吗?”船长不耐烦的抱怨着,“它整天嗡嗡嗡的在天上飞,我们做什么它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最重要的是,它那嗡嗡的声音,简直比苏格兰人的风笛还要让人烦躁!”
迈克尔看了船长一眼说:“昨天在酒馆闲聊的时候,我听几个初级魔导技师说,德国人投入了一种新式的飞行装甲,能飞得和飞机一样高,速度比飞机更快,所以皇家空军现在不敢轻易出动了。”
船长的大胡子又动了动,他挥了挥手:“好了,不说了,赶快给我再下水一次,海上的锚地里还有船在等着进港卸货呢。动起来动起来,小伙子们!”
**
一个小时后,迈克尔和船上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看着第一艘轮船驶入他们负责扫雷的航道。迈克尔估计这船少说八千吨,看吃水船上的货仓百分百塞满了沉重的货物,总排水量可能达到了万吨。
那船的船体保养得很糟糕,大多数外壳漆都掉了,锈迹斑斑,它的船东一定是个吝啬鬼,连那点油漆钱都要省,他难道不知道不勤快点刷漆,船会老化得快么?
和锈迹斑斑的船体相呼应,货船的烟囱喷出滚滚浓烟——它的锅炉肯定也很少维护,燃料多半用的也是炼制得很粗糙残渣很多的劣质油,燃烧都不充分,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烟尘。.info[]结合那缓慢的速度,这货船给人一种老人步履蹒跚的感觉,简直让人按耐不住想要上去扶它一把。
迈克尔注视着这艘老船,在心中一遍遍祈祷它平安走过这片航道。倒不是迈克尔心系国家,他只是尽快结束今天的扫雷作业而已。昨天就因为有船在迈克尔他们负责的水道触雷,迈克尔他们一直忙到晚上才收工休息——可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找到一颗漏网的德国水雷。
负责水下作业的哥们低声嘀咕:“它这快航行到昨天那艘船触雷的地方了吧?”
“闭嘴,”迈克尔小声说,“说这个太不吉利了,等它开过去再说啊。我可不想饿着肚子再忙到晚上。”
“你跟德国人抱怨去,有本事让他们不要晚上大老远的飞过来布雷啊。”
迈克尔和同伴小声拌嘴,同时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海面上的老爷船。
通过迈克尔所在的征用民船附近水面时,老爷船拉向了汽笛,用雄浑的汽笛声向辛苦扫雷的迈克尔等人致敬。
然后它就触雷了。
从迈克尔的视角看,老爷船仿佛被腾起的水柱一切两半,至少有几吨的海水被抛了起来,水柱落下的同时,海浪波及到迈克尔等人的船,让甲板像荡秋千一样左右晃动起来。迈克尔双手抓着船舷,继续盯着老爷船。
他看见老爷船的船体中部缓慢变形,显然龙骨的结构已经被破坏,海水肯定已经灌入了船体下层的舱室。老爷船运载的大量货物此时就成了致命的剧毒,让老爷船的生命飞快的流逝。
迈克尔怀疑它很可能坚持不到十分钟。
这时候船长的吼声让迈克尔猛醒过来:“都愣着干什么!我们要开始救人了!动起来动起来!”
船长的话音刚落,就有人从老爷船上跳水,紧接着船员们接二连三的出现在甲板上,下饺子一样跳进水里。
迈克尔顺手拿起挂在船弦外侧的轮胎,轮圆了胳膊就甩出去,其他船员们也纷纷把船上的救生用品甩下水。
在奋力划水的船员们身后,货船的船体渐渐折断,被爆炸波直击的中部已经没入水下,船体后部翘起,已经停转的螺旋桨都露出了水面。
紧接着大量的蒸汽从烟囱中喷出,看来锅炉的蒸汽管道破裂了,随后因为拉着的缆绳断裂,烟囱在自身的中立作用下弯倒,砸进水里。
现在船舶的烟囱已经不会缆绳断裂就弯倒了,这船的船龄果然够长。
很快,整艘船完全消失在了海面上,只剩下一些油污表明它曾经存在过。
“妈的,”迈克尔听见船长的咒骂声,“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明明已经把水雷都清除光了,也没看见潜艇的潜望镜!德国人到底在用什么攻击我们?”
迈克尔回头看了眼在驾驶室门前懊恼的揉着头发的船长,随后扭头看着本来跟在老爷船后方进入航道的另外几艘货船。
那些货船正在调转航向,准备离开这片还存在着威胁的水域。
就在迈克尔准备移开目光的瞬间,又一艘货船被腾起的水柱“切断”,紧接着沉闷的爆炸声震撼着每个人的耳膜。
迈克尔听见有人小声嘀咕:“我想这绝不是我们漏掉了水雷的责任,德国人肯定在这海里面设置了水雷之外的什么东西。”
“我听说他们曾经在自己的内河里用过巨型章鱼来袭击我们的内河炮艇,还有河岸上的部队。”
“我从荷兰回来的表哥说,德国人能操纵海蜇!”
“你是傻瓜么,报纸上都说了那是德国人使用的化学武器,他们在海水里放了化学制剂,才导致我们下水的人都石沉大海。”
“真的是海蜇,我表哥亲眼看见的!”
这时候船长大喊:“好了,够了!”
船上瞬间安静下来。船长继续说:“不管你表哥看见了什么,既然报纸说是化学武器,那就说明你表哥看到的真相对帝国不利,所以你给我闭上嘴,不然秘密警察来找你,治你一个妖言惑众之类的罪名,那时候谁也保不了你,哪怕你拿出450英镑来贿赂那些秘密警察也没用!”
这时候船上的报务员从驾驶舱里探出头,对船长大喊:“港务局要求我们再次清理航道,查明到底是什么东西击沉了货船!”
“告诉他们我们正在做!”船长说完再次看着自己的船员们,抬起双手不断拍掌催促道,“你们都听到了,该干活了。虽然现在看来我们对德国人的新武器无能为力,但至少我们得做个样子给岸上的大人物们看!动……我的天呐这是什么?”
船长惊呼的同时,迈克尔也愣住了。
他看见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小姑娘爬上船舷,好奇的观察着船上的众人,当她看见已经穿好水下作业用的衣服的作业员后,便发出“喔”的声音,随即跐溜一下从船舷外消失了。
“有人落水啦!”迈克尔下意识的高呼,同时扑到船舷边上,往水中看。
他刚好看到满是吸盘的触手钻破水面的刹那。
紧接着触手裹住这艘不大的机动帆船,将整艘船拉进水里。
迈克尔落水之前深吸了一口气,入水之后他立刻睁开眼睛,小心的规避那些绳索,避免自己被缠住,同时手脚并用向水面游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看见水中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把他吓得够呛。随后他才发现那是大章鱼的眼睛。
硕大的海兽马上移开了目光,向另一个方向游去。
迈克尔注意到,章鱼前方有个娇小的身影在引导着它。
第463章 463 非洲部落战士深夜大战黑猩猩
入夜后,多佛港的酒馆里挤满了被皇家海军雇佣的民船船员。。。看最新最全小说
看起来十分有闲情逸致的是皇家海军征用的商船的雇员,他们因为德军水雷封港,商船无法出航,已经在岸上闲了好几天了。
而那些看起来累得魂都丢了的,不用问,肯定是负责港口扫雷的小船上的船员。
此时参加扫雷的船员们正在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最近的传闻。
“听说利物浦好多人被德国人的军用章鱼吃掉啦。”
“胡说,我听到的是被德国人派来的神姬吃掉啦,海军出动了神姬大人去抓捕作乱的德国神姬,但对方会潜水,在水下活动根本就找不到她。”
“我这有最新的消息,海军的神姬被德国人派来的神姬抓到水里吃掉啦!”
……
诸如此类的传言在多佛等海滨城市的每个酒馆里流传着,不管政府和海军张贴多少告示,用广播喇叭声嘶力竭的喊多少话,都阻挡不了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言不断的扩散。
许多负担扫雷任务的民船都开始磨洋工,拒绝到离港口太远的地方作业,甚至出港口的防波堤都能磨蹭上半天,扫雷作业的速度也随之大大降低,往往干到下午太阳西斜才能把航道清理上一遍。
可是每次航道被清理完后,小心翼翼开进航道的商船中总会有那么一两艘非常倒霉的触雷,吓得跟在后面的船都急急忙忙的掉头逃跑,而走在前面的船则提心吊胆的开得贼慢,一点一点的挪进港口。
自从德国人开始执行布雷作战后,英国港口的货物吞吐急剧减少到正常状况的五分之一,这还是因为德国人主要封锁大港口的缘故。
英国本土面向英吉利海峡的港口基本都被封锁了个严实,尤其是伦敦、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等大港。
伦敦港的航运主要靠泰晤士河,德国人就在泰晤士河的入海口密集布雷,除了动用俯冲轰炸机之外,德国海军还出动了自己的水上飞机大队。泰晤士河的入海口非常宽阔,夜间在河口中央布雷安全性较高,基本上只要空中有雌狐掩护,就不必担心英国的飞行战姬的威胁,所以德军在这一区域使用航速慢、行动迟缓的水上飞机进行布雷作业,而在靠近岸边的水域则使用俯冲轰炸机。
这样的混搭处理让布雷效率激增。
英国人也曾经动用巡洋舰来防御河口,结果被水雷直接炸沉了一艘,随后皇家海军不得不把巡洋舰撤出这片区域,把河口中央部分的防空任务都交给了驱逐舰舰队。皇家海军的驱逐舰舰队展现出了极高的责任心和作战素养,顶着雌狐的航空火箭击落了数架德国海军的水上飞机。
随后德国人改变了布雷策略,开始在泰晤士河河口大量布设锚雷,增加驱逐舰的航行危险系数。
十月二十七日,法国海军的敦刻尔克号战列舰出现在泰晤士河河口,在德国空军的掩护下炮击河口巡逻的皇家海军战舰,并且攻击了泰晤士河河口的部分岸上设施。英国驱逐舰对法舰进行了突击,发射多枚鱼雷但未取得命中。
在这天之后,法国海军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英国海岸,向岸上炮击。而英国海军则担心遭到德国空军和法国空军的联合袭击,没有进入英吉利海峡迎击法国人的袭扰舰队。
这使得法国报纸一片欢腾,自从纳尔逊吊打法国海军之后,法国人还是第一次在海上享受扬眉吐气的快感――尽管他们仅仅是欺负了一下岸上无法反抗的敌方目标而已。
总而言之,英国本土面朝欧洲大陆的港口都被水雷和执行游击战的法国海军堵得死死的,根本一条船都开不进来。
而那些在猪腰子形状的英国本土背面的港口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利物浦是德军重点封锁对象,德国人的水雷直接封锁了默西河的出海口,不但堵住了利物浦港还把依靠默西河的内陆港曼切斯特给废了,稍微靠南一点的布里斯托湾情况稍好,还有一些运气好的船只能够顺利进港,但沿岸港口的货物吞吐也大幅度的下降。
皇家空军和皇家战姬部队一直在努力阻止德国空军越过英国本土向这些港口投放水雷,但是这个时空的英国空军没有雷达,地面无法为空中的战斗机提供引导,而作为夜间战斗机使用的布伦海姆也没有雷达设备,很难发现夜袭的德军机群。
不过英国人很快在皇家科学院院报上,有人发表过利用电波探测飞行物体的文章,虽然发表文章的人已经到德国去了,但他的学生不少还留在英国,并且在坚持老师的研究。
英国人以惊人的速度赶制雷达,可惜紧赶慢赶都无法在1938年年底前投入使用。
当时间进入1938年11月,英国政府已经进入举步维艰的状态,工厂的原料存量已经见底,各大城市开始执行食物配给制度,甚至连伦敦等大城市的越冬燃料都开始出现短缺――因为煤矿缺乏资源来维护采煤的设施。
丘吉尔的经济顾问忧心忡忡的向他报告,说这样的情况再持续两到三个月,英国就会自然崩溃。
丘吉尔可以用慷慨激昂的演说来鼓舞人心,却无法满足嗷嗷待哺的人民的基本需求。人民是很简单的,不能满足基本生活需求,各种高大上的大义对人民来说就没有意义。人民是现实的,民主和自由只是吃饱之后的诉求。
任何不以让人民吃饱穿暖为目的的社会运动,都必将以失败告终,同样的,任何不能让人民吃饱穿暖的政府,哪怕它持有的大义再正确,它的价值观再普世,它也必将会灭亡。
丘吉尔当然懂得这个道理,但是德国人的封锁战效果远远超出他的想象,现在就算是自诩足智多谋的他也一筹莫展。
他知道解决问题的最根本的办法,就是破解德国人神秘新武器的秘密,找到应对它们的办法。这半个多月来,丘吉尔亲自领导的**战委员会。一开始他们打算从被俘的德国飞行员口中挖出想要的情报,结果却发现德国人保密工作做得非一般的好,飞行员们确实对自己投放的武器怎么工作的一无所知。
随后委员会调查了每一架被击落的德国飞机,想找到德国人的秘密武器的完整样品,但每次他们都失望而归――德国人显然在这种秘密武器上安装了某些保险装置,它们全都在和飞机一同落地之后爆炸了。
丘吉尔的专家们认为德国人的保险系统工作原理可能是触动撞击引信之后检测是否有水的存在,所以他们出动了飞行战姬,在看到德机被击中开始下坠之后立刻背着水罐赶往预定堕落的位置,第一时间把水喷到残骸上。经过几个晚上的尝试后,有一名战姬姑娘成功完成了任务,但德国人的秘密武器还是爆炸了。
紧接着专家们认为应该打捞落在水里的德国飞机,但水中打捞难度本来就大,首先要目视确定飞机掉在哪儿,不然茫茫大海完全没法捞,可德国人都是在夜间布雷,海上坠落时目击报告本来就少。
委员会的人从十月下旬开始就一直在努力,直到十一月中旬才终于接到一个准确的目击报告。
这时候第二个问题来了:现在英国近海的水中莫名其妙的都是鲨鱼和虎鲸之类的凶猛鱼类,水中作业的地点离海岸稍微远一点,就会引来大批的海中猛兽。
为了保护打捞作业现场,英国人不得不出动战姬。第一天效果还不错,英国潜水员成功的确定了德国飞机残骸的位置,并且套上了缆绳,结果第二天,他们的起重船还没就位,缆绳就被人切断了。
当时英国的战姬立刻开着临时改装的水中用魔导装甲下水――其实就是把一般魔导装甲密封一下加个氧气罐,再绑个缆绳。
结果她才潜入水中没多久,守在船上的皇家海军水兵们就听见她惊声尖叫,紧接着缆绳就被切断了。
几分钟后,有小女孩扛着入水的英国战姬的尸体跳上船,顶着英国人诧异的目光把尸体在甲板上摆好,还在她胸口放下一个颜色艳丽的海星,刚要转身,结果又改变了主意,又从兜里拿出一个海参,放在尸体脸上。随后小女孩才一脸满意的回到海中,完全无视了英军士兵发射的弹幕。
较上劲来的丘吉尔下令出动神姬掩护打捞作业,但随后丘吉尔发现,神姬不下水什么用没有。
**
玛丽?布里姬特处于焦虑之中。
她驾驶着魔导装甲悬浮在作业区上空,看着下方的船员们忙活个不停。
“你们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她忍不住启动无线电,大声质问下方的船员们。
“抱歉,布里姬特大人,我们的缆线又被切断了。”无线电里传来男性操作员无奈的声音,“敌人的神姬肯定还在水下,您就不能想点办法么?”
操作员的话音刚落,布里姬特就对着海面发射了能量武器,大量的海水被蒸发,形成一道数米高的蒸汽雾墙。布里姬特移动手臂,让蒸汽雾墙绕着作业区转了一圈,周围的海水为了填补被蒸发海水留下的空间,一股脑儿的涌了过来,由此而生的浪涛让作业区中的所有船只都上下颠簸不已。
“布里姬特大人!”
“罗嗦,不是你们叫我做点什么的吗?这样至少能把地方神姬赶走!赶快给我工作!”
说完布里姬特关上无线电,长叹一口气。
“该死的林有德,他竟然让我堂堂大英帝国神姬在这做这种事情!还有该死的夏莉,要不是她倒向林有德,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惨!”
德国空军如果是从荷兰起飞,那现在英国的境况就会好很多,可惜现在德国空军都是从法国境内起飞,据说在瑟堡的机场快要建好了,等德国的布雷机换到那个机场去,估计整个爱尔兰海周围的港口都要被封锁。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布里姬特知道,现在空中力量的时代已经到来了,那些一度被战姬和神姬们轻视的小蚊子们开始唱主角了。
“伊莎贝拉竟然是对的,早知道我就出面支持她发展空军了。”布里姬特叹了口气,“不知道伊莎贝拉在德国过得怎么样,没有被林有德虐待就好了。”
第464章 464 战俘奥林匹克运动会可是我军传统
而此时伊莎贝拉正坐在观礼台上,脸色铁青的看着战俘营的英军俘虏们精神抖擞的在战俘营大操场上齐步走。(..info无弹窗广告)
“自然点,”林有德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现在可是以女王的身份坐在这里,可不是我的女仆,这样板着脸不合适。来笑一下。”
此时伊莎贝拉身穿华丽的礼服裙,打扮得花枝招展,头顶还戴着林有德参照记忆里香港小姐的皇冠设计的装饰品,确实怎么看也不像个女仆。
林有德的话音落下,伊莎贝拉用僵硬的动作抽了抽嘴角,看来这就算是笑过了。
林有德摇了摇头,叹气道:“士兵们身在异国他乡,你作为女王难道不应该用自己的笑容来激励他们么?你现在这表情,士兵们看了会多伤心啊。”
伊莎贝拉抿着嘴,憋了半天,这才不情不愿的对观礼台下的士兵们露出笑容。
“来,挥挥手。”林有德还继续抖伊莎贝拉玩,他抬起手冲台下轻轻挥了挥。伊莎贝拉也照做了,瞪着林有德侧脸的眼睛简直可以冒火。
林有德装没看见,继续对伊莎贝拉说:“现在正在演奏的音乐是我写的,叫运动员进行曲,怎么样,听着不错吧?”
“哼,在我听来只是机械的重复毫无美感的旋律而已,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说实话林有德自己可能因为一听到这运动员进行曲就条件反射的想起他做了十二年的第x套广播体操,所以对运动员进行曲也没什么好感。他之所以抄过来,是觉得这进行曲既然能流传得这么广泛,必然有它的过人之处。
现在这进行曲在伊莎贝拉这里得到这样的评价,不管伊莎贝拉这个答案是出于对林有德的敌视还是她真的觉得这音乐不好听,林有德都不觉得奇怪。
这时候,最后一个方阵从观礼台前通过,进入环形跑道环绕的足球场内站好。
正在演奏进行曲的军乐队立刻停止演奏——这曲子旋律是无限循环的,什么时候停都不突兀。
随后广播里传来大会司仪的声音:“下面,请德意志共和国总统代理人林有德先生致开幕词。”
林有德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走到话筒前。
“各位联合王国的士兵们,我知道,现在德意志共和国及其盟友,正与联合王国处于战争状态。但是,我作为人类革新同盟的发起人之一,由衷的希望战争尽早结束,和平尽快到来。这场战争,本质上讲,是联合王国的统治阶级贪图私利而发动的不义之战,诸位都是他们野心的受害者,现在,联合王国的女王陛下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我没有!”伊莎贝拉蹭的站起来,瞪着林有德,随后她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一时有些尴尬,站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有德这边坏心眼的继续:“看来她还没有认识到错误,总之,这场战争本身就是统治阶级在野心和私欲驱使下发……”
伊莎贝拉冲过来,一把抢过林有德的话筒,对着下面大喊:“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这场战争是——是……”
“是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对吗?”林有德已经从侍从手中接过早就准备好的另一支话筒,如此说道。
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手中的话筒,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她看了眼旁边椅子上笑嘻嘻的狐狸,腾的一下脸蛋都红透了。
“是、是没错,就是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放任你们发展下去,德国必将会像上一次那样主动进攻……”
“我没记错的话,上次德国也没有进攻英国吧?相反德皇还一次次想要和英国单独和谈呢。”
“可你们进攻了大英帝国的盟友法国,以及大英帝国承诺保护的国家比利时!如果大英帝国坐视这两个国家被侵略,在国际上就会声望扫地。”
“您说得没错,可是这一次,我们既没有进攻法国,也没有进攻比利时啊。”林有德一副委屈的口吻,“结果大英帝国就直接一拳打我们脸上了呢。”
“那、那是因为如果我们放任你们发展……”
“你是录音机么,只会反复播放这一句?”
林有德说完,台下响起轻微的笑声,不过这笑声马上消失了。
伊莎贝拉更加尴尬了。
“我、这……”
“看来,女王陛下还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我没有!不对,我没错!”伊莎贝拉刚刚消失的魄力瞬间又回来了,但这一次她的底气显然十分的不足。
于是林有德看似不经意的给了她致命一击:“可你刚刚完全无言以对,不是么?”
伊莎贝拉不说话,脸却一直红到耳朵根。
如果是丘吉尔那样的政治家,肯定会强行撤出一套理论证明自己的观点——换了林有德面对这样的状况,同样也会用诡辩来全力以赴取得优势。但伊莎贝拉显然还不是纯粹的政治动物,无法厚脸皮的无视事实和道理信口雌黄。
所以现在这状况,对伊莎贝拉来说和当中强x她差不多,反正都是脸丢尽自尊被践踏。
林有德还继续使坏:“陛下,在座的各位都因为你的错误,而背进离乡,眼看还有一个月就要圣诞节了,他们却无法和家人团聚。另外,他们的同伴、手足,也因为你的错误而命丧异国他乡,甚至连尸骨都留在了异乡的土地上,无法回国与亲人相聚。你是不是应该向他们道个歉?”
伊莎贝拉用饱含怨恨的目光盯着林有德,憋了一会儿才扭头向士兵们鞠躬:“对不起,我不是个称职的女王……”
这时候狐狸站起来,来到伊莎贝拉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好啦好啦,你看看你,把人家都弄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狐狸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了出去。
伊莎贝拉一把推开狐狸,用倔强的声音反驳道:“我才没有哭呢!”
不想这一反驳,反而让她那已经到了眼眶边上的泪水流下来了。伊莎贝拉立刻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堂堂联合王国女王,竟然在敌人面前哭鼻子,还要是当着被俘的自家士兵的面,这面子已然是被丢尽了。
狐狸上前搂住伊莎贝拉的肩膀,把她的头按到自己的胸前,这一次伊莎贝拉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就放弃了,趴在狐狸的胸脯上无声的流泪。
狐狸拉着伊莎贝拉回到坐席上,把场面扔给林有德一个人对付。
“抱歉,让大家看到了一些令人不是那么愉快的小插曲。”
林有德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喊:“善待我们的陛下啊!”
紧接着战俘们当中响起一片呼应声,搞得周围的德国士兵都十分的紧张,不过林有德倒是气定神闲:“这点大家请放心,如你们所见,我们没有对她做任何不好的事情,既没有给她注射抑制剂,也没有拘束她。等我和她打赌的时间到了,她还没有爱上我的话,我就会还她自由之身。遗憾的是,我不能像对待她一样对待诸位呢,诸位想要回家,必须得等到战争结束了。”
林有德顿了顿。
“所以,诸位如果想念自己的家人的话,就请向你们所信仰的神明祈祷,祈祷战争尽快结束吧。这也是今天我们召开这次战俘运动会的宗旨,我个人一直认为,奥林匹克精神是人类宝贵的精神财富,它一方面,代表着人类对和平与美好的向往,另一方面体现了人类追求自我突破的进取精神。比起战争,我更喜欢和平美好的奥林匹克运动会,比起用冰冷的机器互相厮杀,我更喜欢大家在公平的赛场上竞技。今天,就让我们用这场在硝烟中举办的运动会,来呼唤和平!
“现在,我宣布,第一届——也希望是最后一届——战俘营营际奥林匹克运动会,正式开幕!”
林有德话音落下后,战俘方阵中按照预先的排练,响起阵阵高呼:“和平万岁!”
**
运动会第一天十分顺利的就结束了。
当天晚上运动会组委会举行了大型的篝火晚会,原定第二天才会参加运动会的战姬俘虏们也来到了会场,和战俘们一起喝酒聊天,整个场面气氛十分的热烈。
伊莎贝拉作为俘虏中阶级最高的女性,也参加了舞会,但林有德强行订立了一条规矩:舞会中举行掰手腕大赛,想要和女王跳舞,就必须在舞会会场旁边举行的掰手腕大赛中获得十连胜,一时间各个战俘营的壮汉纷纷参战,场面竟然比跳舞那边还要热闹。
闹到晚上快十二点,司仪才通过广播宣布,为了明天的比赛,下一曲将是舞会的最后一首舞曲。
这时候伊莎贝拉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一直在看热闹的林有德。
在林有德面前站定后,伊莎贝拉不说话。
按规矩,舞会上应该是男士邀请女士,看来伊莎贝拉不想破这个规矩。而林有德也不想再让伊莎贝拉难堪了,就欣然站起来,向伊莎贝拉提出了邀请。
狐狸见状马上高举双手大喊:“我现在超闲的,来个英国帅哥邀请我啊喂!”
结果没人上前。
于是狐狸只能撅着嘴拿起面前的杯子,跐溜溜和喝着里面的果汁。
第465章 465 这棵白菜,被我承包了
林有德搂着伊莎贝拉的小蛮腰在人群中随着旋律起舞,一边舞动一边在极近的距离欣赏女孩的面容。免费小说门户【】
林有德喜欢交谊舞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可以肆无忌惮的看女孩的脸平时他要这么近距离的盯着看,也就狐狸那种厚脸皮能和他互瞪,其他像薇欧拉和茜茜都会因为不好意思而别过脸去。老夫老妻的人尚且这样,其他女孩就不用提了,只有在跳交谊舞的时候,林有德才能这样看个痛快,还能和女孩对视。
伊莎贝拉看来还没做好的对视的准备,她的目光盯着林有德的喉结。
就这样在舞池里转了几圈后,林有德主动挑起话头:“上次我和你共舞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对,具体有多久我也不记得,反正有些年头了。”
“那么今天你突然当着这么多战俘们的面过来,是不是说明你已经对我……”
“别做白日梦了。”伊莎贝拉瞪了林有德一眼,随后又飞快的把目光转向林有德的喉结,“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刚刚和俘虏们跳舞的时候,他们跟我聊了自己在战俘营的经历。我听说你们给他们提供充足的食物,而且住宿和医疗条件也非常的好,还提供娱乐活动。所以我想,我应该代表战俘们向你道个谢。”
“原来如此,那么你的谢意我已经收到了。”林有德对伊莎贝拉微微一笑,这一笑很少见的没有他往日的风格,显得十分的好男人,可惜伊莎贝拉没看到。
林有德和伊莎贝拉又在舞池里转了几圈,伊莎贝拉才再次开口:“说起来,我和你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就处在一种很不友好的状态下呢。大概是因为你触动了我内心好胜的神经吧,你那个时候要是让一下我,现在大概也不会这样。”
林有德想笑,心说怎么到了现在这死傲娇还是一口咬定是我错啊……
伊莎贝拉还在继续说:“现在回想起来,我因为自己的情绪而犯下的错误还真多啊,当时如果我否决了丘吉尔的提议,选择登陆法国直接援助法国政府,那情况也会好很多,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输得一塌糊涂。”
“那可不一定,”林有德笑道,“不过,如果你们援助法国而不是直接进攻德国的话,在道义上确实更占优势,那种情况下我们都是出兵干涉第三国内政,大家半斤对八两。”
“你这潜台词是我在法国和你打正面战你也能取胜?你真的这样觉得么?”
“当然,我获胜可是理所当然的。”
“别傻了,我要不是冒险把部队扔进绝地,你能打得过我?到时候我的补给线只需经过英吉利海峡最窄处,你根本没有机会用空军攻击我的运输船……”
“可我们依然有把握在正面战线堂堂整整的打败你。”林有德打断伊莎贝拉的话,笑眯眯的看着她,“我们在军事技术上已经领先英军一个世代了,你们打不赢的。”
“哼!”伊莎贝拉一把推开林有德,指着林有德的鼻子大喊,“你不过就是借着我的决策失误占了便宜,还得意起来了!有种恢复到那时候我们再打一次啊!”
乐队立刻停止演奏,舞池里的众人也停下脚步,好奇的看着这边,所有人都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办法把局势恢复到今年六月,也不可能恢复,实际上这个争论完全没有必要嘛,除了陡增烦恼之外没任何意义。我们还是继续跳舞吧。”
“谁要和你这个自大狂跳舞啊!”明明刚刚自己跑过来和林有德跳舞的伊莎贝拉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大喊道,丝毫不顾这些人刚刚都目睹了她自己跑去找林有德那一幕的事实。
当然气头上的伊莎贝拉也肯定不会听到有人在小声嘀咕:“这怎么看起来像情人吵架。”
她只是气鼓鼓的瞪着林有德,任凭自己的脾气肆意爆发着。
“我要不是听了丘吉尔的话,在法国和你刚正面的话,你才没那么简单就打赢呢!”
“我想你在登陆不莱梅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不,你恐怕觉得我根本不可能赢,觉得胜利已经属于你了,但最后结果如何?”
“那是一码事,这是另一码事!我直接支援巴黎的政府的话,夏莉就不会倒戈,我也不会有那么长的战线,关键是,荷兰等国也会继续看戏,不会那么急着就把部队派到前线来。我看不到你有任何可以赢的机会!”
“这可不一定,”林有德也有些来劲,他本来就是个喜欢和人争论的主儿,“我的装甲部队可以从你们战线薄弱的地方突破,直捣黄龙……”
“然后被我们的神姬消灭掉,我要提醒你,那时候我们的神姬力量可是完全集中在一起的,所以我可以一边抗衡你的神姬一边分出神姬来处理你的部队。”
“我的神姬有新式的装甲……”
“我说,”狐狸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你们小两口吵架可不可以到旁边去,你们碍着大家跳最后一支舞啦。”
“谁和她是小两口啊!”
“我才不会接纳这么喜欢睁眼说瞎话的女人呢。”林有德也有些上头,嘀咕了一句。
“你说我睁眼说瞎话?”
“没错,明明你自己也被我的老婆们用新式魔导装甲打得抱头鼠……”
狐狸一手抓着林有德,另一手抓着伊莎贝拉,一下子把他们俩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用力撞在一起。
碰撞的同时她发出中气十足的狮子吼:“够啦!你们都闭嘴!”
狐狸这一吼,会场上终于响起阵阵窃笑。
林有德是完全没事,但狐狸这一下力道其实非常大,伊莎贝拉一副被撞蒙了的表情,以至于眼神都有些恍惚,狐狸把他俩放下的时候,伊莎贝拉竟然有些站不稳,林有德赶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现在罚你们俩给大家跳支舞,作为打断了大家最后的兴致的补偿。”狐狸说着退后一步,双手抱胸,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说吧,跳什么,麻利的。”
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这一次他目光造访了伊莎贝拉的胸部,然后他说:“来探戈吧,我喜欢火热一点的。”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毛,显然意识到林有德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她还没开口林有德就激将道:“女王陛下该不会玩不来探戈吧?”
“怎么可能!”伊莎贝拉昂起下巴,“我为了能胜任女王的职责,接受过的训练远超你的想象,为了全世界的上流社会交流,我可是在真正的探戈大师门下学习了好几年。”
“那就来吧~”
林有德说罢就学着记忆里《闻香识女人》阿尔帕西诺的样子,搂住伊莎贝拉的身体,摆好姿势。这和交谊舞可不同,探戈在前奏的时候两人几乎身体贴着身体,接触比跳圆舞曲的时候要紧密多了。林有德从胸部开始往下的身体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伊莎贝拉的存在,他可以感受到女孩胸部轻微的起伏,感受到女孩腹部因为处于预备状态而收紧了肌肉,而时不时碰到一起的大腿则提醒着林有德,两人的脚步稍微不同步一丁点就会出洋相。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林有德迈开脚步,和伊莎贝拉一起随着乐曲的节奏慢慢起舞,仿佛闲庭信步一般。两人的脚虽然贴在一起,但却完全没有发生悲剧,同步性简直一等一的棒。
林有德清楚的听见伊莎贝拉在深呼吸,似乎是在为之后热烈的舞步做准备,至于林有德自己,他有外挂所以什么都不担心。
这时候,钢琴的声音加入进来,以此为信号,伊莎贝拉的身体忽然向外滚动起来,林有德也呼应着她的动作伸开手臂,女孩转动着,一直转到两人拉在一起的手臂绷直,紧接着就像触发了弹簧一般滚回林有德的怀中,整个过程中她的裙子飞散开来,仿佛绽放的艳丽花朵。
收回伊莎贝拉之后两人以和刚才闲庭信步截然不同的刚劲舞步转折圈子,还搭配步调一致的甩头动作,待到钢琴再次发出强音的瞬间,伊莎贝拉再次从林有德的怀中滚出,华丽的裙摆再次绽放。
收回伊莎贝拉的瞬间,林有德托着她的腰部将她轻轻托起这个年代欧洲大陆的探戈一般没这个动作,阿根廷人才这样玩,但伊莎贝拉反应很快,立刻抬起右腿膝盖弯曲,做出飞跃的动作。
林有德放下伊莎贝拉的瞬间,她也即兴发挥,身体直接向后仰倒,原本弯着的右腿直接向上踢出,大腿高高的扬起,被掀起的裙摆下面露出层层叠叠的荷叶边与衬裙。
林有德也行云流水配合伊莎贝拉的动作,仿佛他们根本就商量好了、排练了无数次一般,他右手在伊莎贝拉背后承担着女孩大半的体重,同时双腿岔开维持重心,身体侧向前俯下,完全贴合女孩后仰的上身,脸直接埋入伊莎贝拉的胸脯。
林有德还来不及感受胸部的触感,身体就再次随着音乐的节拍动作,他直起腰,拉起伊莎贝拉,两人的手刚刚握到一起就想上抬起,女孩向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
紧接着两人恢复抱在一起的姿势,再次踩着音乐的节拍走出步调完全一致的舞步。
探戈的舞步要求腰部以下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稍有一个不协调就百分百要出大洋相,尤其是现在两人的步伐都相当有力的情况下。
但如果两人配合默契,就会非常的赏心悦目仅仅是看两人一起辗转腾挪就能感受到属于舞蹈的美艳。
这个时候,舞曲的间奏结束。这首舞曲并非出自林有德之手,因为在林有德想起来要抄袭它的时候,它已经在1935年被创作出来了。
钢琴再次加入演奏,两人的动作也随之激烈起来,这一次两人大概是有了上次配合的基础,动作完全放开了。
整个露天舞池都能感受到两人释放出的热量,而那大胆的动作让许多本来就依偎在一起的男女更加紧密的贴近对方的身体。
终于,舞曲到了最后,两人以一个热辣的定型,踩着曲子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了舞蹈。
一秒钟的寂静后,整个舞池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有高高低低的叫好和口哨声。
林有德从伊莎贝拉的胸前直起腰,他看了眼周围,随后对伊莎贝拉露出笑容。
伊莎贝拉也在笑,她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裸露的前胸上布满了汗水,这让她的肌肤比往常更加剔透诱人配合着规律的起伏,伊莎贝拉的胸部此时对男人的诱惑力增加了百分之三百。
不过林有德的目光却留在伊莎贝拉的笑容上,根本没有往下移动。
少女显然也跳得很尽兴,笑容里没有半点造作,从里到外都透着愉快。
她也看着林有德,眼睛里也写着笑意
就在这个瞬间,伊莎贝拉反应过来了,她刷的一下收起笑脸,然后甩了林有德一巴掌。
“笑什么啊!强迫我跳这种这么不害臊的舞,你这人最差劲了!”
说完伊莎贝拉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舞池外面走,结果却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她气呼呼的掀起裙子,两下把脚上的高跟鞋给甩了,然后提着裙摆就快步离开了舞池。
林有德捂着腮帮子,看了眼狐狸,狐狸耸耸肩,马上转身往伊莎贝拉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林有德又回头看了眼战俘们,结果发现战俘和站岗的德军士兵都用几乎一样的表情瞅着他。
“呃,这个嘛……太不好意思了,最后让大家见笑了。”林有德说着脸颊有些发烫。
这时候俘虏中有人喊:“我支持你泡女王!”
一时间,俘虏们都回头看着说话人的方向。
“总比让那些贵族少爷拱了好吧?”说话人又来了一句,这一次他获得了大家热烈的响应。
“对!”
“没错!”
“好白菜不能让那些蠢猪拱了!”
“要拱也得聪明的猪来拱!”
看起来,英国的贵族少爷们,都很不得民心呢。
林有德不由得看了舞池角落里自己形成一个小圈子的英国军官们这帮真正的贵族少爷们表情都十分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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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466 你让俄国佬立字据
第二天,伊莎贝拉一看见林有德就咬了咬嘴唇,随后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模样,对林有德说:“昨天晚上,我……我不该……当众给你一巴掌的,所以那啥,对不起……”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对伊莎贝拉一咧嘴,笑道:“你如果是诚心想要道歉,那就应该拿出正确的态度,这样不情不愿的说法,只能让人怀疑你的诚意啊,陛下。.info[]。。你应该这样对我说:我尊敬的林有德先生,昨晚卑微的我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现在我衷心的向您道歉,恳求您的宽恕。这样才对呀。”
伊莎贝拉立刻瞪了林有德一眼,随后没好气的说:“啊,是,你说得对,昨天对不起啊!真是的,你就非要这样惹我火吗?惹火我很有意思吗?”
“是啊,很有意思。”林有德用力点头,“你才知道啊。”
伊莎贝拉对林有德翻了翻白眼,随后无视了林有德,一脸气鼓鼓的表情从他身旁绕过,到桌前一屁股坐下,拿起摆在桌上的包子。
伊莎贝拉看来已经完全习惯了中式饮食,她张开嘴直接咬上去,同时小心的防范着不让汤汁呲出来。
林有德也入席,开始享用早餐。
两人安静的吃了一会儿,狐狸才一边伸懒腰一边走进餐厅。
“睡得真舒服,果然和亲爱的滚床单有助于睡眠呀。”
狐狸话音刚落,伊莎贝拉就咳嗽起来,似乎噎到了。她抬头瞪了狐狸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餐巾,擦拭刚刚咳嗽时流出来的油。
“胸部也滴到了。”林有德指了指她的胸口说。
伊莎贝拉瞪了林有德一眼,才用手巾仔细的擦拭胸部。擦完之后,伊莎贝拉那洁白的事业线附近还是留下了一圈打了蜡一般的光泽。
林有德抽出纸巾递给伊莎贝拉。
“谢谢。”这一次女孩坦率的道谢。把胸口的污渍都处理完后,女孩扭头看了林有德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昨天真的很抱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刚刚已经道过歉了……”
“再道一次不行吗?你给我闭嘴听着就好了!我昨晚,其实只是迁怒你而已,才当众打了你这么一巴掌,我其实是在生自己的气,因为我竟然觉得和你共舞很愉快,明明应该是十分耻辱的状况……虽然你很讨厌,你的很多行为被扇到脸肿都不冤枉,但昨晚你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舞也跳得很好,却被我莫名奇妙的打了一巴掌,你会生气也正常……”
“可我没有生气啊。”林有德两手一摊。
伊莎贝拉猛敲桌子:“这种情况你就应该给我生气啊!”
一直看着两人互动的狐狸哈哈大笑。
“女王陛下你在搞什么啊,你不觉得现在的情况超级怪么?哪有道歉的人要求被道歉的人生气的道理啊。”
“你不生气我就觉得超火大,因为感觉我被人小瞧了!”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心说:不带这样强词夺理的啊!
可能伊莎贝拉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用僵硬的语调对林有德说:“总、总之,昨天我很抱歉啦!我不该打你的!我说完了。”
接着伊莎贝拉就低头开始狂喝粥,似乎想要掩饰脸上尴尬的表情。
结果她喝得太急,没几下就呛着了,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前的两团肉也随之颤抖不止,似乎下一刻就要挣脱衣服前襟的束缚――林有德已经看见些微的粉色出现在蕾丝花边之下了。
林有德伸长手拍着伊莎贝拉的背脊,同时柔声说:“昨天我没有生气,并不是因为我游刃有余,更不是因为我脾气好――虽然我的脾气确实很好,但昨天主要是因为场合。如果昨天不是在一群英国战俘的注视下,可能我的应对也会不同。”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啊。”伊莎贝拉小声嘀咕着,看来有点失望。
林有德小有兴致的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
“当然,”他说,“陛下您的美丽也是原因之一,我怎么可能对美丽的您生气呢。”
“哼。”
伊莎贝拉低头继续喝粥。
林有德把咸猪手从伊莎贝拉裸露的背上收回来,开始吃他自己的早餐。
这时候伊莎贝拉打了个喷嚏。
“如果你冷的话,今天就穿多一点……”
“不必了,”伊莎贝拉摇摇头,“我可是神姬,这点气温还奈何不得我。”
林有德抬头看了眼窗外,十一月的现在窗外都已经飘细雪了,他再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厚厚的睡袍,然后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候,餐厅的门开了,一身军装的茜茜进入餐厅,向林有德立正敬礼。
“别这样,”林有德摇摇头,“你可是我老婆,敬礼多见外。”
“如果没有外人在,我肯定不会这样做。”
茜茜的话让林有德皱起眉头。
“好了好了,吃早饭。”狐狸一边说一边拉开身边的椅子,伸手拽着茜茜把她按在椅子上。
“昨天的情况如何?”
林有德的话音刚落,茜茜就报告道:“英国人的打捞工作还在继续,侦察机报告说似乎喔酱还在阻碍他们,不过我估计,最终还是会把残骸打捞出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这样啊,”林有德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伊莎贝拉正全神贯注的听着,拿着勺的手干脆就僵在半空了,于是他说,“看来,英国人马上就要破解我们的小秘密了呢。又要准备新的水雷了啊~”
伊莎贝拉嘴角弯了一下,但她马上往嘴里送了一勺粥,掩饰掉这个下意识的表情。
这时候狐狸笑嘻嘻的说:“可惜我们在水雷上还上留了最后一道保险,除非那保险不起作用,不然英国人只能再找别的机会尝试一次了呢。”
伊莎贝拉的脸马上又臭了,她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把粥往嘴里扒。
林有德很开心的往伊莎贝拉伤口上撒了点盐:“不过,我们还是按计划投入音响水雷吧,这种利用了炼金术生产的电控机构的昂贵水雷可以捕捉到附近的船只的螺旋桨声,然后启动电动机自动攻击目标……”
“为什么你要看着我说这些啊!”伊莎贝拉很不爽的打断林有德的话。
林有德耸了耸肩:“因为这里只有你不知道这水雷是怎么回事啊,所以刚刚那通介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啊……”
“我才不需要这些介绍呢,我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伊莎贝拉气呼呼的把喝空的粥碗推开,瞪着林有德,“你用就用啊,显摆什么!不就是个破水雷么!用这种懦夫的武器还得瑟起来了,有种堂堂正正的登陆英国啊!”
“你让俄国立字据不趁机打过来,我就登。”
伊莎贝拉刚要反唇相讥,茜茜就用力把碗往桌上一放,清脆的声音让拌嘴的两人一起扭头看着她。
“林先生,”茜茜又用了敬语,这让林有德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今天您还有众多公务,如果已经吃好了,那就动身吧,时间紧迫浪费不得。”
“好吧。”林有德站起来,“我是随时可以走,但你不再吃一点么?”
“我在车上会吃面包。”茜茜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林先生。”
接着林有德就被自己的女人押着出了饭厅。
伊莎贝拉看起来有些茫然,她看着门口,似乎对林有德的突然离开毫无心理准备。
狐狸对她解释道:“本来的计划就是这样安排的,我在这里陪着你参加运动会,亲爱的在茜茜的保护下回去处理公务。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啊,很多事情等着他做决定呢。”
“为什么不通知我?”伊莎贝拉下意识的问道。
“这不是当然的嘛,虽然你现在又是和亲爱的打赌、又是和他热舞、还有来有往的打情骂俏――是是,我知道没有打情骂俏,我就这么一说你别生气啊――虽然你做了这么多事情,看起来好像融入了我们一般,但是,你毕竟还是个俘虏,在你和亲爱的的赌约到期之前,这一点不会变。”
伊莎贝拉欲言又止,随后表情一点一点的暗淡下来,情绪也随之低落,仿佛精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
“比预想中还要情绪低落呢,”狐狸小有兴趣的看着她,“从你现在的表现看,我给你个建议:能跑赶快跑,真等到六个月过完,你就走不掉了。”
“所以你也觉得你丈夫会毁约?”
“别装啦,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狐狸用筷子夹起一个水晶饺,直接往空中一抛,饺子划了个抛物线落进她嘴里,她一边咀嚼饺子一边说,“这样吧,今天一整天,只要你开溜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今晚十二点之前,我都绝不会亲自追捕你。接下来能不能避开我的探员和德国其他部门的眼线藏起来,并且和英国的间谍们取得接触,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等十晚上十二点一过,日历往前后翻一页,我就会开始全力追捕你。如何,玩不玩啊,女王陛下。”
伊莎贝拉的表情动摇得相当厉害,看来是心动了,可最终她还是稳住了自己。
“我不会上你的当的,你肯定是想用我的出逃,来引诱潜藏在德国的英国情报网冒风险采取行动。”
“你不想走就不想走啦,在我面前找借口没用的。”狐狸坏笑着看着伊莎贝拉。
后者却坚定的回应道:“随你怎么说。我可不是瞎子,和你们共处的这段时间我也在用我的双眼观察你们每个人,我很确定,林千寻虽然看着十分任性妄为,很多时候很随意,但她绝不会做对林有德不利的事情。可能你并不是想要用我来引诱英国情报网露出马脚,但你这样怂恿我,肯定有目的,我绝不能顺着你的意思行动。”
说罢伊莎贝拉站起来,端起桌上空着的餐具――随后她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被暂时解除了女仆的职务,她有些尴尬的放下餐具,整了整衣服,就向餐厅的门走去。
狐狸咂了咂嘴,看起来有些不爽。
不过她马上又笑起来,低声呢喃:“也罢,虽然我确实是在怂恿你,也确实打算把你当诱饵,但满六个月后你走不掉这点,我可没骗你哟。”
第467章 467 是玛丽,不是妙丽
在伊莎贝拉忙着和获得优胜的俘虏运动员握手合影的同时,玛丽?布里姬特正骂骂咧咧的向着水中射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每射一枪布里姬特就感觉德国人狠狠的占了她一次便宜。
毕竟水中那个神姬根本就没有损耗任何的精神力,而布里姬特不但要支付精神力让装甲在空中飞行,还要承担开火造成的精神压力。
“这不公平!”在第五次射击后,布里姬特启动魔导通讯,大声喊道,“这不公平!你浮上水面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架啊!”
对方当然没有回应,布里姬特咋舌。
难怪这个神姬会和那个林有德搞在一起,他们都喜欢玩阴的。那个林有德用诡计抓走了伊莎贝拉,现在还用水雷这种懦夫的武器搞得英国痛不欲生,所有这些都让布里姬特打心底里看不起他。
也不知道伊莎贝拉是哪根筋抽了,竟然会对这种人有好感,所以现在她被抓走也是报应,活该她自己不长眼——这个想法刚刚产生,就被布里姬特赶回自己潜意识的混沌中。伊莎贝拉一定是被蒙蔽了,肯定是这样,错的全是那个玩阴招的家伙。
布里姬特又向水里发射了一发光束,赶走又要靠近打捞作业场所的水中神姬。魔导工匠们赶制的魔导波主动探测仪还是蛮管用的,只可惜作用范围太小了,精神压力相对作用范围又太大了一点——最重要的是,它对神姬或者魔导装置之外的东西都没用,所以也就不具备泛用性,毕竟神姬在魔导装甲上本身就能被动的感觉到很远地方的魔导装置散发出的波动。
要不是为了对付在水下不使用魔导装置也能如鬼魅一般运动的敌方神姬,布里姬特才不想带着这么个累赘出战呢。
现在多亏了这装置,打捞作业终于取得了进展。布里姬特下方潜水员们第三次浮出水面,看起来已经把最后一条缆绳固定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好这时候布里姬特的耳机里传来起重船船长的声音:“我们这就把敌机钓出水面,请布里姬特小姐再掩护我们一会儿。”
“不说我也会的,”布里姬特十分不耐烦的说道,“赶快干你们的活!”
布里姬特刚说完,就看见在距离自己一公里远的水面上,有人站了起来——这不是比喻,她就如字面描述那般,把水面当作地板站了起来。
布里姬特终于看清楚一直和自己周旋的敌方神姬的长相了,意料之外的是个清纯的小姑娘,之前在布里姬特的想象中,和自己敌对的神姬长相肯定“妖”得不行,一看就是喜欢玩阴谋的坏女人那种。
“哼,原来如此,她一定是被林有德蒙骗了……”布里姬特的自言自语说到一半就哑巴了,她半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小姑娘站着的那片海面整个鼓了起来,变成一道二十多米高的山峰,紧接着这水的山峰就化作一道巨浪向着海上正在进行机体吊装作业的起重船扑来。
布里姬特急忙向少女开火,却打了个空——少女早就从浪尖消失了。下一瞬间,布里姬特才注意到少女此时正在巨浪的根部,那动作仿佛踩着无形的滑板冲浪。她就这样引领着巨浪滚滚向前。
“妈的!竟然糊弄我!难得你长了这么一张清纯的脸!”
布里姬特持续开火,能量束一刻不停的冲击着巨浪的根基,终于,约束海浪的力量消失了,凭空出现的海水的悬崖也随之轰然倒塌,但这么多的水落下产生的“浪花”也有足足两米高。
浪头直接扫过作业区,让所有参与打捞的船只都上下颠簸起来。
布里姬特看见起重船的吊塔似乎要被拉倒,便果断俯冲下去顶住吊臂,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紧接着,被五花大绑的德军轰炸机残骸被吊出了水面。
“确认水雷还在挂架上!”耳机里传来船上水手兴奋的声音,布里姬特长出一口气。
这该死的任务终于完结了。
带着这样的感慨,布里姬特操纵魔导装甲,抓住吊起来的轰炸机机翼根部,直接用魔道装甲的力量把它放到了起重船的后甲板上。
这个过程中她的取景器偶然间对准了轰炸机的座舱,里面德军飞行员在死前似乎奋力想要打开座舱盖,却没有成功。
“你们检查过他的座舱盖么?为什么他打不开座舱盖?”布里姬特好奇的问。
“座舱盖?”耳机里传出的声音显得非常茫然,“这……我们还没有查看过座舱盖,光顾着水雷了。我们现在马上去看看座舱盖出了什么问题……”
“不,不用了。”布里姬特摇摇头,“我只是稍微有点好奇……”
这个瞬间,布里姬特看见正在检查敌机腹部挂的水雷的工程师抬起头,一脸惊恐的对船上其他人喊着什么。
紧接着所有在残骸旁边的人都发疯了一般远离它,甚至不惜纵身跳海。
与此同时,布里姬特的耳机中传来刚刚和她对话的人惊恐的声音:“快离开小姐,那东西有定时……”
爆炸的巨响吞没了他的话音。
林有德为了保证水雷即使沉在较深的地方也能对经过的船只造成伤害,特意嘱咐要增加装药量,所以这水雷中填了半吨多最新式的高爆炸药,这一家伙简直山摇地动——虽然这是在海上没有地也没有山。
布里姬特直接被炸蒙了,她本来习惯性想要用力场盾挡冲击波,顺便保护下船上的平民,但也许是没来得及张开、也许是力场盾辅助发生器突然故障了、亦或者是单纯的运气,反正她没有按着习惯行动,靠着魔导装甲自身的防御力硬抗了这一下。
魔导装甲正面的所有装甲板都直接被吹飞了,只剩下座舱外侧的基础防护,就这防护还被撕开了一个裂口,残余的冲击波形成的劲风闯进座舱,撕扯着布里姬特的头发。
布里姬特的精神已经被冲击弄得完全恍惚,直到水从裂缝中涌入座舱,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落水。
她下意识的启动装甲的飞行系统,发现系统竟然还幸运的可以运作。
装甲重见天日的刹那,一条触手也冲出海面,向布里姬特的方向卷过来。
布里姬特用一个侧移闪过触手,同时向更高的空中冲刺,一路飞到将近五百米的高度才停下来。
她让装甲悬停,向下望去,正好看见章鱼的身影消失在海水中。
布里姬特当即一身冷汗,这刚刚要是用力场盾挡了攻击,自己铁定会昏死过去,一旦落水妥妥的要变成这章鱼的战利品——那样她就得去德国和伊莎贝拉作伴了。
紧接着布里姬特开始寻找起重船的踪迹,结果只找到一堆碎片。
超强的爆炸甚至把在起重船旁边的支援船也给干掉了。
这时候布里姬特看见在附近警戒的驱逐舰正全速向这边赶来,于是她飞过去,在驱逐舰的后甲板上落下——这个时空皇家海军所有舰只在设计的时候都考虑到神姬的魔导装甲在船尾降落时的适航性。
“您没受伤吧?”一名海军少尉麻利的爬上装甲,趴在驾驶舱的裂缝外面关切的问布里姬特。
“没有。”布里姬特摇摇头,“只是被炸得有点蒙。好了,我们掉头回去把,在这种状态下我可没本事和敌人那神姬小姑娘周旋。另外,最好通知在岸上待命的艾莲娜赶来支援,我总觉得那小姑娘要像抓伊莎贝拉那样来抓我。”
“是。”
海军少尉的身影消失后,布里姬特用力咬着嘴唇。
她内心逐渐膨胀的,是对让她现在落到这步田地的罪魁祸首的愤怒。
“林有德,你好嘢!”布里姬特念出一句粤语,这是她小时候去香港的时候跟当地人学的,那时候伊莎贝拉正在做环游世界的旅行,见识大英帝国广阔的疆土上的风土人情,为之后继承王位做准备,而布里姬特以王储侍从的身份参加了那次旅行。
布里姬特不知道“你好嘢”是什么意思,大概是骂人话吧。
这时候,布里姬特捕捉到艾莲娜的魔导装甲的波动,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这使得她被炸蒙了的脑袋变得稍微活跃了那么一点。
艾莲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机体的波动非常的糟糕,敌人是怎么重创的你?”
“没什么,那个水雷爆炸了,我刚好在附近。”布里姬特顿了顿,继续说,“我估计那种水雷被设计成一旦入水之后,离开水就会爆炸。不但如此,那个混蛋竟然还弄了延时爆炸,来增加水雷造成的伤害!太阴毒了,那个贱人!”
“呃,你在说的是……”
“还能是谁!”布里姬特用力捶着已经变成一堆垃圾的仪表板,“就是那个把伊莎贝拉迷得神魂颠倒的林有德啊!除了他还有谁!”
“妙丽!”
“是玛丽!”
“玛丽!大家都在听呢,我们的通讯这附近驻守的战姬和其他魔导通讯仪的使用者都能听到,你注意点!”
布里姬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这一嗓子闯祸了,但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只能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闭上了嘴。
此时此刻,在玛丽?布里姬特的心中,打败林有德已经成了她无论如何都必须完成的任务。
第468章 468 她的舞姿在荧幕中
艾莲娜进门的时候,布里姬特已经起床了,正坐在窗边看书。自从她被水雷在零距离炸了一家伙到现在,两天过去了,她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身体好点了么?”艾莲娜一边问,一边把带来的花插进房间床头柜的花篮里。
“我本来就没受伤,每天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很快就能恢复。”布里姬特不以为然的说道,她放下书,回头看着艾莲娜,“你又带花来啊,我不喜欢这些娘娘腔的东西。有什么新消息么?”
“有,德国人前天晚上似乎投下了新式水雷,有两艘驱逐舰被击中了,似乎是一种轻型水雷,两艘驱逐舰都安全的返回港口了,现在正在干船坞里紧急抢修。驱逐舰的舰员都表示他们看见了鱼雷航迹,但爆炸的威力对鱼雷来说有点小。所以皇家海军的**委员会判定那是新式水雷,但不排除法国潜艇在我国近海活动的可能性。”
“哼,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反正不管是水雷还是潜艇,最后都不能说他们错!”
“玛丽,”艾莲娜柔声安抚朋友道,“他们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多少体谅一下他们吧。另外,你拿到昨晚德国飞机洒下的传单了么?”
“我拿那东西干嘛?”
艾莲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传单塞给布里姬特:“我悄悄藏起来一份,我觉得应该给你看看。(..info)”
布里姬特结果传单,第一眼就看见上面伊莎贝拉的照片,她穿着一身非常漂亮的礼服,头上戴着一顶类似王冠的东西,正坐在观礼台之类的平台上,对着台下的密密麻麻的人挥手。
配图的文字这样写着:“正在无忧宫作客的伊莎贝拉女王殿下出席战俘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式。”
布里姬特皱起眉头,她飞快的扫了眼传单上那不长的文字之后,把传单撕得稀巴烂。
“玛丽,我们至少知道伊莎贝拉现在没有被虐待。”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被打药?只要控制好抑制剂的剂量,再加上一些训练,是可以把人像训狗一样训练成会为了一点奖赏就露出笑容的工具的,说不定拍完这照片之后坐在旁边的林有德就摸着伊莎贝拉的头,一边说着‘乖啊乖’一边往她嘴里塞肉骨头呢!”
布里姬特似乎自己想象出那副情景,气得浑身发抖。
“实际上,”艾莲娜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有人把一卷电影胶片放到我的花园里了,我在上报之前看了里面的内容,然后我决定先拿过来给你看,和我一起看把,玛丽。”
布里姬特疑惑的看着艾莲娜,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神姬一般都生活在大贵族家庭,而伦敦的大贵族几乎每一家都在几年前林有德掀起的电影热中买了全套私人电影放映设备。
布里姬特的庄园里就有这么一套。
很快,布里姬特的仆人就做好了放映准备,布里姬特和艾莲娜就坐之后,侍从拉上了窗帘,放映室陷入了黑暗之中,紧接着放映机的运转声响起,随后幕布上出现了画面。
看起来是运动员们正在领奖,伊莎贝拉上前给每个人戴上奖牌,同时和他们拥抱。随后画面切换成舞会的场面,不过在露天舞池旁边许多壮硕的战俘们聚集在一起,看起来在掰手腕。终于,一名赢得胜利的人站起来,高举双手向其他战俘致意之后,走向坐在舞池旁边的伊莎贝拉。他牵起伊莎贝拉的手,两人一起步入舞池……
“够了!”布里姬特一拍扶手,正要站起来,却被艾莲娜拉住了。
“看下去嘛,你就知道伊莎贝拉有没有被人下药了。”
布里姬特刚想反驳,画面上的镜头切成了特写,伊莎贝拉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自然,她正和与她共舞的战俘对话,时不时还露出笑容,确实不像是被下药了的样子。
紧接着镜头继续切换,伊莎贝拉和林有德一起走入舞池。
两人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尤其是腰部以下,几乎完美贴合――布里姬特也受过和伊莎贝拉一样的训练,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舞。
“哼,这种粗人也就只能跳探戈这种贱民舞蹈了。”
布里姬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紧盯着屏幕上起舞的两人。虽然没有音乐,但两人的动作已经将音乐“勾勒”了出来,恐怕就算连布里姬特也不得不承认,两人的舞蹈十分的动人,属于那种会让人在音乐结束之后情不自禁的鼓掌的类型。
“这样的舞步,不可能是被下了药的人跳出来的吧?”
“谁知道,也许他们有新药,也许伊莎贝拉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布里姬特继续嘴硬,“关掉,我不想看这些东西!”
“还是看到最后吧,就当是了解我们思念的好友伊莎贝拉的近况呗。”
布里姬特咬了咬嘴唇,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终于,两人的舞跳完了,画面中所有人都在鼓掌,而伊莎贝拉和林有德相视而笑――然后伊莎贝拉给了林有德一巴掌。
布里姬特没忍住笑了出来,她马上收住笑容,瞥了眼艾莲娜,发现后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一时相当的尴尬。
就在这时影片播放完了,幕布上只留下一片白光。
“好了。”布里姬特深吸一口气,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至少我们知道林有德有按照国际惯例善待被俘的神姬。这盘带子我们还是交给政府吧,另外让反间谍部门好好调查一下是谁把这个送到你院子里的。”
“玛丽,”艾莲娜轻声呼唤挚友的名字,“你难道看不出来么,很可能伊莎贝拉不会再回到我们身边了。”
“只是一段经过德国人剪辑的影片而已,事实怎么样我们根本不清楚!”
“可很明显,伊莎贝拉的能力没有受到任何的限制,可她却连逃离的尝试都没有。也许你会说她是在隐忍,要选择一个万全的时机,但是我们都熟悉伊莎贝拉,她不是这么有计划性的人,如果没人拉住她的缰绳的话,那她很可能会凭着冲动来行动。她到现在都没有闹出什么水花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其实不想走,至少潜意识里不想走,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布里姬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这不会改变我要做的事情。我要打败林有德,然后把伊莎贝拉救回来。如果她舍不得林有德,我就把林有德一起绑回来。”
艾莲娜看着挚友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这在目前来说,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就算如此,我要做。”布里姬特扭头看了眼艾莲娜,“你会帮我的,对吗?”
“我很想说不,不过,谁叫我是你的闺蜜呢。”艾莲娜对布里姬特露出温婉的笑容。
第469章 469 林家三位小姐的战时生活
1938年11月,战争已经开始了半年多了,但银装素裹的波茨坦看起来一派祥和,除了工厂在日以继夜的加班之外,几乎看不出战争的痕迹。.info[]23us
而作为林有德老巢的无忧宫,更是每天都笼罩在一种和战争毫无瓜葛的悠然气氛中。
由于家里的大人们全都事务缠身,林家的三个小姑娘,成了巨大宫殿的临时主人。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妮娅大声说。
于是莉莉丝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下一刻她就尖叫着死死的抓住姐姐的手臂。
“你别掐啊,好痛!我会好好抱着你啦,别掐啦!”妮娅叫苦不迭,连带着飞行也变得不稳定,反而把她妹妹吓得够呛,于是掐她手臂掐得更用力了。
终于,妮娅一个俯冲降落到地面。
双脚着地的刹那莉莉丝就整个人跪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在旁边看着的女仆们立刻一哄而上各显神通开始哄三小姐,被晾在一边的妮娅十分委屈的看着手上紫色的手指印,眼泪也滴溜溜的在眼眶中打转。
伊瑟拉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张手帕。
妮娅接过手帕,二话不说擤了一手帕鼻涕,赛回给姐姐,然后自己抬手揉了揉眼睛,扭头对姐姐说:“我才没有流眼泪呢。”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伊瑟拉叹了口气,“你好歹也是神姬啊,这点马上就好的伤根本不值得掉眼泪吧。”
“她也是神姬啊!掐我掐得比摔屁股墩还疼!我再也不要带着她飞起来了,她不会飞拉倒,关我屁事。”妮娅撅着嘴,一转身一屁股坐下,双腿一盘一副老娘撂挑子不干了的模样,“我学飞的时候根本没人带我,不照样学会了。”
神姬的成长是很快的,再有几个月就要过三岁生日的妮娅现在长得像七八岁的孩子了,闹起变扭来也和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的感觉,而同样是八岁小女孩外表的伊瑟拉站在她身边,旁人一看立马就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尽管两人出生的时间只有分秒之差。(..info好看的小说)
坐在地上的妮娅还在抱怨。
伊瑟拉看着她的后背轻轻叹了口气――她看出来了,其实妮娅不是因为被掐疼了才不高兴,真正让她不爽的是女仆和侍从们都在关注莉莉丝,让她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当然妮娅肯定不会承认的。
伊瑟拉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不过好在元气笨蛋都比较好哄。
伊瑟拉在妮娅身后跪下来,轻轻搂着她的脖子,让她的后脑勺靠着自己的胸部。
“好啦好啦,你这样想,你现在照顾小妹妹很辛苦,回头你可以向我这当姐姐的撒娇嘛。”
“我才不要和你撒娇呢。”妮娅撅着嘴,“我要和爸爸撒娇。等爸爸回来你们谁都不能和我抢。”
“是是,不抢不抢。”
“三妹也真是,明明长着翅膀,却还恐高!”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和姐姐撒娇,但妮娅还是靠向后靠在伊瑟拉身上,一股脑儿的抱怨起来,“恐高就算了,力气还那么大,你看把我掐得。女仆说她把宫殿里很多东西都掰坏了,有的雕像的小丁丁都被掰掉了。她简直就是个麻烦制造机!”
“制造机的音发错了,按你的发音拼写就不一样了。”
“你到底是不是在让我撒娇啦!”
伊瑟拉没回答,只是轻轻戳了戳妮娅鼓起来的脸颊。
“你这坏心眼的部分越来越像我妈了。”妮娅撅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
伊瑟拉继续说:“其实,你没满周岁的时候也是个麻烦制造机,看见什么就烧什么,所以爸爸没办法,整天陪着你。现在爸爸很忙,没时间陪妹妹,所以就只好换我们来了,等爸爸忙完了回来,看见小妹能飞了,他一定会高兴的呀,为了让爸爸高兴你稍微让小妹欺负一下呗。”
伊瑟拉说的都是林有德等人逗妮娅玩时经常说的内容,所以妮娅也没反驳,臭着一张脸听着。(..info)
听完以后她憋了一会儿,随后“小大人”派头十足的“哎”了一声,随后就推开伊瑟拉的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杂草。
“反正,我除了身体结实和会飞之外,也没什么长处了。”说完妮娅就转身向着莉莉丝走去。
女仆们一看二小姐过来了,赶忙给她让路,妮娅就这样一直走到还在哭哭啼啼的妹妹身边。
莉莉丝看妮娅过来,手脚并用往后躲,一下子躲到了平时照顾她的女仆妹子的裙子里去了――不过她只用女仆的裙摆盖住了头,身子还露在外面。
妮娅挠了挠后脑勺,叹了口气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
林有德家的孩子吃的糖果自然都是好货,糖纸一剥开水果的香气就逸散开来――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实际上还是要靠近了才能闻得真切。
妮娅就这样把剥开的糖果靠近女仆的裙摆。
莉莉丝松开紧抓着裙摆的右手,把糖果抓了过去,塞进嘴里。
妮娅又剥了一个,递过去。
把这个塞进嘴里之后,莉莉丝稍稍把裙摆掀开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姐姐。
妮娅双手拉着自己嘴角,伸出舌头对莉莉丝做鬼脸。
结果莉莉丝把身子往后跺了跺,裙摆也放低了,不过还是露出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妮娅。
妮娅抓耳挠腮的当儿,身后伊瑟拉建议:“你喷个火怎么样?”
妮娅撇了撇嘴,随后扭头对着旁边――她面向的方向上,女仆们一瞬间都躲了个干净。
下一刻橘红色的火焰绽放在无忧宫的雪景之中。
“哦!”莉莉丝终于发出哽噎之外的声音,她掀开盖在头上的裙摆,用闪亮的双眼看着妮娅嘴里喷出的火焰。
在妮娅收住火焰之后,莉莉丝开心的拍着手:“姐姐、厉害。”
“当然!”妮娅尾巴立刻就翘起来了――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翘起来,而且还像狗一样左右摇摆,“我不光会喷红色的火,还会喷其他颜色的呢!”
“我可没带磷和铜粉哦。”伊瑟拉冷不丁的给妮娅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来说没有女孩会随身带着磷和铜粉吧?”
“这……”妮娅的笑容僵住了。
莉莉丝拽着妮娅的裤腿:“姐姐,喷火火。”
看起来她也不是特别在意妮娅刚刚吹的牛皮――说不定她根本就没听懂妮娅吹了什么牛皮。
妮娅如释重负,赶忙再次给妹妹表演喷火绝技,虽然不能喷出其他颜色的火来,但妮娅还是靠甩头和间断喷射玩了些花样。
莉莉丝小手啪啪拍个不停,笑得可开心了。
“比起三个月前你烧英军的时候要熟练多了呢。”伊瑟拉在旁边冷静吐槽,“不过你还是悠着点,别像那次那样喷完之后嗓子肿半个月。”
“我会注意啦!”
之后妮娅又给妹妹展示了一些花样,把莉莉丝逗得前仰后合,笑得都呛到了,咳嗽不止。
等莉莉丝咳嗽停下了,妮娅对她说:“好了,玩也玩够了,现在和姐姐一起练习飞行吧!”
莉莉丝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又要往女仆们那边躲,结果女仆们呼啦一下都跑光了,远远的看着还是小短腿的三小姐。刚刚被莉莉丝钻裙摆的小女仆还对莉莉丝喊:“加油啊小姐!我们都相信你能行的!”
莉莉丝缩着脖子,怯生生的看着妮娅,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我……怕……”
这时候伊瑟拉从后面轻轻按住莉莉丝的肩膀:“这样把,我们来骑妮娅姐姐玩好不好?”
“啥?”妮娅瞪大眼睛看着伊瑟拉,“骑……”
“你看,”伊瑟拉对妮娅竖起一只手指,“你刚出生的时候,整天坐在爸爸的肩膀上对吧?以爸爸的身高,对刚出生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巨人,所以你习惯了高处的感觉呀!而莉莉丝刚出生,爸爸就去忙着和英国人打仗了,没有这样的体验。”
“哦,有道理啊。”妮娅连连点头,“那我就让妮娅坐在我肩上――”
“还有我,”伊瑟拉说着低头看了眼莉莉丝,微笑道,“有大姐我陪着,就不会怕了对不对?”
莉莉丝缓缓的点点头,看起来还是怕得要死的样子。
“你看。”伊瑟拉抬头看着妮娅。
“好好,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妮娅一副放弃思考的样子,“总之我就扛着你俩到处跑一圈就好了呗。”
说完妮娅就一把扛起伊瑟拉,把她放在肩膀上――虽然妮娅的肩膀很小,但伊瑟拉也只有七八岁小女孩的身板,所以问题倒也不是很大。接着妮娅用空出的手抱起莉莉丝,让伊瑟拉把小家伙拉上自己的另一边肩膀。
旁边围观的女仆们全都愣住了:这尼玛搞毛啊,一个小姑娘扛着另一个小姑娘和一个更小的小姑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里的黑心杂技团在虐待儿童呢。
“怎么样,”伊瑟拉问莉莉丝,“怕不怕?”
莉莉丝拨浪鼓一样摇头,于是伊瑟拉拍了拍一副认命了的表情的妮娅的脑袋:“第一步算是完成啦,下面要让莉莉丝习惯飞翔时的速度感!来跑起来,go!”
“哦!”妮娅发出敷衍差事的声音,同时迈开大步奔跑起来。
三人就这样以奇特的方式迅速从女仆们的视野里消失了。
女仆们面面相觑,其中有人小声说:“我怎么觉得,最后伊瑟拉小姐才是玩得最起劲的呢?”
这话一出,其他女仆们都点头不止。
(今天终于没忍住,玩了一天《文明太空》……没什么好掩饰的,毕竟steam好友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一整天都在游戏中。24号拿到游戏的时候我就想畅快的玩一天了,一直忍到月底,没忍住。像这种策略游戏,就是要一次过打通一盘才过瘾呀。说了这么多,总之抱歉了,今天只有一更。)
第470章 470 不给糖就导弹哦不,捣蛋
这天下午,妮娅从午睡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妹妹正枕着她的肚子呼呼大睡。
妮娅抬手把妹妹的脑袋推开,结果小家伙翻了个身,又把脑袋放在她的肚皮上了。
妮娅皱着眉头刚想再推一次,伊瑟拉的声音就钻进她的耳朵:“你在干嘛?难道还想睡么,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不但如此,实验室的叔叔阿姨们也在等我们俩。快起床!”
“好~”妮娅拖长音,懒洋洋的应到,然后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坐起来的瞬间,莉莉丝的脑袋滑到到她的腿上,接着小家伙呜咽了一声,也睁开了眼睛,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
“放开啦,姐姐要去工作的。”妮娅把工作二字说得特别的正式。
“陪我玩!”莉莉丝撅着嘴,手还收紧了,以至于妮娅的衣服有种要被扯烂的感觉,妮娅甚至听见衣服的布料在悲鸣。
“要不带她去实验室好了。”伊瑟拉出了个主意,“莉莉丝怕生,在实验室那么多陌生人的地方她会乖乖听话的。”
“会乖乖听话的。”莉莉丝看起来只是在重复大姐刚刚那一串话中她唯一听得懂的部分。
妮娅看看莉莉丝,又看看伊瑟拉,叹了口气:“好吧,谁叫你是大姐呢。”
说完妮娅一把扛起莉莉丝。
“走吧。”
伊瑟拉点点头,转身推开卧室的门,守在门口的女仆和保镖们一看这架势都愣了一下,为首的女仆小声问伊瑟拉:“请问,连莉莉丝小姐也要去实验室么?”
“没错,有两个神姬的话对实验比较有利呢。”
说完伊瑟拉也不管女仆们的反应,直接就开步走,扛着莉莉丝的妮娅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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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拉等人一进实验室的门,两名迎接的研究员就愣住了。
“我们没收到通知说三小姐要来啊。(..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我和妹妹刚刚才决定带小妹妹过来。”伊瑟拉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你们不必在意她,她只是来看热闹的。”
两名研究员对视了一眼,随后决定就按伊瑟拉说的办――外人都认为伊瑟拉来理论物理研究所是来学习的,林有德打算把大女儿培育成理论物理学家。但物理研究所的人都知道伊瑟拉也是神姬,只不过力量的体现方式有些特别,正因为这样,伊瑟拉虽然实际年龄才三岁,但是她说的话份量相当重,也就理论物理所的那些连林有德的面子都敢驳的大拿能无视她的话。
研究员引领三名小孩进入实验室的电梯,片刻之后来到理论物理所的底下实验分区,这个分区是理论物理所专门为了研究伊瑟拉的能力而申请建造的,使用的地下结构原本是无忧宫的防空设施。
建这套设施并非林有德授意,而是曾经的头号助手海伯特手下的人弄的,从头到尾就没有跟林有德通气,后来海伯特发现这伙人利用这个工程贪污了一大笔钱,就秘密的把这些人清洗掉了――然后也没通知林有德。等茜茜接手无忧宫的安全工作的时候,惊讶无比的发现宫殿附近有这么一个地下堡垒,然后她本着多一手准备准没错的想法,把整个地下堡垒都维护一新。
现在,这地下堡垒成了实验场,一些被理论物理所判断为“有风险”的实验都在这里完成。
两名研究员把伊瑟拉待到试验区入口就停住了脚步,他俩保密级别太低,不能再往前面去了。
伊瑟拉轻车熟路的领着妹妹们进入试验区,很快拐进实验控制中心。
“哦,小姐们来了。”狄拉克低下头,看了眼手表,“真是一如既往的准时啊。”
“当然。”伊瑟拉点点头。
“好像有一位计划外的小客人啊。”狄拉克小有兴趣的看着妮娅肩膀上坐着的莉莉丝。
莉莉丝缩着脖子,两手抱着妮娅的脑袋,身体一个劲的往后躲,似乎恨不得把身子藏到妮娅的脑袋后面去。
“真是位怕生的小客人。”狄拉克笑着摇摇头,回头对伊瑟拉说,“经过连续一个月的测试,我想我们对方程式的修正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所以今天我们将再次试着进行**传送。”
之前生物学所在德军收复不莱梅之后从威悉河里打捞起了喔酱的伙伴的残存的尸体,研究后发现可能英军不击杀它,它也活不了多久。而在之前理论物理所的实验中,传送的小白鼠基本都暴毙。狄拉克等人认为这可能是传送方程式不完善所致,既然神姬们可以传送自己并且还活蹦乱跳活得很好,那老鼠应该也可以。
伊瑟拉透过玻璃看了眼已经被送进试验区的小白鼠。
“希望今天的实验能成功。”
“希望如此。不过就算不能成功,我们取得的进步也足够大了,有一个能直接以主观意识干涉虚数空间的神姬真是帮了大忙了,您参与实验这将近两个月,我们在这方面的进展只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因为伊瑟拉可以主观的干涉虚数空间,引发能观测到的现象,理论物理所的各位终于拥有一种有效的方法来实际验证自己的理论了,之前他们只能在脑海中想象自己的理论发生作用的全过程,然后想办法从这个过程中寻找能够实际观测到的东西。尤其是对于虚数空间这种神姬们都没有办法有意识的去干涉的领域,伊瑟拉的存在对整个研究进程的意义都非同凡响。
狄拉克一副感慨的模样。
“我想照这样下去,很快我们就能找到彻底根除您的梦靥的方法了,大小姐。”
“我期待着那天。不过你们也不必强求,毕竟现在的我在睡梦中也能战胜那些梦靥了。”伊瑟拉轻轻咬了咬嘴唇,回头对妮娅说,“好了,让我们开始吧。”
**
睁开眼睛的瞬间,伊瑟拉就知道自己正在梦中。
三年的时间,梦境中的一切她都已经熟悉,不管是有着诡异弯曲的街道,还是街道旁边那些东倒西歪的建筑,她都已经能熟视无睹。
这边的世界到处都是黑暗,天空中的太阳巨大并且暗淡,伊瑟拉总觉得那太阳散发出一种迟暮之年的味道,倒是和这个世界相得益彰。
远处的钟楼依然健在,表盘的白色成为这个纯黑的世界中最亮眼的存在,表盘上的时针和分针依然固定在原处,和伊瑟拉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时一模一样。
在伊瑟拉右手边,一具巨龙的尸骨正沉睡着,巨大的骨架有多处碎裂,而这一次巨龙的脊椎骨上趴着小小的恶魔的骨架。
伊瑟拉叹了口气。
果然这边世界的景观会根据现世界改变。
伊瑟拉对那边世界的人撒了谎,没有告诉他们在这边世界一切都是死去的:太阳也好、时钟所象征的时间也罢,全都是死去的,整个世界里会动的除了她自己之外,就剩下那从三年前开始就一直困扰着她的“梦靥”了。
她感觉到黑暗中梦靥正在靠近,与此同时阴森的低语钻进她的耳朵。
“给我……”
“退下!”伊瑟拉凛然断喝,同时她的右眼放射出光芒,强烈的光源瞬间逼退了黑暗,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被伊瑟拉眼睛放射的光芒照亮的地方,干涸的土地变得湿润,小草钻出地面,飞快的生长。被照到的龙骨上菌类群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很快整根骨头上就长满了蘑菇和其他不认识的菌类植物。
随后,有半透明的人型进入光照的范围,他们看起来和正常世界大街上奔忙的人群没什么不同――除了身体是半透明的。
昨日的伊瑟拉不知道这些到底是那边世界的普通人在这边的投影,还是这个世界游荡的亡魂。
伊瑟拉看着远处。
有东西正蜷缩在远处的黑暗中,用贪婪的目光看着她。她仍然看不清那东西的轮廓,只有它的目光分外的清晰。
伊瑟拉一如既往的决定无视它。
在这里她还有事情要做,必须得配合在那边世界待命的妮娅完成实验才行。
她迈开脚步,行走在已经死去的世界中,既不害怕也不迷茫。
**
“姐姐睡觉觉!”莉莉丝拉着妮娅的衣袖,小声说,“姐姐在睡觉觉!”
“对啊,她是个大懒虫。”妮娅一副认真的表情,“记住大姐是个大懒虫就对了。”
这时候,妮娅感觉到伊瑟拉发来的信号了――虽然已经体验过很多次了,不过妮娅还是觉得像这样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的感觉非常奇怪。伊瑟拉的低语十分难注意到,没有刻意留心去注意的人甚至可能会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什么的,然后无视掉。喔酱似乎就能准确的接受到伊瑟拉的低语,而妮娅练了那么久,也听不出姐姐到底说了啥,只知道姐姐从梦境里联络过自己了。
不过这样已经够了。
妮娅双手按在面前的仪器上,开始往仪器的元件中注入精神力。
在她面前,装着小白鼠的笼子被蓝色的光包围。
片刻之后,笼子从原地消失了,又凭空出现在不远处。
扩音器里传来观察实验的研究员的报告声:“传送误差十八公分,传送物――传送物还活着,目前判定传送成功。”
妮娅双手离开机器,脸上一副大功告成的满足表情。
第471章 471 给了糖也要捣蛋
1938年11月25日,林有德接到报告说俄国境内发生大规模雪灾,铁路网几乎全部瘫痪,远离煤矿区的各个城市连供暖都开始无法保证。(..info好看的小说)俄军正调动部队抢修铁路网,原本驻扎在俄国与人类革新同盟的边境线上的俄军大部分都被调走了。
看起来,今年年内俄国人要打过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的美好。
英国人虽然还在挣扎,但靠着小港口那点货物吞吐,根本无法满足英国本土数千万人的需求。丘吉尔出台了紧急方案,想要改造一些小港口来应急,但林有德在11月中旬下达了扩大滚石作战规模的命令,布雷的范围扩大到全英所有港口,不但如此还在爱尔兰海广泛部署音响自航鱼雷。虽然自航鱼雷因为装药问题破坏力很低,但被炸伤的船总得修理吧?
英国不是美国,没有办法三天就抢修完成一艘航母,更没有办法几天一条万吨轮的下饺子,根本无法对抗林有德的水雷战。
英国人没办法,只好试图像上次大战对付无限制潜艇战那样,到处呼吁国际社会制止德国用水雷攻击商船的做法,但除了同样和人类革新同盟处于战争状态的俄国回应了几句之外,没有什么国家理会英国。
nerv的社会统计部门根据奥丁之眼提供的数据估算了一下,认为在圣诞节后如果俄国还不进攻,英国就该求和了。
换而言之,现在形式一片大好,林有德穿越过来用了八年的时间,终于使得德国免于两线作战的尴尬境地。
正因为这样,林有德这几天心情好得不行,就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带着一家人到刚修好的鹰巢去玩玩。
11月26号,林有德回到了波茨坦,先和女儿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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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林有德一下车,妮娅就炮弹一样冲进他怀里,把他击退了一大步,直接撞到身后的伊莎贝拉。(..info)
“哦哦,妮娅,身体又长高了啊。”林有德大笑着把女儿高高举起来,“你再长半年,我可能就抱不动你了啊。”
“我才不会长那么肥呢。”妮娅撅起嘴。
“这可不是肥,”林有德收拢举着女儿的双臂,换了个比较正常的姿势抱着女儿,然后半转过身指着身后的伊莎贝拉,“女孩子有很多地方要长肉的,你看伊莎贝拉阿姨,前凸后翘的,这样才好看呀。”
“你抱不动伊莎贝拉阿姨么?”妮娅好奇的反问。
林有德看了看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毛说:“她刚被抓到的时候我抱过她,挺轻的,不过那之前她一直吃的英国的饭菜,可能营养不是特别好,在这边住了之后……”
“虽然我是住在英国,”伊莎贝拉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打断了林有德的话,“但是也没有沦落到每天吃土豆的地步好吗!别擅自把我想象得那么凄惨啊!还有,尽管你们这边伙食确实更好,但我也没有长胖到你抱不动的地步。”
“我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林有德回头看着妮娅,“对吧妮娅,到底抱不抱得动,得实际抱一次才知道。妮娅也很想知道自己长成伊莎贝拉阿姨这样的时候我能不能抱得动吧?”
妮娅鸡啄米一样点头。
“我说你啊!不要利用小孩子啊!”伊莎贝拉上前一步,对妮娅露出笑容,“别担心妮娅,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才五十公斤――我为什么非要吧自己的体重报出来不可啊!”
“又没人逼你,你自己报出来的啊。”林有德对伊莎贝拉两手一摊,“不过,这个体重说出来也没什么问题吧,毕竟你这么高,该有肉的地方也都有肉,这个体重蛮正常的,虽然比装满煤的家用煤炉都重但……”
“你才是煤炉呢!”伊莎贝拉涨红了脸对林有德喊道,“真可恶,看我减肥给你看。”
这时候伊瑟拉不动声色的走到伊莎贝拉身边,抬手捏了捏伊莎贝拉的肚子。
伊莎贝拉尖叫着往旁边跳了一步,瞪着双眼就一副要凶动她的人,发现是伊瑟拉之后表情才软了下来――伊莎贝拉似乎是那种没办法对熊孩子生气的类型。
伊瑟拉抬着头对伊莎贝拉说:“从刚刚我捏的一下判断,你肚子上的脂肪量其实还好。有人跟我说女孩子只要肚子上的脂肪量控制好了,就会很好看,腿短的除外。”
“这是谁说的?”伊莎贝拉问话的同时瞥了林有德一眼。
“别看我,虽然我也基本同意这个说法,但我可不会跟才三岁的女儿说这些。我们家会对女儿说这些的,应该就只有那只狐狸了。”林有德耸耸肩,这时候他才发现来迎接的女儿少了一个,便问妮娅,“莉莉丝呢?”
妮娅一指不远处双手按裙角低头静立的女仆们。
林有德这才发现站在中间的年轻女仆裙子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林有德蹲下身,往前伸出右手,轻声呼唤三女儿:“来,莉莉丝,到爸爸这边来。”
莉莉丝往外走了一步,但看了眼伊莎贝拉就又躲了回去,继续露出半个脑袋。
“你吓到我女儿了,笨女仆!”林有德二话不说就“呵斥”伊莎贝拉。
“我?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说着伊莎贝拉扭过头,对莉莉丝露出微笑,“莉莉丝,到阿姨这边来~”
这次小家伙反而把脑袋往里面藏了一点。
林有德撇了撇嘴,直击把目光投向被莉莉丝当作“掩体”的女仆:“平时她对所有人都这样?”
“不,平时三小姐虽然认生,但也不会这么夸张,会不会是因为伊莎贝拉小姐是神姬?”
林有德叹了口气,自己这老三,他还以为会和妮娅一样是个到处跑到处疯的熊孩子,没想到又恐高又认生,看到个陌生的神姬还吓得躲在女仆身后不出来了。虽说孩子还小长大了不一定就会胆怯,但现在莉莉丝的表现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林有德走到女仆身边,双手把莉莉丝抱起来――这一次莉莉丝倒是乖乖的从女仆身后出来了,但双眼依然盯着伊莎贝拉,动作僵硬得很。
伊瑟拉拽了拽伊莎贝拉的女仆裙,对她说:“你蹲下来,降低下自己的身高也许能让她放下心来。”
伊莎贝拉依言蹲下。
然后伊瑟拉冷不丁的拽住伊莎贝拉的嘴角。
“你干什么呀!”伊莎贝拉惊叫。
“做鬼脸啦鬼脸!”
“为什么我要……”伊莎贝拉目光落到眼前女仆们身上,猛然意识到自己此时也是个女仆,于是任命的叹了口气,“好啦把你的手拿开,我自己来。”
然后伊莎贝拉对紧绷着脸的莉莉丝做了个鬼脸。
林有德没忍住大笑起来。
“这个世界上能看到堂堂前女王做鬼脸的人,恐怕一个手就能数的过来吧?”林有德回头看了眼女仆妹子们,“今天这里所有人都见证了历史啊。”
伊莎贝拉面红耳赤,对着瞪着林有德直跺脚:“林有德!我在哄你女儿你能不能识相点!”
可能是伊莎贝拉提高了声音的缘故,莉莉丝哇的一下大哭起来。
林有德手忙脚乱的哄女儿,他前两个女儿都是不会哭的主儿,一个冷静得要死,一个就算从飞机上摔下来也跟没事人一样,所以林有德这奶爸竟然完全没有应付大哭的孩子的经验。
女仆们都一副想要上前的模样,但在林有德面前不敢轻举妄动。
伊莎贝拉倒是上前一步想要帮忙,但莉莉丝一看她靠近立刻哭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候,狐狸声音从伊莎贝拉身后传来:“被哭声吵醒的时候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你们啊,哄个小孩都搞不定啊。”
林有德循声望去,看看狐狸打着呵欠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头上还有点积雪,看来是在树上或者屋顶上午睡中被吵醒了。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诀,”狐狸走到林有德身边,对伊莎贝拉莞尔一笑,然后转向女仆们,“这种没周年的小孩子啊,看见一样东西就会立刻安静下来,那就是――胸部啊!”
狐狸突然大叫道,然后把洋装的开襟往下一掀,露出自己的胸部。
“你搞毛啊!”伊莎贝拉对狐狸喊,喊完才发现莉莉丝停止了痛哭,双眼看着狐狸的胸。
伊莎贝拉整个人惊了:“这……竟然真有效?”
“对啊,竟然生效了。”狐狸说。
“你惊讶个毛啊!”伊莎贝拉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要演就给我演到最后啊!”
“无所谓啦,反正都止住哭声了,”狐狸把两个肉球重新塞进衣服里,嬉皮笑脸的看着伊莎贝拉,“以后伊莎贝拉你再把人吓哭了,也有个方法应对了不是么,你应该感谢我呀。”
“我才不会把胸部露出来呢!”
伊莎贝拉的喊声,让莉莉丝呜咽一声,看来又要哭。
“别!”伊莎贝拉惊呼,“别哭啦,小祖宗,我……”
莉莉丝已经张开嘴了。
情急之下伊莎贝拉两手一抓林有德给她单独准备的低开襟女仆装的前襟,往下一拉把胸露了出来。
莉莉丝刚刚初露端倪的哭声一下子停住了。
“啊,又起效了。”狐狸说。
林有德看着裸露在自己面前的奶白,吹了声口哨。
伊莎贝拉手忙脚乱的把衣服恢复原样,脸已经完全红透了,连耳朵根都红彤彤的。
林有德还给他伤口撒盐呢,他一手摸着莉莉丝的脑袋,另一手指着伊莎贝拉说:“你看,这阿姨不是坏人吧?”
莉莉丝“啊呜”了一声作为回应,还在轻轻抽泣,但看伊莎贝拉时候目光里已经没有恐惧了。
狐狸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这一看就是你女儿,不是花匠王叔叔的,认人都靠胸部也是绝了。”
第472章 472 总之就是要捣蛋
这个时空的鹰巢其实造得和上个时空不太一样,不过林有德这土包子没见过真的鹰巢长什么样,只是按照自己在《军事史林》等杂志上看到的图片复制了一下。.info[]
他知道鹰巢要通过巨大的电梯上去,进电梯之前有一条直接在花岗岩上凿出来的隧道,于是这个时空的鹰巢就有了这些特征。他知道鹰巢有个有名的红砖壁炉,所以这个时空也有,他还知道从鹰巢可以俯瞰奥地利的萨尔兹堡,于是……
总之他知道的细节,他都尽可能的去还原了,剩下的都交给这个时空的土木工程师们。
从巨大奢华的电梯里出来,喔酱的表情瞬间就亮了,她飞奔着穿过走廊和露台,来到栏杆旁边,双手撑着栏杆往前探出身体,对着下方那壮丽的景色喔喔直叫。
山风撩动少女的秀发,让少女也成为绝美景色的一部分。
妮娅比喔酱慢了一点,不过她直接从栏杆上方飞过,向着山下俯冲又拉起,随后停在距离栏杆几百米的空中,向着还在电梯出口旁的林有德招手:“爸爸!好高哦!”
听到“高”这个单词的时候,林有德觉得怀里的莉莉丝抖了一下。
他的三女儿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像块膏药一样。
喔酱在栏杆边上喊了好几声,扭头看了眼建在山顶悬崖边上的别墅,立刻撒腿沿着修在狭窄山脊上的小路往那边跑去,她背后的大包随着她的奔跑一上一下的跳动着,不断敲击着少女虽小却同样很翘的屁股。
妮娅立刻飞向喔酱,在栏杆外面和她并排前进。
两个小女孩就这样一溜烟跑进屋子的阴影里,看不见了。
“我们也走吧。”林有德对身旁的也在眺望山景的女士们说,“到了屋子里能看见的景色更棒。”
说完林有德迈开脚步,沿着刚刚喔酱跑过的路线,向自己的别墅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向外看,心里直感叹难怪当年小胡子看上这个地方了呢,那山景,不亲自来看一眼绝对无法想象这到底多壮美――当然这可能是因为林有德是懒汉不喜欢爬山,所以家里旅游有次去的华山,他一听没缆车到山顶,就直接猫酒店不动弹了。
他身旁的女孩子们也全都一副看呆了的样子,伊莎贝拉还讥讽道:“你说着那么些漂亮话,最后却劳民伤财在这么高的地方修别墅,简直比之前剥削人民的家伙还恶劣。”
“话不能这么说,我修这别墅可是给足了工钱的,很多参加工程的工人回家以后一家人可以一年不工作呢。”
“哼。”伊莎贝拉别过脸去。
这时候林有德发现他三女儿莉莉丝正紧闭着双眼,身体还微微发抖。
这么高的地方她没大哭已经算不错了――当然也许她已经吓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茜茜看着女儿的表情,十分的不高兴。
“莉莉丝!睁开眼睛!你是未来的帝国骑士,注定要驾驶魔导装甲在天空翱翔,怎么能因为高就闭上眼睛呢?睁开眼睛!”
亲妈的呵斥让莉莉丝呜咽了一声。
“别这样。”林有德回头看了眼茜茜,“女儿还小,连‘魔导装甲’和‘翱翔’这些词都不会呢,你训她她只能感受到你的愤怒而已啊。而且,帝国骑士什么的,帝国都不存在了,我们是共和国。”
“那就是共和国的守护者!总之她身为神姬不能这样闭上眼睛!”
林有德刚想说话,薇欧拉开口了:“茜茜的女儿就让茜茜来管教如何?”
“这也是我的女儿啊。”林有德说,“记得我之前在教育伊瑟拉和妮娅的问题上怎么跟你说的吗?我希望我的女儿们能像真正的小孩们这样成长,我的泛人类主义可不光是针对普通人的,我也希望像你们这样一出生就因为特殊血统而和普通人区分开来的女孩子,能够拥有一些普通人才拥有的权力。比如享受童年的权力。当然,总这样恐高也是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可以慢慢解决,不是么,没必要那么着急。随着她渐渐成长,我想对高度的恐惧也会一点点减轻,毕竟她生来就长着翅膀,就注定要飞翔的。”
林有德说完看着茜茜,后者虽然还是在生气的样子,但双手抱胸,没有再说话。
林有德回头看着莉莉丝,却发现小姑娘双眼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正看着林有德的脸。林有德对她微微一笑,柔声说:“莉莉丝也是,稍微看一下这景色如何?这么壮美的景色,不看会后悔的哦。”
莉莉丝颤颤巍巍的转过头,看了眼栏杆外的景色,立马把头又扭了回来。
林有德撇了撇嘴。
这时候妮娅从别墅二楼的窗户上飞出来,悬停在屋顶上方,向林有德他们挥手:“爸爸你们快来呀!里面也好漂亮!”
“来了来了,”林有德放开嗓子回应妮娅,同时大步流星的向着别墅走去。他的女人们也跟在他身后。
不过伊莎贝拉的速度稍慢,一下子就落后了,狐狸见状也放慢速度,和伊莎贝拉并排走着。
“我不会逃跑啦。”伊莎贝拉对狐狸书。
“我也不是担心你会逃跑呀,”狐狸笑着回应道,“实际上,我认为你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留人看着,因为你根本就不会跑。”
“那你又放慢速度留下来?”
“我是看你一副很想找人聊聊天的样子,才留下来的呀。”狐狸窃笑着瞟了眼伊莎贝拉,“我猜刚刚林的那番话触动了你对吧?他就是这样的人,偶尔会突然冒出一些正论,偏偏这些正论听着全是空话大话,却意外的能触动人心底里的某些部分。”
伊莎贝拉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走在通往鹰巢的山道上,一边走一边看着栏杆外的景色。
终于,伊莎贝拉小声说:“让神姬也能拥有童年什么的,他如果一开始就用这种漂亮话来糊弄神姬,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上当呢。”
“是啊,”狐狸看了伊莎贝拉一眼,“看来,大部分神姬的童年,都和我一样过得很不愉快呢。”
“可不是嘛,”伊莎贝拉笑着说,“我七岁的时候,可羡慕附近庄园里的贵族姐妹了,我还利用神姬的能力,把那家的妹妹最喜欢的玩偶给偷出来了。因为养育我的皇族根本就认为神姬不该玩布娃娃。那个时候如果有个人跳出来跟我说,‘跟我走吧,我给你一个普通孩子那样的童年’,我一定铁了心的跟他走。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笑得这么自然了。”狐狸用少有的温柔目光看着伊莎贝拉说道。
“哼,怎么可能。”伊莎贝拉说着板起脸,同时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林有德一行。
被一个人留下的狐狸还是慢悠悠的走着,双手抱着后脑勺,一脸惬意的欣赏着栏杆外的景色。
第473章 473 我的十一月不可能这么多大作
度假才进行了几天,林有德就因为过于无聊而决定和老婆们来兵棋推演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推演的内容基本都是预想中未来德国可能会遇到的状况,也算是没有完全玩物丧志。
第一天的推演背景是英国人********,伊莎贝拉一听这个背景立刻不高兴了,认为林有德是在借着背景设定揶揄她,最后不得不改成德军登陆英国时英军拼死反抗。然后伊莎贝拉非常愉快的当了一回率领军民抵抗到底的女王陛下。
林有德把做工精细的锡质兵棋放到英伦三岛最后一块土地上时,担任推演主持的狐狸高声宣布:“最后一支英国部队已经投降了,由于之前没有选择放弃士兵们单独逃往美国,已经筋疲力尽的伊莎贝拉女王被德军活捉,请问德军统帅打算如何对待伊莎贝拉女王陛下呢?”
“首先我要拥抱一下她,然后亲吻她的嘴唇。”林有德说着就绕过推演用的地图桌,对伊莎贝拉张开双臂。
“我可没听说还有这个环节!”伊莎贝拉一边推后一边喊,“你别过来!你再往这边来我就要……”
“你就要报警了对吗?”
“报……”伊莎贝拉被意料之外的说法弄得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结果就这么不到一秒的迟疑,林有德就抱住了她,还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伊莎贝拉一脸不愉快,但还是任凭林有德揩油。
“看起来你也不讨厌被我抱嘛。”林有德笑嘻嘻的说。
伊莎贝拉眉毛竖起来,没好气的回答道:“我是不想反抗之后弄得全身都是血污和碎肉!虽然衣服是你给的怎么脏都无所谓,但我自己的身体脏了还是很恶心的,你别会错意了!”
“是是,我绝不敢会错意,不过,”林有德脸上的笑容从嬉笑转变成坏笑,“按你这个说法,我对你做其他事情你也不会反抗咯?”
“那你试试看啊。”
林有德有那么一瞬间真想试试看,不过太猥琐说不定会导致女王对自己的印象降低――最主要的是,都是丰x翘x(这种都是为了规避和谐之神以后不再说明),林有德这边狐狸和茜茜哪个都可以被他随便摸,实在摸腻了他还有好多就等着被主人吃好上位的女仆妹子,犯不着非要吃伊莎贝拉的豆腐。
于是林有德松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还是算了,我挺喜欢自己今天这套衣服,可不想才穿了一天就扔掉。”
伊莎贝拉狐疑的看了眼林有德身上那休闲得不行的宽大睡袍。
林有德径自转过身,对狐狸说:“亲爱的,过来排解一下我不能对伊莎贝拉动手动脚所积累下来的**。”
“来啦!”狐狸马上跑到林有德面前,双手故意摆出可以挤压凸显胸部的动作,同时身体也弯成完美的s型,背后大尾巴左右摇晃不止。
林有德果断对老婆兼宠物上下其手。
狐狸窃笑着看着愣在旁边的伊莎贝拉,后者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还嘀咕了一句“一家下流胚”。
“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在整理兵棋推演过程的薇欧拉抬头瞥了眼伊莎贝拉,“你这样不是把我和茜茜也给算进去了么?我们家下流的只是那俩奸夫x妇而已。”
“呀,小薇欧拉称赞人家啦。”狐狸尾巴左右欢动幅度显著加大,脑袋上的耳朵也转个不停,看起来心情是真的很好,“我可是狐狸精,狐狸精的本职工作就是骚啊,不下流怎么骚得起来……”
“你也有点廉耻心好不好,”薇欧拉白了狐狸一眼,“真是的,真不知道我当年哪根筋抽了,竟然把你昂成闺蜜。”
“咦?”
“你干嘛一副惊讶的表情啊!”薇欧拉用力拍着桌子,对狐狸吼完之后,她叹了口气,“算了,擅自把你当成闺蜜是我不对,抱歉。”
“别别,我开玩笑啦小薇欧拉。”狐狸一把推开还意犹未尽的林有德,跑过去抱住薇欧拉,“别生气嘛,我的好闺蜜!”
“滚开,把你的两个肉球拿开!”
“这两个肉球可是女人的武器啊,不管是征服男人还是讨好闺蜜,总之用胸部糊ta脸就对了!”
伊莎贝拉无语的看着像小孩子一样打闹做一团的两名成年神姬。
林有德笑着对伊莎贝拉说:“她俩感情一直这么好。”
“我看出来了,其实光看她们在战场上的配合就知道了。”
伊莎贝拉说完,房间里只剩下狐狸和薇欧拉的**声:
“你走开啦!”
“就不,除非你笑一个。”
这时候专心整理兵棋推演过程的茜茜抬起头,看了眼林有德后问道:“关于刚刚的推演,我有点不明白。”
“哪里不明白?”林有德问。
“为什么你没有选择英吉利海峡最窄的部分执行渡海作战?以加莱为进攻出发地,在多佛角登陆的话,不管是补给线的长度还是空军支援的有效性,都远比从瑟堡出发在南安普顿附近登陆还来得好。”
“那是因为瑟堡在诺曼底啊。”
“哈?”茜茜挑了挑眉毛。
“这是对历史的还原和致敬啊!”林有德刚开了个头,却想到伊莎贝拉在旁边,赶忙改口道,“你看,当年征服英格兰的诺曼底公爵的领地不就是在诺曼底么!我这是在还原历史!不服不要玩!”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这是为了出其不意,结果竟然是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么?”
林有德真想告诉伊莎贝拉,在另一个时空盟军舍近求远确实是为了出敌不意,为此还煞有介事的进行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对加莱的事前轰炸也比对诺曼底地区要猛烈得多,最终使得小胡子在进攻开始十几个小时后还认为诺曼底只是佯攻,加莱才是主要登陆场。
当然,在刚刚的兵棋推演中,林有德的部队突然从诺曼底方向出现也让伊莎贝拉狠狠的吃了一惊。
不过现在让伊莎贝拉以为林有德只是在玩貌似也不错,毕竟对像她这样的女孩,适当的让她找回些面子还是必要的。
果然就像林有德预料的那样,伊莎贝拉一副“我败在玩笑上,一般作战没人会这样做”的表情,比刚输掉兵棋推演的时候要轻松多了的样子。
林有德看着茜茜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不,没有了。从结果上看,选择在海峡最宽的地方登陆确实把英军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做出这个决定的理由很扯,但效果好一切都好。”
“效果好一切都好?”伊莎贝拉竖着眉毛,双手叉腰,“你在说什么啊,如果是正常的战争,在这么宽的地方登陆,补给会很辛苦的,占领港口之后还好说,没占领港口前你们怎么为十几万登陆的军队提供补给?这可不是几千人的连队,而是十几万大军啊!一天就能消耗掉成千上万的给养。”
“我们会造一个人工港口,然后用拖船拖到海滩上去。”林有德拿出了另一个时空盟军诺曼底时盟军解决没有港口补给的问题的方案,“这样在我们包抄占领南安普顿之前,我们就有一个暂时的码头可以补给。”
“你疯了?”伊莎贝拉瞪大双眼,“你……”
“我们可以预先制造好水泥沉箱,拖到登陆滩头之后注水沉下去,这样就可以把滩头往外延伸,获得一个可以停靠数千吨级船只的码头。”林有德继续讲解,不过实际上他也不太记得盟军在诺曼底用的人工码头是怎么回事了,只有一个大概的概念轮廓。
伊莎贝拉摇摇头,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你这家伙,总喜欢说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最可怕的是,我总觉得你可以把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实现。看起来我已经习惯了你的疯狂念头和行动。”
“这是你迈入我家的第一步。”
“想都不要想。”伊莎贝拉冷声道。
林有德只是耸耸肩。
这时候狐狸和薇欧拉似乎闹完了,薇欧拉叹了口气说:“今天就这样吧,到晚餐还有点时间,我要去处理下今天送来的公文。明天继续好了。”
“要不我们把统帅部的将军们也叫过来,一起进行明天的推演?”茜茜看了眼林有德,随后自己否决掉了这个提案,“你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我已经知道你不想将军们来打搅你的假期了。”
“当然,整个城堡只有我一个男人!这是这个假期最美妙的地方啊!”
林有德说完,房间里所有妹子都一起叹气。
紧接着茜茜说:“我先说清楚了啊,我后天就要回到柏林值班,整个东线只有特蕾西亚和玛格丽特二世两人战备实在太少了,万一之前我们收到的雪灾情况报告有误,俄军突然越过边境,那可就惨了。”
“我也准备在大后天回柏林。”茜茜说完薇欧拉也马上如此表示,“有狐狸陪着你应该就足够了。从这点看,某人确实发挥了牵制我们神姬力量的作用呢。”
说着薇欧拉抬头看了眼伊莎贝拉。
而林有德则叹了口气,目光依次扫过自己的妹子们说:“我很抱歉,我们的神姬数量实在太少了,没有办法让你们充分休息。”
“这话你不如对一直在值班战备的特蕾西亚说。”茜茜说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卷宗,“那么我先告辞,去写这次兵棋推演的报告了。我想交给统帅部作为参考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林有德点点头。
茜茜离开后,林有德来到窗前,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他的三个女儿正在悬崖边上玩,呆在一旁的喔酱给人的感觉就像某垮掉一代名著中站在麦田旁守望不断把要掉下悬崖的孩子拉回来的守望者。
“等女儿们长大,神姬短缺的问题就能部分缓解了。”
“那可还有至少十年要等呢。”狐狸的声音钻进他耳朵,“你还不如考虑下如何把你身旁的女仆妹子按倒在床上,让她为你卖命。”
伊莎贝拉没作声,大概是想装没听见。
第474章 474 我,林有德,高达的爸爸
第二天的推演主题是俄军进攻,以德军为首的人类革新同盟军进行防御作战。
结果推演到黄昏后,林有德遗憾的发现,只要俄国和美国串通一气,由美国保证俄国在远东的利益,让俄国把远东的神姬调回来,那么人类革新同盟唯一可以应对的方式就是,想办法把法国神姬调到前线。
不这样做,俄国方面就能有多余的神姬投入到正面战场――估计钢铁姬会把奥匈复国运动的那些奥匈留俄神姬派到常规战场,同时用俄国神姬来牵制同盟的神姬力量。
在不需要顾及远东的情况下,俄国神姬数量本来就占优,同盟方面只能依靠神姬装备上的优势来抗衡,到时候同盟想必是抽不出力量来对付奥匈复国运动的神姬们。
而调动法国神姬去战场又十分的麻烦。
首先现在的英国还没投降,法国神姬要防备着英国的神姬。本来法国现在神姬数量对比吸收了逃亡的法国神姬和德国留法神姬后的英国,就没有什么优势,而法国国内的情况也比较复杂,夏莉的北方派和卢娜?巴拉斯的南方派正在角力,大概双方都会竭尽全力试着把对方的神姬派到东线来,结果肯定是双方都没法得逞。
所以法国人很可能根本不会派神姬到东线来,林有德只能靠自己的姑娘们和北方巨熊作战。
现在钢铁姬那么淡定的看着林有德怒草英国,大概也是因为她察觉到了这点――只要英国人不投降耗着,俄国就一定能车翻德国,英国人只要在岛上看戏喝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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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真微妙。”薇欧拉看着推演结束后全是象征俄军占领区的红色的推演地图,“推演开始前我们还在为不必双线作战而欢欣鼓舞,现在却猛然发现就算后方有法国人顶着英国,我们也将会面临苦战,说不定还会出现用战姬和普通士兵的生命去换敌方神姬精神力的情景……”
“这种时候就只能考验我们的敌后作战分队的实力了。”林有德撇了撇嘴,“虽然在建立141特遣队的时候,确实也有让他们深入敌后去破坏没有搭乘神姬的神姬用魔导装甲的打算,但没想到现在还真要靠他们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简直就是《使命召唤现代战争》中的展开了,可惜林有德的141特遣队中没有人叫普莱斯也没有人叫肥皂,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拯救世界。
林有德愁眉苦脸的同时,伊莎贝拉笑得非常开心,她过来拍了拍林有德的肩膀说:“看你愁成这个样子,我都看不下去了,平时那个永远成竹在胸的林有德林先生哪里去了?要不这样,你现在向英国投降,我可以说是我说服了你,然后我归国的时候可以带着你一起回去,顺带给你提供政治庇护。”
“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啊,”林有德对伊莎贝拉莞尔一笑,“我就想知道在我向你投降之后,你会让我草么?”
“你!当然不行!”
“那就不干。”林有德刷一下收起笑容,斩钉截铁的说,“我可是有原则的人。”
狐狸已经笑翻在地上。
“你!”伊莎贝拉气急败坏指着林有德的鼻子直跺脚,“你这精虫上脑的混蛋!”
“咦,陛下你竟然会用精虫上脑这个词了啊。”林有德装出一脸意外的表情――精虫这个词不用问,当然是林有德带过来的词汇,读音直接从汉语发音挪用过去的,而上脑则是意译成了德文。林有德穿越八年多快九年了,创造了很多这种词汇,不少在德国都广泛流传。
伊莎贝拉不知道啥时候学会了这个词。
其实也不奇怪,伊莎贝拉会的语言种类比薇欧拉还多,林有德的妹子中就她会的语言最多,语言天赋几乎点满了,什么时候她学会了中文林有德也不会太惊讶。
“哼!”伊莎贝拉对林有德翻了翻白眼,“不管你这色鬼了,你就被俄国人的大铁锤砸扁吧。”
“然后俄国拥有了德国的科学技术和工业,我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林有德换了副认真的口吻,“我虽然也算是独断专行的独裁者,但我好歹是个温和派的独裁者,钢铁姬可不一样,她杀人清洗丝毫不手软,而且扩张**强烈。”
“说得好像你扩张**不强烈一样。”
“我扩张的方式比较温和啊,”林有德耸耸肩,“革新同盟各国,基本都是本着自愿的原则加入的,至少表面上是自愿加入,钢铁姬可不一样。她在塞尔维亚可是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呢。”
虽然德国这半年自己也在打仗,但对塞尔维亚的泛人类主义革命的支持力度却没怎么减弱,加上塞尔维亚支部本身骁勇善战,把林有德照搬来的那套理论玩得出神入化,塞尔维亚的局势一度向着胜利的方向高歌猛进。
――直到英国被打得不行了,钢铁姬见势不妙向同盟宣战牵制同盟兵力为止。
宣战之后大批俄军进入塞尔维亚,开始疯狂屠杀革命群众。俄军的随军牧师高举东正教十字架,把声称泛人类主义者是斯拉夫人的叛徒,以消灭异教徒的名义枪杀每个有嫌疑的人,而且连女人都不放过,支持泛人类主义的塞尔维亚妇女,以及泛人类主义者的妻子,全部以魔女的名义裸身游街示众,然后送上火刑架。
林有德的宣传机关曾经试着把屠杀的情况曝光在俄国现在最大的支持者美国的群众面前,迫使美国政府向俄国施压结束屠杀,但是夏绿蒂?罗斯福早有准备,直接对所有新闻机关下封口令,而且联邦调查局全数出动,搜捕试图把消息曝光给一般人的泛人类主义者。
夏绿蒂这一手简直深得她叔叔真传。
最后泛人类主义者不得不求助于美国黑帮,黑道大亨们倒是很仗义,拿钱办事,终于把消息扩散了出去,夏绿蒂也被迫向俄国施压,这才停止了俄军的暴行。
但是塞尔维亚的革命力量已经遭到了相当彻底的打击,很多革命城市都被烧光了,难民们涌入其他受到俄国保护的斯拉夫国家,而幸存的革命者则费尽千心万哭来到了德国。好好的塞尔维亚就这样变得一团糟,成为了国际政治和军事斗争的牺牲品。
林有德说的这些,伊莎贝拉当然知道。
“确实,”她说,“钢铁姬那个家伙,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所以我有个提议,”林有德对伊莎贝拉两手一摊,“不如我们联合对抗俄国吧,你发个声明,号召英国人加入泛人类主义阵营,再把丘吉尔说成是牺牲国家利益为己谋私的坏人。我保证现在英国底层人民中有泛人类主义者的革命基础,有了女王的声明,英伦三岛肯定会熊熊燃烧起来。”
“想都不要想。”伊莎贝拉断然拒绝林有德的提议,“丘吉尔对大英帝国的忠诚我清楚得很,再怎么样,我也绝不会玷污一个忠臣的名声。”
“啊咧,你反对的是这部分啊。”刚刚还在地上打滚的狐狸突然坐起来窃笑道,“也就是说,你不反感联合起来对抗俄国的独臂小妞咯?”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说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那不就对了,你就乘上魔导装甲,和我们一起作战呗。”
“你们就不怕我开着魔导装甲直接叛逃么?”伊莎贝拉昂着下巴瞪着狐狸,“如果你们真的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那我恐怕不得不调低我对你们的评价了。”
这时候林有德耸耸肩。
“我也觉得,如果我们必须依靠陛下的援手才能度过即将到来的难关的话,那我半年内让陛下爱上我的计划就要泡汤了呢。”
“就算你们有办法度过这个难关,我也不会爱上你的,绝不!”伊莎贝拉高声否定道。
林有德没有回答她,直接把注意力转回到眼前的问题上。
“看起来应对这局面的关键就在于,尽快让英国投降,以及迫使俄国无法从远东抽调神姬回来这两个方面了。不过两者其实是一回事,都是为了平衡双方神姬的实力。”
“说起来,”薇欧拉看着狐狸说,“明帝国方面,泛人类主义者不是打算起事么,那个现在怎么样了?”
“四川等省现在虽然没有打出泛人类主义的旗帜,但为了保护民办铁路的所有权,已经起事和帝**正面对垒了,而坐镇川中的神姬夏咏芝作壁上观,没有动手,明朝廷只能抽调其他地方的兵力去作战,因为浙江等南方省份本来就有离心倾向,他们没动这些省份的部队,正从北方调兵。南方沿海各省还在串联,武先生正试图说服几个不坚定的省份,浙江本身倒是准备好起兵的样子。浙江的帝**已经拒绝了朝廷把他们北调的命令,总司令陈苏康也拒绝交出指挥权,还扣压了前来接替他的汤克勤。”
狐狸一番话简单扼要的把明帝国的情况说了一遍。
薇欧拉叹了口气说:“看整个局势,并不像能一下子建立一个泛人类主义共和国的样子,所以,明年大概是无法指望新生的泛人类主义中国牵制俄国和美国了,是这样么?”
“就是这样,我们只能自己努力了。”狐狸耸耸肩。
林有德撇了撇嘴。
“我记得,”他对薇欧拉说,“理论物理所提交的那份申请你还没正式驳回?”
“不是你让我先不驳回的么。”
那其实是理论物理所和林有德的魔导工匠部门联合提出的申请,主要的内容是根据在过去半年的战争中收集到的实战数据,制造全新的神姬用魔导装甲试验机。
在过去,魔导工匠们除了神姬和战姬们的使用体验之外,没有办法收集到客观的魔导装甲作战数据,所以魔导装甲的整备和改进都是单独针对某个神姬或者战姬的使用体验来进行的。
但理论物理所的一系列研究让收集数据成为可能。过去半年中德军大部分参战的新式战姬装甲,和全部的神姬用装甲都安装了数据收集用的仪器,回收了大量的数据。
理论物理所的科学家们根据这些数据以及自己的最新实验成果终于归纳出一系列魔导技术相关的方程,他们准备以此为基础制造一台全新的神姬用魔导装甲,继续验证他们的设想。
之前林有德看完他们提出的预算案之后,一改过去理论物理所提出什么要求就批什么的风格,暂时把申请压了下来。
现在看来,有必要重新审视这个提案了。既然无法在神姬数量上取得均势,那就只能从神姬的质量下手了。
“我改变主意了,告诉他们,总部同意提供资源给他们,制造所谓的先进技术验证机。”
林有德顿了顿,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名字简直就是为了这种情况而生的――有一部著名的动画片,主角的港版翻译就叫林有德。
“计划的名字,”林有德说话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弯曲,“就叫‘v作战’,制造的机体就叫‘次世代泛用战术机动歼灭武器系统复合体’,缩写gundam。”
第475章 475 还不是殖民地人
林有德在鹰巢和老婆们探讨今后的策略的时候,德军的行动还在继续。.info。。看最新最全小说
雷金纳德是个来自美国的飞行员,在土耳其的时候他志愿加入国际纵队航空部队,后来又转战中东,在德国和英国的战争开始后,他便申请调来德国,加入德国空军。不过他提出的理由太扯了――他在申请中一本正经的写到“我是波士顿人我生来就是要踢英国人屁股的”,这个扯蛋的申请偏偏被送到了一名严肃的、有点官僚主义的人事官手中,结果雷金纳德的调动直到九月才得到批准,据说能批准还是因为那位人事官调职了。(..info好看的小说)
雷金纳德来到德国之后,立刻被补充进战术轰炸机部队,没过几天就奉命驾机参加对英国机场的夜间空袭行动。
几天的作战下来,雷金纳德和自己的新机组建立了不错的关系,执行任务也变得轻松写意起来。
这天晚上雷金纳德的飞机在投弹的时候被英国人的防空火炮打中了,两个发动机中的一个停止了运转,无线电系统也被打坏了。
不过雷金纳德还是让稳住了飞机,试图将机体滑翔到法国领空再迫降或者跳伞。
这个时候天已经蒙蒙亮――雷金纳德的部队今天执行的是所谓的早班轰炸,德国空军正试图用不定时的轰炸来摧毁英国飞行员那已经疲惫不堪的神经。
雷金纳德用内线呼唤自己的无线电报员兼领航员。
很快,领航员麦金托什出现在驾驶舱,机组中雷金纳德对麦金托什的印象最好,这大概是因为他是德裔美国人,在美国长大之后才随着向往林有德治下的德国而回国的父母回国。别的不说,麦金托什这个有点英格鲁撒克逊味道的名字,对雷金纳德来说就远比一堆汉斯来得亲切。
“麦基,”雷金纳德用昵称称呼领航员,“告诉我我们在哪儿。”
麦金托什拿出地图,指着地图中间那个被弹片打出来的空洞说:“我想我们在这。”
雷金纳德大笑起来,德国人可不会开这样的玩笑――尤其是轰炸机上那些不是飞行员出身的刻板德**人们。
“好了别开玩笑了,我们在哪儿,我已经保持不了高度了,很快我们就会穿过云层,我希望事先知道我们会看到什么。”
“我想,”麦金托什说,“我们应该在多佛角附近,只要再滑翔一会儿就能进入海军的水上飞机的搜救圈。”
“哦,不错嘛。”雷金纳德点点头,“真真是个好消息。”
这时候飞机已经一头扎入云层,整个驾驶舱往外看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没过多久,挡住驾驶舱外玻璃的云层就全都散尽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河,紧接着雷金纳德看见了大河上那古堡风格的伦敦桥,以及就在附近的大本钟。
雷金纳德扭头看着麦金托什:“你刚刚说我们在哪儿?”
麦金托什耸了耸肩。
这时候下方的伦敦市区警报大作,密集的防空炮射上天空。
雷金纳德紧握操纵杆,结果没撑几秒就感觉手中的杆子突然失去了回应的力道。
与此同时内线中传来惊呼:“尾翼中弹!我看见尾舵整个卡住了。”
“全员注意,我们弃机。重复,全员注意,我们弃机!都记得降落之后和当地nerv联络的暗号吧?鸳鸯茶,记得,鸳鸯茶。不说出来也行,哼歌就好了。”
这个时空的《鸳鸯茶》仍然是广为流传的美国歌曲,用这首歌作为联络暗号在英国再合适不过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地下党,就去橡树街的土耳其浴室,记住,橡树街的土耳其浴室!”
雷金纳德还在强调呢,他的弃机的命令已经被迅速执行,机组成员们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机体,最后剩下雷金纳德一个人。
麦金托什跳出机体之前对着驾驶舱大声喊:“少校,就剩下你了,快跳吧!”
雷金纳德赶忙扔下操纵杆,冲出驾驶舱,向着侧门跑去,飞机虽然离开了人的操纵但依然保持着较为平稳的飞行,雷金纳德得以顺利跳出机舱。
出了机舱后,雷金纳德只能远远的看见麦金托什的降落伞,很快这唯一的一朵伞花也从雷金纳德的视野里消失了――清晨的伦敦渐渐起了薄雾,挡住了视野。
这是好事,雷金纳德想,可以让英国人看不清机组成员的落点。
雷金纳德自己对落地之后的事情毫不担心,他是美国人,一口地道的美国口音英语,只要落地的时候没被抓到,让他换好了衣服,那基本就没人能抓到他了。剩下的问题只是如何回到部队而已。
不过过了一会儿,雷金纳德又开始担心,万一自己在雾中撞到建筑什么的怎么办呢?
再比如落地的时候地面不好,摔断了腿――那可就麻烦了,英国人一定会严查医院里新添的断腿伤号的。
这时候,雷金纳德看见地面了,看起来是有树的开阔地,大概是什么公园――
这时候雷金纳德突然发现自己下方假山一样的东西旁边趴着一只老虎。
老虎支起上半身,看着从头顶飘过的雷金纳德,还发出了威慑性的低吼。
还好雷金纳德只是从老虎头上飘过,他看见了围栏,看来这是动物园一类的地方。
雷金纳德缓缓落在一个池塘里,池塘中的河马懒洋洋的看着雷金纳德,似乎天太冷不想动的样子。
雷金纳德听见池塘边上有人小声喊他:“喂,这边来!”
他首先伸手摸枪套,却发现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只剩下一个开着盖子的空套子。雷金纳德只能戒备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见个身穿管理员制服的老头在对他招手。
雷金纳德迟疑了一下,才拖着降落伞向老头走去,好不容易走到老头面前后,老人说:“你真走运,这附近都是富人区,你掉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被扭送警察局。会说英语吗?”
“会的,老人家。”
老头皱起眉头:“殖民地人?”
“美国人。”雷金纳德纠正道,补充了一句,“准确的说是波士顿人。”
“哼,还不是殖民地人。”老人摆摆手,“会说英语就好办,来,伞给我。我穿来上班的衣服放在值班室里,你说不定合身。”
第476章 476 闷声搞个大新闻
十几分钟后,雷金纳德从动物园的值班室里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衣服。
“到了贫民区就可以放心了,密探现在都不太敢单独进去。”管理员老头拉住正要离开的雷金纳德说,“你是生面孔,进入贫民区就会有自己人来盘问你,那就是地下组织,你应该知道暗号吧。”
雷金纳德点点头,随后好奇的反问:“您不知道这个吗?”
“我就一管理员,糟老头子,怎么可能知道那些小年轻们的暗号。快走吧,现在是夜班巡逻的警察正要换班的时候,工作热情最低。”
雷金纳德刚要走,却想起来自己的降落伞还在老人这里便回头问:“我的降落伞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
老头咧嘴笑起来:“不会的,我马上就把他裁成布,带回家可以给我的孙子们做好几件衣服呢,小孩子长得快,去年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现在布又这么贵,我正愁没有布料给他们做过冬的衣服呢。”
说完老头挥挥手,示意雷金纳德快走。
雷金纳德这才转身大步走向动物园的侧门。
出了门之后雷金纳德根据刚刚老头子给他画的示意图沿街快步走,他是飞行员,对记忆地图和地标十分拿手,哪怕只是几分钟时间画出来的简易地图,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何况老头子还很细心的告诉他每个转弯的时候应该能看到的标志物。
雷金纳德一路前行,欣赏着伦敦的街景,果然就如老头所说那样,动物园周围的街区干净整洁,两侧的楼房看起来都富丽堂皇,偶尔看见几个行人也都衣冠楚楚,完全看不出战争的痕迹。
雷金纳德路过一个可能是俱乐部或者沙龙的建筑,沙龙门口站着好几位年轻先生和他们的女伴,那干净的西装大衣和奢华的长裙清楚的彰显着他们的身份。雷金纳德不知道这些人这么早就跑到俱乐部门口来干什么――也许他们昨晚就在这建筑里呆了一整晚?
雷金纳德在看到的第一个邮箱后左转――一切都按照老头说的来。转弯之后他发现街上聚集了很多人。
这些人都穿着破旧的、打满了的补丁的衣服,脸上满是憔悴,他们都伸长脖子,看着路边一栋三层高的小楼的大门。雷金纳德在这群人中看到一名身穿长裙的女性,她的裙子设计款式和刚刚雷金纳德在俱乐部门口看到的贵族小姐如出一辙,但整个裙子却丝毫没有半点光鲜靓丽的感觉,大概是穿着它的女人那无助而焦虑的表情拖累了衣服吧。(..info无弹窗广告)
雷金纳德不由得的想象,这位女性应该是中产阶级的妻子,在战争前过着偶尔还能参加一两次有规格的社交舞会的生活,她可能用尽了自己的撒娇手段,才央求丈夫用一个月的薪水买了这样一条长裙。可现在,她的生活已经被摧毁了,丈夫可能正在服兵役,而她在来富人区的时候虽然拿出了珍藏的长裙,却无暇给自己的脸化个和这长裙相符的状。
雷金纳德一时间感受非常复杂,因为他知道,自己效力的军队的轰炸,是造成眼前这一切的原因。虽然知道轰炸和封锁会导致人民生活困难,但看到这位可怜的中产阶级妇女――
就在雷金纳德感慨的当儿,人群忽然躁动起来。
众人一直翘首凝望的房子的门开了,女仆们提着大木桶走出来。雷金纳德不由得放慢脚步,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向前涌动,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女仆高声喊道:“不要挤不要挤,今天我们准备了好几大桶的汤,面包也做了很多,人人都会有。”
看来是富人要分发食物济民,可还不等雷金纳德赞赏这位富人的慷慨,一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出现在那栋小楼二楼的窗户前。她手按窗玻璃,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俯瞰着下方正等待施舍的贫民,仿佛她就是君临一切的女王。
雷金纳德忽然没了赞颂这一家贵族的**,他不由得想起每次起飞前政工专员们必然会做的思想教育。
他们说:“英国社会本来就存在巨大的问题,我们的行动只是让这些问题激化而已。虽然我们的轰炸和封锁让英国人民陷入艰难困苦的境地,可同样的也会让他们看清楚贵族和自己之间的界限。他们会知道,这些衣食无忧的上等人,是自己的敌人。”
雷金纳德平时对这些政工宣传都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给飞行员们打的预防针,防止他们在被击落之后看到英国的现状而对德军行动的大义产生怀疑。但现在看到这副景象,雷金纳德不由得觉得,也许政工专员们是对的。
同时,雷金纳德也不由得腹诽英国的贵族们,他们难道不知道像这样高高在上的施舍,并不能让人民感激涕零么?就算要施舍,他们这些施舍者也不应该穿着华服,站在二楼高高在上的俯视领取救济的贫民们,如果刚刚那位女主人自己换上一条朴素的裙子,亲自到门前来为贫民们分发汤和面包,那给人的印象估计就会截然不同吧。
雷金纳德一边走,一边观察被施舍的贫民们的表情,他们即绝望又愤怒,确实有人在拿到食物之后感激涕零,但更多的人都在怒吼着,或者是在要求女仆多给一点汤和面包,或者是在抱怨面包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亦或者干脆就是在发泄。
雷金纳德悄悄叹了口气。
在中东雷金纳德从自己的中国战友那里学到了一句中国古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按那位姓冒的中国飞行员的说法,这一句话往往是社会变革朝代更替的前奏。
现在雷金纳德在英国已经闻到了改朝换代的气味。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也许过不了多久,英国的nerv支部就会向自己的每个分部下达那句在泛人类主义者中被视作圣言与神谕的话语了。
――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第477章 477 我煮碗面给你吃
步行大概一个小时后,雷金纳德来到了老头指给他的据说有nerv组织潜伏的街区,这街区的景象让雷金纳德想到了纽约布鲁克林桥下的工厂区,那是雷金纳德出生和成长的街区。
小时候雷金纳德一家人蜗居在政府提供的破旧公寓中,从公寓的窗户里能看见布鲁克林桥――当然只是楼房夹缝间露出一点点桥体。雷金纳德家里只有一个孩子,而且父亲有钳工技术,算是技术工人,所以生活条件稍微好一点,时不时有钱去买点吃的分给大家,于是他就成了附近孩子们的头儿。
那时候他们都是该上学的年级,但政府的公立学校条件差老师也不负责任,而且没人把雷金纳德这种新移民的后裔当人看,所以雷金纳德和小伙伴们整天在街头上鬼混,也没人去管。雷金纳德经常带着伙伴们帮他们这条街的黑帮小头目做事,大多都是些教训没有按时交保护费的合法商户的狗屁倒灶的事情。比如趁着报摊老板不注意往报纸上撒尿,用石头砸烂面包铺橱窗的玻璃什么的。
干完这些事情后,雷金纳德和小伙伴们能在附近意大利人的酒馆中找酒保拿一美元的劳苦费,或者找个醉鬼抢一把――在黑帮的地头上,没有头目的允许就抢劫是要出问题的。
当时雷金纳德脑海中的未来很简单:加入帮会,从打手干起,一点点往上爬,最终和教父科里奥尼见面,成为名震一条街的人物。
可是后来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雷金纳德和自己的伙伴们帮着另一个黑帮走私了一批私酒,拿到了一笔不小的钱。他们兴高采烈的到车站租了个柜子,把这些钱藏在里面,并且学着酒馆里听来的黑帮故事里那些“英雄人物”们的样子,在柜子前发了誓,要同富贵共生死。
从车站里出来,一伙年轻人意气风发,吹着口哨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仿佛他们已然是威震一方的黑道人物。
他们走到了布鲁克林桥下,准备穿过引桥的桥洞到自己家所在的街区,这时候一直“照顾”他们的黑帮小头目出现了。
小头目直接亮出了手枪,年轻的孩子们作鸟兽散。年龄最小的孩子跑在最后,没能及时躲进掩体里。
枪声响起后,雷金纳德看着他缓缓的倒在地上。
小头目看来只是打算给他们一个警告,看人倒地之后立刻就开溜了。雷金纳德冲出自己躲藏的地方,把自己的小伙计从大马路上拉到路边。
“面条,”他看着雷金纳德,用虚弱的声音叫出雷金纳德的外号,“我……滑倒了……”
他的年龄太小,以至于没能理解死亡已经降临。
雷金纳德用手阖上小男孩的眼睛,那一刻他定下了复仇的决心。
雷金纳德执行了自己的计划,将小头目弄死在他作为巢穴的餐馆后面,随后雷金纳德向爸爸坦白了一切,一向奉公守法的父亲眉头紧皱,犹豫了很久之后带着雷金纳德去面见了伟大的教父唐科里奥尼。
科里奥尼很爽快的把雷金纳德送出了美国,那之后的事情雷金纳德就再也不清楚了,因为他就算回到美国,也没有再踏上布鲁克林的土地――他甚至在列车经过纽约的时候都没有下车。
雷金纳德到了意大利,在好心神父的资助下读完了高中,本来他应该加入神学院,但他却选择了前往德国,随即加入了国际纵队,前往土耳其作战。
现在,雷金纳德站在伦敦最穷困的街区的马路边上,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在布鲁克林的岁月。偏偏这个时候他看见一群孩子从转角里拐出来。
在雷金纳德看来,这群孩子简直就是过去自己的翻版:穿着明显有点大的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脸上满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表情,仿佛自己能拥有整个世界。
突然,为首的孩子看到了雷金纳德,他立刻停下来,用口音浓重的英语对最小的孩子说了句什么,接着雷金纳德就看那小孩转身撒腿跑了,估计是去什么地方报信了。
雷金纳德想起管理员老头的话:“你是生面孔,进入贫民区就会有自己人来盘问你。”
他迈开步子向着孩子们走去,佯装随意的问道:“哟,贝克街侦探队今天也很忙吗?”
孩子们全都露出“这货在说神马”的表情,只有为首的大孩子看来是知道那位大侦探的故事,他说:“福尔摩斯先生今天和华生约会去了,你要找他可不是时候。”
约会?
雷金纳德挑了挑眉毛,心说难道英国原版的福尔摩斯里,华生是女士?不过他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他双手插兜,用口哨吹起《鸳鸯茶》的旋律。
大孩子挑了挑眉毛,转身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
雷金纳德跟着孩子们,很快拐进一条小巷。
在九曲十八弯的小巷里走了有十五分钟后,他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有多远?”
“其实没多远,”孩子中看起来有点女孩子气的小男孩回头对雷金纳德笑了笑,“我们在带你绕路,这样如果你是密探,就不知道总部在哪儿。”
“闭嘴,皮特。”大孩子回头瞪了小男孩一眼,然后继续一言不发的带路。
雷金纳德耸了耸肩。
当年他在布鲁克林也喜欢钻小巷,有时候惹到了条子,小巷就是孩子们最大的武器。没有人会比孩子们更熟悉这些复杂又狭窄的道路了,密探们到了这里面也得被绕晕。
这时候,警报声响起。
雷金纳德皱起眉头,抬头看着天空:“我不记得我们有日间空袭行动……”
“不是空袭,”刚刚叫皮特的小男孩回过头,“是来给我们扔吃的和衣服。”
“闭嘴,皮特。”
“他是德国人,这个跟他说没关系的。”
“他那发音怎么可能是德国人。”大孩子看了雷金纳德一眼,随后说,“德国人发音都是这样的……”
大孩子学了几句德国口音的英语,那刻意夸张的语调让雷金纳德大笑起来。
“我的战友说英语确实是这个味道,你学得挺像嘛。”
大孩子没有理会雷金纳德,倒是皮特对雷金纳德说:“你不是德国人吗?”
“我是美国人,加入了国际纵队,然后从国际纵队调到德国空军。”
“可你不知道白天会有德国飞机给我们空投吃的和穿的!”
雷金纳德耸了耸肩。这时候他想起来在飞行员俱乐部喝酒的时候听到的传闻,说nerv本部政工部门有一支宣传战部队,现在正在执行“人道主义任务”,每天都有相当多的容克一型从法国境内“一个秘密的机场”起飞,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当时他认为这些都是扯谈,没在意,现在看来说不定真有这么一支部队,在秘密的向英国投放食品物资,收买英国的人心。
“这些物资投下来,”雷金纳德问皮特,“你们能拿到多少?”
“应该大部分都拿到了吧,”皮特果然毫无戒心的回答雷金纳德的问题,“东西都是直接往城区了扔的,落下来之后马上就会被抢光,‘他们’来到现场的时候只能找到被杂碎的木箱,不过现在连木箱都会被拿走当柴火呢,‘他们’什么都拿不到。不过听大人说,还有一些木箱落到泰晤士河上了,结果就被‘他们’抢去了。”
接着皮特扭头看着雷金纳德:“你也是来投吃的东西的时候,被击落的吗?”
“不,我是晚上负责轰炸的。”雷金纳德对皮特笑笑,“我的目标是英国的机场,就是因为我们轰炸,白天来投东西的这些伙计才能安全的丢下货物。”
“真酷,”皮特说了个明显来自林有德导演的电影里的词汇,“我将来也想当个飞行员。可是我没钱上高中,空军不要没上过高中的人。”
“你现在才小学。”另一个孩子对皮特说,“高中的事情还早着呢,到时候你还不一定想不想当飞行员呢。”
“你们都给我闭嘴。”一直没说话的大孩子终于忍无可忍,回头用一声断喝维护了自己孩子王的尊严。
接着一行人又在巷子里转了有五分钟,终于,孩子王停下脚步。
“我们到了。”他打开一扇破旧的小门,指着里面,“你一个人进去,大人们在等你。”
雷金纳德点点头,随后走进了门。
门里面是一间普通的小作坊,并没有人影。
雷金纳德回头想问问领他来的孩子们,结果只看见大门关上的瞬间。
门响落下后,整个房间一片寂静。
终于,有脚步声从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一名戴眼镜的年轻人出现在雷金纳德面前。
“你好。”
“一个美国飞行员?”年轻人皱了皱眉头,“如果你是乔装的密探,这个角色设定也挺有创意的。”
“我是德国空军第314战术轰炸机部队少校,曾经在国际纵队效力。”
“我知道,我们的内线在你们飞机的残骸上找到飞行记录本了。少校啊,看来你是头儿了?我的部下正在全力寻找你的部下们,你们落下来的时候有雾,这给我们造成了不少麻烦,我只能保证尽力而为。”
“这就够了,我想我的部下们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那就好。”眼镜男点点头,随后看着雷金纳德问,“你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这是你们的飞机投下的食品,你们回去以后最好跟上头抱怨一下,大部分英国人不知道这种宽面条该怎么吃,他们连通心粉都没怎么见过,而且只会处理土豆和鱼。”
第478章 478 没想到吧,指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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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中,著名指挥家路易?德?菲奈斯正恼火的看着跟随自己的密探。
“走开!我每天早上的练习需要绝对的集中精神,你知道么?绝对的集中精神!你这个又蠢又笨的混蛋在这里晃啊晃,我还怎么集中精神?”
“我很抱歉,指挥先生。”
“你很抱歉!你很抱歉!你整天就知道说你很抱歉!我要你滚蛋懂吗?滚蛋!你就因为我名字里有个‘德’就监视我,可我家里从法国移民已经一百四十年了!要我说,你们最应该监视的是你们的皇室,因为你们的皇室根本就是德国人!是汉诺威来的德国种!就因为这样,你们的女王跑到德国去了,现在你们却来监视我,干扰我练习!”
“我很抱歉,指挥先生。”
“你除了这个就不会说别的了么?”
“我很……”
“够了!”路易摇摇头,把精力集中在面前的乐谱上,开始用低沉的中音哼唱乐谱上的旋律。在他面前,偌大的乐池空空如也,今天应该来练习的乐团显然还在路上。实际上最近能够出席的音乐家越来越少了,因为音乐家也是人,这种情况下演出数量直线下降,而物价却越来越高,音乐家们也得干别的活儿赚钱糊口。
就连一向受到追捧的指挥家们,有不少也开始干起副业来了。比如路易的老相识就去摆摊买些从崇拜自己的贵族那里弄来的农产品什么的,小日子倒也过得可以。
但路易才不会去干那些粗人的活儿,虽然有人指责他是个泛人类主义者,但路易打心底里讨厌体力劳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个纤细高雅的人,这一辈子除了音乐之外什么都不感兴趣。
他之所以会被当作泛人类主义者,单纯只是因为他喜欢林有德那些曲子,并且还在自己的公演中公开加入了那些曲子。在他看来曲子就是曲子,把庸俗的、毫无意义的歌词拿掉之后,剩下的只是纯粹的音乐之美,但显然其他人并不这样想。.info于是路易就被套上了泛人类主义的大帽子,处处受到监视。
这反而让路易从街上演说的学生手里拿了基本小册子读了读,然后他发现自己对林有德大部分看法都很赞同。实际上音乐家里赞同林有德理念的不在少数,毕竟在音乐家的领域里向往变革是有传统的,这都是那位聋子音乐家开的好头。
路易的问题就在于,他公开把自己对林有德的理念的想法说出来了,结果就被好事的记者断章取义,于是之前他放在公演里的曲子就都成了他赞同泛人类主义的证据。只不过因为他实在太有名了,又深得一位大公爵的欣赏,所以连丘吉尔也不敢轻易动他,只是要求秘密警察盯紧路易,试着抓住他和泛人类主义份子勾结的证据。
路易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乐池,对着乐谱哼哼唧唧,还时不时做出指挥的动作,看起来那是相当的陶醉,可这时候从音乐厅二楼传来的响动打搅了他。
“你们在干什么!”路易对着二楼大喊,“就不能轻一点么!我才不管今晚要来听音乐会的是什么大人物,现在我在练习,你们布设那该死的摆设的时候给我安静点!”
“我很抱歉,指挥先生。”
“你们!”路易猛的跺脚,这时候他注意到旁边的密探在窃笑,于是恼羞成怒,猛的一扔手里的指挥棒,气呼呼的走下台阶,“算了,我不练了!今天上午的彩排也不排了!晚上演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来听音乐会的大人物不满意,你就要背锅!”
路易指着密探的鼻子:“你!知道吗?”
这时候,一群苏格兰场制服的警察闯进了大厅,警察们表情严肃而紧张,而领队的警探趾高气昂的下令道:“你们,去那边!你们几个,到后台去!”
“干什么!”路易迎着警探走上前,“你们干什么!还嫌对我这美妙的早晨造成的破坏还不够吗?一个密探和一群傻工人就已经让我受够了,现在还来一群吃白饭的警察!要我看你们就该解散,让福尔摩斯一个人来对付罪犯就够了!”
“指挥先生,我……”
“你很抱歉对吗!”路易双手叉腰,看着比自己高几个头的警官。这个场景非常的诡异,矮个子秃头指挥家的气势竟然完全压住了高大威猛的苏格兰场警探,这个社会要么非常尊重艺术,要么非常尊重阶级差别。
“呃……是的,我很抱歉。不过我们保证在您的音乐家们到来前完成搜查。”
“搜查什么?你们已经把我这里所有出自林有德之手的乐谱都拿走了!你们还要拿什么直接跟我说,我自己拿给你们!”
警探一副尴尬的模样,看起来他很想凶一下眼前的秃子,却不敢这样做。
“实际上,”警探说,“我们要搜捕的是刚刚跳伞的德军飞行员,我们收到目击报告说他落在这附近了,所以搜查并不是针对您的,您大可放心。”
“好好,放心放心,搜吧搜吧。”路易抬起手甩了甩,转身就往后台走,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抓到德国飞行员又怎么样?你们连女王都被德国人抓了!我就应该回法国去,可是你们吹了两百年的皇家海军连水雷都扫不掉,我想回都回不去!饭桶!”
苏格兰场的警探和军情处的密探对视了一眼,后者说:“我早就想揍他一顿了。”
警探撇了撇嘴,对密探露出个笑容。
随后密探跟上路易的步伐。
来到自己在后台的房间门前,路易回头对密探说:“站住,就站在你现在的位置,我可不想待会一开门就看见你的面孔!”
密探点点头,很听话的原地站住了。
“后退点!”路易做了个驱赶的动作,等密探后退了好几步之后才一副勉强满意的表情,打开门进入自己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路易才长出一口气,然后大声抱怨道:“该死的温斯顿丘吉尔,都是他那傻缺政策把一切都变成这样的!”
这时候他房间衣柜的门突然打开了,一名身穿德国空军制服的人钻出来,用美国口音的英语对路易说:“我很高兴听到您这么说。”
路易吓一跳,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直接靠在门上。
“哦,我很抱歉……”
一听这词路易就狠狠的瞪了飞行员一眼。
“我不是故意要吓唬您……”
“嘘、嘘!”路易拼命的挥动双手,让突然出现的飞行员闭嘴。
紧接着路易转过身,把门拉开一条缝,往走廊里看了一眼。密探不知道从哪儿拉来一张椅子,正靠在墙壁上打盹。
“找椅子的动作倒是很快嘛。”路易嘀咕了一句关上门,回头对杵在屋里的飞行员说,“你疯了,竟然跑到我这里来。我可是被那帮蠢蛋盯上的人,你在这里很快会被发现的。”
“放心,我现在马上就离开,不会给您带来困扰的,虽然我的降落伞藏在这音乐厅屋顶上,不过您可以装作一切都和您无关。”
说着飞行员就向门口走去,路易直接张开双臂挡住大门。
“你听不懂英语,吗?我是被监视的,门口就有密探在盯着我,虽然我觉得明目张胆的盯梢已经不能算是密探的工作了,但他确实是密探。而且现在整个音乐厅都是苏格兰场的警察,你这样走出去肯定立刻就会完蛋。你给我坐下!”
“可是……”
“我叫你坐下!”路易强行把比自己高很多的飞行员推到屋里的钢琴前,一把把他按在椅子上。
紧接着他打开自己的衣柜,开始翻找衣服。
“我莫名其妙的就给他们污蔑成泛人类主义者了,”一边找衣服,他的嘴还是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可我明明就连泛人类主义的著作都没看过,只是让乐团演奏了一下你们领袖写的曲子!像这样下去……找到了,你试试这件!”
五分钟后。
“说实话,这衣服有点小。”
“闭嘴!”
这时候门外传来人声。
路易赶忙来到门边耳朵贴着门倾听着。
“报告,只剩下指挥先生的房间没有搜了。”
“好的,我自己来。”警探的声音透过门传来――虽然是音乐厅,但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真令人不敢恭维。
路易赶快从门前走回来,把换装完成的飞行员往钢琴前一摁,把军装全都塞进床底下。这时候刚好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路易应门的同时往飞行员旁边一座,大声说:“你这个废物!手势都不对,这样怎么能弹钢琴呢?”
正好这时候苏格兰场的警探开门进来了。
路易扭头瞪着警探,怒吼道:“怎么又是你!你打搅了我的晨练,现在还不让我教学生吗?”
“我很……”
“够了!你不就是想要搜查吗!来,看看!桌子底下!有没有?”路易把警探拉到桌子前指着下面,随后又把警探拉到窗前,“窗帘后面!有没有?”
“厕所!有没有?”
最后他把警探拉到衣柜前面,一把打开衣柜:“衣柜里面有没有?”
他突然看见藏在衣柜角落的降落伞,赶忙一下把门关上,回头看了眼警探。
可警探似乎没看到角落里的降落伞。
“好吧好吧,我看过了,没有。我很抱歉打搅您了。”说完警探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房间。房门关上后,路易长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
门外,警探皱了皱眉头,对在墙边打盹的密探说:“他有学生吗?”
“可多了,他教人弹钢琴和竖琴,拿了不少好处呢。”密探不以为然的说,显然没意识到警探为啥问这个问题。
第479章 479 祥瑞御免家宅平安
路易在窥视了一下走廊之后,关上门。23us
“好了,他们没起疑心,盯着我的密探是个笨蛋,真是谢天谢地。”他一边说一边对飞行员比划,这只是他当指挥的习惯动作,完全看不出和他说的话有什么关联,“我去帮你联络,是橡树街的土耳其浴室么?为什么你们偏偏选择在个浴室碰头?”
“这是政工部门告诉我们的,说去那儿可以找到地下党。”飞行员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个浴室。”
路易摇摇头,来到衣帽架前开始穿衣服。
“我可说好了,我帮了你们,之后我也要去法国,这鬼地方我已经呆够了。虽然我是在英国出生英国长大的,但你看我名字就知道我是个法国人。”
“您居然在英国出生英国长大?”飞行员看起来惊讶极了,“我看你絮絮叨叨总讲话就觉得你是法国人。”
“你这是偏见!”
“哦得了吧,说得好像法国人对美国人没偏见一样,”飞行员两手一摊,“我到法国基地附近的镇子上去喝酒,酒吧的姑娘们各个都以为我能骑马套牛,而且每周都要和人决斗一次,她们还问我‘你的枪呢’,好像每个美国人都会随身带左轮手枪一样。”
“什么,难道不是这样吗?”路易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飞行员,“可我刚刚看到你脱下枪套了。”
“因为我是在执行作战任务。”飞行员两手一摊。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现在你给我进到柜子里来!虽然那个傻瓜密探没有意识到屋里还有别人,但如果其他人进来看到你那就造了。”
“呃……”
“别呃了,给我进来!”路易拉着自称美国人的飞行员的手,把他拖到柜子前,强迫他进入柜子,“躲好了,别出来,等我回来!”
把飞行员藏好,路易穿上大衣出了门。一出门在墙角打盹的密探就立刻站起来,他打着呵欠说:“您这是准备上哪儿去啊,外面天那么冷……”
“你如果要抱怨的话,可以不跟着我去啊,我可乐意了。”路易白了密探一眼,转身就沿着走廊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眼,满意的看见密探跟着自己,没有进屋搜查一下的意思。
路易加快脚步,很快出了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的大门。门外海德公园看起来一片萧索,大量的枯叶根本没人扫。上个月公园里的树木叶子只是变黄,所以看起来还有那么点诗情画意,现在凛冬将至,落叶类的树木几乎全部变得光溜溜的,地上的叶子也全是黑色的枯叶,这景象看起来就不是那么令人愉快了。
之前万圣节的时候有贵族少爷们在满是枯叶的海德公园里开化妆舞会,路易刚好晚上演出结束,出了音乐厅就看到了舞会的情景。
当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国家已经被逼到了战败的边缘。
现在就连海德公园都露出了颓态,要知道这可是上流人士最喜欢来的社交场所,附近有音乐厅有伦敦最贵的旅馆和酒店。而且海德公园还是当年第一届万国博览会的举办地,那个博览会可以看作是大英帝国进入全盛时期的标志。
路易踩着脚下枯叶前行,不由得生出一些沧海桑田的感叹。当年路易的祖先为了逃避被吊路灯的命运,离开了法国到英国定居,然后眼看着英国成为世界头号强国,还一度想要改换自己一代代传下来的姓氏。不知道那些祖先们,看到现在海德公园里的景象,究竟会做何感想。
路易撇了撇嘴,决定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
“橡树街,土耳其浴室。”
路易知道橡树街这条街道,实际上很多伦敦人都知道。因为伦敦流传着一条关于这条街道的传说。传说中这条街道上曾经住过一个胖胖的发明家和一名瘦高个的巫师,以及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孩,他们三人和小女孩的贴身女仆一起住在橡树街221号乙,据说经常会有大人物去拜访他们,要求他们帮忙解决一些奇怪的现象。
这个传说在伦敦城内流传了许久,在路易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就听过这说法了,但是具体这些人解决了什么事件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而橡树街也没有一个叫221号乙的门牌。有人说这是某个蹩脚小说家对柯南道尔笔下的那位大侦探的模仿,结果不幸因为杂志倒闭而无疾而终。
但路易从没看过有关这三人的小说。
因为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所以路易反而觉得这事情很蹊跷。他曾经去过橡树街,然后发现那只是一条普通的街道而已,除了街上的土耳其浴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橡树街离海德公园不算太远,步行就可以走到。
路易的脚程很快,只半个小时,橡树街那标志性的橡树就出现在他视野里。
路易看着那巨大的橡树,有些怀疑它是不是又长高了,据说附近居民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小的时候,这橡树就在这儿了,当时伦敦还没现在这么庞大,这附近是个庄园,还种了庄稼。
路易盯着橡树看了好一会儿,他总觉得这颗大树有种魔性,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盯着它那繁茂的树冠看个不停。
他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往橡树街里走,却猛然发现橡树下一名年轻的贵族小姐正坐在长椅上悠闲的读着书,她的贴身女仆正在旁边撑着伞,似乎在为大小姐遮挡橡树上飘落的枯叶。
那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四岁左右。
路易张大了嘴,看着女孩,他不由得想起那耳熟能详的都市传说。
这时候女孩注意到路易,她稍微有些惊讶,紧接着路易看到女孩轻启朱唇――她的声音似乎没有经过路易的耳朵,而是直接灌进了路易的脑海。
“真是奇妙,看来时空稍微发生了一些扭曲,由同一个造物主创造的世界偶尔会这样。应该不要紧,等创造世界的那位蛋疼星人玩够了,世界就会恢复原样。还是说,这位秃子先生想要来我们的世界玩一玩?啊,好像扭曲已经结束了,那就再见啦,秃子先生。”
“秃……”路易刚想发脾气,少女和女仆就一起从他眼前消失了。路易瞪大眼睛四下张望,都没看到两人的身影,他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大树,猛然发现刚刚萦绕在大树上的奇妙气息已经消失不见。
他回头看了眼跟着自己的密探,发现后者的表情显然正在疑惑他为什么停步不前。
“怪事。”路易摇了摇头,决定先不想这事儿。
终于,路易来到土耳其浴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迈着大步走进浴室。
开始他以为浴室的经营者是nerv的成员,便在浴室前厅的保安面前晃悠了两圈,用口哨吹着鸳鸯茶的曲调。
结果保安一副“这人有病吧”的表情看着他,让他好不尴尬。为了掩饰尴尬,他来到前台付款领更衣室柜子的钥匙,同时还不忘继续哼唱《鸳鸯茶》的曲子。
前台是个膀大腰圆的大妈,她挑了挑眉毛,把钥匙牌扔给路易的同时说:“我不喜欢秃子。”
“什么?”路易正要发作,被大妈霸气的一瞪直接把士气打成负数,拿起钥匙牌灰溜溜的就走了。
路易拿着钥匙牌,到更衣室脱下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浴巾往腰上一围,就进了浴室内部。
他吹着口哨,在烟雾缭绕的浴室里寻找看起来像是地下组织成员的家伙。
他看见一位有着威武大胡子的大叔有点身经百战地下党的样子,便靠过去。
大叔盯着他,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
“鸳鸯茶,鸳鸯枇,”路易觉得可能地下党对乐曲的旋律不是特别熟悉,就索性把歌词唱了出来,“我和你,你和我,阿龙~”
路易出于自身的音乐素养和习惯,把最后那个抒情味道十足的alone给唱得九曲十八弯,尽显缠绵之意。
大叔一手护胸,另一手按着裆部,摆出戒备的架势,但他马上意识到好像不太对,就把挡住裆部的手换到了后面,挡住了菊花。
“呃,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路易一开口,壮硕的胖子大叔就把挡住胸部的手放到下面挡住裆部。
路易一时无语,他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看周围客人们全都十分戒备的远离了自己,最终叹了口气。
“我真是自讨苦吃,”他小声嘀咕,“怎么可能有秘密组织在浴室接头嘛!”
说着他转过身,看见也脱了一副的密探正站在门口,两人对上目光的瞬间,密探后退了一步。
“呃,先生,我还是到外面等你吧。”密探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浴室,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用手护着菊花。
路易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该死!”
他话音刚落,手就被人抓住了。
抓他手的正是刚刚捂着菊花的大叔:“你不是德国人,飞行员在哪?”
路易愣了半天,才回答道:“在……在柜子里。”
“啥?”这回轮到大叔发愣了。
(橡树街221号乙是作者给杂志的短篇系列,结果刚刊载第一期,杂志就因为打算刊登马亲王的《赤峰旧谈》而中枪被封刊号,后来挣扎了几个月还是跪了……发在作品相关给大家看个新鲜,手机端的读者看不到作品相关,请到创世主站来看)
第480章 480 用南瓜扔他们
伦敦的支部动作倒是很快,躲在柜子里的飞行员很快就被秘密接出来。
飞机被击落的当天晚上,机组人员就在伦敦贫民区里碰头了。而从浴室后门溜出来逃掉的路易?德?菲奈斯也来到了秘密据点。
“你们的地方还真不错。”路易捂着鼻子,“满屋子都是灰尘,布置也杂乱得毫无美感,人怎么能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实际上,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干净的房子了。”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眼镜男对路易耸了耸肩,“指挥先生可能无法想象贫民区的人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脏乱差还是其次的,不能填饱肚子这才是贫民们最头疼的事情。”
“可你看起来倒是受过良好的教育。”路易瞪着眼镜男,“吃不饱饭的贫民要如何养育出一位受过教育的人?”
“实际上,我的同志们大多数都受过良好的教育,不少还有爵位。”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们为了大义聚集于此,和人民共命运。”
“说得真好听,不过我听说那位林有德先生已经住进了曾经的皇帝的宫殿,坐拥大批佣人,尽享皇帝才有的待遇。我没有讽刺他的意思,实际上我认为像他这样的人确实应该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过我觉得,你们如果打算举着泛人类主义的旗子颠覆社会为自己谋取利益,那就谋取好了,不要把自己弄得像圣战者一样。当然,如果你们能让人民过得好一点我要为你们鼓掌。”
说完路易自己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伦敦支部的几位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问眼镜男:“我们就非要把他一起送到法国去么?”
“当然,他已经看到了我们的样子,尤其是看到了在外面活动的负责接头的几位的样子,把他放回去让他和密探合作风险太大了。”眼镜男摇摇头,“指挥先生,我不否认我们当中有人抱着投机的心态,但是大多数人的出发点还是比较高尚的,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在之前丘吉尔的严密搜捕中存活下来。(..info)丘吉尔的行动让很多投机分子都胆怯了,转而投向了政府的怀抱,他们出卖了很多人,这些人要么被投进了伦敦塔,要么干脆就被吊死了,所以在你质疑我们的动机前,千万要记得这一点。”
路易的表情看着有点尴尬,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说:“好吧,我会记得的……呃,也请允许我向那些被投进伦敦塔和被吊死的人致歉,我想他们的动机应该真的是高洁的。”
“好了,现在我来向你们说明一下逃跑的方案。”眼镜男做了个手势,于是他的部下很快展开了一份英国地图,眼镜男指着地图说,“我们此前已经送过好几批德军飞行员回国了,我们认为送这几批飞行员回国的路线可能已经被察觉,所以决定换一条新的路线。我们准备用小船从多佛把你们送出海,横渡海峡最窄的部分。”
“是多小的船?”路易打断眼镜男的话,“我……不会游泳。”
“因为多佛港被水雷封锁了,所以我想我们只能用百吨左右的船把你们送到德军水上飞机可以来接应的地方,之后你们就只能留在小艇上,等待巡逻的德国飞机。之前我们送飞行员回去也是把飞行员留在海上,并且给他们留了点可以用来发烟的装置。”
“我们自己有带发烟信号弹。”雷金纳德说,“新配发的这套救生装具里什么都有,万一掉在野外还有干粮和巧克力来补充能量。”
“小艇绝对不行!”路易挥舞着双手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我说了,我不会游泳!懂吗,我不会游泳!”
“指挥先生,您不需要游泳,我们从头到尾都坐船。”
“可是你们要把我留在小艇上!我们那么多人挤在小艇上,稍微大一点的浪过来我们就全完了!”
“指挥先生,我们说的小艇可不是公园里两个人划的那种小艇,要运载所有飞行员再加上你绰绰有余,而且……”眼镜男往旁边一伸手,立刻有人递给他一张纸,他看了眼纸上的内容后继续说,“我们在海军气象局的协助者提供的气象预报表明,最近几天英吉利海峡上天气都很好,预测浪高才一米左右,是非常风和日丽的天气,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好吧好吧,”路易一副勉强接受了的模样,但他马上强调,“如果我落水了,我希望有个专门的人来救我!”
“我会救您的,指挥先生。”在皇家阿伯特音乐厅被路易保护了的麦金托什说,“我游泳可棒了,您一下水我就下水,you-jump,i-jump。”
路易看着飞行员,撇了撇嘴。
“那么,我还有个问题,”他扭头看着眼镜男,“我们该怎么去多佛?”
“坐车。”眼镜男立刻回答道,“我们要从伦敦送一车南瓜去多佛,这些南瓜是贵族们买来过万圣节雕南瓜灯剩下的,我们送去多佛可以拯救一些老百姓,毕竟德国人的给养只投给伦敦之类的大城市。”
“真难以置信,在这样的情况下贵族们还能买到南瓜?我以为都被吃完了。”雷金纳德一副意外的表情。
“这有什么奇怪的,”路易晃着他的脑袋对雷金纳德说,“他们可以从国外买南瓜回来,你们用水雷把大港口封了,他们就把大船运回来的南瓜在海上转移到小船上,然后用小船在没有被封锁的小港口靠岸。”
“真是浪费运力。”麦金托什皱着眉头嘀咕道,“有这闲情逸致,多给国内运点补给不好吗?”
“他们租的是美国人的船,海军管不着,转运的小船是雇的渔民。”眼镜男说,“他们给渔民的报酬是南瓜,从结果上讲他们确实让一部分民众在万圣节能吃点不一样的菜肴了。当然渔民本身就可以捕鱼来糊口,境况比伦敦城内的贫民要好不少,虽然在这种大冷天出去捕鱼也挺辛苦就是了。
“另外,据我所知,议会下院曾经质疑过大贵族们的这些行为,但贵族们声称自己已经买了战争债券,家里也有孩子在战场上为国效力,认为他们已经尽到了贵族的职责。所以议会也拿他们没办法,因为他们说的也是事实,他们确实买了国债,也有家人在军队里服役,有些还牺牲在了德国。实际上现在议会里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贵族已经尽到了努力,反而指责平民阶层没有尽力奋战。”
“我猜nerv支部的存在被这些人当作支持自己的论据了。”雷金纳德说。
眼镜男只是耸了耸肩。
“今晚好好休息,”他说,“我们明天出发。”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挤在装满黄瓜的卡车车斗里出发了――当然,身为伦敦支部首脑的眼镜男等人并没有同行,只有一名向导和一名司机负责在前面驾驶舱开车。
卡车顺利的开出了伦敦市区,开上了前往多佛的公路,
可能是因为即将逃离险境,雷金纳德的机组成员心情都很愉快,他们用口哨吹着鸳鸯茶的曲调。
“我不明白,”路易问麦金托什,“为什么要用鸳鸯茶作为联络暗号?我不是说这歌不好,但这是一首美国歌,在英国毕竟还是比较突兀,选一点英国本土的曲子不好么?”
“比如?”麦金托什问。
“比如爱德华艾尔加的《威风堂堂进行曲》,开头是这样的,梆梆梆梆!梆梆……”
路易用口技完美的模仿出《威风堂堂进行曲》的前奏。
麦金托什摇摇头:“我从没听过这曲子。不过我知道林先生写过一个也叫威风堂堂的曲子,据说因为太前卫所有人都无法欣赏,所以就没有公开。”
“那用艾尔加的另一首……”
“我就没听说过这位作曲家。”麦金托什打断了路易的话。
“你竟然没听说过的爱德华艾尔加?那你的生命已经失去了一半的意义。”
“那亨利?r?毕晓普呢?”
“哦那你就失去了剩下的一半生命中的一半的意义。”
“可我会游泳。”麦金托什对路易莞尔一笑。
“该死,我没有在跟你说寓言故事,我最讨厌那个寓言故事了……”
这时候雷金纳德嘘了一声,打断了路易的话。
“前面有检查哨,给我安静点!”
路易和麦金托什都安静了下来,车厢安静下来的同时,能明显感觉到卡车在减速。
“把南瓜墙垒高一点。”路易突然灵机一动,随即开始搬他脚下的南瓜往挡住车厢内众人的南瓜堆上面放。结果他刚把脚下的南瓜搬起来,失去整体平衡的“南瓜墙”就哗啦一下向内倒下,众人随即也失去了遮挡。
“哦,操。”雷金纳德嘟嚷一句,随后用力敲驾驶室的后玻璃,“南瓜墙倒了,我们失去了掩护,踩油门,冲过去!”
卡车猛的加速,结果让剩下的南瓜堆进一步坍塌。
紧接着卡车就冲过了哨卡,路易看见英军士兵们叫喊着追逐着飞奔的卡车,发现追不上之后纷纷举枪射击。
车厢里的人全都趴在南瓜后面缩着脖子。
“我们应该庆幸英军没有广泛装备自动武器。”麦金托什说。
雷金纳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还应该庆幸英国人没有普遍装备摩托车和吉普车。”
他刚说完就看见一个小队八名骑兵骑着高头骏马冲上了马路,在汽车后面紧追不舍。
麦金托什和雷金纳德对视一眼,一同大笑起来,可这时候路易拍了麦金托什一下:“他们要追上来了!”
两个美国佬这才发现马匹确实在不断接近汽车。
雷金纳德猛敲驾驶室的后玻璃:“他们要追上来了。”
“没办法!”前座两个英国人大喊,“这老爷车本来就够呛,引擎很多零件都该换了!你们用南瓜扔他们吧!”
第481章 481 这段终于完了
麦金托什搬起一个南瓜扔出车外,本来按他的构想南瓜应该翻滚着冲向骑兵的马蹄,却没想到南瓜砸地上直接碎成几瓣,被战马完美的忽略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车人接二连三的把南瓜丢出车厢,结果没有一个南瓜能命中奔驰的骑兵,眼看着骑兵一点一点接近汽车。为首的军官举起手枪,向着汽车瞄准。可在超过十米的距离上手枪的命中率向来令人遗憾,何况是在奔驰的战马上。
所以军官没有开枪,只是保持着举枪的动作威慑车上的人,同时继续策马狂奔。
可这时候刚好上坡路走完了,汽车开始沿着下坡疾驰而下,骑兵们的距离立刻被拉开了。
军官在这个时候开枪了,子弹果然向着月亮飞去,影儿都找不着了。
看指挥官开枪,骑兵们也接连开火,但是在奔驰的战马上射击,要命中根本只能撞大运,如果是有足够火力的速射武器倒还好,但英国骑兵装备的还是上次大战中使用的栓动卡宾枪,火力密度根本不够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一时间场面处于僵持状态,一方徒劳无功的射击,另一方徒劳无功的扔着南瓜。
尽管如此麦金托什依然扔得起劲,每投出一个他就大喊一个数字给自己记数:“五、六、七、七……”
“那是我的脑袋,你个蠢货!”路易咆哮冲击着麦金托什的耳膜。
“哦对不起。”他冲路易耸耸肩,“我很抱歉……”
“别跟我说你很抱歉!”路易嗓门比车子的发动机咆哮要响亮多了,“我虽然是个秃子但……”
子弹打在两人头顶支撑遮雨棚的铁架子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两人很有默契的一起卧倒在车厢里――因为南瓜扔了不少出去,这车厢宽敞多了。
这时候车子有开上了平地,速度慢了下来,骑兵们再次追近。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南瓜攻击的威力也开始体现出来。
一名打空了卡宾枪弹夹的骑兵试图从侧面跳上卡车,结果被麦金托什一南瓜拍到脸上,痛苦的摔下马去。
紧接着雷金纳德扔出的南瓜不知道是没熟还是开了挂,在地上滚了一下之后跳得老高,直接撞进一名骑兵怀里,那骑兵本事还不错,竟然没失去平衡摔下马去,反而一下把南瓜抱住了。
于是奇特的一幕出现了――一群骑兵追着一辆车,跑在最前面的骑士竟然抱着个南瓜!
刚好这奇怪的队伍前方的路旁刷新了一个野生的农庄,然后路边野生的农庄雇农和野生的农家妇女一起瞪大眼睛,瞪着这神奇的一幕,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紧接着,另一个南瓜在一名骑士射击的时候刚好飞向他,子弹在南瓜上打了个大洞,结果南瓜在空中翻了个个儿,于是骑士的枪管直接****了子弹从南瓜里面穿出来时造成的大洞上。那骑士看着自己的枪都惊呆了,结果飞散的南瓜汁被奔驰形成的风全吹他嘴巴里了。
要知道最近部队的伙食也不咋地,这甘甜的南瓜汁竟然让这名骑兵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可他还没笑多久,被打烂的南瓜咔嚓碎两半,其中一块直接砸他头盔上,南瓜汁立刻顺着头盔边缘漏下来,飞进了他的眼睛里。
骑士赶忙擦眼睛,结果没看见前面有块倒霉催的伸出来的路标,他直接撞在路标指向的箭头上,摔下去马去。
他的马继续飞奔着,跟着大队。
卡车上众人开心的大笑着,但上好子弹的骑兵们的射击立刻让他们闭上了嘴。
这时候,又一名骑士的马蹄可能沾了太多的南瓜汁,突然一下打滑了,战马直接向前跪倒,在地上翻了个身之后没事人一样的站起来,但骑在它背上的骑士就倒霉了,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根本爬不起来了。
他后面骑士为了躲避他,强行让战马跳起,结果落地的时候刚好马蹄踩到了地上散落的南瓜碎块,结果也摔翻在地。
车上的人兴奋的大叫,击掌庆祝。
这时候,抱着南瓜的那位骑士可能是因为战马已经跑虚脱了,速度渐渐减慢,其他骑士的战马也开始出现力不从心的样子。看起来机械再一次胜过了野兽,多冲程气缸压倒了强劲的心脏,人类的智慧战胜了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不过骑兵们的头儿显然没有放弃,他策马狂奔,终于接近到可以摸到卡车车斗边缘的距离。
他以惊人的马术在马背上站起来,向着汽车纵身跃起――结果撞到偶然路过的大树那低垂的之树枝上。
“wow!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学蒙面侠佐罗!”
“你的英姿还是拿去马术场上偏姑娘们吧!”
麦金托什和雷金纳德击掌庆祝,这时候驾驶室的人敲了敲窗户。
“什么事?”雷金纳德立刻冲上前,趴在窗户上问道。
“英军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副驾驶座上的向导说,“不过我们有第二套方案,我们在这里藏了一艘小帆船。”
向导指着地图说:“我们现在就去这里,你们用小帆船出海,一直往东走,就能遇到巡逻的德国飞机了。”
“好的。”雷金纳德说,“我们虽然不会操纵帆船,但可以划桨。”
第482章 482 没有钱队的COD真不习惯
回到鹰巢。.info。。看最新最全小说
在鹰巢呆了三天多后,狐狸也下山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去了,于是这劳师动众建造的高山别墅上就剩下林有德和女儿们、喔酱、以及女仆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几乎每天早晨都要嘲讽一遍林有德这种把活儿都扔给女人们去干,自己在这游手好闲的行为。而林有德则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这是在照顾代表着未来的女儿们。
“我可是在为伟大的未来添砖加瓦啊。”他这样对伊莎贝拉说,“要是没有人随时教育小姑娘们,她们长歪了怎么办?变成不良少女怎么办?”
之后他不得不向伊莎贝拉解释什么叫不良少女。
这天早上,林有德起了个早,在帮睡在身旁的喔酱盖好被子之后,他来到鹰巢那可以俯瞰山景的餐厅,结果发现伊莎贝拉已经起来了,正在和其他女仆一起做早上的准备――不过伊莎贝拉显然在磨洋工,她心不在焉的拿着抹布,站在餐桌前看桌上的报纸。
“你这样不好把女王殿下,你的女仆同伴们可都在看着你呢。”
林有德的声音让伊莎贝拉肩膀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林有德表情尴尬得不行。
“我、我才没有偷懒!我、对了,我只是被这篇报道吸引了!”说着伊莎贝拉指着报纸,“就是这篇德国飞行员在英国指挥家的帮助下顺利从英国逃脱的报道,我以前听过这个指挥家指挥的音乐会,所以我才会被吸引的。”
“哦,让我看看。”林有德来到伊莎贝拉身边拿起报纸,读出标题,“英国指挥家慷慨相助,德军飞行员安全脱险……”
标题下面是一张飞行员们和看起来是指挥家的矮个子的合影,再往下是指挥家的半身像。
林有德目光落到这半身像的时候,他正好拿起水杯喝水,结果一口水喷伊莎贝拉脸上。
我去,他在心里惊呼,这他妈的不是虎口脱险的主演么!
伊莎贝拉被林有德喷了一脸,柳眉倒竖对林有德怒吼道:“你搞什么啊!”
“对不起对不起,”林有德说着那些伊莎贝拉刚刚顺手丢在桌上的抹布,开始――开始擦她的胸部。
伊莎贝拉抢过抹布,转身气呼呼的走掉了。
林有德看了眼伊莎贝拉的背影,喊了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随后低头接着阅读报道。看完以后他一脸啼笑皆非的表情:尼玛这还真是《虎口脱险》啊,竟然连扔南瓜的情节都有啊,唯独少了油漆匠不开心。
留在餐厅里的两个女仆看着林有德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微妙,正在擦餐厅用的烛台的女仆看了眼推车旁准备茶点的女仆,用嘴型问道“这怎么回事”,结果后者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这时候伊莎贝拉噔噔噔的回来了,林有德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指着报纸问:“你以前听过这个指挥家的音乐会?”
“听过,怎么了?”
“没,我就问问。”林有德摇摇头。
伊莎贝拉皱着眉头狐疑的看着林有德:“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看到这老头会这么吃惊?”
“因为他和我过去认识的人很像。”其实不光很像,这货连名字都和那位著名的法国喜剧演员一模一样。
伊莎贝拉的怀疑并没有解除,不过他把怀疑吞下肚子,走到餐车前对女仆挥了挥手,于是女仆让出位置,还对她鞠了一躬――虽然伊莎贝拉的身份是俘虏,而且名义上她们同为女仆,但普通人对神姬的敬畏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哪怕那是个落难的神姬。
伊莎贝拉轻车熟路的给林有德准备好咖啡端回来,摆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林有德端起咖啡吹了吹,随口问道,“我忽然发现,你已经很久没有打碎杯子了。”
“事实上我到现在才一共打碎了四个杯子,不要说得好像我曾经每天都要打碎一个杯子一样啊!”伊莎贝拉愤愤不平的反驳道。
“而且现在你就算在我身后站一个上午,腿也不会麻了。”林有德微笑着继续说,“我个人倒是希望你的腿不要这么吃苦耐劳,这样我就能继续让你坐在我的大腿上了。”
林有德的话让伊莎贝拉皱起眉头。
伊莎贝拉刚当女仆的时候经常站一个多小时腿就受不了了,所以林有德使坏,说要是伊莎贝拉不介意坐在他的大腿上,他也不介意伊莎贝拉休息一下。结果伊莎贝拉硬抗了一天,第二天实在受不了,一副非常不甘心的模样在林有德腿上坐了几分钟,紧接着她强行结束休息,结果一站起来就贫血,重新跌回林有德怀里。
这事情,大概已经被伊莎贝拉当作自己一生的耻辱了――当然如果将来她真的成为林有德的女人,那这段也会相应的变成羞涩甜蜜的美好回忆。
现在林有德提起这个,让伊莎贝拉一脸不高兴,她打开砂糖罐子,强行往林有德手里的咖啡杯里倒了一堆砂糖。
林有德看着杯子,无奈的说:“虽然我是南方人,但你加这么多糖……”
“这可是一杯包含着我对你的敬仰和爱意的咖啡啊,我的主人。您难道要拒绝么?”
林有德只好眼睛一闭,喝了一大口死甜死甜的咖啡,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伊莎贝拉完成了这有些孩子气的报复的当儿,喔酱搓着眼睛走进餐厅。小姑娘穿着背心,光着屁股,手里拿着大号兔子布娃娃的耳朵,把娃娃拖在身后。
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你昨晚都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林有德赶忙否认,“她本来就没有穿内裤的习惯!我只是很正常的同床而卧而已啊,何况我的女儿们也在,想干什么也干不了吧?”
伊莎贝拉看林有德的眼神更加锐利了。
“你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衣冠禽兽啊。”
“你乱想什么我的小姑奶奶,我真冤枉啊。”
“小姑奶奶又是什么鬼,别给我随便搬中文出来啊!”
“你自己不也用‘什么鬼’用得很开心。”林有德吐槽道,这些中式德语都是林有德和狐狸两个人闲着无聊搞出来的,平时就说着玩,结果林有德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很快无忧宫的仆人们就把这些当时髦给学去了,然后就扩散到整个波茨坦,连薇欧拉和茜茜都受到影响――一开始她俩都把这当作狐狸和林有德发神经的玩笑没理会,到头来也开始‘什么鬼’‘这啥’‘你妹’……
伊莎贝拉显然也是个容易受周围影响的主儿,这才在林有德身边呆了不到四个月,一口中式德语就说得倍儿溜。当然这可能也和伊莎贝拉母语本来就不是德语有关。
“总而言之,”伊莎贝拉猛然发觉话题快要被林有德带跑了,赶忙把它拽回原来的方向,“就算你真的什么也没做,也不应该和光着屁股的小姑娘同床!人家可是洁白无瑕的少女,怎么能被你这种会走路的污垢玷污!”
林有德差点就想告诉伊莎贝拉他已经玷污过了,而且好像还把喔酱给带坏了,小姑娘似乎把这当作一种健康向上的娱乐方式,每隔一段时间就一定要过来“愉快的玩耍”一次。林有德反而成了完全被动的一方,喔酱不想玩的时候他有什么想法也白搭,小姑娘灵活得很,扑都扑不到;而喔酱想玩的时候,什么伊瑟拉茜茜狐狸,统统得让道。
昨天晚上喔酱钻进被窝的时候林有德还想着坏了女儿们在身边,结果喔酱只是躺在他和女儿之间呼呼大睡,还把莉莉丝的布娃娃给抢了过来――好在莉莉丝本身也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兔子娃娃的样子。
林有德可是知道今天早上帮喔酱盖被子的时候,才发现她光着屁股。
伊莎贝拉絮絮叨叨的数落着林有德,让林有德想起自己在原来世界的亲奶奶,奶奶的唠叨虽然罗嗦,但能让人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对自己的关心――当然小时候林有德并没有意识到这点,长大了奶奶唠叨不动了,他才大彻大悟。现在伊莎贝拉的唠叨,貌似也有那么点意思。
狐狸说自己要先离开的时候,林有德本来不同意,但狐狸保证说就算只有喔酱一个人在这,伊莎贝拉都不会跑,她当时这么说的:“如果这里完全没有神姬,她肯定会逃走,但有喔酱在这里她就会在心里说服自己‘敌人有戒备我没有装备人生地不熟肯定跑不掉,再观察一下吧’。”
狐狸再三跟林有德拍胸脯――这不是一个带有修辞的表述,她真的用力拍了好多次她那有着厚重脂肪的胸脯,发出的声音非常悦耳,引人遐想。
所以林有德最终同意让狐狸先行离开鹰巢,去管理她的间谍机构。
结果伊莎贝拉果然没有逃跑的意思,喔酱昨天晚上都睡在林有德身边,根本就没去看着伊莎贝拉,结果她还是一早就出现在了餐厅里。
当然她也可能是在观察这是否是林有德的另一次试探,但林有德总觉得这一回狐狸有说中了。
伊莎贝拉突然停下对林有德的教导,皱着眉头问:“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再一次意识到你的美貌而已。”
“恶心。”伊莎贝拉嘀咕了一句,但没有再继续数落林有德了。
这时候喔酱爬上林有德的膝盖,光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开始敲碗要东西吃。
第483章 483 我和钱队有个约会
这天下午,鹰巢。.info[]。。
“我说,”伊莎贝拉捅了捅正在看报告的林有德的肩膀,“我怎么觉得她很喜欢那个兔子娃娃?”
林有德抬头看了眼正在和莉莉丝一起玩积木的喔酱,目光在喔酱背后的兔子娃娃上停留了一瞬间,然后说:“你的感觉没错,她就是很喜欢那个娃娃,不然不会带在身边。我不知道她那什么和莉莉丝换的,也许她看莉莉丝本身不喜欢这个娃娃所以就直接拿走了。”
说着林有德的表情有些无奈。
“那娃娃分明是我送给莉莉丝的礼物,她竟然不喜欢……”
“诶,还是你送的啊,看来你的审美也没有差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嘛,那娃娃还是挺可爱的。”伊莎贝拉一开始还是一副讥讽的口吻,说到一半就变成对娃娃的真心实意的赞叹了。
林有德抬头看着伊莎贝拉的脸,指了指自己说:“你真的觉得那娃娃可爱?那是我自己设计的。”
“哈?难怪我总觉得它的笑容有种猥琐的感觉!”
林有德哈哈大笑,伊莎贝拉使劲拍着他的肩膀大声说:“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我是觉得它的表情很猥琐嘛!”
抗议了几句之后,伊莎贝拉自己叹了口气,承认道:“好吧,你在设计这些东西上确实有天赋,就和你的音乐一样。”
“我也给你做一个?”林有德止住笑,抬头问伊莎贝拉。
“不要,我早就不玩娃娃了。”伊莎贝拉说着又看了眼喔酱身旁的娃娃。
林有德把这看在心里,决定待会就趁伊莎贝拉不注意让人给她准备一个,这圣诞节快到了,当礼物送给她的话她应该会收下。
“说起来,”林有德换了个话题,“你刚刚却确认过另外两个小家伙的状况了?”
“嗯,妮娅在玩雪,伊瑟拉在看着她。话说你还真是使唤起我来一点不带犹豫啊。”
“你可是我的女仆,使唤你是我的权力。来,女仆,给我换杯热咖啡,再往壁炉里添两块柴。”
伊莎贝拉瞪了林有德一眼,随后拿起凉掉的咖啡,向壁炉旁边摆着的热水壶走去。
林有德暂时把目光从报告上移开,看着伊莎贝拉工作的身影,女王弯腰添柴的时候,林有德盯着她的圆臀吹了声口哨。
“信不信我把整个杯子塞你嘴里。”伊莎贝拉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屁股。”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色胚。”这一次伊莎贝拉回头白了林有德一眼,然后再次说出她已经说过无数次的话,“德国人怎么可能会容忍你这样的家伙统治他们!又色又差劲。”
林有德只是耸耸肩,继续低头看报告。
伊莎贝拉把咖啡拿回来,放在林有德手边,然后站到他背后,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房间的另一头,莉莉丝正沉默的玩着积木,喔酱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摆弄积木。刚刚妮娅过来邀请过莉莉丝出去玩雪,但小家伙怕冷没去,现在莉莉丝脸上的表情有点闷闷不乐,看来是后悔拒绝姐姐的邀请了。
喔酱大叉着腿坐在她前面,歪着脑袋看莉莉丝把积木一点一点的拼在一起。
这个时候大名鼎鼎的乐高已经存在了,只是没有后来那么精巧,莉莉丝正在玩的就是林有德专门从丹麦弄来的由乐高的创始人奥勒?乔克亲自监督制作的一整套积木,理论上能做出包括汽车在内的一系列造型,但莉莉丝似乎只是凭着自己的想象胡乱的拼装着,做出来的东西充满了后现代风格。
这要是放到林有德穿越前的时空,随便给点钱找个美院的著名教授写个赏析什么的,就能成为现代派雕塑的又一力作。
喔酱终于坐不住了,她伸手拿起一块积木,对莉莉丝喔了一声,后者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继续玩自己的去了。于是喔酱把一些积木拉到自己这边来,兴致勃勃的拼装起来。
片刻之后,喔酱拼出了一个小飞机,然后高呼一声把飞机扔了出去――结果理所当然的,积木飞机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就落在地上不动了。
喔酱发出明显透着失望的声音,站起来走到飞机旁边,捡起来以后把摔掉的部件又拼回去。接着她回到莉莉丝面前,把拼好的飞机塞进她手里。
莉莉丝看着飞机,又看看自己装出来的后现代作品,哇的一下哭出来,一边哭一边跑向林有德。
“喔姐姐欺负我!她笑我积木拼不好!”
林有德正在看东线的战备状况呢,一听哭声直接眉头一皱。他三女儿哭起来是可以当声波兵器的,不少女仆在哄过她之后都有恶心的症状,林有德免疫一切来自神姬的攻击,但小孩子的哭闹他依然完全“遭不住”。
当年带妮娅的时候哪有这么些麻烦事啊,妮娅不管碰了摔了都不会哭,跟没事人一样,碰到不认识的人也不胆怯,带起来其实挺省心的,就是最开始看到什么都先喷火比较麻烦,后来妮娅不怎么喷火了之后,带妮娅就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了。
至于伊瑟拉,林家大小姐从一开始就一副什么都能自己解决的样子,而事实上她真的把大多数事情都自己解决了,连尿床记录都没有过。
相比之下,莉莉丝更像是个正常的孩子,虽然成长比一般还是快,还不满周年就能跑能走会说话,但这脾气完全是正常人类小孩的脾气。
林有德听到哭声刚皱起眉头,伊莎贝拉就绕到莉莉丝面前顿了下来,她轻轻把女孩抱进怀里,让小家后的腮帮子贴着她的胸部,用温柔的动作抚摸小家伙的脑袋。
这举动简直立竿见影,哭声立刻就小了下去,胸部的魔力果然老少通杀。
止住小家伙的哭泣后,伊莎贝拉一边用手帕擦拭莉莉丝的泪水,一边柔声对莉莉丝说:“喔姐姐没有嘲笑你,她只是想要你开心才做了个飞机送给你。”
“真的吗?”
“真的,你错怪她啦,喔姐姐人很好的,不是吗?”
“嗯。”小家伙点点头。
这时候伊莎贝拉的声音变得稍微严厉了一点:“那么,你错怪了喔姐姐,是不是该向姐姐道个歉?”
“是。”
小家伙这样说的瞬间,林有德又觉得自己三女儿真可爱,刚刚因为哭声皱起来的眉头立马就舒展开了。
他微笑着看着伊莎贝拉拉着莉莉丝的手来到喔酱面前,陪着她一起向喔酱鞠躬道歉,心里不由得感叹伊莎贝拉这死傲娇还挺贤妻良母的嘛。
真是越来越想把她收入自己的后宫了。
哪怕收回来之后她不帮自己打仗,放在身边带孩子什么的也非常赏心悦目嘛。
伊莎贝拉把小家伙哄好了,直起腰一回头,看到林有德的笑容,马上竖起眉毛:“你笑得那么恶心想干啥?”
“我刚想称赞你贤妻良母呢。”
“哼,为了不让皇室蒙羞我可是接受过庞大并且完整的训练,贤妻良母有什么奇怪?我再贤妻也不是你的妻,再良母也不是你妈……”伊莎贝拉停下来,看起来她自己也觉得最后一句不太妥当。
林有德没脸没皮的说:“妈妈我饿了,我要喝……”
“没有!”伊莎贝拉大声打断林有德。
林有德哈哈大笑。
伊莎贝拉又回到林有德身后,在贴身女仆的位置站定。
林有德还想调戏她一下,便说:“受过庞大并且完整训练的女王陛下,我有点问题可否请您赐教一二?”
“如果你想问东方防线的事情,我的看法是第一线挡不住俄军的攻击。那可是俄**队,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猪突,他们的魔导装甲本身就笨重,防护力强大,用来突击要塞最合适了。你的三皇妃不是在俄国呆了整个童年么,我没记错她还是伏龙芝学院毕业的吧?她没告诉你这些?”
“你也犯不着这样整天针对茜茜吧,虽然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是她先挑你毛病。”
“我可没有针对她,我刚刚还对她的孩子那么友善。”
“我以为你友善是因为那是我的孩子。”
“你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伊莎贝拉翻了翻白眼,冷冷道。
林有德耸耸肩,再次把注意力转到眼前的报告上:“你觉得防线没用啊,说实话,我也觉得这样的战法不适合我的军队。我军对俄军的优势就是高机动性,如果把俄军放进波兰境内的平原和西里西亚,进行机动防御作战的话……”
“波兰军队的战斗力这几个月提高了多少?”伊莎贝拉问道,“我被抓之前,我的情报部门认为俄军一旦进攻,波军将会迅速瓦解。他们说波兰军队缺乏训练,而且因为自身的问题,军队的忠诚度和战意都不是特别高。”
“这一点最近有改善,”林有德抬头看了伊莎贝拉一眼,“波军已经仿照德军,将nerv的支部建立到了连队,而且我们强迫波兰政府施行了一系列济民的政策,干掉了几个大资本家和贪污犯,加上德国提供的大量民用产品订单,波兰的经济比半年前要好很多。这两个因素使得泛人类主义正在深入波军士兵的内心。报告里也说了,波军的战意相比半年前大有改观,只是……”
“只是训练还是过去的样子对么。”
“对。”林有德点点头,“而且因为我们自己也在扩军,给波军提供的装备低于原定计划。”
“可我看这份报告里写的,你在武装芬兰人方面很下功夫,提供武器的数量相当多,”伊莎贝拉双手抱胸俯视着林有德,“这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么?为什么不重点武装用来拱卫首都的仆从国?”
“因为芬兰人能打。”林有德说。
伊莎贝拉撇了撇嘴。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有些决定的理由简直无法理解。芬兰人能不能打他们也无法拱卫你的首都,武装盟友的优先度波兰应该是最高的。”
“然后让他们投降了以后把武器交给俄国人么?”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说:“既然波军靠不住,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让德军进入波兰领土么?你所说的在波兰平原上机动防御迎击俄军的作战方案,只有德军一开始就部署在波兰境内才好实施,现在你的部队都集中在波德边境,俄军开始攻击了之后你们还要冲进波兰境内和俄军赛跑,才能抢到关键点。虽然你们机械化程度比较高会有优势,但波兰的纵深并不算特别大,这种优势体现出来不会太明显的不是么?
“哪怕你们利用铁路,可我记得,波兰的铁路是俄国人修的,路轨的宽度和德国的铁路不同吧?所以德军就算用铁路运输进入波兰境内,速度也会打折扣。”
林有德叹了口气。
“我也想直接把德军部署在波兰境内啊,可是波兰政府现在还没有完全被泛人类主义者掌控,你们英国也是,在波兰建国的时候扶持了一帮所谓的波兰贵族,波兰亡国都多少年了,真正的贵族早就断根了好么。”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扶持波兰复国的时候我才几岁,这和我没关系啊!再说……等下,我凭什么要这么正儿八经的给你提建议啊!我是你的敌人!我是英国女王!”
林有德哈哈大笑。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英国女王啊!我以为你已经完全进入我媳妇的角色了呢!”
“谁是你媳妇了!你永远都不要想!”
林有德正想继续逗逗伊莎贝拉,喔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爬上他的膝盖。
她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林有德正纳闷呢,一抬头看到莉莉丝面前放了好几个飞机,一下子明白了。
“积木肯定飞不起来啊。”林有德笑着摸了摸喔酱的脸蛋,然后从桌上的空白信纸中抽出一张,麻利的叠起来。
很快,一个纸飞机出现在林有德手中,还是用的比较复杂的叠法的纸飞机。因为叠出来的飞机有两个头,所以林有德小时候小伙伴们普遍把这种纸飞机叫双头龙。
伊莎贝拉闭上嘴看着林有德折飞机,末了哼了一声嘀咕道:“手倒是挺巧的。”
“那是,不巧怎么能同时和几个老婆玩。”
“你就不能不开黄腔么?”
林有德笑了两声,然后煞有介事的向纸飞机头上哈了口气,轻轻把飞机扔了出去。
“喔!”喔酱在林有德膝盖上站起来,看着一路飞到房间尽头的飞机,表情再次亮起来。
飞机落地后,喔酱转身――她仍然站在林有德腿上――向林有德鼓掌。
林有德对喔酱比了个v的手势。
第484章 484 和钱队有约而迟到的第三更
伊瑟拉看着妮娅把吃下安眠药的女仆背到屋檐下放好。23us
“真没问题吗?”妮娅有些担心的看着伊瑟拉,“不会醒来就傻掉什么的吗?”
“我骗她吃下的只是速效安眠药,让人睡觉而已,睡觉会傻掉么?好了好啦,我们快点出发,买完东西赶快回来。”
“哦。”妮娅点点头,然后抓住伊瑟拉的吊带,伊瑟拉今天特意穿吊带裤,就是为了让妮娅能有个好的施力点。
妮娅吊着姐姐,从山崖上起飞,向着山下的城镇飞去,她一边飞一边问姐姐:“你说伊莎贝拉阿姨会不会再次来看我们的情况?她发现我们把女仆弄晕了之后跑掉了的话,肯定会告诉爸爸,然后会很麻烦的……”
“放心好了,爸爸恨不得把伊莎贝拉阿姨一整天都留在自己身边,片刻不让她离开。”伊瑟拉自信满满的对妹妹说,“她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又一个妈妈,可能还会给我们带来一个新的妹妹。”
“这些事情我也知道。”妮娅像是在夸耀一样,“我想我们的圣诞礼物里是不是也给她准备一份?”
“这不是当然的么,而且我跟你说过我们要准备六份圣诞礼物啊,显然包括伊莎贝拉阿姨和莉莉丝的。”伊瑟拉说着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自己妹妹的智商担忧。
妮娅完全没有察觉姐姐为什么叹气,飞行让她的心情变得好极了,她的声音完全体现出了这一点:“另外,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自己去买做礼物的材料呢?让女仆们帮忙准备不就行了吗?”
“你不知道这个就同意我的计划?”
“因为我想出来玩啊,如果我自己偷跑出来,肯定不会顺利,还可能闯祸,所以让姐姐你来想办法我就能安全的出来玩了。好啦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出来买材料嘛。”
“因为送圣诞礼物必须要有惊喜感,”伊瑟拉对妹妹说,“所以必须要瞒着预定要送出礼物的人,你回想一下,爸爸在给我们礼物之前,有告诉我们给我们的是什么吗?”
“没有。.info[]”妮娅肯定的说,“我懂了,所以我们要偷偷的买到材料,做六个礼物送给爸爸、三个妈妈还有伊莎贝拉小姐对吗?”
“还有你妹妹,别把她落下啊。”
“为什么不送给喔酱呢?”
“给她如果她不喜欢,她根本理都不会理,那样岂不是很尴尬?”伊瑟拉说着调整了一下自己肩上的小背包,背包里装着她攒下来的私房钱,包的表面印着nerv的标志。
妮娅想了想,对姐姐说:“可是,我觉得只要我们送给她和飞行相关的东西,她就一定会要的呀,她那么喜欢飞机,给她个飞机模型她一定会高兴的。”
“那么,你会做飞机模型吗?”
面对伊瑟拉的问题,妮娅沉默了。
伊瑟拉撇了撇嘴:“反正我不会做,难道要我用乐高积木给她做一个吗?”
“我觉得这说不定能成呢。还有,她昨天不是把爸爸送给莉莉丝的兔子给拿走了么,也许她喜欢那种。”
“我也很喜欢那个兔子啊。”伊瑟拉突然说。
“那只是因为是爸爸设计的吧。”妮娅嘿嘿笑着,“姐姐喜欢爸爸做的一切东西,我可清楚着呢!”
伊瑟拉没有回答。
妮娅继续说道:“不过,我们能买到要用的东西吗。”
“只是普通的针线和布料,下面那个小镇有几万人口,没理由找不到这些。另外我们还可以买点别的东西。”
“吃的!”
伊瑟拉叹了口气:“你觉得世界上――不,你觉得德国还有什么我们没吃过的东西吗?”
“你刚刚改口是因为世界上肯定还有我们没吃过的对不对?”
“对,我承认,肯定还有。”伊瑟拉点点头,“但德国没有了。而这里仍然是德国的土地。”
这时候两人已经下降到可以清晰看见树梢的地方,小镇的屋顶和冒着炊烟的烟囱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
“我们就这样直接降落在镇上没问题么?”妮娅有些担心的问姐姐,“会不会引起什么那叫什么,空皇?”
“你拼错了,叫恐慌。”
“随便啦,反正姐姐你从来都能懂。”妮娅一副无所谓的口气。
“直接降落在镇上人最多的地方好了,”伊瑟拉说,“反正你的翅膀和尾巴根本藏不住,一般人看到你立刻就会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恐慌什么的倒是不至于,不过……”
伊瑟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地面上有人惊呼了一声。
两人一起往地上看去,结果看见小镇外围的农田里,几名农夫正惊讶的看着他们。
“嗨!”妮娅抬起右手向农夫们挥舞着。
“别突然松手啊你个笨蛋!”伊瑟拉惊呼。
妮娅这才想起来还吊着姐姐呢,赶忙放下手重新抓住伊瑟拉的裤子的吊带。
两人又连续飞过好些人的头顶,所有人都抬头惊讶的看着她们俩。
“我看下面那条街人已经够多了。”妮娅对姐姐说,“我们降落吧,一直抓着你的吊带也挺累的。”
“嗯,看起来这是商业街,我们降落。”
伊瑟拉说完,妮娅就降低高度,最终落在了地面上。
落地之后妮娅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伊瑟拉则抬头查看附近的招牌,发现没有自己想要的店之后,就随便找了个最近的路人问:“请问,裁缝铺在什么地方?我是说,有卖针线和布匹的裁缝铺。”
那人愣了一下,还用手指了指自己,似乎在确认伊瑟拉是不是在对她说话,伊瑟拉刚点头,在一旁的妇女就急匆匆的先开口了:“这条街一直往下走就能看到,小妹妹,你……你旁边这位该不会是林有德先生的二小姐吧?”
“哈哈哈哈,姐姐我比你有名耶。”妮娅双手抱着后脑勺,一副很开心的表情。
“姐姐是……”壮硕的劳动妇女目光移到伊瑟拉身上,“所以您是林有德先生的大小姐?”
伊瑟拉点点头:“嗯,我就是伊瑟拉?林。”
周围的人群面面相觑,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几秒种后他们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
伊瑟拉叹了口气,一副“果然变成这样”的表情,她转身叮嘱妮娅:“记得,被找回去之后,你要咬定我们是来这里玩的。”
“为什么啊。”
“礼物的事情要保密啊,笨蛋!”
这时候最开始跟伊瑟拉搭话的劳动妇女发出爆喝:“安静!你们下欢呼个什么啊!吓到两位小姐怎么办?还有,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先问两位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人们这才安静下来,其中有人喊:“那你倒是替我们问问两位小姐啊!”
“是啊是啊,快问问吧,有什么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帮。”
“对对!”
……
“好啦!”这大婶平时一定也是一家之主,她丈夫八成是个妻管严,“你们这么吵,我怎么问啊?难道你们要让我对两位小姐大吼大叫吗?”
这下又骚动起来的人群才再次安静下来。
然后那大婶弯下腰,露出和蔼的笑容对伊瑟拉说:“请问两位小姐,突然造访我们这个小镇,到底是有何贵干啊?我们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吗?”
“我们来玩哒!”妮娅倒是立刻实践了姐姐的话,然后她被伊瑟拉瞪了一眼,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伊瑟拉清了清嗓子说:“嗯,我妹妹说得没错,我们来玩的。不过想顺便买点东西。”
“要买布是吗?”大婶似乎想起最开始伊瑟拉问的问题,“是要学做刺绣活儿吗?”
“嗯。”伊瑟拉点点头,然后灵机一动补了一句,“爸爸还要我们学着自己买东西。”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赞叹和议论声:
“你看,两位小姐才三岁就能自己出门买东西了!”
“笨蛋,神姬小姐成长快,三岁就顶七八岁的孩子啦。”
“可大小姐不是神姬啊,那么聪明将来不得了啊不得了啊!”
而大婶没理会身后男人们的议论,继续和蔼可亲的问伊瑟拉:“除了布料之外还要什么东西吗?”
“吃的!”妮娅大喊。
伊瑟拉又瞪了妮娅一眼,随后对大婶说:“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能吃点东西,我妹妹一路飞过来体能消耗很大。然后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说完伊瑟拉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说了是来玩的,赶忙补充一句:“我们还想在镇上散散步,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好的,我明白了,两位小姐。”大婶直起腰,回头对已经聚集成一堵墙的人群大吼,“好啦快散开!两位小姐要去买东西,还有吃早餐,还想参观下我们的镇子,都让出路来!让路让路啦!”
就在伊瑟拉和妮娅被人群簇拥着往镇子中心的集市去的同时,离她们落地的地方不远处的两层楼房的二楼上,有人轻轻放下了拉起的窗帘。
“和照片上的一致,”那人回头看着阴暗房间里的众人,“那是林有德的两个女儿,说明他还在鹰巢的情报是正确的。现在他的四个老婆都在德国其他地方出现了,他身边应该就只有一名国籍不明的神姬。只要我们解除了伊莎贝拉殿下的能力限制,陛下就能压制她。”
“如果陛下被注射了抑制剂怎么办?”有人问。
窗边的人想了想说:“那样的情况确实存在,所以最理想的状况是进一步把鹰巢的警备力量调出来,这样就算陛下被注射了抑制剂,我们也能把她劫持出来。至于怎么调动警备力量,我想我已经有主意了。”
第485章 485 真怀念PLAN_B啊
林有德正一边看报告一边和伊莎贝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桌上红色的电话响了。.info[]于是他伸手拿起电话。
“喂,我是林有德。”
“啊是吗,我是他老婆。”狐狸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
“你用紧急专线打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笑话的?”林有德撇了撇嘴,“别闹,说正事。”
“好好。正事儿就是,我们确定英国间谍正打算发动一次针对鹰巢的袭击。”
林有德不由得看了眼伊莎贝拉,后者很莫名的看着林有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有德对狐狸说:“你确定?英国人难道不知道鹰巢这地方很难攻么?”
“我们本来也不确定他们会袭击鹰巢,不过,你记得之前瀛洲军部的余孽来袭击我的时候用的那个小型魔导装甲吗?我一直在试着寻找向瀛洲人提供装甲的家伙,但他们很精明,从那以后就一直潜伏着,完全没有行动。要知道,反间谍这种事情,只要对方一直没有行动而是潜伏着,就很难抓到人。”
林有德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他们行动起来了?”
“是的,我们查获了两具运送中的魔导装甲,和瀛洲人用的是同一款,和装甲一起被抓的人还没招供,但据我对那些人表情的观察,应该还有一些装甲被送到了鹰巢附近的小镇。”
“明白了。”林有德点点头,“还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吗?”
“没了,我的行动专员正在去那里的飞机上,我自己也正要上飞机。为了保险起见我让人把我的魔导装甲装车往那边运,大概明天一早就能到。”
林有德撇了撇嘴说:“太晚了,这种事情棋快一招就能占得先机,尤其是现在,我们实力强,他们的优势只在于主动权,我们把主动权抢到手,他们就没辙了。”
“好吧,虽然我想说等我到了在行动,不过你是皇帝,你说了算。(..info好看的小说)我会尽快赶到的。”
林有德点头,和狐狸道别之后挂上电话。
“怎么了?”伊莎贝拉立刻问。
“你那些忠诚的部下们似乎想要来救你。”林有德一边说一边拿起黑色电话的听筒,“给我接地区卫戎部队司令部。喂,我是林有德,我要和你们司令官直接通话。司令官阁下,我是林有德,我要求马上在鹰巢附近地区实行戒严,对,没错,戒严,有英国破坏分子在正准备进行破坏行动,敌人可能有轻量化的魔导装甲和少量战姬,我要求战姬部队全部出击。不,你们不用进行搜查,我会让当地的nerv支部来干这事。”
林有德按下挂机件,随后再次对接线员说:“给我接当地nerv支部。你好,我是林有德,你先等一等再惊讶,现在英国人要进行破坏行动,对,就在你们的城市。你们城市附近有机密设施,那就是英国人的目标。正规军马上会进行戒严,你们发动群众挨家挨户的搜查。目标是英国人,但已经在德国潜伏了很久所以可能看不出来差别。敌人可能会有战姬和轻量化魔导装甲,如果发生交火你们要立刻撤退,把事情交给正规军。什么,疏散群众?可以疏散,这能把他们逼出来。”
两个电话打完,林有德放下听筒,连人带椅子一起转过来看着伊莎贝拉。
“大英帝国忠诚的臣子要来拯救他们的女王陛下了,你是打算等人来救还是主动配合一下他们?”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回答林有德的话,脸上一副纠结的表情。
“咦,我以为你会喜形于色……”
“我、我才没那么肤浅呢!能摆脱你的魔掌我当然高兴,高兴得现在就恨不得跳起来摸一下天花板!”伊莎贝拉用极高的语速连珠炮般的反驳,随后表情恢复凝重,“但是,这事情很奇怪,从你刚刚的电话看,那些要救我的英国间谍里面有战姬吧?还有轻量化的魔导装甲,可是我们从未给间谍们配备所谓轻量化魔导装甲,我们的间谍全是普通人,没有战姬,军情局的别动队也没有战姬。.info[]我怎么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呢?”
如果伊莎贝拉都觉得这事情不太对,那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林有德再次拿起红色的电话,结果一分钟后电话那头薇欧拉告诉他狐狸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怎么了?”薇欧拉奇怪的问,“敌人提前发动袭击了?”
“不,女王陛下觉得这袭击不对劲。”
“她觉得不对劲?”从薇欧拉的声音看,她也重视起这个情况来,“她怎么说?”
林有德把伊莎贝拉的说法复述了一遍给薇欧拉听,然后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薇欧拉沉默的当儿,伊莎贝拉还在继续陈述自己的看法:“像这样突然袭击一个防御坚固的堡垒也不符合情报局的行事风格,他们会用更加隐秘的方式渗透进来,然后进行破坏。”
“这个倒是可以用他们迫切的想要把你救走来解释。”林有德回头看了眼伊莎贝拉。
这时候薇欧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安全起见,你们还是马上离开鹰巢如何?”
“不行,移动的时候最容易被袭击,呆在鹰巢反而安全,这可是悬崖上的堡垒,不靠山体中的电梯井要上来非常费力,另外这里还准备了足够的给养和武器。”
“嗯,也对,”薇欧拉接受了林有德的说法,“那么,我让附近的飞行战姬部队立刻往鹰巢移动吧,配置在山上的话就能阻挡敌人可能从空中发起的攻击。”
“就这么办。”
林有德又和老婆交谈了几句,说了点让她放心之类的话,随后挂上电话。
他再次连人带椅子转身看着伊莎贝拉。
“所以,你不打算配合这些人的行动了,对吗?”
伊莎贝拉再次露出一副纠结的表情。
林有德只是看着她的脸,没作声。
莉莉丝拿着一个看起来向某种四脚动物的东西跑到伊莎贝拉身边,高举起手里的东西:“我拼了个马!”
伊莎贝拉立刻蹲下身,对莉莉丝露出笑容:“我看看,哦,这马做得真棒。”
被伊莎贝拉摸头的莉莉丝笑得非常开心,她向伊莎贝拉张开双手:“我要奖励,要抱抱!”
“好好,”伊莎贝拉抱住莉莉丝,站起来,还用鼻头轻轻蹭着莉莉丝的脸蛋,“莉莉丝真可爱,阿姨可喜欢抱你了。”
这时候林有德灵机一动,对莉莉丝说:“伊莎贝拉阿姨可能要离开我们了,莉莉丝你把那小马送给阿姨做离别礼物好不好?”
莉莉丝扭头看着爸爸,似乎一时间没有能理解爸爸的话,在短暂的“掉线”后,小家伙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不好!”
然后她就真的哭起来了。
伊莎贝拉赶紧收拢手臂,抱紧莉莉丝,任凭小家伙把眼泪鼻涕都擦在自己胸部,同时小声哄她:“别哭别哭,爸爸在逗你玩呢……”
“阿姨不走吗?”
“不走不走,阿姨哪也不去。”说完伊莎贝拉瞪了林有德一眼。
林有德一副奸计得逞的贱人脸,笑得十分龌龊。
伊莎贝拉看起来有点气不过,就对莉莉丝说:“不过,莉莉丝,阿姨如果要走的话,你跟着一起来好不好啊?”
“不好!”莉莉丝果断粉碎了伊莎贝拉的“奸计”,不愧是林有德的贴身小棉袄――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不过这种细节问题应该不要紧。
莉莉丝伸手拉住伊莎贝拉女仆装低开襟的边缘,用介乎哀求和撒娇之间的语调对伊莎贝拉说:“伊贝阿姨也来做我的妈妈好不好?我还想要多一个妈妈……”
“呃,这……”伊莎贝拉为难了。
莉莉丝一看她为难,以为她不同意,立刻开始耍赖撒娇,拽着伊莎贝拉的前襟不断晃动身体:“当妈妈嘛!当我的妈妈嘛!”
小家伙这无心的举动直接让伊莎贝拉左胸走光了。
伊莎贝拉赶忙腾出手,想把露出来的脂肪塞进衣服里,结果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林有德在旁边笑着看戏,看起来相当的愉悦,伊莎贝拉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之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卑鄙”,然后她抓住莉莉丝的手,止住小家伙的动作,用温柔的声音对她说:“当妈妈比较困难,我当你的姐姐好不好?”
“不好,我有两个姐姐了,姐姐太多了。”莉莉丝撅着嘴,“而且她们都不疼我……”
林有德想了想,也是,那俩自己玩去了,也不陪妹妹,等回来要训她们几句。
伊莎贝拉则对小家伙说:“可你有三个妈妈了呀。”
“我只有两个妈妈呀。”
“薇欧拉呢?”
莉莉丝歪了歪头,一副莫名的表情,然后她回头看着林有德:“薇欧拉也是妈妈吗?”
林有德一口咖啡喷地摊上。
“当然是啊,你大姐就是她生的。”
“你骗人,她没有大**。”莉莉丝说着拍着伊莎贝拉走光的左胸,小手每次打上去那水球一样的脂肪就颤动不止,展现出极佳的柔韧性。
“呃……”
林有德还没说话,莉莉丝就又大叫起来:“我不管,我就是要妈妈嘛。”
林有德叹了口气,他冲同样一副没辙的模样的伊莎贝拉挤了挤眼,后者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仍然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不过几秒种后她就叹了口气,然后对莉莉丝露出温婉的笑容:“好好,我做你的妈妈。”
“耶!”林有德高举双手欢呼道,“来,莉莉丝,她同意啦,和爸爸一起欢呼,耶!”
“耶!”莉莉丝也学着林有德的动作。
伊莎贝拉瞪着林有德,那表情分明在说“待会你给我等着瞧”。
这时候正在房间另一边自顾自的玩纸飞机的喔酱回头看着欢呼的林有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486章 486 有问题用C4
山下的密谋者们并不知道林有德已经采取了行动,他们还在探讨行动的细节,清点装备。
这时候街上放风的人突然回来了,神色紧张的对整个小队的头目说:“萧!工会的稽查队正在逐个屋子的搜查,他们往这边来了。”
“什么?”被称作萧的头目皱起眉头,“确定不是在找两位大小姐么?”
“肯定不是,我靠过去听到有人跟稽查队说大小姐们去集市了,然后搜查队明确的告诉群众,要搜的是一群生面孔的英国人,可能有武装。我在回来时候,还听路人说镇子西边的居民区已经开始疏散了。”
萧咂了咂嘴,随后他扭头看着一直在角落里不说话的壮硕男人。
“神父,你确定你们没有暴露踪迹?”
“当然没有,我们可都是行家,而且各地的修道院和教会都会秘密给我们提供援助。那支狐狸虽然厉害,但她还没有厉害到能够撼动教会数百年经营的地步。倒是那些工匠协会的呆子们,他们的魔导装甲,不是还有两套没有送过来么?八成是被查到了吧?”
在屋子另一个角落的魔导工匠协会的人默不作声,看来他们自己也觉得可能是自己走漏了风声。
萧摇了摇头,正想说话,工匠协会的代表就开口了:“因为上次给瀛洲人提供的装备,魔导技术相关的人士就一直在被密切监视,我们躲到现在才终于找到机会做点什么。你不应该强求我们,我们确实只是一群工匠,既不像你们这些间谍这样受过完备的训练,也不像教会这样有盘根错节的眼线和交通站,我们能够安全的把大部分装甲送到目的地就已经完成任务了。下面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诶。”身材高大的神父身体微微前倾,于是他的上半身暴露在窗户上射入的光线中,从魔导工匠们的角度看去,神父的眼镜片正闪着寒光,和他的声音正好相符,“上次和我接触的魔导工匠给我的感觉可不是这么懦弱,正是因为觉得那位工匠可以完全信任,我才会建议上风和你们合作。现在怎么回事?你刚刚这番话,不但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推卸责任,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要跑啊?”
“我可是工匠!我不是战士,接下来的事情我爱莫能助!我不知道你上次见的是谁,但我们组织里也有各式各样的人啊!我……”
一声细微的漏气声,工匠的话戛然而止。
萧反应很快,手枪已经出套对准神父:“你疯了吗?”
“这种懦夫随时会把我们统统出卖,所以还是让他变成死人比较保险。”神父收起枪,然后在身前画了一个十字,“希望主会宽恕他卑微而又懦弱的灵魂,接纳他到主的国度。阿门。”
神父说完,他身后的修女们全都一起画十字。
“该死!”萧看着靠在墙上的尸体,以及在尸体旁边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另一位魔导工匠协会的人,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声,同时收起枪,不过他仍然盯着神父,“听着,合作的条件之一就是,我当头儿!你们要英国背锅,那么就得听英国的话,否则我就把屎盆子都扣到你们教会头上,明白吗?你现在这个打扮,我只要往窗玻璃上一撞跳到街上,你根本没办法阻止我把你们暴露在阳光下!”
如果神父开枪,那自然会惊动就在附近的工人纠察队,就算教会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这种全城动员起来的状况下掩护他们。如果不开枪,自然萧就会把一切都抖出来。
神父两手一摊:“我明白,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我刚刚只是帮您分忧而已嘛。”
这时候守在窗边的队员对萧说:“德军的装甲车停在了十字路口!德国人要全城戒严了!”
萧皱起眉头,他看了眼像没事人一样的神父,用力咬了咬牙。
“无论如何都混不过去了,只能孤注一掷。”萧看着自己的部下们,“还好林有德的两个女儿现在就在城里,所以我们还有一丝获胜的希望。现在我们分成两队行动,一队由战姬们组成,立刻出动去劫持在集市的林有德的女儿,他的二女儿有一定的战斗力,所以战姬们的任务是牵制她,由我率领第二队去劫持没有战斗力的大女儿。”
“等一下,指挥官阁下。”神父突然抬起一只手。
“你对我的决定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萧皱着眉头,挑衅似的质问神父。
“没有,我认为你刚刚说的很合理,但是,这和营救女王陛下有什么关联么?难道阁下也打的逃跑的算盘?”
“如果我们成功劫持到林有德的女儿,只要把两个女孩带上阿尔卑斯山,带着他们逃到列支敦士登的可能性就和带着陛下逃走是一样的。”
萧这话说得很没底气,毕竟鹰巢这里离列支敦士登的距离可不近,虽然一路都可以用阿尔卑斯山的山脉作为掩护,但这段旅程注定危机四伏。
“不,不一样。”神父摇摇头,“你们营救出来的伊莎贝拉陛下,会在旅途中成为战斗力,只要俄国人够聪明,在东线给德国人足够的压力,他们就不可能出动太多的神姬来追捕你们。但两个小姑娘在路上却未必会合作。阁下,我认为您的计划太过温柔了,我们应该做得绝一点,比如,把两个小姑娘弄死在广场上示众,激怒林有德,这样他就有可能犯错,他犯错我们就有机可乘。比如说,愤怒的父亲下山亲自指挥搜捕你们什么的……”
“我拒绝!”英国人愤怒的看着神父,“你们还是神职人员么?这么残暴的事情……”
“我们是为了神的事业,甘心成为魔鬼之人。”神父一脸坦然的打断英国人的话,“我们是以斯加略的犹大,是执行神的意志的必要之恶,我们已经无法得到赦免,但在生命最后,我们能在主的光辉之下得到救赎与新生。”
“疯了,”老资格的间谍觉得自己的见识有些不够用了,“你们他妈的都是一群疯子。”
“我很荣幸能听到您这样说。”神父咧嘴露出笑容,那笑容狰狞无比,让人无法和他身上神父袍子联系在一起,“我实话告诉您,我们的目标本来就是削弱魔鬼林有德的力量,你们女王的命运我们一点都不关心,我们只要那个魔鬼去死。如果不能杀掉他,那么杀掉两个魔鬼之子也可以接受。那魔鬼的哀嚎,一定会让我们的圣女大人感到无比的愉悦。”
英国人的嘴唇颤抖着,他打心底里后悔和这帮披着神袍的恶魔合作了,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不行动,之前的一切都要打水漂。
这时候在场的英国特工中有人说:“我们弄得都动静比较大的话,也许陛下也会呼应我们。不是有情报说,她确实没有受到太过分的拘束么,不如我们就信任陛下好了。”
萧咬了咬嘴唇,他死死的盯着神父,并没有立刻做出决断。
这时候窗边放风的特工催促道:“德军大队已经在往街上来了,再不赶快行动,一切都晚了!”
“好吧。”萧叹了口气,“就按刚刚说的开始行动!”
屋子里的人立刻动起来。
神父站起来,对修女们挥挥手。
在修女们用整齐划一的步伐离开后,神父回头对萧咧嘴一笑:“如果行动结束后还有命,我期待着和您喝一杯,继续加深下互相之间的了解。”
“请恕我拒绝这个邀请。”
神父耸耸肩,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前脚刚走,萧就对身旁的特工们说:“我们绝对要先找到两位小姐,动作快。汉斯你领路!”
名叫汉斯的人点点头,他虽然有个典型的德国名字,但实际上他十几年前还是个英国人。上次大战的时候他在渗透进德国,任务结束之后他也没有回到祖国,而是带着认识的德国姑娘,来到这个边陲小镇定居。如果不是伴侣早逝,这次他也不会再次响应祖国的号召。
一行人全副武装之后来到一楼,在后门前等待着教会的战姬们率先采取行动。
很快,萧听到房子前方传来巨响――大概是教会的战姬开着轻量型魔导装甲撞烂墙壁冲上了街。
紧接着爆豆子般的枪声证实了萧的猜测,他立刻对门边的队员点点头。只见那队员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就立刻又把门关上了。
没等萧提问,门外小巷里就出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一边奔跑一边用德语大喊着。
“阿劳是什么意思?”小队里唯一不懂德语的年轻人问道,他是从列支敦士登入境的向导,行动成功后全靠他带路穿过阿尔卑斯山脉。
没人回答年轻人,所有人都屏气凝息。
年轻人撇了撇嘴,没再问。
这时候门外终于安静了,同时前面的交火声变得比刚刚还要激烈,还传来的火炮的射击声。
守在门边的队员再次打开门,确认街道的状况后他对萧做了个ok的手势,随即第一个冲出门。
第487章 487 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
另一边,伊瑟拉和妮娅买完东西就跑去吃东西去了,带路的大婶把她们带到了当地很受欢迎的面包房,店长很热心的拿出了刚刚烤好的面包和点心来招待两位大小姐。
“奶油都粘在腮帮子上了。”伊瑟拉把手伸过桌面,用餐巾擦拭着妮娅的嘴巴,“你吃的时候慢一点,淑女一点,将来我们可是整个国家的脸面,必须要随时注意自己的言行。”
“知道啦知道啦。”妮娅说着抬头看着伊瑟拉,“脸面什么的有你不就够了么。”
“我当然会随时让自己像个淑女,但大家的目光肯定会集中在你身上,因为你是神姬,是国家力量的象征。”
妮娅撇了撇嘴,就在这时候她的注意力忽然被点心店橱窗外的情景吸引,她扭头看着窗外:“街上有好多士兵耶。”
伊瑟拉也扭头看着街上,发现一队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在街上行进,每走一段距离就有一名士兵站定。他们经过的街道就这样留下一道士兵组成的封锁线。
“奇怪。”伊瑟拉站起来,脸上表情十分严肃。
妮娅还在往嘴里塞蛋糕,一边咀嚼一边很没紧张感的问姐姐:“是来找我们的么?”
“来找我们的话犯不着封锁街道,这是要戒严,然后分片搜查街区。”说着伊瑟拉转过身,一把抓起摆在身旁椅子上的背包,“出事了,可能是有敌国的间谍要搞破坏,也可能是其他的事情,总之我们先和军队汇合……”
“啊,别拉我啊,我让我吃完最后一个蛋糕……”
伊瑟拉不管妮娅的哀嚎,拽着她就往面包店的大门跑,两人就这样出了门,爆炸声就在远处响起。
“欧赶脚到蘸汁的巴东。”妮娅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完全含糊不清,伊瑟拉回头一看才发现原因是她正往嘴里塞蛋糕。
“你就知道吃。”伊瑟拉埋怨了一句,话锋一转,“战姬里面有会飞的么?”
妮娅点点头。
“那就不能直接飞回去了……”这时候伊瑟拉肉眼确认空中有东西在向这边飞来,她转身推了妮娅一把,“回店里去!”
进入面包店后,伊瑟拉对一脸愕然的面包店店主以及带她们来面包店的大婶说:“敌人的目标可能是我们俩,他们有飞行魔导装甲和战姬,请把我们藏起来,拜托了。”
店主夫妇对视了一眼,然后男主人马上打开了通往厨房的门:“这边来,两位小姐。”
伊瑟拉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妮娅没有跟上来。
她回头看见妮娅正在咽蛋糕。
“你干什么,动作快呀!”伊瑟拉急得跺脚,她返回去要拉妹妹的手,却被妮娅躲开了。
“姐姐你躲起来就好了,我去和坏人纠缠。”
“你别说傻话了,对方是有魔导装甲的战姬,你没有装备,而且你才三岁!神姬的力量……”
“总会有办法的啦,”妮娅对伊瑟拉嘿嘿一乐,“姐姐你也说了,我是帝国的门面,我不能给爸爸丢脸。”
说完妮娅转身,像炮弹一样撞破橱窗,冲上天空。
伊瑟拉的步调完全被打乱了,说话都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给我走大门啊你个笨蛋!”
这时候带路的大婶一把抓住伊瑟拉的手:“二小姐能保护自己的,大小姐您赶快跟我来!”
说着大婶就一把扛起伊瑟拉,大踏步的穿过通往面包店厨房的大门,接着她小跑着通过狭长的厨房,打开面包店的后门进入院子里。院子里放着一辆进货用的小卡车,整个院子上方都搭着架子,架子上长满了某种植物。虽然这个时候植物的叶子都快落光了,但这架子依然完美的掩护了整个院子。
“琪琪!”大婶大概是那种左邻右里都混得很熟的角色,一开口就叫出了陌生的名字。
院子另一头红砖房二楼的窗户应声打开,一名脑袋上绑着红蝴蝶结的女孩探出头,往院子里看。
“把这个小妹妹藏起来!”说着大婶就两手抓着伊瑟拉把她举过头顶,伊瑟拉发现自己前方就有一小块凸出的屋檐,她立刻爬上屋檐,握住窗户里女孩伸出的手。
向后退了几步的大婶对伊瑟拉咧嘴一笑:“琪琪平时经常卖报纸和送信,这镇子里的小路她比谁都熟悉,她和其他孩子还有个秘密基地对不对?”
“嗯,”叫琪琪的女孩点点头,“大人们绝对找不到那个地方。”
“那就对了,带这小妹妹过去,直到镇上的骚动结束。”
说完大婶就转身要走,伊瑟拉叫住她:“那您呢?”
“虽然我很想继续陪着您,但是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我很担心他们。”大婶说着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真对不起,大小姐。”
伊瑟拉摇摇头:“那您快走吧,希望您一家都平安无事。”
“也希望大小姐和二小姐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说完大婶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伊瑟拉本来还想看看天上的战况的,但叫琪琪的女孩拉了拉她的袖子。
“你的衣服看起来太显眼了,一看就是贵族小姐。”
“我不是贵族!”伊瑟拉纠正道。
琪琪没回答,直接走到房间墙边的柜子里,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几件衣服。
“来,换上这个,动作快。”
伊瑟拉结果琪琪递过来的衣服展开,发现衣服上用整齐的针脚缝着补丁。
“你们……买不起新衣服么?我以为现在德国的老百姓都过得挺好呢……”
“最近确实能买得起新衣服了,可是总不能把旧衣服扔掉吧?有句老话,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劳动人民都这样。”
“劳动人民……”伊瑟拉觉得很新奇,这个词看起来和眼前的女孩一点都不搭调。
女孩倒是不以为然:“最近我也能上学了,读的夜校,老师教的第一课里就有劳动人民这个词。好啦,别愣着了,快穿衣服。”
伊瑟拉立刻开始脱衣服,换装完成后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发现竟然还不错,没有想象中那么挫。
“嗯,好看。”琪琪在旁边看着伊瑟拉,“果然人漂亮穿什么都漂亮,好了,拿上你的包,走吧。”
琪琪拉着伊瑟拉的手,开门出了房子,走下长长的石头台阶,随后三拐两拐钻进一条只容一个人通过的小巷子里。
小巷子两边的墙很高,天空只剩下一条缝。时不时能看见有光束从这一线天的天空中划过。
伊瑟拉老想着妮娅,担心得不得了,为了分散自己注意力她向琪琪搭话:“刚刚大婶说你平时帮忙送信。”
“除了送信还送一些货物啦,我脚程可快了,就算是男孩子们也跑不过我,我从城市这一头跑到那一头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
“所以就做这个工作了?”伊瑟拉看着琪琪的背影,“可你看起来才十一二岁啊。”
“在我们乡下,十一二岁的孩子帮忙干活是很普遍的呀,大城市里的孩子才会去全日制学校读书呢。我们这里只有一所全日制学校,只优先招收那些工厂工人的孩子,像我这样的就只能去读夜校啦。”琪琪回头对伊瑟拉微微一笑,“夜校也不错啦,不会和我白天的工作冲突,我能够一边赚钱一边学习。我攒下钱,将来想去大城市读个专科,学点别的手艺呢。”
伊瑟拉看着琪琪的背影,同时轻轻捏了捏少女的掌心,那本该稚嫩的皮肤上的老茧让她心中百味陈杂。
“你一定能实现这个梦想的。”
“这不是梦想啦,这只是现实的打算。”琪琪又回头看了眼伊瑟拉,头顶的蝴蝶结随着她扭头的动作轻轻飞舞,“要说梦想的话,我想当个飞行员。我小时候经常作同一个梦,梦里我是个魔女,能骑着扫把飞翔,还有只会说话的猫跟着我。我在一个靠海的小镇里住着,用飞行来帮人送货。我现在会帮人送货,就是受这个梦的影响呢!那个梦真实得可怕,每次醒来我就仿佛真的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了一番一般。后来我妈妈告诉我,要飞行的话,就当个飞行员吧。”
“你妈妈?对了,你现在难道是一个人生活吗?”
“嗯!我本来住在阿尔卑斯山里面,有一天我看到了汉莎航空队的飞机从山巅飞过,那是我追着飞机跑了很久,回来跟妈妈说了,妈妈就说如果我想要坐飞机,就得去德国。然后就让我到德国的远房亲戚家来啦!”
“这样啊。”
这时候两人来到了一条小河边,琪琪拉着伊瑟拉走下开凿在河提石头上的台阶,下到满是鹅卵石的河滩上。
“沿着小河走,很快会看到一个飞机的下水道口,往里面去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啦!放心,因为是早就废弃的道口,里面一点异味都没有。”
伊瑟拉点点头,大踏步的跟上琪琪的脚步。
琪琪继续讲着自己的事情:“可是来到了德国,我才知道飞行队只收男孩子,我是女孩,只能等明年的战姬鉴定,如果到时候证明我没有血统,我就只能回阿尔卑斯山的老家了呢。”
“不,”伊瑟拉摇摇头,“世界上也有女飞行员,而且女飞行员还完成了横跨大西洋的壮举。所以不要放弃啊,琪琪,而且我也会帮你的。”
就在这个刹那,一架造型奇特的魔导装甲从两人头顶上掠过,那装甲看起来只是个骨架,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的战姬,能起到防护作用的装甲板只是保护住了战姬的身体部分,大腿和手臂以及头部都露在外面。
在伊瑟拉看来,这装甲的设计简直就是在拿战姬的生命开玩笑。
驾驶装甲的战姬似乎受伤了,她的一只手已经碳化,机体也失去了平衡,看起来与其说是有意识的从两人头上飞过,不如说是被外力强行推过来的。
在飞过的瞬间,驾驶装甲的战姬和伊瑟拉对上了目光。
第488章 488 这种时候,总是会晚那么几秒
妮娅冲上天空,对着正往集市飞来的魔导装甲做鬼脸。.info
“我在这里!来打我啊!”她喊着十分孩子气的话,转身背对敌人,晃动长着尾巴的屁股――这个举动倒也和她的年龄相符,如果伊瑟拉看到大概会露出一副“这货总是长不大”的无奈表情吧。
不过,妮娅的嘲讽显然没有必要,敌人几乎在发现她的瞬间就转而向她飞来。
一共六台魔导装甲,每一台的体积都比一般的战姬用魔导装甲要小,整台装甲全高只比一般人要高一个头,但装甲的肩宽和前后厚度都是一般人的一倍左右。装甲本身的防护相当少,战姬的手脚和头部几乎都暴露在外,让人怀疑它在面对密集火力时的生存能力。
但现在,明显淬不及防的戒严部队无法组织起足够密集的火力。
六台魔导装甲形成两个倒三角阵,向妮娅冲过来。
妮娅估算了一下双方的速度,随后转身就跑――敌人应该追不上她。
敌人也立刻意识到这点,下一刻敌人的阵型发生了改变,一个倒三角阵三台魔导装甲向下降落,直冲妮娅起飞的位置,另外三机则向天空中逃跑的妮娅开火。
“打不中的话,多强大的火力也没有用!”妮娅一边躲闪攻击,一边扯着嗓子嘲讽身后的人,“你们还是所有人都来抓我吧,不然别想抓住我。”
妮娅的话没有能把向地面降落的三机引回来,她看到三机低空沿着集市的街道前进,不由得有些着急――一旦敌人看到面包店橱窗上的洞,就会知道她从哪儿起飞的,到时候如果姐姐没有跑掉的话……
妮娅突然一个俯冲,冲进小镇的建筑之间,借着建筑的掩护高速返回面包店。
折返意味着和敌人短兵相接。
敌人的魔导装甲出现在妮娅上空,向他举起手中的机枪。
妮娅一侧身钻进巷道,机枪的弹雨随即在巷道入口的建筑上打出密集的弹孔。另一台敌机迅速封住巷道上空,向着狭窄的小巷倾泻弹雨。
但妮娅已经拐进了另一条巷道。
这时候好几名士兵出现在房顶上,开始用手中的武器对着战姬们射击,马上第三名战姬落到那房顶上,挥舞着手中长长的战刀大开杀戒。
就这样,袭击者们以两机追击妮娅,一机压制周围德军的火力的方式,和妮娅玩着以城市为舞台的猫捉老鼠。
很快,另外三台魔导装甲也加入了他们,显然面包店里没有找到伊瑟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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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娅在小巷中疾驰,她感觉到另外三机已经回来了,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姐姐是被抓到了还是逃走了。
她在下一个巷口猛的左拐,躲过了扫射,但她的感知告诉她另一台魔导装甲马上就会出现在她头顶上。
妮娅不由得咂嘴,心想如果有个带顶盖的通道就好了。
敌人如期出现了,手中的枪口在机体身影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对准了妮娅,而妮娅也早有准备,一翻滚撞破路边的窗户,进入房子里面。
她冲进房子的瞬间,子弹撕碎了房子的其他窗户,并且在木门上打出一连串的孔洞。房子里挤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吓得大叫,妮娅对她们笑了笑说:“抱歉啦,之后政府会赔偿你们损失的。”
话音未落他就穿过三口人躲藏的厨房进入起居室,撞烂起居室的窗户冲进房子另一侧的街道。
没想到一名战姬正在她跟前等着她。
情急之下妮娅一口火喷出来,战姬的机枪当即就炸膛了――高温似乎让枪膛和弹夹里的子弹都爆炸了。
飞散的碎片划伤了妮娅的脸颊,但是血统能力全开状态下妮娅的愈合能力惊人,血才刚渗出来伤口就消失了。妮娅冲向那战姬,直接撞在她的装甲上。
轻量型的魔导装甲直接失去平衡,像被保龄球命中的球瓶一样向旁边倒下,撞在两层小楼的烟囱上,石头的烟囱直接被撞烂,同时魔导装甲背面的飞行装置也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看来是报销了。
“干掉一个!”妮娅开心的大喊,立刻转身钻进另一个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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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妮娅击落的魔导装甲落到大街上的瞬间,就遭到街面上一个小队的德军的火力覆盖,面对那么大的目标,几乎没有人会脱靶,好几个弹夹的子弹瞬间都砸在装甲上。
几秒后德军士兵开始换弹,火力骤停的刹那摊在地行的装甲开始行动,浑身是血的战姬试图让装甲站起来。
这时候一名壮硕的工人――也可能是铁匠――挥舞着大铁锤冲出来,冲到装甲旁边,轮圆了的胳臂就一锤子砸到战姬那裸露的脑袋上。
本来正努力站起来的魔导装甲瞬间瘫倒在地上。
锤子男还在继续砸,飞溅的血液沾染了他的工装。
接着其他群众也从街道各处涌出来,手里拿着锤子菜刀和折凳。他们冲向倒在地上的魔导装甲,挥舞着手中的东西向操纵装甲的战姬裸露在保护外面的部分猛砸猛砍。
这时候另一台魔导装甲从天空中俯冲而下,向人群倾泻火力,一瞬间人们血肉横飞,侥幸没死的人赶忙跑向建筑,却遭到来自背后的射杀。
倾泻完火力后,空中落下的战姬呼唤着躺在地上的同伴的名字,她挥舞着魔导装甲的双臂,将倒在装甲上的小镇人的尸体推开,紧接着暴露在她面前的凄惨景象让她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她用光束武器向旁边扫射,直接将正在试图包抄接近她的德军小队汽化,随后她旋转着魔导装甲的机身,持续着光束武器的照射,整条街随即陷入一片火海中。
发飙结束后,那战姬已经满头大汗,黑色的修道袍完全湿透了,紧贴在她的身上,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同时扔掉已经报废的能量枪――要不是这枪报废,她估计会直接倾泻火力到自己死去。
这时候有装甲跳过她制造的火墙――那是正常大小的魔导装甲,装甲肩上的黑色十字清楚的表明它的所属。
早已虚脱的袭击者再次发出咆哮,向着比自己块头大得多的对手冲去。
德军战姬开始射击,第一发37炮被袭击者的力场盾挡住,但第二发就穿透了昙花一现的力场盾,命中了袭击者的轻量化装甲的胸甲,直接将胸甲撕得粉碎,第三发则径直穿透了袭击者的身体,把她的上半身完全炸没了。
铁十字机体起跳,落在旁边的房顶上,开始向空中的其他几台装甲射击。
**
妮娅察觉到新的魔导波动,这波动她很熟悉,应该是德军的战姬用装甲。
本来还在努力逃走的妮娅忽然产生了自己非得干掉一架的想法,不然功劳就要被战姬们都抢走了。
伊瑟拉不在身边,根本没人来纠正妮娅这错误的想法,于是小家伙开始“构思”如何再干掉一架。
几秒钟的思考后,她决定正面冲向下一架遇到的敌机,用力场盾挡住敌人的火力之后给她来个撞击,外加一口火――简单来说,就是蛮干硬上。
“没有计划就是最好的计划!”她吼着她妈妈在林有德不注意的时候灌输给她的话,冲出巷口的瞬间提升高度,冲向来截击她的袭击者。
弹雨立刻打在妮娅的力场盾上,如果是成年神姬这种弹雨不会有任何作用,但妮娅只有三岁,弹雨的效果马上就显现出来了,小姑娘吃力的咬着嘴唇,几乎昏厥过去。
但这时候,幸运之神降临妮娅身上,敌机卡壳了。
袭击者马上放弃实弹武器,准备用光束照射――但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妮娅就冲到她脸上了。
这一次小家伙用出了连续技,撞击之后一口火废掉了敌人的手臂和飞行装置,随后又补了一下撞击。
敌机就这样飞过小镇的建筑,冲向横跨小镇的河流。
“耶!”妮娅高声欢呼,可马上就一轮弹雨向她袭来,逼得她赶忙冲进建筑的阴影中躲避。
“我得再来一次!”妮娅兴奋的自言自语,完全忘了刚刚要不是幸运之神垂青自己就挂了这回事――就算是来自龙类的超强恢复力,也没办法修复被大口径枪弹打成筛子的身体。
可这时候,妮娅突然发现敌机改变方向了。
敌机全都向着河那边飞去。
妮娅震惊之余,突然意识到只有一种情况,敌人才会放弃追击自己。
那就是敌人找到姐姐了。
妮娅也立刻改变方向,冲向河岸。
**
伊瑟拉甩出闪光弹,闭上眼睛之前捂住了琪琪的眼睛。
闪光弹轻微的爆炸声后,伊瑟拉拉住琪琪的手大呼:“跑!”
她拉着少女沿着河岸奔跑,跑了没几步鞋子突然掉了,她也顾不得捡,踩着鹅卵石就继续狂奔。
她已经看见下水道的入口了,不管那是废弃的下水道还是真下水道,伊瑟拉都决定钻进去。
就在这时候,另一台魔导装甲从天而降,直接堵住了下水道的入口。
伊瑟拉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另一发闪光弹――决定带这些防身东西的时候她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想太多,现在她无比感谢出门前的自己。
可不等伊瑟拉扔出闪光弹,第三台魔导装甲就落在她身旁,大地的震动和装甲落地掀起的气流直接把她吹翻在地,闪光弹也脱手飞了出去――她还没来得及咬掉拉环。
头一台降落的魔导装甲抬起枪对准伊瑟拉。
伊瑟拉猛然意识到,这帮人根本就不想抓她,而是想要把她射杀在这里。
这时候妮娅冲出来,一口火把那装甲点着了。
但伊瑟拉身旁的装甲已经举起了手臂,眼看就要向着伊瑟拉砸下来。
有人推了半坐起来的伊瑟拉一把。
伊瑟拉翻滚的当儿回过头,正好看见琪琪被袭击者的拳头命中的刹那。
少女直接瘫倒在地上,但依然用嘴型对伊瑟拉说:“跑!”
但第四台装甲赶到了。
然后它直接从天上落进了河里,而且是头部先进去的。
喔酱背着飞行背包翩然落地,踩在那装甲身上。
她一指剩下的最后一台魔导装甲,河里的水就像有生命一般向她扑过去,水流的冲击力直接把装甲放倒在地上,然后大量的水从驾驶装甲的战姬的每个洞里灌进她身体,她挣扎了一下,不动弹了。
第489章 489 真的不是COD玩多了才写枪战
林有德刚挂上给鹰巢守备部队的电话,房间里的伊莎贝拉和喔酱就同时扭头看着外面,而还赖在伊莎贝拉怀里的莉莉丝则大声说:“好奇怪!有东西在我脑海里跑来跑去。.info[]。。”
林有德看了女儿一眼,马上意识到女儿其实也感觉到伊莎贝拉和喔酱感觉到的东西了,只是她还小不知道那是什么。
“怎么了?”林有德问伊莎贝拉,“你感觉到了什么?”
伊莎贝拉没说话,直接来到玻璃窗前向下望去。林有德也站起来来到玻璃窗前,不过以他的视力根本看不出外面的景色有什么异样。
这时伊莎贝拉说:“有魔导装甲在下面的城市上空飞行,她们――她们好像在追着什么。有个非常微弱的波动源,感觉有点像没有使用装备就激发了能力的神姬,我不是非常确定,那个波动源实在太微弱了,不是战姬的魔导装甲的话我可能都不会注意到。”
“他们飞在天上追那个若隐若现的波动源?”林有德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紧接着他突然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转身飞奔到桌前拿起电话,对着接线员大喊,“立刻派人去找我的女儿们,对,马上,快!”
这时候喔酱突然跑出房间,从今早开始她一直带在身边的兔子就这样直接被仍在房间里了。
片刻之后林有德看见喔酱出现在窗外,她背着鹰巢储备着的飞行背包,奔跑着纵身跳下悬崖。
“该死!”林有德低声咒骂道,喔酱平时都对魔导装置敬而远之,她会自己拿飞行背包,说明她认为情况十分紧急必须采用极端手段了。
林有德基本已经确定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
接起电话后,林有德听到电话那边女仆焦急的声音:“负责照看两位小姐的女仆睡着了,可能是被喂了安眠药,两位小姐都不见了。我们还找到一张字条,让我们别怪罪女仆,还说她们俩晚饭前回来。”
“卧槽,这两个熊孩子。”林有德放下电话,大踏步的直奔房门。
“你去哪儿?”伊莎贝拉问。
“当然是去率队找那两个小家伙了。”林有德头也不回回答。(..info)
“等一等!”伊莎贝拉还没说完,林有德就出了门。
房间里就剩下伊莎贝拉和莉莉丝两人,莉莉丝依然搂着伊莎贝拉的脖子,柔声问:“伊莎贝拉阿姨你不陪着我爸爸吗?”
“呃,这……”
“你不是应该保护我爸爸的吗?就像我妈妈那样。”
伊莎贝拉一时无言,她犹豫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对小家伙露出笑容:“呐,莉莉丝,跟伊莎贝拉阿姨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儿?”
“去一个被海包围的岛,岛上有很多和蔼可亲的人哦。”
**
林有德带着一队卫兵,直接上了通往鹰巢山脚的电梯,负责鹰巢保卫的司令官出现在电梯门外,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
“您不能下去!现在情况这么复杂,我们根本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来袭击您!”
“那你就和我一起来,带上你的部队。鹰巢这里驻扎了一个团,我不相信带着一团人出去会有人敢于袭击我。”林有德指了指自己身边,“你进来!”
“但是长官,康拉德小姐叮嘱过我,只要外出,您身边无论如何必须要有神姬陪同!”
“我的神姬就在镇上,只要和她汇合我就有神姬陪同了。”林有德完全不为所动,他盯着德军军官,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我是长官,我的命令你必须执行,哪怕是茜茜――康拉德小姐,她也必须服从我。你要么进来,要么被立刻革职,你选一个吧。”
“您已经被冲昏了头脑,我不能执行您的命令!”军官斩钉截铁的说,“而且我提醒您,只有康拉德小姐才有权解除我的职务,您得通过她来下达命令。”
“你被解职了,你的副手是谁?”
司令身后的副官愣了一下。
“你,现在是鹰巢卫戎部队司令。”林有德一指副官的脸,“进来,到我身边来,并且向部队下达命令,立刻在鹰巢出口集合。”
“这……”副官看了眼原来的卫戎部队司令,一副为难的样子。他犹豫了好半天,直到林有德再次对他怒吼,才咬咬牙应了句“是”,就进回头向其他随员下令让卫戎部队集合,随后进入了电梯。(..info无弹窗广告)
电梯飞快的向着底层运动,林有德在电梯里来回踱步,一副根本静不下心来的模样。
他的脑海完全被两个小家伙的面容占据,小家伙的笑容让他的胸闷得慌,胃也痉挛不止。
――我的小宝贝们,你们千万不要有事啊!
――不,不对,两人回来我一定要狠狠的训斥她们,等着瞧吧,我要把你们的屁股打裂开!
林有德正纠结呢,电梯门打开了。
然后自动武器的射击声瞬间击碎了林有德脑海里的诸多思绪。
有人推了林有德一把,让他躲进了电梯门两侧那不多的阴影中,从而躲过了密集的弹雨。
林有德回头看了眼,发现推了他那一下的卫戎部队副官背上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枪声停了,敌人看来在更换弹夹,这时候倒在电梯后方靠着墙的士兵挣扎着端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电梯门外扫射着。
他才射了十几发子弹就被人打中头盔,他的身体向旁边倒下的同时手臂高高的抬起,扳机依然被压住的冲锋枪向着电梯的天花板喷射子弹,把电梯里的吊灯射落下来。吊灯落地的瞬间,飞散的玻璃擦伤了林有德的脸颊。
林有德还愣了一下,因为脸颊上的伤口没有消失,还有剧烈的疼痛一并传来。
林有德再次意识到,自己他妈的是会死的,只要动手的不是神姬,他该死还是会死。
他不知道敌人是怎么进入鹰巢的,也许是建造的时候就有人被收买了,泄露了图纸,也许鹰巢的施工方本来就是由希望林有德死的势力控制――在德国,这些势力虽然被彻底打压得完全不敢发声了,但他们依然存在――也许……
林有德打开枪套,抽出自己的配枪,他本来对武器就有点兴趣,也做过射击练习什么的,但他真心没把握能靠这手枪做什么――不过,如果刺客敢进来,他肯定会放倒进来的头一个人。
他听见了脚步声,以及人的说话声。
“来自地狱的恶魔,你的死期已经到了,我谨代表主像你降下制裁的铁――”
这时候那人露脸了,林有德一枪打他头上。
枪响的刹那,门外的人再次射击,这次林有德听出来了,外面只有一支枪。
敌人要么本来就不多,要么被刚刚那位可敬的士兵干掉了不少。
敌人射了几枪就停了。
这证实了林有德的猜想,外面只有一个人一支枪,弹夹打空了的瞬间就是林有德反击的机会。
当然等待救援也是个路子,不过救援这么久没来,显然刺杀者把鹰巢出口大门给封死了。
估计他们还切断了控制室控制大门的电路。
现在最妥当的方法就是按下电梯的关门键,可是该死的控制盘在电梯另一侧,和林有德之间隔了个敞开的门。最倒霉的是,刚刚被林有德打死的人正好横在电梯门之间,要关门还得把他丢出去。
只能自己击毙那人了。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他倒腾了一下握枪的手,用衣服擦了擦掌心的汗,然后重新握好手枪。
首先,要引诱对方开枪。
这时候林有德看到地上躺着的德军士兵悄悄对他竖起两根手指。
该死。
林有德咂嘴,外面有两人!
他差一点就上当了!
这时候那名看起来受了重伤的士兵解下了自己肩膀上的手榴弹,他的大腿刚好挡住了外面的人的视线,他看着林有德,那目光仿佛在说“给我制造个机会我就能确定扔出去”。
林有德深呼吸。
他拿起副官的大盖帽,然后对外面说:“我投降,有什么条件好谈。”
“好吧,我们接受你的投降。”
然后林有德扔出了帽子。
枪响了。
林有德在帽子飞出去的瞬间探出小半个上身,结果正对着大门的灯光闪到了他的眼睛,他赶忙缩回来,然后子安就密集的打在他藏身的这一侧的门框上。
地上的德国士兵大吼一声撑起上半身,轮圆了手臂要扔手榴弹,却被直接打中了他举起那只手的肩膀。
手榴弹脱手落地,雷管的击锤已经闭合,保险握片刚好落在林有德脚下。
“卧槽。”
林有德刚来得及说这一句,扔手雷的士兵就整个人扑倒在手榴弹上。
爆炸的声音冲击着林有德的耳朵,大量的烟从趴在手榴弹上的士兵身下冒出。
林有德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但他全身都没有被打中的感觉。
他睁眼的瞬间袭击者正跨过电梯大门。
那人狂笑着把枪对准了林有德。
然后电梯的天花板被什么东西击穿了。
刺客在同时开火,但子弹全都停在了林有德正前方,那场景让林有德以为他体内属于the-one的天赋觉醒了。
但随即林有德发现停住子弹的不是他,而是以终结者的标准姿态落地的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猛的一抬手,那刺客以及她身旁那些被她砸碎的吊灯的碎片就全都飞起来,向电梯外冲去,林有德还听见最后一名刺客的惨叫。
伊莎贝拉肩膀上的莉莉丝拼命拍手:“阿姨好厉害!”
“你怎么来了……”林有德刚问出口,就看见伊莎贝拉背后的飞行背包。
这时候莉莉丝说:“阿姨要带我去一个有很多和蔼的人的岛上玩!”
伊莎贝拉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我、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所以才改变主意的!”
林有德本来想笑,但眼前的惨状让他瞬间笑不出来了,紧接着他还有两个女儿在危险中的事实再次冲击着他的脑海。
他站起来,对伊莎贝拉说:“陪我去镇上一趟。”
“啊,哦。”伊莎贝拉下意识的就点头了。
林有德站起来,轻声说了句“待会再来安葬你们”,就大踏步的向门口走去。
**
安德鲁神父在自己的魔导透镜中,看到林有德和伊莎贝拉一起走出鹰巢的大门。
“看来失败了,真遗憾。”神父虽然这样说,但脸上却看不出半点遗憾,反而是一副非常愉悦的模样,“这么硬的命,果然是真正的恶魔。”
“可惜了我们从建造鹰巢时就落下的棋子。”神父身后的修女说。
“没什么可惜的,信徒也好,战姬也罢,所有东西都用之不竭,我们的牌还有得是。这个世界上,能和我们对牌的人,在大洋另一侧呢,区区恶魔,不足为惧。”说完神父站起身。
“要离开了?”
“当然,趁着英国人当诱饵,现在正是离开的最好机会。”说罢神父扭头看了眼窗外鹰巢所在的高山,“后会有期了,恶魔先生。”
第490章 490 必杀,侏儒洗脑帽
伊瑟拉蹲在琪琪的尸体旁边,看着女孩已经无神的双眼,眼泪咕噜噜的在眼眶中打转。
她听到身后脚步声,知道妮娅在过来,于是她抬手用力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
妮娅刚好在这个时候说:“这是谁啊?”
“我刚刚认识的朋友,未来的女飞行员。”伊瑟拉轻声说,“她为了救我而死。”
伊瑟拉说完,就听见妮娅转身跑开的声音,片刻之后妮娅就回到她身边,弯腰在琪琪的尸体旁边放了几块挺漂亮的鹅卵石。
“我找不到花,所以用鹅卵石代替吧。”
“谢谢。”伊瑟拉觉得泪水再一次上涌,她努力抑制着。
这时候喔酱也来到旁边,在少女的尸身前摆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珊瑚――那珊瑚看起来就像凝固的花朵一般。
伊瑟拉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这时候水从她头上落下,淋了她一身,正好把滚出眼眶的泪水给掩盖住了。伊瑟拉扭头,看见喔酱冲她竖起大拇指。
伊瑟拉突然抱住喔酱的身体,靠在她扁平的胸脯上大哭起来。
妮娅看着姐姐的背影,看起来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她挠了挠后脑勺,随后说:“我去找爸爸好了……”
妮娅转身刚想走,衣领就被喔酱不知道何时掏出来的晾衣杆勾住了。
“干嘛啦?”
喔酱只是摇摇头,随后用晾衣杆在地上画了个圈,然后用杆子拍了拍圈里面的地面。
妮娅撅着嘴,没动弹。
喔酱又拍了拍圈子,还喔了一声。
于是妮娅叹了口气,无奈的走进圈子里。
这时候大量德军士兵和涂着铁十字的魔导装甲抵达了河滩,将三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一名戴着上校领花的军官走到三人身边,犹豫了一下对看起来最大的喔酱敬礼高声报告道:“报告,周边区域清理完毕,防线已经建立。林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
喔酱歪了歪头,显然没听懂。
上校皱了皱眉头,然后咳嗽了一声,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德语发音变得更加偏向柏林区域――显然他以为是自己那奥地利口音的德语让眼前明显是神姬的小姑娘没听懂他的话。
结果当然还是没反应,就在上校转而用英语报告的当儿,伊瑟拉轻轻推开喔酱的胸脯,扭头看着上校:“告诉我爸爸,我和妹妹都没事,而且顺利和喔酱汇合了。(..info无弹窗广告)”
“呃,是喔酱,吗?”显然上校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林有德官方从未向外界公布这名“来路不明神姬”的名字。
“对,我们都这样叫她。”伊瑟拉说完,喔酱“喔”了一声。
上校看起来好像明白为啥这姑娘叫这名字了。
接着伊瑟拉指了指琪琪的尸体:“这位女孩勇敢的拯救了我的生命,我希望她能得到厚葬,她寄宿的家庭,以及她在阿尔卑斯山中的父母,都应该得到来自nerv总部和德国政府的奖赏。”
“是!”
“而这作城市的人民,展现出了他们的勇气和忠诚,我会让爸爸给整座城市一个符合他们所作所为的荣誉,以及相应的实质性的补偿。”
“是!”
“好了,我想和这位我刚刚交上没多久的朋友多呆一会儿,你们先去办其他的事情把,我爸爸到了,让他直接到这里来找我。”
看到两个小家伙平安无事,林有德长长的松了口气。
然后他决定巡视城区,安抚受惊的老百姓们。
“这城里可能还有残存的刺客!”伊莎贝拉大声抗议,“你这样太危险了!”
“这不是有你在身边嘛。”林有德对伊莎贝拉莞尔一笑。
“我可没有义务保护你!”伊莎贝拉高声强调,周围围观的市民和士兵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要被我卖了然后死掉了,可别怪我!”
“嗯,不怪你。”林有德很干脆的回答道,然后转向伊瑟拉,“你和两个妹妹还有喔酱回鹰巢去。”
虽然鹰巢仍然有被渗透的可能,但堡垒中的女仆们都是林有德亲自挑选的妹子,而且大部分都跟随林有德一年以上了,所以还是信得过的。
伊瑟拉点点头。
接着林有德一伸手,把三女儿从伊莎贝拉怀里提起来,交给伊瑟拉:“把你妹妹带回去,你们两个,要和妹妹玩啊,别整天就两个人到处跑。”
“哦。”伊瑟拉点点头,然后把小家伙塞给妮娅,“你来带她飞,我和喔酱一起走。”
林有德原本以为莉莉丝会抗议,没想到小家伙还很听伊瑟拉的话,四人很快就飞起来,向着山崖上的堡垒飞去――顺带一提,在山下看堡垒只有细小的一丁点儿,加上堡垒本身的保护配色,就算认真看也很难分辨。
看四个小家伙飞走,林有德转身对伊莎贝拉说:“走吧,我们去安抚一下民众。”
“我先说好啊,有人来刺杀你我绝对会袖手旁观的。”
林有德笑了笑,迈开大步往前走,伊莎贝拉闷闷不乐的跟在他身后。
这情景周围的士兵和平民都看得分明,林有德一走他们便窃窃私语起来。
萧十分的震惊。
他已经换好了德军士兵的制服,混在执行戒备任务的德国人当中,负责这个地区的德军司令部似乎调动了好几支不同的部队来执行戒严任务,此外袭击发生的现在,更多的部队正在抵达,萧已经看到好三个不同的番号了。像这样的状况,最适合萧的部下们乔装逃跑。
但萧刚刚看到的情景,让他陷入了震惊之中,打乱了他逃跑的步调。
伊莎贝拉女王陛下就跟在安抚城市居民的林有德身旁,她的行动完全没有受到限制,不但如此,她明显还带着魔导装备。
虽然萧也考虑过那装备可能是德国人的新式拘束具,但他自己都很难相信这个想法,因为那东西怎么看都更像是个飞行装置。换而言之,伊莎贝拉陛下在周围没有其他德国神姬,自己还背着飞行装置的情况下,竟然没有选择逃走,而是――这怎么看都是在保护林有德的安全。
萧摇摇头,试着推翻这个想法:也许陛下只是被欺骗了,她不知道这次袭击和英国有关,可这样也无法解释她为什么有那么好的机会逃走也没有逃这件事。
这时候有一名老太太在林有德面前噗通一下跪下来,似乎在哭诉着什么,林有德一行的前进步伐随之停下,萧有机会仔细观察女王陛下背后的装备,结果他更加确信那就是飞行装置,可能还带着力场盾发生器。有这样的装备还不逃,那说明――不不,萧再次摇头,可能装备紧贴人的后背那一侧安装了定时炸弹……
就在这个瞬间,萧看见人群中有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他的部下之一。
萧立刻意识到自己部下的打算。
在他意识到的同时,他的部下对着林有德举起了包在衣服里的手枪。
开枪的瞬间伊莎贝拉陛下就启动了力场盾,可能是害怕弹开的子弹伤到其他人,陛下的盾直接抓住了子弹,让弹丸悬停在空中。
萧的部下一次过打完了一个弹夹,所有的子弹都悉数停在距离林有德一米左右的地方。
德军士兵只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开枪的人跑都没法跑,因为周围的人民也在围堵他,三两下那家伙就被按倒在地上,他大声对伊莎贝拉喊:“为什么!陛下你……你已经背叛了我们吗?”
萧看到伊莎贝拉愣在那里。
就在这时候林有德大笑道:“哈哈哈哈,见识到我们的侏儒洗脑帽的威力了吧!你们的女王陛下已经是我的奴仆了。”
这时候陛下的表情深深的印在了萧的视网膜上――她起先是惊讶的看着林有德,但短短一瞬间后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感激。错不了,根本没有什么洗脑帽,陛下是基于自己的意志保护了林有德,陛下已经背叛了她的国家和人民。
萧的内心非常的痛苦,这种被背叛的感觉扔他十分的难受。要知道像萧这样三十多岁的英国男士,年轻时候几乎都为伊莎贝拉陛下的美貌心动过,他们都曾经发誓要为美丽的陛下献上自己的忠诚,而现在,那位美丽的陛下竟然和敌人心意相通了,简直就像在嘲笑萧的青春年华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萧甚至想要冲出去,用手中的枪向林有德开火,打完子弹就咬碎嘴里的毒胶囊。可是他忍住了这个冲动,他必须向英国报告,伊莎贝拉陛下已经背叛,而洗脑帽并不存在。
这样想着,萧悄悄后退,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离开的路上,另一个疑问爬上萧的脑海:“洗脑帽是什么东西倒是好理解,可为什么是侏儒洗脑帽?加入‘侏儒’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么?”
萧百思不得其解。
林有德好容易安慰好因为失去儿子一家而悲痛欲绝的老太太,继续沿街巡视。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看了眼伊莎贝拉,发现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于是林有德说:“还在在意刚刚那袭击者?”
“嗯,不,我没想。我……”伊莎贝拉的表情再次暗淡了下来,后面的话也被她吞进了肚子里。
林有德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个状态我反而不放心了,来啊,准备车,我要回鹰巢了。”
几分钟后,林有德和伊莎贝拉上了车,车门关闭之后,伊莎贝拉小声对林有德说:“刚刚谢谢你帮我掩饰了一下。”
“这算什么,今天你可是救了我两次。”说着林有德抓住伊莎贝拉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刚刚我一直担心女儿们所以没跟你好好道谢。在电梯里的时候,我可是以为自己死定了,所以从天而降的你简直就像上帝派给我的天使一样。”
“你别误会,我、我当时只是不想世界唯一的神姬种马被干掉而已。”
“你刚落下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伊莎贝拉本来还闷闷不乐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支支吾吾的说:“我、这、我确实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同时也不想神姬种马被干掉,不行吗?”
“行行,当然可以,你说得对。”林有德连连应到。
伊莎贝拉撇了撇嘴,扭头看着窗外,表情又恢复到刚刚那副暗淡的模样。
林有德悄悄叹了口气。
他犹豫了好几秒,才轻声对伊莎贝拉说:“虽然现在说好像有点那啥,不过,如果你想要证明自己清白的话,我愿意配合你,包括恢复你的自由。”
林有德这番话说得十分的诚恳,实际上,他也确实有心要恢复伊莎贝拉的自由,毕竟人家现在是救命恩人,滴水之恩泉涌相报,这个道理林有德懂。
不过,这个时候提这个,难免有种作戏的感觉――伊莎贝拉刚刚才挡住了英国间谍的攻击,还被人当众质问是否背叛了国家,虽然林有德随口扯了个侏儒洗脑帽把黑锅拦在自己身上了,但这个世界上明白人大概都不会轻易相信侏儒洗脑帽之类的屁话,民众也最多把这当作都市传说――其实在场应该也有不少民众看出来林有德在给伊莎贝拉背锅,毕竟伊莎贝拉当时的表情太好懂了。
总之伊莎贝拉背叛了国家加入林有德麾下的消息大概很快就会传到伦敦――就算刚刚在人群中没有那刺杀者的同伙,群众的口耳相传也会迅速把消息扩散开去。
这个时候放了伊莎贝拉自由,她大概也无法回到英国去了。
因此林有德这番话,怎么看都是作戏居多。
伊莎贝拉盯着林有德,轻轻叹了口气,表情更加阴沉了:“我要不是对你有所了解,这个时候铁定会以为你在……算了,我谢谢你的好意,我没事,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就好了。”
林有德本来想真的就这样让伊莎贝拉安静一会儿,但他脑海中掠过一丝久远的记忆,他想起穿越前在微博上看到的段子,说女人几大谎话之中就有“我没事”以及“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于是林有德伸出手,把伊莎贝拉搂进怀里。
“我真没事。”伊莎贝拉这样说着,想要推开林有德,但中途她自己改变了主意,转而靠在林有德身上,“抱歉,可能要整理一下思绪,暂时借你的肩膀一用。还有,你让司机开慢点。”
第491章 491 没有尼龙就只好上真丝了
等到了鹰巢,伊莎贝拉已经重新振作起精神。23us
下车之后林有德好奇的问她:“怎么,想开了?”
“只是突然意识到继续这样也于事无补而已。”伊莎贝拉对林有德笑了笑,“我再怎么消沉,影响都已经造成了,我应该接受这个事实,去面对它。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我这才是正确的应对。”
林有德也笑了。
这时候鹰巢的卫戎部队司令来到林有德面前,向他敬了个礼之后高声报告道:“电梯损坏严重,正在修复中,只能请您从紧急通道登上山顶了。”
“没问题。”林有德摆了摆手,随后回头对伊莎贝拉笑了笑,“正好锻炼一下,你也想转换下心情吧?”
“我已经转换完了,而且没听说过爬楼梯转换心情的。”伊莎贝拉已经能吐槽林有德了,看起来确实已经没事了。
进入楼梯间后没多久,林有德就发现伊莎贝拉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伊莎贝拉注意到林有德的目光,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那种体力系的神姬,我不用能力的话,也就一般女孩子的体能。”
林有德撇了撇嘴,然后牵起伊莎贝拉的手——本来他想直接公主抱伊莎贝拉上去的,但想了想伊莎贝拉一米七的高个子,还有胸有屁股肯定轻不了,上次她好像说了自己的体重,林有德不记得具体的数据了,不过记得当时他在心里的吐槽“和老家大煤气罐一个重量”。虽然现在林有德体能比穿越前强很多,但也没把握抱着个煤气罐爬上海拔一千八百米的山顶。
所以林有德拉着伊莎贝拉,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大概三分之一的高度,伊莎贝拉抱怨道:“你们就没搞个备用电梯什么的么?”
“备用电梯也被破坏了。”跟在两人身后的警卫回答说,“看来是为了阻止我们进行增援。”
林有德听见伊莎贝拉咂了咂嘴。
走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伊莎贝拉突然一屁股坐地上了。
“不行了,我要休息会儿。早知道我就直接用飞行背包把你带上去了。”
林有德靠在楼梯间通往该层的通道门上,笑着对伊莎贝拉说:“那样你得以公主抱的姿势把我抱上去,被我吃豆腐也没问题吗?”
“别说得好像你从没吃过我豆腐一般啊。”伊莎贝拉白了林有德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擦着脸颊上的汗水。
林有德欣赏着伊莎贝拉擦汗的动作,他猜测伊莎贝拉的宫廷礼仪老师教过伊莎贝拉应该如何优雅的擦拭汗水,要不然这动作不可能如此具有观赏性——当然这也可能是她本身的美貌带给林有德的错觉,实际上伊莎贝拉只是在随便乱抹。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有德越看伊莎贝拉越觉得这姑娘赏心悦目。
他轻轻对卫兵挥了挥手,带队的尉官马上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点点头,转身就带着卫兵们往楼下走了一层楼,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伊莎贝拉当然注意到卫兵们的举动,她回头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在伊莎贝拉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你未来打算怎么办?”
“我的未来不是掌握在你手中么,用洗脑帽的魔王陛下。”说完伊莎贝拉笑起来,小声加了一句,“还侏儒洗脑帽呢,到底是发明者是个侏儒,还是使用对象是个侏儒啊?你要想唬人也弄个像样一点的名字啊。”
“当时这不是急着帮你背锅嘛。”
“我早就想说了,我知道你口中莫名其妙的词都来自中文,可就算中文这也解释不通啊,当替罪羊怎么能和锅扯上关系呢?”
“因为中文里有黑锅这个词啊,意思和替罪羊有点类似吧,具体有什么典故我也不知道。”林有德耸了耸肩,“我想可能是什么地方的方言吧,就和英语里一些俚语土话类似。”
“虽然知道在非英语母语的人看来很多英语俚语也莫名其妙,不过,我还是觉得中文绝对更怪一点。”伊莎贝拉说着在林有德面前脱下鞋子,开始揉脚,揉了两下才意识到这很不雅——尤其是在男士面前。她的表情一时有些尴尬,在短暂的发愣之后她拿起鞋子打算先穿起来再说。
可这时候林有德抓住她的脚,开始给她按摩起来。
林有德穿越前是没有去过足浴会所之类的地方,但穿越之后他可是从国内还有新马泰之类的地方请来的最棒的足部按摩师傅,平时没少做足疗——这可是真正的足疗,除了按摩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特殊服务。
这会儿他依葫芦画瓢,给伊莎贝拉按摩起来。
抱在真丝袜子中的少女的脚小巧柔软,和袜子的触感几乎完美贴合。林有德其实是想给自己的妹子们配备正版的尼龙丝袜这种大杀器的,但可惜德国的化学家们按照林有德给指的大方向研究到现在,尼龙是试制出来了,却还没有找到让它有足够弹性和韧性的方法,另一个时空尼龙丝袜在1940年就面世了,这边的时空估计会稍微晚一点。
由于林有德并没有实际摸过包着尼龙袜的妹子的大腿,所以无从判断真丝袜子和尼龙袜的手感到底有什么不同,他只知道伊莎贝拉的脚捏起来感觉棒极了。
捏了一会儿林有德才发现伊莎贝拉安静得有些过分,便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伊莎贝拉正盯着他看,脸蛋微微泛红。
“感觉好一点了么?”林有德问。
伊莎贝拉点点头,然后伸手把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也脱了。
林有德笑了笑,开始用手蹂躏伊莎贝拉的另一边脚。
揉了一会儿伊莎贝拉说:“你平时也会帮薇欧拉她们做这些吗?”
“别傻了,我家可是有专门的按摩师,我现在只是临时客串一下,给你提供点特别服务而已。等到时候让真正的按摩师给你彻底来一下,他们可是会掰穴位的,掰完爽极了。”
“嗯,那我就期待一下好了。”伊莎贝拉说着,把拎在手里的鞋子放下地,“好了,我休息够了,我们出发吧。”
说完伊莎贝拉就站起来。
林有德也站起来,然后伊莎贝拉就大大方方的扶着他的身体,弯腰把鞋子穿好。
“走啦。”伊莎贝拉率先向前走去。
林有德迈步跟上,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对伊莎贝拉未来打算的试探,被她完美的搪塞过去了。
算了,林有德想,之后还有得是机会。
两人就这样一直爬到山顶。
一到山顶,林有德就发现女仆们拿着电话机在楼梯口等着。
“谁的电话?”林有德一边问一边拿过话筒。
于是话筒那边传来狐狸的声音:“哟,听说你经历了非常惊险的一幕呀。”
“是啊,差点就死了。”
“我猜这惊险一幕收获也挺大吧?”狐狸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担心林有德的安危。
林有德看了眼在旁边倒腾脚的伊莎贝拉,回答道:“算是吧,你现在到这边了?”
“我在机场,听说你们那边电梯全坏了?”
“是啊。”
“那我就在山下待到明天电梯修好好了。反正,部署搜查什么的也是在山下比较好办。山上的防卫就交给你身边那位新宠啦~听说她当众挡下了英国刺客的子弹,还被人骂背叛者?”
林有德又看了眼伊莎贝拉,后者伸着懒腰,看着远处的壮丽雪景,装作一副不在意林有德的电话交谈的样子,不过装得太做作,一眼就能看穿,实在太好懂了。
“关于这点,”林有德对电话那边的狐狸说,“明天你上来我再跟你说好了。”
“好好~加油哦亲爱的,争取今晚高歌猛进直达本垒!台词我都想好了,‘让我的x棒填满你空虚的内……’”
林有德直接把电话挂上了。
“谁、谁啊。”伊莎贝拉看起来像要装作自然而然的问一句,结果咬了舌头。
“狐狸,她说懒得爬楼梯,而且在下面更好部署搜查,所以明天才上来。”
“这样啊。”伊莎贝拉连连点头,也不知道她这点头什么意思。
林有德转向女仆们:“三个小家伙已经回来了吧?”
“是的。”为首的女仆点点头,“伊瑟拉小姐和妮娅小姐正在起居室等您,还有,伊瑟拉小姐从我们这里要了两块洗衣板,非要和妮娅小姐一起跪在上面等您,我们劝也不听……”
“嗯,没事,她做得对。”林有德说着拍了还在看风景的伊莎贝拉的肩膀一下,“走啦,你得帮我个忙,待会。”
林有德一看客厅里自动跪洗衣板的两人,就冷笑一声。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逃避打屁屁了?”
“欸,还要打啊!”妮娅看着姐姐,想的都挂在脸上了——“你说跪了就不用被打了你骗人”。
伊瑟拉却一副严肃的表情:“我是想让自己牢记这一次的教训。爸爸要打就请用力打。”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回头看了眼伊莎贝拉,发现伊莎贝拉一副理解了伊瑟拉想法的样子,正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小姑娘。
林有德撇了撇嘴,拉过椅子坐下,拍了拍膝盖说:“伊瑟拉,上来,裙子脱了。”
因为全身淋湿的关系,伊瑟拉现在已经换上了新衣服。她乖乖的爬上林有德的膝盖,撅起屁股。
“那我呢?”妮娅还跪在搓衣板上。
林有德指了指伊莎贝拉说:“你来打,我打这家伙她不痛。你用能力打才行。”
“不要啊!”妮娅刚出口就捂住嘴。
“好啊妮娅,”林有德咂了咂嘴,“果然以前打你都白打,我说怎么你老是那么顽皮呢。”
妮娅拉耸着脑袋从搓衣板上站起来,畏畏缩缩的走到伊莎贝拉身边:“轻一点啊,伊莎贝拉阿姨。”
林有德刚想叮嘱伊莎贝拉下手重一点,伊瑟拉的声音钻进林有德的耳朵:“我准备好了。”
林有德低头看了眼大女儿,然后挥起巴掌,拍在她圆圆白白的小屁股上。
第492章 492 死傲娇死于傲娇
完事之后林有德自己也心软了,便对伊瑟拉说:“当然,这一次只是要你得到个教训,错不完全在你,敌人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发动袭击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info章节更新最快女儿啊,敌人随时随地都在想着要置你于死地,所以我们只能努力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你看你老爸,只是心急想要确认你们的状况,就被人算计了,差点没挂了。要不是你伊莎贝拉阿姨来得及时……”
“爸爸你被算计了?”妮娅瞪大眼睛,“是谁?我烧死他!”
“好了好了,他们都被你伊莎贝拉阿姨干掉了。”林有德看妮娅那活蹦乱跳的样子,不由得看了眼伊莎贝拉,他怀疑伊莎贝拉根本就没用力打妮娅。可伊莎贝拉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回望林有德。
林有德撇了撇嘴,心说这货将来肯定是个溺爱孩子的主儿。
他把目光转到伊瑟拉身上,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挥了挥手说:“今天就这样吧。”
“爸爸。”伊瑟拉站起来,伸手拉住林有德的衣服,“今天有些帮助了我的镇民,我想要回报他们,尤其是那些因为帮助我而死的镇民……”
“我会回报他们的。你写份报告吧,正式一点。”
“你让三岁的神姬写报告?”伊莎贝拉在旁边皱着眉头看着林有德,“这也有点……”
“我会写。”伊瑟拉自己打断了伊莎贝拉的话,“我读过妈妈写的报告,我知道该怎么写。”
“好,去吧。”
伊瑟拉离开后,妮娅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有德的表情,小声问:“那我呢,爸爸?我也要写报告吗?”
“不,你带你妹妹去玩。”
“耶!”妮娅欢呼着,直接抱起莉莉丝,“走咯,去玩咯!”
“哦!”莉莉丝看起来也很高兴,毕竟姐姐肯和她一起玩了。
妮娅离开房间的时候,喔酱也跟着她一起走了,于是房间里就剩下林有德和伊莎贝拉。
林有德看了看妹子,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
“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是要你给我上咖啡。”林有德点了点桌面上空着的咖啡杯垫。
他听见伊莎贝拉咂嘴的声音。
片刻之后,热气腾腾的咖啡摆到了林有德的桌面上。
林有德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咳嗽了一声。
他还没开口,就听见伊莎贝拉的脚步从他身后离开了,他惊讶之下回过头,结果看见伊莎贝拉在咖啡壶旁边给另一个咖啡杯倒咖啡。
片刻之后,另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摆到了林有德的桌面上,就放在第一杯旁边。
林有德忍不住笑出来。
“笑毛啊,我可没有给你开玩笑!”伊莎贝拉的声音相当不悦。
“好好。”林有德拿起伊莎贝拉端来的第一杯,吹了吹之后又放回桌上,然后单刀直入的说,“继续楼梯上的话题吧,今后你打算怎么办,伊莎贝拉小姐?”
“完成和你的打赌,然后去美国继续反对你的事业。”伊莎贝拉干脆的回答道,和刚刚她在楼道上给出的答案完全不同。
林有德回头看着她,一脸讶异的问:“你刚刚不是说……”
“那是刚刚,我现在已经想好了。”
“这样啊。”林有德摸了摸额头,他还以为伊莎贝拉经过今天已经攻略完成了,但看来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伊莎贝拉对他林有德抱有绝不算低的好感度,不然也不会两次出手拯救林有德了――而且其中一次还放弃了逃跑的绝佳机会。
显然刚刚在车上和楼梯上的时候,是伊莎贝拉最脆弱的时间,当时林有德如果抓住机会估计就突破了,现在倒好,被人家缓过来了。
林有德在心中暗自后悔,同时斟酌着要不要现在亡羊补牢来个霸王硬上弓。几秒钟的犹豫后,林有德认为还是慢慢来比较保险,反正好感度在那儿了,今后继续增加相处的时间,好感度发酵成爱意的机会有得是。
不过今天不吃点豆腐有些不甘心啊,虽然在楼梯上已经尽情的蹂躏过伊莎贝拉的玉足了,对于算是半个足控的林有德来说,这体验相当的令人满意,但福利这种东西,永远不嫌多不是?
林有德拿定主意就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对伊莎贝拉说:“你坐到这里来。”
伊莎贝拉高昂着下巴,哼了一声,但还是坐到了林有德的大腿上。
林有德抱住她的细腰,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你为什么一定要反对我呢。”林有德俯瞰着伊莎贝拉的事业线,在伊莎贝拉耳边柔声问道。
伊莎贝拉哼了一声,回答道:“那不是当然的么!你看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明知故问。”
“可是你刚刚两次救了我。”
“我说了,我只是担心珍贵的神姬种马被人干掉而已。”
“是啊,你还为了抢这神姬种马发动了战争呢。说起来,我很好奇,”林有德轻轻抚摸着伊莎贝拉的肚子,“如果你打赢了,把我抢到手了,你难道不打算亲自和我配种么?理论上由最强的你担任母体,才能孕育出最厉害的神姬后代吧?”
“又没有确定和你配种的时候会遵循孟德尔的那些规律,我傻了才和你配种呢。”
“所以你要强迫那些和你情同姐妹的神姬们和我配种?”
“这……我会遵循自愿的原则。”
“万一没有人自愿呢?”林有德笑道。
“哪儿来的那么多假设啊,”伊莎贝拉皱着眉头对林有德说,“真想探讨这些问题,就马上放了我然后承认战败啊,我们就可以看看有没有人自愿了。”
林有德撇了撇嘴,看来伊莎贝拉已经完全竖起心防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刚刚表现得实在太软弱了导致下意识的反弹,伊莎贝拉这心防比之前要厉害多了,甚至让林有德觉得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刚刚把伊莎贝拉抓来那时候。
林有德决定暂时还是不要用语言来挑逗伊莎贝拉。
于是他不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伊莎贝拉腰部的双臂,然后把脸埋进伊莎贝拉的秀发中。因为刚刚才进行过作战活动,伊莎贝拉的秀发里可以闻到铁屑的味道,可能是她撞破电梯天花板时粘上的,不过,洗发用的香精的味道依然强烈。
林有德尽情的闻着这香味。
“你在干嘛?”伊莎贝拉忍不住开口问。
“我在闻你的头发啊,这不是很明显嘛。”
“恶心!”
林有德没理会伊莎贝拉,继续闻着她的头发,逐渐把鼻子往下移,终于碰到她的后脖颈。
林有德舔了下伊莎贝拉的脖子。
伊莎贝拉发出轻微的惊呼,然后给了林有德一记肘击:“别乱舔!真恶心!”
虽然肘击不疼,但林有德也开始有些拿不准伊莎贝拉是不是真的很抗拒了,所以他停下动作,只是抱着伊莎贝拉。
穿越之前,林有德就从自己的初恋那里知道,把女孩子抱在怀里什么也不做的感觉也是很棒的,只可惜林有德的初恋随着中学时代的结束也结束了。
到了这边之后,林有德也时不时会这样抱着他的女孩,有时候聊聊天,有时候干脆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互相感受着对方的存在。薇欧拉就特别喜欢他这样做,两人能沉默着抱在一起几个钟头。
现在林有德也通过这样的方式感受着伊莎贝拉的存在,属于她的心跳呼吸都格外的清晰。他回想着和伊莎贝拉相遇之后的种种,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和这姑娘之间积累下了那么多回忆。
那天晚上他把她从水里钓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她是件精美的战利品,和她打赌什么的,其实更多的也只是想要占有她,占有她那美妙的身体。林有德不是没想过要给伊莎贝拉上抑制剂,把她当作一个可以生育的玩偶。
但现在林有德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并不是因为伊莎贝拉救了自己。
现在,如果伊莎贝拉行踪不明,他一定会担心得要死,如果伊莎贝拉受伤,他一定会无比的心疼――就像对他的三个老婆和三个女儿那样,当然,他对喔酱也是如此。
林有德正感慨呢,伊莎贝拉呆不住了。
“你又在干嘛?”
“我在回忆,回忆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伊莎贝拉“噗”了一下,马上又板起脸:“你要鬼扯先把我放开,然后你随便回忆。”
“我还没抱够你。”
“可我已经受够了!”
“那你就扯断我的手臂站起来啊!”
“别以为我不会啊!”
“那你扯啊!”林有德完全不虚伊莎贝拉――会虚才见鬼了。
结果林有德听见伊莎贝拉咂嘴的声音。
“算了,”她说,“我才不想你的脏血弄到我身上!恶心死了。”
林有德笑了。
如果他放开手,伊莎贝拉一定会站起里的。
林有德觉得自己已经摸透了伊莎贝拉的行为模式。
他不由得想起狐狸之前说过的话:如果喔酱在,伊莎贝拉就肯定不会逃,不然她绝对会跑的。
狐狸不愧是看人的大师,完全把伊莎贝拉的特性给说中了。
如果刚刚,林有德在下电梯的时候没有遇袭,那伊莎贝拉估计就用飞行背包跑了,而刚刚在城镇里,伊莎贝拉也是担心林有德遇到袭击,所以才没有趁着喔酱又不在的时机逃跑。
通过这些事情,林有德终于看出来了,只要给伊莎贝拉一个理由,她就会顺应自己的真心,不然她打死都不会留在林有德身边。
“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林有德对伊莎贝拉说。
“说来听听啊,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决定要毁约。”
伊莎贝拉回头瞪着林有德:“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毁约。”林有德重复了一次,“我决定收回和你的赌约,并且,我要强迫你。用现在我手中数十万英军俘虏做人质来强迫你。你必须成为我的女人,否则我就把这些俘虏全部屠杀殆尽,听明白了吗?如果你成为我的女人,对我忠心不二,我就善待他们,让他们过得比在家还要好。”
“你!你这混蛋!”伊莎贝拉盯着林有德,气鼓鼓的说着,“无耻,下流!我!”
她抬起手掌轮圆了,却中途放起来。
“哼,反正打你你也不会疼,我才不浪费力气。”
“看来是同意了?”
“我有不同意的选项么?”
“没有。”
“那不就是了!哼!贱人!”
“那么,”林有德窃笑道,“来接吻吧。”
伊莎贝拉别过脸去,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林有德说:“俘虏……”
伊莎贝拉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过脸来,还瞪了林有德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于是,林有德终于在伊莎贝拉“自愿”的情况下品尝到了她的嘴唇和舌头。
长吻之后林有德满足无比,他脖子往后收,却发现伊莎贝拉的嘴唇还贴在他的唇上,舌头依然在纠缠着他的舌头。
林有德睁开眼睛,发现伊莎贝拉整个人贴了过来,脖子也伸长了。伊莎贝拉放在林有德肩膀附近的手用力抓着林有德的衣服,显然,伊莎贝拉自己正在享受着这长吻,并且下意识的主动延长了这个吻。
长吻终于结束后,伊莎贝拉的双眼有些迷离,但马上就切换成不高兴的样子,用力擦了擦嘴:“真恶心。”她说。
林有德二话不说强吻了上去。
第493章 493 好像要风暴英雄激活码啊
第二天早上,林有德一睁眼,就看见伊莎贝拉在床边干呕。
“你在干嘛?”他好奇的问。
“我好像……有点想吐……”
“笨蛋,就算昨晚我一发命中,你也不可能第二天就想吐好吗!”
“我、我当然知道!”伊莎贝拉红着脸分辩道,“我只是不舒服,单纯的不舒服而已啊!肯定是昨晚你逼我舔那个的原因!”
“我哪有逼你……”林有德一脸无辜,“分明是你自己……”
“你就有!你就有!都是你这混蛋逼我的!”伊莎贝拉一边强词夺理一边用拳头砸林有德。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错,我是大坏蛋大恶人。来,现在过来给我一个早安吻,不然我就要杀英国俘虏了,我说真的,没开玩笑。”
伊莎贝拉哼了一声,俯下身子,吻在林有德的嘴上,接吻的同时,她的胸部隔着被子压在林有德的胸口,那沉甸甸的压迫感让林有德下意识的伸出手。
碰到伊莎贝拉的胸的时候,伊莎贝拉吃了一惊,狠狠的咬了她自己的舌头一下,于是淡淡的咸醒味儿就顺着从伊莎贝拉嘴里流入的液体传来过来。
早安吻结束后,林有德打趣道:“我以为你会拍掉我的手。”
“反正你又会抓上来,除非把它彻底砍掉。我要有办法砍掉它,我早就砍了。”伊莎贝拉恶狠狠的说着,才刚说完林有德就吻了上去,和凶狠的话语相反,女孩的身体十分的顺从,在林有德的怀抱中尽情的展示着自己的柔软。
缠绵了一会儿后,伊莎贝拉趴在林有德身上,脑袋靠着她的胸口,一副满足的表情。
林有德摸着少女的背,也沉浸在刚刚亲热的余韵中。
突然,伊莎贝拉说:“其实,我……”
就在这个刹那,狐狸推开大门闯进来:“我来啦亲爱的!昨天……啊,哈哈哈哈哈,你竟然冲上本垒了!”
狐狸三蹦两蹦来到林有德床边,用力拍着林有德的肩膀:“不赖不赖!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征服个女王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我才没有被征服!我、我现在讨厌他讨厌得不得了!他是用战俘威胁我!你不要搞错了!”伊莎贝拉说着用力一推林有德的身体坐起来,指着林有德的鼻子,“像你这种趁人之危的家伙,我才不会喜欢呢!绝对不会!”
林有德撇了撇嘴,心说你丫刚刚明明就要把喜欢说出口了,要不是狐狸搅局……林有德这才反应过来,他抬头看了狐狸一眼,用力咂了咂嘴。
“咦?”狐狸一开始一副莫名的样子,然后恍然大悟,“啊……是这样啊,难道是我的错?啊哈哈哈,我又不可能算到房里是什么情况,这次只是开门的时机比较遗憾啦,早知道我在外面偷窥一会儿好了。”
伊莎贝拉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一言不发的站起来开始穿衣服。
林有德猜测她生气的真正原因有可能是狐狸跑来打搅了她和自己缠绵,不过,就算这个猜测猜准了,伊莎贝拉也不可能承认。
狐狸仔细看着伊莎贝拉两腿之间,随后不怀好意的问林有德:“怎么样,紧不紧?有没有膜?”
“当然有了!”伊莎贝拉声音又高又尖,“床单上还有血呢!呃,我是说,这、这是你的罪证!”
“好啦好啦,”林有德推了推狐狸的肩膀,“对新人友善一点,别太坏心眼了。”
“什、什么新人啊!我可没承认自己加入了你的家庭!我是被迫的!对,被迫的!我是你的奴仆,而不是家人!”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放着家人不做,要做奴仆耶。”狐狸诧异的看着伊莎贝拉,“陛下你的脑子是不是烧坏啦?”
“强迫我成为家人,和奴仆有什么区别?”
林有德叹了口气,他开始觉得再纠结这些问题很无聊,反正伊莎贝拉已经是自己的人了,至于是家人还是奴仆有什么关系,他对她的态度并不会因此而改变。(..info)
狐狸看着林有德的表情,一副了解了的模样,所以直接开启了新话题:“昨天我抓住了多名参与破坏行动的英国间谍,根据对他们的连夜审讯,只有一人逃脱了。逃脱的这个是潜伏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昨天那种混乱的状况,就算是我们也没有能逮到他的尾巴。
“我可不是在为自己开脱哦,昨天地方军的司令部太过紧张了,调来了周围几乎所有可以立刻出动的部队,番号混乱得一塌糊涂,指挥系统也没有做好统合,很多部队来了才发现还有其他部队在这里……”
“就算不这样混乱,我的精英间谍也能逃脱。”伊莎贝拉刻意在“my”这个词上咬了重音,“毕竟他们可都是你在过去的多次搜捕中都没能逮捕的精英。”
“你说得没错。”狐狸耸耸肩,“任何组织都有精英,那些已经无可救药的组织除外。英国间谍中确实有一部分精英我一直没能发现他们,我能做的就是压制他们,尽可能的不让他们造成破坏。显然跑掉的这位就是那些精英之一。我虽然会继续部署追捕,但我想他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我们找到。”
“你怎么能这么简单就认输呢,那可是想要刺杀你的丈夫的人啊。”伊莎贝拉却突然呵斥起狐狸来。
狐狸一脸莫名,她瞥了眼林有德,然后又耸了耸肩。
林有德心说今后得尽量少在伊莎贝拉跟前讨论和英国相关的事情,不然这货非精神分裂不可。于是他决定跳过这个部分:“间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这次袭击应该不是英国人独自策划的……”
“没错,”伊莎贝拉抢白道,“英国的间谍机关不会做这种这么冒险的事情,他们的编制下也没有战姬。”
“他们?”
狐狸的话让伊莎贝拉面露尴尬,赶忙修正道:“我们……不,这……英国情报局的编制下!没错,这样就对了!没问题了!”
狐狸和林有德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伊莎贝拉抄起枕头扔林有德脸上:“别在意这种细节了!好啦,笑够没有啊!”
“好好,笑够了。”林有德把脸上的枕头拿开,扭头看着狐狸,“关于那方面,你找到什么有线索没?”
“我们在疑似敌人用来集结力量的建筑物中,找到了一名魔导工匠的尸体,我们正在排查和他有关的人――说是排查不准确啦,因为我已经下令把这人先抓起来,确认没问题再放出去。这不算违反你给我订的三原则吧?”
林有德摇摇头。
狐狸继续说:“在这事情之前,我们就在追查一个叫做魔导工匠协会的组织,刚刚得到这个组织的名字的时候,我们以为这只是魔导工匠行会的另一个名称,但现在我们发现,这个组织和明面上的行会根本没有关系,我们找到了一些他们的秘密工坊,但是我们的人赶到之前这些工坊的工作人员已经被转移了,我们没能抓到活口,但却缴获了很多魔导生产用的装置和一些不常见的魔导产品。初步推测,这个魔导工匠协会可能掌握了比明面上的行会工匠更加强大的魔导技术。”
“这样啊,缴获的魔导装置你们都送到哪里去了?”
“都给了研究所啊,因为觉得是小事,就没有上报,我想这几个月他们拿出来的光束步枪什么的应该或多或少和这些战利品有关吧。”
“那个步枪!”伊莎贝拉突然插嘴道,“你们那个步枪太犯规了,一照面我被激活齐射,差点就被打晕了。你们再多几个人的话,估计那场战斗的胜负就要被改写了。稳住机体的时候,我都尿了。”
伊莎贝拉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她捂着嘴巴,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林有德半张着嘴盯着伊莎贝拉,一副震惊的模样。
狐狸则吹起了口哨,脸上一副“我要把这个消息弄得整个无忧宫都知道”的表情。
“我、我这只是形容词!是修辞手法而已啊!”
“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玩失禁y,”林有德一副做作得不行的表情,“我被吓到了,没想到女王陛下竟然如此闷骚。”
“那是修辞啊啊啊!”伊莎贝拉惨叫着,把能抓到的东西都一股脑儿的向林有德扔过来。
狐狸赶忙从林有德身旁躲开。
几秒钟后,林有德头顶碎裂的墨水瓶,半张脸被墨水弄得漆黑一片――他的外挂能恢复神姬造成的损伤,却不会移除神姬弄到他脸上的墨水。
伊莎贝拉终于冷静下来,一看林有德的样子,又开始手忙脚乱的拿毛巾给他擦脸。
“我想我还是洗个澡吧。”
“好啊!”狐狸伸了个懒腰,“刚好我也忙了一个通宵,身上黏糊糊的,而且积累了不少疲劳,是该泡个热水澡犒劳一下自己啦。剩下的汇报就留到浴池里做如何?”
“没问题。呃,我看贝拉你也来吧,看你身上都是汗……”
“别叫我贝拉!”伊莎贝拉皱着眉头,“我不喜欢这个昵称。”
“那叫你什么,伊莎贝拉太长了,而且也不够亲切。”林有德平时亲热的时候都会把薇欧拉的名字给压缩成薇拉,而茜茜的名字本来就短,叫起来比较顺口,至于狐狸,一般林有德叫她“喂”,偶尔叫“狐狸”,只有在人前才称呼她“千寻”。
伊莎贝拉认真的思考着,这时候狐狸凑上前,似乎想要建议,但林有德抬手阻止了她。
终于,伊莎贝拉说:“还是叫我贝拉吧,反正我现在已经变成了过去的我绝对会非常讨厌的人。”
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的侧脸,露出柔和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伊莎贝拉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第494章 494 暴雪也做第一人称射击了……
本来林有德只是想要洗掉脸上的墨水,可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全家人一大早开开心心的在澡堂里玩耍的活动了。
妮娅和莉莉丝两个小家伙在浴池里打起了水仗,整个澡堂都是她们俩嘻嘻哈哈的声音;喔酱坐在浴池边摆弄乐高积木,看来是打算做一艘船;伊瑟拉趴在澡堂靠窗户那一侧的边缘上,盯着窗外的雪景发呆;狐狸则在远离窗户这一次仰躺着,鼻子以下全部在水里,脸上一副爽翻了的表情在闭目养神。
林有德坐在浴池边上的小木凳上,正让伊莎贝拉帮忙清洗脸上的墨水。
“你明明可以自己洗,却还要我来帮忙,不要脸。”伊莎贝拉嘴上嘀嘀咕咕的,却在认真的擦拭着林有德的脸,也没有在意擦拭过程中发生的那些身体接触。
“我说,”林有德睁开没有被肥皂泡沫盖住的那边眼镜,透过镜子看了眼伊莎贝拉,“你也用不着总是损我吧,虽然我知道这些不是你的真心话但听多了也是会烦的啊。”
“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啊!哼,你烦就对了,我就是要你烦!”说完伊莎贝拉就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的拿起淋浴喷头,安安静静的帮林有德冲洗脸上的泡沫。
林有德不由得微微弯起嘴角,镜子里的伊莎贝拉突然可爱了许多倍,让他忍不住想要拥抱她。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伊莎贝拉小声惊呼,随后红着脸错开目光,看来也不讨厌突然被抱住,她只是推开了林有德的袭胸手,小声说:“孩子们都在看呢。”
于是林有德手转向伊莎贝拉的膝盖,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伊莎贝拉,站起来向浴池走去。
“还没洗干净呢,你想带着肥皂泡沫进浴池吗?”
“这也没什么问题吧?下浴池之前要冲干净泡沫这是瀛洲的习惯,我们又不是瀛洲人。”林有德这样说着,就走进了浴池。
在浴池里坐下后,他才放下伊莎贝拉的腿,于是伊莎贝拉就坐到了林有德的大腿上,肩膀靠着林有德的胸膛。林有德以为伊莎贝拉会立刻从他大腿上下来,坐到旁边去,但女孩保持这个位置就不动了,而且还把脑袋靠到了林有德的肩膀上。
正在往妮娅脸上泼水的莉莉丝突然停下动作,好奇的看着这边,妮娅见状也停止向妹妹泼水,扭头看过来。
“爸爸,伊莎贝拉阿姨不是女仆吗,我从没看见你对其他女仆这样做。”
“现在她是你们的妈妈了哦。”林有德对莉莉丝咧嘴一笑,“怎么样开心吗?”
“真的吗?”莉莉丝还没有相信,她盯着伊莎贝拉问,“真的是这样吗?”
伊莎贝拉轻轻点了点头,这次她甚至没有对莉莉丝强调“我是被迫的”。
这时候狐狸说:“喔嚯嚯,害怕孩子把托词当真,就没有说托词么,你这家伙原来心底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沦陷了呀。”
“要你管!”伊莎贝拉瞪了狐狸一眼。
两人对话的同时,莉莉丝正在欢呼,她扑腾着短短的手脚游过来抱住伊莎贝拉的脖子。
“太棒了,我最喜欢伊莎贝拉妈妈了。”
“今后可以叫她贝拉妈妈。”林有德对女儿说。
“贝拉妈妈!”
莉莉丝大喊着,搂着伊莎贝拉的脖子,用还没脱离婴儿肥的脸蛋蹭着伊莎贝拉的脸。
被莉莉丝来回蹭了几下之后,伊莎贝拉下意识的弯起嘴角,她用手抱起莉莉丝,主动转动脑袋回应小家伙。
林有德看一大一小俩妹子摩擦腮帮子,鬼使神差的哼了句“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伊莎贝拉拍了他胸口一下,然后笑起来。
林有德也笑了。
这时候狐狸斜眼看了下这边的情况,小声说:“看来我还是等去办公室再继续汇报好了。”
“不,”林有德说,“汇报吧,我想你肯定发现了什么。”
“没错。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教廷可能在背后鼓动了钢铁姬这件事么?”
“当然记得。怎么,这次也和他们有关?”
狐狸用力点点头。
这时候停止和莉莉丝的“摩擦”的伊莎贝拉说:“我在决定开战之前,教廷也曾经和我接触过,但被我无视了。这次的事情,教廷也是扮演煽动者的角色吧?”
狐狸摇摇头:“这你可就想错啦,教廷这一次可是动真格的了,发动袭击的战姬就是教廷派出的,而三名从鹰巢开建开始就潜伏在鹰巢的人,也是宗教狂热分子。我们搜查了三人的房间,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林有德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狐狸最后的话。
“苦修用的工具。这帮人可是正宗的狂热者,认为可以通过**的痛苦来净化灵魂,总之就是一群疯子。袭击你的三人背后全是疤,一开始我们以为他们是被人逼迫的,或者是什么奴隶,但在搜查了住所之后我们才知道这些疤痕都是他们自己弄的。
“我在刚到欧洲的时候,在沙龙上听过不少关于这些苦行僧的传闻,不过全都是喝醉了酒的男人们嘴里蹦出来的。后来从瀛洲军部的间谍们那里又听到了关于‘必要之恶教会’的说法,我还以为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传说,没想到现在这些都在我们眼前粉墨登场了。”
林有德想了想,说:“这‘必要之恶’教会有点耳熟啊,我好像听过这个说法。”
“哦?在你们那边存在这个教会吗?”
“这个‘你们那边’是指中国吗?”伊莎贝拉插嘴问。
“不,”林有德摇摇头,“是指另一个世界,我从那个世界来。”
伊莎贝拉整个人都傻掉了,片刻之后她高声说道:“别开玩笑了,我在认真的问你!”
“我也在认真的回答啊。”林有德严肃的看着伊莎贝拉,“还记得丘吉尔演讲的时候,我能和他同步说出讲稿上的内容这事情么?这是因为,在另一个世界时间已经推进到了公元2014年,丘吉尔的演说已经成为世界最著名的演说之一,我背过那讲稿全文。”
伊莎贝拉半张着嘴,愣了片刻才大声说:“可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
“因为当时的你还不是自己人。”
“我现在也不……”伊莎贝拉说到一半目光落到她抱着的小家伙身上,马上改口说,“也不知道这回事!”
狐狸哈哈大笑起来:“你还能改口得再牵强一点么?”
莉莉丝用手往狐狸脸上拨水:“不许你笑我妈妈。”
“哎,这不对啊,我也是你妈妈啊!”狐狸一边躲水,一边说,“你泼我是不对的啊!亲爱的你快评评理!”
林有德还没开口,伊莎贝拉先抓住了莉莉丝的手:“不可以对长辈这样,知道吗?”
“知道了。”莉莉丝低下头。
林有德满意看着怀里这一对没有血缘的母子,突然好有成就感。
而伊莎贝拉在纠正了莉莉丝之后,马上转向林有德:“异世界的事情我暂且先信着,那边的世界也有必要之恶教会吗?”
“有啊,不过是在动画――是在电影里。一种部动画做成的电影。”
“那边世界真是好多新奇东西,可以的话我真想去一次那边的世界啊。”
林有德没理会狐狸的感叹,继续说道:“我发现那边的世界和这边的世界,有着一种说出来你可能不会信的联系,之前讨论莉莉丝的名字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这些联系中的一部分了,还记得吗?”
伊莎贝拉点点头。
“除此之外,这些联系还广泛存在。比如在那边的世界,电影里面英国的特工无孔不入,所以在这边的世界英国的间谍也特别的厉害。”
“这只是巧合吧?”
“可能吧。”林有德耸耸肩,这个动作让他的胸肌一起运动,于是他胸口的皮肤就在伊莎贝拉的侧乳上摩擦了一回,“实际上,我也没有找到严格的对应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有一定的关联性。如果那个世界存在一个必要之恶教会――即使只是存在于动画电影里,那这边的世界必要之恶教会很可能就是真正存在的教廷执行机关。”
就在这时候林有德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赶忙问伊莎贝拉:“你们英国,有没有一个叫hellsing的组织?”
“没有。”伊莎贝拉很肯定的说。
“那么王立国教骑士团呢?”
“也没有。”
“时钟塔?”
伊莎贝拉再次摇头。
林有德放下心来,可伊莎贝拉却一脸疑惑:“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那边世界中存在于英国的超自然机构。”实际上,这里应该加一个限定语――“林有德熟悉的”存在于英国的超自然机构。
林有德没有告诉他的老婆们,这个世界不会出现他不熟悉的东西,因为那样听起来简直就像在说“老子就是创世神的宠儿”一样,虽然林有德确实感觉到了存在于自己身上的主角光环,但他并不打算把这高声说出来。
“不管怎么样,这次教廷主动出手了是事实。”狐狸打断林有德和伊莎贝拉的交谈,“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直接动手铲平梵蒂冈不是不可。”林有德撇了撇嘴,“但是教廷有个鸟人,这个时候我们抽调神姬去打鸟人,如果俄国在明年发动进攻,我们去打鸟人的神姬不一定恢复得过来,而如果我们调动两个神姬去打鸟人,俄国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另外,我也不想坐实恶魔之名,得找个人背锅。”
“那不是有个现成的人选么?”伊莎贝拉说,“意大利的……”
“你说得很对,但是……你想不想知道意大利在另一个时空的表现?”
接着林有德对自己的新宠讲述了另一个时空意大利的光辉事迹,伊莎贝拉整个人都惊了。
她说:“我的情报机关给我的报告说,他们还是挺有威胁的啊。而且,再怎么说他们也不可能连个梵蒂冈都搞不定吧?那是个字面意义上的弹丸之国啊,比马耳他还小!”
林有德撇了撇嘴:“希望如此。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教廷了。”
林有德说完,衷心的祈祷自己这一步没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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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495 怎么想都是暴雪嘉年华的错
意大利的独裁者放下来自德国的电报,他站起身,来到自己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
当年他为了修官邸前面这条直达大竞技场的大道,拆毁了无数古建筑,得罪了一堆知识分子和宗教人士,抓了一打以上的******,这才让自己的办公室拥有了所谓的“横穿罗马帝国古今”的视野。平时他总是面带满足的欣赏窗外的光景,但现在,他眉头紧皱。
“波茨坦的那位大人,这是要我背锅啊。”他低声呢喃着,和他口中的那位大人不同,他身边并没有可以和他商量讨论的人,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身为独裁者的他自己。就算是作为他政权保障的意大利新生代神姬,也很少出现在这间处处刻意强调古罗马风格的办公室中。
不过,神姬不经常出现这点其实不能怪这位自认为是凯撒再世的独裁者。
不管怎样,波茨坦的要求已经提出,之前独裁者先生多次去向那位泛人类主义的创始人表忠心,并且非常明确的表示自己愿意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现在,人家终于给了他机会,虽然扔过来的是个烫手的山芋,但独裁者阁下只能咬牙硬接了。
他回到桌前,按下电钮,很快他的秘书兼副官就出现在办公室里,向他立正敬礼。
独裁者只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随后问道:“莉迪亚现在在哪儿?”
“在威尼斯度假,大人。”
“把她叫回来,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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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加图索悠然的躺在沙滩上,火红色的头发披散开来。
虽然已经是冬季,但是维内托大区北方的阿尔卑斯山阻挡了南下的冷空气,加上比邻亚得里亚海,这里的海滩白天的温度竟然也相当的怡人。莉迪亚最喜欢在冬天在海滩上晒太阳了,既不用担心被阳光晒伤皮肤,又可以尽情的享受太阳浴的感觉,没有比这更棒的了。
卫兵在莉迪亚周边围成警戒线,但大多数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这大概是因为莉迪亚正穿着由那位林有德先生发明的比基尼泳装的缘故。一般的神姬身体都显得很匀称,即使有丰乳肥臀,总体脂率也会和普通女性持平甚至略低,但莉迪亚却是个例外,这大概是因为她平时几乎没有忌口,餐餐都吃得尽兴,同时又不喜欢锻炼的缘故吧。
“将来只要打起仗来身体里的脂肪就会迅速被消耗掉,所以不必担心。”――莉迪亚总把这话挂在嘴边,然后尽情的享受美食,以及慵懒的生活。她似乎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外貌。
而事实上,她那比同样身高的神姬略高的体重,也确实没有对她的魅力有太大的影响,那只要伸手一捏就能捏起一小坨肉的肚子也没有减少男人们看莉迪亚时的口水。
毕竟,只要不捏的话,莉迪亚的腹部和腰部看起来和其他神姬也没有十分大的区别,只是曲线没有那么紧致而已。相比之下,偏高的体重带来的好处却十分的明显,比如现在,莉迪亚的比基尼三角裤的绑带和边缘,就恰到好处的勒进肉中,突出了少女身体的肉感,而完全紧绷的上装则凸显出她那沉甸甸的胸部。
所有这些都吸引着在场意大利士兵们的目光,而处在注意力中心的人却在安然小睡,对此毫不在意。
突然,一辆轿车从通完威尼斯方向的路上开来,负责警戒的士兵直到轿车开到不足五米的地方才想起来该拦车检查,于是赶忙举起拦车用的红旗。
车上的人停下车,出示证件晃了晃,于是拦车的士兵就挥旗放人了。
莉迪亚听到汽车的声音,终于睁开眼睛,扭头看着车来的方向,扭头的同时,她翻转身体,于是吸引了周围男人注意力的那些****都颤动起来,让所有注视着莉迪亚的士兵们内心都吹气了口哨。
“什么事?”莉迪亚用懒洋洋的声音对来人说,“贝尼托有礼物要送给我吗?”
“呃,是的。”吉普车上下来的意大利军少校点点头,然后挥手让同车的勤务兵送上包装好的礼盒,“另外,他还有一份命令,希望您立刻回罗马。(..info无弹窗广告)”
“好的,我会立刻回去的,三天后吧。就这样告诉他。”莉迪亚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在礼物上了,她坐起来,从勤务兵那里接过礼盒,兴奋的打开之后发出了惊喜的声音,随后她扔掉礼盒的盖子,把里面的洋装拿出来,高高举起,尽情的欣赏着。
“告诉贝尼托,礼物我很喜欢。我会在两天后回去,就这样。”莉迪亚说着把衣服扔回盒子里,转身躺下,她的女仆立刻冲上来收拾衣服。
少校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敬了个礼,转身上了吉普车走掉了。
亚得里亚海的海风,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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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大利的独裁者接到电报的同一时刻,北非摩洛哥的海岸上,一名来自欧洲大陆的乘客正离开载他穿过地中海的渔船。
萧看着眼前陌生的小镇,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来走阿尔卑斯山麓,穿过奥地利和意大利的领土在亚得里亚海边登上渔船的决定是对的,虽然整个过程花费了快半个月,但他毕竟已经站在法属摩洛哥的领土上,只要再搞到一张通往葡萄牙的出境许可证,就能取道里斯本返回英国了。
本来他可以继续潜伏在德国,试图通过其他渠道递送情报,但这份情报实在太过重大,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亲自把情报送到英国,并且说服政府相信它。
萧有一张照片,那是另一名潜伏特工在被捕前交给他的,照片上伊莎贝拉女王和林有德在一起,可以清楚的看到女王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拘束,而且还携带了魔导装置――这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伊莎贝拉陛下的能力没有受到限制,所以可以使用魔导装置。而且照片上的情景可以明显的看出来,伊莎贝拉陛下正在担任林有德的护卫。
这张照片至关重要,它可以证明陛下已经叛变英国,加入德意志阵营。
萧不清楚陛下是什么时候叛变的,也许真的就如传言所说的那样,早在对德国宣战之前她就已经是林有德的女人了。但萧很清楚,必须要让政府相信这个情报,这样至少可以让政府下令间谍们停止营救女王的行动,而将来如果林有德打算利用陛下做些什么的话,政府也能更好的应对。
萧一边思考着这些,一边观察着眼前的小镇。
就如传闻中说的那样,这个小镇已经成为害怕泛人类主义而从欧洲出逃的贵族和大富豪们的聚集地,本来只是个渔港的港口上,随处可见衣冠楚楚的绅士和小姐。起先萧还担心自己的穿着在这里会太过引人注目,但事实证明这担心根本是多余的。
萧稍稍拉低自己的帽子,迈开步伐向着通往城内的道路走去。
在码头边缘,萧看到几名带着小圆帽的法国警察正在执勤,他竖起衣领,挡住自己的脸颊,同时加快了脚步。
由于法国政府内部还在角力,暂时无力顾及殖民地,所以在摩洛哥已经战败并且完全失败的法国旧政权仍然留有一定的影响力,由流亡的法国神姬建立的自由法国运动,在这作城市里也有着相当的势力,这也是萧选择这儿作为自己出境点的重要原因。
但同样的,萧非常确定奥丁之眼的特工也早就进驻了这作城市――奥丁之眼似乎不用特工或者间谍这样的名字,而叫行动专员。
除了双方的间谍势力,泛人类主义和传统思潮也在这作小镇激烈的冲突着,一路上萧看到了不少代表泛人类主义的无花果叶标志,也有人胸前戴着林有德的胸像。
萧不由得感叹,这个由中国人创设的主义传播能力实在太强了,尤其是在底层人民之间,简直有着瘟疫一般的传播速度。不过,萧和那些冥顽不化的老家伙不同的是,他很清楚泛人类主义能如此快速的传播,和依仗神姬维持统治的旧贵族们对人民的剥削过于强大有关。真是讽刺,明明一百多年前欧洲才因为人民被压迫而卷起革命浪潮,诞生了家族共和制的法兰西共和国,欧洲其他国家的君主们却不知道引以为戒。
想着这些,萧猛然发现自己到达了目的地。
里克咖啡吧――在德国和英国,萧从来没听过咖啡吧这种东西,只有酒吧。这大概是法国独有的吧文化,当然也可能是从美国传过来的,毕竟这咖啡吧的老板里克?布莱恩是个美国人。
萧推开咖啡吧的大门。
门后的大厅中,一名黑人正坐在墙角的钢琴前弹着钢琴。
萧诧异的盯着这名黑人,之前他从未见过黑人身穿燕尾服弹钢琴,这简直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萧盯着黑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环视大厅,寻找他要找的人:咖啡吧老板里克。
在他身旁,一名优雅的贵妇人忧心忡忡的说:“过去我喜欢戛纳的豪宅,现在我只想要一份通行证,去哪儿的都好。为此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是……”
在贵妇人叹息的当儿,萧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他来到坐在酒吧靠里面桌子上的里克面前坐下,小声说:“我要买一枚戒指。”
美国人抬起头看了萧一眼,轻声说:“要什么样的?”
“银环,镶猫眼石。”
里克点点头,随后小声说:“出境许可已经到手,但是拿出境许可的人被杀了,现在他的住处附近都是特务,要拿到藏在他家里的出境许可可不容易。”
“德国人不会取消这些许可证么?”
“不会,他们不知道我们得到的许可证的编号。殖民地政府里有人策应我们,德国人被假的情报骗了。他们也知道被骗,所以现在在蹲点。”
萧撇了撇嘴。
“好吧,”他说,“我会想办法的。”
“明天再说吧,你刚来应该也累了,今晚就好好放松休息一下。”
“你说的对。”萧点点头,然后点了杯咖啡。
第496章 496 虽然是反差,却不萌
第三天傍晚,萧进入里克咖啡吧时,里克正在等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文由23us
“你让我今天一天的生意都泡汤了。”里克说着指了指空荡荡的咖啡吧,“警察到处都是,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去吧通行证取出来而已。路上顺便杀了他们一个那什么,叫行动专员?”
“你没有武器吧,怎么做到的?”里克看起来很感兴趣。
萧耸了耸肩:“我有武器,一支钢笔。”
他抬起手,向里克展示自己手中的“武器”。
里克大笑起来,他打了个响指,在自己的伙计注意到之后大声说:“来两个杯子,鲍勃,还有我们最好的酒。”
“我记得这里是咖啡吧不是吗?”
“在我高兴的时候,这里也供应酒精饮料。”里克耸了耸肩,“而且,罗斯福总统刚刚解除了禁酒令,我们又能名正言顺的变成酒吧了。”
(这个时空禁酒令解除得比较晚)
回到鹰巢。
可能是因为担心林有德这边再出乱子,狐狸直接就在鹰巢住下了,她把自己处理相关事务的小组带了过来,在鹰巢的堡垒中分了一间备用的客房给他们。鹰巢就这样暂时变成了奥丁之眼的指挥总部。
十二月十五日,狐狸无精打采跑进林有德的办公室,看了眼正在林有德大办公桌前面铺着地毯的大片空地上陪三个小女孩玩的伊莎贝拉,就转向林有德,一副犯了错的口吻:“我失败了。”
“怎么了?”林有德抬起头,看着狐狸的脸,“做烤饼烤糊了?”
“不是那个啦,我是说,我指挥的行动失败了。两名行动专员中一人被杀一人负伤,早知道就该要求亲爱的你调动141过去的,我太相信我选择的专员的能力了。”
林有德撇了撇嘴:“调动141过去那就是渗透破坏类的军事行动了,要看执行的地区是在哪儿。.info[]”
“在摩纳哥。”
伊莎贝拉插了一句:“那不是法属殖民地吗?出动军事部队的话,夏莉一定会做文章的。”
“听起来你很了解夏莉啊。”林有德颇有兴趣的看着伊莎贝拉,后者则马上露出一副戒备的模样。
“你想干什么?”伊莎贝拉一副警戒的模样问道,“下一个要下手的对象是夏莉吗?”
“别说得好像我整天想着猎艳一样啊。”林有德提高声音表达自己被冤枉之后的不满。
“咦,”刚刚还在抱怨行动失败的狐狸瞬间完成了变脸,对伊莎贝拉窃笑道,“看来有人已经默认自己是被拿下的状态了呢。”
“从、从结果来说确实是这样嘛!但是我才不……”伊莎贝拉说了一半就自己住嘴了,低头看着在研究伊瑟拉给她拼的小玩意儿的莉莉丝,发现小姑娘没有在注意这边的时候才小声说,“我才不喜欢他呢,我是被迫的。”
“小莉莉丝~你贝拉妈妈说……”
“你太卑鄙了!”伊莎贝拉对狐狸大叫。
“嘻嘻嘻嘻!”狐狸发出林有德印象中武打电影里那些武功高强的公公最喜欢的笑声。
林有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对狐狸说:“你这笑得太猥琐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狐狸跑到林有德身边,伸手搂住林有德的脖子,把林有德的后脑勺塞进自己胸前的沟壑里,“好久没享受过我的胸部了吧。”
“是啊,”林有德微笑着应到,“说正事,你的行动失败了之后,有什么影响是我必须注意的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影响,那位英国间谍处心积虑想要带回去的情报,应该只是伊莎贝拉叛变了英国这一条而已。”
林有德注意到狐狸说完,伊莎贝拉的动作僵住了,可她马上恢复了正常,继续抚摸着莉莉丝的头发。
狐狸在林有德耳边说:“看来贝拉碳已经接受了现实。”
“贝拉碳?”林有德挑了挑眉毛,看着狐狸。
“我发明的,你看我们这里已经那么多酱了,来个碳不错吧?”
“你给我好好说话。”
狐狸里克不满的蹭着林有德,开始撒娇,结果林有德一副追忆似水年华的表情感叹道:“你好久没这样跟我撒娇了,真让我怀念啊。”
“那是因为茜茜来了以后她就把我从你身边赶走了啊!”狐狸突然露出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转向伊莎贝拉,“来,贝拉,我们俩联手来对付那个死板的恶鬼吧!”
“请容我谨慎的拒绝。”伊莎贝拉看了狐狸一眼,“如果非要我选一个人作为闺中密友……”
“你昨晚都叫的那么**了,哪儿来的闺中啊。你还把自己当大闺女啊?”狐狸冷不丁的吐槽。
“这……我只是打个比方!”伊莎贝拉涨红了脸。
这时候莉莉丝抬头拉了拉她的衣服问:“贝拉妈妈你被欺负了吗?”
“没有啦。”
伊莎贝拉刚开口,狐狸就抢白道:“是昨晚她和爸爸亲热的时候太开心,所以开心的叫了起来啦。”
“哦!我也喜欢和爸爸亲热!”
莉莉丝说完,伊莎贝拉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林有德。林有德委屈的两手一摊,用嘴型对伊莎贝拉说“这明显是小家伙搞错了你发什么神经”。
伊莎贝拉则扭头抱起莉莉丝,笑眯眯的对莉莉丝说:“今晚莉莉丝和贝拉妈妈睡好吗?”
“好!”
这边老少一家互动的同时,坐在稍微远离圈子的地方的两姐妹正在小声说着什么,然后妮娅嘻嘻笑起来,伊瑟拉则一副无奈的表情摇了摇头。妮娅一手抓着伊瑟拉的肩膀摇晃着,也不知道在哀求什么,终于伊瑟拉点了点头,妮娅则整个人扑上去搂住姐姐的脖子,在她腮帮子上亲了一个。
而在窗户外面,山崖边上,可以看见喔酱在雪地里奔跑,拽着风筝的绳子。
光看这副情景,根本无法想象战争仍然在继续。
但是在林有德的办公桌上,正摊开的那份文件中,清楚的记录着名为战争的可怕恶魔带来的种种影响。
所有的影响都被浓缩成了无数组数字。
从英德互相宣战时到十二月十五日,将近半年的战争中,德军阵亡五万一千九百九十六人,差点就达到另一个时空法国战役阵亡数的两倍了。大量的德军死在英军登陆初期的防御战中,后来对鹿特丹的围攻也因为英军激烈抵抗而损失惨重。
阵亡之外,还有大约一万七千人在战斗中失踪,十八万人受伤。损失各种装甲车辆两千五百多辆――其中半数是因为机械故障坏在路上,损失的卡车和吉普车更高达数千辆。
德国空军损失飞机两千一百多架,机组人员阵亡与失踪2245人,获救514人。如果不算机上的机枪手、电报员等机组成员,只算飞行员的损失,德国空军开战时的飞行员几乎损失过半。
大部分飞机都是在对地面和海上目标进行攻击时被战姬击落,英国战姬成为德国空军最大的敌人。相比之下另一个时空表现出色的英国空军则因为雷达技术的落后而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这也成为这个时空不列颠空战和另一个时空的区别。
同时,英国战姬也成为德国装甲兵杀手,一千多辆非机械故障损失掉的装甲车辆七八成是英军战姬的战果,而英军的火炮被证明面对德军装甲力量时较为无力。哪怕是伊莎贝拉在见识到林有德的装甲部队威力之后下令紧急研制的反装甲六磅炮,作用也十分有限。
而德军战姬方面的损失比起常规部队来就好看不少――毕竟数字小了。
林有德主持开发的新式战姬用魔导装甲被证明性能优异,广泛受到战姬们的欢迎,但就算如此德军战姬部队仍然遭受了相当的损失。
德军统帅部为了应对之后更加严峻的局势,已经下令开始征召三等血统的适龄战姬,同时要求一等二等血统的高龄战姬和四等血统适龄战姬就近向当地政府征兵管理部门备案,并且建议所有人留在当地不要做迁徙,以便随时征召。
相比德军战姬部队,英军战姬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既要面对德军装甲,又要防空,还得和德军战姬纠缠,英军战姬姑娘们损失惨重,光击晕之后被德军俘虏的就上百人――当然战姬和神姬类似,直接战死的不多,大部分都是精神超负荷晕倒之后被从魔导装甲里救出来。在最初进攻阶段和中间的相持阶段英军救走了大部分失去魔导装甲的战姬,被德军俘虏的战姬基本都是在撤退阶段被击毁了装甲而被俘的。
除了德军的损失,这份报告上还记载了“友军”的伤亡:法国在内战以及之后的进攻作战中,内战双方合计有二十五万人阵亡,大部分人都死在内战中那种和上次大战几乎一模一样的堑壕战里,受伤人数则高达五十万;荷兰有五万军民在英军的神姬突击中死亡,其中还包括荷兰的女王威廉明娜,而在之后的阿姆斯特丹保卫战和反攻作战中,荷兰军队又有两万八千人阵亡,受伤人数则以十万计,丹麦军队虽然参战较晚,但也有两万两千多的伤亡。
总而言之,根据这份总结报告,在即将过去的1938年中,整个欧洲敌我两方一共付出了百万以上的伤亡,不计其数的财产毁于一旦,多年来积累下来的财富蒸发一空。
报告的最后编写报告的人――也就是薇欧拉加上了两张美国报纸上剪下来的消息。
第一张上标题的位置:欧洲佬又疯了。
第二张上开头的句子就充满了悲情意味:整个世界正在奔向黑暗的深渊。
第497章 497 新一卷 也要从调戏薇欧拉开始
距离1938年的圣诞节还有五天的时候,薇欧拉和茜茜一起抵达了鹰巢。.info[]
他们从电梯上来的时候,林有德正和妮娅一起扛着一棵圣诞树——林有德扛着树根,妮娅飞起来在上面提着绳索。
虽然林有德在这个时空体能经过充分锻炼,妮娅身为神姬飞行能力也已经十分强悍,但他们两人一起扛这么大一棵树还是显得有些吃力。林有德喊着号子,和妮娅一块努力往城堡挪,伊瑟拉牵着莉莉丝的手在旁边,给两人加油鼓劲。
薇欧拉马上跑过来,帮着林有德顶住圣诞树的一边。
“另外两个呢,怎么不出来干这个?”发动了力量的薇欧拉皱着眉头问林有德,结果下一刻伊莎贝拉就奋不顾身的从城堡里冲出来。
“我感觉到有神姬在使用力量!啊……”看到是薇欧拉,伊莎贝拉长出一口气,一副放下心来的模样。
薇欧拉仔细看着伊莎贝拉的打扮,无比诧异的问:“你……在做什么?”
“做、做蛋糕啊,不行吗?”伊莎贝拉脸蛋微红,把还拿在手里的打蛋器藏到身后。
这时候林有德解释道:“她好像吹牛的时候答应了给莉莉丝亲手做蛋糕吃,这会儿在努力跟女仆们学习呢。”
薇欧拉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我听说你把她推倒了还将信将疑觉得你玩我呢,没想到……”
“这个和那个没关系啦!我只是讨厌违背自己的承诺而已!”伊莎贝拉大声打断薇欧拉的话。
这时候茜茜走到薇欧拉身边,于是伊莎贝拉的表情僵硬起来。两人对视着,空气没来由的就紧张起来,这时候妮娅大喊:“快走啊爸爸,我这边快撑不住了。”
这时候茜茜一把将圣诞树从林有德和薇欧拉手中抢过,扛着就往城堡走,仿佛扛在她肩上的不是两个大碗那么粗的圣诞树,而是一柄普通的步枪。
妮娅发现下面换人了,果断也松开了绳子,从天上落下来,一边擦着额头一边说:“太好了,累死我了。这树太大啦,果然应该像伊瑟拉姐姐说的那样砍小一点的嘛。”
说这话的时候妮娅脸上那自豪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一个人把圣诞树搬进城堡的呢。
薇欧拉看了眼伊莎贝拉,目光在她仍然藏在身后的打蛋器上停留了一下,便问道:“这货在打蛋,那狐狸呢?”
“她啊,在……”
“呀嗬!”所谓说曹操曹操到,狐狸蹦蹦跳跳的从城堡大门里跑出来,和正要进门的茜茜擦肩而过,“啊咧,你怎-么不开心?”
“我没事。”林有德似乎听见茜茜小声说。
狐狸停在原地盯着茜茜的背影看了几秒,又回头向着林有德的方向跑来。
“你那衣服是怎么回事?”薇欧拉疑惑的问。
“啊,你说这个?”狐狸在原地骨碌碌转了一圈,白色的水袖随着转圈的动作飞舞,和她的大尾巴与黑发互相映衬,相当赏心悦目,“这个叫巫女装,是瀛洲的神职人员的正装,因为鹰巢地方小没有庙,没办法烧头香和做新年参拜,所以我就想干脆在城堡里搞个神社好了,反正瀛洲的神道教也是从大陆流传过去之后变异的产物嘛。而神社搞起来又方便,只要有鸟居和巫女,哪里都能是神社咧!”
说着狐狸从水袖里拿出纸扇:“我啊,在瀛洲的时候可是正儿八经的巫女哦,学过所有的祭祀用舞蹈,可以跳出完美无缺的巫女舞。尤其擅长扇舞和薙刀舞~”
说实话,狐耳巫女这完全是林有德的“好球区”,从狐狸几天前收到装着巫女服的包裹后,林有德就被萌得不行,当晚就把刚入手的新欢伊莎贝拉扔去陪莉莉丝,和狐狸这老妻滚床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这会儿伊莎贝拉看狐狸的样子有些酸溜溜的,两手还下意识的把打蛋器来回倒腾了好几遍。
狐狸当然没有放过这个细节,她嘻嘻笑着对伊莎贝拉说:“其实我还订了别的东西,比如绘马啦抽签用的竹筒啦,当然巫女装以及其他瀛洲的传统服饰也订了好多哦,应该最近都会送到的,女王陛下如果想要……”
“我才不想穿呢!”
“那真遗憾,只好找其他人喽……”
“等一下!体、体验一下东方文化有助于我理解你们的行为方式,嗯,所、所以我也要穿,但我一点都不想穿!”
薇欧拉皱着眉头,她抓着林有德的衣袖让他往自己这边弯腰,然后踮起脚尖在林有德耳边小声说:“她说话怎么这么绕?”
“不这么绕她就不痛快。你很快就会习惯了,习惯之后就会觉得这行为还挺可爱。”林有德小声回答,还对薇欧拉咧嘴一笑。
薇欧拉耸了耸肩:“也罢,我也看得出来她没恶意,真有你的,竟然真的搞定她了。”
“那是,现在知道你丈夫是多么优秀的男人了吧?”
“干嘛你要一副我过去小看了你的口吻啊,我从来都知道你有多优秀,而且以此为荣。我只是总觉得你在泡妞能力上可能还比不上法国的雷蒙,所以才觉得你可能泡不到而已。”
“雷蒙那种货色,就算能泡到也不能保证神姬们对他的忠诚吧?”林有德不以为然的说,“我倒是觉得可能只有那位莉莉玛莲是真的爱他,可我不同,我的妹子都喜欢我。”
“臭美把你。”薇欧拉踩了林有德一脚。
这时候狐狸咳嗽了一声。
说悄悄话的两人这才惊讶的发现,周围人都在看着他们俩。
狐狸趴在伊莎贝拉肩膀上假哭:“看吧看吧,我们俩永远不可能超过小薇欧拉了,他们之间的羁绊,注定了我们永远是配角,这多不公平啊,明明我们所有硬件都比那个豆丁更好啊!”
她一边假哭,一边疯狂揉着伊莎贝拉的胸。
伊莎贝拉拼命想要推开她,但不使用能力的时候,狐狸和伊莎贝拉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了,身体强化系的神姬和非强化系的神姬之间在肌肉力量上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啊,不要总是拿身材欺负我啊。”薇欧拉一副无奈的表情,看起来这么些年总被狐狸用身材揶揄,她也有抗体了。
可这时候,莉莉丝一句话破了薇欧拉的防。
小家伙瞪大眼睛看着薇欧拉,惊讶无比的说:“原来薇欧拉真的是妈妈不是姐姐!明明**还没有伊瑟拉姐姐大!”
“哈哈哈哈哈!”狐狸一下躺地上了,在雪地里打滚不止,按说都当了三年妈妈的人了,竟然还这么不稳重——不过林有德不在意,反正只要萌就好了嘛,大概狐狸也正是吃准了林有德这个想法,才继续这么肆无忌惮的展现着自己孩子气的一面吧。
薇欧拉整个人石化在那里,嘴巴张开得让人想往里面塞个灯泡什么的。
林有德也在那笑个不停,虽然没有狐狸那么夸张,也十足的丧心病狂。
伊莎贝拉站在那里很尴尬,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毕竟她和薇欧拉还没那么熟,所以只能盯着手里的打蛋器,仿佛在研究这东西的设计到底是如何把鸡蛋黄和蛋清搅在一起一般。
伊瑟拉跑过去拉着妈妈的手,结果在地上滚的狐狸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咦,伊瑟拉你的身高和小薇欧拉只差一个头了嘛!明年这个时候你说不定比你妈妈都高了!”
“怎么可能,她是我女儿,不可能比我还高的!”说完薇欧拉愣住了,她看了眼震惊状态的伊瑟拉,赶忙改口,“啊,但是她爸爸很高,所以也可能从爸爸那里继承到身高……那不就比我还高了嘛!”
薇欧拉蹲下来抱着脑袋,可她马上就站起来,摆出一副严肃的脸:“我是妈妈,要为女儿的成长高兴。”
这时候狐狸爬起来了,她伸手摸着伊瑟拉的胸脯,然后大呼小叫:“真的耶,这里肉已经有这么厚了。”
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虽然只有两公分左右的厚度,但已经摸不到肋骨了……”
“我也摸不到肋骨啊!”薇欧拉推了狐狸一下,结果狐狸很夸张的就倒在雪地里了,紧接着薇欧拉从地上抓起一团雪扔在狐狸身上,“都是你这混蛋造谣说我能摸到肋骨的!都是你!”
狐狸哈哈大笑。
在狐狸和仓鼠打闹的同时,林有德凑近女儿,似乎想要确认一下女儿的成长,但伊莎贝拉冲上来,把伊瑟拉拽到自己身后去了,不但如此,她还把打蛋器当作武器对准林有德:“走开,你这好色老爸!”
“如果是爸爸的话,我不介意的。”伊瑟拉说。
“不行!”伊莎贝拉无比坚决。
这时候妮娅跑到林有德面前,棉衣已经拉起到胸部以上,她骄傲的对老爸说:“爸爸,看我看我!我也有两公分的厚度了耶!”
伊莎贝拉直接把妮娅拎起来,藏到了身后。
这时候喔酱穿着大棉袄,带着毛皮帽子,背着一只看起来刚死的山羊,从悬崖边上的小路拐出来,然后疑惑的看着这边闹成一团的一帮人。
在那儿站了几秒后,她歪了歪头,弯起嘴角露出笑容,蹦蹦跳跳往这边走来,等众人注意到的时候,她又恢复成往常的表情了。
第498章 498 最后一个和平安沾边的平安夜
几天后,在城堡的小院子里,圣诞树被装点起来。()
树上挂的小装饰全部是林有德带着女儿们用彩色纸制作出来的,圣诞树下则摆满了礼物,这些礼物会送给被邀请来参加这次舞会的战斗英雄、劳动模范、科研带头人以及部分从全德国抽签选择出来的路人。
林有德当然想要一家人享受过个私密的圣诞节享受下天伦之乐,但薇欧拉认为在这种时候,鼓舞一下士气也是非常重要的。
于是这个时空的鹰巢那较大的建筑面积就派上了用场。
24日早晨,记者们就云集鹰巢脚下,大部分记者都没有受到邀请前往鹰巢参加宴会,他们只能在山脚下拍几张山崖上鹰巢的照片,随后就转去堵截将要前往鹰巢参加宴会的幸运儿们,这使得鹰巢脚下的小镇一大早就热闹非凡。
上个月的袭击给小镇造成的损伤已经以惊人的速度被修复,虽然仍然能看到袭击留下的一些痕迹,但整个小镇已经焕然一新,失去亲人朋友的伤痛在丰厚的物质补偿下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安抚,英雄小镇的称号则让那些幸运的没有在浩劫中失去亲朋好友的人倍感自豪。
24日中午,忙完了全部准备工作的林有德一家聚集在饭桌前。
**
“我要吃少一点,”妮娅把碗里的东西扒拉进狐狸的碗,“然后今晚拼命吃火鸡!”
“妮娅,”坐在桌子对面的薇欧拉隔着桌子说,“今晚吃饭会很晚,你吃少一点晚上就会挨饿的。”
“没事,我可以扛着!饿得越厉害,火鸡就越好吃!”妮娅说着吸了口口水,看起来已经在憧憬火鸡了。
这时候坐在妮娅身边的狐狸说:“我的女儿你管得着么。”
“哼,我可是唯一有妻子身份的人,理论上讲我才是所有女儿的妈妈。(..info好看的小说)”
林有德咳嗽了一声:“我知道你们斗嘴是感情好的体现,但平安夜能不能暂时休战?我们没法做到让世界和平的度过平安夜,至少让我们家的饭桌和平的度过平安夜吧?”
“好!”
“知道啦!”
得到狐狸和薇欧拉的回应之后,林有德把目光往长条形餐桌后半移动,看着正隔着桌子用沉默来互相对抗的茜茜和伊莎贝拉:“你们俩觉得呢?”
“啊,嗯,我赞同。”伊莎贝拉点点头。
“我们本来就没有采取任何对抗的行动。”茜茜看了眼林有德,轻轻耸了耸肩。
“茜茜,过去你因为看不过伊莎贝拉不干脆的举动而不爽,”林有德对自己的骑士小姐说,“现在伊莎贝拉已经面对自己的真心了,你也是时候和她言归于好了吧?”
茜茜回答得很干脆:“我同意,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和她面对面吃饭,相安无事。”
“拜托,你们之间那种阴霾的气氛我坐在桌子这边都感受到了。”
“咦,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妮娅瞪大眼睛问林有德,然后吃了她生母一记手刀。
“这种时候不能乱说话,”狐狸拉着女儿的手,小声解说道,“等你再长大一点,就能看到那两人之间盘亘着来自远古的混沌之力,黑色的漩涡在她们之间旋转,每当她们的目光对上一次,那漩涡的旋转就会加快几分,如果这时候我们乱说话的话,就会被那漩涡注意到,并且把我们吸!入!其!中!”
狐狸突然提高声音高举双手吓唬妮娅。
妮娅呆呆的看着狐狸,小声问:“妈妈你在干嘛?”
这次轮到狐狸僵住了,她还维持着扮演大灰狼或者大狗熊扑向妮娅的姿势,简直尴尬的不行。(..info好看的小说)
林有德惊讶的发现狐狸那许久没有红过的厚脸皮竟然带上了点红晕。
这时候隔着桌子的薇欧拉给狐狸补上了最后一刀:“你在犯什么蠢啊?”
狐狸放下手,低头扒饭,头顶上那对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狐狸在女儿手里吃瘪,让林有德有种莫名的快感,这快感让他愉快的笑出声来,于是狐狸在桌子底下踩了林有德一脚,似乎是踩断了林有德的脚弓――当然林有德一点伤都不会有,但如此大的力气,足以证明现在狐狸有多尴尬。
林有德瞥了狐狸一眼,注意力再次转向桌子后半段那两人,可最终他没再说什么,看来是打算把这个问题交给时间来解决。
吃完饭之后,林有德马上又开始忙碌起来。
虽然舞会是晚上,但贵宾们下午开始就会陆续抵达,林有德要会见他们,和他们谈一些不适合在晚上的舞会上谈的东西。
首先拜见他的是瑞典国王,林有德从瑞典进口各种魔导部件、毛皮、木材等等,此外瑞典的一些手工产品在德国也有相当的需求。而瑞典则需要林有德的工业与科技产品。由于瑞典和俄国之间隔着芬兰,所以瑞典人对武装自己的军队兴趣并不像那些紧挨着俄国的国家那么高――尽管根据人类革新联盟的盟约,芬兰遭到入侵瑞典必须派出部队参战。
在会谈中,林有德发现瑞典人对扩军和进口武器兴趣缺乏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瑞典国王认为光靠瑞典和芬兰是挡不住俄国的,只能等德国的帮忙。
于是林有德开始试图说服瑞典国王,德军――以及波罗的海南岸的其他国家的军队,都不可能适应瑞典和芬兰的自然环境,相比之下习惯了冬将军的俄军反而更加擅长在这些地方作战。林有德承诺自己会牵制俄国的神姬,至于俄军常规部队,就只能靠北欧三国自己的部队去阻挡了,德军最多提供空中支援。
这时候瑞典国王抛出自己的另一个疑惑:俄国人手里神姬众多,还有当年奥匈按照凡尔赛合约派去留学的幼年奥匈神姬,俄国在神姬方面无论如何都会处于优势,林有德如何能保证俄国人不把神姬派往北面用来进攻北欧三国。
这个问题一提出,林有德大笑几声,然后轻轻拍了三下掌,于是早就等着了的伊莎贝拉进入了房间。
接着林有德对瑞典国王吹嘘了一轮,大概的意思就是自己魅力无边连伊莎贝拉都能搞定,法国那帮小妞也早就是他的囊中物了,丹麦的女王也不在话下。一旦俄军入侵,法国神姬必然会前来支援,伊莎贝拉也会亲自披挂上阵,到时候加上德国魔导装甲技术方面的优势,必定能取得大胜。
一番话把瑞典国王说得一愣一愣的,最终,瑞典人让步了,签下了一揽子武器购买合同,同时承诺加快扩军步伐。
送走了瑞典国王后,林有德马不停蹄的接见了芬兰的特使,在特使面前林有德故技重施了一番,利用伊莎贝拉的归附给芬兰打了一针强心针。
到了挪威的时候,挪威国王一进来就打趣说:“可不可以先请伊莎贝拉前女王陛下出来,让前女王陛下在旁边干等着不太好吧?”
林有德大笑着,把伊莎贝拉请了出来。
就这样,伊莎贝拉已经被林有德搞定的消息,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内就传入了现在欧陆各国的头头脑脑们耳中。
下午五点的时候,林有德见完了最后一组客人,薇欧拉就派人来通知他说,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以及法国人民委员会委员长夏莉?德?里尔已经抵达了机场,正在来鹰巢的路上。
于是林有德带着伊莎贝拉就到鹰巢山脚下等待这两位最重量级的宾客。
**
夏莉从车上下来后,目光就一直盯着林有德身后的伊莎贝拉。
“看起来,”她瞥了眼林有德,又重新看着伊莎贝拉,“看起来女王陛下不像是被注射了抑制剂的样子啊。”
“她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对我的女人做这种事。”
林有德的说法让伊莎贝拉皱起眉头:“什么你的女人,我要提醒你,我只是被迫的。”
“随便啦。”说完林有德对夏莉挤了挤眼睛。
夏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啊,是这样啊,的确很符合她的性格呢。”说着夏莉再次打量伊莎贝拉,“所以,我现在可以恭喜我的青梅竹马终于找到如意郎君了,对吗?”
“夏莉!我是被迫的!”
这时候玛格丽特二世加入对话:“呃,我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伊莎贝拉殿下是被逼着要做什么事情了吗?”
“是啊,我逼着她成为了我的女人。”
“也、也不算完全是被逼啦,我毕竟还是有些欣赏他的,只是一点点!但是……”
玛格丽特二世盯着伊莎贝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懂了。我明白了。原来真有人会有这种不干脆的性格啊。”
“没错,这就是我曾经跟你说过的傲娇性格啦。”林有德摆出一副老师的模样,对玛格丽特二世讲解道。
“我当时以为老师你在开玩笑呢。”
“等一下,”伊莎贝拉说,“你刚刚喊他老师?”
“是啊,我一直在向林先生学习治国的技巧,所以叫他老师。”
伊莎贝拉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林有德,那表情可好懂了。
林有德装作没读懂伊莎贝拉的表情,指了指身后的通道说:“待会电梯就要开始载运各界代表了,让我们赶快上去吧。”
第499章 499 高山上不光有花环,还有舞会
林有德直接把两位国外的神姬领进了自己家族居住区的起居室。23us
起居室里他的女儿们全都穿上了合身的小号洋装,在起居室里并排坐着,一看林有德进来,小姑娘们全都站起来,跑过来围着林有德。
“爸爸你看我漂亮么。”妮娅说完像陀螺一样转圈。
“漂亮,当然漂亮。”林有德笑得脸都快开花了。
这时候夏莉说:“再过几年你们将会是舞会上的皇后,男人们会围在你们身旁,竭尽全力要引起你们的注意。”
林有德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你啊,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接受女儿总有一天要嫁人这件事吧?”薇欧拉一边说一边进入起居室,向林有德走来。
林有德看着妻子,突然发现她的洋装和女儿们的一样都是无胸款,站在妮娅和伊瑟拉中间简直就像三姐妹。
“等下,”林有德坏笑着,“我什么时候有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你是谁?”
薇欧拉叹了口气:“当着外宾的面开这种玩笑不好吧?”
“而且也不好笑。”夏莉紧接薇欧拉的话茬,给林有德补了一刀。
玛格丽特二世则轻轻摇了摇头:“老师你刚刚这句除了减印象分之外,没有任何效果呀。其实老师你并不擅长讨好女孩子吧?”
“他确实不擅长。”薇欧拉和伊莎贝拉几乎同时说道。
林有德撇了撇嘴,决定强行换话题。
“来,伊瑟拉,妮娅,莉莉丝,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阿姨。”
“我应该算是姐姐吧,老师。”玛格丽特立刻说道。
“好吧,介绍一下这位阿姨和这位姐姐。”林有德首先转向夏莉,“这位夏莉阿姨,是法兰西共和国人民委员会委员长,不久之前她的头衔还是总统和主席来着,将来可能还会变,所以我们也不必在意她的头衔,总之她是现在法国的统治者,我们最强有力的盟友。”
“她将来也会成为我们的妈妈吗?”莉莉丝好奇的问。
“不会啦,”妮娅拍了拍莉莉丝的肩膀,“爸爸喜欢大**。”
“你的女儿对你的x癖还真是清楚啊。”夏莉一脸愉快的揶揄林有德,“原来一直没有对我出手是因为我的尺寸还不够么?”
“原来老师在给我上课的时候一直不看我胸部只是因为尺寸问题啊,说实话,稍微受到了些打击呢。”玛格丽特的表情完全没有受打击的感觉,反而愉快得很。
林有德轻轻指了指她的鼻子:“你这家伙,对老师的尊敬呢?”
“我很尊敬您啊,但尊敬和开玩笑没有矛盾吧?”
林有德撇了撇嘴,随后转向女儿们:“这边这位喜欢拿尊敬的人开玩笑的小姐姐,是玛格丽特二世,丹麦的女王。”
“哦,”妮娅拉了拉伊瑟拉的衣袖,“这样我们家不就有两个女王了么?”
“妮娅,她只是我的学生。”
“伊莎贝拉阿姨还是俘虏呢,这不是问题啦。”
玛格丽特笑得很开心:“您的女儿和您一样有趣呢,老师。”
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之前玛格丽特一直给林有德一种拘谨生涩的感觉,他还以为她性格就这样,现在看来那拘谨生涩是由对他林有德的敬畏产生的,现在玛格丽特和他混熟了,就显露出本来的性格了。
神姬一般不会特别内向,毕竟她们自身力量强大,又从小都处在众人的关注焦点上,所以在与一般人交往的时候都比较自信,像法国那位简小姐那样的软弱的性格,在神姬中就已经属于罕见的范围了。
林有德穿越前出于在网上装逼的需要,去选修过人类成长心理学这门课程,什么皮亚杰认知范式啊、马斯洛需求金字塔啊、埃里克森成长阶段论啊都熟悉得很,他完全可以写一整篇文章来分析神姬普遍自信外向的原因,但这样做似乎没什么意义。
“老师?”玛格丽特歪了歪头,疑惑的看着林有德。
林有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走神了。
“你俏皮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我不禁看得出神,陛下。”
林有德的话让玛格丽特笑起来。
“谢谢。”她说,“虽然知道您是在掩饰走神,不过我并不讨厌别人称赞我。”
这时候又有人进入起居室。
狐狸一身华丽的长裙,手里牵着换上了海蓝色连衣裙的喔酱。
“我成功啦,各位!成功让喔酱穿上了带裙撑的连衣长裙!”
“哦!”
几个小家伙率先鼓掌,莉莉丝还大声说:“喔姐姐好漂亮。”
喔酱歪了歪头。
“不过,我努力了到现在都没能让她同意摘下帽子,连让她换一顶和裙子颜色相配的帽子都做不到。只好努力在裙子的配色上呼应帽子了。”说着狐狸指着包住喔酱纤细腰身的束腰,“这束腰的颜色选得精髓吧?”
“精髓。”林有德点点头,然后对喔酱咧嘴笑得很开心,毕竟喔酱也算是他林有德的女人,看见自己女人打扮得这么漂亮,他林有德当然开心了。
喔酱扫了眼林有德的笑脸,低头看了看裙子,然后把依然斜跨在身上的小包拿下来,交给了身旁的侍卫。
“啊,”狐狸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眼林有德,“你做了什么,让她同意把包拿下来了?我可是废了老大劲才让她放弃背那个大包去参加舞会,但作为交换要让她背个精致的小包……”
林有德耸了耸肩。
这时候,茜茜也进入房间。平时总是军装打扮的少女这次也一身长裙,她还把她的特蕾西勋章戴上了。奥匈帝国那华丽花俏的勋章设计加上缎带,倒也和茜茜这身衣服相得益彰。
“好了,这样我的女人们就都到齐了。”林有德故意在“我的”上面咬了重音。
薇欧拉叹了口气:“我刚刚说了,在国宾面前不要开这种玩笑啊。而且这里还有没办法分辨这是玩笑的孩子在。”
林有德这才发现莉莉丝正用炯炯有神的眼睛打量着夏莉和玛格丽特,仿佛在评判新妈妈的水准。
茜茜一直走到自己女儿身边,然后对林有德说:“我刚刚最后确认了一遍安保,来宾们基本都进场了,山下的入口已经戒严,安插在来宾当中的保安人员也已经配置完毕,今晚的活动可以开始。”
“我明白了。”林有德顿了顿,“辛苦你啦,今晚玩得开心点。”
神姬们肯定是晚会上最受人瞩目的星辰,就连林有德这样重权在握的人也得让位于她们,她们才是主宰整个舞会的女王,舞会的评价高不高全看她们的表现。
所以林有德打从心底里希望自己的妹子们能完全放开,尽情发挥她们在和他相遇之前练就的交际本领。
“放心吧!”狐狸高举双手,“我会把所有男人都迷得团团转的,耶!”
她女儿也举起手,跟着高喊:“耶!蛋糕!火鸡!”
莉莉丝一看姐姐这样喊,也跟着喊起来:“火鸡!”
城堡的庭院被清理了出来,作为舞会的会场,圣诞树附近的地面是舞池,周围则用帆布和铁架搭出了坐席和乐队席。
老天爷倒也挺给林有德面子,竟然让雪停了。
于是一场在一千八百米的高山上举办的史无前列的露天舞会,就这样开始了。
舞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夏莉翩然来到林有德身边坐下。
“今晚没怎么看您跳舞啊,我听说您和伊莎贝拉在俘虏运动会上飙了一轮舞技,今天还想见识一下呢。”
“这好办。”林有德对夏莉笑了笑,“这支曲子完了,趁着中间休息的时间,我们俩来一曲呗。探戈如何?还是拉丁舞?”
“都行啊,”夏莉叫住路过的侍者,从盘子里拿了一杯香槟,她喝了口香槟,然后用貌似随意的口吻问,“东边的状况如何?”
“你是问远东还是问东线?”
“两者我都感兴趣。”
其实夏莉自然会有自己的眼线来收集情报,她这样问是问林有德对状况的判断。
“苏……俄军在边境上集结了相当数量的部队,我想突破波兰的防线应高不成问题,我正在向波兰政府施压,让他们放弃防守全土的妄想,集中力量保卫华沙。”
“在华沙周边和俄军决战啊,和我的想法一样呢。北线呢?芬兰人挡得住吗?如果丢掉了挪威的铁矿,对德国来说相当致命吧?”
德国自己也产铁,但光靠自身这点产能肯定无法满足军工生产的需要。如果要从淡水河谷控制的铁矿山进口矿石,运输的货船必须穿过英国海军控制的大片水域,而且就算英国人不捣乱,林有德也很难保证有足够的商船来维持稳定的供应。
只有近在咫尺的挪威,才是解决铁矿供应问题的最佳途径。
保不住斯堪的纳维亚的铁矿,林有德就会很难受。
“我刚刚说服了瑞典国王加快扩军步伐,而芬兰人一直很紧张,他们正在努力扩建要塞,准备抵挡俄军的入侵。”林有德顿了顿,“可是要打赢的关键还是正面战场,只要华沙附近的会战能获得胜利,俄国人就没有兵力去进攻北线了。而为了打赢这场会战,我需要夏莉小姐你的帮助。”
夏莉摇晃着酒杯,没有立刻回话,刚好这时候正在演奏的舞曲走向尾声,于是夏莉对侍者说:“去告诉乐队,这首结束马上来首探戈舞曲。我看《por-una-cabeza》就不错。”
“夏莉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林有德再重复了一次自己的话。
夏莉回头对林有德微微一笑,说:“那就要看您的舞技能否让我满意了。”
第500章 500 大家好,我是值得纪念的第五百章
探戈热舞结束之后,整个庭园里掌声热烈。23us
林有德牵着夏莉的手,在掌声中回到座位上。
一落座夏莉就赞赏道:“确实名不虚传,难怪伊莎贝拉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那我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林有德挑了挑眉毛,若有所指的问。
夏莉点了点头,随后直入主题:“我这里有一份采购清单,准确的说,是一份援助请求单,因为现在的法国政府实在没有钱支付采购费用,所以我们会用派出神姬助战的方式来支付这些设备的费用。”
“我猜要被派过来的应该是南方派的那位马上要成年的小家伙。”林有德不客气的点破关键点。
夏莉笑了笑:“别小看人家啊,人家好歹是在内战中上过战场见过世面的。你的那只大狐狸还在人家面前把克里斯蒂娜给砍了,让她见识到了战场的残酷和可怕。她过来马上就能形成战斗力。”
“就是因为她马上就能形成战斗力,所以你才会想方设法把她支使过来,以阻止南方派的力量进一步增强,对不对?”
夏莉耸了耸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不动声色的注视着林有德。
林有德撇了撇嘴:“好吧,这个交易看起来可以做,只是不知道那份清单上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飞机、雷达等军事武器,以及用来改进我们国内生产线的机械设备,差不多就这些。”
“不包括十八cm单人自行火炮?”
林有德的黄段子让夏莉哈哈笑起来。
片刻之后她收住笑容说:“我个人倒是挺愿意见识一下,不过,林先生,如果今晚我们发生了什么的话,今后你我之间就只能是****了。”
“说得好像今晚不发生什么,我们俩之间就有戏一样。”林有德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同时在心里打消了有机会的话先尝尝鲜的想法。
这时候在距离林有德不远处,他的女人们聚集在一起,一边品酒一边看着他的背影。
“这家伙,”薇欧拉撇了撇嘴,“还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花心大萝卜。”
“咦,原来薇欧拉你不是在明知他多半会开神姬后宫的情况下和他的结婚的么?”狐狸一边撕火鸡腿,一边用惊讶的口吻对薇欧拉说,“你在看到我对他死心塌地的时候,就该意识到这点了呀!”
“你那叫死心塌地?”薇欧拉白了狐狸一眼,“你最开始分明是抱着要暗算他的想法加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帮瀛洲人偷情报呀。”
“是啊,所以你看,连我这种不怀好意的坏女人最终都被他征服了,将来他肯定要开神姬后宫的嘛。”
“这……”薇欧拉一时语塞。
这时候在旁边的伊莎贝拉小声嘀咕:“看这两人斗嘴,总觉得她们不愧是能和林搅在一起的女人,某些方面他们还真是有着一模一样的特质。”
“嗯。”茜茜应了一声。
伊莎贝拉惊讶的扭头,但却遇上了茜茜高冷的目光和表情。于是她只能悻悻的把头转了回去。
而在另一边,林有德继续和夏莉商谈着。
“现在南方派的人想把最近两个月经济好转归功于内战结束前南方政府采取的改革措施,”夏莉说着轻蔑的弯了弯嘴角,“可实际上经济好转是因为和人革联国家的贸易优惠,以及战后重建导致的产品需求上升。而那些改革措施根本就没有起到什么效用,他们根本没理解你的理论,只是效仿了你一些表面上的做法,深层次的东西完全没学到。”
林有德给自己弄了杯酒,一边摇晃一边说:“不是没学到,是没法学。全面效仿我的经济改革就意味着动南方派很多人的蛋糕,他们只是投机革命,如果为了广**国人民的福祉把自己的蛋糕送掉了,那就本末倒置了。”
“巴拉斯家的那位卢娜小姐还想过来参加这个平安夜舞会……”
“她的特使在我这吃了闭门羹,”林有德喝了口酒,对夏莉笑了笑,“她似乎想要一张请柬。”
林有德在法国的影响力是目前夏莉最大的武器,夏莉和她的对手们都很清楚这一点。而林有德目前还不想帮助夏莉之外的人,这样做除了现实的考量之外,还有个理由是夏莉的长相比巴拉斯家的老女人要更对林有德的胃口。
“现在,我听到一个有趣的说法,”夏莉看了眼林有德,“巴拉斯家族之所以会同意在德国提出要求的时候,把自己那刚成年的神姬派过来,其实是想让她勾引你,他们的智囊团好像认为你喜欢**的。”
“拜托,”林有德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的老婆里,除了薇欧拉是十四岁就和我搞上了之外,其他都和**不沾边好么。”
“哦?那个被叫做喔酱的小姑娘呢?她看起来顶多十六岁。”
“没人知道喔酱多少岁,我猜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她应该就和薇欧拉一样,只是长不大而已。”
夏莉看着林有德,轻轻挑了挑眉毛:“你,没有否定她是你的女人。”
“……是的,我没否定,怎么了?”林有德其实刚刚只是说漏嘴,不过既然已经说漏了,那干脆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算了。
夏莉的表情十分的微妙。
“我该说你饥渴呢,还是该骂你人渣呢?”
“这个嘛……”
这时候林有德的目光刚好和坐在作为舞池的庭院另一侧的喔酱对上了,小姑娘正坐在摆放食物的桌子前,手里拿着一整只烤火鸡吃得不亦乐乎,对上林有德的目光后,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夏莉也注意到了喔酱和林有德的互动。
“要不是你刚刚说漏嘴,我完全看不出来你们俩竟然已经搞过了,你该不会是趁她像野生动物那样发情的时候就占了她便宜吧?”
林有德想了想,夏莉虽然没说中,但当时的情况还真有那么点儿占喔酱便宜的意思,不过喔酱本身并不讨厌这样,那应该就无所谓了。
夏莉大概是从林有德的表情里读到了些什么,她轻轻咂了咂嘴。
第501章 501 剁手节稿费却没到,真是悲伤的故事
12月31日的时候,鹰巢里就剩下林有德一家了。
庭园里的圣诞树直接被砍了做成鸟居,制作者当然是外挂男林有德,他这外挂在任何能和艺术沾边的活动中都能派上用场,哪怕是做木工活也一样好使,简直不要太方便。
林有德和妮娅一起把鸟居在庭院中竖起来后,狐狸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盯着看了好秒。
“不觉得这个鸟居太小了么?”
“意思意思行啦。”林有德耸了耸肩,“反正是只有我们一家和城堡里的工作人员参加的小祭典,弄个小点的鸟居也和祭典的规模相适应嘛。”
“可、可是在神社工作的巫女都很大啊,所以鸟居大一点才对嘛?”
林有德看着狐狸,挑了挑眉毛虽然狐狸说的只是“巫女们都很大”,一般人都会理解为巫女都是大龄妹子或者老太婆,但林有德总觉得她在暗指某个部位。
狐狸看林有德半天没说话,自己忍不住托起巫女服下面的胸部:“看,多大!我们这可是供奉乳神的神社啊,这么小的鸟居不合适啊!”
“我怎么没听说过供奉乳神这个设定啊?”
“因为是刚加的啊!”
“乳神是拜了就可以有大波的神么?”坐在鸟居上的妮娅大声问,“那我要拜!”
“没必要啦,”狐狸双手叉腰抬头对女儿说,“你是我的女儿啊,肯定会很大的!”
这时候伊莎贝拉从庭院的侧门走出来,她扫了眼庭院,看到狐狸之后一副“终于找到了”的表情,然后一边走向狐狸一边说:“千寻,这个巫女装一下子就开了啊……”
林有德这才发现伊莎贝拉一边手正提着巫女装下面的红色裙裤,看来是用来把裙裤固定在腰上的绳子开了。
“我不是教过你该怎么绑绳子了么……”狐狸迎上去,“实在不行你绑个水手结也成啊,这东西其实没什么硬性要求嘛。”
“我……”伊莎贝拉一脸尴尬,“我不会绑水手结。”
狐狸很夸张的发出惊呼:“你可是大英帝国的女王啊,世界最强不,曾经的世界最强海军国家的统治者耶!怎么能不会……”
“‘曾经’是怎么回事啊!”伊莎贝拉打断狐狸的话。
“现在应该让位给美国了吧。”狐狸耸了耸肩,“英王乔治五世号在的时候,英美两国都有新一代战列舰,可现在英国海军除了还在舾装的威尔士亲王号之外,没有可以和美国人刚刚建造完成的北卡罗来纳级相匹敌的战舰了。”
伊莎贝拉整张脸都臭了,她憋了半天,突然抛出来一句:“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个叛国者了,英国已经和我无关了。”
狐狸哈哈大笑,她直起腰,顺手拍了拍伊莎贝拉的屁股:“搞定了,陛下你也小心点啊,按理说我绑好的带子没那么容易开,你刚刚到底干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伊莎贝拉一脸茫然,“它就是突然开了……我当时正在做蛋糕,突然裤子就滑下去了,当时场面可尴尬了……”
狐狸挑了挑眉毛,似乎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秒钟后她就放弃了。她伸出双手住伊莎贝拉的肩膀,把伊莎贝拉推到林有德面前,笑嘻嘻的说:“嘿嘿,女王陛下的女仆装打扮如何?我个人可是给了高分哦!”
“嗯,我也该高分。”林有德对伊莎贝拉竖起大拇指,“相当可爱。”
伊莎贝拉看起来有些扭捏。
“这、这衣服太宽松了,里面还不能穿内衣,好不习惯。感觉屁股和胸都凉飕飕的……”说着伊莎贝拉用右手按住了y型领的领口,可这个动作反而把的她的胸凸显了出来。
“我们神社供奉的可是乳神哦。”伊莎贝拉身后的狐狸用妩媚的声音轻轻说道。
林有德只能点头。
“乳神是什么?”伊莎贝拉不懂瀛洲话,自然不知道“欧派卡密”是什么意思。
“啊,就是……就是一种只要按到特定部位就会发出悦耳声音的乐器啦。比如这样……”
狐狸戳了一下伊莎贝拉身前胸围隆起上的凸点。
伊莎贝拉立刻发出高亢的惊叫:“呀啊~”
“顺带一提,这种乐器是这样演奏的。”狐狸抱住伊莎贝拉,右手胸部,左手则伸向伊莎贝拉下身。
伊莎贝拉挣扎着,高声抗议着,同时还不忘在抗议和怒骂中插入各种惊呼。
狐狸则用很那啥的笑声来伴奏,光听那笑声就知道狐狸玩得特别开心。
伊莎贝拉不用能力的话,根本就没有力量抵抗狐狸,而一旦用能力就会触动城堡的警报,她大概不想让警卫们神经紧张,所以只能徒劳的做出抵抗的姿态,实际上任凭狐狸摆布。
“真是太棒了,”狐狸抬起眼睛看着林有德,“今晚亲爱的你和薇欧拉还有茜茜快活吧,小伊莎贝拉是我的了。”
“你还有这喜好?”林有德看起来很惊讶。
“瞧你说的,你和别的女人快活的时候,寂寞难耐的薇欧拉都是我负责安抚的呀,亲爱的。”
啥?
狐狸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让林有德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你这谎扯得有点……”林有德说到一半自己停了下来薇欧拉的话,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寂寞难耐之后被狐狸到会。
狐狸笑嘻嘻的看着林有德。
“跟你说哦,小薇欧拉的耳朵是敏感区哟。”说着狐狸轻咬伊莎贝拉的耳垂,伊莎贝拉再次发出惊叫。
这个时候伊莎贝拉的巫女装上衣已经被扯得完全松脱,y型领已经开到了上腹的位置,露出的雪白肌肤着实让林有德大饱眼福虽然这些内容他在晚上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但现在伊莎贝拉的样子比晚上和他缠绵的时候还要色气,加上犹如背后灵一般粘在她身后的大狐狸也是美女,整个画面简直让林有德想大喊“我好兴奋啊我好兴奋啊”。
这时候妮娅落到林有德肩膀上,对林有德小声说:“爸爸你不去组织妈妈欺负贝拉吗?贝拉好可怜的样子。”
“不,她其实很舒服很爽。”
然后伊莎贝拉和狐狸异口同声的对林有德喊:“别给小孩子灌输奇怪的知识啊!”
伊莎贝拉和狐狸对视了一眼,接着狐狸终于放开了伊莎贝拉,她一边帮伊莎贝拉整理巫女装,一边柔声说:“今晚到大姐姐这里来,让姐姐我好好疼爱你一晚。”
“才不会去呢!”伊莎贝拉红着脸对狐狸喊。
“哦?原来亲爱的那十八公分这么有吸引力啊~”狐狸窃笑着说。
“也、不是这个原因啦!”伊莎贝拉用力跺了跺脚,“算了,真气人,不和你说了,莉莉丝还在等我的蛋糕呢。”
伊莎贝拉走掉后,林有德也转过身,拿起地上堆放的木擦:“妮娅,我们也干活了,我们还有两个摊位以及一个小舞台要造呢。”
“这种事情,交给工作人员不就好了?”狐狸在旁边说,“没必要全部自己来吧?”
“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在增加和女儿相处的时间呢。等待会没法按时完成了,再找工作人员来好了。”
狐狸耸了耸肩,她扭头扫视整个庭院,目光落在摆在庭院角落里的招牌板上。
“章鱼烧是什么?”她指着那牌子问林有德。
林有德非常诧异:“你一个瀛洲人不知道章鱼烧?”
狐狸拨浪鼓一般摇头。
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这是一种瀛洲的食物啊!难道说这个时候瀛洲还没有发明这种食物么?”
“我摇头摇得还不够明显吗?也许你那个世界瀛洲一直都有这种叫章鱼烧的东西,但这不代表这边的世界就一定会有同样的东西啊。这边的世界瀛洲可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中原帝国的属地了呀。”
林有德耸了耸肩。
“难怪我雇不到做章鱼烧的师傅。不过没关系,我定做的章鱼烧制作和材料都已经到了,我也试制过章鱼烧了,妮娅试吃过觉得怎么样?”
妮娅对林有德竖起大拇指:“棒!”
“她吃什么都觉得棒啦。”狐狸又把目光投向招牌,“还有苹果糖的摊子?”
“对啊,我专门从国内找来的人。此外还有做糖人和面人的师傅,演皮影戏的师傅……”
“你这到底是瀛洲式的祭典还是中原的庙会啦!”狐狸一脸无奈的吐槽,“我在一群卖糖人演皮影戏的人的注视下跳巫女舞这怎么想都很怪吧?”
“要这么说,你在一个西洋城堡的庭园里跳巫女舞也很怪啊。”林有德对狐狸两手一摊,随后笑着说道,“我啊,一直都想把各国的文化都融合起来,每一种文化都有它令人着迷的部分,能把这些都融合在一起的话,那世界上最令人着迷的文化就出现了。现在,nerv和淡水河谷这两个构,都是前所未有的跨国际构,正好能用他们来完成这种融合。你看现在德国人对中国文化的接受度比起八年前要高多了,每年新年他们也贴窗花挂对联,虽然对联的内容都很怪……”
可能是想到了德国人自己捣鼓的对联的缘故,狐狸也笑起来。
她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林有德:“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觉得你这些想法太理想主义,不是那么容易实现,但我也得承认,说着这些的你很有魅力。不愧是把我迷倒的男人。”
说完,狐狸张开双手抱住林有德,使劲吻了他的嘴唇。
第502章 502 胶水首选502,值得信赖
这天晚上,林有德发现,除了他以外没人会做所谓的章鱼烧。http:///
于是林有德只好自己当起了章鱼烧店的老板,在自家开的跨年活动上卖起章鱼烧,结果他的小摊门前排起了长龙倒不是他的做的东西有多好吃,只不过,参加这跨年会的都是他的雇员、部下,他这当老板的卖东西,下面的人怎么可能不来捧场。
林有德在器前面忙活,妮娅就在他身边不断给他递东西打下手,那场面看起来倒也和谐。
忙了有大概三十分钟,妮娅推了推林有德:“爸,我想试试做丸子。”
“你确定?这个看起来很简单,其实挺难的。”其实林有德也不知道难不难,因为他都是靠外挂把章鱼丸翻过来的。
“让我试试看嘛!贝拉妈妈都学会做蛋糕了!”
林有德不由得笑起来,心说伊莎贝拉这时候肯定在狂打喷嚏。
“好好,来,”林有德从旁边拉过来一张椅子,把妮娅放了上去,“你身高不够所以站在椅子上……”
妮娅直接飞起来,悬浮在和林有德同样的高度,看着林有德说:“爸爸你傻啊,我会飞呀。”
“好吧,你会飞,爸爸忘了。”林有德耸了耸肩,然后塞了一根竹签子给妮娅,“来,看爸爸的样子,这样用竹签插住……”
林有德这边刚开始教,妮娅就把一个丸子翻了过来,动作娴熟得很。
“我早就看会了。”说完妮娅用竹签插起另一块铁板上已经差不多好了的丸子,塞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嚼起来。
林有德愣在旁边,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失落他突然觉得女儿的成长使得她正飞快的远离自己。
妮娅看着林有德的脸,突然又扎起一个丸子送到林有德嘴边。
林有德脸上马上浮现出幸福的表情,刚刚的失落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刚张开嘴,妮娅就把手收回去,自己把竹签上的丸子吃掉了。她扔掉已经用过的竹签,拿起一根干净的,开始熟练的个铁板上的丸子翻身。
被女儿耍了的林有德尴尬的站在那里,他看了眼摊子外面正在等候的“顾客”,发现所有人都在忍着笑。
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他倒是不在意自己成为下人的笑料,让大家笑一笑开心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还能顺便增加一下自己的人望。
接下来林有德和妮娅的身份就倒转过来,小家伙娴熟的做着章鱼烧,林有德在旁边给她递东西,包装做好的章鱼烧,以及收钱。父女俩合作起来倒也十分融洽。
又过了三十多分钟摊子外面的人群突然分开了,茜茜穿过人群出现在林有德面前,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你们在干什么?”
“为人民服务啊。”林有德说着抬起头,然后用力抽了一口气。
茜茜一身黄色的和服,和服布料上那绚丽的花纹紧紧的吸引住了林有德的目光。这个时空的“和服”带有比较多的汉服元素,比如衣袖讲究五层袖,也就是里面每一层衣服的袖子都露出来一点,在袖子那里形成五种色彩重叠的效果,再比如y型领子的方向瀛洲独立之后曾经规定和服改成和汉服相反的衣领方向,但还没完全推广开日本就被美国灭了。
不过,一些和服的特色也被保留了下来,比如宽腰带、背后腰带叠成的“背包”(据说学名叫太鼓)、以及在整块布料上构图的印花等等。
茜茜的和服布料的花色相当复杂,光是不同形态的花林有德就看到了不下五种,而她的腰带用了素橙色和浅蓝色云纹的两层布料,较宽的素布压在下面,在浅蓝色两侧露出橙色的边条。而用来捆绑腰带的带缔则是紫色,复杂漂亮的绳结刻意放到了衣服中线偏左的位置。
林有德盯着茜茜看了好秒,然后沉声赞叹道:“好看。”
茜茜笑了笑,在林有德面前转了个圈,林有德这才发现她背后腰带打成了相当复杂的结扣,多出来的布料向两撇尾巴拖在衣服后面。
旋转的时候,这两个尾巴和水袖一起飞扬,不同的色彩混在一起,相当的华丽。
“我觉得,这个实在太花销了。”完成原地旋转之后,茜茜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而且也不方便活动。”
说着茜茜抬了抬脚,虽然林有德被柜台挡住看到不到她的脚,但可以想象她只抬起一小段距离就被衣服限制住了。
“最重要的是,”茜茜叹了口气,“穿起来实在太麻烦了,一层一层、一层一层的,简直让我想起那种叫粽子的中国食物。”
“这样也物有所值不是么。”林有德扭头对还在专心工作的妮娅说,“妮娅觉得茜茜妈妈这套衣服怎么样?”
“很漂亮啊,不过茜茜妈妈本来就漂亮嘛,穿什么都会好看的。”
茜茜笑起来,显然妮娅的赞美让她很开心。看来就算是茜茜这样不怎么虚荣的女孩,也希望自己的美貌能得到人称赞呢。
这时候,茜茜身后的人群又分开了一次,巫女装的狐狸牵着薇欧拉的手出现在林有德面前。
“锵锵!”狐狸用嘴制造伴奏,“小薇欧拉也换好衣服啦!来来,看怎么样!”
说着狐狸就把薇欧拉推到摊子前面。
薇欧拉的和服是蓝色基调,加上粉色的腰带,和些微大红的饰品作为点缀,整体突出一种清纯的感觉。不过林有德盯着这身和服看了一会儿,随后狐疑的看着狐狸:“我怎么觉得这和服款式,有点像女儿节的……”
“那是你的错觉啦。”狐狸打断了林有德。
“什么女儿节?”薇欧拉狐疑的皱起眉头,“我现在也会一些中文了,你们别想混过去,给我说清楚,什么女儿节嘛!”
“呃,这个……”
林有德耳挠腮的时候,狐狸说:“瀛洲有专门给小女孩设计的和服啦,在女儿节的时候瀛洲的女孩都会穿上这种和服。亲爱的他刚刚是看错了,小薇欧拉穿的和服是给成年人穿的正宗款式啦。”
“你骗人!”薇欧拉瞪着狐狸,“我就觉得奇怪,茜茜穿的时候,可没有围这个!”
薇欧拉说着就要从领子里抽什么东西,但被狐狸阻止了。
“这叫伊达缔,是用来整理衣服造型的,并不是必要的部分,不过小薇欧拉你没有胸,用这个整形之后会比较好看……”
薇欧拉涨红了脸:“你、你在大家面前胡说什么啊!”
“和服可是对平胸女性十分温柔的衣服呀,不管有没有胸穿起来都会好看呢。”
薇欧拉一副“狐狸你妈炸了”的表情,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
“算了,节日不跟你计较。”
这时候妮娅拍了拍手:“这一板章鱼烧烧好啦!”
“来来,”林有德对摊子前的三人说,“尝尝妮娅的手艺。”
“好啊好啊,我也尝尝这所谓的章鱼烧什么味道。”狐狸伸手直接拿起一根竹签,插起一个丢进嘴里,然后立刻悲鸣起来,“烫!烫死我啦!”
狐狸二话不说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喂,你这家伙,大家都在看呢。”薇欧拉踢了狐狸屁股一脚,“起来啦。”
“可是真的很烫啊!而且,大家也不介意看到美少女在地上打滚吧?”
“大家只是觉得很新奇而已。”林有德叹了口气,然后转向薇欧拉,“既然这位不介意被人当猴看,那我们也不用管它了。”
两人对话的当儿,茜茜从妮娅手中接过装着章鱼烧的小纸盒,用竹签插起一个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的咬下一半。
“嗯,里面有蔬菜和……章鱼?”
“对啊,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是不错,不过感觉和之前吃到的其他东方食物比起来没那么惊艳啊……”
“那是因为你之前吃的东西,都是由最顶尖的厨师来做的,而现在你吃的是一个三岁小孩做的东西。”林有德刚说完,喔酱的脑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喔酱拿出一叠马克,指了指丸子。
狐狸惊呼:“喔酱你的衣服怎么搞的嘛!”
林有德这才发现喔酱身上那件画满了鱼的和服已经完全松掉了,腰带不知道哪里去了,整个前面都大开着,能清楚的看到少女身体前方的中分线。不过这次喔酱有好好的穿上三角裤,让林有德大大松了口气。
狐狸把喔酱拉过去,开始给她整理衣服,但喔酱的眼睛依然直勾勾的盯着柜台上的食物。妮娅赶忙给她装满一个纸盒,递过去。
薇欧拉则从茜茜手中的纸盒里扎了一个丸子吹了吹,放进嘴里,然后一边嚼一边问林有德:“还有两个小的和一个大的呢?”
“大的在守着抽签的摊子,伊瑟拉在负责给人解释抽到的签上写了什么,最后一个小的也在那个摊子上,我刚刚去看的时候她正在绘马上画东西。”林有德说着指了指抽签摊的方向,“你们也去抽个签吧,签盒里我只放了一张大凶,看谁运气好能抽到。”
“那种就不应该放进去吧!”薇欧拉对林有德大吼。
“没事啦,抽到大凶的话,只要绑在树上就没事了。”
“可是会影响心情啊!”
第503章 503 据说503也是一种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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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倒数计时结束后,林有德领着自己一家带头进行“祈福”参加这个小型祭典的基本都是德国人,说参拜人家不懂,还不如直接说祈福。/
因为根本没时间搭神堂,所以林有德就在城堡二楼的露台上挂了个粗绳子垂下来,绳子顶上绑了两个铃铛,下面再摆个赛钱箱,走了个形式了事。
许愿的时候,林有德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许俄国1939年不进攻吧,感觉不太可能,要世界和平吧,现在这世界已经打起来了,而且战火今年肯定会扩大,就算俄国人不进攻,明帝国那边也要乱起来。
这时候林有德忽然想起来自己穿越前过的最后一个新年,新年将至的时候,某著名乌鸦嘴、因果律打击兵器、国之重器张少将发了个微博,祝愿2014年世界和平。结果信念刚过没多久,马航失事了,乌克兰打起来了,大家还没从这两个事件中缓过神来,伊x兰国又在中东崛起了,眼看就要打到巴格达了。后来林有德就穿越了,也不知道在他穿越之后,世界有没有挺过2014年……
林有德挥开脑海中的杂念,把思绪拉了回来。
他最终还是决定,许愿1939年能再增添一个神姬后宫好了,这样面对俄国的时候压力能小一些。许完愿后,林有德又觉得这个愿望不够具体,万一蛋疼星人把已经属于自己阵营的玛格丽特丢过来应付差事怎么办,再不然让伊莎贝拉怀上孩子什么的,反而会减弱他的神姬战力,所以他重新许了一次:希望1939年能够有一位自己新认识的成年神姬加入自己的后宫。
许完林有德又觉得,其实“新认识”的这个条件加的不好,毕竟如果是老相识的夏莉加入后宫,他林有德还是举双手双脚欢迎的。
他正想第三次许愿,薇欧拉就踩了他一脚:“你搞毛啊,睡着了?”
“没有,我在认真的考虑许愿的附加条件。”
“哈?你以为这是在谈判啊!”薇欧拉挑了挑眉毛,“好啦好啦,赶快弄完我要去睡了。”
“啊咧,”狐狸眯着眼睛看着薇欧拉,“睡之前难道不来新年第一滚么?”
“这个当然是……呃,什、什么第一滚啊!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薇欧拉红着脸反驳狐狸,她抬起手似乎想要捶狐狸一下,但隔着林有德不好动手。
在狐狸身边的伊莎贝拉扑哧一下笑出来,结果狐狸马上扭头对她说:“啊咧,你竟然笑薇欧拉,你平时经常这样耶!”
“我、我那里有这样啊!”
“你看,反应一模一样!”狐狸指着伊莎贝拉的脸说,“连脸红的部位都一样!”
“才不一样呢!”薇欧拉和伊莎贝拉一起对狐狸喊。
林有德哈哈大笑,这时候他发现在薇欧拉身边的茜茜一直没说话。
看来茜茜对伊莎贝拉加入大家庭还是有些难以释怀,林有德开始认真的考虑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和茜茜好好聊一聊也许刚刚许愿的时候,应该许后宫和睦的……
这时林有德听见背后伊瑟拉的声音:“喂,你们几个大人弄完了快让开啦,我们还在等啊。(..info)”
林有德回头看了眼,正好对上伊瑟拉那鄙夷的目光,妮娅则冲林有德做鬼脸,被两个姐姐夹在中间的莉莉丝牵着姐姐们的手,看起来超幸福。喔酱则像个守护者一样站在三人旁边,对上林有德的目光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狐狸捅了捅林有德的腰:“好啦,女儿们都催了,快摇铃!”
于是林有德摇了摇铃,五个人一起击掌,结束了新年的祈愿,给女儿们让出位置。
伊瑟拉刚把钢扔进赛钱箱,妮娅就大喊:“我新年里要吃好多肉!肉!”
“许愿不要说出来啊!”伊瑟拉训斥妮娅。
然后莉莉丝帮腔道:“就是就是!听伊瑟拉姐姐的话!”
妮娅吐了吐舌头,开始学着伊瑟拉的动作闭上眼睛低头许愿。
喔酱奇怪的看着三人,想了想也双手合十低头闭眼林有德很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
这时候林有德忽然发现,跟在三个小姑娘身后的工作人员,都以和蔼的目光看着她们,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闲得无聊和工作人员攀谈时听到的内容,说三个小家伙在他们这些林氏家族的雇员中特别有人气,大家都很喜欢她们。
而喔酱自从搬进无忧宫之后就一直是雇员们当中的人气王,比林有德的老婆们人气都高,而且男女老少通杀,不像狐狸她们只能吸引到荷尔蒙爆炸的年轻雄性。
林有德突然产生了个脑洞:将来和平到来了,就生它四十八个女儿,来个“林有德的女儿们48”好了,绝对比另一个时空的那个组合有人气关键还能打,四十八个神姬你怕不怕?
林有德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等战争结束,如果德国还在,自己没有被吊灯柱,那就要和老婆们加油生,生出个未来。
过去林有德选择发布阉割版的泛人类主义宣言,强调科学和工业会取代神姬,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缺乏神姬,被迫而为之。但现在看来,科学和工业也能加强神姬的战斗力。
完整版的泛人类主义宣言,并非要把神姬们拉下神坛,而是认为人类可以成为和神比肩的存在,强调“我们自己就是神”。
如果神姬的血脉可以遗传,那也就说明所谓神的垂青,不过也是遗传学的一部分而已,那么林有德就又为自己在泛人类宣言完整版中提出的概念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证据,所以看起来林有德距离把这个完整版泛人类主义宣言向全世界公布,又前进了一大步。
林有德这样想着,脸上露出微笑,这时候完成许愿的四人一起向林有德这边跑来。于是他弯起嘴角,对小家伙们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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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有德和自己的家族一起进行新年许愿的同时,比柏林时间早七个小时的中国浙江,早晨已经来临。
浙江省省府的大礼堂里,早已经人满为患,不光坐席坐满了,连礼堂的过道都站满了人,人群甚至挤到了礼堂外面,礼堂一楼的每个窗子前都挤满了探头探脑的年轻人。
所有人都在忧心忡忡的谈论着什么,整个礼堂里充满了低沉的嗡嗡声。这背景音的映衬下,时不时能听到高亢的呼声: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瀛洲就是我们的下场!”
“准备永远不会充分的!所以时机才最重要,要出乎朝廷的预料!”
“不用管英帝国,他们已经被林先生打残了,没有能力干涉我们了!”
但显然并非所有人都认同这些高亢的呼声,有人摇头,有人红着脸反驳,而更多的人是在和身旁的人交谈着,交换着意见和看法。
突然,所有这些都戛然而止,大家一起闭上嘴,看着正在走上主席台的人。
浙江省省长武先生和他的法国神姬夫人走上了主席台,金发碧眼的法国姑娘在和武先生拥抱之后,到主席台落座,武先生则直接走向主席台最前端的话筒。
“先生们。”他顿了顿,环视整个大礼堂,“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已经等待了太长太长的时间,朝廷让我们失望了一次又一次,所以今天,西历1939年的第一天,我们决定,以武力,来开创我们国家的未来!”
话音未落,整个礼堂中掌声雷动。
第504章 504 这是种族天赋,不要不服
(全文阅读)
一月一号早上,林有德正抱着女儿睡得正香,就被人一把掀了被子。.info比?奇?中?文?网?首?发
“快起来快起来!”狐狸嘴巴喊的同时,一手拿着脸盆,一手拿着大汤勺,哐哐哐敲得震天响。
林有德睁开眼睛,看着狐狸一脸迷茫。他那一团浆糊的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老子终于也有一天被这么“冻鳗”的方式叫起床了可是老子一点都不开心怎么破……
狐狸一锅底拍林有德脑袋上。
“喂!”林有德摸着刚刚被打凹进去的脑壳。
“我反正你不会受伤,也许修复之后的脑袋会清醒……”
狐狸还没说完,床上的妮娅就大喊:“妈妈你出去!”
看来小家伙正处在“起床气”爆发的状态。一般这种时候以狐狸的性格往往会夸张的表现出受伤的感觉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但这次她笑着对女儿说:“好好,马上走。”
紧接着狐狸拖着林有德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扛在身上就往外走,妮娅大喊“把爸爸留下来”也伸手抓着林有德的衣服,她似乎因为没睡醒,暂时忘了自己能飞,就这样吊在狐狸屁股后面跟着一起离开了。
这时候床上另外两名成年神姬才睁眼醒来,薇欧拉搓了搓迷离的睡眼,问床背对着她的茜茜:“怎么了?”
“千寻进来了,可能有什么事吧。”
薇欧拉一听就撑着床铺坐起来,这时候茜茜继续说:“别担心,真要是俄国进攻了,她会把我们都轰起来。”
薇欧拉歪了歪脑袋,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一仰身体又倒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看起来两位成年神姬昨晚都玩得非常尽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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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睡衣的林有德(外加挂在他衣服上的妮娅)被狐狸拖到办公室,伊莎贝拉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伊莎贝拉一看吊在林有德衣服上又睡着了的妮娅,眼睛瞪得溜圆:“怎么妮娅会在这里,她不是和伊瑟拉一起睡在她们俩的房间吗?啊……”
“别乱想!她昨晚我们都睡下了之后才来钻被窝的。”林有德赶忙给自己正名,不然真成鬼父了。
林有德扭头看了眼墙壁上的火炉,熊熊燃烧的烈火顿时让他感到暖和了不少,于是他就这么穿着睡衣来到书桌后坐下,把吊着的妮娅放在腿上,随后扭头问狐狸:“你这么一大早发疯把我叫起来什么事啊,说吧。”
“浙江起义了。”狐狸把一张电报放在林有德面前,电报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革命爆发。
“参加的省份有多少?”林有德说着抬头看了眼座钟,确认过时间之后再看着狐狸。
“我们还没有接到完整的报告,从今早四点开始大西洋的海底电缆就不是特别通畅,而印度洋的海底电缆都掌握在敌国手里,我们自己的电缆才铺到一半就被英国海军阻止了。(..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狐狸看了眼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一脸尴尬:“我、我好歹还是阻止了他们直接击沉淡水河谷的电缆铺设船好吗!我也严令在波斯的英军不要越过阿拉伯河。”
“暂且不论海军,中东那边你们过河只是找死吧?”林有德忙不迭的吐槽道。
淡水河谷在中东的武装力量,光脱产的正规军就二十多万快三十万,此外还有生产建设兵团的百万大军,而且装备从飞机到战车应有尽有,还有犹太战姬和魔导装甲,俨然已经是中东一霸,原来伊拉克的阿拉伯人已经被打到不敢越过内夫得沙漠和鲁普哈利沙漠的中间线了。波斯那点英军,就算加上波斯土皇帝的部队,都根本没得比。
要不是英国亚洲舰队威慑,林有德早就下令淡水河谷跨过阿拉伯河,把未来的伊朗也占下来,一直打到有“帝国坟场”之称的阿富汗边境再停下。现在林有德在亚洲和印度洋没海军,这才让淡水河谷继续当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中国人的种地天赋在中东体现得淋漓尽致,这才殖民中东几年不到,两河两岸就全是绿色的田野,中国人不但把带过去的耐旱农作物种活了,还把当地的大枣之类的物产全部发掘出来,大面积大规模的种植。加上波斯湾的捕鱼业,1937年终结算的时候淡水河谷的分析师发现中东的粮食竟然还有富余。
生产建设兵团的一些老农还纳闷:这么好的地那些“阿拉包人”怎么就不种呢?
在发现农业产能有富余之后,淡水河谷就开始扩大殖民规模,除了招募青壮年劳动力加强生产建设兵团之外,还把很多中南五省的家庭整户整户的迁移过来。到欧洲开战前,整个两河流域中国人数量已经占了绝对优势,沿着被成为小黄河和小长江的两条水系,中国人的城镇像珍珠一样串在一起。
林有德原本还担心中东地区殖民能不能搞起来,毕竟他记忆里,另一个时空的伊拉克直到两伊战争前也没能做到粮食自给自足,结果现实大大出乎林有德的预料。
后来林有德仔细一想觉得也对,当年古巴比伦就是诞生在这里,虽说几千年来地球的气候变了不少,但让曾经能孕育一个古文明的肥沃土地完全变成不毛之地也不太可能。而且当年孕育巴比伦的两条河仍然在,仍然每年泛滥一次带来肥沃的淤泥,那这地方应该农业产能也不会太差。只是占据这块地方的阿拉伯人是游牧民族,没有农业传统,不懂得精耕细作而已。
反正在林有德的策划下,中国殖民者在中东站住了脚跟,把古巴比伦的属地给拿下了,这可以说是整个阿拉伯半岛最适合耕作的土地,将来以此为依托把本来应该属于科威特、沙特和阿联酋的油田都拿下,中国人就掌握了未来的世界命脉之一。
至于阿拉伯人,就让他们在阿拉伯半岛的沙漠里自生自灭吧,反正他们没了石油,不可能像另一个时空的沙特那样砸美元在沙漠里强行开垦农田。没有农业就没人口,没人口就没劳动力发展不了工业,没有足够的工业,就算有高新技术也没法转化成战斗力。基本阿拉伯半岛的阿拉伯人已经无害了。
林有德这一手,可以说重创了这个世界的绿教,之后如果土耳其顺利泛人类主义化,再把波斯打残,绿教在这边世界就成为历史了。剩下一点残余,让犹太人和他们纠缠去吧,没了石油狗大户的支持,阿拉伯人多半干不过中东小霸王。
而淡水河谷和中东地区生产建设兵团的存在,也让林有德将来有个退路。德国在欧洲打不过了,林有德可以带着老婆们撤退到中东去,然后当油霸赚美元爆科技,多好。
当然现在,林有德还是想要尽可能的在欧洲挺过去。
林有德从中东神游归来,发现两个老婆都在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表态。
“呃,你们刚刚又说了什么?”
“你怎么老是喜欢在这种商量正事的时候走神?”伊莎贝拉皱着眉头质问麟游。
林有德耸耸肩:“我喜欢发散思维你又不是不知道。”
狐狸拍了拍伊莎贝拉的肩膀:“你想啊,这要是小说,这一段肯定在插叙中东的情况啦,剧情需要嘛。”
林有德注意到伊莎贝拉被狐狸拍肩膀的时候表情非常微妙,而且腮帮子上还微微泛起了红晕,看来女王陛下昨晚也经历了绝妙的体验呢和狐狸一起。
自己后宫里有点蕾丝也挺好的嘛林有德不禁这样想。
伊莎贝拉往后跺了跺,扭头看着林有德说:“中东那边的情况就别管了,反正现在全世界没人会想去招惹淡水河谷这支已经严重超编的雇佣军。还是关注中国的情况吧,因为电报电缆的问题,我们无法掌握完整的状况,这份简短的电报,还是转了很多次手才发到我们手里的。”
林有德点点头,目光转向狐狸:“就算电报不通,你那里应该也有一些情报吧?”
“我的情报分析专员从昨天零点过后就在忙,他们归拢和梳理了最近一个月获得的情报,和之前数月中得到的情报进行了一个汇总,根据他们的报告,长江以南的省份基本确定拥护共和,只有贵州和云南还在摇摆。云南是因为当地守将还忠于明庭,而贵州当地近代化程度不足,守旧势力还很强大。”
林有德靠在椅背上,看着墙壁上的世界地图,一手轻敲着桌面,另一手像抚摸趴在腿上睡觉的猫咪那样抚摸着妮娅的头发。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林有德说:“暂时还是等更进一步的情报吧。在澳洲的林国开他们会相机而动,国内的情况我认为不必太担心。我们应该关注的是国际形势,尤其是美帝和俄国对明帝国革命的看法。”
“如果,武先生真的提出反帝反封建的提法,”狐狸双手抱胸,“我想俄美都不会袖手旁观,毕竟瀛洲也好,东北也罢,都是曾经是明帝国的领土。他们会全力以赴支持明庭镇压革命的。”
第505章 505 xx以内结束战争可是禁句啊
林有德被狐狸从床上叫起来的同时,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夏绿蒂?罗斯福正在和自己的高级幕僚们开会。
“我们曾经想要努力避免中国发生泛人类主义革命,但是我们失败了。”国务卿科德尔?赫尔一脸严肃的说,“虽然很令人遗憾,但我们必须准备应对。”
“我想知道,”财政部长小亨利?摩根说,“在不直接派遣美军参战的前提下,明帝国政府挡住这次……这次武装暴乱的会有多大?”
国务卿摇了摇头,他是美国涉外事务的总负责人,整个政府中对国外状况最了解的就是他了。
“明帝国军连四川的保路运动都无法镇压,现在南方诸省掌握了帝国政府七成以上的财源,帝国军过不了多久就连军饷都发不出来,更别提进行一场战争了。”赫尔顿了顿,“实际上以浙江为首,包括广东、福建在内的南方诸省在半年前就开始截留上交给明廷的财政款项,明廷因为四川战事吃紧,无力去对付这些省份,那些被截留的款项现在都成了这些省份的军费。另外,在失去了东北之后,明廷主要的武器生产企业也都在南方诸省,如果我们不能向明廷提供足够的支援,他们很可能在一年之内战败。”
“不是可能。”夏绿蒂突然开口了,“他们肯定会在一年之内战败。不光是财力和产能的问题,神姬方面的战斗力其实也是明廷处于劣势,南方各省拥有明帝国最顶尖的神姬,而明廷方面能和这位神姬比肩的神姬已经决定要做壁上观了。根据我访问明帝国时的观察,就算现在仍然支持明帝国的神姬,其实也有倒戈之意,只要她们确信明廷失败的可能性较大,她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转向革命阵营。”
夏绿蒂顿了顿,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小亨利?摩根:“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立刻向明廷提供我们所能提供的所有援助,我们要给他提供贷款、武器、军事顾问等等等等。.info[]此外,美国海军还应该对明帝国南方各港口进行封锁,阻止其他海外华人势力介入明帝国内部的战争。”
夏绿蒂这个海外华人势力,明显指的就是淡水河谷,在掌握着大量铁矿和油田的庞然大物淡水河谷面前,其他华人势力可能都不配叫做“势力”。
“总统小姐,”小亨利?摩根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也许您在那些年轻人那里获得了相当彻底的支持,但是,我得提醒您,那些年轻人虽然已经掌握了不少权力,但在华尔街和曼哈顿,仍然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说了算。”
说这些话的同时,小亨利?摩根看似无意的摆弄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戒指上的三角形标志时不时的转到手背方向,暴露在夏绿蒂的视野里。
“国会现在对经济状况很满意,但我想议员们不会愿意在已经支出了大笔的以工代赈经费之后,再批准一大笔给明帝国政府的援助款项的。而华尔街,我们最近年给瀛洲的重建工作提供了相当多的贷款,我们之所以如此慷慨,是因为总统小姐您恳求我们这样做,认为这样能稳住那位归降的瀛洲神姬小姐的心。现在,总统小姐您再想要故技重施,让华尔街的巨头们同意向明帝国贷款,那已经是难上加难。”
小亨利?摩根说完后,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我们】是商人,”他在“我们”这个词上咬了相当强的重音,还刻意停顿了一下才说出后面的部分,“投资一个如此式微的朝廷,我们承担的风险太高了,而回报则太低。如果您想要说动我们,刚刚就应该夸大明帝国政府的优势。”
“明帝国一旦泛人类主义化,他们就会试图收回瀛洲,难道保住瀛洲这个理由还不够说服你们吗?”夏绿蒂的声音问。
“在我们看来,向俄国输血的行动也产生了失去瀛洲的风险,而一个新的积极向上的中国,首先会考虑收复的是东三省和朝鲜半岛,然后才是瀛洲。我们早在数月前就已经决定,如果能够让中国和俄国相互争利,那我们会竭尽全力促成这个事实,换而言之,我们已经决定放弃已经失去血性和进取心的明帝国。实际上,大财团名下的军火企业,都在等着向新生的中国政府出售武器呢。”
夏绿蒂看着小亨利?摩根,确实如他所言,夏绿蒂已经靠着自己的个人魅力征服了财团的年轻一代,但现在手中真正大权在握的还是这些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他们会让年轻一代主持相当多的事务,但自己依然亲自掌控那些最至关重要的权力。
比如说,夏绿蒂和摩根财团的继承人小摩根关系密切,通过这层关系,她可以让摩根名下的企业为她力主的科研计划出力,可以让小摩根拥有的花花公子杂志刊登一些隐晦的爱国宣传,比如在杂志女郎身上涂国旗什么的。但要让摩根大通提供大批美元贷款的时候,就必须通过现在担任财长的这位小亨利?摩根他是小摩根的叔叔,负责在小摩根全面接管摩根财团之前管理巨大的财团。
夏绿蒂盯着小亨利?摩根的脸。
“看来,我没有必要亲自去华尔街五百号拜访那些大人物了。”
“不,夏绿蒂小姐,大家都很喜欢聪明又漂亮的你,如果你能去拜访,所有人都会高兴的。不过,我们不会像年轻人一样,以个人的喜好来做出决定,我们是商人,我们追逐利益。我们不关心主义和思潮,当然,当我们可以利用主义和思潮来获利的时候,我们也不介意成为某种思想的代言人。对面那位信奉反犹主义的先生,可能会因为林有德对犹太人的友好态度而支持夏绿蒂小姐您对nerv的围堵,但是,”小亨利?摩根对夏绿蒂笑了笑,“我们并不反对犹太人,实际上,我们当中有些人就是犹太人,只不过我们已经脱离了旧大陆的拉比们的管制罢了。”
说完,财长看着国务卿,科德尔赫尔背后有着美国反犹主义分子的支持,他担任议员的时候,大部分选票都来自反犹主义横行的选区。科德尔不动声色的回应着小亨利的目光,看起来十分的淡定。
“先生们,”夏绿蒂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自己身上,“虽然你们各自都有着不同的背景,不过现在你们都为合众国服务。现在我们正在讨论的是合众国在亚洲的利益,我想就算是摩根先生,也无法否认,当泛人类主义中国建立的时候,林有德在亚洲的影响力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而且,关于摩根先生刚刚所说的,要让俄国和中国争利的想法,我认为这样会影响俄国在欧洲的战力。”
“我刚刚说过了,总统小姐,”小亨利?摩根换了个姿势,“我们不在乎什么主义。”
“但林有德的存在,会影响美国的产品在欧洲的销售,一旦林有德被消灭,一个破碎的欧洲就等着我们去收拾,想一想上次大战结束后重建欧洲给我们带来的红利吧。我们都是商人,我们追逐利益的最大化,不是么?”
小亨利半天没说话,末了他挑了挑眉毛:“我以为总统小姐你已经放弃说服我们了。”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去拜访老人们了而已,因为刚刚你的发言让我认为我可以说服你,进而让你去说服那些老头子们。”
“我想我们在帮助俄国和欧洲各国消灭林有德这点上,一直都处于意见一致的状态,”小亨利?摩根似乎还不打算轻易向夏绿蒂投降,“前提是不让美军直接参战,当然,像上次大战那样在最后参战混个战胜国的身份还是不错的,不过我们应该派一个比较谨慎、比较珍惜美军士兵生命的将军去领导远征军,而不是像潘兴将军那样勇猛的将军。”
“我知道,”夏绿蒂微微皱了皱眉头,“就是因为在这方面意见一致,所以我希望美国至少应该支持明帝国政府直到欧洲大战结束,欧战结束之后我们可以马上转而支持更有基础的革命军,然后支持他们和俄国争夺东三省与朝鲜半岛。”
小亨利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神色凝重的问:“在有美国全力支持的情况下,明帝国政府能支撑到欧洲大战结束么?”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夏绿蒂说完撇了撇嘴,最终还是补充了一句,“我已经从俄国宰相那里得到保证,俄国将三月之前向德国发动进攻。幸运的话,今年之内欧洲大战就会完结。”
这时候,会议桌前年龄最大的美国战争部长亨利?刘易斯?史汀生用缓慢的语气说道:“我上次担任战争部长的时候,也有人说过这句话。”
老人扭头看着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
他上一次担任战争部长的时候,正是上次大战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当时的美国总统正是在夏绿蒂的叔叔西奥多罗斯福的推荐下启用他做战争部长的。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1867年出生在内战刚结束后的婴儿潮中的老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人叫赫尔穆特?约翰内斯?路德维希?冯?毛奇,一般我们叫他小毛奇,他是德皇威廉二世的参谋总长,策划了德军入侵法国的行动。”
第506章 506 杀伐果断加煽动天赋boss就是你
丹尼尔对自己的新工作十分的不满意,他好歹也是堂堂哈佛大学的毕业生,却因为父亲在将近八年前的股灾中赔光了家底而不得不干了八年的“下等人”的活儿,他多么希望有一天能回到大学的研究室去,继续他的数学研究。[..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现实是,他现在必须站在公立高中那装修得十分寒碜的教室里,面对着来自贫民区的学生们。
而这已经是丹尼尔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纽约州的福利局明确的告诉他,如果不来这里教书,他就只能去公共工程署当一名建筑工人,而且因为他没有接受过任何建筑训练,他只能成为最低级的搬运工。
该死的经济危机,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结果还阴魂不散。
丹尼尔诅咒着经济危机,但这并没有让他心情变好。他注视着房间里那群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他觉得自己已经能看到这些人的未来:黑手党小打手、站街女、码头工人诸如此类的。没有一个人将来有可能用上在这里学到的东西。
丹尼尔越想越生气,这些人根本不懂得知识的可贵,根本就不应该向他们传授这些人类智慧的宝贵结晶,这和暴殄天物有什么区别呢?
带着满腔的愤懑,丹尼尔转身在黑板上写出了今天要讲述的内容。
这时候他听见教室里有人说:“老师,我认为你的算式写错了,第三行漏了一个负号。”
“哦是吗?”丹尼尔要发怒,但他还是习惯性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课本,才发现确实写少了一个负号,“不错啊,小聪明,事先看过课本。”
丹尼尔强忍着不爽,称赞了一句,直到现在他都没回头看那学生,反正不过是一个提前翻了下课本想要装聪明的家伙而已……
可那个声音继续说:“我的父母昨天才凑够学费让我入学,我没有课本。”
丹尼尔终于回过头,发现说话的是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子,她穿着十分朴素的衣服,和班上其他努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不同,她完全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她继续说:“如果没有负号的话,整个等式不成立,所以我觉得一定是您看漏了。”
“哦是吗,你很聪明嘛!那你上来解一下这道题吧!”
丹尼尔随手用粉笔点了点他刚刚抄在黑板上的题目。
女孩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以翩然的脚步穿过教室,来到黑板前拿起笔,不消片刻就完成了所有的解题步骤。
丹尼尔瞪着女孩,心说她肯定是预先看过课本了。
突然,丹尼尔明白了,这一定是这帮天杀的混小子给他这新来的老师设下的陷阱,故意让班上被欺负的成绩好的女学生装作新生,为的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丹尼尔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他可是哈佛大学的毕业生,他脑袋里有得是公立中学的学生们根本不可能解得开的题目。
是时候让这帮贫民区的混小子们见识下自己的本事了,得让他们知道自己和他们是根本不同的两种人,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差异。
于是丹尼尔合上课本,在黑板上写了一道方程式,然后对女学生做了个请的手势。要解这题目,必须运用到积分的相关知识,如果只是中学生,应该连方程式里的很多符号都看不懂。
结果女学生很快完成了解答,而且用的步骤数量比丹尼尔当年用的还要少。
丹尼尔惊讶的看着女学生简化过的那几个步骤,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学过微积分?不,你学过大学的数学?”
“我在旧书店打过工,有个客人卖掉了很多数学相关的旧书。书店老板不肯出高价,所以我用自己的工钱收购了这些旧书。”
“你胡说!只是看旧书怎么可能……”
“老师你不知道有个人叫托马斯爱迪生么!”下面的学生中有人起哄,立刻引起一片笑声。
丹尼尔越发确认这是学生们合伙在耍他,他怒火中烧,对学生们大吼:“托马斯?爱迪生在理论上就是个矮子!他只是刚好赶上了那个用粗糙的实验就能做出大发明的好时代罢了!”
吼完之后,丹尼尔盯着眼前的女孩,他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费马猜想,然后对女孩说:“来吧,证明它。”
丹尼尔坚信女孩不可能证明这个猜想,因为自从法国人皮耶?德?费马提出这个猜想之后,两百年间有无数的数学家试图证明它或者证伪它,结果都失败了。
这可不是一个怎么看都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能证明的东西。
可是女孩只想了一会儿,就开始在黑板上奋笔疾书。
丹尼尔一开始十分的不屑,可是渐渐的,他脸上轻蔑的笑容消失了,他紧紧的闭上了他的嘴巴。又过了十分钟,丹尼尔长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惊。
就这样,一节课的时间过去了,女孩在黑板的角落里点下的句点,整个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算式。
丹尼尔忽然想起费马曾经说过的话:“我确信已经找到了一个极佳的证明方法,但书里空白太少了,写不下。”
女孩回头看着丹尼尔,轻声说:“我证明完了。”
“这……我……”丹尼尔的数学素养告诉他,这证明是正确的,但他不敢确定。
这时候班里一片起哄的口哨声。
丹尼尔回头大喊:“安静!你们知道现在是多么伟大的时刻吗!费马猜想刚刚被证明了!该死!你们知道这个猜想在过去两百多年中难倒了多少比你们聪明一百倍的天才么?该死的!给我安静!”
丹尼尔回过头,看着一脸莫名的女孩,好不容易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对女孩说:“你叫什么?”
“玛丽?贝莱。”
丹尼尔咽了口口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重回哈佛研究室的时机到了。
“听着,别告诉别人你证明了这个猜想,好吗?”
“不好。”玛丽?贝莱干脆的对丹尼尔说,“我已经知道我做了两百年来无数天才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这是一件伟大的事情。我可以轰动世界。”
“听着,”丹尼尔再次咽了口口水,“数学没那么引人注目,你的成就最多只是在一个小圈子里获得肯定,而那些大资本家根本不会关心这些,因为他们对数学的需求就仅仅是帮他们做账本,懂吗?”
“他想独占你的成就呢!”班上突然有人大喊,“我们都看到了,是贝莱完成的那些算式!”
“闭嘴!”丹尼尔大声喊,“你们都给我闭嘴!”
但是学生们并没有闭嘴,反而更加喧哗起来,于是丹尼尔用力拍着桌子:“你们想得太好了!谁会相信你们!哈?谁会?你们只是一群贫民区的孩子,住在肮脏的政府公屋,或者破旧的廉价公寓里!你们家里没有一个人受过高等教育!谁会相信你们的话?”
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丹尼尔满意的大笑了几声,接着说:“没错,就是这样,整个房间里只有我受过高等教育,我来自哈佛大学!只有我能解出猜想!而你们,则是犯小聪明,想要窃取我的成果的傻孩子!哈哈哈!”
就在这时候,名为玛丽贝莱的女孩扭头看着教室旁边的窗户,她似乎在仔细搜寻着什么。而丹尼尔还在得意洋洋的展望着自己未来的生活,丝毫没有注意啊哦女孩的异样。
紧接着,女孩转头看着有门的那一侧,目光仔细的扫过窗外的一切。
最后,她的目光回到了丹尼尔身上。
她上前一步,推了丹尼尔一下。
丹尼尔向后倒下,瞪大眼睛看着女孩的脸。
然后他的后脑勺撞在讲桌凸出的角上。
丹尼尔倒地的瞬间,教室里有女孩子发出轻微的惊呼。
玛丽?贝莱立刻找到了那女孩,盯着她说:“闭嘴,你这蠢货。”
接着玛丽?贝莱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往丹尼尔的靴子底下涂了点粉笔灰,做完这些后,她把有自己指纹的粉笔放回粉笔盒那一堆粉笔中。
“丹尼尔老师踩到粉笔摔倒了,这是个不幸的意外。”她一脸淡然的对教室里的同学们说,“我们全部人是仅有的目击者,我看过窗外了,没有人会正好看见刚刚那一幕。所以只要我们这样说,没人会找我们麻烦。当然,你们可以选择告发我,可这只会给你们带来很少一点的告发奖金,之后你们仍然是来自贫民窟的孩子,住在肮脏的公屋和廉租房里,人们甚至不相信你们会解方程式。而如果你们替我保守秘密,我承诺,将来我会带你们摆脱现在的命运。”
教室里的学生们面面相觑,他们还不习惯做这种决定他们只是普通的十几岁的孩子,虽然很多人觉得自己将来一定会成为黑手党的一员,并且双手粘上血污,但现在,突如其来的谋杀依然震惊了他们。
终于,刚刚提到托马斯?爱迪生的那个刺头儿说:“好吧,干!这是这个混蛋应得的下场,我支持你!”
紧接着,教室里响起了高低不一的应和声。
就这样,纽约州近郊的公立学校里多了一次平淡无奇的意外事故,事故的当目击者中有个不起眼的从隔壁宾州来上学的女孩,没有人知道这才是这个女孩故事的开端。
第507章 507 是萌二战,不是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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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美国才是我们的大敌啊。(..info)/”林有德叹了口气,把手上的报告扔到桌面上,“他们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好了,真是羡慕不来。”
“我要是能给当年的英国女王托梦,一定会告诉她不要管拿破仑,先借着加拿大民兵的如虹的气势把殖民地打回来。”伊莎贝拉看起来对自己无法做到这件事感到十分的遗憾,“不过当时没人会知道小小的十三州会成为现在的庞然大物,如果我真的托梦了,那么女王在说出十三州比拿破仑威胁更大这话的时候,就会威信扫地。”
“还会被当作傻瓜嘲笑上一段时间。”薇欧拉加了一句。
“这种不现实的事情说了纯粹浪费时间。”茜茜加入对话,虽然她没有表现出对伊莎贝拉的敌意,但她一开口明显气氛就不是很对。之前林有德还担心茜茜对他的感情已经淡漠,但滚了几天床单发现不是这么回事,看来她只是单纯和伊莎贝拉这事实上的叛国者不对付而已。这几天林有德想了不少办法想要让茜茜放弃成见,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只能作罢。
“没有海军的话,”茜茜继续说,“就只能被动的防御美国的攻击了,如果英国能够投降那就帮大忙了,但好像有人选了个刺头儿宰相。”
“在英国,那叫首相。”伊莎贝拉不客气的纠正道。
“都一样。如果美国参战之后英国不投降,他们在我们的近海就有个桥头堡,整个法国海岸都会处在危险之中。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尽快开始对英国的登陆作战。”
林有德抿着嘴,没说话。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问狐狸:“英国现在还有多少抵抗力量?”
“他们又武装了十五个师,加上撤到英国去的部队,我估计有三十万的英军的在岛上。”狐狸用一副确定的口吻说。
“民兵呢?”
“哈?”狐狸瞪大眼睛,“民兵?丘吉尔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人民拿起武器来干他,还武装人民?他不要命了么?虽然他拼命想要把矛头指向德国,但最近随着英国国内状况的恶化,外加我们的心理战,人民渐渐不吃他那一套了,要求停战的呼声也很高。实际上,我们的大鼹鼠认为,只要德军以国际纵队的名义登陆,就会受到英国人民的夹道欢迎。”
“国际纵队啊……”林有德有些哭笑不得,他当初想着叫这个名字只是为了向另一个时空的西班牙内战致敬,本想着土耳其打完了就弃置不用了,没想到这会儿这个名字又突然蹦了出来。
“要组建国际纵队的话……”
林有德刚开了个头,茜茜就数着手指说:“我们现在刚刚组建的人类革新同盟军司令部属下能立刻调动的部队有一个丹麦师在荷兰海牙,两个荷兰师,一个波兰师在但泽,就这么多了,要说国际确实也很国际。”
“法国方面承诺法军将在一月底之前准备好两个师,并且暗示可以参加渡海作战。”薇欧拉看了眼林有德,“夏莉应该跟你直接说过这些了吧?”
“对,她告诉过我了。”
林有德咬着嘴唇,看着面前空白的信笺纸。
“看来还是要德军唱主角啊,我们在荷兰和比利时的部队休整得如何了?”
“全部整补完成,可以作战。”茜茜翻了翻自己的小本子,“但是我们没有船,因为有人下令在撤退失败的时候破坏岸上所有的船。而为了应对俄国的威胁,我们全部的产能都用来生产战车、飞机和大炮了,造船工业并没有获得额外的劳动力,还被调走了一批熟练的焊接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有德不由得挠了挠脑袋。
“其实……”这时候伊莎贝拉说,“法国海军和意大利海军都调动起来的话,倒是可以在空军支持下和英国本土舰队决战一次,试着夺取一下制海权。你们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伊莎贝拉提问之后,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林有德代替大家说:“你刚刚难道是在给我们支招让我们去对付英国的本土舰队吗?”
“是……啊,不,我没有!”伊莎贝拉一副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的表情,而茜茜则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有德则开始认真的思考伊莎贝拉提供的建议,另一个时空意大利海军其实还算能打,就算在塔兰托空袭中损失惨重,也仍然在地中海打了几个不错的漂亮仗当然也被英国人刷了不少荣誉,让大英帝国的海军在落日余晖中又找回了不少自信。
至于法国海军,林有德总觉得他们被纳尔逊打怂了,本来还能和英国人在广阔海洋上强行有来有回的法国海军在拿破仑时代之后貌似就没什么独自完成的两眼战绩了,克里米亚战争的时候跟着皇家海军混经验,到了达达尼尔海峡之战时还是跟着皇家海军混经验,混得地老天荒也不见升几级,还得等资料篇开了人搞六十直升九十活动才行。
林有德想了半天,最终觉得貌似这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自己没法凑出足够的船顶着英国人的拦截打过海峡去,那就只能用海军来掩护少量的大船一点点运送部队了。好在英吉利海峡并不宽,有空军掩护应该还是能和皇家海军大舰队一战。
如果加强布雷密度,让大舰队无法顺利出战,那就更完美了。
但现在英国人在大舰队的主要港口部署了非常强的战姬力量,要布雷不是那么简单。
林有德还在考虑,狐狸突然说:“要决定就尽快,现在海边上我军部队都为登陆作战准备了快四个月,要登陆就是二月,再晚俄国就开春了,钢铁姬迫于美国的压力,可能会在今年开春之后进攻,到时候我们就必须把西线的精锐部队调动到东线来了。”
“钢铁姬在开春后真的进攻的可能性有多大?”
“很大。”狐狸肯定的说,“她在边境已经集结了很多的军队,后勤物资也已经用掉了大半年的时间来调配,其实不考虑俄国国内经济状况的话,单看俄军,他们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而且准备得比上次大战要充分得多。”
上次大战,这边的俄国也犯了和另一个时空的俄国差不多的错误,沙皇同样为了兑现对英法的承诺,急急忙忙的就把刚动员起来还没武装完备的军队派过了国境进入了东普鲁士,只不过这边有战姬的存在,这个时空的坦南堡大捷并没有让沙俄输得底裤都赔掉代价是大部分参战战姬都三到四个月无法战斗,她们的装甲全都交给第二批征召入役的次等战姬。
因此沙俄统帅部龟缩了几个月,终于才有能力策划新的攻势,结果又被鲁登道夫和兴登堡抢了先。
现在鲁登道夫和兴登堡都老得快动不了了,在列支敦士登颐养天年,当年和他们战得天昏地暗的布鲁西诺夫也已经老去,德军和俄军却又要在波兰田野上对决了。
“钢铁姬已经准备好进攻了啊……”林有德完全信任狐狸的情报能力,她说钢铁姬准备好了,应该就是准备好了。
“我们的准备却并未完全完成。”茜茜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笔记本,“喀尔巴阡山上的要塞倒是加固完成了,应该不用担心俄军突然突入原奥匈领地,但正面这片大平原,根本无险可守。”
“大城市其实可以当作天然的防御据点,但敌人可以绕过华沙。”林有德转向地图,“还是要做好在平原上进行机动作战的思想准备。”
“我们现在新武装出来五个装甲师,今年头三个月能再武装出来同样数量的装甲师。同时我们可以完成对西线装甲师的损耗的补充。”薇欧拉尽职的报告着国内工业产能调整和提升的成果,“但是装甲兵总监向我抱怨,不熟练的工人导致新战车某些部分的工艺不过关,虽然大体上不影响使用,但他认为战争中一点点瑕疵都会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那他就必须喜欢有瑕疵的产品,未来我们的产能会扩展到每个月生产一千两百以上的战车,做工不可能和每月三五百辆的时候那么好。”
薇欧拉皱着眉头,盯着林有德:“你疯了,国民经济会崩溃的。”
“战时体制下无所谓国民经济崩溃不崩溃,”林有德看着薇欧拉,“上次大战已经证明了,现代工业国家可以在完全破产的情况下仍然全功率运转。”
薇欧拉的表情有些凝重。
“上次我们输了。”她说。
林有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这次有我在呢。记得很久以前我跟你说过的话,这一次,我一样会把我承诺的胜利带给你。”
一时间房间里其他三个女人都盯着薇欧拉,目光里或多或少都包含着一些羡慕除了狐狸,狐狸大大咧咧的开始起哄:“咻咻!公然秀恩爱!你们挺能干的嘛!”
薇欧拉微微脸红,她垂下头,尴尬的说:“我、我知道啦。对了!我这里有个好消息!”
“哈哈哈哈,害羞啦害羞啦!”狐狸还在起哄。
“我这真的有好消息!”薇欧拉撅起嘴,“今早拿到的武器研究所的报告,他们认为可以在四月份完成第一批能够空投的云爆弹。”
第508章 508 才不告诉你们506的伏笔在169
“云爆弹是什么?”伊莎贝拉皱着眉头问,但不等其他人回答她就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那种炸弹!我记得,在内战的时候你们引爆了它彻底毁灭了德皇获胜的最后一点可能性。原来你们给它的正式名字叫云爆弹啊?”
“你的间谍们没有告诉你这个名字么?”狐狸小有兴趣的问。
“没有,他们自己想了个代号然后告诉了我。”伊莎贝拉耸了耸肩,“这个云爆弹,到底有多大的杀伤效用?”
“神姬只要知道正确的防御方法,可以裸身防御,不过在比较不通风的地方,可能被窒息。不过窒息并不会杀死神姬。”林有德两手一摊,“也就是说对神姬没有什么杀伤力。”
“但是可以用在神姬对神姬的作战中。”狐狸高举起一只手,“我曾经在做起爆实验的时候置身爆炸范围,这东西压制神姬精神的效率还不错。”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我可没听说过你做过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不是有段时间尾巴上的毛被烧了么。”狐狸侧过身,微微撅起屁股,让身体呈现标准的s型,然后晃了晃从裙子上特别留出的开口里伸出来的尾巴,“就是那个时候干的,我防御的时候大意了,没注意尾巴尖在外面,就被烧到了,诶嘿~”
“得啦少卖萌,严肃点。”
“自从女儿们开始撒娇卖萌之后,我就被冷落了。”狐狸假哭着靠在墙壁上。
然后没人理她。
连伊莎贝拉都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夸张的、充满表演元素的举动。
“对神姬有压迫作用啊,”伊莎贝拉双手抱胸,若有所思的说,“那对战姬也会有相当的效果咯?”
“实际上,在开阔地作战效能会大幅度下降,只能增大云爆弹的吨位。”林有德两手一摊,“这不是问题,困扰我们的是,这种武器一直缺乏稳定性。它的起爆原理比较复杂,对我们的工艺水平的要求很高,之前我们制造的型号运输的时候都必须把炸弹拆成两部分分开运输,到了起爆地点附近再组合在一起。一旦组合在一起,它就是个随时可能起爆的隐患。(..info无弹窗广告)”
伊莎贝拉“诶”了一声。
林有德看着薇欧拉:“现在终于可以用飞投放了?”
“看起来是,但用火炮发射和用火箭发射都不太可能做到的样子。炸弹仍然是分两部分由飞运输,不过第二部分很小,可以在上完成插入弹体的工作。投下后还需要用降落伞保证稳定,不然可能会在半空爆炸。”
“还真是麻烦的武器。”伊莎贝拉简单直白的评价道。
“只是可能在半空爆炸而已,”薇欧拉强调道,“没有降落伞也会直接命中地面起爆的。”
“你接到的报告上有没有说这种炸弹是否用到了炼金术产物?”
对于林有德的问题,薇欧拉摇摇头。
“那就好。”林有德这才放下心来。
自从年前那次袭击让林有德的理论物理研究所得到了接触魔导产品的会后,他挖来的那批大拿中就有好位对炼金术产生了相当大的兴趣,他们开始深入研究这门技艺,并且开创了被他们自己称为新炼金术的技术但林有德图省事还是叫它炼金术。
这门技术能生产很多效果匪夷所思的产品,还能制造很多以现在的工艺造不出来的高精度配件,但缺点也十分明显会消耗大量昂贵的贵金属就算了,关键是这门技术太耗电,林有德不得不在煤矿产区给这帮醉心于新炼金术的大拿们建造了全新的超级火电厂,就地使用煤矿生产电能,供应新炼金术的实验和生产。
如果云爆弹用到炼金术的产品,哪怕只是一个小部件,也会严重影响生产速度。
而林有德一再跟薇欧拉强调的就是,他们生产任何武器或者别的东西,都要以大规模快速生产为前提,只有这样才能满足战争的消耗。
云爆弹也是一样。
另一个时空美军在越南也使用了云爆弹,但也没见美军打败越军。现在德国生产的云爆弹多半比不上美军在越南投的家伙,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增加数量了。
不能量产就没有意义,这是林有德给薇欧拉的宗旨。.info[]
就算最终产品是一坨屎,只要能多快好省的生产出来,而且这东西还能顶用,就大规模的生产它,并且塞给士兵,哪管士兵怨声载道这真不是在黑斯登冲锋枪,真的。
“能够空投的云爆弹,而且没有采用炼金术部件,那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林有德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神色松弛了不少,“不过还是要等到四月,如果狐狸的估计正确的话,俄军已经开始进攻了。”
“我会亲自敦促他们完成炸弹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批量生产。”薇欧拉在自己的本子上奋笔疾,写完她翻了翻本子,轻轻叹了口气,“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
“辛苦你啦。”林有德刚说完就吃了老婆的白眼。
“你倒是很清闲嘛!来帮忙啊!”
“好好,我帮忙帮忙。”林有德赶忙应承,“其实我也没有完全清闲吧,且不说我一直有帮着处理一些文件,平时我也一直奋战在宣传战线上啊,我马上有一部描写西线战地绝恋的电影要开拍了,靠这个电影我们一定能在国际上争取到更多的支持,国内的群众也会更加团结,凝聚力更高……”
这一次,连伊莎贝拉在内,都冷冷的看着林有德。
“好吧,”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也许这种时候还亲自拍电影确实有点过分,我会轮流去你们那里帮忙的等等!”
林有德抬头看着伊莎贝拉:“你不也很闲么?”
“我要负责你的安全!”
“那有喔酱负责就够了,你也……”
这时候茜茜说:“我反对把实际事务交给伊莎贝拉,至少现在还不行。要么等英国投降以后,要么等我们挡住俄军的第一波攻势,让战争进入战略相持阶段为止。”
林有德盯着茜茜看了一会儿,然后和薇欧拉还有狐狸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时候伊莎贝拉说:“我也同意。我、我毕竟还没有加入你们,没错,我还是英国的女王。”
说着伊莎贝拉摆出了女王的驾驶,高傲的扬起下巴,俯瞰着坐着的林有德。
“好吧,陛下。”林有德撇了撇嘴,“您尽管继续游手好闲。”
“顺手保护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伊莎贝拉说着拧过头去。
林有德和狐狸对视了一眼,后者耸了耸肩。
**
林有德和他的后宫们不知道,此时他的三个女儿正在喔酱的陪伴下聚集在他们所在的房间的顶上。
鹰巢的堡垒设计林有德参考了自己记忆中的迪士尼标志,所以城堡的一些圆柱形塔楼的顶是尖的,小家伙们就坐在倾斜的房顶上。
莉莉丝脸色发青,死死的着妮娅的腰带,不过她似乎没有过去那么害怕高处了说不定这是因为鹰巢不管从哪个窗户望出去,都能看到高处才能看到的壮丽景色并且让人意识到自己此时身在一千八百米海拔的峭壁上,所以她渐渐的习惯了高处。
妮娅则趴在倾斜的顶上向下探出脑袋,从塔楼的窗户向里面窥视,努力的想要听清楚里面爸爸妈妈们在说什么。
坚持了好一会儿后,她放弃了,一骨碌翻身坐起来,对伊瑟拉说:“完全听不到他们说啥,难道说真的像姐姐说的那样,战争要继续下去么?”
“我想多半是了,就算爸爸妈妈们不想继续打,有个叫钢铁姬的坏阿姨也会来打我们,把战争继续下去。”
“为什么感觉全世界都要打我们啊,我们怎么不去打别人?”妮娅撅着嘴,“爸爸打我屁股的时候那么凶,怎么打其他国家的时候就怂了呢?”
“爸爸还没准备好。我听爸爸说,只要再给他十年,那我们就可以想打谁就打谁了。”
“十年!”莉莉丝突然大喊起来,“十年我就长大了!”
“是啊,那时候我们都会长大。”伊瑟拉对小妹妹说。
“那我们都会有大波波吗?”
面对莉莉丝的问题,妮娅挠了挠脑袋:“我应该会有吧,毕竟我妈妈那么大。”
“我妈妈也很大!贝拉妈妈也很大!”莉莉丝哇哇叫着,让人难以置信不久之前她还很怕这两个姐姐。
伊瑟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叹了口气:“我……也许会稍微大一点吧?”
“十年后就知道了嘛。”妮娅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伊瑟拉却看起来不那么乐观。
“我悄悄偷听了一些爸爸妈妈们的话,好像情况不是很乐观的样子。不知道十年后我们能不能还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
这时候,喔酱突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伊瑟拉的肩膀,对她竖起大拇指。
“你看,喔酱都觉得没问题了,那就一定没问题。”妮娅也伸手拍了拍伊瑟拉的肩膀,“对了,爸爸昨天教给我一首新歌,我唱给你们听。”
说着妮娅转向顶外那苍茫的雪景,轻声哼起歌曲的前奏。
最近一段时间林有德才发现妮娅从他那里继承了音乐天赋(当然他的天赋是外挂给的就是了),所以经常会教给妮娅一些歌。
不过妮娅的嗓音只是过得去而已,但仍显稚嫩的童声掩盖了这点不足。
他刚教给妮娅的歌是翻的另一个时空的日本歌曲,叫《secretbase君がくれたもの》,这歌虽然是zone组合在2000年左右发表的名曲,但却因为一个动画,在十年后才被中国的年轻人所知。
被林有德修改过的歌词从妮娅口中吐出,构成曼妙的旋律。
一开始莉莉丝还哇哇乱叫着也要和姐姐一起唱,但随着歌曲进入副歌部分,莉莉丝安静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她跟着妮娅的旋律开始和声,两个女孩稚嫩的嗓音在空气中交织,汇聚成令人陶醉的清风。
伊瑟拉摸了摸自己随身的小包,露出失望的表情,可喔酱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手上着擦得锃光瓦亮的口琴。
三名少女共同演绎的音符,在整个鹰巢盘旋,让所有正在工作人都不由得慢下来,抬头看着天空,寻找音乐来的方向。
细雪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漫天洁白的精灵随风飞舞着,勾勒出冬日阳光的轮廓。
**
站在窗边的林有德转身,看着房间里都面露幸福温婉表情的妈妈们以及一个女王他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在他身后,被他打开了一丝缝隙的窗户中,风正不断的把雪花和歌声送入房间中。
第509章 509 她在呼唤胜利
在林有德他们在鹰巢的堡垒里合计怎么样才能度过1939年必然会到来的难关的同时,地球的另一侧,另一场战争正如火如荼的展开。
长江以南各省揭竿而起,革命军一眨眼就控制了明帝国剩下的半壁江山。
随后驻扎在日本的美国西太平洋舰队立刻出动,执行来自合众国总统的命令,封锁了南方各省的港口,战列舰一度进逼到距离港口数公里的地方,在广州,美军舰只甚至在另一个时空小虎码头的位置靠岸,接走了不愿意服从共和的乡绅。
美国的摩根大通等银行向明帝国提供了大批贷款,这些贷款大部分在美国境内就直接转变成物资装船运往明帝国北方。
明朝廷调兵遣将,由明帝国皇帝的皇后,大明第一神姬压阵,首辅王季新挂帅,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就沿着津浦路南下了。
革命军采取的策略是北上到淮河一线,依托水系地利,狙击敌军,双方随即在淮河与海河之间战成一团。
革命军士气高昂,而且兵员足额粮饷管够,加上在家乡门口作战,地形熟士气旺盛,相反南下的帝国军本身问题多多。
这个时空明帝国虽然存续至今,但另一个时空明末那些弊端其实一个没少,只不过这个时空的大明有天命,周边各族基本都没有什么太强力的神姬诞生,根本无法对抗大明一路延续下来的神姬体系。.info没有外在威胁的明朝,就这样一边腐朽着,一边凑合着拖到了近代,被经过了魔导技术革新之后的西方列强一巴掌扇醒了。
明帝国不是没有接受魔导技术跟上革新浪潮的会,但魔导技术还没传进来呢,关于最初的魔导工匠解剖神姬的那些传闻倒是先进来了。加上诞生之初的魔导技术其实用处不算大,王恭厂的官员们说服了神姬拿着用传统工艺锻造的神姬用武器,和使用魔导技术产品的神姬进行了一些对抗,最终得出了魔导技术这种奇技淫巧没鸟用的结论。
西方重视魔导技术,是因为他们没有明那么优秀的传统神姬用武器锻造技术,什么石中剑罗兰圣剑,在中原生产者文明的能工巧匠制作的那些东西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当年亚历山大大帝领着老婆们打到印度了,拿到一把中原文明出产的神姬用武器,结果惊为天人,不敢再往东去,回到自己的王都就把那把剑供奉起来,规定国家危难的时候才能由神姬拔出此剑。
当时的诗人形容,此剑一挥,声势可比踏着雷霆的奔牛拉着的战车,比整支军队还要威震敌胆。一旦使用此剑,它一定会为持剑者带来胜利,所以又被叫做契约的胜利之剑。
但是没有人想到,千年后,卓越的东方传统工艺,反而成为东方错过近代历史上最重要的技术革新的契之一。
现在,海河与淮河之间的大地上,使用当年被斥之为奇技淫巧的西方魔导技术的两支中国军队战成一团,不能不说是对当年做出判断的那些能工巧匠们的一种讽刺。
当然除了武器问题,明帝国在近代混得比清好不了多少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陈腐的制度。明帝国的天命没有在它本应灭亡的时候给它们送来一个叫黄石的穿越者,只是为它投了一颗代币续关,让一位强大的神姬直捣黄龙干掉野猪皮就草草完事了,明末的问题其实根本没什么改变,反而愈发恶化了。
再被列强一巴掌从天朝上国的迷梦中扇醒之后,明帝国也曾经试着自救,而因为它手中的牌确实比清朝好不少,结果还一度有那么点成功的意思,迫使列强不得不加速催化瀛洲的独立来削弱明帝国。
当瀛洲成功独立的时候,这个续命之后留存至今的明帝国,终于也一步步的迈向坟墓了。
但它显然还想在美利坚合众国的支持下挣扎一下。
**
索菲亚开启魔导通讯,对悬停在旁边的魔导装甲中的袁薇婷说:“敌人投入了四名神姬,已经超过了可以安全抗衡的数量比,我们现在应该撤退,等待黄馨小姐赶来。”
“然后任凭他们屠杀地面上的革命军部队么?”袁薇婷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平静,但索菲亚能感觉到那平静中蕴含的怒气,“索菲亚,我跟你讲个故事。”
“现在恐怕不是讲故事的时间……”
“反正敌人也没有要攻上来的意思,大概是认定我们会撤走,打算省点力气。好了,闭嘴,听我讲故事。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正好是他权力处于巅峰的时期。那时候他手下将星云集,军队也兵强马壮,人们都认为曾文正公和李文忠公两位首辅呕心沥血之后,大明中兴即将在我爷爷手中完成。当时,外国使节已经开始称呼我爷爷为明帝国的俾斯麦了。可是爷爷突然就死了,死在了外国刺客手中。”
“那是坊间的传说吧……”索菲亚虽然在中国呆了很久了,但中文还是有着外国人特有的口音,“袁先生应该是……”
“就是被刺杀的,我们一族都知道,我爷爷的部下也知道。但是朝廷怕引起‘外交纠纷’,把这些都压了下去。当时只有岁的我捧着爷爷的遗像,看着那些在我爷爷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已经貌合神离的将领和大臣们,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导正爷爷的死造成的后果。我要完成爷爷没有完成的事业。”
“那现在我们就应该撤退。”
“你没听到么,索菲亚?”
索菲亚转动取景器,奇怪的看着袁薇婷的魔导装甲,她看见袁薇婷举起了装甲的一只手。
“这片大地在呼唤我,你没听到么?她在震颤,在呼唤黎明。你没听到吗?身后的长江在呼唤我,她在咆哮,在呼唤胜利。”
索菲亚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突然感受到强大的魔导波动在从地面涌来。
袁薇婷的魔导装甲取景器所凝视的手掌上,有火焰开始跳动,而能量从她的装甲的每个缝隙中渗透而出。
第510章 510 报告,这车有点眼熟啊
1939年一月十五日,林有德一家从鹰巢回到波茨坦,第二天中国爆发第一轮神姬对决的消息就传来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本来林有德以为明帝国出动神姬会让战线被迫后退,因为根据狐狸的报告,广东的黄馨的魔导装甲在运输途中遭到守旧派乡团武装的阻挠,要17日才能抵达淮河前线,而另一方面,明帝国放弃了对北方国境的防御,所以很可能一次过出动四名神姬。
众所周知,神姬对决一旦数量对比达到二比一,劣势的一方就很危险,很可能会发生神姬受伤甚至被击毙的事情,所以在黄馨未到的时候,革命军神姬可能被迫放弃淮河,一线,向南京撤退。
但是他得到的报告却不是这样。革命军神姬在淮河一线和明帝国的神姬进行了交战,在二比一劣势的情况下,取得了重创一人自己只轻伤的意外战果。这下整个局面变得对革命军非常有利,黄馨一到,神姬方面数量对比会变成一比一,常规部队方面革命军又占尽了优势。
nerv支部发来的电报末尾写着:“预测在无其他变数的情况下,革命将在五到六月取得成功,一旦俄德开战,我们将厉兵秣马,恢复东北,再图瀛洲。”
这个好消息,让林有德相当的兴奋,中国如果在远东牵制俄国,那么正面战场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至少不用担心俄国人把远东的神姬调过来形成压倒性优势了。
同时林有德也对革命军的神姬如何在二比一劣势的情况下取得这种胜利感到奇怪,但可惜传回来的情报并没有描述细节,仅仅提到袁世凯的孙女袁薇婷作战勇猛,威震敌胆。
林有德一方面让狐狸的人继续收集战斗的情报,另一方面马不停蹄的开始视察部队的备战工作。
因为带着个“俘虏”去视察部队有点奇怪,所以林有德把伊莎贝拉丢在无忧宫,让她帮着理论物理所做实验。(..info无弹窗广告)林有德的护卫就由喔酱来负责,此外,因为林有德的女儿都是神姬(伊瑟拉的事情仍然未公开),小神姬过来看望士兵一向都会有士气上的提振,所以林有德带上了三个女儿。
薇欧拉本来觉得只有喔酱一个人护卫不太够,想跟过来,但现在德国的中枢部确实太多事情要做了,狐狸也好茜茜也罢,连同她自己都走不开,连特蕾西亚都被茜茜说服过来担任日常勤务。
林有德倒是无所谓,妮娅已经两次经历实战了,而且表现都还不错,两次都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取得了相当的战果,自己毫发无伤。将来妮娅长大了,就算不是世界第一,第二也准跑不了。而莉莉丝虽然还差一些日子才一岁,但好歹是个神姬,用常规武器想要干掉她还是挺难的,说到底喔酱需要保护的也就林有德和伊瑟拉而已,妮娅还能帮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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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这次不坐飞?”火车上,莉莉丝好奇的问。
“因为坐火车是一种情怀。”林有德刚说完就后悔了,能吐槽他的人现在都不在这车上,他这样说话除了让莉莉丝一脸困惑之外没其他意义,于是他又说,“其实只是爸……”
“莉莉丝你还没坐过火车。”伊瑟拉打断了林有德的话,“所以爸爸带你来坐一次。坐火车不好玩么?”
“好玩~”莉莉丝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用嘴巴模仿火车前进时的声音,“咔当咔当!”
林有德看了眼伊瑟拉,突然产生了要是女儿习得吐槽技能就好了的想法。
这时候,火车开始减速。
一名军官进入房间,向林有德敬礼:“前面是我们视察的第一站,长官。”
“很好,”林有德说完用力拍了拍掌,“姑娘们,准备下车,妮娅你负责带妹妹。”
躺在专列车厢的长沙发上的妮娅爬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才回应道:“好!”
说完她把莉莉丝抱起来,让莉莉丝骑在她的脖子上。
林有德转向伊瑟拉,对大女儿说:“跟紧我。”
伊瑟拉点点头。
这时候车窗外已经能看到站台,站台上满是站岗的德军士兵,紧接着列队迎接的部队也进入了车窗的视野,当林有德看到迎接的军官们的时候,列车刚好完全停住。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德国人在这方面还真是做得一丝不苟。
林有德对女儿们挥了挥手:“走吧姑娘们。”
然后他率先向车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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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这一站视察的主要是战斗工兵部队,他专门组建这些战斗工兵师是用来在波兰平原甚至德波边境上抢修防线阻挡俄军用的。这些部队只有一个用途,就是最快速度抵达要点,然后构筑工事不惜一切代价阻挡俄军。为了完成这个任务,这些部队从装备到训练都围绕这一单一目的。
以单兵装备为例,基本上部队中所有人都携带地雷,任何一个班都能迅速完成一小片雷区的设置。再比如,这些部队每个班都配备有反装甲用的步枪,这些步枪可以对付俄军新进装备的轻型战车,同时能够骚扰俄军战姬。林有德还给这些部队设置了连级爆破组,爆破组的任务不是炸毁敌人的堡垒,而是用炸药开挖对付战姬用的陷阱坑。
大型装备方面,林有德给他们配备了一种应急生产出来的反装甲炮车,这种炮车火炮和防盾都安装在车体后部,在敌军战姬接近之后可以直接从炮位撤出开走,以速度优势逃离敌军战姬的攻击范围,然后进入预设的第二狙击阵地这设计思路和另一个时空瑞典的那款无炮塔坦克类似,理所当然的,这车可没有瑞典坦克那逆天的悬挂系统。
每个战斗工兵师就由一个装备这种特别的炮车的自行火炮旅外加两个战斗工兵旅组成,按照林有德的计划,二十个这样的师将在俄国入侵的头二十四小时进入波兰境内,开始在林有德预先选定好的迎击线上建造防线。
理想的状况是把这些师预先配置到波兰境内,但是波兰政府死活不肯同意让德军在波兰境内驻防。
林有德对顽固不听话的波兰政府也很头疼,他们既不肯放弃在国境线上抵挡俄军转而进行阶梯防御,又不肯让德军大规模入境,只是一个劲的找林有德要武器装备,让林有德非常的不爽。
偏偏在这样的局面下,林有德又不能动波兰政府,nerv在波兰的基础相当不错,支部遍及工厂和农庄,如果林有德愿意,随时可以策动一场革命推翻现在的波兰政府建立一个“更加泛人类主义”的政权,但这样做可能导致依然采用君主制的人类革新同盟加盟国产生二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采取组建这种单一任务部队的应急方式了。
视察过程中,林有德发现计划中的二十个师实际上才组建完成了十个,另外十个师目前还只是空建制,而武器装备方面,地雷、炸药和反装甲步枪是配备齐了,其他工程用的重型械因为数量不多也配齐了,但菊花自行火炮的装备数量却大大低于计划中的水平,平均每个自行火炮旅才装备一百辆。
林有德直接打电话去柏林和薇欧拉通话,才知道产能大部分都用来生产战车和步战了,能用来生产这种纯防御武器的资源非常的少。尤其是火炮的炮管,克虏伯和莱茵金属生产的优质炮管不是提供给新下线的战车,就是装到给正规炮兵部队的身管火炮上了。
林有德又连着打了个电话,终于在萨克森的某个仓库里找到了一些封存的旧炮管,当即决定拿出来装在给战斗工兵师的自行火炮上。
忙活完这些后,林有德又回到了自己的专列上。专列设置有豪华的卧室和房,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林有德视察全程都打算呆在专列上,这样一方面减少了安全隐患,另一方面也避免把已经相形见绌的人力浪费在给林有德准备住宿地点上。
像现在这样,视察完了回到专列上,睡一觉白天起来刚好火车发车,下午就能到另一个视察地点,方便快捷。这也是林有德乘火车而不是飞进行这次视察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个原因是,乘专列让林有德有种莫名的快感。他小时候看电影形成了一个印象,那就是坐专列的人都特别叼,这种印象一直保持到了今天尽管后来他发现,小时候看过的电影里那些喜欢坐专列的大人物,在历史上最后都落得个灰头土脸的下场。最明显的就是某个光头,出场不是飞就是专列,然后他就被登场时最多就骑个马的宽额头打到海那边去了。
这天晚上林有德洗完澡,和女儿们扯了会儿蛋,就让女仆带女儿们去睡了,专列的房里就剩下喔酱和他。
喔酱坐在沙发上,趴在窗子上看着外面站台上来回巡逻的士兵,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有德看了会儿报告后伸了个懒腰,然后就没了继续工作的兴致。他看了看喔酱,觉得今天喔酱不像是想“玩耍”的样子,于是他从身后的架上摸出一本小说,打算今晚最后的时光就看看名著打发掉好了。
511.第511章 511 他的愿景比任何事物都恢宏
林有德刚翻开书,伊瑟拉推门进来了,还拿着喔酱平时最喜欢的兔子。(..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
她把兔子交给喔酱,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在林有德桌子面对坐下。
“怎么,睡不着?”林有德柔声问女儿。
这时候拿到兔子的喔酱不再看窗外,而是抱着兔子娃娃,用不知道从那里变出来的梳子梳理着兔子的毛发――尽管那只是个娃娃。
伊瑟拉对林有德轻轻点了点头。
“你妹妹们呢?”林有德又问。
“莉莉丝早就困了,而那个笨蛋从来都睡得很快。”
林有德笑了:“虽然妮娅确实一副元气笨蛋的样子,但你不能这么直接的叫你妹妹笨蛋啊。”
“反正她听到也不会生气。”伊瑟拉不以为然的说,“妮娅她才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情呢。”
“那可不一定,之前她不是被莉莉丝气得哭出来么?”林有德虽然这么说,不过他也得承认,自己的二女儿不是个被姐姐说两句笨蛋就会闹别扭的人。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然后林有德说:“那像以前一样,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了?”
“不要,我今天不想听故事了――不,我还是蛮想知道王五又干了什么逗比的事情,不过这留到下次讲吧。今天我想听爸爸你讲讲你原来生活的世界。”伊瑟拉趴在桌子上,抬头看着林有德,双眼闪着好奇的光。
“那能讲的可多了,还是你来提问吧。”林有德说着瞥了眼喔酱,发现喔酱的注意力还在她的兔子身上。
伊瑟拉想了想,问道:“在那个世界还有战争吗?”
“有啊,”林有德抬头看着专列车厢那装饰华丽的天花板,“战争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让许许多多的人背井离乡。”
“那个世界的战争也是发生在欧洲么?”
“不,那个世界的欧洲和亚洲基本都处在和平状态,欧洲从大战后就处于两个国家阵营的武装对峙中,但最终擦枪走火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只是有些小规模的摩擦。(..info)亚洲比欧洲要糟糕一点,因为有帝国坟场阿富汗,还有英国人在撤出印度时制造的纷争――他们把印度分成了两个不同的国家,然后给他们留下了一条充满争议的分界线。”
“英国人又制造纷争了啊,”伊瑟拉叹了口气,之前林有德已经给她讲过英国在撤出阿拉伯地区的时候多么坏心眼的给阿拉伯地区留下了纷争的导火索,“伊莎贝拉阿姨明明是个好人,她的国家却这么坏。”
林有德笑了笑。
“女儿啊,你要记得,国家是自私的,只会为自己的利益而行动,以评价人的观点看,国家全都是自私的混蛋。要改变这个状况,就必须建立真正的地球联邦,彻底把国家的概念埋葬到历史的故纸堆里。”
伊瑟拉点点头,念了句“我知道啦”,然后又提问道:“那个世界的英国怎么样了呢?”
“快完蛋了,殖民地都丢光了,就连苏格兰也在闹独立。堂堂皇家海军训练的时候因为没有经费,根本不敢用实弹训练,炮手们只能大喊‘嘭’来代替开炮。”
伊瑟拉开心的笑起来。
“真的假的啊,这一定不能让伊莎贝拉阿姨知道,她一定会很伤心。”
“你为什么总叫她伊莎贝拉阿姨?”
“只是习惯。”伊瑟拉耸了耸肩,“那那个时空的中国呢,我知道,那个时空的中国终于缓过劲来了,不过,爸爸你从来没说过,拿破仑说的沉睡的巨人醒过来之后到底有多么强大。”
“这个嘛……”林有德抬头想了想,“其实我被扔到这边的世界来之前,世界最强大的国家还是美国,东西方的力量对比确实在逆转,但这逆转还没有完成。不过,我跟你说过,中国人是非常擅长生产的种族,不管是种田还是发展工业,农耕民族演变成的现代中国人都比西方人更加擅长。这种擅长在那个世界的中国体现得非常的明显,那个世界的中国创造了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比如它用很少的耕地养活了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比如它在各国工程人员都要犯头疼的山区建起了大量超级桥梁――那个时空世界排名头一百的超级桥梁中国的铁路桥占了一半的席位;再比如,它把铁路修到了世界最高的高原上,至今没有另一个国家能在那么高的海拔、那么恶劣的条件下修筑那么长的铁路线。
“具体这些东西,我可以给你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的女儿。我跟你举个例子来让你认识下那个世界中国的生产能力吧:那个世界的钢产量,第一名是中国除了河北省以外的地区的总产量,第二名是河北省不包括唐山市的总产量,第三名是唐山市的产量,第四名才是美国……”
林有德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人编的段子,不过他就当真的讲了,反正这边也没人能指正他。
伊瑟拉惊讶的张大了嘴。
“那为什么中国还没有统一世界?”她问。
“科技还没跟上。听着女儿,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将来你接手我的帝国的话,一定不能冷落了科学家们。有些项目可能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是它所储备下来的技术基础,将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我在原来的世界已经见识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了,所以永远不要轻视任何科学理论的研究。”
伊瑟拉鸡啄米一样点头,然后换了个问题:“那个时代,大家平时的生活和我们现在有什么不同么?”
“最大的不同就是。”林有德把桌上的小说举起来冲伊瑟拉晃了晃,“那个时代纸制的书籍开始被大规模取代。那时候每个人都会有一台只有这么大的机器。”
林有德用手给女儿比划了一下一般手机的大小。
“这台机器可以打电话,可以发送尖端的信息――就像电报机一样,只不过这信息会发送到具体的人手上的机器里,而且不需要嘀嘀嘀的编码和解码,所有的步骤都会由机器在一眨眼中完成。另外,这台小机器可以储存一整个图书馆的书籍,随时随地都能看。”
伊瑟拉大张着嘴巴,瞪着林有德,表情比刚刚听到中国的钢产量的段子时还夸张。
“爸爸你在唬我吧?”
“没有,这可比刚刚那个中国钢产量数据还要真实。”
“我知道那个钢产量肯定有夸张元素在里面啦,但是爸爸你刚刚说的这个……简直就像魔法。”
“任何先进的技术最初看来都与魔法无异,这是我们那个世界一位科幻作家说的。”
伊瑟拉闭着嘴巴想了一会儿,眼睛骨碌碌一转,继续问道:“我们这边科幻作家们的设想,后来都实现了么?”
“那看你说的是哪个设想了,威尔斯的隐身人就没能实现。”
“凡尔纳的大炮呢?”伊瑟拉稍微靠近桌子,关切的看着林有德,“那个世界的人们登上月球了么?”
“登上了。”
“所以那时候人们已经在月球殖民了?”
林有德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微妙。
“还没有,”他一副十分遗憾的口吻说,“原因十分复杂。不过人类一直没有停止深空探测,我们的机器已经在火星着陆,甚至有探测器在彗星上着陆了。我想总有一天殖民宇宙的时代会到来的,我如果还呆在那边的世界,也许在有生之年就能看到。不,我的有生之年一定会看到。”
“可是现在爸爸你在这里了。”伊瑟拉叹了口气,“难怪你觉得遗憾。”
“不对,我觉得遗憾是因为人类在内耗和相互斗争中,浪费了太多的资源,导致登陆月球的辉煌之后很久都没有新的进展,登陆火星之后进一步的探测行动也石沉大海。资本家因为看不到短期利益,就终止了对探测行动的资金投入,我认为这是非常令人遗憾的事情。而现在,我在这里,距离另一个世界人类登月的日子还有将近三十年的时间。我希望我能够做得比另一个时空的前辈们更好。”
伊瑟拉看着林有德,似乎被他刚刚的话感染了。
“难怪爸爸你在这种情况下还继续进行航天计划。”
“是啊,说实话,现在还继续给冯布朗博士他们不限制的提供资金和资源,确实有些吃力。冯布朗博士自己都觉得过意不起,最近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请款要求减少了。不过,我不会下令缩减对航天的投入的,航天工程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暂时看不到利益但却不得不进行的项目。这不光是为了开拓人类活动的疆域,航天工程所催生的技术和工艺,其实都会反过来促进经济和工业的发展。因为航天工程是一个跨领域的超级工程,为了让飞船成功上天,推进工程的国家必须在每一个领域都取得突破和进步。”
林有德顿了顿。
“还记得刚刚老爸给你说的那个小机器么?”林有德再次比划了一下手机的形状,“这个在二十一世纪现代化国家里几乎人手一个的机器用到的技术,很多的源头都可以追溯到阿波罗工程,登月计划为这个‘魔法的小盒子’最终诞生提供了肥沃的土壤。所以,女儿啊,将来你接手了我的帝国,肯定会有人说,搞航天工程劳民伤财,还不如拿这些钱来给孩子们加一顿营养午餐,那时候你要坚决的唾弃他们,嘲讽他们,鄙视他们,并且不理会他们的说法。”
伊瑟拉连连点头。
林有德站起身,看了眼抱着兔子睡着了的喔酱,然后来到窗前,看着外面有士兵在巡逻的站台。
“我穿越到这边来,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比如帮助我的国家摆脱现在的命运。但是,我最想做的还是加快人类殖民宇宙的速度。我曾经想过,有什么事情是独x政fu一定能做得比民x政fu好的,最后想到的就是太空殖民。太空殖民需要的投入太多了,又要等太久才能得到回报,所以独x政fu比民x政fu更适合推进殖民计划。我现在已经是一个事实上的独裁者,所以我要利用这一点,让人类在通往星辰大海的征途上,走得更快一点。”
伊莎贝拉看着林有德的背影,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决定,今后如果自己写回忆录,她会这样描述此刻爸爸的背影:“他就像正在凝望天火的普罗米修斯。他的愿景比任何事物都恢宏。”
512.第512章 512 山雨欲来
林有德的视察工作一直持续到二月中旬。(..info好看的小说)复制本地址浏览%2e%62%78%73%2e%63%63
他几乎把部署在德国、荷兰、比利时和法国境内的德军部队全都逛了一遍,发现了相当多的问题,有的地方他为了把所有问题都搞定,甚至逗留超过三天以上。
而在林有德忙着视察的同时,战事也在飞快的向前发展。
德国空军把布雷行动扩展到英国几乎所有的港口,虽然在喔酱从海里撤回来之后英国海军的扫雷行动又可以相对顺利的展开,但游荡在英国近海的鲨鱼、海蜇以及其他海产品依然严重的影响英国海军的扫雷效率。
二月初德国空军经过多天的侦查之后,认为英国空军的战斗机补充已经完全跟不上战损,所以抽调了部分战术轰炸机,用于向英国海岸投送假水雷和老旧的锚雷。这又使得英国的扫雷速度进一步减慢。
德国空军还使用了试生产版的音响自导鱼雷去攻击在英国外海锚地下锚往小船上搬运货物的货船。
虽然丢下去的鱼雷一半因为入水角度和速度导致机械故障没有顺利工作,但剩下的一半还是命中了三艘看到德军飞机就急急忙忙的砍断锚缆开始机动规避的大型货船。
相反那些因为机器老旧没法立刻启动的船只反而因为没有发出声响而躲过了音响鱼雷的攻击。
虽然英国海军技术委员会搞不懂德国的鱼雷运作的原理,不过他们还是马上总结出了德国鱼雷只会攻击主机在运转的船的经验,这个经验立刻被推广――看到德国的双发战术轰炸机向船只飞来时,立刻停机。
这个经验被送到各艘船上的第二天,就拯救了两艘六千吨级的运输船。
又过了两天,英国人发现德国双发战术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结伴出现了。
在皇家海军和德国空军斗法的同时,法国海军潜艇部队也奉命出击执行破袭任务。不过法国人仍然遵循上次大战时“有限潜艇战”的原则,在攻击商船时会先上浮确认商船国籍,并且给时间让商船人员从船上撤退。
理所当然的法国人的潜艇战没有取得什么成效。
但是英国人的潜艇却对法国人还以颜色。
二月初,英国潜艇击沉了法国舰队旗舰黎塞留号,直接导致林有德不得不放弃用意大利和法国的联合舰队与皇家海军大舰队决战,之后登陆英国本土的计划――意大利人的维内托还在慢吞吞的建造,建造速度基本和另一个世界相符,法国人的黎塞留级虽然建造速度比另一个世界快很多,但现在也只有黎塞留形成战斗力,法国海军剩下的船就只有较新的敦刻尔克级战列巡洋舰,打机动作战还行,和英国大舰队硬碰硬有点力不从心;除了敦刻尔克级,法国海军剩下的都是打过上次大战的老船。
如果有黎塞留,因为英国海军现在也只剩下老船了,靠着空军支持,还能和英国人拼一下。
林有德在火车上知道黎塞留被击沉的消息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相应的,温斯顿丘吉尔在知道黎塞留被击沉后,闷头睡了个好觉。
但是丘吉尔面对的局势依然险峻,英国国内实施食品配给已经四个月,虽然寒冬过去让对煤炭的需求量骤减,使得丘吉尔面临的压力减轻了一些,但人民依然在挨饿这个事实并没有改变。此外,英国国内铁矿的需求早就跟不上了,所有的资源没有什么是不缺的,丘吉尔的内阁讨论了半天,基本都认为林有德咬着牙登陆上来就算皇家海军把半数德军送进海里,英国也要完蛋,但谁也没说破。.info[]
丘吉尔把希望赌在林有德不会拿士兵生命做无谓浪费这上面。
而此时林有德确实在犹豫,不知道是否要顶着伤亡硬上。
倒不是林有德特别珍惜士兵的生命,他是担心俄国捅过来剩下的兵挡不住。在目前林有德的构想中,用士兵生命来换俄国战姬甚至神姬的精神力几乎是必然的,就算把伊莎贝拉和喔酱都塞进魔导装甲应战,俄国仍然有力量分出神姬攻击常规部队,到时候只能用士兵的生命硬换了。
不过同样是二月,波兰传来一个利好消息,波兰政fu终于同意nerv把支部建立到波兰军队的连队一级,波兰支部已经派出了第一批精干人员加入波军,未来波军的作战意志变得稍微可以指望一下了,林有德手中又多了一大批可以用来消耗的兵力。
林有德这边积极备战的同时,俄国也在准备着。
作为英国的同盟国,俄国可比英国滋润多了,俄国人完成了西伯利亚大铁路和他们占领的东三省铁路系统的对接,美国人的物资直接在大连旅顺卸货,然后通过铁路源源不断的运入俄国境内,强有力的支持了俄国的生产和战备,除了雪灾导致俄国一些城市供应困难之外,俄国人再没有遇到什么值得一提的挫折。
根据狐狸掌握的情报,俄国人从美国手里接收了美国人赶制的第一代美式战车,狐狸的情报人员没有拿到战车的图纸和技术参数,但在美国本土拍到了战车往货轮上吊装的照片。从照片判断,美国人的战车是仿制的林有德的作品,外型上相似度很高,唯一的区别就是悬挂系统。美国人的战车使用的是类似另一个时空的谢尔曼坦克那样的悬挂,三个t型的悬挂梁各连接两个小轮子,而不是林有德给德国工程师们指定的五个单排大负重轮。
不看悬挂的话,两种车几乎一模一样,林有德已经可以预见到将来战场上会因为识别问题发生无数乌龙事件。
苏联也有装甲兵这件事让德军统帅部非常担心,但装甲兵总监海因茨则认为苏军装甲兵没有作战经验,指挥官也缺乏使用装甲兵的战术思维。
而林有德对此则泰然自若,毕竟在战场上碰到他国装甲兵这种事情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也不难预料到。林有德已经未雨绸缪的给德军步兵和装甲猎兵配备反装甲用的火炮,同时德军大量装备的铁拳火箭筒也给部队提供了可靠的步兵反装甲火力。
相比俄国陆军得到的增强,俄国空军的增强就没有那么明显了,美国人向俄军提供了不少战斗机,但美军自己的战斗机水平也比不上德国空军,新机型还在研制中,提供给俄国的是美国陆航现在使用的战机――从外观上看,林有德想起另一个时空的p36。
德国空军的109虽然和另一个时空的名机有着同样的名字,但内容并不一样――光发动机功率就要大上一坨。在土耳其的时候国际纵队航空队就已经开着这些异时空版的109吊打俄军的伊16等机型了,土耳其战争结束后,109已经发展了两个型号,一个是更换更大功率发动机之后的f型,而38年底梅塞施密特工厂又根据空军的使用报告,改出了f2型,现在提供给德国空军的就全部是f2型。如果美国人提供给俄国的p36性能和上个时空的差不多,那林有德很确定这些战机在德国空军面前的下场和俄国人的伊16不会有什么不同。
和美国提供p36的消息一同传来的是美国人向俄国转让气冷发动机生产许可的消息。狐狸的情报分析人员认为这些发动机已经装备到了俄军新获得的伊尔系机体上。
另外,俄国人似乎还对他们战姬的魔导装甲进行了改进,他们让相当一部分魔导装甲放弃了107或者122炮,转而使用小一些但换弹更快的50毫米炮或者75毫米炮。
林有德很担心这一改变会对自己的装甲部队不利,直到狐狸的间谍们偷了一些俄军75炮使用的发射火药过来。林有德立即组织人员评估火药,发现俄国人的发射药性能比德军火炮的发射药要差一些,由此判断俄军75炮的穿透力很可能不如德军的75炮。
相比这些“大件”方面的改进,俄国人在单兵武器方面的改进则不是特别明显。俄国人并没有广泛给步兵部队装备自动武器――毕竟他们不清楚英军在德国境内究竟遭遇了什么。俄国人也没有像林有德那样大量给步兵部队装备汽车,当然这可能和美国没有进入战时生产所以汽车产能不足有关。这个时空俄国自己的工业力远远比不上另一个时空的苏联,美国爸爸不给他们自己造不了多少,只能优先满足在物资运输用的卡车数量上的需求。
总而言之,在美国人的插手下,林有德面对的俄军和在土耳其对付过的俄军已经大为不同,虽说部队质量可能还赶不上德军,但架不住人家人多。
二月中旬,林有德在加莱眺望加莱海峡眺望了很久,终于放弃冒险登陆英国,把部署在海岸线上的部队投入到即将到来的东线战争中。
随后他搭专机回到波茨坦,这个时候俄国人的进攻迹象已经非常明显了。
1939年三月一日,狐狸接到紧急报告,钢铁姬和她的整个指挥机构离开圣彼得堡,前往更加靠近波兰边境的明斯克。
得到这个消息后,林有德知道,攻势将一周之内开始。
他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在二月的时候决定进攻英国。
第513章 513 这风,这感觉,这是战争的味道
集合号响的时候,谢廖沙的信才写了一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他急忙在信的末尾写下“集合了我必须走了爱你妈妈”,然后把信纸叠起来。
司务长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用粗壮的嗓子咆哮:“磨蹭什么,小娘们!跑起来跑起来!今天可是大日子!快快快快!”
谢廖沙跳下床,把信纸往兜里一揣,拿起早已经放在床边的装备,和同寝室的战友们一起跑出了门。刚出营房谢廖沙就听到天空中传来隐约的雷声,他抬起头,却发现天空一片蔚蓝,一点云彩都没有。这时候谢廖沙才意识到,那是炮兵部队开火的声音。
谢廖沙跑进队伍里站好,开始把装具往身上戴。比他后一步进入队伍的米什卡一边扣武装带,一边小声对谢廖沙说:“我打赌第一波进攻的哥们现在已经在跟着徐进弹幕前进了,肯定又有倒霉蛋要被炮兵老爷们送上天。”
俄军步兵部队中一向有炮兵老爷的徐进弹幕一定会炸死几个倒霉蛋的说法,谁也不知道这说法是怎么来的,也许上次大战中被炮弹炸昏了头的士兵们把德国人反击的炮火给当成自己炮兵的误击也说不定。反正这个说法诞生了,而且被当作真理广泛接受。
谢廖沙非常庆幸自己的部队的任务是在突击部队完成突破之后扩大战果,这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冒着波兰人的机枪和炮火去攻击坚固的堡垒,但他的内心依然忐忑不安。连队里的老兵阿列克谢耶维奇曾经参加过土耳其战争,平时只要一喝酒就会轻蔑的看着谢廖沙这些年轻人,用低沉的声音说:“我所在的连队最后只回来十二个人,其他都死在德国人那些该死的铁苍蝇的枪口下了。”
铁苍蝇只是阿列克谢耶维奇口中德国人无数凶狠的武器的一种,他每次都会换一种武器,来歼灭他所在的连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廖沙扭头在队伍中寻找阿列克谢耶维奇的身影,却没有找到,刚好这时候他听见司务长大吼:“阿列克谢!该死!谁看到那个老滑头了?”
“他不舒服,去军医那里了!”有人这样回答。
司务长骂骂咧咧的,转身向营房走去,似乎是打算把他口中的老滑头给揪出来,口令就从队伍最右端传来:“向右转!”
站在队伍前方的连长马上跟着喊:“向右转!”
右转的命令继续向左侧的连队传下去,其他连队的口令听起来就像回声一般。
谢廖沙在转身的时候,看见司务长骂骂咧咧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这时候米什卡说:“我听说阿列克谢耶维奇的连队是被德国人全歼了,他在被全歼的前几天找了个借口开溜到后方逍遥,才逃过一劫。”
谢廖沙没说话,只是绷紧了脸。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格里高利回头,对谢廖沙咧嘴一笑:“怎么,怕了么泥巴腿?”
“闭嘴,你不也来当步兵了,格里莎。”米什卡喊出格里高利的昵称,格里高利特别不喜欢别人用昵称称呼他,据说这是因为会让他想起自己的被军官老爷ntr走的初恋――这个故事整个鞑靼村的人都知道,然后鞑靼村的步兵们和来自维申思克附近其他哥萨克村庄的步兵们一喝酒,结果整个维申思克的哥萨克们就都知道格里高利的这过去的故事了。
“那可不一样,我可是有马的。”格里高利果然生气了,“那是一匹漂亮的顿河马,我从它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开始照料它了!”
“可是你还是当步兵了,变成了泥巴腿。”米什卡对格里高利嬉皮笑脸,“因为骑兵被淘汰啦!高头大马吃得又多,却没有机器耐操,所以就被淘汰啦!富户儿子当骑兵,雇工的儿子当步兵的传统也完蛋啦!要我说,你们可以自费买个战车,把你送进新组建的战车部队,然后你就可以继续叫我泥巴腿,还能接受宰相小姐的检阅呢。”
“你!你这该死的泛人类主义者!”格里高利恶狠狠的小声说,“总有一天我要向司务长检举你!”
“那我就可以回家,不用上战场啦,你检举吧。”米什卡不以为然的说。
谢廖沙知道格里高利不会检举的,他觉得那样做不名誉,按谢廖沙的看法,格里高利大概更希望能以决斗之类的方式来教训一下处处为难他的米什卡,但只要他以提出这个要求,米什卡就会搬出“我这穷人哪有资格和村头有四间洋铁皮屋顶的大房子的麦烈霍夫家小儿子决斗”,然后还会学“咕咕”的叫声,据说是在模仿格里高利家屋顶的铁公鸡的声音。
格里高利瞪着米什卡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不再看他,不过谢廖沙可以从格里高利的脚步看出来,他十分的不高兴。
其实谢廖沙挺同情格里高利,他没做什么坏事,就因为家里是鞑靼村的富户,就被米什卡处处针对。
不过同样出身鞑靼村的谢廖沙不会把这种同情表现出来,因为他爸爸不是哥萨克,包括格里高利的家族在内,所有生活富足的哥萨克都看不起他们一家,只有米什卡这种哥萨克中比较贫穷的人,才会以平等的态度看待他们。
谢廖沙不知道米什卡是不是泛人类主义者,不过他自己确认拿到过一些泛人类主义的宣传品,他只看了一下就把这些宣传品卷烟抽掉了――他很害怕,害怕多看几眼自己也会变成一个泛人类主义者。
不,他肯定会变成泛人类主义者的,他只看那些宣传品的开头就有这样的确信,所以才会感到恐惧。
这个主义蛊惑性太强了,难怪被彼得格勒的学者们称为病毒。
正想着,谢廖沙忽然注意到炮声已经停了,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安静,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队伍行进的脚步声。
这时候米什卡又开口了:“听说德国人已经全部用上汽车了,真羡慕他们,至少他们不用背着重得要死的弹药给养还有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其他东西行军了。”
“不可能让所有步兵都有车坐的,”谢廖沙终于开口了,“就算德国人军队没我们多,但好歹也是几百万人,哪儿来的那么多汽车。”
话音未落,低沉嗡嗡声钻进谢廖沙的耳朵,那声音来自天空,他抬起头,很快看到排着整齐队列的机群从他们身后的俄罗斯飞来,越过他们的头顶。
前方的队伍中有人开始欢呼,很快欢呼声就扩散到了谢廖沙他们这里,谢廖沙也挥舞着帽子,向天空中的铁鸟们欢呼着,而他身边的米什卡大喊着:“炸平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轰炸的厉害!”
看来米什卡并不是一个泛人类主义者,谢廖沙想。
就在这时候,谢廖沙看见正掠过他头顶的一架飞机突然冒出了火光,它拖着长长的浓烟向着地面坠落,机翼就那样整片脱落下来――
紧接着谢廖沙看到两架黑色的魅影以极高的速度划过他的视野,随后钻进道路两旁灌木形成的视野盲区里不见了。
紧接着谢廖沙听见远处传来爆炸声,看来是坠落的那架飞机撞地了。
刚刚还在天空中排着整齐的队列的机群作鸟兽散,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谢廖沙又看见一架飞机拖着烈焰和浓烟组成的尾迹掠过视野。
“该死!”格里高利说,“我根本看不到他们在被什么攻击!”仿佛为了呼应他的话一般,一架有着俄国空军军徽的战机掠过他们头顶数百米的高度,紧接着一架鼻头涂成黄色,机翼上有着黑色铁十字的战机冲进谢廖沙的视野,向着带双头鹰机徽的战机开火。
谢廖沙就这样看着俄军的战机被打得凌空散架,向旁边一歪直接撞在行军队列左侧的灌木丛中,爆炸生成的火球越过灌木丛的树梢腾空而起。
德国飞机扬长而去,这时候连长骑着马沿着队伍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不要停下脚步,继续前进!谢尔盖!组织几个人去树林里看一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谢廖沙和其他人一起前进,但他的目光一直都盯着灌木丛中不断升起浓烟的方向。渐渐的他接近了坠机地点,透过树干的间隙他能看见散落在林间的飞机残片。终于,他看见了燃烧着的战机的主体,那看起来就像一根插在地里的雪茄。
接着谢廖沙看见血迹了,飞行员可能在最后一刻跳出了机舱,不过这显然没有能拯救他的性命,他躺在雪地上,从身上流出的红色液体染透了地上薄薄的积雪。
谢廖沙看见连队里的牧师正站在飞行员的尸体前,画着十字做着布道,他听不见牧师的声音,不够大概能猜到他都说了些什么。
上次谢廖沙看牧师给死人布道,还是在自己婆婆的葬礼上。
“嘿,闻到了么。”米什卡忽然捅了捅谢廖沙的腰,“燃烧的汽油味儿,烧焦的橡胶味儿,血腥味,加上火药发射后的残留的气味,这些混在一起,就是战争的味道。”
谢廖沙没有回答。
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习惯这味道。r1148
第514章 514 1000列军列算什么
林有德正在吃早餐,一名上校军官出现在餐厅门口。。。
“俄国进攻了,对吗?”林有德不等上校开口,就如此问道。林有德规定自己早餐时间除了家人和贴身的仆人之外,不见其他任何人――除非有特别要紧的事情。
“是的,先生。”上校一脸紧张的说,“刚刚调动到波兰的空军第四航空队起飞对俄军机群进行了拦截,同时侦查了战场的状况,他们确定俄军有三个主要的突破方向。最北路的俄军从波罗的海岸边的立陶宛出发,中路的俄军则越过了白俄罗斯与波兰的边界,似乎打算合围边境城市比亚伟斯托克,南路的俄军则以基辅军区的力量为主,参与进攻的部队最多,波兰和乌克兰的边境上到处都是进攻的俄军。”
林有德顿了顿,不以为意的说:“和之前奥丁之眼的推测相符呢,这兵力分配。”
狐狸的情报分析师们认为,俄军在乌克兰境内能得到最充分的补给,乌克兰有完善的工业基础,道路状况最好,铁路运力也最强,而且有充足的农产品产出,可以支持大军作战。因此他们判断俄军会把主要的力量放在乌克兰。
从乌克兰突破后,俄军一方面可以北上,从南面包抄华沙,另一方面则可以直接向波西米亚(领土主要是另一个时空的捷克斯洛伐克的领土)进攻,波西米亚是奥匈帝国的工业重镇,现在也是德意志共和国重要的工业基地,而且一旦波西米亚落入俄国人手中,德国南部的慕尼黑、德累斯顿等重要城市都将受到威胁。
正因为这样,俄国人很可能从乌克兰突破之后兵分两路,一路北上和其他两支攻击部队一起围攻华沙,另一路则向波西米亚进攻,迫使林有德防守波西米亚,以达到阻止德军对华沙的增援行动的目的。
林有德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包,一边咀嚼一边问:“统帅部采取应对行动了么?”
“是的,统帅部已经根据战场侦查得到的情报,开始执行第一号行动预案,外交部则按计划发表了谴责俄国的声明。”
“他们还真发了那个声明啊。”林有德摇摇头,现在俄国和德国都宣战这么久了,谴责俄国行为什么的,根本就只是走形势而已。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迟早俄国要进攻德国,要么就反过来。
不过,外交部愿意走这个形式,林有德也不会刻意去阻止他们,反正装装可怜没什么坏处。
他又吃了口面包,然后对上校说:“我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了,让统帅部密切注意局势,同时按照一号预案行动。一切按部就班的来,没什么好焦急的,我们从去年六月开始就在为这天做准备了。”
“是。”向林有德敬礼,随后转身离开了餐厅。
林有德又用了五分钟把自己的早餐吃饭,紧接着薇欧拉就急匆匆的进门来了:“俄国人进攻了!”
林有德看了眼还穿着睡衣的妻子,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我已经知道了,别紧张,你这样穿着睡衣急匆匆的跑来跑去,传出去会影响士气的,什么‘俄国进攻让总统小姐惊慌失措’之类的,你也不想看到吧?”
薇欧拉低头看了眼,似乎现在才发现自己穿着睡衣,当即刷的一下涨红脸。
“我这就回去换衣服。你也快点吃,待会在办公室碰头。”
然后薇欧拉又转身跑出了餐厅,结果连餐厅门都忘了关,林有德可以清楚的听到她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远去。
林有德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向餐厅大门,刚出门碰见伊莎贝拉和狐狸――这俩自从那一晚上之后,就经常睡在一起,看来伊莎贝拉对狐狸的技术确实非常满意。
“你倒是挺淡定的。”伊莎贝拉盯着林有德的脸,如此评价道。
“我淡定是因为我确信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林有德对伊莎贝拉摊了摊手,露出个自信的微笑,“刚刚薇欧拉说了,待会在我办公室开会。你们两个也快点吃好了,估计那家伙换完衣服就会直接去办公室。”
狐狸笑着回答说:“那就让我们把吃的东西拿到办公室去,一边吃一边等薇欧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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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和两个老婆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茜茜就推门进来。
“哦,这里有吃的啊。”她有些欣喜的说,“刚好,我一起来就去司令部和柏林统帅部通话,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
茜茜说着就拉过椅子在林有德的办公桌旁边坐下,拿起一块面包撕开来,很没有淑女风范的一边吃一边向林有德报告:“统帅部已经下令在波德边境集结的部队进入波兰了,波兰方面一路都开了绿灯,不出意外第一批发车的军列今天晚上可以到达华沙。军列上是你特别为了阻击俄军编组的战斗工兵师,希望他们真的能完成任务。”
自从得到钢铁姬抵达明斯克的消息后,林有德就下令现在已经完成组建的战斗工兵部队开始装车,随时处于能够立刻出发的状态。除了战斗工兵,德国统帅部下属的后勤运输科已经提前把集结在德国东部边境各站上的车皮都装上了重武器和补给辎重,同时也完成了车厢轮子的更换,放在适合波兰境内轨宽的轨道上待命。
按照作战预案,俄军开始进攻的第一天,将有1000列军列进入波兰境内。以林有德这个穿越者的感觉来说,一天1000列军列毛都不算,要知道他来的那个时空,可是存在名为春运的超级铁路大运输行动,在春运中光一个铁路局每天开出的列车就将近四百对,而中国全境有好多个这样的铁路局。春运期间的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列列车奔驰在庞大的铁路网上,几亿人沿着铁路线迁徙。
所以在林有德看来,一天一千列简直太小儿科了,所以但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他很不满意,反而让薇欧拉很为难。
薇欧拉告诉林有德,以德国铁路网的承受能力,一千列已经是极限了,为了保证这个发送计划,需要上万名调度员的通力合作,就这样还不能保证输送过程中不出乱子。同时薇欧拉还对林有德所说的春运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她认为林有德一定采取了夸张的说法,就算六十多年后铁路系统的技术取得了长足进步,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几亿人沿着铁路线运动什么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薇欧拉的态度让林有德确信,另一个时空每个中国人都习以为常的春运,就是他妈的传奇,而且这传奇还每年发生一次。
总之,第一天将会有一千列列车从德国出发,满载兵员和物资进入波兰境内,之后在各种条件的限制下,发送数字会降低到每天六百列,但这样的运输强度还是大大超过了这个世界所有国家的想象。
为了保证这些军列能畅通无阻的到达目的地,林有德在去年的鹰巢圣诞会议上,花了大量的唾沫星子来说服波兰人,让德国的调度员提前进入波兰的铁路系统,并且驻扎到运输需要用到的车站上。
这些人将调整波兰的运输计划,协调各个站点。
“统帅部很担心波兰的铁路状况,”茜茜表情严肃的说,“波兰的铁路相当的陈旧,虽然之前我们用投资的方法帮助他们更新了一些设备,但统帅部对第一天发出的一千列列车的运行状况持悲观态度,他们认为能按时到达的也就五百列左右,其他都要在波兰的铁路网上不同程度的滞留。”
“我想这应该也在考虑范围内了。”林有德对茜茜说,“最初制定计划的时候,我们就是以波兰铁路不能让所有部队按时就位为前提来制定的。”
正因为有这个前提,德国统帅部的几个战争预案都非常的保守,基本都放弃了维持波兰和俄国边境防线的打算。波兰人的计划打算守住比亚伟斯托克、卢布林等比较靠近边境的重要城市――在这个时空比亚伟斯托克甚至就在波兰和白俄罗斯的边境上。
而林有德则准备守华沙,他甚至还让德军统帅部做好了华沙受不住就退守波兹南的打算,反正只要波兹南不丢,柏林就是安全的。
之所以德军统帅部会在明知波兰铁路无法承载一千列列车的情况下还以这样的速度发送列车,目的也在这里:只要把部队送进去,必要的时候部队只要就地下车展开就能作战,就可以迟滞俄军,为防守波兹南的最后防卫线做准备。
茜茜继续简单介绍了一下统帅部的状况,这时候薇欧拉穿着军装进门了。
“喔,”林有德发出赞叹的声音,“好像从内战结束后,这还是第一次看你穿军装。”
“这样比较容易活动,也能鼓舞士气不是吗?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前往华沙?”
“呃……”林有德顿了顿,“是否前往华沙要看俄军的推进速度,如果俄国人发狠,现在派出神姬的话,可能我们都来不及出发,华沙就已经沦陷了。”
第515章 515 攻势发动第一天的晚上
俄军进攻当天晚上,林有德一直在指挥中心呆到深夜。.最快更新访问:shuhahА。
并不是真有那么多事情要他处理,毕竟他的老婆们都很能干,大部分事情不用他都能处理得非常好――实际上林有德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看老婆们定期提交的工作报告,修正一些老婆们受到时代局限或者个人性格限制而做出的不太合适的决定。
林有德只是觉得,自己的老婆们都在工作,他早早就去休息好像不太对,就留在办公室对着地图一副苦思冥想新的作战计划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呆在办公室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冥想了一会儿后,林有德终于放弃了装样子,开始给刚刚洗完澡出来浑身还在冒热气的喔酱梳理头发。
喔酱坐在林有德的膝盖上,抱着兔子娃娃,任凭林有德摆弄着她那让人联想到海水颜色的漂亮头发。
林有德正给喔酱编麻花辫玩呢,喔酱突然从随身的小口袋里拿出口琴塞给林有德。
看来她是想听音乐。
于是林有德接过口琴,开始吹奏喔酱平时就很喜欢的曲子。
喔酱看起来很开心,开始吧嗒吧嗒的晃动双脚,抱着兔子的双手也上下移动,摩擦这兔子玩偶的身体。
看喔酱开心,林有德也很高兴,就在一曲结束之后马上又开始演奏另一曲。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伊瑟拉走进办公室。
伊瑟拉穿着睡衣,怀里抱着一本《战争论》,那造型让林有德不由自主的想起电影《黑超特警组》第一部威尔史密斯参加mib测试时击中的那个小女孩靶子。
“这么晚了抱着克劳塞维茨的著作在阴暗幽森的大房子里闲逛的小女孩,这可是鬼故事的标准配置啊。”林有德对女儿开玩笑。
“鬼什么的,我在那边的世界见多了。”伊莎贝拉一副无所谓的口吻。
林有德继续说:“你看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著作,却不看我的,这让爸爸很受伤啊。”
“爸爸的著作我已经看完了,我想看看其他人怎么总结的战争经验。”伊瑟拉说着,来到林有德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上来,然后把书拍在桌子上,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林有德盯着女儿的脸,他知道伊瑟拉不会只是为了和爸爸一起读个书就特意跑过来,不过在伊瑟拉主动开口说出自己想干嘛之前,林有德决定先观察情况。
他没有等很久。
“爸爸,”伊瑟拉一手按着书本,抬起头来看着林有德,“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钢铁姬会对直接投入神姬支援地面进攻作战这么犹豫不决呢?我自己想了半天,都觉得应该毫不犹豫的把神姬投入攻击中来啊。”
“这个嘛,说起来就复杂了。”
伊瑟拉看了看墙角的座钟,然后对林有德说:“没事爸爸,我们时间还很充足。”
林有德笑了,小家伙说话越来越大人味儿了。
“好吧。既然你看了战争论,应该知道克劳塞维茨认为战争的艺术一半以上是神姬运用的艺术。”在另一个时空的克劳塞维茨的理论里当然没有这一条,但林有德来到这边时空已经快十年了,他对这个时空的克劳塞维茨的理论也了如指掌,“而且,他认为人类的战争史,就是神姬运用理论不断进化的过程。克劳塞维茨是在对古往今来神姬在战争中地位的变化得出这个结论的。但他却没有仔细讲他得出这个结论的过程,而是着重论述当代战争中该如何使用神姬。”
林有德顿了顿,继续对女儿说:“而我,研究了从人类有历史记录以来的所有战例。(..info)
“在人类早期,魔导兵器的前身还没有诞生的时候,神姬的战斗力其实也是有限的,神姬也许可以一骑当千,甚至单人击溃一支部队,但是精神力量的消耗相应的也十分庞大。在那个时候神姬往往用过一次之后要很多天来恢复力量,所以战争的艺术中,什么时候在什么场合使用神姬是重中之重。
“但是随着早期魔导兵器的出现,这种情况发生了改观,石中剑、无毁的湖光等一系列兵器的出现,使得神姬可以花费较少的精神力就做到一骑当千这种事,那段时间是战争艺术的黑暗时期,因为战争的结果几乎就取决于双方神姬的对决,而没有神姬的民族全部都沦为拥有神姬的民族的从属。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都出现了若干强大的帝国――当然东方统一得比较彻底就是了。
“但很快,人们就发现了对付神姬的办法。”
“机动,对么?”伊瑟拉抢白道。
“不,准确的说,是距离。那时候除了天生就能飞的神姬之外,没有神姬会飞,她要抵达战场就必须和普通人一样车马劳顿,速度也并不比普通人更快。于是没有神姬或者神姬较弱的一方开始广泛的采用避实就虚的战法,回避敌人的神姬,打击敌方薄弱的地方,烧毁农田,破坏生产,用这样的方法来进行消耗。
“这个时候运用神姬的关键,就在于要把神姬配置在什么地方。后来,随着人类生产力和科技的发展,人类发现了削弱神姬的武器的办法。于是大量装有特殊炼金弹头的弓箭被制造了出来,各种灌注了针对武器的化学药品的投掷物也大量应用在战场上,后来甚至连神姬也开始用这些东西来对付敌人的神姬。于是战略家们在运用神姬时的重点又发生了变化……”
“这些我都明白了。”伊瑟拉打断了的林有德的话,“可这些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关系。”林有德两手一摊,“实际上,老爸想要告诉你的是,克劳塞维茨错了。他认为导致战争形态变化的是人类对如何运用和制衡神姬力量的理解的不断深入,但实际上,导致人类战争形态变化的,是生产力。生产力的发展――具体来说是相关技术的发展,使得人类战争形态不断的进化,神姬只是这进化中的一部分而已。克劳塞维茨错误的理解,让他的理论很快就无法适应新的战争了。
“在现代战争中,神姬的运用严重依赖后勤。克劳塞维茨的观点认为,神姬和神姬对战中最重要的是双方精神力的此消彼长,这没有错,但却忽略的了后勤的作用,现代神姬使用的魔导装甲是精密的战争机器,每次出击之后都需要大量的维护,哪怕神姬只是驾驶它在天空中飞了一圈。所以现代战争,打击后勤变成了空前重要的任务。
“美国人在瀛洲的做法就是非常典型,美国神姬在数量居于劣势的情况下,只和瀛洲神姬做有限度的纠缠,掩护舰队用舰炮把瀛洲人的魔导维护工坊给炸得千疮百孔,使得瀛洲神姬的魔导装甲维护状况越来越差,战斗力也受到影响。”
伊瑟拉皱着眉头思考着,几秒钟后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爸爸你的意思是,现在钢铁姬没有干脆的出动神姬,也是在担心自己的维护跟不上。”
“对,神姬的魔导装甲就算只是出来飞一圈也会消耗魔导润滑剂之类的耗材,更别说降落到地面对常规部队进行攻击。钢铁姬现在肯定储备了相当多的耗材,但是她也会担心这些储备的耗材遇到什么意外,比如说被我们的141部队破坏掉。实际上,我们确实打算在寻找到机会之后把141投下去干一票。此外,我们的战机还会对她的魔导工坊进行轰炸。所以钢铁姬要看一看自己的常规部队能否顺利攻占华沙,只有在常规部队进展大大落后于她的预期的时候,她才会把那些奥匈留俄神姬姑娘们派出来。”
伊瑟拉连连点头。
“另外,”林有德继续对女儿说,“钢铁姬方面也不担心我们进入波兰,因为她在神姬数量上是优势,她任何时候都能在牵制我方神姬的同时,派出神姬去进攻我军地面部队。所以,抢在我方神姬进入波兰准备好迎击之前出动神姬,意义并不大。因此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优哉游哉的在俄军开始进攻之后,才让神姬进入波兰境内备战。”
伊瑟拉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之前听说钢铁姬是个很暴躁的人,有点难以想象她竟然会这么谨慎。”
“钢铁姬只是喜欢冒险,实际上判断能力并不算差,如果你因为她喜欢冒险就觉得她是个蠢蛋,那就错了。我们刚刚说的那些,钢铁姬多半也很清楚。”林有德回忆了一下自己和钢铁姬之间那为数不多的接触,“而且,她身边可是有一位特别稳重的幕僚在,钢铁姬对她信任有加,她应该会全力劝说钢铁姬不要贸然投入神姬攻击常规部队。”
林有德顿了顿,随后又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排除是其他地方出了什么问题,让钢铁姬不能放手使用神姬力量。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钢铁姬神姬数量占优,她何时投入神姬都可以,而我们却只能被动的等她出招。目前这件事上,她占据着主动权。”r1148
516.第516章 516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一堆
乌克兰和波兰边境以西76公里处,一队俄军战车停在灌木丛一小片灌木丛旁的道路上。操纵战车的士兵们正三三两两的聚集在战车旁边,等待运送油料的车辆出现。
营长邓尼金看到部下瓦西里爬上战车,便从火堆旁边站起来。
“嘿,瓦西里!你干什么!”
“上润滑油,长官!”瓦西里说着对邓尼金晃了晃手里的铁罐,“给这些该死的铁疙瘩来点厉害的!”
这时候瓦西里那个车组的人起哄道:“上啊瓦西里!”
“来点伏特加!让这些娘娘腔的机器变得爷们起来!”
邓尼金突然意识到瓦西里手上罐子里装的是什么了,他大步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呵斥:“瓦西里!你给我下来!不许往润滑油箱里加伏特加!”
这时候有粗犷的声音说:“营长老爷,就让他胡闹一下吧,反正我们已经坏了那么多辆,再多坏一辆也无所谓了。”
邓尼金想了想,停下脚步,双手叉腰长叹一口气。
邓尼金的营是整个哥萨克装甲骑兵军的先头部队,整个营完全仿照林有德的装甲师编制,编有60辆美国援助的格兰特?李中型战车,但是从越过波兰和乌克兰的边境到现在,邓尼金营已经损失了二十五辆战车,除了五辆协同俄军战姬部队和波军战姬交战时损失的以外,其他二十辆全部是在进军过程中因为机械故障损失的。
这高昂的损失,让邓尼金不得不放弃了一些步兵,让他们“原地驻防加强防守”――剩下的战车车顶上已经坐不下那么多人了。
顺带一提,在这边的世界,步兵坐在战车外装甲上伴随战车作战似乎已经成为装甲部队的默认配置了呢。
邓尼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故障率,他受到的速成装甲兵指挥教育中可没提这回事。
其实这并不奇怪,因为俄军现在的装甲作战理论,都是从林有德那里山寨过来的,但他们在山寨的时候,只注重战术部分,没有注重林有德的后勤保障理论。
林有德在穿越前是个伪军迷,但他爱读书所以还是懂不少东西,不像其他伪军迷一样,一张就是各种实际上在二战时期完全无法实现的幻想。林有德很清楚二战时候坦克是个多么需要精心呵护的东西,“虎王”卡里乌斯的自传《泥泞中的老虎》里,就提到了虎式坦克需要多么精细的保养和维护,虎王甚至笑称坦克兵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维修坦克,作战只是副业。
虎王还盛赞配属给重装团的维修队的敬业,表示没有这些勇敢的维修兵,就没有重装团的辉煌。
正因为这样,林有德在设计坦克的时候才三番五次的强调“可靠”和“容易维修”,而在编制装甲部队的时候,装甲抢修部队的规模被设置得相当大。在土耳其,那场著名的狙击战中,这个时空的艾尔温隆美尔就是率领一支抢修分队及其配属的武装队迎击的俄国战姬。
经历过土耳其的战斗后,林有德觉得自己的装甲部队维修能力还是没达到预期,就进一步增加了抢修部队的规模,所以德国装甲兵在法国和比利时作战的时候,非战斗损失率被成功的控制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大部分机械故障的战车后来都被修复重新加入战斗,一些被击毁的战车也以惊人的速度被拆解,还能用的零件被换到了其他的战车上。
林有德在自己的装甲进攻学说最后部分,专门强调了装甲兵需要大量的后勤支援,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后勤,装甲兵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但所有这些不管在美国还是在俄国都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美国人的李战车,放弃了林有德亲自敲定的五对负重轮的悬挂系统,采用自己独创的t型悬挂,这主要是因为他们发现五对负重轮的悬挂对地形的适应性不如他们的t型悬挂,战车行使的时候异常的颠簸。(..info)但美国人却没有注意到,林有德的悬挂简单、虽然性能不好但是耐操,开的时候车子里的装甲兵被颠成****的同时,车子却不太容易抛锚。
现在,美国人的t型悬挂让毛子吃尽了苦头,邓尼金营非战斗损失的战车中一半以上是因为悬挂出问题,另一半是因为美国生产的发动机喷油嘴无法适应毛子那杂质较多的油料。更糟糕的是,毛子新组建的装甲骑兵军里,抢修分队配置在军一级,而且也没有德军那种和战车配套生产出来的装甲抢修车,连起重机之类的重型抢修机械都没几台,根本没办法给整个骑兵军提供保障。
而悲催的是,毛子的装甲兵都只是接受过战斗训练和简单的维护训练,不像林有德的装甲兵,人人都要会修坦克。如果换了德军,发动机喷油嘴被堵住这种简单问题车组人员自己就能解决,很快就能把战车修好。
但毛子根本连是什么问题都不懂,唯一有汽修经验的士兵在头三辆战车抛锚的时候就全被丢下在原地修战车了,之后抛锚的十七辆只能扔在原地,然后在地图上留个标记,等待装甲军下属的维修队去回收。
如此这般一折腾,毛子的装甲部队虽然穿插速度不比德军慢多少,但战斗力折损却着实厉害,这使得邓尼金不得不停下来――他向上级解释自己停止前进是因为缺乏油料,但真正的原因是他发现前面的镇子有波军设防,他觉得光靠剩下三十辆战车可能打不过。
他自己率领一个连试着攻击了一下这个村子,一露头就被村里的反装甲武器一顿乱射。邓尼金本身倒是好样的,机枪子弹满天乱飞的时候还把脑袋露在战车外面,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敌人的炮位,他认为敌人至少有十门可以用来反装甲的火炮。
这说明那个城市里驻扎了相当多的波军。按照开战前拿到的说明,至少一个师的波军才会拥有这种程度的反装甲火力。
如果邓尼金还有足够的兵力,他倒是不介意冲击一下,但现在自己的战车只有三十多一点,谁知道有多少能冲到村子里。
而他的步兵也只有百来人,打一个师简直无法想象。
所以邓尼金只能停在这个灌木丛,等待后续部队跟上。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上午了,后续部队也好,运送油料的卡车也罢,都不见踪影。
邓尼金不知道,从来没有组织过这种装甲突击的俄军乌克兰方面军指挥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连参谋们都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油料运输分队在往邓尼金的方向运动。
不但如此,方面军还和很多部队失去了无线电联络,美国人电台似乎不太适应粗暴的俄国式维护,很多都故障了。
所以邓尼金只能在这干等,他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
如果是平常的邓尼金,肯定会阻止瓦西里在老兵们支使下的胡闹,但现在的邓尼金只是看着瓦西里把伏特加都倒进润滑油储存箱里,然后笨拙的爬进战车的驾驶室。
战车发动起来,绕过挡在前面的那辆战车,沿着公路缓缓前行。
老兵们狂叫着,欢呼着,简直就像在庆祝什么一般。
突然,战车的发动机散热盖上喷出火舌,整辆战车向火炬一样燃烧起来。老兵们大笑着,看着瓦西里急急忙忙的从驾驶室里爬出来,在地上打滚。
其实瓦西里身上并没有火,但紧张过头的年轻士兵还是一路翻滚,滚出老远才冷静下来。
这时候战车已经完全烧着了。
邓尼金不由得叹气,这美国人的战车真娇气,一瓶伏特加就着了,难怪之前和战姬们对抗波兰战姬的时候,那些被波兰人击中的战车马上就变成火炬。
干脆别叫它们什么罗伯特还是格兰特了,叫打火机算了。
邓尼金不知道,另一个时空的美国战车,绰号也是打火机,并且一直背锅背了很多年,直到一款叫做水柜世界的游戏把打火机的美名强行塞给德国坦克为止。
瓦西里站起来,看看自己身上发现自己没事,果断也跟着老兵们一起大笑起来。
邓尼金摇摇头,露出苦笑。
本来他脑海里对这次进攻有两种想象,一是他们撵着波兰军队打,畅快淋漓;另一种是他们和德国人正面遭遇,硬碰硬的来一场钢铁的对碰,荡气回肠。可现在,既没有畅快淋漓,也不见荡气回肠,简直让邓尼金怀疑自己率领部队参加的是进攻还是郊游。
三月的波兰南方,还是有相当的寒意,邓尼金拉了拉因为奔跑而敞开的军装衣领,而他的士兵们已经围到燃烧的战车旁边,开始分享自己违规携带的烈酒。
这时候,有人高喊:“有汽车在往我们这边开,从乌克兰方向来的!”
邓尼金马上又来了兴致,他一路小跑着来带队伍最后方,果然看见一队汽车正在靠近。邓尼金挥着帽子迎上前去。
领路的卡车直到距离邓尼金只有几步的时候才停下,开车的少尉直接跳下车,对邓尼金咧嘴一笑:“等我们很久了吧?”
“是啊,油料可算来了。”
少尉挑了挑眉毛:“油料?”
“你们运的不是油料?”邓尼金问话的时候已经觉得不太妙。他的部队现在除了油料,其他都没消耗多少。
“我们运的是给养,弹药。”说着少尉露出神秘的微笑,“还有点伏特加。”
517.第517章 517 东线绞肉机
俄军除了乌克兰方面军因为没有指挥大规模装甲进攻战的经验处于一片混乱之外,其他军团的进展还算按部就班。
而波兰方面却处于一塌糊涂的状态,这个时空的波兰是英法趁着俄国战后虚弱强行割出来的,没有像另一个时空的波兰那样,和刚诞生的红俄国对练过。虽然波军内部不少人参加过一战,但波军统帅部在整体上的组织能力比列强要差多了。
军队系统非常复杂,不是一些参加过上次大战的有经验者就能支撑起来的。
以德军统帅部为例,整个统帅部不算负责打字等基础事务的文员,光是有军官军衔的参谋就有六千人,整个德军统帅部每天有一万五千人在工作,它分成五个职能不同的大科室(这个时空德军统帅部的编制和另一个时空不一样),在柏林占据了五座规模相当大的办公大楼。
光是为了让统帅部高效运转,就需要数十名精明强干的管理人员。
这样庞大的机器,没有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完善制度,想要光靠部分成员的个人经验就高效率运转,简直天方夜谭。
战争开始最初几天,波军统帅部就暴露出自己在掌控能力方面的巨大缺陷,整个战场波军的调度已经失衡,尽管有德国空军免费共享的情报,他们仍然无法顺畅的调动部队。这使得开战最初几天波军的各个集团军一直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
好在波军基层部队的战斗**比林有德预想的更加强烈,英勇抵抗着数量远多于自己的俄军部队,但俄军依然在不断的向前推进。
波兰人手里还捏着一整个集团军的预备队,但他们的将军们正在争论到底该把这个预备队投入到哪个方向去。
开战之后波兰统帅部做的最毫不犹豫、效率最高的事情,就是不断的催促德军开往前线。
只可惜德军不归波兰统帅部指挥,第一批抵达的德军部队二话不说开始加固华沙附近的防御,紧接着德军开始在华沙以东的平原上构筑狙击线,以便为加强华沙城防争取时间。
不管波兰人怎么催促,德军没有再往东边前进,更没有动手拯救面临被俄军切割包围的威胁的波军部队的打算。
波兰军队总司令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林有德的办公室,结果林有德只是劝说他向前线部队下达死战到底的命令,好为德军设置防线争取时间。
“时间是保住华沙的关键,”林有德在电话里对心急如焚的波军总司令说,“你们的部队就算拼光了,也要拖住俄军,为我们争取时间。每多争取一天,就有更多的德军被部署到华沙附近。”
其实林有德也很无奈,波兰铁路的运输效率太低,德军部队和军械大部分都被卡在铁路上。为了不影响已经很糟糕的兵力投送速度,林有德只能让他的老婆们前进到波兹南就暂时停下,让出铁路,先让部队上前。
好在这时候俄国的神姬也都在明斯克和基辅,一副暂时不准备发动神姬进攻战的样子。
看来双方都对先让常规部队一决胜负这件事心照不宣。
从目前的状况看,远东的局势确实使得钢铁姬分心,她不但没有从东三省和朝鲜调回神姬和相关的辅助团队,还往俄国中部派遣了一名神姬,以防止镇守新疆的中国神姬倒向革命政fu之后趁机收复俄国在之前瀛洲独立战争中趁乱占领的伊犁等地。
从现在的局势看,只要中国的革命成功,中国建立泛人类主义共和国,那么俄国就必须把相当的力量留在远东和中亚。
到时候新成立的泛人类主义中国都不需要实际进攻东三省,只要把神姬摆在边境,钢铁姬就不得不继续把自己的神姬留在远东,甚至从欧洲抽调神姬加强到这些地方去。
毕竟美帝自己也就四个神姬――一个还是投降的降将,哪怕美国担保保护东三省的安全,钢铁姬也不可能调走自己的神姬。因为美国人不可能为了俄国在神姬数量劣势的情况下明帝国硬拼。
到1939年3月10日,波兰战场的局势渐渐明朗。
从白俄罗斯出发的俄白俄罗斯方面军完全包围了比亚伟斯托克,并且开始对城内的波兰第三集团军部队实施火力准备,看起来将在数日内攻城。
从乌克兰出发的俄军则分成乌克兰第一和乌克兰第二两个方面军,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直取卢布林,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则向克拉科夫前进,看来是打算直取波西米亚,以牵制德国,阻止德国向华沙运兵。
这两路已经确定是俄军主力,而从立陶宛出发的俄军则属于掩护和侧击部队,目前正沿着格但斯克湾旁边的泻湖的湖岸缓慢推进。
波兰方面,沿着国境线一字排开的五个集团军中,第二集团军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攻击,现在他们位于俄军北路和中路之间的突出部中,似乎被俄军无视了。第二集团军曾经试着向比亚韦斯托克进攻,但被俄军挡住。第二集团军本身力量就不强,也缺乏进攻作战需要的装备,尤其是战姬数量很少,无法胜任驰援的任务。
最北的第一集团军丢失了不少阵地,但因为当面俄军强度有限,集团军已经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开始组织防御。
正对着俄军白俄罗斯方面军的波兰第三集团军则处于崩溃状态,目前只有比亚韦斯托克围城中的几个师还有战斗力。
波兰第四集团军则遭到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的攻击,一线部队已经损耗殆尽,集团军预备队正努力阻止俄军接近卢布林。
波兰第五集团军在最南方,部队防区南部直达喀尔巴阡山脚下,和德军的山地部队防区接壤。俄军根本没有理会德军的防区,毕竟那是山区,通行困难,德军还建立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占据了地利。而且就算越过喀尔巴阡山,面对的也不过是匈牙利等农业为主的地区,就算要进攻上下奥地利的工业区,也得跨越相当的距离,还要承受山地带来的补给压力,得不偿失。俄军还不如直接从平原向波西米亚进发,波西米亚的工业能力德国不可能放弃,足以达成牵制德军兵力的目的。
俄军使用了装甲部队,迅速突破了波兰第五集团军的防线,他们采用了和林有德相似的战法,突破之后并没有先横向扩大突破口,而是让装甲部队长驱直入,捣毁波军一线部队的后勤补给线,包抄它们的后路。
俄军的战法似乎相当凑效,几天就推进到波兰境内近百公里的地方,但是随后俄军的突进速度就慢下来,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波兰第五集团军正在重新编组被打散的部队,准备组织新的防线。同时从波西米亚赶来的德军波西米亚军团的部队也已经在俄军前方展开。
而在波兰境内的德军到10日已经增加到三十五个师,但大部分都在铁路上,真正抵达战场并且展开的只有南部的波西米亚军团的三个师和华沙防线的八个战斗工兵师。到10日为止,尚未有德国陆军部队和俄军接火。
德国空军的转场也在同时进行中。
新组建的第五航空队8日就全部完成转场进入波兰境内作战,和主要是战斗机的第四航空队不同,第五航空队主要是俯冲轰炸机和安装37毫米机炮吊舱、强化了装甲的bf109对地攻击型号。
而主要装备战术轰炸机的第六航空队正在转场中,第一支轰炸机编队30架轰炸机已经抵达华沙郊外的机场,10日下午就起飞对俄国境内几个疑似后勤物资转运场的目标进行了轰炸。
林有德投入的都是新组建的航空队,飞行员大多数是38年开战后第二第三批战时飞行训练班学员,训练飞行时间只有五百到八百小时,不过他采取了上个时空美军的飞行员轮替制,飞行王牌都被从火线换下来,派去当教员培养新血,所以负责教导这些飞行学员的都是在战场上积累了大量经验的老手。
同时他还升迁了一批在西线作战中表现良好的飞行员,让他们在新航空队担任小队长和中队长。
据说林有德向东线投入新航空队的做法,让温斯顿丘吉尔大为震惊,原本丘吉尔以为德国空军要转向东线战场,对英国的布雷封锁和轰炸强度都会降低。
新组建的航空队表现没有让林有德失望,第四航空队在开战第一天就取得了击落200架以上俄军战机的战果,随后更是通过游猎战术,击落了相当多的俄军战机,将战场的制空权牢牢的控制在手中。因此俄国空军的对地支援几乎没有取得效果,而俄军的空中侦查也被有效的限制。
相反德国侦察机可以安全的穿梭战场上空,带回大量的情报。
第五航空队进入波兰之后,也立刻展开行动,攻击进攻中的俄军部队。不过由于俄国战姬中相当一部分装备了多联装高射用机枪,第五航空队参战仅仅两天,损失的战机就超过了第四航空队,但总伤亡率却比空袭英军的时候要少――这大概是因为战场更加广阔,飞行员们可以找到更多的机会攻击没有战姬保护的部队的缘故吧。
和空军部队相比,地面上的伤亡就要惨重得多,虽然双方现在都没有余裕统计伤亡数字,但林有德估计,仅仅几天双方在地面上的总和伤亡数字可能高达二十万。
名为“东线战场”的绞肉机终于向世人展露出它狰狞的面孔。
第518章 518 访问作者微博相册有福利
维罗妮卡操纵着自己的德制魔导装甲,在村庄外停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23us
“大家休息一下吧。”她通过魔导通讯向部队中其他人下达指令,“艾丽卡第一班戒哨,戒哨点就选在东南的山丘上吧。我国的田野上可是很少这么高的山丘哦。”
“队长,那山丘也就海拔二三十米的样子,不能算高吧?”
艾丽卡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她是队伍中最小的战姬,总是精力旺盛,所以维罗妮卡才会让她来站第一班岗。
维罗妮卡看着艾丽卡的英制机体向山丘走去,这时候有通讯从她的耳机传出来:“村里的步兵部队指挥官正在向你的机体走去,维罗妮卡。”
“好的,我知道了。”维罗妮卡说着让魔导装甲蹲下,开启舱门,刚好看见两名穿着步兵军服的军官正向她的机体走来。
为首的少校在距离维罗妮卡三米的地方站定,向维罗妮卡敬礼。
维罗妮卡跳下机体,向少校回礼。
“辛苦各位小姐了。”放下敬礼的手后,少校说,“我没看见各位的附属部队……”
“我们奉命向边境出击,发现俄军已经彻底摧毁我军防线后,我们试图退回在罗斯坦镇的基地,但俄军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试着突破,但是被俄国人赶了回来。”维罗妮卡露出无奈的笑容,“真是狼狈,被俄国人撵着跑。”
她扭头看着队里其他魔导装甲,每一台装甲都遍体鳞伤,清晰可见的弹痕像是在提醒维罗妮卡她的部队能存活到现在是多么的幸运。两名步兵军官也同样观察着维罗妮卡的部队,不过两个男人的目光更多的停留在下了装甲之后战姬姑娘们身上。
明明是还下着雪的寒冬,姑娘们却都把驾驶服外套当作抹布尽情的擦拭着驾驶魔导装甲产生的汗水,身上只穿着白色的衬衫,以男性的视角,这些因为被汗水湿透而紧贴在身上的衬衫大概充满了诱惑力吧。
“我不抱希望的问一句,”维罗妮卡打断了两位男士的眼福,让他们把目光重新转向自己,“你们这里有魔导技师么?”
“很遗憾,没有,我们也不知道附近哪里有魔导维修营,师部昨天派了一名骑手给我们一份命令,要我们到这里来,在那之后我们就再没有和任何上级指挥机关取得联系。您是我们最近二十四小时中遇到的头一位指挥序列比我高的军官。”
“真是糟糕,我们的魔导通讯仪因为作战消耗了太多耗材,现在已经不是特别灵光了,只能联络到很小范围内的人。”维罗妮卡皱着眉头,“联络不到上级指挥机构可真糟糕,说不定集团军指挥部已经以为我们这两支部队都被歼灭了。”
“是啊。”少校点点头,“听说德军的无线电装备到营连一级了,真羡慕他们。”
“羡慕也无济于事,我们干好现在能做的事情吧。你们没有魔导工匠,没有和上级联络的方法,那么你们有医护人员和吃的吗?”
“有,小姐。”少校很干脆的回答,“昨晚有一个要去沃姆扎的辎重队不知道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我们截停了它,枪毙了想继续往后跑的辎重队队长,现在我们有充足的给养。”
说完少校扭头对自己身旁的上尉吩咐了两句,随后上尉撒腿向村庄飞奔而去。
“还有什么需要的么。”少校再次问维罗妮卡。
“我需要一队能干体力活的小伙子,带上铁楸,我们有些姐妹要埋。”维罗妮卡的声音低沉凝重,使得她的面容也笼罩上了一层忧伤的色彩。
少校的表情也变得肃穆起来。
维罗妮卡的部队当然不可能在如此狼狈的状况下还有余裕抢回那些被俄军击毁的魔导装甲上的姐妹们的尸体,她们现在带着的尸体,只能是在撤退路上累死在魔导装甲中的。一般来说战姬精神力透支只会晕倒,但如果身体有外伤,或者以意志力强撑了很久的话,那突然暴毙也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事情,上次大战中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尤其是进入总体战之后征召入伍的三等四等血统战姬,因为精神力过度损耗暴毙的占阵亡总数的一半以上。
波兰因为没有神姬,也没有足够的军队来抵挡俄军,所以在俄国向人类革新同盟宣战后,就大规模征召次等血统战姬入伍,拼命的扩大战姬部队的规模。
理论上讲,这个决策是正确的,在战线稳定之后,波兰军队可以不断轮替前线的战姬,从而保证魔导装甲全部都被最大限度的利用。
但现在战线并没有被稳定,维罗妮卡部队里的三等血统的战姬在这超乎想象的多日连续作战中已经严重透支,终于在今天有人支持不住了。
维罗妮卡喝着罐装牛奶,看着步兵们小心翼翼的吧暴毙的战姬姑娘放入刚刚挖好的坑。一共五个人,每个维罗妮卡都十分的熟悉――在维罗妮卡的部队里,所有人都像亲姐妹一般。
“最左边那个褐色波浪卷短发的孩子,”维罗妮卡对站在身边的步兵少校说,“平时喜欢干针线活,入冬之后她给我们每个人都织了点小玩意,因为战姬血统不浓,她脸上长了点雀斑,不过只要笑起来,就依然是个漂亮的姑娘。”
“她右边的姑娘喜欢泡酒吧,是个浪荡无度的家伙,拿着国家给战姬的补贴金就挥霍,从来没有认真干过什么工作。现在她再也不能去勾搭那些男人们了。”
“第三位……”
“请您节哀顺变。”少校打断了维罗妮卡的话,“您如果要像这样把每个死去的部下都铭记于心,迟早有一天您会崩溃的。这可是大战,该死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战争会很快结束?而事实是,二十五年前的梦魇又回来了。”
维罗妮卡扭头看着这位其貌不扬的少校,略带惊讶的问:“您不像是经历过上次大战的样子啊。”
“我当然经历过,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但已经能记住发生的事情了。每天在炮声中入睡,在炮声中醒来,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看见德军或者俄军涌入我居住的小镇。后来我在镇上教堂的医院里打下手,看着那些伤兵们嚎叫着,呼唤着妈妈。我很清楚我们在面对什么,小姐,这只是开始,您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维罗妮卡看着少校的目光柔和起来,她轻声说:“我很抱歉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我出生在战后,这些事情我全都没有经历过……”
这时候,负责祷告的战姬阖上手中的圣经,抬头看着维罗妮卡:“上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维罗妮卡轻轻摇了摇头,“埋葬她们吧。”
接下来,维罗妮卡和她的部下们一起,沉默的看着步兵们用铲子铲起泥土,把五张熟悉的面孔一点一点的埋进土里。
维罗妮卡听见部下中有人小声说:“她们至少是由自己人掩埋的,战后还能知道该来哪里凭吊。”
维罗妮卡轻轻应了一声。
她损失了三十名部下,剩下的二十五人可能当了俄军的俘虏,也可能永远长眠在无人知道的地方了。
但就像少校所说的那样,维罗妮卡没空为她们悲伤,她还活着,她的部队还存在,她们还有一场战争要打。
“好了姑娘们!”她打起精神,向部下们高声说道,“吃东西,有受伤的处理伤口,薇蕾塔去替换艾丽卡!其他人收拾好自己之后就检查一下装甲的状况,视情况我们可能要放弃一些魔导装甲,把剩下的损耗品都集中到状况好的装甲上,所以那些装甲损毁较为严重的人,最好趁现在回忆一下步兵武器的使用方法。”
波兰的姑娘们立刻解散,奔向各自的魔导装甲。
维罗妮卡回头看着步兵指挥官,双手叉腰:“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们将按照命令守在这里,直到新的命令到来。”少校顿了顿,“当然,您的指挥序列比我更高,您可以下达新的指令。”
维罗妮卡叹了口气:“我的部队状况你也看到了,不管是人还是魔导装甲,都快给战争榨干了,我们必须向后方撤退,接受补给和休整。你们不打算一起来么?”
“我的部队齐装满员。”少校用坚定的声音对维罗妮卡说,“我们不能连俄军的面都没见过就向后跑,那不就和那位辎重队的上校一样了么?我们留在这里,还可以为诸位断后。”
维罗妮卡笑了笑。
“是啊,谢谢你。不过我们必须要休息,装甲的状况已经很糟了,人如果再不休息一下补充精力,我们就会在遭遇俄军的瞬间完蛋。明天一早我们会出发继续后撤,断后就交给各位了。”
“交给我们吧。”
维罗妮卡点点头,刚打算离开,少校突然对她说:“您平时有使用乐器吗?提琴类的?”
“我是小提琴手。”维罗妮卡抬起拿琴弓的手,看着上面的老茧,“如果不是在十几岁的时候检验出一等战姬血统,我现在大概在哪个乐团里继续当着自己的演奏家吧。”
“这样啊。”少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519章 519 六等星之夜
入夜之后,维罗妮卡靠在自己的魔导装甲的腿上,看着围坐在村前广场的火堆旁的士兵们。23us
村民们腾出来的房间不多,步兵部队为了让维罗妮卡的部下都有房间休息,自动让出了房屋,他们今晚会在篝火旁边度过。
维罗妮卡并不是出于对步兵们的同情才留在房外,这些天她已经习惯在自己的魔导装甲里面睡觉了,过去她总觉得魔导装甲的驾驶舱又小又不舒服,尤其是换用了德国的装甲之后,比起英制装甲那宽大的驾驶舱,追求紧凑的德国新式装甲的驾驶舱格外的不舒服,舱室内十分的狭小,操纵的时候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会碰上舱壁。最令人讨厌的是,这狭小的驾驶舱让维罗妮卡的长发动不动就夹进缝隙里,每次训练维罗妮卡都要体验一次头发被硬生生扯断的钻心疼痛。
维罗妮卡不止一次申请把队长机换回英制装甲,但波兰政府已经下定决心要全面换装德制装甲。在德国战姬部队和英军战姬部队交手那出色的交换比尽人皆知的现在,维罗妮卡的要求完全被无视了。
但是经过几天的战斗,维罗妮卡对自己的机体的观感已经完全改变了。优秀的机动能力,必要时候靠谱的正面防御,还有可以随时起跳的特性和低矮的造型,所有这些好处在过去的战斗中维罗妮卡都体会极深。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维罗妮卡甚至产生了一种装甲像个有意识的拍档在回应自己的操作的感觉,它和自己心意相通。
刚刚成为战姬的时候,维罗妮卡看过一张漫画,画的是一名战姬悲痛欲绝的对自己破损的魔导装甲举起手枪,看起来就想要送它一程减少它的痛苦一般。维罗妮卡对这张可能是来自德国的漫画不以为然,但现在,她回想起那画面,突然觉得自己能理解那画的作者想要表达的感情。
现在,只有呆在自己的装甲身边,维罗妮卡才会感到安心。她知道一旦自己睡到床上,一定会做噩梦的,梦见狰狞的俄军魔导装甲,梦见那些战死的姐妹。
只有在背靠着自己爱机那坚实的装甲的时候,维罗妮卡才能像现在这样坦然的回忆这几天经历过的一切。
她不由得想起那台被自己近距离命中背部的俄军魔导装甲,即使是厚重的俄军装甲,背部的防御也远比正面要差,维罗妮卡的枪弹直接打中俄军装甲背部的散热片,切断了俄军装甲的魔导润滑液导管,还闪着蓝光的润滑液不断的从维罗妮卡留下的弹孔中流出,滴落在地上,缓缓暗淡下去。
那场景简直就像是人类的血液在渐渐凝固一般。
俄军的装甲似乎想要转身,但它的左腿失去了太多传递魔导润滑液――虽然叫润滑液,但实际上这种液体是魔导机构运转必不可少的中介物质之一,润滑液的流失导致装甲左脚的转动机构变得乏力。而俄军战姬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魔导装甲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她像往常一样分配力道,试图让装甲原地回转。
维罗妮卡就这样看着俄军的装甲摔倒在地上,把最脆弱的两腿之间的胯部暴露在维罗妮卡的枪口下。
维罗妮卡确信自己的炮弹直接击穿了胯部的那些转动机构,胯部的防御主要是应对地雷的,无法阻挡维罗妮卡的50毫米炮炮弹,维罗妮卡看见有血从被打烂的传动机构的缝隙中流出,那是真正的红色的血液。
当时的维罗妮卡内心产生了一个怪诞的想法:简直就像这魔导装甲来了大姨妈一样。
此时此刻维罗妮卡又回想起自己当时这莫名的感想,突然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定是因为激烈的拼杀,变得不正常了。
不知道战争继续下去的话,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能活着等到终战,自己也不再是开战前的自己了吧?
维罗妮卡抬起手,看着手指上的老茧。等战争结束的时候,自己还会有心情重拾小提琴吗?自己还能弹奏出那些音符么?
到那时候,聆听音乐还能感到曾经体验过的那种感动么?
“维罗妮卡!”这时候,有人呼唤维罗妮卡的名字。
她循声望去,看见艾丽卡正拿着什么东西小跑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我在村里已经逃走的富人家里找到的,你看,是小提琴!”
“你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呢?”维罗妮卡皱起眉头,“我们是波兰军队,我们职责是保护波兰的领土和人民的财产!”
“可是,等我们也后撤之后,这小提琴就会成为俄国人的战利品了!”艾丽卡毫不退让,“多可惜啊,我不懂小提琴,但也能看得出来这是做工精良的好东西。不信你看!少校先生也认为还是拿走比较好,等战后再把它还给主人就行了嘛!”
维罗妮卡无法反驳,只好从艾丽卡手中接过琴盒,打开查看起小提琴的状况。
确实是一把好琴,而且看得出来主人很用心的保养,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这样一把小提琴给留在家里――而且走的时候还没把琴弓和琴弦松掉!
维罗妮卡把琴拿出来,盒子放到一边,靠着魔导装甲的腿部立起来。紧接着她把小提琴架好,轻轻用手拨弄了一下琴弦。
很好的音色,几乎都不用调整。
维罗妮卡深吸一口气。
她想都没想就开始拉自己最喜欢的《爱的欢乐》,悠扬的琴声立刻传遍了整个村庄广场。虽然《爱的欢乐》是一首提琴和钢琴的协奏曲,但维罗妮卡的独奏同样动听。
维罗妮卡巧妙的利用赋格技巧,来填补应该又钢琴来填补的那些“空隙”,将这首欢快的曲子演绎得完美无缺,光是聆听那旋律就有种雀跃的情绪在内心躁动。
一曲结束后,士兵们全都鼓起掌来,维罗妮卡起初有些惊讶,可她马上控制住自己,拉动琴弦继续演奏。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维罗妮卡都沉浸在演奏中,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就像她在成为军人前那样尽情享受着演奏音乐带来的快感。
她又想起音乐厅那装饰华丽的拱顶,想起从舞台顶上落下的聚光灯,想起台下坐满宾客的坐席。
她想起第一次独奏的前一天晚上,她紧张得连琴弓都握不住了,那时候她哭着对母亲说自己舞台太可怕了,自己不要去演奏,不要去当小提琴家了。当时同样是小提琴家的母亲握着她的手,给她讲述自己小时候第一次上台的经历。
维罗妮卡回想起母亲温柔的话语,拉动琴弦的动作也变得柔和起来。她此时演奏的正是她第一次登台时独奏的曲子,这是一首简单的、适合刚入行的小孩子演奏的曲子,当时为维罗妮卡伴奏的男孩现在也在军队中服役――
是的,在军队中服役。
维罗妮卡睁开眼睛,旧时代的幻影潮水般的褪去,出现在眼前的景色中没有套着红色绒布的华丽坐席,没有聚光灯,没有地毯,没有装饰奢华的穹顶。残留着细雪的地面上一群穿着军装的士兵席地而坐,所有人手里都拿着罐头或者其他军队配给品,唯一的光源是半死不活的篝火,而头顶上――
头顶上是澄澈的夜空,漫天的星斗闪亮迷人。
维罗妮卡抬头看着天空,突然生出感叹:“只有星空,永远不会受到战争的影响呢。”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空,和群星对视着。
维罗妮卡脑海里,有一段旋律毫无预兆的出现,她马上认出来那是她刚刚成为战姬那一年听到的曲子――林有德创作的《星空》。
维罗妮卡不知道这是林有德从另一个世界的一款叫《120日元之冬》的游戏中抄来的曲子,她只觉得这首曲子特别适合用来描述她现在的感受。
她没有听过这曲子的小提琴版,但她可是出身音乐世家,从小就接受音乐训练的小提琴家,只要她见过谱子的曲子,她都有信心用小提琴演绎出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拉起琴弦,悠扬又带点感伤的旋律从琴弓与琴弦之间流淌而出,滚落在雪地上,星空下。
第一段主旋律结束后,维罗妮卡用拨弦技巧演奏着应该由吉他负责的赋格,同时趁这个机会微微昂起头,看着星空。
――你们看见了么。
她用音乐呼唤着那些牺牲的部下。
――在战场上,也能看见这么清澈这么美丽的星空哟。
赋格结束,维罗妮卡再次拉起主旋律,这个时候她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滚落,这些天来失去部下时被硬吞进肚子里的眼泪,似乎一股脑儿的都涌了出来。
泪水顺着维罗妮卡的眼眶滚落,落在小提琴上,随后滴落在地。
整个村庄广场都十分的安静,每一名步兵都神色凝重的聆听着这旋律,虽然他们很幸运,到现在还没真刀真枪的打上一仗,但战场的气氛早就感染了他们,恐惧和不安早已侵入他们的内心,他们只能用大声喧哗、喝酒还有打闹来排解这些。可此刻这不应存在于战场上的提琴声,却让他们安静下来,或者凝望着天空,或者注视着冰雪消融后开始有青草露出尖尖角的大地。
远方时不时响起炮声,爆炸的闪光偶尔会点亮地平线,但此时,广场上的士兵们似乎都暂时忘记了这一切。
还留在村庄里的村民们也都走出家门,或者趴在院子的篱笆墙上,或者靠在牛栏的门柱上,听着这旋律。
“比财主先生家的小姐拉得好多了。”这是稳重的,大叔的声音。
“人也更漂亮。”这是轻浮的小伙子的声音。
“会是个好母亲。”这是大娘慈祥的声音。
“可惜,要上战场了。”这是低沉的、充满惋惜的老头子的声音。
于是村民们的交谈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士兵们那样,默不作声的聆听着又回到旋律最开始部分的提琴演奏。
没人去问为什么又从头演奏这曲子,更没人要求换一首。
所有人都像对待易碎品一般,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优美、又透着点哀伤的旋律。
开始有人在胸前划十字,小声的为美丽的提琴手和她的部下们祈福,也为所有置身于这场战争中的人们祈福。
第520章 520 同一个夜晚,不同的人和事
就在维罗妮卡忘情的拉着小提琴的同时,谢廖沙正和自己的战友们死命拉着绳子。复制本地址浏览62%78%73%2e%63%63
“加把劲!”司务长大声吼,“把这该死的机体翻过来!”
谢廖沙听见米什卡小声嘀咕:“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该死的事情啊,一看就知道里面那家伙没救了吧?被击中胯部,上面正好就是驾驶舱,你看那些机械结构,全都是血,这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吧?”
不等谢廖沙回答,司务长的怒吼就压过了士兵们的窃窃私语:“别说话!干你们的活儿!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谢廖沙只能闭上嘴,继续跟着大家的号子使力。
终于,机体被翻了过来,所有拉绳子的俄军士兵都一股脑儿的全部倒在了雪地里,米什卡比较倒霉,脑袋在石头上碰了个包,他气恼的拿起那块石头,狠狠的把它砸在树上。
谢廖沙坐起来,就那样坐在混合着雪与黑泥的地面上,看着魔导技师们在手摇式发电机提供的灯光下摆弄魔导装甲正面的钢板。
“前装甲上那个标记,”停止对石头发闷气的米什卡对谢廖沙说,“该不会是昨晚和我们一起宿营的后阿穆尔魔导大队的标记吧?”
谢廖沙眯起眼睛盯着那标志看了几秒,说:“确实,就是那个标志。一般的战姬部队的标志互相之间差别都不太大,很难看出分别,但这个标志我有印象。”
米什卡咂了咂嘴,然后捅了下谢廖沙:“你看我们的格力沙,竖着耳朵在听我们说话呐!这里面要是他昨晚睡的那个娘们……”
“你闭嘴!”格里高利回头愤怒的瞪着米什卡,“首先,她们是战姬,不是娘们!其次,我在这里不管怎么样都会听到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你这混蛋要有半点慈悲良心,就闭上你的嘴,老老实实的给逝者一点尊严。”
“他说得对,”谢廖沙对米什卡说,“没有战姬姑娘们把波兰的战姬赶跑,我们可能就要迎面碰上波兰战姬了,然后说不定我们都已经死了。(..info)所以还是对这些姑娘们保持一些敬意的好。”
米什卡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谢廖沙再次把目光转向装甲,他看到技师们已经卸下魔导装甲正面的固定锁,开始试着撬开略微变形的正面装甲。
这项工作很快获得了成效,装甲被撬开,露出里面的驾驶舱。
谢廖沙下意识的别过脸去,这时候他听到格里高利轻声说:“达莉雅……”
米什卡对格里高利说:“不跑过去动情的痛哭一下吗?”
格里高利瞪了米什卡一眼,却并没有动,他一脸悲伤的看着名叫达莉雅的战姬的尸体被从驾驶舱里抬出来,却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谢廖沙听见身后有人轻声嘀咕:“太惨了。”
“屁股都被打烂了。”
“这宝贝儿再也不能玩砰砰了。”
谢廖沙盯着格里高利的侧脸,发现他正咬着嘴唇。
随军牧师晃着手中的东正教十字架,绕着达莉雅的尸体缓步前行。他祈祷的声音太小,谢廖沙根本听不清楚他说了些什么,只有最后那声阿门特别的清晰。以此为信号,担架兵们抬起装着达莉雅尸体的担架,在众人的注视下爬上卡车。
这是战姬们才能享受的待遇,如果谢廖沙他们死了,只会被就地埋葬。
卡车离开后格里高利才轻声说:“达莉雅已经有男朋友了,昨晚和我做的时候她喊着她男朋友的名字。”
这一次一直埋汰格里高利的米什卡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格里高利的肩膀,在米什卡受到泛人类主义影响之前,格里高利和米什卡其实还算是玩得开的哥们,不过那时候他们是真正的小孩子,根本不懂得哥萨克和庄稼佬之间的区别。就算没有泛人类主义,米什卡和格里高利最终也会分道扬镳吧。
谢廖沙想着这些的同时,米什卡说:“女人不都这样么,想想看把我们从维申思克运到白俄罗斯来的火车吧,车上那几个来探望丈夫的娘们不也和带车的军官们打得火热,到了车站见到丈夫的时候,她们衣服里的稻草都没摘干净!但是她们又都变成疯狂的爱着自己丈夫的好女人了,而他们的丈夫,尽管和驻地附近房东的女儿唧唧我我,到这时候也变成了深爱着妻子的好丈夫,男人和女人都这样,彼此彼此。”
“我听说东方人不这样。”谢廖沙说,“他们的女性都很矜持。”
“那一定非常无趣。”米什卡耸了耸肩,“还好我们是俄罗斯人,还好俄罗斯女人都这么奔放。”
这时候司务长再次大喝起来:“好了,除非你们想要在这雪地里睡觉,不然就动起来,回宿营地去!或者你们想要继续留下来帮助魔导工匠老爷们,我也不反对。”
谢廖沙看了眼摊在地上的魔导装甲,魔导工匠们正在检查它中弹的部位。
“他们该不会想要把这个修好然后把另一个战姬姑娘塞进去驾驶吧?”米什卡小声说,“要是我,绝对不会坐上这样一台倒霉的机器的。”
“就算不是修好直接用,他们也会把零件拆下来用在其他魔导装甲上的,”谢廖沙耸了耸肩,“让一个人倒霉,总比让所有用上这机器的魔导装甲都倒霉要好吧?”
米什卡撇了撇嘴,继续发表他的看法,但谢廖沙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他看着一个人快步走在前面的格里高利,整个鞑靼村出来的步兵都知道昨天晚上格里高利睡了一个后阿穆尔魔导大队的战姬,现在看格里高利这张臭脸,大家都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所以所有人都离格里高利远远的,不想引火烧身。
格里高利有一点土耳其血统,这是他太爷爷那一代传下来的血统。他太爷爷参加了俄土战争,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土耳其女人,回来之后老麦烈霍夫在村头建起了自己的新家,他的战功让他获得了一大片荒地的开垦权,他仔细的耕耘那荒地,日子倒也过得风平浪静。
但是后来整个维申思克的家畜中爆发了瘟疫,家畜们成批成批的死去。鞑靼村的哥萨克认为这都是土耳其巫婆招来的灾祸,他们冲进了麦烈霍夫家,要把土耳其巫婆拖出来烧死。一开始格里高利的太爷爷被制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怀孕的老婆被拖出去,推倒在院子里忍受众人的拳打脚踢。突然她老婆下身冒出血来,老麦烈霍夫终于爆发了,他一个人挣脱了六个哥萨克小伙子,冲进屋里把墙壁上那把和他一起征战土耳其的马刀扯下来,冲向自己院子里的哥萨克们。
老麦烈霍夫砍倒了两个人,把其他人都撵出了自己的院子,这才回头去查看妻子的状况。他发现妻子早产了,血水中躺着他的儿子。在眼看着妻子在怀中断气后,老麦烈霍夫把儿子交给自己母亲抚养,一个人去服刑。等到他从监狱回来,他的儿子已经长大到可以骑马的高度了。小家伙有着英俊的脸蛋,所有人都说他长大了会勾走村里所有年轻姑娘的魂儿。
从这以后,英俊、富有并且善战的麦烈霍夫家在鞑靼村扎下了根,血脉一直传到格里高利这一代。格里高利的爸爸潘杰莱在上次大战中把沙皇各个等级的勋章拿了个遍,据说皇帝对他都有印象了。
格里高利也继承了爸爸的善战,哥萨克们都说他能徒手制服成年的黑熊,基本上除了米什卡,没人会没事找格里高利的麻烦。
所以大家私底下都觉得米什卡其实和格里高利挺哥们的,换成别人老这样膈应格里高利,早就被打扁了。
当然谢廖沙不会把这些看法告诉两位当事人――其他人也不会。
不过,谢廖沙这还是第一次看格里高利这么郁闷,在谢廖沙的记忆里,格里高利总是开朗的笑着,用他的笑容把村子里的姑娘们迷得神魂颠倒。
这大概就是那些经历过战争的老家伙们总说的“成为真正的男人”的体现吧。
谢廖沙试着回忆那位达莉雅的面容,却发现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达莉雅的军服袖子上有一粗一细两道杠子,那说明她是二等血统的战姬,长相肯定差不了,但谢廖沙已经记不得她长得什么样了。
这很奇怪,男人们的眼球总是会轻易的被美少女们抓住,脑子也总恨不得把美少女们的表情牢牢的印在记忆里,谢廖沙也不例外。
也许是因为刚刚那副场景实在太过残酷,冲击力太大,以至于自己只能回想起那鲜血淋漓的尸体了?
谢廖沙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
达莉雅已经是死人了,这个小插曲也已经过去了,忘掉也许也不是什么坏事。逝者就让他们逝去,生者还有生者的事情要做。
谢廖沙想通的同时,米什卡踢了格里高利一脚。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口哨声,显然大家都很讨厌似乎笼罩了整个世界的沉闷氛围,迫不及待的想要打破它。
“你在搞什么!”米什卡对格里高利大吼,“那又不是你的妞!搞得大家陪你一起郁闷!真他妈的气人,怎么,不服?来啊,来和我打啊!”
格里高利怒吼着,向米什卡扑过去,米什卡好歹也是在哥萨克圈子里混了些日子的庄稼佬,身手也比一般的庄稼佬要敏捷,他一低头,躲开了格里高利横扫过来的拳头,然后一头撞进格里高利的怀里,想把格里高利撞倒。但是格里高利那高大的身躯抗住了这一撞,他反过来把米什卡提了起来,扔出去。
格里高利紧跟着也扑过去,却扑了空,反而被米什卡骑到了身上。两人就这样在地上不断翻滚着,扭打在一起。
哥萨克们早就炸锅了,全都围过来,大声叫喊着,为双方加油。
要不是司务长突然钻出来发出咆哮,他们非得开赌局赌两人胜负不可。
这是鞑靼村的第一批征召的哥萨克们,最后一次人丁齐全的聚众斗殴。r1148
第521章 521 果断让三逗比来调节下气氛
沃尔夫坐在吉普车后座上,不满的发牢骚:“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也要和你们一起执行侦查任务?拿了十字章的是你们俩,我什么都没拿到。”
“正是因为没拿到,所以才要努力执行更多的任务啊。”开车的汉斯季默回头对沃尔夫莞尔一笑,“而且你只是运气差点,名额不够了,下一回我们两个都是有这个级别十字章的了,那么自然就轮到你了。”
“然后你们则在十字章上加上橡树叶标记是吗?”沃尔夫用力咂了咂嘴表示他的不满。
副驾驶位置上的詹姆斯霍纳回头瞥了他一眼说:“不不,橡树叶还早着呢,我们再得十字章就是变一下边框。从现在这个俗气的边框变成一个更加俗气的边框懂吗?再往上是加一个更粗边框的骑士十字章,然后才要加橡叶饰。”
“哦是吗,是这样啊。”沃尔夫用力点头,“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反正我只要和你们一起行动,就永远比你们低一级。所以我得自己干,去领导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队。”
“好吧好吧,你可以写申请进行调动,至于允许不允许,我们说了都不算,指挥官先生负责下令。我们都不是指挥官,实际上,我们这个小队连个领导者都没有。”詹姆斯霍纳两手一摊,瞥了沃尔夫一眼,又回头看着前方。
眼前波兰平原一望无垠,开始融化的积雪让平原看起来就像奶牛的外皮一般。
三人开着的吉普车奔驰在平原上,引擎的声音撕扯着晨光下的寂静。
沃尔夫沉默了一小会儿就憋不住了,张嘴说道:“说是让我们碰到俄军之后立刻回撤,可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让空军来做么?”
“空军只能看到行进中的俄军大部队。”詹姆斯霍纳可能也正无聊,马上就开口解释道,“但是俄军的前锋小部队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们很难看见。甚至一些步兵连,空军都看不见的。在天上,一个行进中的步兵连看起来也只有那么一小串。”
“你又没飞上去过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认识空军的哥们,懂吗,我认识。”
“嘿,”汉斯季默打断两个人的对话,“我看到前面有一队人在往前开进,可能是波军。”
汉斯季默的话让正在争论的两人一起向前看,确实路上有一队步兵正在列队前行。
“他们竟然还有马,真稀奇。”沃尔夫一如既往的直白的发表着感想,“自从我加入装甲猎兵,到现在已经几个月没看见马了。要我说,我们坐着这玩意儿百分百比马强,强多了。”
“除了一点,马可以就地吃草填肚子,这宝贝要喝油。”这一次回应沃尔夫的是汉斯季默,詹姆斯则低头确认地图,想把这支正在前进的波军部队标记下来。
“我想这应该是波兰第六集团军的部队,可是我出发前没有听说他们开始向边境进军了啊。这会打乱我们这边统帅部的部署吧……”虽然这样嘀咕着,但詹姆斯看起来并不真的担心统帅部的部署,反正上面有得是经验丰富的大人物,用不着他们这些小侦察兵担心。
这时候吉普车已经开到队列旁边,贴着队列前行。
沃尔夫百无聊赖的看着波兰的队伍。
波兰人也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一副看新奇的样子。
“瞧他们的脸,”沃尔夫拍了拍前座还在看地图的詹姆斯的肩膀,“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一点世面都没见过。”
“话说波兰人的军服也太像俄军军服了,”开车的汉斯季默显然也在观察波兰人,“这在战场上分辨起来很麻烦啊。”
詹姆斯耸耸肩:“人家二十年前还是俄军呢,说不定就是把俄国人存在华沙军事仓库里的军服改一改就拿出来穿了,你要体谅人家,毕竟才复国二十来年。”
“不过,这支部队里有些人的帽子看着很怪啊,就像个扣在头上的倒三角。”沃尔夫一副嘲弄的口气,“我记得俄国的哥萨克就是戴这种帽子的。”
“没错,哥萨克喜欢戴这种帽子,而且还喜欢穿侧面带有红色裤缝线的裤子……”正说话呢,汉斯季默突然停下来,盯着旁边正在行进的步兵们的裤子猛看,紧接着他扭头质问詹姆斯,“你确定这是波军?”
“当然,他们在向东前进,俄军向东走干什么?撤退吗?你看我的指北针,北边在这边,然后根据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原则,我们前面就是东边……”
他还没说完,沃尔夫就伸手戳了一下他的指北针,结果指针完全停在了不同的指向上。
詹姆斯挑了挑眉毛,用力晃了晃指北针,结果指北针又指向一个新的方向。
“我去。”詹姆斯说。
汉斯季默虽然没有看指北针,但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一脚踩在油门上,猛打方向盘冲下泥土路,甩起的泥土糊了路边倒霉的俄军士兵一脸。
俄国人高叫起来。
沃尔夫调转架在车斗里的机枪,向着俄军队列倾泻火力。
mg42那撕帆布一样的射击声立刻占据了三人的耳朵,从抛壳窗喷出的弹壳淅沥哗啦的落在吉普车外面。
因为吉普车颠簸得非常厉害,沃尔夫对自己究竟打没打到人感到很没底,但mg42凶狠的火力还是让俄国人一下全部趴到了地上。
詹姆斯也在用突击步枪开火,很快他就打完了一个弹夹。
这时候俄军的反击才打在他们头上,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离开俄军阵线有足足两百米了。
“那边有一溜树!往那边跑!”詹姆斯一边换弹夹,一边继续履行自己领航员的职责,“那些树木多少能为我们遮挡一下俄军的视线。”
“骑兵!”沃尔夫大叫,“俄国佬的骑兵向我们冲来了!该死,他们还端着长矛!”
詹姆斯和汉斯一听,立刻都回过头往后看。
“我去真的是长矛!”汉斯季末瞪大了眼睛,似乎一时忘记自己在开车。
詹姆斯手忙脚乱的摸自己的携带装具,终于摸出出发前长官甩给他的照相机,对着俄军骑兵啪啪猛拍。
沃尔夫向着俄军骑兵扫射,可刚打了几十发子弹机枪就哑火了。
“该死!”沃尔夫反复猛拉枪栓,想把卡住的子弹退出来,这时候骑在马上的俄军开枪了,子弹打碎了吉普车的后视镜。
沃尔夫缩着脖子,继续摆弄机枪。
詹姆斯在副驾驶位置上站起来,背靠吉普车的前挡,两手端着突击步枪向骑兵们短点射。三发三发的射击起初没有取得任何成效,但就在沃尔夫快打完第一个弹夹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俄军骑兵翻身摔下马。
那骑兵的脚卡在脚蹬子里面,于是战马拖着还没死透的他继续在波兰的旷野里狂奔着,追逐着德国人的吉普车。
这时候沃尔夫终于把卡住的子弹退了出来。
他再次向已经接近了的俄军骑兵扫射,瞬间就放倒三骑。
这时候吉普车再次开上大路,速度立马就加快了,俄军骑兵接近的势头马上就被遏制住。
沃尔夫继续扫射,这一次他把枪口压低,对准骑兵体积最大的马匹开火,很快就收到了成效。沃尔夫估算了一下,他大概要用几十发子弹才能干掉一个骑兵,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打光车上带的子弹带。
第一条弹带在这个时候打完了,沃尔夫打开枪机上盖,把子弹带剩下的东西直接抽出来扔掉,从车斗里拿出新的弹带。
这时候一发流弹打中了他的屁股。
“卧槽,我中弹了!”
沃尔夫一边说一边脱裤子。
“嘿!别给我看你那又短又丑的东西!”
“我他妈屁股中弹了!”
“那你他妈转过来啊!”
沃尔夫转身。
“妈的只是擦伤!别大惊小怪好吗!”詹姆斯似乎厌倦了注视沃尔夫的屁股,伸手抓住他肩膀让他重新正面面对自己,“穿上裤子!”
沃尔夫这才提裤子,结果提了一半他的表情就骤然一变。
“你他妈倒是提啊!”
“我他妈裤子卡住了!夹到宝贝儿的毛了混蛋!比中弹还疼!”
这个时候追击他们的俄军骑兵已经气得半死,他们用马鞭狠狠的抽着自己的马匹,用马靴的后跟踢着妈,催促战马加快速度。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拔出马刀,看起来非要把敢于用露屁股羞辱自己的德国人一点颜色。
更糟糕的是,汉斯季默突然发现道路拐弯了,转向右侧的城镇,在进入城镇之前,有穿着哥萨克蓝军装的岗哨。
汉斯只能再次让吉普车冲进田野里。
“别管你的裤子了!”詹姆斯大喊,“快射击,不然我们就要被砍瓜切菜一样的放倒了!”
这时候汉斯季默突然注意到天上有黑影。
“飞机!”汉斯用力拍着詹姆斯的肩膀,“飞机!用无线电!”
詹姆斯一听立刻重新坐下,从副驾驶前面放杂物的小盒子里掏出步话机,对着就大吼:“德国空军德国空军!这里是克里格装甲猎兵师侦查组,我们正在被俄国骑兵追击,我们需要支援!”
“了解,我看不见你们……啊看见了,你们可引了不少骑兵啊。我在执行侦查任务,只有机枪,我会试着呼叫附近的闪电,完毕。”
“该死!我们马上要被马刀砍成烂西瓜了!只有机枪也好!快给我下来!”
“好吧,德国空军有求必应,完毕。”
片刻之后,那架负责侦查的双座型109从天上冲下来,向着逗比三人组后面的俄军骑兵群扫射。
而沃尔夫也终于搞定了他的裤子,再次端起机枪向后开火。
109几次通场之后,用无线电对詹姆斯说:“我们打光了子弹要撤退了,闪电在路上,祝你们好运。”
“谢谢你,哥们!”
“不客气,不过你们深入得还真是远,猎兵都是疯子么?”
“是啊,不疯怎么能让人闻风丧胆。”
这时候吉普车终于又开上另一条路,已经疲惫的骑兵立刻被甩了下去。而这时候,空军招来的闪电轰炸机也抵达了,开始用火箭弹和机炮吊舱教训停止追击的俄军骑兵大队。
第522章 522 无线电的威力
冯?席勒出现在德军a集团军群司令部的时候,迎面碰上自己的老同学史特拉维茨勋爵,后者正在地图桌前坐着喝咖啡。
“我听说你明天才会到。”冯?席勒也不和老同学寒暄,直接开口道,“你这凡事留提前量的老习惯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呢。”
“总比到了时限急急忙忙要好。虽然要交给我指挥的部队还在铁路上磨蹭,但我提前到这里可以了解一下情况,为之后做好准备。只要部队一到,我就可以展开行动。”史特拉维茨耸耸肩。
虽然是老同学,但两人在军校共同学习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冯?席勒这十五年完全转变为参谋军官,而史特拉维茨则继续在一线率领部队。
“你这是去哪儿了?波军指挥部?”
“是的,”冯?席勒刚回答老同学,就有一名年轻参谋拿着一份报告过来,冯?席勒迅速扫了眼报告的内容,签上名字然后继续对老同学说,“我在波军指挥部盯了两天,然后他们终于能告诉我战线到底在哪里了。不过给我的情报里还满是‘可能’‘大概’,这两天很多他们认为正好好的守在目的地的波军部队被消灭了,也有很多他们认为已经被消灭的部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前线传回来的报告中。”
“这么严重啊。”史特拉维茨微微皱起眉头。
这时候,a集团军群司令官克鲁格一级上将出现在地图室里,他似乎听到了两名军官的讨论,一进门就直接加入对话:“这其实才是正常的情况,你们都看过战争论吧?克劳塞维茨的,经历过上次大战之后,我认为那些理论其实没什么用处了,尤其是在现代化的大规模战争中。因为在大规模战争中,双方的指挥部都根本搞不清楚下面的部队到底在什么地方,最初制定的战术意图能否实现,其实和理论以及参谋人员的才学已经没有关系了,制胜的关键是谁比谁更清楚战场的状况。(..info好看的小说)”
房间里的两人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向将军敬礼。
也许那些根据新的军官委任制度升上来的平民军官们会不太重视军衔和礼节,但这两位可是正宗的军事世家出身,是正儿八经的容克贵族――为了收拢军队的忠诚,林有德对有实际军职的容克贵族家庭都网开了一面,允许他们保留封地和爵位,只是取消了他们之前的其他特权。
克鲁格随意的回礼,然后继续说道:“上次大战的时候,我先是营副官,那时候我们要联络营部下面的连队,都必须派出骑着马的传令兵,好在那时候一个营展开之后并不会像现在这样分得很开,在堑壕战开始后,传令就变得简单很多了,只要嗓门大一点都可以搞定。那时候我以为战争就是这样了,可后来我被调动到军指挥部,情况就开始令人头疼了,而等我进入集团军指挥部担任参谋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过去我们在前方打仗总会觉得上头的人愚蠢透顶了。”
克鲁格顿了顿。
“因为没法不愚蠢,集团军一级的指挥部经常根本不知道前线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地图上的信息全都是过时的,光是送到我们这里来就已经用掉几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了,能送到还是好的,很多信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根本就到不了集团军司令部,可能传令兵半路被杀了或者迷路了,电报机很少,而且也不可靠,有时候光是电报译码就要用上几个钟头――因为电报总是不完整,译不出来。
“我参加了我们在西线的最后攻势,就是那次差点打到巴黎的米夏埃尔攻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时为了保证指挥协调,我带着一整个电报班,骑马穿梭整个战线,挨个到各个军的司令部了解情况。就这样我们在战役大部分时间都保持了比协约****更高的协调性。我到现在都相信,这是我们集团军能在战线左翼取得突破的重要原因。但是当时负责指挥整个战役的鲁登道夫小姐并没有及时的了解到我们在左翼获得了辉煌的突破,等她开始调动部队来驰援我们的时候,我们的部队已经非常的疲惫,难以继续前进了。
“而协约****方面,他们很幸运,协约****的统帅部已经决定撤退,放弃被突破的战线,但协约国的前线指挥官们敏锐的洞悉到我们已经无力继续推进,他们违抗了命令,这最终使得我们整个战役走向失败。在米夏埃尔攻势中,起到决定作用的已经不是参谋们的天才计划,而是战场的通联和组织能力。”
克鲁格停了下来,从副官手里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继续说:“所以,席勒上校你不应该对波军统帅部的状况感到奇怪,真正奇怪的是我们才对。”
克鲁格转身,用自己的手杖指了指a集团军群司令部地图室里其他正在专心工作的参谋们。
“看看这些人,戴着连着电线的大耳机,一言不发的聆听着耳机里的指示,然后用细长的棒子推动地图上的兵棋。波兰的司令部可曾有这样的景象?”
“没有,将军。”冯?席勒干脆的回答。
“波兰的司令部,才是一个一般军人概念中司令部应有的样子,上次大战的时候,将军们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指挥部队作战的,我亲爱的席勒上校。你会觉得那样的情况奇怪,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我们的司令部。造成这种差别的,不是别的,而是这个。”
克鲁格用手杖轻轻敲了敲摆放机器的桌子。
“最开始时候,军队里有些老头子顽固的反对大量装备无线电,认为无线电会把军队的动向完全泄露给敌方,可是现在,我们的参谋没了无线电可能都不懂得该怎么调动部队了。在这方面我们已经形成了优势,先生们,我们比俄军更清楚战场的态势,而且我们的命令能更加准确的传达到部队。克劳塞维茨用了整本书来论述如何取得战术优势,现在科学家们用一个小盒子,就轻易的做到了同样的事情。”
冯?席勒点点头:“您说得对,将军。”
“有感而发而已。好了,现在给我讲讲波军的情况。”
“是,”冯?席勒来到地图前,拿起长杆子,在地图上比划道,“波军第六集团军已经在华沙正面展开形成防线,但是由于波兰将军们之前一直在争论如何使用预备队,这些部队基本都是昨天晚上才从原来的驻地开拔,现在很多部队应该刚刚抵达目的地,还没有构筑工事。至于俄军的位置,波兰人认为他们南面俄国人已经绕过并且包围了卢布林,白俄罗斯方面的敌人则已经前进到距离华沙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了。”
“不到一百公里?他们在说梦话么?我们的侦察部队在马佐夫舍以北就遇到俄军先锋部队了,他们离华沙已经不到五十公里了,马上就要碰到我们的防线。”
克鲁格走到冯?席勒身边,对他一伸手,上校参谋立刻识趣的把手中的棒子交给将军。克鲁格在地图上名为“马佐夫舍明斯克”的城镇附近连拍三下:“我们在马佐夫舍北面实际遇到了俄军,兵力构成有骑兵和大量步兵,没有看到魔导装甲;空中侦查在马佐夫舍东面发现了疑似俄军炮兵的部队在机动,有魔导装甲伴随;而在东南面,目前我们还没发现俄军,但如果俄国人要拿下马佐夫舍明斯克,这里肯定也有俄军在运动。”
克鲁格直接把长杆子交给身旁的副官,随后对冯?席勒下令:“你现在立刻返回波兰司令部,把这些情况告诉他们。顺便告诉他们,我希望波兰军队现在立刻向马佐夫舍周边地区运动,别管什么防线,在平原上拿什么东西来防守?难道他们还想效仿上次大战,挖出横贯整个战场的战壕么?”
“是,将军。”冯?席勒敬了个礼,随后向一直没说话的老同学微微点点头,就转身向外走去。
克鲁格叫住他说:“还有,让那帮该死的波兰老古董亲自听电话,我才不管他们有什么爵位,让副官听电话然后转述这种迂腐的规矩必须废除,就这样对他们说。”
“是,将军。”冯?席勒再次向克鲁格敬礼,然后离开了地图室。
“至于你,史特拉维茨,我知道你的部队还没到。”克鲁格转向还在喝咖啡的勋爵,“但我现在想让你以集团军群司令部观察员的身份亲自到前线去。我知道无线电很厉害,我感受到它的威力了,但我想,亲自到前线去了解状况才是最直观的,上次大战中得到的经验不应该被轻易的抛弃。你带一个通讯排下去,随时和我保持直线联络,你要成为我的眼睛,懂吗?”
“我十分乐意执行这个命令。”史特拉维茨站起来,向克鲁格敬礼。
克鲁格向他回礼。
“我的副官会带你去见通讯排的小伙子们,你还将得到足够的汽车来运载你们和你们的设备。好了,事不宜迟,你最高立刻出发,这样也许能赶在俄国人真正进攻之前抵达前线。”
第523章 523 接火之前
史特拉维茨领着一个排的通讯兵离开了华沙。
通讯排的排长一开始还忌惮史特拉维茨的贵族身份,专心开车没说话,直到史特拉维茨主动开口。
打开话匣子之后,排长把最近在波兰遇到的事情都说了遍,包括他对眼前战事的看法,对波兰人提供的食物那古怪味道的抱怨,以及波兰士兵在看到德军早餐的油条豆浆的时候的诧异等等。
“他们竟然从来没有见过油条和豆浆!那表情简直让我笑得停不下来。”
“你们第一次见到油条豆浆的时候,表情肯定和那差不多。”史特拉维茨笑道。
“也许真是这样,不过我还是觉得波兰人的表情很有意思。说起来,其他中式食品在军队中我并没有觉得有多受欢迎,为什么油条豆浆会成为部队早餐的标配呢?”
“高热量,吃着香,而且做法也比较简单。”史特拉维茨马上回答道,他总是这样,追求第一时间把答案告诉部下,这是他父亲在一战中总结出的经验――他父亲总是告诫史特拉维茨,永远不要让部下抱着疑问上战场,就算要胡诌一个答案,也得以最快的速度解答。
不过,对于油条和豆浆成为标配这件事,史特拉维茨回答起来还是很有自信,他曾经去过土耳其战场,当时战场能以最快速度提供的热食就是油条,只要把预制的油条往油锅里一扔,就能源源不断的制造出香脆的油条,比烤面包什么的都要快多了。而且油条的热量极高,早上吃了油条之后可以一直作战到下午都不饿。
当时国际纵队的餐车往往就带一锅油,其他空间都用来存放预制油条和豆子,到了连队直接开始炸油条和打豆浆,几分钟后就能给部队提供热乎乎的食品――对于战场上的士兵们,热食简直就是士气的源泉。.info[]
然后早餐给部队提供油条豆浆就成了标准配置,尤其是在即将发起进攻的早上。
史特拉维茨刚给自己的新部下们讲解完这些,后座的机枪手就说道:“老实说,我对林先生一直努力传播的东方文化没什么感觉,只有这些奇特的东方菜让我很受用。和法国菜一样美味,但吃起来却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规矩,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点了。”
“你还吃过法国菜啊。”机枪手旁边的步枪手揶揄道。
“我当然吃过,革命成功之后我老爹从赤卫队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走,我们享受下革命果实去’,然后就带着我们四兄弟去吃了顿法国菜。当时那法国餐厅的经理脸都快绿了,因为我们全家没一个人有西服,我妹妹也没有高档的晚礼服。但是他盯着我爸爸的赤卫军军装,还有胸前奖励给赤卫军的镰刀铁锤勋章,没敢说话。”
史特拉维茨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他回头看了机枪手一眼,果然看到一张让人联想到工人阶级的脸,“一个真正的好政权,应该努力让所有人都能穿得起西装和晚礼服。不过,到现在为止林先生干得不错,所以我才会在这里为他的政权而战。”
史特拉维茨说完,同车的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没错。”机枪手首先发言,“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战。”
史特拉维茨笑了笑,这时候通讯排的排长继续说:“听说俄国人出动了骑兵?他们竟然还在用骑兵啊……”
“我听到的说法是,俄军已经取消了七成以上的骑兵部队番号,只保留一些有比较有历史的部队。”史特拉维茨说,“俄国人不像我们有摩托化部队,也没有足够的空中侦查,配置一些骑兵作为机动和侦查力量也可以理解。(..info)如果没有骑兵的话,他们就只剩下步行机动的步兵部队可以用了。”
“原来如此。”排长忙不迭的点头。
这时候车队追上了一队正在路边休息中的德军部队,从迷彩军服来看,应该是装甲猎兵部队――现在德军常规部队依然在使用灰色加少量红色的旧帝**配色军装,只有装甲兵和装甲猎兵换上了迷彩军服。
史特拉维茨盯着装甲猎兵们,仔细打量他们的军装。
“看起来确实会有增强隐蔽性的效果。”他忽然评价道,“尤其是在这种雪刚刚化开的土地上,稍微远一点敌人可能根本发现不了。”
“您是在说迷彩军服么?”
“是啊,为什么上次大战中就没人想到要给士兵们配发这种保护色军服呢?”
没人回答史特拉维茨的话。
史特拉维茨继续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没看见他们的装甲车?等等,看到前面那几名聚集在一起的军官了么?在那旁边停车。”
“是,上校先生。”
几秒种后史特拉维茨的车子稳稳的停在装甲猎兵的军官们身边,紧跟着他的车子的整个车队也停了下来。
坐在路边休息的装甲猎兵们都好奇的看着这一小队汽车,而聚集在一起讨论事情的军官们也转身看着史特拉维茨,在看到他肩上的上校军衔后,军官们一起向史特拉维茨敬礼。
“你们的装甲车呢?”史特拉维茨随便的回了个礼,然后如此问道。
“报告上校,我们的重装备和驾驶员们都还在铁路上,只有步兵先到了。师司令部让我先率领步兵向前线运动。”
“怎么搞的……按照我们的运输计划,重装备应该会和步兵一起运到才对……”
“上校先生,我们的计划已经完全被打乱了,从我们在路上遇到的情况看,步兵能按时抵达已经谢天谢地了。”
史特拉维茨撇了撇嘴,他是坐飞机直接抵达的华沙,并不知道铁路线上的状况竟然糟糕到了这个地步。
装甲猎兵的指挥官看史特拉维茨的表情,赶忙补充了一句:“上校先生不必担心,没有重装备,我们也是出色的步兵部队,任何俄军都没办法在我们这里讨到便宜。”
“是的,我相信他们不能。”说完史特拉维茨坐回椅子上,“我现在奉命去前线检查状况,要先走一步了。”
装甲猎兵的指挥官们闻言立刻给史特拉维茨的车队让出路,为首的少校再次向史特拉维茨敬礼:“祝您好运,上校先生。”
“这祝你的部队旗开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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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装甲猎兵之后,史特拉维茨的小部队继续前进,没过多久又碰到另一群德军。
这一次他看到了装甲车辆,不过却是维修营的装甲起重机,看起来这群战车维修兵正努力的把一辆战车从地里拖出来。
“怎么回事!”史特拉维茨让自己的车停下,扯开嗓子问一名正在指挥的中士。
“机械故障,上校先生,履带协调机构出错了,车直接拐下公路开进了地里,这地很松软,就陷进去了。”回答史特拉维茨的是长在中士旁边装甲兵打扮的少尉,“部队通过前确认过这一块的地面情况,侦察兵说战车可以通过,就没有采取减重措施,我的车上带了有一吨的给养,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说着那少尉指了指自己路边堆放的那一堆东西,补充了一句:“一开始这堆东西可都在我的宝贝儿身上堆着呢。”
史特拉维茨眯起眼睛打量那一大堆“货物”,结果发现里面有些不应该出现在其中的东西。
“那是啤酒么少尉?”
“呃,是的,上校先生。”少尉一脸尴尬,他马上解释道,“这都是波兰人送的,上校先生。看到俄国人统治的时候确实把他们整惨了,后来波兰独立之后他们又把留下来的俄裔整惨了,现在都害怕俄国人打回来报复呐!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们简直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上校先生。”
史特拉维茨挑了挑眉毛,他看得出来装甲兵们确实受到了波兰人的欢迎,那条用来绑东西的粉色缎带说不定就是哪个波兰姑娘身上来的。不过,史特拉维茨很确定,那些啤酒都是德国产的,而且应该没有在波兰销售过。
史特拉维茨听老一代的军人说过,美军特别喜欢干类似的事情,德军里一般只有飞行员才会这样“违纪”。他还不止一次听老军官抱怨,说林有德把飞行员部队的坏习气扩散到了德国陆军中来。
不过,史特拉维茨的父亲是个开明军官,他曾经告诫史特拉维茨:和平时代对部队的违纪事件要严厉,不留任何情面,而在战场上,则要懂得容忍士兵的一些小动作,这样才会让士兵们觉得你是个好军官,心甘情愿的和你一起冲杀。
再次回想起父亲的话之后,史特拉维茨说:“来,让我也享受下波兰人的热情,我们每辆车都要一瓶。”
“好的上校先生。”少尉看起来送个了口气,他转身向他的车组打了个手势,于是戴着船形帽的装甲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拆开一箱啤酒,给史特拉维茨的车队每辆车塞了一瓶。
史特拉维茨亲手从少尉手中接过啤酒瓶,咬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然后发出赞叹的声音。
“真棒。”
他把啤酒递给后座的两人,随后下令道:“开车,我们继续前进。”
第524章 524 值得纪念的第一次照面
谢廖沙和其他来自鞑靼村的哥萨克步兵们一起隐蔽在道路一侧的土坡后面。
他们两侧,俄军的散兵线一路扩展,整个维申思克第一步兵团的士兵们都在这里。他们在等待着进攻开始的信号。
“听说了么,”米什卡小声对谢廖沙说,语气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紧张,“顿涅茨克的步兵团遇到德军了,被打死了一百人。”
“那可真是一场大战,他们遇到了一个德军步兵团?”谢廖沙小声问道,试图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紧张感。
“不,据说是德军一个侦查小队。”
谢廖沙扭头看着米什卡,他发现趴在米什卡另一侧的斯杰潘也扭头看着米什卡,似乎听到了米什卡的话。
谢廖沙和斯杰潘对视了一眼,随后斯杰潘拍了米什卡一下:“你净瞎说,一个侦查队怎么可能打死那么多人!”
“真的!他们在行军,然后德军侦察队就开着个小车大摇大摆的开过来了,他们没发现那是德国人,都盯着车看新奇呢。直到有个铁匠说:那车上是不是有个铁十字?他们才反应过来,然后德国人就用车上的机枪开火了。当时他们全在路上,标准的四列纵队行军呐,一下子就被扫倒一大片!”
“胡说八道,德国人是黑军服,”斯杰潘一副不信的口吻,“远远看了就能认出来,怎么可能让他们开到身边来!”
“就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德国人一身黑,所以才没有发现那是德国人,因为德国人穿了一身花衣服!花花绿绿的衣服!”
“你再胡说,我就像格里高利那样揍你。”斯杰潘气呼呼对米什卡说,“你这叫蛊惑军心,知道吗?被司务长听到要吃鞭刑的。”
这时候谢廖沙听见身后有人说:“他说的是真的,我也听说了,没敢跟大家说。发现是德国人的侦察队之后,在步兵团附近休息的一个骑兵大尉老爷气坏了,上马就带着部队追去啦,结果被德国人叫来的空军炸得那叫一个惨啊。(..info)”
这时候刚刚一直在听米什卡和斯杰潘对话的哥萨克们都开始发表自己对这事儿的看法,信和不信的人都有,可不安的情绪确实在所有人心头酝酿,越来越浓。
这时候司务长的怒吼终于传来了:“你们吵什么!给我闭上嘴呆着!”
这时候有人忍不住回了句:“你又不冲锋,回去看好我们的行李吧!”
“什么?好啊阿列克谢耶维奇!你如果回得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听着,只要你们******还没开始冲锋,你们就归我管!”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连长说:“好啦好啦,随他们去吧。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连长站起来,沿着鞑靼村的士兵们组成的散兵线走动,一边走一边说:“确实顿涅茨克的第一步兵团遇到了德军,但是伤亡没有传说的那么惨重,德军也不是只有一辆车三个人,而是十个人三辆车的侦查小队。”
(如果汉斯季默他们知道俄国人把他们这个小队兵力扩大那么多,肯定会笑得前仰后合。)
“德国人已经到了,也许就在我们前面那个村庄里,”连长继续说,“但是不用怕,我们曾经击败过他们一次,布鲁西诺夫和布琼尼都让该死的德国人吃过苦头。不要担心德国人的武器,我们已经和使用德制装备的波兰人交过手了,你们很多人都拿着从波兰人那里缴获的德国武器不是么?所以,让我们冲上去,赢得战斗,然后扎营睡觉。也许睡觉之前还能享用一下德国人的罐头。”
“还有波兰女人。”不知道谁这么说。
连长只是笑了笑。
这时候炮声响起来了。
进攻要开始了。
“就像训练时那样,”连长提高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话不被炮击声压过,“看到信号弹之后就开始前进,不要害怕就落在我们前面的炮弹弹幕!”
鞑靼村的步兵参与的前几次进攻都没有得到炮兵的支援,他们只是一股脑的冲上去,用刺刀挑死见到的头一个波兰人,然后战斗就结束了。.info[]
谢廖沙和战友们趴在地上,听着隆隆的炮声。炮击持续了有将近半小时,随后炮声明显稀疏下来。
谢廖沙正纳闷呢,炮声就停了。
然后一发信号弹升上了天空。
“该死,我以为我们要跟着徐进弹幕进攻。”
米什卡嘟囔着,而连长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嘟囔:“全体,开始进攻!动起来!”
谢廖沙看见连长抽出了他的马刀举过头顶,率先向着土丘的顶部进发。谢廖沙一推地面站起来,也迈开脚步,在他身边,哥萨克们也从炮击竟然停了的冲击中醒过来,提着枪站起身。
散兵线开始向前推进,很快越过了他们用来遮挡敌人视线的小土包。
谢廖沙发现作为目标的村庄中腾起好几股黑色的浓烟,而村庄边缘的建筑已经被炮击摧毁了七成以上。
谢廖沙仔细观察着村庄。
有东西正在村庄中跑动,他们像影子一样突然在谢廖沙的视野里闪现,却不等谢廖沙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就消失不见。
不管村庄里的是德国人还是波兰人,他们都没有被刚刚的炮击打垮。
谢廖沙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汗水,枪托也随之变得汗津津的,他在自己的军大衣上擦了擦手,重新握紧步枪。
这时候他听见空中有尖锐细微的呼啸声。
下一刻炮弹落在距离谢廖沙二十码的地方,爆炸敲碎了波兰的黑土地,掀起比人还高的尘云。
第二发炮弹紧接着落下,这一发直接落在散兵线当中,当即炸翻了两个人。
哀嚎声钻进谢廖沙的耳朵。
“啊!我中弹了,医生!”
更多的炮弹接连落下,炮击的密度让谢廖沙怀疑德国人的炮兵实力不刚刚为他们提供支援的俄军炮兵要强一倍。
但走在谢廖沙旁边的普罗科菲耶夫说:“这不对劲,炮弹的声音不对。这不像是大炮打过来的炮弹。我想德国人可能在使用迫击炮。上次大战的时候我见过那玩意,弹道很高,用来炸战壕的。那东西开火的时候声音比大炮小得多,就像个比较响的屁。妈的他们怎么会有迫击炮?”
“加快速度!”连长大声喊,“德国人肯定已经事先测好距离了!不想被炸死在这破地方就给我跑起来!”
说着连长率先跑起来,谢廖沙一咬牙,也跑起来――然后他发现战友们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在鞑靼村人左侧的连队还发出了呐喊,于是鞑靼村的哥萨克们也跟着呐喊起来,用喊杀声振奋士气。
可能敌人受到这喊杀声的刺激了,一直没开火的机枪突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和哥萨克们熟悉的马克辛完全不一样,单独的射击声已经分辨不出来了,密集的枪声合在一次构成了难听的嘶鸣。
谢廖沙左侧就有一个火力点,当它把射击线向谢廖沙这边转过来的时候,谢廖沙想都没想就趴在了地上。
他听见子弹呼啸着从他头顶穿过,有那么一瞬间他总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一定被紧贴着擦过的子弹扯掉了一块皮。
谢廖沙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除了使劲缩起脖子来之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叫迫击炮的武器依然在开火,炮弹接二连三的落进趴在地上的哥萨克们当中,虽然因为所有人都趴着所以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但爆炸的巨响和冲击波还是严重摧残着哥萨克们的士气。
谢廖沙听见有人在惨叫。
“卧槽我血流满地啊!”
“妈妈!”
“站起来!前进!”
谢廖沙看见连长一边高呼着,一边猫着腰沿着散兵线跑过来。
他挨个把哥萨克们从地上揪起来,用力踢他们的屁股:“给我前进!正面只有三挺机枪!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覆盖所有的地方!给我交替前进!只要冲到前面的马厩我们就有掩护了,快!”
谢廖沙咬咬牙站起来,向着马厩猛跑,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却不敢回头看,害怕只看到一两个人跟着自己。
这时候他听见旁边有人发出惊呼,他二话不说就趴在地上,紧接着子弹就在他后方不远处扫出一排烟尘构成的“篱笆”。子弹打在地上发出的秋秋声让他的后脑勺一阵发麻。
谢廖沙回头看,发现连长正捂着胸口,拄着马刀半跪在地上,鲜血在他捂着胸口的手掌下扩散开来,红色的痕迹渐渐扩大。
“连长!”谢廖沙反射性的想要向连长冲去,却被米什卡一把拉住。
“您疯了!德国人还在开火!”
虽然还不确定正面是德国人,但谢廖沙却没有反驳米什卡――如果不是德国人,那根本无法解释这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火力密度。
“妈的。”米什卡微微抬起头,观察着村庄外围德国人的阵地,“除了机枪还有其他自动火器在开火!我至少看见一打以上连续的闪光点,该死,他们这样弹药能跟得上么?”
谢廖沙正要回话,他的眼角余光看见有哥萨克站起来向后跑去。
“回来!”还维持着跪地姿势的连长大吼,“你们给我回来!”
这时候一发炮弹落在连长身旁,把他整个人掀起来。
谢廖沙看着连长的身体在天空中翻滚,随后摔落在地上,扭曲成怪异的角度。连长的军帽落在离谢廖沙不远的地方,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夹在帽子里面的小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谢廖沙爬过去,捡起连长的帽子。
这时候他听见米什卡的声音:“谢廖沙!你还在等什么!快跑吧!”
谢廖沙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往后跑,他也站起来,迈开双腿拼命向后狂奔,他的步枪脱手飞了出去,但他看都不看步枪一眼,抱着连长的帽子没命的跑着,一路跑出发时越过的小土丘。
第525章 525 城娘这游戏挺不错呀
维罗妮卡让自己的魔导装甲在房子后面半跪下来,然后向后靠在驾驶座那一点不柔软也不舒服的靠背上,长长的出了口气。
噩梦般的五天结束了。
虽然自己的部队只剩下十七人,但好歹还有人活了下来,没有全死在俄国人的包围圈中。维罗妮卡并未感到自责,因为她知道,那样的状况不论多么杰出的指挥官也不可能把部队完整的带出来。维罗妮卡问心无愧,她做到了该做的一切,没人能做得比她更好了,没有人。
维罗妮卡再次长出一口气,然后开启了魔导装甲的座舱门。
一名德军中尉已经等在她的装甲前面了。
“小姐,半小时内魔导支援营的装甲车辆就会赶到,他们将为你们的装甲提供紧急维护,请您和您的部下先休息片刻,我们为您准备了洗澡和睡觉的地方。”
“知道了,谢谢。”
维罗妮卡点点头,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军装正散发出一股酸味儿――每天出那么多汗,又没有换洗,不酸才怪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维罗妮卡小心的让自己不要过分靠近眼前的德军中尉。
“带路吧,我想我正需要洗澡和休息。另外,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借一件军装给我?”
“维修营会带我军的战姬军装过来,请您稍等片刻。”
维罗妮卡点点点头。
于是德军中尉转身开始引路,维罗妮卡扭头看了眼自己的部下们,发现每个人都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一脸轻松的和德军的接待人员对话,还有人已经先一步跟着接待人员走了。
“我的部下们也会得到洗澡和休息的地方吗?”
“是的,我们只是和居民说了下,他们就自愿提供您和您的部下可能需要的一切了。”
维罗妮卡点点头,不再问话。
很快她被带进一间朴实农舍的前院,一名面像和善的大妈立刻迎了出来,热情的拉着维罗妮卡的手:“我已经等了好久了,战姬大人!”
大妈说着抽了抽鼻子,随后扭头厉声呵斥德军中尉:“够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别跟进来!离我们小姐远一点!”
德国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维罗妮卡见状对德国人莞尔一笑说:“抱歉,我想她只是在照顾我的心情,因为您看,我连续在沦陷区作战了五天,除了很多汗却完全没有洗过澡……”
德国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才急急忙忙的告辞了。
德国人走后,大妈把维罗妮卡拉进屋,热情的帮她脱下衣服。
“我烧了很多水。”把****的维罗妮卡领进放着木头大浴盆的厨房,指着浴盆说,“所以尽情用吧,烧水的燃料都是德国人提供的,他们倒是很豪爽,和之前在我们这里驻扎过的波兰军队一点都不一样。”
维罗妮卡谢过大妈,抬起脚走进浴盆。
水温稍微有点高,不过维罗妮卡没有在意,她急不可耐的大浴盆里坐下,把身体全部浸入水中,大量的水从浴盆边缘溢出,洒在地上。维罗妮卡有些抱歉的对大妈说:“让你家的地板……”
“哎呀别在意,这算什么。”大妈笑眯眯的拿起毛巾,在旁边装着热水的盆子里打湿,然后来带维罗妮卡背后,“来,稍微坐起来一点,大妈帮你擦背。”
维罗妮卡本想推辞一下,但眼角余光看到的大妈的表情,让她意识到大妈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于是维罗妮卡放弃了,稍微坐直了身子,让大妈可以帮她擦拭背后。为了不让身体冷下来,维罗妮卡不断从浴盆里舀起热水,泼在自己身上。
“小姐你身材真好,真让人羡慕呀。”大妈一边说一边用力擦拭维罗妮卡的后背,把五天连续作战中积累下来的老泥全都搓起来,“大妈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好身材来着,可是啊,结婚了以后整天干活,干着干着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啦。真羡慕你们这些战姬姑娘们,那样训练身材都不走样。”
维罗妮卡笑起来,她举起右手,弯成九十度,一用力就让肱二头肌鼓胀起来,然后对大妈说:“要真是不会走样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肌肉了啊,男士们可不会喜欢这种满是肌肉的身体。”
没想打大妈大笑起来。
“小姐你折算什么啊,我也有啊。你瞧!”
维罗妮卡回过头,惊讶的看着大妈卷起袖子露出来的手臂上那比她的还要粗壮的肱二头肌。
“秋收的时候,我一个人能扛起一百公斤的粮食呢!”
“真厉害。”维罗妮卡真心实意的说,“我们训练的时候都不会要求扛那么重的东西呢。”
“那是当然的呀,小姐你们坐在漂亮威风的装甲里,肌肉根本用不上嘛。”
维罗妮卡只是笑着,并没有向大妈解释驾驶魔导装甲也是需要一定程度肌肉力量这件事。
接着厨房里维持了一会儿的寂静,直到大妈说:“后面搞定了,转过来,前面也让我这大妈帮你搓一搓吧。”
“好,拜托您了。”维罗妮卡听话的站起身,转过来面向大妈然后在浴盆里跪下。
大妈瞥了眼维罗妮卡两腿之间,然后说出让维罗妮卡十分又诧异又害羞的话来:“真是一条笔直的缝,一看就知道你还没有过男人。这兵荒马乱的,早点找个男人才是啊,不然连身为女人的快乐都没有尝到,就死在战场上了,多可惜啊。”
维罗妮卡尴尬得要命,害羞的低下了头。
大妈大笑起来,随后无比惋惜的说:“真是造孽啊,像你这样好的女孩儿,竟然要上战场。这种时候,你应该和那些小兔崽子们花前月下才对啊!女人能够花前月下的时间就那么长,不抓紧的话,回过神来就已经变成黄脸婆啦!”
这时候隔壁房突然传来大爷的声音:“我就觉得你现在也挺好!”
“你闭嘴,插什么话!老老实实烧你的火去!”
怒吼完了之后,大妈对维罗妮卡抱歉的笑笑,拿起毛巾开始帮维罗妮卡擦拭正面的污垢。大妈的沉默只持续了几秒钟。
“我有三个儿子,都参军啦。”
“我看到门口挂着的三颗星了。”
波兰政府采取了和林有德在德国一样的政策,家里有多少人应征入伍,就发一面有多少颗星星的小旗子,挂在这家人门口,作为荣誉的象征――他们在这些形式主义的政策上总是学得很快。
“不知道现在三个臭小子怎么样了。不过,看都小姐你们战姬都这么狼狈,我真担心……”
“没事的。”维罗妮卡说,“虽然俄国人推进得很快,但有不少我们的部队都顺利跑出来了。而且在常规部队中,战死的一般都是少数,受伤和部队溃散之后跑掉的人会比较多……”
“小姐你说得对,别的不说,我家老三跑得可快了,而且特别机灵,俄国人一定抓不到他。”
大妈的话显得相当的自信,这让维罗妮卡也笑起来。
她忽然十分钦佩这位大妈,因为她从大妈身上感受到了乐观和无所畏惧的勇气。哪怕将来噩耗传来大妈的三个儿子全都战死在前线,她也应该能振作起来,勇敢面对这痛苦的事实吧。
接下来,维罗妮卡听着大妈讲述一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情,舒舒服服的把澡给洗完了。洗完澡的时候,大妈拿出了干净的连衣裙,可还不等维罗妮卡换上,德国人提供的军服就送到了。
德军的军服稍微有些大,不过这种情况下也没法埋怨那么多了,维罗妮卡用腰带把军服的腰勒紧,之后对着大妈拿出来的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憔悴,看起来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外加吃顿好的。
不过,这个时候她作为部队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维罗妮卡向大妈交代了两声,之后就出门查看自己魔导装甲的状况,她和刚刚赶到的德国魔导支援营的士兵们交谈了几句,向他们指出作战中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紧接着维罗妮卡去拜访了镇守这座村庄的德军部队的司令部,向德军指挥官报告自己的部队最后一次遇到敌人常规部队时是在什么地方,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以及她们最后一次遇到俄军战姬的时候又在什么地方,时间又过去了多久。
做完这一切之后,维罗妮卡感到疲劳已经彻底控制了她的身体的每个角落,她向德军指挥官告辞之后,就离开了司令部。
离开的时候她看见几辆车从村口方向开进来,直接停在司令部前面。用敏捷的动作跳下车的是一名德军上校,他一看到维罗妮卡就皱起眉头,张嘴用德语问道:“挂啦挂啦挂啦挂啦瓜?”
维罗妮卡用英语说:“抱歉,我不会德语。”
“好吧,我可以问下为什么你穿着德军战姬部队的军服却不会德语么?”上校马上换用英语问道。
“因为我是波兰战姬,我几个小时前才从摆脱俄国人的追击,现在我只是暂时借用你们的军服。”
“几个小时前才摆脱追击?很好,我们现在正需要俄军战姬部队动向的情报……不过,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请问你是否已经把这些情报……”
“我告诉了你们的指挥官。”
“很好,很好。”德军上校连连点头,然后对维罗妮卡伸出手来,“刚刚我很抱歉,不知道情况就对您出言不逊。”
“没事。”维罗妮卡对上校笑了笑,握了握上校的手,“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当然。”上校松开手,对维罗妮卡做了个请的姿势。
维罗妮卡向着德军指挥部所在的院子的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看着德军上校带进院子的车队。德国人的装备好得令人咋舌,维罗妮卡打赌自己在车队里看到了至少三部无线电和一部电台,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汽油发电机的东西。
真令人羡慕啊,维罗妮卡想,如果波军也有这样的通讯能力,那么情况大概不至于变得如此糟糕吧。
维罗妮卡摇摇头,不再想这些,她加快脚步,接下来几个钟头,她一定要在真正的床铺上美美的睡一觉。
第526章 526 起章 节名真是难啊
维罗妮卡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才醒转过来。
她发现自己的波兰军军服已经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维罗妮卡拿起军装,发现还散发着热度,大概是刚刚用装着热水的铁壶熨过。
她穿上军装,离开房间,正好碰上房东大妈。
“起得真早。”大妈对维罗妮卡露出笑容,“我还以为,战姬小姐都会睡下懒觉呢。”
“神姬小姐们可能会,但我们战姬一直都是按照军队军官的标准作息时间生活。早起是基本。”
“是吗。来,吃饭吧。刚刚有个德国人的传令兵过来,0900之前前往村中的司令部。我想了老半天,才明白这个0900是时间,他们为什么不好好说九点呢?”
“我也不知道。”维罗妮卡耸了耸肩。
**
维罗妮卡赶到司令部的时候,司令部的挂钟才指向八点四十。
司令部的地图室里已经有三人在场,其中两人维罗妮卡昨天见过:站在地图桌靠窗户那一侧的中校是这支德军部队的指挥官费尔南多中校,应该是个奥地利人;昨天维罗妮卡离开时见过的上校正站在地图桌靠走廊这一侧,维罗妮卡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不过他领章上的纹饰和其他德军军官不一样,所以很好认;而站在桌上地图正北方的是一名女士,她的领花表明她是一名战姬,但她的领花似乎和维罗妮卡在波兰军队发放的识别图册上看到的不一样。
“你好,维罗妮卡小姐。”奥地利人费尔南多首先看到维罗妮卡,他抬头对维罗妮卡露出笑容,然后指了指房间里的人,“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波兰军的战姬维罗妮卡小姐,这位是来自a集团军群指挥部的史特拉维茨上校,他好像更喜欢别人叫他史特拉维茨勋爵。”
“你好维罗妮卡小姐,昨天见过一面了,当时没想到要自我介绍是我的疏忽。”叫史特拉维茨的军官向维罗妮卡脱帽致敬,这让维罗妮卡有些不适应――她本来比起军礼更习惯脱帽,但经过这些天的激烈战斗,她已经习惯了军礼。
于是维罗妮卡向史特拉维茨立正敬礼,用严肃的口吻说道:“你好上校先生。”
史特拉维茨挑了挑眉毛,并没有因此露出不悦的表情,他也收起绅士的笑容,以军人的礼节向维罗妮卡回礼:“维罗妮卡小姐,你好。”
费尔南多继续向维罗妮卡介绍:“这位少校是露丝玛丽小姐,总统直属战姬队的队长。”
露丝玛丽向维罗妮卡敬礼:“你好,维罗妮卡少校,之前的战斗辛苦您了。”
维罗妮卡盯着露丝玛丽的脸,她听说过这个总统直属战姬队,传闻都说这队人其实就是林有德的私人保镖――在更过分的传闻中,这队人都是林有德的情妇。
维罗妮卡不得不承认露丝玛丽很漂亮,不过战姬和神姬一样,基本都长得不错。
这时候露丝玛丽开口了:“露丝玛丽小姐,我希望您能再仔细的跟我讲一下俄军战姬的状况。”
“好的。”露丝玛丽走上前,指着地图说,“我们昨天最后一次遭遇俄军的战姬是在这里……”
“不不,维罗妮卡小姐,我想要了解的是俄军战姬魔导装甲的性能。土耳其战争之后他们似乎对装甲进行了大改,所以我想详细的了解一下。没人比亲自和她们交手过的您更清楚这些了。”
“了解。”维罗妮卡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俄军换用了小口径的火炮,但一个战姬支队还是会装备一门107或者122,我不知道具体的口径,但是那威力,口径肯定不会小于107。而且感觉这些大口径炮带的都是榴弹,没有发现她们使用穿甲弹。俄军的小口径炮基本无法打穿德制新型机正面的主装甲,但主装甲防护范围之外俄军的小口径弹威胁很大,幸运的是,德制新型机非防护部分的外装甲弧度都很棒,经常能弹开俄军的炮弹。”
“换而言之,俄军对我们正面的威胁不算大,对吗?”
维罗妮卡点点头,然后说:“可我们的火器也很难击穿俄军装甲的正面,而且俄军的关节部位防御比德制新型机要好得多。”
“但我们比俄军机动性更强,在运动战中更有优势。”露丝玛丽自信满满的说,她扭头看着费尔南多,“所以,我坚持要带领部队进行武装侦查,如果我们碰到俄军战姬,机动作战会更有优势,在这里帮助你们进行防御的话,反而影响我们对优势的发挥。”
费尔南多一脸严肃的思考着,没有立刻回答。
这时候维罗妮卡奇怪的看了眼此时军衔最高的史特拉维茨。
后者立刻注意到她的目光。
“我的任务是把前线的状况如实向a集团军群司令部报告,虽然在原有指挥序列失常的情况下我也会行使指挥权,但现在这里的指挥权归费尔南多中校。”史特拉维茨小声向维罗妮卡解释,“而露丝玛丽小姐现在也归费尔南多指挥。”
维罗妮卡有些惊讶,在波兰军队中,军衔高一级就有绝对的话语权,到了哪里都是军衔更高的人说了算。过去的几天中,维罗妮卡已经充分体验到这种制度的不合理了,所以现在她很羡慕有着这样分明的权力划分的德军军官系统。
说到底,现在的波军是一支没有传统的部队,历史上的那支波军已经随着波兰翼骑兵和哥萨克的那场大战灰飞烟灭了。
那场战争之后,神似乎就失去了对波兰的兴趣,偌大的波兰竟然一百年没有诞生神姬,只能被普鲁士、奥地利和俄罗斯瓜分。
这时候费尔南多开始和露丝玛丽激烈的争论是否应该主动出击,维罗妮卡和史特拉维茨在旁边默默的听着。
通过旁听,维罗妮卡知道在这里驻防的是德国战斗工兵第六师,费尔南多是代理师长,战斗工兵的主要武装是一种被称为复仇女神的自行火炮,这种火炮和战车的不同之处貌似在于它没有炮塔,而且炮口向后,是一种专门用来防御,打了就跑的武器。
费尔南多中校似乎是想让战姬部队在火炮后撤进入新的炮击阵地的这段时间里牵制俄军战姬,他担心主动出击会让战姬部队的实力受损,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而露丝玛丽小姐则认为主动出击可以大大出乎俄军的意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如果能歼灭掉部分俄军战姬,或者破坏掉她们的维修基地,那么德军就会获得相当的优势,远比留在这里被动的等待俄军开始攻击要好。
两个人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维罗妮卡在旁边看着,心中莫名的感叹:露丝玛丽竟然没有拿林有德的名号出来吓唬人,明明她是总统直属部队的人,在波兰军队中,这种直属队的军官一般都不会正眼瞧官阶只比自己高一级的普通部队军官。
就在这时候一名尉官进入房间,把一份电报一样的东西递给同样也在聆听两人争吵的史特拉维茨。
史特拉维茨看了眼电报,随后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两位,我刚刚接到集团军群司令部的命令,克鲁格将军认为应该调动机动兵力,对当前的俄军进行试探性攻击,以查明当前俄军的底细。他让我负责在前线抽调参与试探性攻击的部队,并且承诺空军会在攻击开始后提供空中支援。我看,让露丝玛丽的部队做这个事情正合适。”
说着史特拉维茨把手中的电报递给费尔南多。
“中校,克鲁格将军授权我可以抽调一个团级单位来执行这个任务。您的每个团现在都忙着修建防线,对吧?”
费尔南多仔细的阅读电报,然后抱怨说:“你应该往北去,装甲猎兵们就在那里,这应该是他们的任务!”
“他们的重装备还没到。”史特拉维茨耸了耸肩,“不然我这就出发去找他们了。在没有步战的情况下,装甲猎兵们只能靠吉普车和卡车机动,但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吉普车。”
费尔南多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道:“好吧,我同意抽调配属给我师的战姬部队参加这次试探性攻击作战。我还会提供一个连的战斗工兵配合战姬们行动,我不能再给更多的部队了。”
“感谢您的合作。”史特拉维茨转向露丝玛丽,“我想要一同参加这次攻击作战,没问题吧?”
“是的,没问题,上校先生。”露丝玛丽向上校敬礼,“那我这就去准备了。”
“等一下!”维罗妮卡想都没想就开口了,可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之后,她却摇摇头说,“不,没什么。别在意。”
露丝玛丽对维罗妮卡笑了笑,似乎理解了她刚刚想法。
在露丝玛丽离开后,维罗妮卡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认真的思考着――
――自己应该再也不想返回战场了才对,可刚刚为什么有一瞬间会产生要给露丝玛丽她们做向导的想法呢?
维罗妮卡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第527章 527 想不到章 节名只好随便对付
由于老婆们都动身到波兹南去备战了,林有德身边又只剩下还没有魔导装甲可以用的伊莎贝拉和不喜欢开魔导装甲的喔酱,以及女儿们。
伊瑟拉就像要取代妈妈的位置一般,占据了林有德办公桌对面的位置,不过虽然伊瑟拉强烈要求帮助林有德处理文件,但林有德还是自己把本应由薇欧拉负责的文件都批阅完了。伊瑟拉只好不情不愿的看林有德批阅完的文件,时不时向林有德提出一些问题。
真正帮助林有德处理文件的是伊莎贝拉,这货虽然是个傲娇,但好歹也是有多年执政经验的英国女王,很多事情办起来一点不含糊,着实减轻了林有德的负担。
不过她本人却不愿意承认这点。
“我、我一定会在里面做小动作的!”她每次把处理完的文件交给林有德的时候,都会这样强调,“所以你最好逐条确认清楚了,不然被我坑了别怪我!”
——简直就是教科书一般的傲娇。
1939年3月14日,林有德接到报告,德军战斗工兵一部和俄军发生交火,德军击退了俄军三次冲锋,击毙六百余人。
德军指挥官报告说,俄军以“令人费解”的方式直接向德军阵地冲锋,因而遭遇了巨大的伤亡,他还认为自己的部队能在这里一直坚守到俄军投入战姬。
可到3月15日,同一名指挥官就报告说,俄军数量众多,并且打算包围他的部队,附近的波军已经溃散,他不得不向后撤退。
像这样的报告15日一整天德军统帅部接到了无数个,他们把这些都统计在当天的状况简报中,上报给林有德。
**
“俄国真可怕。”伊莎贝拉看着统帅部转来的状况简报,轻轻撇了撇嘴。
“是啊,茫茫多的部队。”林有德一脸无奈,虽然他对这种状况已经事先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统帅部总结的目前阶段确认到的俄军番号的时候,还是内心一颤。
那密密麻麻的番号,简直就像在夸耀一般。林有德不由得想起另一个时空的历史,小胡子在发动巴巴罗萨之前,德军统帅部满心以为只要他们歼灭了分布在第聂伯河与道加瓦河构成的分界线以西的所有苏联军队,就可以轻松的取得胜利。
然后德军确实完成了这件看起来十分艰巨的任务,把这条分界线以西的上百个师都吃掉了,可紧接着小胡子猛然发现,大胡子手里还有同样数量的部队等着他去打。那个时空的德军一定很囧,明明取得了辉煌的基辅大包围战的胜利,歼灭了数量比在敦刻尔克跑掉的英军部队还多一倍多的苏军,可苏军还是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在通往莫斯科的路上,苏军就好像杀不完一样,打死了多少就会原样冒出来多少。
那个时候德军将领的心情,大概和林有德现在看这张番号列表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妈的俄国人难道是种蘑菇种出来的吗,怎么会这么多……
“我们能撑到开始大规模使用云爆弹的时候么……”伊莎贝拉不无担心的说。
林有德耸了耸肩:“谁知道,如果我的部队都能按时进入阵地做好准备,那我想问题不是很大,但现在a集团军群已经到位的部队只有原来作战计划的七成,而且相当一部分部队重装备都没有到。现在只能指望我的战斗工兵师的表现了。至少,昨天报告中的那个营做得还不错,杀伤了相当于自身兵力三倍以上的俄军。”
“可现在我怀疑就算以一比三的交换比来和俄军交换,我们都不一定换得过。”伊莎贝拉咬了咬嘴唇,“我在成为女王之前听说过,上次大战爆发前,俄国的扩军计划是每年增加百分之四十的部队,他们计划到1918年完成战争准备,那时候他们一旦动员就将有两千万军队,可以轻而易举的淹没德国。”
伊莎贝拉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有德:“说起来,俄国的尼古拉三世的做法和你有些相似,都是打算用常规部队来摧垮在神姬和战姬方面和自己旗鼓相当的敌人。只不过你用技术,他用人命。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的做法呢。”
这时候伊瑟拉冷冷的说:“那是因为你被我爸插过。”
“这、这没有关系!”伊莎贝拉面红耳赤,“我只是单纯的在陈述对两种策略的看法和好恶!”
林有德则哈哈大笑:“我女儿都会讲黄段子啦!”
“你高兴个屁啊!你不怕女儿不检点被哪一家的小子占便宜么?”
“不,喜欢黄段子和不检点没关系吧?你看狐狸满口黄段子,整天卖骚,实际上贞操守得和你们一样好。”
伊莎贝拉嘟囔道:“那难道不是因为其他男人她一弄就要变太监么?”
“贝拉。”林有德收起笑容,严肃的对伊莎贝拉说,“开玩笑也要有度,你知道千寻那家伙的性格的。”
伊莎贝拉顿了顿,轻声说:“抱歉,是我的错。千寻小姐确实是个比看起来要有节操得多的人。”
这时候伊瑟拉从位置上站起来,把身体探过整个桌子,抢走了林有德手中的统帅部状况简报,她正要翻到第一页,可目光一落到报告上就倒抽一口冷气。
“这么多部队!”她往前后翻了翻,似乎在确认写着番号的页数有多少,随后抬头看了林有德一眼,“这会不会是俄军的欺敌作战啊,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么多部队。”
“不会的,相信我。”林有德对女儿说,“番号的目的是为了方便指挥,为了欺敌搞出一堆番号,能不能起作用并不确定,却肯定能让自己的指挥官一个脑袋两个大。”
林有德说完伊莎贝拉补充道:“要欺敌,有许多比乱起番号更有效的手段,番号反而比较难骗人,因为战场上所有士兵和军官都有可能被俘,被俘虏之后能不坦白交代的其实是少数,大多数人会一股脑儿的供出自己的部队番号等情报。这就是现实,大多数人都害怕拷问,只有那些肩负重担,受过训练并且意志坚决的人才能做到守口如瓶,但这种人在整个军队中是很少的。”
伊瑟拉将信将疑的点点头,然后小声说:“那也就是说,俄军确实投入了这么多的部队?这真是太可怕了。”
“是啊,太可怕了。”林有德深吸一口气,“更可怕的是,我们消灭了这么多部队之后,俄国还能原封不动的又组建同样数量的部队。正是因为这样,钢铁姬才会自信满满的攻过来,并且到现在都没有投入神姬。”
“那我们能胜利么?”伊瑟拉皱着眉头看着林有德,“是不是应该安排下向中东撤退了?淡水河谷就是爸爸你留下的退路对吧?”
林有德严肃的看着伊瑟拉:“不,我的乖女儿,我可从来没有想过退路这回事。这是留给你和你妹妹们的退路。”
伊瑟拉整个脸都僵住了,她瞪着林有德,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但这时候妮娅拉着莉莉丝跑进门来。
妮娅不知道为什么在哈哈大笑着,跟着她屁股后面的莉莉丝也在大笑,她们一直跑到林有德的办公桌前。
“爸爸,我跟你说哦!”妮娅挥舞着双手,对林有德高声喊道。
“跟你说哦!”莉莉丝鹦鹉学舌。
“我刚刚……咦,姐姐你怎么了?”妮娅奇怪的看着伊瑟拉。
伊瑟拉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随后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爸爸。”
林有德笑了。
“果然是我的大女儿,好样的。”他说,“要是最坏的状况发生了,妹妹们就交给你照顾了。妮娅你也是,你们两个出生时间只差了一点点,妮娅你也要有大姐的觉悟。”
“诶?什么跟什么啊。”妮娅一脸迷茫,“爸爸你们在说什么?”
“不,没事。”伊瑟拉摇摇头,随后拉起妮娅和莉莉丝的手,“爸爸他们还有公务要处理,我们去别处玩吧。”
“不嘛!”莉莉丝撅着嘴,“我还没跟爸爸说好笑的事情呢!妮娅姐姐你说对不对?”
“不对。”妮娅摇摇头,然后柔声对莉莉丝说,“大姐说得对,爸爸他们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去别处玩吧。想不想和妮娅姐姐一起飞高高?”
“想!”莉莉丝大声回应,似乎已经忘了刚刚的事情。
“那就走吧!”妮娅举起右手,指着斜上方。
“走咯!”
就这样,两个姐姐把还不懂事的三女儿给带出了房间。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有德轻轻叹了口气。
说实话,这突然到来的安静,让林有德稍微有些寂寞的感觉。
这时候温暖的胸部靠上了林有德的后脑勺。
伊莎贝拉两手环着林有德的脖子,在他耳边柔声说:“你明知道就算失败了,你也不会死,没人会杀死神姬种马的。”
“谁知道,教廷可是把我当恶魔呢。而夏绿蒂,她知道我是神姬种马的话,说不定也会痛下杀手,因为美国可以用来配种的神姬目前来讲只有四人,就算算上刚刚降生的新神姬,也远远比不上旧大陆。”
伊莎贝拉继续柔声说:“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绝对不会死。”
“这次竟然这么坦率?”林有德故作惊讶的说。
伊莎贝拉只是掐了他一下,没有更多的表示。
来自胸部的温暖与柔软,一直笼罩着林有德的后脑勺。
第528章 528 虽然是酒鬼,但也是真正的战士
露丝玛丽在心中默数:“一、二、三!”
紧接着她操纵魔导装甲向前跃出灌木林。(..info)在飞过灌木树梢组成的界限后,俄国人的军装出现在露丝玛丽取景器的视野内。
露丝玛丽抬起右手,向俄军喷射魔导火焰。
这是林有德给自己的近卫战姬部队装备的新武器,武器的设计思路来自钢铁姬在土耳其使用过的那种神姬用武器,狐狸的鼹鼠把那种武器的设计偷了过来,然后林有德的科学家们改进出了可以给战姬用的版本。
其实说是改进并不恰当,林有德的工程师们只是把这种武器和暂时贮存魔导能量的炼金材料结合在一起而已。
正因为使用了这种炼金材料,这种“喷火器”的数量特别少,整个近卫战姬队只有队长等级的人才装备。而实际上,也只有能成为队长的战姬的血统能支撑得起武器的充能,普通战姬使用的话,每次把储存的能量喷射完了要充能很长时间,实战效果要弱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林有德在看露丝玛丽演示完这种新装备之后,就开始叫她们战斗修女,并且还专门授意魔导装甲维护人员给露丝玛丽她们的装甲加上莫名其妙的装饰:比如在主装甲板正面写上泛人类主义宣言的节录啦,在装甲板边缘加上奇怪的纹饰啦,还有在肩甲上加上金色骷髅头什么的。
露丝玛丽倒是不讨厌这些装饰,虽说新式装甲在设计的时候刻意强调身体低矮带来的隐蔽性,但富有战斗经验的露丝玛丽很清楚,除非新型装甲的个头缩小到和人类差不多,不然隐蔽性怎么提高都有限。
现在的现实就是,这些装饰对隐蔽性的影响其实有限。能让魔导装甲隐蔽下来的地方,大部分有没有装饰都能隐蔽下来,隐蔽不下来的地方,貌似有没有装饰区别都不是特别大。当然,在不是特别密的树林之类的地方,这些装饰还是会让敌人在更远处看到魔导装甲。
所以露丝玛丽在权衡之后,让自己的部队到达前线后重新进行了涂装,采用了装甲猎兵部队的迷彩,而她自己却保留了林有德亲自指定的这些装饰。
在得知露丝玛丽没有抹掉自己的装饰后,近卫战姬队的姑娘们全都要求开着有泛人类主义宣言节选的机体上阵,有的人甚至在机体正面主装甲上涂上了林有德的半身像。
露丝玛丽没办法,只好更改自己的命令,拿掉一些特别显眼的装饰,比如插在机体背后的旗帜什么的,还有那些金色骷髅头,也重新涂成了灰色。
就这样,露丝玛丽等人开着让人想起数百年前东征的十字军的机体,向着俄国人的阵线发动了试探性攻击。
此时此刻,露丝玛丽操纵着自己的座机,用喷火器肆意烧杀着俄军士兵。
她机体上的声音感应器接收到俄军士兵的哀嚎:“恶魔!恶魔来杀我们了!”
露丝玛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射,魔导装甲用的mg34打出的弹雨直接把逃跑的俄军掀翻了大半,其他俄军钻进道路另一侧的灌木中消失了。
露丝玛丽转动取景器观察了一下自己部队其他人的状况,发现她的部队已经歼灭了这支偶然碰到的俄军,火光照亮了夹在两片灌木丛之间的道路,目力所及之处到处都是还在燃烧的俄军尸体。
露丝玛丽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个俄军士兵在向另一边的灌木丛爬行。
于是她让魔导装甲迈出一步,轻而易举的抢到那人前方。
“这里是德国战姬少校露丝玛丽,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会伤害你。”说着露丝玛丽启动了装甲外部的备品箱,打开箱盖向俄国人展示箱子里面的药品和绷带,“我不会下装甲,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药品和止血绷带,让你自己拯救自己。我保证绷带和药品上都没有德军标识。”
那人停止向另一个方向爬行的打算,抬头看着露丝玛丽,他盯着露丝玛丽的备品箱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扭头看着一片火海的战场。
“呸!”俄国人向露丝玛丽的装甲腿部啐了一口,“你以为你操着一口怪里怪气的俄语就能说服一个俄罗斯战士背叛他的国家?作梦!你看看你干的事情,你杀了我的同胞!你……”
俄国人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鲜血直接吐在他面前的地上。
看那出血量,露丝玛丽觉得这人应该是活不了了。
“你是个战士。”露丝玛丽用丝毫不带一点虚假的声音说,“作为对手我尊敬你,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亡。”
俄国人抬头看了眼露丝玛丽,血已经完全染透了他的络腮胡子,他对露丝玛丽笑了笑:“那就来吧,痛快点。”
露丝玛丽向着俄国人举起枪。
“等一下!”俄国人突然叫停。
露丝玛丽疑惑的看着取景器。
这时候露丝玛丽的耳机中传来其他人的报告:“上校领着步兵正在过来,队长。”
“知道了。”露丝玛丽简短的回应道,注意力仍然落在俄国人身上。
俄国人无比艰难的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脑袋枕在死去战友的屁股上,然后伸手在军装上衣里摸索着。
露丝玛丽以为他在摸手雷,所以稍微留了个心眼,偏转了一下魔导装甲的手臂,用手部的装甲挡住容易受到弹片伤害的腋下。
俄国人大笑起来:“小姐你太谨慎了,连我这个快死的老鬼都怕。”
俄国人把手从上衣里抽出来,手上抓着一个扁酒壶。
他用牙齿咬着瓶盖,手转动酒壶本身,把瓶盖拧了下来。
“这可是我老婆酿的私酒,我们俩靠这个赚了不少呢。可是宰相大人不喜欢私酒,要酒业联营,我老婆被凶巴巴的警察抓走啦,现在还在劳动营呢。”本来奄奄一息的俄国人一口酒下肚,竟然好像又恢复了生气,开始口若悬河起来,“不知道她在劳动营怎么样了,她那个人鬼主意可多了,说不定已经找到跑出来的方法啦,可她回到家,就什么人都见不到喽。”
“对此,我很抱歉。”露丝玛丽说。
“没啥好抱歉的,我们主动越过的国境呀。还是你们聪明,和波兰人做朋友,一下子就变成好人了,堂堂正正的开进波兰的领土,谁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向你们开枪。”俄国人再喝了一口酒,可能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这次酒洒了出来,都落在他的大胡子上,他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嘟囔着多好的酒啊,就伸出舌头想要舔胡子,然后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俄国人换了个方法,想用拿着酒瓶的手抹一下胡子上的酒,结果这一下连酒瓶都从他手里滑落了。
俄国人看着地上还在往外流酒的扁酒壶,努力的伸长手要抓它,可怎么都够不到――显然他的身体已经太虚弱了,连挪动一下都做不到,唯一能动的大概就是他这只手和他的嘴巴了。
露丝玛丽用魔导装甲的枪口把酒壶往他那边推了推。
“谢谢。你真是个好心肠的德国人,这样的德国人肯定很少。”俄国人一边说一边拿起酒壶,把最后一点酒倒进嘴里,然后把酒壶控在空中,让酒滴一点一点的滴落他的嘴巴。他坚持了十秒钟把,终于再也抓不住酒壶了,扁酒壶直接砸在他的脸上,他的手也随之滑落,摔在他身上再也动弹不得了。
俄国人就这样看着天空死了。
露丝玛丽让机体蹲下来,她打开前部的装甲,敏捷的跳到地上,然后伸出手阖上了俄国人的眼睛。
这时候有发动机的轰鸣,露丝玛丽扭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辆吉普车正飞快的沿着灌木丛之间的小路开过来。
“没有抓到活口么?”上校远远的就高声问道,“随便什么都好,军官、士官,甚至大头兵都行。”
“有一个,但是刚刚死了。”露丝玛丽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俄国酒鬼,突然发现他的表情十分的安详,仿佛他并没有死去,只是睡着了。
上校的车在露丝玛丽身边停下,他本人跳出车,落在露丝玛丽身边。
“一个上尉。可惜了。”
经过史特拉维茨的提醒,露丝玛丽才发现这个俄国人是个军官。
上校蹲下身,开始摸索上尉的衣服,很快他从俄**服的上衣里摸出一张地图。展开地图之后上校咂了咂嘴。
“一张俄军部队分布图,我看看,更新时间是昨天傍晚。这个上尉军事素养不错嘛,知道随时更新地图。可惜,他的血把地图大部分都染了。”
上校拉开俄国人的军服上衣,查看俄国人的伤口。
“真奇怪,他的伤口在腹部,怎么会染到放在胸口的地图?”
露丝玛丽猛然想起刚刚俄国人摸索酒壶时的动作。
一定是那个时候……
一闪而过的怒气消失后,露丝玛丽突然对这留着难看络腮胡子的俄军上尉肃然起敬,他知道自己脑袋被打之后,地图多半不会有事,所以才专门做了这些,恐怕说话拖时间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血尽可能的污染地图。
上校站起身,回头看着露丝玛丽。
“我猜,他是个忠诚的俄军战士,对吗?”
“是的,”露丝玛丽点头道,“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如果现在不是打仗,我想我很乐意和他喝几杯。”
第529章 529 于是作者去看狂怒夜场了
谢廖沙是在十六号早晨第一次遇到真正的空袭,之前德国空军最多就是飞过他们头顶,扫射一下就完事,只要及时离开德国空军飞机掠过的路径,就能安全的避开。()
因此除了第一次被俯冲的时候之外,其他时候哥萨克们都表现得十分镇定,在敌机俯冲的时候瞬间四散,等到敌机离开后一边谈笑一边回到路上继续前进。当然,德国人的飞机速度很快,每次总有那么几个倒霉蛋跑不及,但哥萨克们都乐观的相信,自己一定能躲过下一次俯冲。
直到他们遇到德军那造型奇特的双发轰炸机的集群俯冲为止。
听到声音的时候,哥萨克们都愣住了,因为他们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凄厉的呼啸,于是都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是飞机。哥萨克们疑惑的抬头看着天空,有个来自高加索山的猎户习惯性的搜索地平线方向,但却什么都没发现。
在哥萨克们看见从逆光方向俯冲下来的敌机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谢廖沙刚跑下道路,脚踩上才解冻没多久,还没完全软化的泥土地的时候,爆炸声就冲破了他的耳膜。
他被气浪掀起,推向前方,然后以狗啃泥的经典方式着陆。着陆之后谢廖沙脑袋晕乎乎的,耳朵完全被耳鸣统治,除了尖锐的鸣音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他爬起来,看着周围。
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看见每个人奔跑的慢动作,能看见炸弹的冲击波把人推上天空,能看见弹片正撕碎战友的脸颊。
谢廖沙认出来那是家在村道西头的克留奇科夫,他的脑袋被削掉了一半,上牙床以上都没了,嘴巴全都露了出来,剩下一个大舌头在空中甩啊甩,却再也舔不到上颚了。
谢廖沙茫然的看着这一切,耳鸣仿佛把他和这一切都隔绝开来,所有这些都不再和他有关。
不过,这时候一发新的炸弹掀起的冲击波敲醒了他,他被冲击波高高卷起,然后又砸向地面,落地的时候他暂时昏了过去,可紧紧几秒钟后他就醒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耳鸣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杀猪般的惨叫声:
“卧槽我血流满地啊!”
“我******快死了!”
谢廖沙挣扎着站起来,向一名在地上呻吟的同伴走去,他认不出那人的脸,那可能是其他村的哥萨克――最近因为战斗损失,很多哥萨克被补充进鞑靼村的连队,这些人都来自那些在交火中已经整建制损失掉的部队,哥萨克们都把这些幸存下来的家伙称作霉运鬼,整天对他们避之不及。
谢廖沙盯着那人的脸,连声问:“我能为你做什么?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
“你踩到我的手了。”那人骂骂咧咧之中蹦出来一句,“把你那臭脚拿开!”
谢廖沙一低头,看见自己的脚踩在一只断手上,他赶忙那开脚,然后俯身把手拿起来塞给那人。
那人看着谢廖沙,依然骂骂咧咧的,似乎根本没注意到鲜血正不断的从他断掉的手臂向外涌出。
“我首先要给你止血!”
谢廖沙说,然后不由分说的撕开那人的衣服,开始绑他的胳膊。谢廖沙没学过止血的方法――俄军从来不教这些。谢廖沙只是从自己那经历过上次大战的父辈那里听过这时候止血的办法:把手臂根部绑得紧紧的,勒着所有的血管。这样虽然有可能失去剩下的手臂,但却能保住性命。
躺在地上的伤员这个时候似乎也冷静了下来,他盯着谢廖沙,用疲惫的、心灰意冷的声音说:“我的手没了,孩子,我的右手没了。我会去还能做什么呢?我就是个废物了,酒囊饭袋,只会给我的阿克希尼亚添麻烦!让我死在这里吧!让我死吧!”
谢廖沙只想赶快离开他,但他转身刚走了两步,就折回来,掏出自己的手枪,放在男人仅存的左手中。
谢廖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也许他觉得,任何人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力?
谢廖沙走出很远,都没听到枪声,他回头看了眼,发现那位伤兵握着枪,在那里嚎啕大哭,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在谢廖沙放在他身旁的断臂上。
谢廖沙的心情非常糟糕,他转身寻找自己的同伴,很快他在一段干涸的田间水渠边上找到了他们。
米什卡正在个格里高利包扎手臂――说是包扎,不如说是把绷带一股脑儿的缠上去。
“嘿,”米什卡看见谢廖沙很高兴,“我以为你去见上帝了呢。妈的德国人的轰炸够凶猛的啊。”
“是啊,”谢廖沙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魂不守舍,“难怪他们在土耳其能依靠空军稳住局面。”
“可这回不行了,土耳其的时候我们兵力少,现在像我们这样的部队整条战线上都是,从北到南几百公里,每一公里都有哥萨克的连队,德国人的飞机炸不了那么多。人可以几千几万的招募,飞机可不能几千几万的造,打光了就没了。”
谢廖沙点点头,内心却不由自主的嘀咕道:“在德国人的飞机打光了之前,鬼知道有多少俄国人会惨遭毒手。”
这时候有人向这边跑来,是风车磨坊的机械式卡尔梅科夫,他一边跑一边对坐在干水渠边上的哥萨克们喊:“连长和其他军官都挂啦,被一颗炸弹都炸死了!现在其他人在商量要不我们组成一个士兵委员会来选个临时连长!”
士兵委员会和上次大战后期,沙俄为了安抚哥萨克们而采取的制度,委员会可以弹劾大家都不喜欢的军官,也可以推举代理指挥官――但真正的指挥官依然要得到沙皇的认可。
“现在开委员会?”格里高利一脸怀疑的神色看着卡尔梅科夫,“现在德国人随时有可能冒出来的时候开委员会,你们疯了么?就算军官全死了,我们也应该按照指挥序列让司务长来……”
“司务长也死了。”卡尔梅科夫拿手比划了一下,“大肚子上开了个大洞,平时从我们这里吸走的油都流出来啦!”
格里高利正想说什么,就看见远处灌木丛中有人飞奔出来,向着这边没命的狂奔。
“怎么回事?”米什卡伸长了脖子,看着远方正往这边跑的人,“那个方向不应该是下诺夫哥罗德第一团所在的位置么……”
这个团走在哥萨克们前面,实际上整个下诺夫哥罗德征召的部队都在维申思克的步兵们前面。
但现在战场上犬牙交错,什么时候碰到德国人都不奇怪。很多传言都说,有些德国人没有按照命令撤退,而是坚守在原地,所以像钉子一样楔入了俄军的阵型中。
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正向这边奔逃而来的步兵们。
突然,谢廖沙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的树梢顶上移动,还不等他看清楚,一台大块头的魔导装甲就冲出来,那魔导装甲侧面对着谢廖沙他们的方向,将肩部的盾牌朝向后方,一面往谢廖沙他们这边奔跑,一面向灌木丛中的什么东西开火。
很快另外两台魔导装甲也出现在谢廖沙的视野里,他们都在往哥萨克们所在的干涸水渠方向前进,同时都在向后射击。
最后跑出灌木丛的装甲手臂上的盾牌已经丢失,它只能面向着谢廖沙他们的方向全速飞奔。
这时候黑色的装甲出现了,它们比俄国装甲要明显低矮,可以完全藏身在波兰平原上那并不算高的灌木丛中。黑色的涂装上用白色勾勒出铁十字的形状,这清楚的表明了这些魔导装甲的所属。
德军的魔导装甲在灌木丛边界处就停了下来,并且放低身形――谢廖沙发现这个动作使得他们正面的装甲板把脆弱的行走机构给挡住了大半。
德国人就这样在树林旁边形成阵线,向着撤退的俄军战姬部队开火。
谢廖沙看着抛在最后的俄国魔导装甲被打中,它就像中弹的人那样向前跪倒在地上,然后整个倒进泥地里。
紧接着又有一台俄军魔导装甲被连续命中,它的肩部盾牌被打飞,飞起的盾牌砸在几名躲在弹坑里的下诺夫哥罗德哥萨克脑袋上。谢廖沙看不见那些哥萨克的命运,不过他宁愿自己没看见。
接着那台侧身的魔导装甲被炮弹撕裂,然后身体一歪倒在地上。
谢廖沙发现透过破损的机体可以看见驾驶舱中的俄军战姬,那姑娘已经不省人事,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按照规定,步兵必须冒死去确认倒地魔导装甲中战姬的状况,但谢廖沙一点也不打算上前去。
剩下的魔导装甲似乎终于意识到继续这样跑自己会在开阔地被敌人的火力一个个干掉,于是他们调转身,正面对敌,向着停在灌木丛边缘的德军开火。
德军的弹丸接连不断的飞过头顶,相比之下还击的火力则显得脆弱许多。
谢廖沙听见卡尔梅科夫紧张的问格里高利:“我们是不是应该逃跑?我们是不是应该……该死,我们呆在这里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啊!我们还是跑吧!”
就在这时候,德国人的机体开始发射烟雾弹一样的东西。
“天呐,那是毒气么?”卡尔梅科夫惊呼,“该死的德国人又用芥子气了!”
“不,”格里高利摇摇头,“我想那只是烟雾弹,芥子气的话,现在风向不对,飘不过来。”
米什卡大声问:“为什么他们要发射烟雾弹?她们完全可以冲出来把我们都给干掉!毫不费力的!”
格里高利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
所有哥萨克都紧张的盯着树林,生怕德国人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
这天风挺大,很快烟雾就被吹散,烟雾散去后的灌木林里,已经没了德国人的身影。
哥萨克们面面相觑,对这意料之外的好运气倍感惊讶。
这时候俄军战姬用扩音器大喊:“你们这帮人,赶快过来帮忙!我的姐妹们说不定还活着!”
米什卡嘟囔了一句:“自己打不过别人,只会对我们嚷嚷。”
格里高利用手捅了米什卡一下,随后率先站起来,向着幸存的魔导装甲的方向走去。
第530章 530 狂怒二刷归来
“全员注意,不要开火,我们要出森林了。。。”露丝玛丽对着无线电对讲机说道。
得到无线电另一端的回应之后,露丝玛丽操纵魔导装甲首先离开树林。
其实露丝玛丽的部队还是比较好辨认的,不太需要担心被误击,她事先通知只是在执行林有德定下的操典。另外,神经和俄军接触过多回的步兵部队神经比较紧张,也许会出错,事先通知也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
露丝玛丽看着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德军防线,发现防线的完备程度比她们两天前开始试探性攻击的时候又完毕了不少,同时也多了战斗的痕迹――在结束攻击撤退的路上,露丝玛丽遇到了一些退下来的俄军部队,大概就是这些部队向战斗工兵的防御线发动了攻击。
这时候露丝玛丽接收到无线电通讯:“露丝玛丽,报告损失。”
是费尔南多。
“损失十台魔导装甲,七人战死。步兵部队在我们后面断后,很快也会撤回来。”
“上校先生呢?”
“他和步兵部队在一起,肩膀上中了一枪,但问题不大。”
费尔南多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损失十台装甲,战姬战死七人。希望试探性攻击获得的回报能衬得上这损失。”
“我自己亲眼看见被击毁的俄军装甲就有七台,目前统计的战果是十四台,同时我们还摧毁了一个俄军的魔导装甲前线维修区。而且我们还摸清楚了当面俄军的配置,摧毁一个俄军师级指挥部,缴获了一整套俄军军用地图……”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让那位上校先生拿着这些去领赏吧。我们还是关注接下来的防御作战。空军报告他们在我们正面发现了众多俄军魔导装甲活动的痕迹,相信俄军很快将会进攻我师的防线。”
露丝玛丽撇了撇嘴,在俄军那一侧看到的种种迹象表明,即将遭到攻击的可不止费尔南多这个师的防线。俄军之前几天都在等后面拿下比亚韦斯托克打通补给线,现在他们的补给已经运到了,虽然不是特别充足的样子,但对于一支机械化程度不高的部队来说,这种程度的补给已经足够他们发动攻击了。
不过露丝玛丽并不担心短期内俄军会突破防线,因为从她在俄军侧看到的情况判断,俄军缺乏重炮。
现在俄军的部队只有师一级的76毫米步炮和少量在土耳其战后设计出来用来反装甲的76毫米反装甲炮。这种程度的火力面对德军战斗工兵师用将近十天时间抢修出来的工事还是稍微有些困难,更别提对付战斗工兵师的复仇女神自行火炮了。
这种纯粹防御用的火炮只有战斗室正面(也就是车的菊花部位)有个巨大的炮盾,装甲的厚度达到100毫米,俄军战姬用的武器都不一定能正面击穿。
俄军想要在短期内突破德军和波军的联合防线,就必须要投入足够的战姬部队,获得压倒性的优势。俄军战姬确实比波德两军要多,魔导工坊的产能也比波德两国要大,和波德两国加上瑞典持平。但露丝玛丽在和俄军战姬交手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魔导装甲在性能上的优势。
如果露丝玛丽的预感没错,接下来她们有一场恶仗要打,但情况并没有那么悲观。
露丝玛丽一边继续回到费尔南多的提问,一边在地面士兵的引导下把装甲开进作为防线核心的波兰小镇,停在已经变成魔导维修中心的广场上。
广场一角贴着建筑物停着一排带有波军标志的魔导装甲,看起来是露丝玛丽出发前刚从前线撤退回来的那只波兰部队,露丝玛丽想了想,好不容易回想起波兰人的指挥官叫维罗妮卡。看起来这个幸存的小队已经被直接配置在防线的这个部分了。
露丝玛丽让装甲蹲下来,开启舱门。
当她的双脚落到地面时,身穿波兰女式军装的女孩小跑着来到她面前,向她立正敬礼。
“露丝玛丽小姐,根据波军指挥部命令,我的部队缩编成小队,接受您的指挥。”
“我知道了,”露丝玛丽向维罗妮卡敬礼,“你们部队里会说英语的有多少人?”
“我想只有我一个。”维罗妮卡看起来挺为难的,“可能之后您的指令只能由我代为传达了。”
露丝玛丽沉思了几秒说:“既然如此,我就把你们作为独立的部队使用好了,我想我会派给你们一些要暂时脱离我的指挥自行判断的任务。你们去领无线电了么?”
“魔导技师正在给我的装甲安装无线电和配套的发电机。似乎我们的英制装甲没办法安装发电机的样子,所以只有我的机体会有无线电。”
露丝玛丽扭头看着涂着波兰部队纹章的英制机体,轻轻咂了咂嘴。
“一旦你被击毁,你们小队就会再次和指挥机关失去联络。”露丝玛丽重新看着维罗妮卡,“希望你能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是的,我明白。”波兰人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走吧,让我们去司令部看看现在的情况。”
说罢露丝玛丽就转身向着广场旁边作为司令部的三层建筑走去,维罗妮卡犹豫了一下,才跟上她的脚步。
**
装弹手奥托?卡利伍兹刚刚完成对自己负责的零件的擦洗和维护,他站起身,抹了抹头上的汗,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和已经打成一锅粥的中路不同,波兰南部目前还处在较为平静的状态中――至少卡利伍兹看到的部分是这样。
卡利伍兹所在的部队在波兰境内行军已经两天了,连一个俄国人都没看到。整个部队损失了20辆战车,全是机械故障,连长下令那些车子坏掉的车组直接留在波兰南部的平原和丘陵中,等待后面的维修部队跟上。
奥托的父亲是内战时候的战斗英雄,内战结束后升任林有德直属的国民掷弹兵部队的团长,他给奥托讲了许多战场的故事。大部分故事都富有个人英雄主义色彩,充满了所谓的战地浪漫,但有时候,奥托的父亲会严肃的给奥托讲一些不那么令人愉快的故事。
这些故事让年轻的奥托对战场充满了一种特殊的情感――这里面混杂了向往、好奇和恐惧。
但现在,奥托只感到迷惘。
――这就是战场?
风和日丽得就像是郊游一般。
当然坐在战车里郊游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波兰的道路状况比刻意整修过道路的德国本土要差得多,德国战车那单排大负重轮开在这种道路上颠簸得厉害,作为装填手的奥托脑袋整天碰到战斗室的内壁。
另外,每天结束行军之后对战车的整修也让人无比的疲惫。所有一切都做完后,奥托只能蜷缩在战车内部那并不算小的空间中。
由于一直没有遇敌,同部队的其他人晚上都睡到车外面去了,但奥托谨记着父亲的教诲:在战场上多么小心都不为过,麻痹大意往往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奥托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把维护战车的工具装进工具箱,然后固定在战车外装甲上。
奥托所在的部队是参加过西线作战的老部队,所以战车的外观和那些新组建的部队不一样,车辆的外装甲上挂满了各种行李,看起来就像在搬家一样。老兵们说外挂的这些东西不但能让作战变得顺利,还能起到防御效果。奥托也不知道真假,也许那些挂在战车外面的钢盔什么的确实能稍微偏转一下炮弹的飞行路线吧。
放置好工具后,奥托伸了个懒腰,这时候车长从连长那里回来了。
“好了伙计们,上车!今天的征程要开始了!”
奥托的战友们立刻站起来,而身形较小的奥托则已经敏捷的爬上战车。
奥托迅速钻进自己的战位,戴上带着耳机的防震软帽――如果没有这软帽,奥托的脑袋大概已经在战斗室的装甲壁上撞开了花。
其他人就位之后,战车发动起来,发动机的轰鸣充满了整个战斗室,不靠耳机和车内有线通讯根本没办法听清近在咫尺的战友的话。
奥托已经渐渐习惯了战车行进时的颠簸,他甚至可以在这种晃动中借着敞开的舱盖中漏下的光看书,并且不会晕车。
说不定他确实天生就是个当装甲兵的料子。
奥托拿出看了一半的小说,这时候车长问:“听说奥托你是因为身材比较小,所以才被踢出步兵部队加入装甲部队的?”
“呃,是的,中士。”
“真有意思,西线的战役结束后,年轻人都抢着加入装甲兵,你却想要进入步兵部队。”车长的声音顺着车内通讯传来。
“因为我父亲在步兵部队,我听他讲步兵部队的战斗故事听了八年了,中士。”
“那你为什么不让你那战斗英雄的老爹用点手段把你弄进步兵部队?”驾驶员威廉好奇的加入对话。
“如果我对我老爹提出这要求,一定会被他打死的。”奥托笑着耸了耸肩,“我老爹是个……是个非常严厉的人,至少在对我的时候是这样。”
“就是因为奥托的老爹是个严厉的人,把他养成了一个认真的家伙,所以他才能修战车修得又快又好,你们也才能在行军途中偷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把自己的日常修理推给奥托做了对不对?”中士的声调虽然听起来是在开玩笑,但其中蕴含的严肃谁都能听得出来。
奥托又耸了耸肩:“我也希望自己能多了解一下我们的武器的其他方面,中士。”
“他这么说了,头。”炮手嘿嘿笑着,回头对奥托挤了挤眼睛。
可这时候奥托的耳机里却传来中士的咒骂:“见鬼,这是怎么了?”
奥托疑惑的扭头看了看中士,但中士的身体探在炮塔外面,所以他只能看见中士肚皮以下的部分。
奥托站起来,打开自己头上那个给他用的舱盖――作为装填手,他有时候还要兼任战车顶部机炮的射手,他可以通过一个潜望镜观察目标,然后通过一根与机炮底座相连的控制柄来控制机炮的朝向和俯仰,而在这个机械结构旁边,就是给他用的舱盖,战斗中如果机炮出了问题,他可以打开这个舱盖去维修。
奥托打开舱盖探出头去,发现中士正盯着战车队的前方。
奥托也向前方看去,结果看见许多带着行李的平民正在田野上向着车队的方向走来。
奥托看见妇女、小孩和老人,每个人的表情都那样的疲惫、那样的暗淡。
这情景,让奥托终于有种置身战场的感觉了。
第531章 531 炮击
这天一早,维罗妮卡就来到德国人的司令部,更新自己的战场势态图。.最快更新访问:shuhaha。
她用铅笔在自己的地图上记下最新的波德联军部队布置和俄军情报后,转身走出忙碌的参谋部,这时候来自隔壁房间的说话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听起来是一名德军军官正在用无线电和什么人通话。
维罗妮卡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但能从语气感觉到那一定是一件非常紧迫的事情。
这时候正走进司令部的露丝玛丽停在她身边,用英语说:“听起来是空军侦察机发现了大队正在移动中的俄军。”
“这样啊……”
维罗妮卡刚应了一句,露丝玛丽就接着说:“看来距离这里很近啊,该死,可能今天俄国佬就要进攻了。”
“这种时候难道不该召唤空军先进行打击么?”维罗妮卡好奇的问。
从露丝玛丽的表情看,她应该也在想同样的问题,可马上她的表情就发生了变化:“空军说,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俄国的飞行战姬正在目标区附近活动,而且地面观察到了很多俄军战姬,贸然进行空中攻击损失会非常大。不妙啊,俄国人这次是来真的。”
“我们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真的,不是吗?”
维罗妮卡的话让露丝玛丽笑了笑。
“是的,你说得对。”
这时候一直传出声音的房间的门打开了,一名少校通讯官急匆匆的冲出房间,也不向杵在走道里的两名战姬敬礼,而是径直向司令室大步流星的走去。
维罗妮卡和露丝玛丽对视了一眼,也迈开大步向司令室奔去。
两人进入司令室的时候,通讯官似乎已经把情况向代理师长费尔南多报告完了,后者正一脸严肃的沉思着。
看两名战姬进门,费尔南多才抬头对通讯官说:“把坐标给师炮兵指挥所,要求他们来一次火力覆盖。”
维罗妮卡看了眼露丝玛丽,后者立刻把费尔南多的话翻译给她听。
“火力覆盖是什么意思?”维罗妮卡皱着眉头向露丝玛丽询问这个陌生单词的意思。
“正式的叫法是同时着弹射击,是一种通过射击倒数装置协调布置在不同地方的炮连开火,让炮弹在同一时间落在目标区的炮击战术。”
维罗妮卡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将信将疑的看着露丝玛丽。
波兰战姬部队规定,每个小队至少有一名战姬会火炮校射,维罗妮卡也是从小队长干起然后才升到校官的,她学过火炮校射。因此,维罗妮卡很清楚要协调布置在不同地方的炮连让炮弹同时落在目标区的难度有多大。
就算有办法保证不同炮连和炮兵射控指挥所的联系,执行这种炮击需要的弹道运算量可非同小可,反正波军师一级的炮兵指挥所肯定做不到,当然波军也没有协调这种炮击所必须的通讯能力。
露丝玛丽似乎看出来维罗妮卡的在想什么,她笑着对维罗妮卡说:“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林先生从掌握对德军的控制权之后,就要求德军的炮兵部队演练这个战法,为此他亲自修订了炮兵的训练操典,还让技术人员开发了一系列方便的运算工具,比如对数尺什么的。经过林先生的努力,同时着弹射击现在可是德国陆军炮兵部队的基本技能,任何一支师级炮兵支队都能做到。”
“没错,”在少校通讯官离开后,费尔南多也加入对话,“而我们战斗工兵师配属的炮兵支队比一般德军师的要更精锐,火炮数量也更多,一轮火力覆盖虽然无法瓦解俄军的攻势,但肯定能对俄军造成大量的伤亡,还能有效打击俄军的士气。”
费尔南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司令部正面广场上那忙碌的情景。
“但在这之后,对我们防线的真正考验将会到来。”他用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也许就是今天了。两位小姐,请你们还有你们的部队就战斗位置。”
维罗妮卡二话不说和露丝玛丽一起向费尔南多敬礼,随后率先转身向司令室的大门走去。
**
当维罗妮卡坐进自己的魔导装甲驾驶舱时,低沉的炮击声从远处传来,钻进她的耳朵。
德军的火炮开火了,从炮声的密度来看,只有一个炮连四到五门炮的样子。但很快,维罗妮卡听到有其他火炮加入到射击中。
很快,炮声密集得维罗妮卡都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炮在开火,但从声音的强弱判断,至少有两处不同的炮兵阵地在射击。
维罗妮卡一边聆听着炮声,一边配合技师调整自己的机体。等炮击停止,她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步骤。
这时候,新安装在她的机体里的无线电中传来露丝玛丽的声音:“各小队报告状况。”
露丝玛丽用的英语,之后各个战姬小队的小队长也用英语回报。
等德国人都报完了,维罗妮卡才按住脖子上的话筒轻声说:“维罗妮卡小队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出动。”
“很好,维罗妮卡小队留下充当总预备队,其他人随我出发,前往前线第一待机点。敌人可能包括飞行战姬,我方则不确定会不会得到飞行战姬协助,大家打起精神来。完毕。”
露丝玛丽话音落下后,德国人的魔导装甲就行动起来。
维罗妮卡留在原地,看着德国人开拔。她的部下通过魔导通讯问:“我们怎么办?被抛弃了么?”
“我们是预备队,”维罗妮卡顿了顿,私自补充了一句,“以及司令部守备队,敌人有飞行战姬,露丝玛丽阁下担心俄国人用飞行战姬直接袭击司令部。”
“诶,听起来对我们还挺看重的嘛。”
维罗妮卡刚想回话,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敞开的舱门外有人大喊着什么,维罗妮卡听不懂,不过她和那位高喊的人一样很清楚那呼啸声是怎么回事。
“关闭舱门!”她用魔导通讯对自己的部下下令,“采取保护姿势!”
她刚来得及关上自己魔导装甲的舱门,炮弹就落下来了。
透过装甲的收音装置,维罗妮卡勉强分辨出落下来的俄军炮弹的口径――就和露丝玛丽说的一样,俄国人只有七十五毫米炮,没有更重的火力。
七十五毫米的榴弹就算直接击中魔导装甲,也不会对里面的战姬造成足够的杀伤,因此维罗妮卡放下心来,安静的等待俄国人反击的炮火过去。
轻松的心态使得她可以从容的倾听俄军炮弹的爆炸声,分辨落点的分布。很快维罗妮卡确信,俄国人根本不知道德军的火炮阵地在哪里,他们只是向着城镇开炮而已,不管是火力密度还是准确度,都远低于德军的炮火。
俄军的炮击持续了大约三十分钟,在周围安静下来之后,维罗妮卡坐直了身体,转动魔导装甲的取景器。
“大家都没事吧?”她通过魔导通讯问道。
接着她的部下一个个保平安,除了杰西卡的装甲被弹片打坏了一侧散热板之外,她的小队安然无恙。
维罗妮卡打开舱门,探出头去。
德军士兵正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开始清理不幸被炮弹打中的倒霉蛋的尸体。
维罗妮卡看见她的机体的负责技师正蹲在不远处,看着地上的一具尸体,同样负责维护她的机体的其他技师们则站在那位技师身后。
看来他们在刚刚的炮击中失去了战友。
维罗妮卡想了想,自己跳出机体,开始用目力检查机体的状况――虽然在机体内可以通过感知来检查魔导能量的流动,从而大致把握机体的状况,但用双眼检查机体外壳也必不可少,一些暂时没有危及到机体魔导系统的损伤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发现。
维罗妮卡刚绕着自己的机体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有人小跑着到了她身后。紧接着生疏的英语钻进她的耳朵:“很抱歉小姐,我这就开始检查您的机体。”
“不必了,不需要重新检查,我自己确认有没有外伤就可以了,请您好好送别您的战友。”
那名技师小队的队长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他已经离开了,永远脱离了尘世的纷扰,而我还有身为生者的职责要承担。小姐,请让我检查您的机体。”
维罗妮卡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点点头:“好吧,拜托你了,中士。”
“是一等技术军士。我们的士官体系和战斗兵种不一样。”
“好的,谢谢您,一等技术军士先生。”
维罗妮卡再次爬上自己的机体,重新启动魔导动力核心,这时候他看见一辆卡车开到广场上停下,一名军士长站在卡车上向周围的德军士兵不断下达着指令。
很快德军士兵将一具又一具盖住脸的尸体搬上卡车。
按维罗妮卡的判断,炮击造成的伤亡应该不算大,但当把整个广场上死去的人的尸体都集中到一辆卡车上之后,那景象就显得相当有冲击力了。
维罗妮卡看着那卡车,默默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军士长大喊大叫,似乎在确认还有没有尸体,片刻之后他挥挥手,跳下车来把卡车车斗的门一关,绕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卡车启动了,在维罗妮卡的注视下离开广场,一路开走了。r1148
第532章 532
俄军散兵线出现在视野里时,沃尔夫嘟囔了一句:“卧槽。(..info无弹窗广告)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78%73%2e%63%63”
然后他伸手拉了下机枪的枪栓,确认子弹确实顶进了枪膛之后就把枪托抵在肩上,眯起眼睛瞄准。
“你干嘛?”暂时担任副射手的汉斯季默按住他的肩膀,“要到距离再开火你没听到么?我可不想因为你得罪连长。”
“这还等什么距离啊!看看他们的散兵线!互相间隔才顶多三米!这个距离扫过去一样能扫死一大堆!”
这时候詹姆斯霍纳嘘了一声,然后对俄军那边努努嘴。正要撕逼的两人一起扭头看着俄军方向,然后同时说:“卧槽。”
第二道散兵线出现在第一道散兵线后面不到十米左右的地方。
这么近的距离意味着子弹扫过去可以同时扫过两排散兵线,杀伤效率硬生生的给提高了一倍。
沃尔夫脱下头盔挠了挠头发,一脸不解的说:“他们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也许他们就是来送死的。”汉斯季默耸了耸肩。
这时候连属迫击炮排发射的炮弹开始落在俄国散兵线中,每当有黑泥被掀起,就有好几个俄国人被掀翻在地上。
但是俄军的散兵线还在继续前进,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不但如此,第三道散兵线又出现在距离第二道散兵线不足十米的地方。
“他们还上了刺刀。”詹姆斯霍纳摇摇头,“谁来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作梦,梦见自己在参加拿破仑时代的战斗。嘿!妈的你掐我干嘛?”
“你刚刚说‘谁来掐我一下’,”沃尔夫一脸莫名,“现在又生气了?太不讲道理了!”
“你们俩等一下,听!听到了么?”
汉斯季默的声音让准备吵架的两人一起安静下来。
“没听到。”沃尔夫坦白的说,“我只听到迫击炮炮弹的声音,呜~砰,呜~砰!除了这个什么都没听到……等一下,现在好像听到了。”
俄国人在唱歌,那歌声仿佛魔鬼的低吟,有时很远有时很近。
“俄国人到底会不会打仗啊?”汉斯季默小声嘀咕,“排着密集的队形,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唱着歌向着敌人的阵地前进,他们以为这是拿破仑时代的战争么?”
“这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詹姆斯霍纳提醒自己的战友。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
沃尔夫皱着眉头:“你说过了吗?”
詹姆斯霍纳和汉斯季默一起看着沃尔夫。
被两人一起盯着的沃尔夫只好耸了耸肩:“好吧,也许你说过了,我没注意听。我光听你要人去掐你了。拿破仑时代的战争,嗯哼,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也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去和他们拼过?”
“我们的步枪,没有上刺刀的卡笋。”汉斯季默提醒道,“正规军平时练过刺杀,我们都是应征入伍的大兵,完全没有受过刺杀训练,格斗训练,只会扣扳机。”
“是啊,这样的我们竟然混进了最精锐的装甲猎兵,太神奇了。”沃尔夫连连点头。
接着这三人都沉浸在对这神奇事情的感叹中,全然不觉连长已经走到他们身后。
“你们三个,上面要把你们三个加入我的连队,我服从命令,但待会打起来之后,别给我添乱子,明白么?”
“说得好像我们在和英国人的战斗中给你们添过乱子一样。”沃尔夫嘀咕了一句。
“是的,你们暂时还没有,但那是因为你们那****运。”脸上瞪了沃尔夫一眼,“而且这三人里,最不靠谱的就是你,你如果想要勋章,就给我老实点,然后闭上你那张该死的嘴!”
“是,连长先生。(..info)”
连长盯着沃尔夫看了两秒,这才继续沿着浅战壕向下一组人走去。
沃尔夫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两句,随后把目光投向俄军。
散兵线已经增加到了七道。
德军的迫击炮手似乎陷入了迷惘,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们应该跟着地上事先选好的指示物让弹幕随着俄军的散兵线移动,但是现在好像他们只要继续向原来设定的目标开火,就依然能炸到俄军。
以装甲猎兵连的迫击炮火力,根本无法对组成这么多道散兵线的俄军造成足够的杀伤。
“我们难道面对的是一整个师的俄军么?”
沃尔夫说完,汉斯季默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想一整个团肯定有。”
“不是说空军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么?”沃尔夫继续嘀咕,“我怎么感觉不到这种巨大的伤亡呢?”
“也许没有空军,我们现在面对的俄国人就会多到我们把子弹打完都杀不光。”詹姆斯霍纳还想继续说,远处传来负责测距的德军的声音:
“两百米!”
这时候俄军散兵线中爆发出震天的“乌拉”声,原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整齐步行的俄军士兵在呐喊的同时奔跑起来。
仿佛受到了俄军呐喊的刺激,德军阵线这边也在同一时刻开始射击,枪口的闪光一下子遍布整条防线。
沃尔夫也扣动扳机,他的机枪发出粗壮的射击声,曳光弹勾勒出的射线扫过俄国人的散兵线,当即好几名俄国人倒在地上。
剩下的俄国人还在冲锋,但支持他们冲锋的勇气只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紧接着俄国人就全都趴在地上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撤退。
沃尔夫忽然发现,一旦他把枪口转向其他方向,原本被他压制在地上的俄国人就会趁机站起来,往前凶猛的跃进几步,再趴在地上,他的机枪负责覆盖的范围内,俄国人就这样交替跃进,躲避着他的机枪火力。
更糟糕的是,几名俄国人爬进了刚刚俄军火炮那不合格的徐进弹幕制造的弹坑,开始用莫辛纳甘步枪噼里啪啦的向沃尔夫的机枪位开火。
步枪子弹接连不断的打在沃尔夫周围,发出“秋秋”的声音,其中一发甚至打在了沃尔夫面前不远处弹起来,几乎就擦着他的钢盔顶端飞过。
“你们就不能做点什么把那几个弹坑里的俄国佬干掉么?”
詹姆斯对着那个弹坑打出一连串点射,俄国人暂时哑火了。
“你看,我对你多好,”詹姆斯缩回脑袋,一边换弹夹一边对沃尔夫说,“所以以后你也得对我好点。”
“啊,好吧,以后记得提醒我有这茬儿。”沃尔夫说着继续向俄国人扫射。
突然,他们听见从侧翼传来俄语的呐喊声。
“该死,”汉斯看了旁边一眼,“俄国人冲进我们旁边的阵地了!”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撤退?”沃尔夫神情紧张,“我们前方的俄国人也接近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了。”
这时候沃尔夫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我换弹!”他大声喊着,同时打开机枪的枪机盖。
他刚把用光的弹带抽出来,俄国人就全部站起来,呐喊着向他冲过来。
詹姆斯连着扔出几个手榴弹,爆炸掀起的冲击波成功的让站起来冲击的俄国人又趴回了地上,汉斯见状也抄起手榴弹往外扔,结果扔到第二个的时候一名俄国人竟然一挺身接住了手榴弹,甩手又扔了回来。
“妈的!”汉斯惊呼一声,眼看着还冒烟的手榴弹飞了回来。
结果那手榴弹扔过了头,落到他们身后去了。
手榴弹掀起的泥沙铺天盖地的袭向他们的同时,沃尔夫一拳捶在枪机盖子上,完成了换弹的最后一个步骤。
他马上开始射击。
“别打啦!”汉斯站起来,拍了拍沃尔夫的后背,“往村里撤!那是第二道防线!”
沃尔夫这才停止射击抱着机枪站起来,詹姆斯则半跪在地上,又往俄国人那边打了半梭子,这才回头猛追已经开始跑的两名同伴。
三人就这样提着自己的武器,手按着脑袋上的钢盔,向着村内狂奔。
俄国人马上占领了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噼里啪啦对着他们放枪,结果子弹没有一发打在三人身上。
三个人轻车熟路的跑到所谓的“第二道防线”,钻进事先选作据点的裁缝铺,把机枪在橱窗后面架起来。
“不知道连里其他人怎么样了。”
“应该都撤到第二道防线了吧。”汉斯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回答詹姆斯的话,“如果他们没有及时撤到第二道防线,我们就有被人包抄的危险……”
詹姆斯撇了撇嘴,一拉枪膛:“我到旁边看看去,你们两个顶住。”
詹姆斯离开后,沃尔夫小声问:“这货该不会丢下我们逃跑了吧?”
“闭嘴!”
汉斯季默刚想说什么,俄国人的身影就出现了。
沃尔夫二话不说开火了,子弹瞬间撕碎了玻璃橱窗,碎玻璃渣崩到了汉斯的脸上。
“该死!你就不能先扔个砖头把那玻璃打碎么!”
“你选择射击位置的时候为什么不扔?”沃尔夫一边反问,一边向着正对橱窗的村道扫射。
俄国人扔下六七具尸体之后躲了起来。
这时候詹姆斯回来了。
“伙计们,我们旁边的房子是空的,后巷也是空的。”他说。r1148
第533章 533 这并不好笑嘛
“哈哈哈,”沃尔夫干笑三声,“这并不好笑。”
“因为我******就没在说笑话!确实周围……”
沃尔夫的机枪开火声压过了詹姆斯的声音,枪弹扫过巷道,把一个试图沿着墙壁摸过来的俄国人打死了。
沃尔夫停止扫射后,汉斯说:“你听周围的枪声,战斗还在继续,俄军可没有这么多连射武器,他们只有马克辛,马克辛的枪声和我们所有自动武器都不一样。其他装甲猎兵们肯定已经撤到了准备好的第二防线了,怎么可能找不到人呢?”
“你说的对,战斗还在继续。”詹姆斯往地上吐了口痰,继续说,“肯定有人撤到了预先准备的位置,但本来应该在我们旁边房子里的人没撤回来,他们可能死了,你又不是没看到有多少俄国人冲上来了,我们是运气好才******活着,该死,我们走****运才活到现在的。”
“我觉得在这样的战争中所有活下来的人都走着****运。”沃尔夫说着又打了个短点射,把探头观望的俄军给吓了回去。
“我们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詹姆斯继续说,“我们只有三个人,如果俄国人只能从一个方向来,我们可以抵挡很久,但如果俄国人从别的地方摸过来,包围了我们,那我们三个人就算有自动武器也必死无疑,懂吗?所以我们必须放弃在这里阻挡俄国人,向自己人移动。”
“如果移动中和俄国人突然遭遇了呢?”汉斯季默反对道,“我们在这里至少可以建立防御,这屋子就几个可以进来的地方不是么?我们甚至可以撤到楼上去……”
“然后被俄国人堵在房子里用手雷活活炸死么?”
詹姆斯话音刚落,店外就响起一声俄语的怒吼,三人一起往外看的时候刚好看见一名膀大腰圆的俄军士兵将一枚手榴弹甩出来。
那手榴弹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飞过了令人难以想象的距离――这距离之远直让人感叹俄国人不愧是可以和熊搏斗的种族――最后,这手榴弹落在橱窗外面,砰的一下爆炸了,掀起一股夹杂着泥土和沙子以及少量小玻璃屑的狂风,吹在房间里三人脸上。
“扔得不够远,傻逼!”沃尔夫大吼着。
然后对面传来俄语的回骂。
沃尔夫用一串点射作为回应。
“好吧,”汉斯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我想你说得对,我们得开始移动,和自己人汇合。”“那就走吧。”詹姆斯立刻转身向后门跑去。
汉斯站起来,拍了拍沃尔夫的肩膀也跟上詹姆斯的脚步。
沃尔夫最后爬起来,一边向俄国人躲藏的地方不断三连发点射压制,一边后退,退到门边之后才转身钻进通往房子后侧的门。
从房子的后门出来后,三人沿着小路快步前进,直接往枪声最密集的地方奔去。
詹姆斯打头领路,沃尔夫拿着机枪警戒着后方断后,汉斯端着枪在中间左右警戒,咋一看这征召兵三人组的战术动作竟然还做得有模有样。
领路的詹姆斯突然停下来蹲下,跟在后面的汉斯马上也照做,然后最后面的沃尔夫却完全没主要掉这点,腿直接撞在汉斯身上,身体越过汉斯的背和头顶,摔了个狗啃泥。
摔倒发出了很大的声响,还好密集的枪声压过了这声音。
詹姆斯回头小声骂道:“你们******在干嘛?”
“停下来要说一声啊!”沃尔夫抱怨了一句,把吐了一口满是泥沙的口水在地上,“操,老子的牙可能给撞断了。”
“嘘!”詹姆斯回头骂道,“******别说话!”
后面两人安静下来后,詹姆斯悄悄的探出头去,观察着拐角另一侧的情况。
缩回头后,他对后面两人说:“俄军七到八人在二十米外的土墙边上,似乎是个指挥官和他的卫兵们。”
“那我们干掉他们吧。”沃尔夫说着开始低头检查自己的机枪。
“干掉他们?谁知道附近还有没有俄军……”
“哦得了吧,附近全都是俄军,”沃尔夫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说不定我们现在靠着的这堵墙另一边房子里面就有俄军在翻箱倒柜。”
“沃尔夫说得对。.info”汉斯耸了耸肩,“反正我们不能折回了,后面肯定一堆俄军。我们要往前去,就得通过前面。先动手吧。”
詹姆斯还想说话,汉斯拉了下枪栓,用机械的声音打断了他,随后汉斯说:“我先冲出去,冲向对面那个牛棚,敌人注意力在我身上的时候沃尔夫出去用机枪扫死他们。”
“我喜欢这个主意。”沃尔夫裂开嘴,看起来很开心。
“詹姆斯你就看着后面,顺便掩护下沃尔夫。好了,准备行动。”
沃尔夫一骨碌爬起来,说:“我准备好了。”
“我出去之后数到三,你就出来。”说完汉斯深吸一口气,猛的跃起,向前方的牛棚狂奔过去。
有人用俄语高叫着什么。
在汉斯快跑到牛棚的时候俄国人开枪了,但步枪明显没拿稳,子弹直接从汉斯头上飞过,打在不远处房子的烟囱上。
与此同时沃尔夫咆哮一声冲出拐角,对着俄军方向猛射。
他一冲出来首先就扣动扳机,然后才控制枪身把曳光弹构成的鞭子甩向那段矮墙。
本来站在原地举枪的俄国人四散奔逃,两个没跑得及的直接被打中,向后撞在人胸口高的土墙上。
沃尔夫一边射击一边向牛棚移动,边走边喊:“詹姆斯!你还愣着什么!快!”
詹姆斯也从拐角冲出来,一边跑一边胡乱向俄国人藏匿的方向点射,数秒钟后他冲进牛棚。
这时候汉斯探头出来,用突击步枪向俄军射击,沃尔夫则停止射击,向牛棚狂奔。
“我们干掉他们了!”冲进牛棚后,沃尔夫兴奋的说,“我把那军官打死了,肩膀上还有金灿灿的肩章呢!”
“是啊,干得好,这次你可以拿二级铁十字了。”
而詹姆斯已经到了牛棚另一侧,推开沾满牧草的木门,往外看了眼。
“没人,快走!”说着詹姆斯率先出门。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赶忙跟上。
一出牛棚两人看见詹姆斯正呆在牛棚的院子里,看着面前的东西。
“这有辆吉普。”他说。
“我们可是装甲猎兵,有吉普很正常。”汉斯直接上前跳上吉普,“走吧,反正都是要从俄军当中穿过,有个吉普比走路强冲要强多了。”
“嘿!我们用它跑路不好么?”詹姆斯指了指村外的方向,“直接向我军方向逃走……”
“然后怎么说?我们所属的部队还在战斗,我们跑出来了,你想上军事法庭么?”
“现在这乱成一锅粥了,互相都不分彼此,我们矢口否认说认为部队被歼灭了……”
“得了吧。”沃尔夫已经坐上吉普,“不上来我们俩就走了,我可还要拿我的勋章呢。”
“靠。”詹姆斯骂骂咧咧的上了吉普。
德军战时生产的吉普为了随时能开,就没钥匙这回事,直接一转打火按钮就能打火发动。汉斯把车发动起来,一踩油门撞烂院子的木头门冲上村子的泥土路,然后猛打方向盘。
吉普随即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甩尾,后座的沃尔夫差点没被直接甩出去。
“你要害死我吗?”沃尔夫大吼,但这时候突然出现的俄军立刻吸引了沃尔夫的注意力。
副驾驶座上的詹姆斯举枪扫射,把突然闯入视线的三名俄军全都扫倒。
汉斯季默油门一直没松,让吉普仿佛脱缰的野马一般在村道上狂奔,向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冲去。
吉普开上横穿村庄中轴的石板路时,正好一队俄军正沿着石板路旁边的建筑的阴影前进,沃尔夫用机枪向着他们扫射。
“前面在交火!”汉斯大喊。
“是教堂!有兄弟占据了教堂在抵抗!”詹姆斯高声回应,这时候明显路边的俄军突然增加了,詹姆斯拼命的开火。
下一刻吉普直接冲进教堂前方的空地,置身于双方对射的火网中。
教堂前沙包街垒后面一挺机枪立刻对准了吉普,狂扫几秒后射手才发现吉普上是自己人。
机枪转移射线的时候吉普上三人吓得都快尿裤子了,但他们竟然奇迹般的完全没有中弹。
这时候一名戴着军帽的军官扯开嗓子对想要靠近教堂的三人喊:“去找无线电!我们无线电被打坏了!告诉将军,这里被突破了!我们会坚守教堂等待援军!”
“是,长官!”汉斯高喊着,同时猛打方向盘,避开马上就要撞上的雕像。
接着吉普撞烂教堂旁边墓园的木头篱笆,在墓碑之间狂奔。
一挺俄国人的马克辛对准了吉普,突突突的扫射起来,逼得三人只能压低身形,尽可能的把身体藏进吉普铁壳的保护范围内。
好在吉普车在机枪射手视野里的时间并不长,一座公共埋骨地的入口刚好挡住了他们。
马克辛的子弹稀里哗啦的打在大理石的小建筑上,把装饰用的雕像和十字架都给打得稀烂。
从墓园另一侧冲出来之后,三人发现自己已经差不多到了村子的另一头――他们竟然真的手脚完好的穿过了激战中的村庄。
汉斯三拐两拐把吉普车开上村外的大路,刚开一会儿,正好迎面碰上营属火力支援分队。
“你们有无线电么?”汉斯方面车速,大声问带队的上尉。
“没有!”
“妈的,哪里有无线电?”
“你最好直接去师部。”上尉指了指通往他后方的路,“现在无线电通讯里肯定一片乱吼,就像我们在法国时那样,你去师部,直接陈述这里的情况,然后把援军带回来。”
“是,上尉。”汉斯顿了顿,说,“也许应该您去师部……”
“不,我要指挥我的部队在树林这里形成一道新防线,”接着上尉看了眼沃尔夫手上的机枪,“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你们把这机枪留下,不过你们可能需要用它来突破路上零星俄军的阻拦。走吧!”
这时候上尉身后传来爆炸声。
三逗比都吓了一跳。
上尉笑了笑:“炮弹打光了,我们在摧毁120重型迫击炮,免得落到俄国人手中。好了,你们快走。”
汉斯向上尉敬礼,随后油门踩到底,向着师部所在地开去。r1148
第534章 534 随便吃点不然可能没机会了
接近师部所在的城镇时,三人大老远就看到镇中最高的教堂钟楼上,飘着装甲猎兵成吉思汗师的旗帜。(..info)
这面林有德亲自授予的旗帜迎风招展,丝毫没有受到炮火的影响。
三人的吉普车开到镇口的时候,一队战车正离开镇子。汉斯停下车,向开在最前方的战车挥手:“太好了伙计们,我们这边正好需要援军!”
“恐怕我帮不了你。”战车炮塔上探出头的上尉指了指身后,“我奉命去向突破防线的俄军发动反冲击,如果你的部队不是之前请求援军的那支的话,你就得去镇上,看看大老爹能不能给点其他的援军给你们。”
说话间战车隆隆的从停在路边的吉普车旁开过,高速运动的履带扬起的烟尘糊了吉普车上三人一脸。
大概一个连十二辆战车全部通过后,汉斯再次启动了吉普车,向着镇子开去。
开进镇子前他们经过一个炮兵连的阵地,炮兵们光着膀子,不断的把炮弹填入炮膛,隆隆的炮声震得三人的耳朵嗡嗡直响。
“嘿!”詹姆斯对路边一名拿着写字板在核对什么的士官喊,“师部在哪里?”
士官抬起头,瞥了他们一眼,回头指了下挂着旗子的钟楼,就又低头去看自己的写字板了。
汉斯沿着公路一直往前开,很快悬挂旗子的建筑出现在他面前,那是一栋看起来挺大的教堂,比三人的战友们坚守的那个教堂要大。
汉斯他们把车停在教堂外,下车之后问守在教堂门口的士兵:“我们想要请求派遣增援。”
“进去吧,直接走到最里面的礼拜堂,找大老爹就好了。”说着卫兵往旁边让了让。
教堂里面一片繁忙,到处都是参谋们对着无线电喊话的声音,经过三人身旁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有着紧迫到火烧眉毛的事情要办。时不时有参谋会惊讶的扫一眼沃尔夫手中的枪,但马上会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事情上。
汉斯一马当先领着两人一直往里走,直到进入礼拜堂。
礼拜堂里的椅子已经全部被挪开,用圣餐桌拼成的地图桌摆在礼拜堂正中央,就在圣坛前面。
圣坛上的耶稣基督像被盖了一面nerv的旗帜,摆放供品的台子上则放着林有德的照片。
“什么事?”成吉思汗师的师长卡利伍兹扫了眼进门的两人后,沉声问道。
“我们来请求援兵。”汉斯说完咽了口口水。
师长是参加过内战的老兵,赤卫军出身,当年和这个师的前身一起穿插突破,战后则和部下一起得到林有德的亲自接见,随后部队就被改编成国民志愿兵师的一个团,并且被授予了成吉思汗的团名。
在成吉思汗师的士兵们看来,师长简直就是活着的传奇,而之前和师长一起参加西线战役的经历,更加坚定了他们的看法。他们把师长称作大老爹。
“请求援兵。”大老爹嘀咕了一句,把手中的铅笔往地图上一扔,转过身来看着三人,“你们还是第一批直接到我这里来请求援兵的人。”
“因为我们的无线电被打坏了。”汉斯赶忙解释,“所以没办法,才派我们来……”
“不用解释,这个做法是对的。你看到外面的情况了么?”大老爹迈开方步,走到三人面前,“我们的引以为傲的无线电指挥系统在西线表现得还不错,但是到东线情况突然就发生变化了。西线我们按部就班的行动,虽然发生了一些混乱,但我的参谋们能够处理好。而现在,每一个拥有无线电的单位都遇到了意外的状况,都在拼命的用无线电呼叫师部,天空中的电波乱七八糟的,我的参谋们全都给弄得晕头转向。这场战斗结束后,我一定要写一篇报告,详细的陈述一下我们的无线电指挥系统在面对超乎想象的复杂情况时表现有多么的糟糕。”
来请求援兵的三人面面相觑。
“说吧,”大老爹叹了口气,“情况有多么糟糕?”
“俄军到处都是,打光了子弹都杀不完。”一直没说话的沃尔夫抢先开口了,“扫倒了三个会有六个冒出来,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我们在村中准备了第二道防线,预备村子外围的阵地被突破后就退入村子里依靠建筑物继续作战,但是很多人没能退到村子里,第二道防御线没能形成。”和沃尔夫那更倾向于表现个人感受的报告相比,汉斯的报告显得正式得多,“剩下的部队在各自为战,营火力分队打光了弹药,然后把重迫击炮炸毁了,用手中的轻武器在村子西侧的林际线形成了一道临时的防线。”
汉斯说话的同时,大老爹低头查看着地图,在地图上用铅笔飞快的把情况备注下去。
“很好,这是开战以来我得到的最清楚的战况报告。”
“他们太多了。”詹姆斯看自己就要没说话会了,也赶忙说道,“好像怎么打都……”
“刚刚我已经说过这话了。”沃尔夫对詹姆斯裂开嘴,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詹姆斯瞪了他一眼。
“开战前,准确的说是今天早上,集团军群司令部给我们的状况简报上说,可能会有三倍于我们兵力的俄军对我师阵地发起进攻,所以这没什么奇怪的。”大老爹用铅笔敲了敲地图,抬头看着三人,“集团军群司令部已经命令刚刚卸车的步战营向我们这边赶来了,好像是阿米吉多顿师的一个营。它们搭载了预备队的一个独立团。”
“原本应该和他们一起作战的阿米吉多顿师的步兵呢?”
“谁知道铁路把他们送到哪儿去了,也许还堵在路上呢。”大老爹耸了耸肩,“所以只要支撑到晚上,我们就能得到增援。虽然步兵只有一个团,但步战能给我们提供强有力的支持,俄军没有在这里投入魔导装甲,这一定是我们的运气。当然,我要是对方的指挥官,也不会在拥有绝对兵力优势的地段投入魔导装甲部队,我会把那些姑娘用在更加重要的地方。”
“老爹,”汉斯打断师长的话,“我们可不能等到晚上才去援助我的战友们,我想现在就得到援军,并且带着他们去救援我的战友。”
“我也是这么想。”沃尔夫附和道。
“我刚刚才把刚抵达这里的装甲连派出去发动反冲击,俄国人在这里正东方大约两公里处取得了突破,他们占领了我们选作支撑点的谷仓。在这。”老爹用铅笔在地图上打了个叉,“不拿回这里,让俄国人在这里设立炮兵观察所的话,不光我的师部会遭殃,部署在镇外的重炮连和堆积在打谷场上的弹药补给都会完蛋。”
“这听起来很合理。”沃尔夫说完才发现两个同伴都一脸严肃的听着老爹的讲解,赶忙也闭上嘴。
“而师预备队原本在这个山丘的反斜面待,半小时前我让他们开始向这个村庄前进了,从无线电通讯看,这里已经被俄国人拿下,我们要堵住这个缺口,不然俄军会源源不断的渗透到我们的防区内。”
老爹话音刚落,教堂窗外就传来爆炸声。
敌人的炮击来了。
“好吧,敌人的炮兵观察所设立的速度还真快。”老爹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他看着三人,“看来你们已经习惯炮击了。”
“当然,我们可都是老兵了。”沃尔夫耸耸肩,也只有他能满不在乎的在老爹面前摆出得意的表情了。
不过显然师长不在意这点,他赞许的点点头,然后继续说:“总而言之,我现在没有可以立刻派给你们的部队,宣传材料里经常有‘让自己的警卫连投入战斗’这样的段子,但实际上,我的警卫连要负责保护师部大量支援分队的安全,俄国人已经渗透过战线了,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师部附近。所以,我不能派出我的警卫连。”
“所以您不打算派出援军了么?”
“听我说完,孩子。”大老爹顿了顿,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一个装甲抢修连,和刚刚那个装甲连一起到的,但是他们现在没有东西可以抢修,懂吗?他们那些用来拖曳抛锚战车的装甲抢修车的车体装甲和步战的车体是一样的,而且也安装了车体枪。你们把这个连带回去,夺回村庄。”
“是!”汉斯应声的同时,先大老爹立正敬礼。
另外两人也立刻照做。
大老爹看着敬礼的三人随后一指站在中间的汉斯说:“你就是这支临时部队的指挥官了,抢修连最高军衔是技术军士长,我升任你为军士长,按照指挥序列,你比技术军士长高一级。我会让我的传令兵跟你们一起去找抢修连。好了,出发吧,小伙子们。”
汉斯等三人再次向师长敬礼,他们刚转身,就听见大老爹说:“虽然这时候说这个有些不合时宜,不过,我们刚到了一批补给品,里面有些好吃的罐头什么的,去补给站随便拿着吃点吧,不然可能没会了。”r1148
第535章 535 不要小看工兵啊
一小时后,汉斯、詹姆斯和沃尔夫三人坐在抢修连的战地拖曳车上,回到了能看到他们营驻守的村庄的地方。
开到林际线附近时,他们遇到了营火力支队的人。
汉斯让队伍停下来,探出头对路边正坐在树下抽烟的中士说:“你们老大呢?”
“我就是了。”中士站起来,来到装甲车旁边,抬头看着汉斯,默不作声的吸着他那节已经只剩下滤嘴的烟头。
汉斯看了眼中士身后树林里满身泥泞和血污的士兵,又看了眼树林外面散落在田野里的俄军尸体,发生了什么简直不言自明。
“嘿伙计们,”沃尔夫提高声音,对树林里的所有德军士兵说,“我们去给俄国人一点厉害瞧瞧。”
没人回应沃尔夫的话,他们都看着“火线晋升”成指挥官的中士。中士也回头看着刚刚才成为自己部下的人们,沉默了好秒才回头向装甲车上的众人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好了伙计们,上车!检查你们的武器!”
中士一声令下,幸存的德军士兵们都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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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村庄中战斗还没结束的缘故,俄军根本就没有在村庄外围设置观察哨,装甲抢修连的抢修车都展开阵型冲到距离村庄一百米的地方了,俄军才急急忙忙的向他们开火。
“直接前进!”汉斯趴在拖曳车顶上的绞盘后面,用连通车子的话筒大声下令,“村外的土墙里没有混凝土,用你们的推土铲可以直接推开!村子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砖石加木头结构的,不去碰那些两层的房子的话,其他房子也都能用推土铲撞开!”
在抢修车前面露出脑袋来的车长回头对汉斯竖起大拇指,示意自己知道了。
就这样,六辆奇形怪状的抢修车向着村庄冲过去,用车体的枪向俄军据守的建筑凶猛的开火。
俄军的马克辛打在车体前面带倾角的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却一点用都没有。
火力支队的幸存者和抢修连的工兵们混在一起,跟在装甲车后面,压低身形谨慎的前进。
一百米的距离迅速缩短,突然汉斯看见俄国人推着一门小跑出现在村子两栋房之间。
“火炮!12点方向!枪覆盖他们!”
沃尔夫把枪架在绞盘顶上,自己站在绞盘后面发动散热盖上,对着那门火炮全力扫射。
俄军的炮兵缩在并不大的炮盾后面,将火炮对准了位于队列中间的装甲拖曳车――也就是汉斯和沃尔夫搭乘的这辆。
开炮的闪光亮起的瞬间,沃尔夫已经抱着枪往车下面滚去,汉斯却缩起脖子。
炮弹命中了拖曳车正面,打出了耀眼的火花。
但拖曳车还在前进,枪的扫射也根本没有停止。
“他们打到哪儿了?”汉斯忍不住对着话筒问。
车长探出一点点脑袋,对汉斯做了个挖土的手势。
看来是打在推土铲上了。
俄国人又开了一炮,不过这一炮直接打歪了,落在汉斯的车子旁边的地上,穿甲弹在地上弹起来,飞向后方的树林,打断了一棵山毛榉。
这时候拖曳车已经冲到了村边的土墙前面,俄国人见状拉着火炮的拖曳构,拖着火炮就往村子里撤。
“想都不要想!”汉斯站起来,用手中的突击步枪对着俄国的炮手们扫射,虽然占据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可以绕过炮盾,但拖曳车刚好在他开火的同时撞上了土墙,强烈的抖动让汉斯射出的子弹全都打飞了。
拖曳车压倒土墙,直接碾了过去,然后径直撞上低矮平房的侧墙。
为了拖曳战车而特地加强功率的发动怒吼着,驱动车体撞倒墙壁,让整栋平房都向后倒下,洋铁皮做的顶卷起来,发出金属扭曲的声音,让汉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碾过波兰人那不牢靠的房子后,汉斯向车长下达指令:“我军据守在左侧的教堂里,往那边开,注意火力不要打到教堂!”
这时候原本跟在拖曳车身后的步兵冲了上来,杀进村庄中。
俄军占据了一些房子负隅顽抗,于是抢修连战斗工兵们装备的火焰喷射器就开始大显神威。汉斯站在装甲拖曳车上,亲眼看着战斗工兵们向一栋在向外射击的房子喷射火焰,火焰从窗户里涌入房内,很快浑身是火的俄军士兵就撞开门冲出来,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发出凄厉的嚎叫声。
沃尔夫再次爬上装甲车,对汉斯笑了笑:“我把刚刚打我们的炮组都干掉了。”
“我看到了。”汉斯只是应了声,这时候从教堂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
“是我们的射击声。”一直混在步兵里的詹姆斯忽然出现了,“一定是知道我们攻进来了就呼应我们。”
汉斯点点头,随后站直了身体对步兵们喊:“向教堂方向前进,和我军汇合!”
一名技术军士向汉斯点点头,转身就领着维修兵们向教堂摸过去,汉斯所在的装甲拖曳车也开始调转车身。
“我要是你就压过前面的墙,从两栋房子之间开过去,再越过那道篱笆开上村子的主干道。”汉斯对着话筒说,“那样我们可以和教堂窗口的哥们形成交叉火力。”
他刚说完拖曳车就停止了转向的动作,短暂的停顿后发动再次发出咆哮,同时排气口冒出一大股黑烟。拖曳车的车身猛的向前窜了有三十厘米,随后才以比较稳定的速度向着汉斯刚刚说的土墙开过去。
五分钟后拖曳车开上村庄的主干道――就是汉斯他们逃走的时候驾车穿越村庄用的那条。
刚开上主干道,沃尔夫的枪就开火了,曳光弹组成的扇面扫过一对正往村外奔跑的俄军士兵,一下子放翻了其中两个。
沃尔夫用弹幕追逐其他俄军,然后他的枪卡壳了。
“靠!”沃尔夫赶忙滚下车,躲在装甲车的阴影里打开枪摆弄他的枪,一边弄一边大声喊,“别倒车啊!千万别倒车啊!”
汉斯根本没理他,他蹲在拖曳车的发动盖上,观察着两侧街道的状况。
另外一辆装甲吊车已经开到了教堂旁边,防守教堂的德军士兵正一个个从教堂那已经被打成筛子的大门里钻出来,向俄军展开反击。
这时候有人喊:“俄国佬撤退啦!”
仿佛为了呼应这喊声,汉斯看到远处一队俄国人快速的跑过主干道,翻墙消失在另一侧的院落中。
这时候更多的声音开始喊:“俄国人撤退啦!”
“别让他们跑了,打他们丫的!”
看来俄国人是真的撤退了,大概他们也在今天的作战中到了极限,所以当自己这支小部队冲上来的时候,就成了压垮战局的最后一根稻草。
汉斯在还热乎乎的发动盖上坐下,背靠绞盘,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活过了这场战争,自己又多了个向儿孙们吹嘘的料子呢。用辆只有车体枪的装甲抢修车重新夺回镇子什么的,简直扯嘛……r1148
第536章 536 战果判断和宣传
这天深夜一点,林有德才拿到战况综述。【】
他的防线挡住了俄军第一天的冲击,但参战的部队全都打光了预备队,损失惨重。尤其是战姬部队,在和俄军战姬的硬碰硬中折损了一半的魔导装甲,有将近八分之一的战姬战死,算上精神损耗过大短时间内不能战斗的,前线的战姬数量硬生生被削减了三分之一。
空军部队在刚过去的一天中也高强度出击,大部分飞行员都飞了三个以上的航次,有的甚至飞了六个战斗航次基本从天蒙蒙亮就起飞了,随后一直不间断的战斗到晚上。
a集团军群在下午就已经投入集团军群预备队此时前线唯一一个建制完整的装甲师外加两个步兵师。这批部队在傍晚加入战斗,到向林有德报告前终于把俄军控制的一块嵌入a集团军群防区的地域给重新夺回,让集团军群的阵线再次连成一片。
a集团军群司令部认为应该从现在的防御阵地后退,收缩防线。
德军统帅部也同意集团军群司令部的看法。
林有德看作为总前指的集团军群司令部和在后方把握全局的统帅部都这样认为了,就直接签字同意收缩防线。
经过之前次战役,林有德充分了解到自己的局限所在,他很清楚在对前线具体局势的研判上专业的军人远比他这个半路出家的伪军迷要强。现在他虽然背负着军事名家的闪亮头衔,但实际上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斤两,所以他只负责把握大方向,具体的实施都交给军官们来执行,他并不会过多的干涉。
在签完字之后,林有德才想起来在这文件上签字没用,因为这战况汇总会一直留在他这里存档,于是他拿起电话,直接向德军统帅部传达了自己同意收缩防线的信息。
放下电话后,林有德再次翻阅起已经看了一遍的汇总,最终停在对俄军战损进行研判的部分。由于林有德特别强调不要过分夸大战果,所以统帅部对俄军的损失判断十分的谨慎,整整两页的研判中,所有判断依据都来自对战俘的突击审讯,以及对缴获的俄军文件的分析,只有在最后一段,统帅部负责撰写报告的参谋用非常保守的词句推断俄军投入了约30个师的兵力进行攻击,可能有一些独立团,而经过一天的战斗后,这些部队的平均战损率大致在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
按照这个估算出来的战损率,俄军投入攻击的所有师仍然有足以发动新一轮进攻的组织度。
组织度是林有德从另一个时空一款slg中带来的一个概念,它和士气密切相关,但又存在明显的区别。士气主要描述的是部队的战斗欲望,高士气的部队往往更加勇敢,战斗效率更高;而组织度描述的是部队指挥调度的效率。
一般来说,高士气的部队往往会有更高的组织度,但如果部队指挥官和通讯部门损失太大的话,就算士气高昂也无法有效的进行调度,自然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和防御,只能各自为战散兵游勇再善战,都是不能被称之为“军队”的。
而高组织度的部队,往往士气都很高,原因无他:士气太低部队都不想打了,当然不可能调动起来。
按照林有德穿越之前看到的资料,二战时期军队战损率达到百分之三十组织度就会低到无法进行作战,精锐部队不在此列。而经过这将近十个月的大规模战争之后,林有德估计nerv支部建立到连队的德军能承受百分之四十的战损率而不溃散,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装甲猎兵可能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战损不溃散。
对于这个时空的俄军,林有德就没什么概念了。反正按照林有德从孔x子旧网上收购的那些苏联英雄回忆录里苏联老兵的讲述,开战最初苏军很多部队往往战损百分之二十就溃散了,但也有打到最后一兵一卒的部队,具体怎么样乎全看带队的指战员的个人能力。林有德就在那些自传里看到过一个军的红军步兵在开战初期严峻的局面下冒死反击,一直打到包括军长在内半数指战员阵亡才溃散的记录。
这个时空俄军没有经历过另一个时空的大清洗,大概组织度会更高一些吧。
而且报告中估计的只是平均战损率,那么很可能较大的伤亡集中在一部分师,另外的师则战斗力保存得相对完整。
不管怎么看明天都依然会有一场恶战。
林有德叹了口气,他总觉得俄军参加进攻的部队可能不止三十个师,毕竟他们可是把依托工事进行防御的德军部队打得损失惨重,林有德总觉得这不是三十个俄军师能做到的毕竟现在守在华沙以东的防线上的德军和波军加起来有二十二个师之多。
林有德负责编制的德军师还比俄军的师要大,德军一个师有两万多人,就算此时很多支援分队没到,每个师抵达战场的部队也应该有一万七千左右。波军一个师编制大致在五千到八千之间。而俄军师原先也是八千人一个师,但根据奥丁之眼的情报,在去年向人类革新同盟宣战之后,俄军近卫师被扩充到一万五千人,一般步兵师则从三团制扩充成四团制,有一万一千到一万两千的编制。
换而言之,虽然俄军多了八个师,但兵力并没有多多少,把林有德苦心经营的德军打得这么惨有点不合理。
由于奥丁之眼的卓越工作,林有德对俄军的装备状况十分清楚,装备比德军差得多的俄军不应该有这么高的战斗效率。
林有德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的报告沉思着,认真的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分强调了在战果研判时的严谨,导致统帅部估算战果的时候把数字拼命往下压,并且过于强调俘虏供词和缴获文件之类的硬性判断依据。
林有德手放到电话上,他想再打个电话给柏林的统帅部,直接询问布劳希奇等老将对战场俄军状况的估计。
但他又担心这样会不会导致德军统帅部开始像另一个时空的德军统帅部那样走上夸大敌军受到的伤亡往战报里注水的道路。
另一个时空德军夸大自己战果是有传统的,战报注水那叫一个严重,而且越往后面越严重。当然再怎么严重,小胡子的部下们还是比不上地球另一侧的日本,日军战报那不是往战果里面注水,而是往水里加真实战果。
日军那些出神入化的战果,要么是在初期盟军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打出来的,要么是注水吹出来的,就没个有含金量的。比如因为某部高达作品而广为人知的所谓“所罗门的噩梦”,出处就是日军在第三次所罗门海战中的一艘驱逐舰夕立号。日军的战报说夕立号突入敌阵之后大开杀戒,最后日军大本营取信了夕立号幸存人员的说法,发表的战报声称击沉七艘美军巡洋舰,大本营内部的战报则声称击沉美军重巡两艘防空巡三艘。
但实际上,美军参战部队一共只有五艘巡洋舰,两艘重巡三艘轻巡(日军所谓防空巡在美军序列中也是轻巡)。战斗中美军只损失了两艘轻巡,一艘还是械故障之后退出战斗,返航途中被日军潜艇击沉。
所谓的所罗门的噩梦“夕立”号冲进美军阵型的时候,美军的两艘重巡正在和比睿号战列舰对射,距离已经接近美军纵队队尾的夕立远得很。美军三艘轻巡,一艘已经被比睿号击沉,一艘已经械故障退出战斗,剩下的最后一艘海伦娜号在编队最后面,用雷达代替已经失去指挥能力的旗舰在调度部队,海伦娜号自始至终就没中一炮,因为她有雷达,一直小心的保持自己在安全的位置,开火阴人。
所以,夕立的战果全是吹出来的,她什么也没有打到,就被海伦娜打开探照灯照亮,随后遭到集火沉没。
战后第三次所罗门海战幸存的老兵不遗余力的吹嘘所罗门的噩梦,搞得像是真的一样。结果日本防卫厅战史研究中心看不下去了,在战史丛中特意把《战藻录》《三和日志》等吹牛逼的里的战果列了一下,再实际考证战果去打脸……
像这样吹牛逼吹出来的辉煌战绩在那个时空的日军战报中比比皆是。比如著名的三四三海军航空队,这个队创造了所谓的“紫电神话”,最著名的战例就是1945年3月19日,以54架紫电迎战160架f4u海盗,最终击落五十八架海盗而这,完全是吹的,当日美军空袭部队总战损才十四架。
实际上盟军直到战争结束缴获了日军作战文件和紫电实,才知道日军竟然投入了一种新战,盟军飞行员一直以为自己在和零战的新改型作战,因为他们没感觉到性能有太大差别……
想想日本人也挺可怜的,憋了半天憋出来引以为傲的新兵器,人家美军大爷完全无视了。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林有德很清楚二战中双方战果注水有多严重(没错盟军也是拼命注水只是没轴心国那么厉害),所以才会如此强调对战果的研判。但现在林有德却在担心,这种过分严谨的研判态度,会不会伤害到部队的士气。
果然公布的战果还是应该往高里说来鼓舞士气才对吧?
林有德这人也挺习惯吹牛逼的,但这会儿却不知道为什么下不了决心吹一把这可能是穿越前他喷德棍和日吹的时候多次鄙视德军和日军的注水战报留下的后遗症。
林有德正纠结呢,伊莎贝拉推开门,推着小车进来了。
“你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不好,来,吃点宵夜吧。”伊莎贝拉说着把车推到林有德身边,打开盖在车上的盖子,拿出蛋糕布丁还有红茶,一一摆放在林有德的桌面上。
做完这些后,她把车子往旁边一推,站到林有德身边柔声问:“怎么了,眉头紧锁,情况有这么糟糕么?”
“不,我们挡住了俄国人第一轮攻击。但是我觉得,统帅部在研判战果的时候太保守了,公布出去可能会挫伤军民的士气。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往里面加点水分。”
伊莎贝拉疑惑的拿起林有德面前的文件,飞快的扫了一遍之后说:“三十个师确实感觉有点少,我觉得可以往多里说一下,没什么问题。”
“这样啊。”林有德撇了撇嘴,随后从伊莎贝拉手里拿过文件,大笔一挥把俄军投入的师数量给增加到五十个。
“于是我们现在用二十二个师挡住了五十个俄国师的攻击,真是了不起的战果啊。”林有德用自嘲的口吻说道,然后切了块蛋糕送进嘴里。
蛋糕下肚之后,林有德扭头看了眼伊莎贝拉,扔下刀叉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胸部借我一下。”
这样说完,林有德就把脸埋进伊莎贝拉的胸口。
林有德的鼻子能清楚的闻到伊莎贝拉身上残留的肥皂香,他转动脑袋,用鼻子和脸颊蹭着她那光滑柔嫩的肌肤,然后发出充满愉悦的赞叹声。
他感到伊莎贝拉的手抱住了他的后脑勺,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伊莎贝拉的声音钻进林有德的耳朵:“你还真是对胸部情有独钟呢,过天我也到波兹南去之后,你不就没有胸部可以借了?到时候……”
“我还有那么多精挑细选的女仆妹子呢。”
林有德刚说完,后脑勺就被狠狠的拍了下。
他轻声笑起来。
“吃醋了?”
“女仆们都是好女孩,你如果不打算娶人家就给我规矩点,不然我跟你没完。”
“是是,不过我想,连女王陛下都不要求名分,女仆姑娘们……”
林有德的后脑勺又被拍了。
“好吧好吧,”他叹了口气,“我要是寂寞了,就舔喔酱的大腿好了。”
“你真是没药救了。”
林有德又笑了。
笑完之后,林有德换了副严肃的口吻:“伊莎贝拉小姐,我想要再一次感谢你,感谢你愿意在这种情况下为我而战,感谢你放弃了自己所有的荣耀,甘愿背上叛逆者的骂名。不论未来如何变化,不论我们是否还走在同一条路上,我都发誓,我的神姬、我的战姬、我的军队,都绝不会与你为敌。”
“你发这种誓,将来会后悔的。”伊莎贝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却相当的温柔。
“我敢这样说当然是因为自信自己吃定你了嘛。”
“哼,”伊莎贝拉一掌拍林有德后脑勺上,结果把自己震得咳嗽起来,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后,她说,“别得意,看我怀上你的孩子就跑给你看,我带着肚子里的神姬,到哪儿都会有国家对我敞开大门的。”
林有德笑着抬起头,吻上伊莎贝拉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长吻之后,两人嘴唇刚分开,伊莎贝拉就一巴掌打到林有德脸上。
“喂。”林有德说。
“反正你又不会痛,”伊莎贝拉吊起眼角,双手叉腰瞪着林有德说,“被我打到爽又没什么所谓。”
“好吧好吧。”林有德耸了耸肩。
然后他就吃了伊莎贝拉疾风迅雷一般的十八掌连击。打完之后伊莎贝拉掏出手帕,把林有德的鼻血和鼻涕擦掉,然后把林有德的转椅转到面对自己的方向,捧着林有德的腮帮子吻了上去。
亲吻的同时,伊莎贝拉跨坐到林有德腿上,身体整个贴了上来。
“今天日子不对吧?”亲吻的间隙林有德说,“万一怀上了你就不能打仗了。”
“那正合我意。”伊莎贝拉瞪了林有德一眼,“我才不想为你打仗呢。”
说完她又一口啃林有德嘴上去了。
第537章 537 有哥的运营只要A过去就行了
(全文阅读)
林有德和妹子**的同时,同样拿到今天一天战报的钢铁姬正在明斯克行营大发雷霆。
“投入了四十六个师,猛攻了一天,伤亡七万多人,却没有取得突破?”钢铁姬拿着自己的高跟鞋,在桌上砰砰敲个不停,“你们是****长大的吗?敌人正面至多只有二十五个师!论兵力我们是敌人的两倍!而且还集中在几个主要突破点上!我们还投入了绝对优势的战姬部队,现在却没有取得突破?”
“阁下,”白俄罗斯方面军司令米哈伊尔?格里高利耶维奇?叶夫列莫夫中将小心翼翼的说,“并不是完全没有成果,我们成功迫使德军阵地两翼的波军部队后退了,在德军阵线上也一度控制了一块嵌入德军控制区约10公里的区域,但我们后续部队的跟进速度太慢,导致德军的反扑凑效。”
“我要的是突破!四十六个师都无法取得突破的话,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保留你这颗毫无用处的脑袋!”
“阁下,”叶夫列莫夫并没有因为钢铁姬**裸的威胁而胆怯,他继续陈述自己的主张,“从战场的状况看,德军常规部队战斗力要比我军更高,加上他们修建了相当优良的工事,占据了地利,我军要在武器装备严重落后的情况下突破德军阵线,就必须投入更多的兵力。就算不能投入更多兵力,也希望您能把我军的炮兵火力增加一倍。”
“你会得到更多的兵力的。”娜塔莉娅在钢铁姬开口之前说道,“现在正好是春天刚到雪融的时节,炮兵部队要在泥泞中前进,恐怕不能很快的给你增加火炮的数量。如果波兰人没有在撤退的时候炸毁那么多铁路,也许你会更快得到你要的炮兵,但现在,我只能继续给你提供后续的步兵部队。”
“我还需要空中支援,我们一直处在德国人的空中侦查之下,敌人的空军给我们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明天的作战行动中,我希望飞行战姬队不要加入攻势,专门负责战场防空。”
“那就得问波兰人的飞行战姬乐意不乐意了。”娜塔莉娅顿了顿,“不过,今天我们的飞行战姬获得了比较不错的交换比,波兰人大概在德国的飞行战姬部队参战之前不会再轻易离开己方地面部队上空了。.info[]”
“娜塔莉娅。”钢铁姬终于皱着眉头开口道,“我正在发火。”
“好的,请您继续对没有完成任务的指挥官发火吧。”
钢铁姬盯着娜塔莉娅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弯下腰把高跟鞋穿好,再次直起身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刚刚截然不同。
“说实话,我也没有指望你们能在第一天就取得多大的突破,”她的目光依次扫过白俄罗斯方面军的将领们的脸,“我的战争计划本来就是用数量优势把德国人彻底摧垮,整个西线我有六百万的军队,还有更多的军队正在武装起来。八万的伤亡根本小意思。米哈伊尔?格里高利耶维奇,今天进攻的部队里还有多少能动的?”
“三个师完全溃散,十一个师要后撤重编组,剩下的师大部分建制完整,可以继续进攻,阁下。”
“全部投入进去,今晚抵达前线的部队也全部投入,还有精力夜战的就投入去夜战。明天一早再次开始攻击,别管有没有炮火准备,冲上去,对德国人开火,就是这样。当然,通过波军阵地的迂回行动也要继续。乌克兰第一方面军马上就要攻克卢布林了,他们的前锋现在在普瓦维,距离华沙也不过一百多公里。如果你能提前抵达华沙城下,这场战争中第一位得到授勋和晋升的将军就是你,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晋升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的吉尔波诺斯上将,然后把你的军队交给铁木辛哥元帅,你则去西伯利亚劳动营,懂吗?”
“明白,阁下。”叶夫列莫夫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钢铁姬盯着他的眼睛再一次强调:“别管伤亡,我们现在有军火正源源不断的沿着西伯利亚铁路运来,大量部队正在组建,我可以每个月给前线补充六十万人,懂吗,六十万。所以你放心大胆的把部队送上去。”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布琼尼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士兵提供更多的训练,让他们掌握更多的作战技能?”
“没那个必要。你们现在有哪个教官能够教导他们和现在的德军作战的技能?不,没有,现在的德军是一支新型的军队,英国人已经被他们击败了,法国人也是。而在土耳其,我们也败了。”钢铁姬的话让在座的俄军将领脸色都不是特别好看,毕竟都是军人,都有自尊心,但钢铁姬却满不在乎的继续说着,“我们要学会怎么击败他们,就必须在战场上学习,用鲜血来当学费。不光是士兵们要学习对付德军的战斗方法,将领们也要学习对付德军的战术,光是看一看林有德的军事著作是没有用的,你们有些人顽固到了一定的地步,非要在实战中领教一下林有德的军队的厉害才行。”
俄军将领们面面相觑。
说实话,此时此刻的钢铁姬和刚刚那狂怒状态下的钢铁姬根本判若两人。
钢铁可以是冰冷坚硬的固态,也能是炽热奔腾的液态,两种物态的钢铁都在这小暴君身上得到体现,这才是她被称作钢铁姬的原因。
钢铁姬看了娜塔莉娅一眼,后者立刻会意掏出怀表来确认时间。
“时候不早了,各位回自己的司令部吧。明天不,今天佛晓,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娜塔莉娅的逐客令一下完,俄军的将领们齐刷刷的站起来,向钢铁姬鞠躬,随后转身鱼贯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钢铁姬和娜塔莉娅后,她轻声问娜塔莉娅:“将来,历史学家们会如何评价我刚刚下达的命令呢?”
“他们会说你是个暴君,**的独裁者。”
“没错。”钢铁姬咧嘴笑了笑,“他们现在也是这样评价叶卡捷琳娜大帝的。但没有人能否认,叶卡捷琳娜大帝是俄罗斯的英雄。”
“是的,没人能否定。”娜塔莉娅发自真心的回应道。
钢铁姬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注视着会议厅的大门。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刚刚最后那番话你也没想到吧?”
“是,没想到。”
“其实我在土耳其的失败之后,就在认真的反思这一点了。但是当时我要清剿国内那些蛀虫,我需要军队的支持,尤其是那些在上次大战中靠军功起家,本身并非出身大贵族的那些将军们的支持。所以我才到现在还保留了这么大编制的骑兵部队,还让士兵们用可靠、精准的莫辛纳甘。如果我能早一点成为独裁者,我就可以给部队批量列装自动武器,完全淘汰莫辛纳甘,把无用的骑兵部队彻底撤销。”
钢铁姬摇摇头:“当然了,那样并不能保证我们的部队和德军有相同的战斗效率,我们在很多地方和林有德亲手经营起来的现代德军有太大的差距。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集中兵力打了一整天,却连德军的防线都无法撼动。你看到战报了么?我们集中五个师突击德军成吉思汗师的阵地,却在夜幕降临前被人把所有阵地都抢了回来。这个差距已经不是武器所能造成的了。”
“这其实很正常,这些没有数字番号只有名称的师都是林有德一手经营起来的嫡系部队,和我们的近卫军类似。”娜塔莉娅用轻柔的语气对钢铁姬说,“用五个师的一般哥萨克和近卫军部队作战,我想也会产生差不多的结果。”
钢铁姬看了娜塔莉娅一眼,随即咧嘴笑起来:“没错,你说得有道理。”
**
谢廖沙靠在马车的轮子上,看着面前的篝火。
离他不远处是医疗站,伤兵们的哀嚎已经褪去,傍晚刚刚撤下来的时候还嚎得正欢的家伙们大概不是死了就是就是快死了。
谢廖沙扭头看了眼米什卡,发现这贫嘴也是一副快死了的人的脸尽管他和自己一样没有受伤。挂彩了的格里高利正在搅动篝火上罐子里的汤,食物的味道是此时此刻唯一能让谢廖沙感觉好一点的存在了。
今天谢廖沙所在的部队理所当然的也参加了进攻,结果他们狠狠的领教了一下德国人凶猛的火力。他们一度占领了村庄的核心阵地,却没有办法拿下德国人据守的教堂。
为了拿下教堂,谢廖沙骑着马飞奔去司令部要来了一门大炮准备零距离射击教堂,谁知道炮兵们用马拉着大炮刚进村,望哨就发现德国战车正在接近,于是炮兵们把炮拖到村边向着战车开火,却屁用没有。
随后已经打了一天的部队扛不住德国人的反击,撤退下来。
经历了这样的一天,士气低落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偏偏撤退下来之后谢廖沙他们才发现野战救护所已经推进到了他们的出发阵地军医们满心以为今天谢廖沙他们会在敌人的阵地上过夜,这里会变成后方……
野战所里伤号的哀嚎,简直就是士气的毒药,搞得现在谢廖沙已经开始怀疑战争打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米什卡突然抬起头。
“怎么了?”谢廖沙刚问出口,他就听到刺激到米什卡的声音了。
那是歌声。
哥萨克的战歌很多都沉重而悲怆,一唱起来就能想象到哥萨克们战死他乡的悲壮,只有这首不一样。
谢廖沙站起来,缓缓走到那已经布满车辙的泥土路旁,沿着路向着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看见一队士兵正以整齐得仿佛在检阅的步伐向这边行军。
他们的步枪全都上着明晃晃的刺刀,枪刺的森林随着整齐的步伐有规律的晃动着,反射着篝火的光。
队列很快行进到谢廖沙面前。
队列里的士兵都戴着哥萨克的传统黑皮帽,帽子下面的脸上有着几乎一个模子出来的大胡子,隐藏在胡子下面的是坚毅的表情。
没有人往路边的谢廖沙他们看哪怕一眼,他们都坚定的看着前方,高昂着下巴,挺着胸膛高傲的前进着,整齐的步伐仿佛鼓点配合着嘹亮的歌声。
马蹄声传来,一队骑着纯种顿河马的军官沿着队伍一路走来,他们每个人都披着黑披风,腰上挂着闪亮的镀金马刀,带着双头鹰雕刻的刀柄随着骑马的动作上下抖动着。
谢廖沙仔细看着军官队伍后面扛旗的骑手扛着的旗帜。
那面几乎一人高的大旗上,沙皇的双头鹰正用锐利的目光盯着谢廖沙。
这时候哥萨克们几乎全都站起来了,有人大喊:“上啊,狠狠干死汉斯们!”
“为死去的哥萨克们报仇啊!”
“顿河万岁!”
“为了俄罗斯!”
哥萨克们杂乱的呼声,并没有干扰嘹亮的军歌声,沙俄近卫第四步兵师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今天激战了一天的战场开去。
第538章 538 夜战
沃尔夫正在修自己的脚趾甲,就听见屋外机枪的扫射声毫无预警的响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沃尔夫丢下从房东那里借来的指甲刀,急匆匆的把脚往靴子里套,袜子都顾不上穿。他和鞋子奋斗的当儿,汉斯抱着衣服从外面冲进来,身上还有一半覆盖着肥皂泡沫。
沃尔夫大笑起来。
“别笑了!万一真是俄国人来夜袭怎么办?”
这时候沃尔夫已经套好鞋子,他拿起自己那维护一新的机枪,麻利的装上弹带,把枪机盖板一合,看着还在往身上套衣服的汉斯季默,得意的说:“别急,我会掩护你的,新任军士长阁下。”
这时候詹姆斯一边提裤子一边从房东主屋那边过来。
“怎么回事?”
“大概是俄国人。”沃尔夫耸了耸肩,“说不定我们准备好了枪声就会停了呢。”
沃尔夫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几声手榴弹爆炸的闷响,然后机枪声就停了。
“你们听,停了!”说完沃尔夫干笑两声,随后端起枪转身踹开门就跑进院子里。已经以惊人的速度穿戴完毕的汉斯季默也拿起枪狂奔而出,詹姆斯刚拿起枪要走,衣服还乱糟糟的波兰妹子冲进来,拉着他的手,用波兰语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冷静,我们会击败俄军的,别担心,姑娘。”说着詹姆斯对波兰姑娘露出个笑脸,然后转身向屋外跑去。
他刚出房子,波兰妹子就跟了出来,好看的蓝眼睛盯着詹姆斯,继续用波兰语说着什么。
“别担心!”詹姆斯这样说着,冲她挥挥手,随后跑向已经开到门口的装甲拖曳车。
汉斯正蹲在抢修车发动机盖上,用无线电向村子另一头的装甲抢修车喊话:“血腥玛丽回话,血腥玛丽回话,有多少俄军?”
血腥玛丽是汉斯今天晚上才更换的无线电呼号:虽然林有德认为俄军不会这么快有监听德军无线电通讯判断战场状况的能力,但他还是给部队制定了战术操典,规定无线电战术呼号要每天更新至少一次,防止被俄国人利用。
汉斯喊了半天,无线电里才传来回音:“琴酒(指挥车的呼号),这里是血腥玛丽,俄军到处都是!我们已经从村口撤退,正在沿着村子中间的石板路后撤。以我们的机枪根本挡不住他们的散兵冲锋。守在磨坊里的机枪组已经挂了。完毕。”
“妈的。”汉斯咒骂了一声,然后对路边上正在整队的一小队战斗工兵喊,“找个人去教堂,告诉营长村子东侧已经失守,俄国人摸进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音落下马上有一名士官小跑着向教堂冲去。
可这时候村子西侧也响起了枪声,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枪声。
“我看到血腥玛丽了!”一直在警戒村中道路的沃尔夫大喊,“它在倒车,机枪在响!”
汉斯也在几乎同一时刻看到正在倒车的血腥玛丽,同时他还看到车子旁边的屋顶上出现了一名头戴黑皮帽的人――德军士兵都有钢盔,可不会戴这种帽子。
“血腥玛丽!你们旁边的房顶上有人!”
汉斯发出呼叫的同时,沃尔夫的机枪开火了,但仓促间没能马上打中俄国人,于是俄国人甩出了手里的燃烧瓶。
酒瓶子在装甲抢修车的发动机盖上砸得粉碎,里面的酒精刚洒出来就立刻被瓶口燃烧的布料点燃,在发动机盖上制造了一大片燃烧的区域。
装甲车的倒车动作立刻就停止了,车长飞快的钻出舱门,刚要往旁边跳就被枪打中,他的身体转了个圈,扭曲着摔下车身。
维修车上其他人也紧跟着钻出车身,俄国人的马克辛射出的弹雨打在在燃烧的车身上叮当作响,把逃出来的人一个不剩的全都撂倒。
紧接着维修车舱门中升腾起一个稍纵即逝的小火球,然后整辆车像火炬一样彻底燃烧起来。
虽然林有德的装甲车辆都普遍使用柴油,但被莫洛托夫直接扔发动机散热盖该着仍然会着。
“俄国人已经摸进村了。”汉斯回头对战斗工兵们下令,“我们退出村子!黑灯瞎火的和俄国人打巷战……”
一枚子弹打在距离汉斯不远的装甲板上,弹跳起来打中了他的肩膀,贴着他的骨头飞过,带走了一块肉。
“我靠!”汉斯赶忙向后靠在绞盘上,继续大声下令,“小心屋顶!屋顶上有俄军!该死,村子周围的警戒哨是怎么搞的!车子发动起来,我们沿着路往村外去!大家分头撤退,在村子西边的林际线汇合!”
这时候他们搭乘的装甲拖曳车开始转向,五辆装甲车一起原地转向的引擎声震撼着夜空,几乎和两种机枪的射击声平分秋色。
“前进!突破俄军的包围!”汉斯说完放下无线电话筒,扯着嗓子对附近还在射击的德军士兵喊,“跟着装甲车队一起撤退!村子已经被包围渗透了!”
完成转向之后的装甲车队向着村外开去,与此同时教堂的机枪声也在几声爆炸之后戛然而止,现在除了车队的车体机枪和沃尔夫手上的通用机枪之外,所有mg的射击声都消失了,但马克辛那沉重的突突声却还在接连不断的响着。
车队咆哮着冲出村庄,这时候沃尔夫看见有东西正在黑暗中快速移动。
“骑兵!”他大声呼喊,同时向着俄国人扫射。
第一匹马被打倒了,第二匹没过几秒也倒下了,随后是第三匹。
第三匹倒下的时候还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马平安的站起来了,骑在马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其他的骑兵完全没有畏惧,他们高举着明晃晃的马刀,冲向跟在装甲车后面的步兵。
“停车!”汉斯高声喊,随后回头对步兵们说,“躲到装甲车旁边来!”
步兵们立刻照做了,全都蹲在装甲车的履带和负重轮旁边,开始向俄军骑兵射击。
俄国人大概是猛然发现步兵们靠着装甲车不太好掌握劈砍的距离,这才转身向着村庄退去。
“好了,我们走!”汉斯说着拍了拍装甲车的装甲板。
“他们在杀从其他地方出村的士兵。”沃尔夫看着夜色下的田野,咬牙切齿的说。
“如果我们有辆步战,就能去救伙计们,现在你指望我们做什么?”
沃尔夫只能咬着牙用机枪对着夜幕下的田野一通扫射。
“停下吧,说不定会打到自己人。”
沃尔夫咂了咂嘴,紧接着他发现了一件事。
“詹姆斯呢?”他问汉斯。
后者一脸茫然。
第539章 539 督战队
此时此刻,倒霉摔下车的霍纳正趴在夜色笼罩的大地上扮尸体。(..info无弹窗广告)。。
“妈的,”他一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死掉的倒霉蛋,一边死死的盯着正在远去的装甲车犯嘀咕,“你们倒是停下来等我一下啊。”
渐渐的装甲车的声音远去了,从城镇里射出的夹着曳光弹的弹幕也平息下来,夜晚恢复了应有的宁静――只不过空气中多了浓重的血腥味。
詹姆斯小心的抬起头,寻找着俄军骑兵队的位置,然后发现原野上似乎没有移动的目标了,但是村庄里的火光还是能照亮一部分原野,贸然站起来走估计会吃枪子。于是詹姆斯开始小心翼翼的向前爬行――只要在天亮前爬进西边的树林,就能顺利脱离险境――实际上,他只要从村庄火光能找到的地方爬走就能脱险了。
爬了一会儿詹姆斯的指甲里就满是泥土,之前作战了一整天积累的疲惫一股脑儿的都涌了上来,让詹姆斯的感觉糟糕透顶。
“两个混球,竟然就这么把我撇下了,等我平安回去一定要你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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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退入树林后,汉斯下令清点人数,结果没一会儿发现,果然没有了自己那个逗比战友的身影。
“早知道,我就问问他家住在哪里了。”沃尔夫一脸遗憾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这样我想趁休假去看望一下他家人都做不到。”
“他也许没死呢,别把人给杀了啊。”汉斯拿出一根已经在裤兜里揣了很久完全走形了的香烟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上,用力吸了一口,在天空中吐出一个缓缓上升的烟圈,他看着那烟圈,轻声说,“司令部应该知道他家里在哪儿,下次休假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沃尔夫伸手拍了拍汉斯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汉斯掐灭烟头,扭头对身后正在检查装甲抢修车状况的战斗工兵说:“我们现在到天亮前能挖出什么样的工事来?”
工兵马上掏出工兵铲,在地上刨了一下,查看了一下土质,随后站起来对汉斯说:“如果这林际线都是这种土质,我们应该可以用推土铲挖出大概的构型,然后人工加固成有腿部这么深的战壕,向敌一侧会有一道泥土做成的临时胸墙。(..info好看的小说)”
“听起来很不错,现在开始干吧!另外,清点各车的机枪弹药。”
“我们还可以砍一些灌木过来加强胸墙的防御能力。”工兵指了指汉斯季默身后的树林,“顺便再做点伪装。”
“很好很好,现在行动起来。”
说完汉斯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转身对同样聚集在树林里的装甲猎兵们喊:“还有人军衔比军士长更高么?”
没人说话,于是汉斯撇了撇嘴:“看来我就是老大了,所有人清点武器弹药,干完以后就来帮工兵们修工事,想要从明天这场恶战中生存下来,就老老实实把工事修得足够坚固。好了,开始吧。”
汉斯说完众人就行动起来,沃尔夫来到汉斯身边,小声说:“真要在这里开打?俄国人那么多,光靠我们这点人不觉得太悬了么?我看……”
“幸运的话,天亮之前我们就将得到增援,我们弃守这里的话防线就要被捅穿了,你也看到师部的状况了吧,就一个警卫连能做什么?”
“是啊,师部就一个警卫连,我们得不到什么增援吧?”
汉斯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不过这会儿集团军群司令部肯定在拼命往前线调部队,后方的林大人也一定在彻夜不眠的催促铁路部门更快的把部队运到前线,要相信高层大老爷们的努力啊。”
“我怎么觉得林先生一定在****的大波妹子呢?”沃尔夫嘀咕着,弯腰从地上提起自己的机枪,转身找了棵灌木靠着坐下,开始检查机枪的枪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工事的修建进行得很快,战斗工兵们把装甲车前方的挖土铲放到最低,开足马力拱开泥土,这样一个膝盖深的坑外加一道胸墙的雏形就出现了。然后德军士兵们用工兵铲把泥土全部敲打严实了,一道简单的防线就这样形成。
在赶工建造防线的同时,汉斯利用无线电和师部取得了联络,师部告诉他们援军会在明天早上抵达,汉斯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大家都十分的振奋。
果然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增援”就到了。
汉斯看着师辎重营的厨子、裁缝、司机、理发师、机械师等一干杂七杂八的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们姑且还是受过使用武器的训练的。”一名身材壮硕的厨师拍了拍那把在它手中看起啦就像一杆袖珍玩具枪的突击步枪,“而且,老爹说,人没法派够给你们,弹药管够。我们给你们拉了三大车弹药过来。”
汉斯看了看装得满满的三两卡车,咬了咬嘴唇――这弹药确实管够,但万一顶不住了那不就等于给俄军送肉么?
汉斯正烦躁呢,沃尔夫把机枪架在车旁边,一翻身爬上卡车,随即赞叹道:“哦,果然够多,这三盒机枪子弹都是我的了。愣着干嘛快来拿啊,待会弹药就是生命!”
沃尔夫说完,其他人都扭头看着汉斯,汉斯撇了撇嘴,随后挥了挥手臂示意众人上去拿自己要的。于是士兵们呼啦一下一拥而上,很快就把弹药车给搬空了。
仿佛掐准了德军把弹药搬空的时机一般,俄军的炮弹在这个时候划破了天空。
“炮击!隐蔽!”
汉斯高呼着,同时以熟练的动作往地上一趴一滚,就滚进了临时挖出来的战壕。
辎重队的诸位虽然不是战斗人员,但也大多见惯了炮击,忙不迭的四散开去就地隐蔽,刚刚还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一瞬间就完全散开,全趴在地上了。
俄军的炮弹接二连三的落下,撼动着大地,掀起大量的泥土。
被炸断的树向利剑一样从天上直插下来,命中了刚刚分弹药时没来及的拆的弹药箱,直接把箱子砸得稀烂,箱子里的子弹稀里哗啦的散落一地。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搬空了的弹药卡车,一眨眼就把卡车变成了一团燃烧着的火球。
汉斯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等待着炮击过去。
这个等待的过程相当的漫长,汉斯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习惯忍受炮击了――这种完全把生命交给老天爷的感觉,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糟糕。
炮击终于过去后,汉斯刚站起来,就听见有人大声喊:“这里需要医疗兵!”
“我们没有医疗兵。”汉斯大声回应,“洒磺胺,打吗啡,尽你所能的包扎一下,剩下的就看造化了。”
话音刚落又有人喊:“俄军!俄军散兵线!正在向我们这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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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霍纳被炮声惊醒,他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两三百米外不断落下炮弹的林际线,又扭头看了看天空。
“我靠,我只是想趴一会儿休息一下,这******就天亮了啊!”
就连詹姆斯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没准自己比想象中更加适应战争呢。
詹姆斯用力晃了晃脑袋,挥开这些没什么意义的感叹,把注意力转向目前的状况。
俄军会轰击林际线,一定是因为自己的战友控制了森林建立了新的防线,也就是说只要冲过这最后两三百米,就能顺利和自己的部队汇合。
但俄军现在在炮轰森林,也就意味着他们马上要发动进攻了――
想到这詹姆斯猛的回头瞥了眼村庄方向,果然看见俄国人的散兵线已经出了村庄,缓缓的他的方向走来――典型的步炮协同进攻步骤。
詹姆斯咒骂了一声。
现在他被夹在中间了,往森林跑吧,说不定就被当俄军打成筛子了,留在原地吧,俄军经过的时候保不准就给他来一下。
詹姆斯斟酌了好一会儿,这才横下一条心,往地上一趴,继续装死。
他趴在地上,百无聊赖的听着炮声,感觉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捏着一样,每一次跳动都能让他全身震动一下。
他不敢确认俄国人走到哪儿了,只能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炮击结束。
终于,他听见弹幕开始向前移动了,这说明俄军的火力准备接近尾声,步兵攻击即将开始。不过,詹姆斯想,俄国人的步炮协同果然有问题,炮火开始前移了步兵距离敌人阵地还有两百米以上的距离――
他刚这样想,就听见了俄语的说话声,然后脚步声也传来了。
詹姆斯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他竭尽全力才能抑制住自己那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里粗气的呼吸。
他把紧闭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隙,正好看见一只俄国人的靴子踩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这一瞬间詹姆斯吓得快跳起来了,肩膀抖动的幅度让詹姆斯认为自己百分之一百被察觉了。但俄国人大踏步的走了过去,根本没有发现躺在地上的这具尸体有什么异常。
詹姆斯刚送了一口气,第二道散兵线又从他身边通过了。
这一次情况好不少,至少没有吓得肩膀都抖动起来,可心脏还是砰砰直跳。
在詹姆斯看见第三列俄军散兵线的士兵们的靴子时,mg42那极具辨识度的射击声钻进詹姆斯的耳廓。
詹姆斯实在很想看看自己的战友们痛宰俄军的样子,但又担心后面还有散兵线要通过,自己一动就被人发现什么的。
于是他只能继续扮尸体,直到俄军第五道散兵线通过。
詹姆斯忍不住了,悄悄转动一下脑袋,趴在地上向身后村庄方向望去。
他发现村庄那边还有一道散兵线,但这道散兵线的士兵们却不急着进攻的样子,只是远远的看着正在迎着德军火力前进的战友。
詹姆斯一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俄军的督战队。
第540章 540 这就叫俄式猪突
因为弹药管够,在林际线设防的德军向俄军疯狂的倾泻火力。本文由23us
俄军部队被成片成片的放倒,很快第一轮攻击被打退。
汉斯在看到俄军掉头逃跑的瞬间,就站起来大声喊:“停止射击!停止射击!节省下子弹!”
射击声全部停下后,沃尔夫有些不满的问:“干嘛停下来,我们还有得是子弹,可以继续杀伤撤退的俄军。”
“我们子弹是还有很多,但今天可能我们要在这里守上一天,这样打下去撑不到晚上的。”汉斯看起来忧心忡忡,“从俄军这冲击规模看,他们兵力比我们昨天遭到攻击的时候还要多,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昨天明明已经杀伤了那么多俄军了。”
“不知道。”沃尔夫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候俄军阵地方面开火了,两个人条件反射立刻往胸墙上趴,趴上去才发现俄军的火力都向着向后跑的俄军士兵去的,估计机枪的标尺撑死定在三百米的位置,根本打不到德军的防线上。
放松下来的沃尔夫探出头,看着俄国人一排排的放倒自己的同胞。
“乖乖,这也太可怕了,不是说督战队在全线崩溃的时候不会开枪么?”
对于沃尔夫的问题,汉斯只是耸耸肩。
趴在战场中间的詹姆斯更加近距离的观赏了俄军督战队的杰作。
“天呐。”詹姆斯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彻底刷新了,他听参加过上次大战的老头子们说过,东线俄军往往会以非常奢侈的方式来浪费兵力,当时他对这种“奢侈”的印象不过就是不顾伤亡之类的,现在他终于体会到老人们口中的“奢侈”是怎么个意思了。
难怪当年东线战场才开打半年,兴登堡和鲁登道夫的东线军团就已经消灭了三百多万的俄军,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是俄国人自己干的。
詹姆斯别过脸,不忍心再看这毫无道理的屠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片刻之后,身后的枪声停止了,紧接着炮声再次响起。詹姆斯看着前方的林际线,看着炮弹接二连三的在树林边缘爆炸,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被落下了,至少他躺在这个位置还算比较安全――进攻的俄军注意力都在前方德军防线上,根本没空注意他这具“死尸”。
詹姆斯估摸着炮击又进行了有二十分钟,炮声稀疏下来的同时,他看见俄军的散兵线又出发了。
这一次第二道构成第二道散兵线的是那些戴着黑皮帽子的俄军,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也不呐喊也不唱歌,就那样向着德军阵线走去,一名旗手走在整个他们的散兵线中间,高举着一面有着双头鹰标记的旗帜。
詹姆斯盯着那旗帜,差点忘了继续装死。
就和上一次一样,俄国人毫无察觉的从詹姆斯身边通过,大踏步的迎向德军的火网。
詹姆斯闭上眼睛,他觉得像这样的杀戮他已经看得够多了,现在这种近乎置身事外的立场,让他可以用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角度来看待正在发生的这一切――当从杀戮带来的快感以及与死神起舞带来的紧张感褪去后,战争那残酷的本质就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去尼玛的战争。”詹姆斯小声嘀咕着。
这时候,参差不齐的乌拉声让他忍不住睁开眼睛,然后果然又看到德军的机枪在屠杀俄军散兵线。
不过詹姆斯立刻察觉到,德军的机枪火力比起刚刚要显得节制得多,虽然听起来在开火的机枪数量并没有减少,但火力凶悍程度比起刚刚要减弱了许多。
詹姆斯纳闷的思考着这背后的玄机,可这时候他忽然发现,黑皮帽子的俄国人正顶着机枪火力前进。
他们不卧倒,也不停步,只是任凭机枪把自己一个个扫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推进到距离德军阵地差不多一百米的地方后,这些黑皮帽子终于趴下了,紧接着詹姆斯听见了莫辛纳甘的排枪声,片刻之后马克辛的射击声也响起来――詹姆斯很快找到那挺马克辛,它就在距离德军阵地不到一百五十米的地方。
“妈的,它怎么上去的?”詹姆斯嘀咕着,悄悄把头抬起一点,观察着那个离他并不是太远的机枪,发现那是一挺带着轮子和护板的马克辛,机枪的护板和轮子正好能挡住射手和副射手。
俄国人难道拖着那玩意跟着散兵线推进到这里的?
詹姆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泥土,否定了这个想法,刚刚开春的时节波兰平原的泥土都柔软潮湿,要在这样的地面上拖着带有护板和水冷桶的马克辛前进实在太困难了。
于是局面发展成德军和俄军对射,但有工事而且武器更好的德军显然更占优,詹姆斯可以感觉到俄军的火力在减弱。
可那挺马克辛一直在射击。
与此同时,詹姆斯发现,俄国人的下一波散兵线已经出发了。
这一次全部是那些黑皮帽子的俄军,他们同样打着一面红色的双头鹰旗帜。詹姆斯想要仔细看看那面旗帜和已经在德军阵地前扎根的那批人的那一面有什么不同,却猛然发现第三排散兵线中,有一名俄军扛着一挺马克辛――他并没有和副射手分担机枪和枪架的重量,而是独自一人把马克辛扛在肩膀上。
詹姆斯整个人都震惊了,心说这帮俄国人都是狗熊变的么?
另一边,德军阵地上,沃尔夫的手挂彩了。一发子弹擦过他的机枪,直接干掉了他左手小拇指。
“靠!”沃尔夫大叫着,整个人缩回战壕里,呲牙咧嘴的查看着左手。
小拇指完全被打断了,还剩下一点点皮,藕断丝连的连在手上。看着自己那裸露的骨头,沃尔夫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呕吐感,明明之前已经见过许多面目全非的尸体了,但轮到自己的时候他反而适应不了了。
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到疼痛。听老兵说战场上经常会发生作战的时候什么异常都没感到,打完仗才发现自己挂彩了的事情――当然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不影响战斗的小伤。老兵们说的时候沃尔夫还不太信,现在看来这很可能是真的。
沃尔夫对着伤口迟疑了几秒,然后摸出自己的匕首,一咬牙把最后一点还连着的皮给割断,然后从随身的医疗包里拿出一小袋磺胺,用牙齿咬着撕开纸包,把磺胺粉撒到伤口上,随后抽出绷带,随便把伤口包了包。
他再次探出头,拿起自己的机枪,这时候他发现正在向德军阵地射击的马克辛增加到了两挺。
俄国人的马克辛无法对装甲车的机枪形成压制,所以火力全都落在像沃尔夫这样的机枪手身上,沃尔夫哑火的当儿,另一名机枪手大概承受了成吨的火力。
沃尔夫有点佩服起那哥们,敌人那么凶猛的压制他,他还能继续射击,这神经非一般的粗壮。
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是很难体会到机枪火力压制对人心理承受力的考验是多么巨大,就算子弹全都打在离你附近一米以上的范围外,那着弹的秋秋声和子弹划破空气的嗖嗖声也会让一般人吓破胆。
没有战争经验的新兵基本机枪扫过来就要怂,尤其是在身旁有人被打死的情况下。
所以,机枪扫射杀伤敌人从来都是次要的――实际上在杀伤敌人方面,历来都是炮兵更擅长,两个时空的一战,被炮兵杀伤的人员都远超过被机枪杀伤的。机枪的关键就在于能比更加直接有效的摧毁对手前进的**,它不需要复杂的观测和弹道运算,而且见效非常快,哪怕是个菜鸟机枪手,也能迅速压制住一批老兵。
同样的,即使是躲在工事里的机枪手,面对敌人的机枪火力压制的时候,其神经也要经受严峻的考验,那名枪手哥们竟然在两挺马克辛的交叉火力下从容射击,自然让沃尔夫十分的钦佩。
他准备重新加入战局,给俄国人一点颜色看看。
然后他发现刚刚那发子弹不光废掉了他的小拇指,还把他的机枪给废了。
“操,真他妈倒霉。”沃尔夫用力拍了下枪机,一脸懊恼。
这时候在他旁边一张生面孔说:“你应该庆幸才是啊伙计,只要在偏一点点,这子弹就打你眼窝里去了,那时候你铁定……”
一发子弹直接打断了生面孔的话,他的身体整个向后倒去,靠在战壕后缘上,血像泉涌一样从他脸上的弹孔中流出。
“靠!”沃尔夫咒骂着,但他马上拿起死掉的倒霉鬼的突击步枪,开始向俄军射击。
沃尔夫一边开火一边想,还好俄国人拿装甲车没办法。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有人高声喊:“俄国人正在把步炮推上前线!”
沃尔夫心里咯噔一下,他赶忙寻找步炮所在,果然看见一群黑皮帽子正把一门大炮往前推。
他听见汉斯的命令:“机枪瞄准俄军步炮!集火射击!”
装甲车的机枪射界有限,而且射手并不能精确瞄准射击,只能通过曳光弹大致判断落点,中近距离用来对付集群目标和压制敌人还行,要用机枪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杀伤一个炮组,那就只能让步兵的机枪手们来了。
另一名枪手哥们马上把火力转过来,沃尔夫也把手中突击步枪的标尺订到最远,开始向着那门步炮开火。
俄国人立刻散开,只剩下几名炮手躲在步炮的防盾后面继续推动火炮前进。
沃尔夫渐渐觉得,情况可能有些不太妙,他开始怀疑他们这帮人到底能不能坚守到天黑了。
第541章 541 反冲击
炮声响起的瞬间,詹姆斯肩膀抖动了一下。<-》/
他赶忙往德军阵地那边看,看见炮弹落在一辆装甲车旁边,显然俄军炮手还没有进入状态。
他又把目光转向已经被推进到距离德军阵地三百米位置的那门火炮,看见俄军装填手正往炮膛里填下一发炮弹。
有那么一瞬间詹姆斯想要端起自己的突击步枪,给俄国人狠狠的来一梭子,但一想到就在她前方不远处趴了数百俄军,她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俄国人第二炮直接打在了装甲车的车身上,但装甲车还在继续开火,看来这一炮没能打穿装甲车的正面装甲。
俄国人并没有气馁,军官的口令声甚至穿过密集的枪声传到了詹姆斯耳中。
詹姆斯看到一名装填手被机枪扫倒了,但另一名装填手依然完成了装填,下一刻射击的闪光和烟雾几乎将炮身完全遮住,黄铜色的弹壳从炮膛中退出的同时,詹姆斯注意到被当作目标的装甲车哑火了。
他看着装甲车,从他的位置看不见车上有什么损伤,也看不见火光,也不知道是车内人员被震晕了还是车子被击毁了。
詹姆斯总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如果刚刚自己勇敢一点,或许就能挽救车里的人――但他自己估计就死定了。
自责一经产生,立刻迅速发酵,詹姆斯的内心立马被强烈的愧疚所笼罩。他忽然意识到在伙伴们浴血奋战的关头,在地上扮尸体的自己根本就是在苟且偷生。
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大脑纠结着,求生的欲望和对伙伴的愧疚折磨着他的神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伸手握紧了自己的突击步枪――
这个刹那,树林里的其他装甲车启动了,它们冲出树林,向着俄军阵线冲过来。
突然发动的冲击让刚刚调转炮口的俄军炮手措不及防,炮弹直接打高了,贴着他的新目标的顶部飞过去。
装甲车一边扫射,一边向着趴在原野上的俄国人冲来。
后方俄军的火炮开火了,但是炮弹落在了装甲车前方的土地上,情急之下俄军炮手打的竟然是榴弹,爆炸掀起的泥土块砸了落点附近的俄军一身。
德军开始冲击,他们像演习时那样跟在装甲车后面,把装甲车当作掩体,一边前进一边从装甲车左右两侧向俄军开火。
这时候俄军也高呼着乌拉,从地上站起来,如饿虎扑食一般向发动冲击的德国人冲去。
但是使用自动武器的德军在这种不到百米的站桩对射中明显占据了优势,加上装甲车的车体机枪,俄国人成片成片的被打倒。
詹姆斯发现,俄军的炮兵正收起打开的弹药箱,似乎准备往后撤。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猛的跳起来,结果动作太猛一时大脑贫血,差点没直接晕倒。强行稳住身体之后,詹姆斯向前猛跑几步,然后半跪在地上向俄军炮手开火。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的射击手感异常的好,几轮三发连射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四五名俄军士兵,剩下的俄军这时才发现他,扔下正在拖动的火炮,端起步枪向詹姆斯瞄准。
詹姆斯向前猛扑,躲开俄军的射击之后拔出只剩下几发子弹的弹夹,换上一个全满的。
然后他稍微支起上半身,用标准的卧姿射击姿势打完了一个弹夹。
俄国人全都倒在地上。
詹姆斯迅速换上最后一个弹夹,观察了一会儿之后站起身,向大炮跑去。
如果把这门炮拖回德军阵线,那么俄国人再用同样的方法抵近射击的时候,就要面对大炮的还击了――
这样想着,詹姆斯加快的速度,突然,倒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名俄军士兵猛的跳起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咆哮着向他刺来。
詹姆斯想都不想就直接按下扳机,对着那俄国人就是一顿扫。
扫射的同时,强烈的惊吓让他脚步失衡,直接向右侧摔倒。倒在地上后他才松开扳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俄国人就跪在几米远的地方,刚刚詹姆斯情急之下的扫射似乎并没有打中他几枪,不过也足以夺走他身体中最后一丝生命力。他似乎用尽全力才没有被子弹的冲击力推得向后倒下,而是跪在那里,弓着背,看着詹姆斯,眼睛里的神采渐渐消失,随后他的身体缓缓向前倒下,脸直接砸在波兰的大地上。
詹姆斯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时候他身后有脚步声,他赶忙举枪对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就扣扳机,却发现子弹在刚才漫无目的的扫射中已经打光了。
然后詹姆斯才发现过来的人说的是德语。
“别开枪,冷静!”
詹姆斯扔下枪,他想站起来,但这一次他没能站稳。
在他坐回地面的同时,一只手伸过来搀住了他的胳膊。
“来,哥们。站起来,我搀你回阵地。”
“谢谢。”詹姆斯说着再努力了一把,终于成功站起来。
这时候俄军阵线方面的步炮接二连三的开火,榴弹不断的在被缴获的火炮旁边落下。詹姆斯的耳朵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嗓音:“把火炮拖走!快!装甲车打烟雾弹!”
正被陌生德军搀扶着向阵地走去的詹姆斯循声望去,果然看见汉斯正蹲在装甲拖曳车的发动机盖上发号施令。
虽然此时俄军的炮火还在接连不断的袭来,但詹姆斯却忽然放松下来。他想和汉斯打个招呼,但最终还是作罢――等回到阵地上还有得是机会。
走了一会儿,詹姆斯终于进了森林,他本该昨天晚上就在这里的。
他刚在战壕里坐下,另一个熟面孔就出现了。
“卧槽,”沃尔夫把拖在身后的马克辛往地上一扔,冲上前来给了詹姆斯一拳,“你还活着啊,我和汉斯都想着下次休假要去你家看看了呢。我们把你的遗言都想好了,我要对你的妻子说你很爱她,希望她一切都好,找到合适的人就改嫁吧,如果不嫌弃就嫁给你生前亲密的战友……”
詹姆斯给了沃尔夫一拳。
“得了吧,我还没有娶妻呢。你帮我养父母我倒是很乐意。”
“那就算了。”沃尔夫耸耸肩,随后扭头看着正冒着德军炮火把火炮往树林拖的伙计们,“真是一场恶战,这帮带黑帽子的俄国佬什么来头?感觉和昨天我们遇到的俄国人不一样啊。”
“我想他们可能是沙皇的近卫军,他们的军旗上有皇室的标志,只有近卫军才有使用皇室标志的权力。”
“近卫军啊……那这些人在俄军部队中的地位不就和我们装甲猎兵类似了么?都是国家领袖直辖的精锐部队什么的……”
“你说得没错。”詹姆斯刚说完,掩护德军抢夺火炮的装甲拖曳车就倒退着进入了树林。
沃尔夫扯开嗓门对蹲在发动机盖上的汉斯喊:“嘿,看看谁回来了?”
汉斯回头看了眼,马上面露笑容。
“哎呦,怎么,到地狱逛了一圈,发现那边伙食不好又回来了?”
詹姆斯笑了笑,回应说:“是啊,那边的东西太难吃了,而且没有油条和豆浆。不过,我有点分不清楚到底哪边才是地狱了。”
汉斯回头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战场,叹了口气,他摸自己的口袋,似乎想要找香烟,却半天什么都没摸出来。
詹姆斯抬起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已经压扁了的香烟,对汉斯“喂”了一声,就把烟扔给他。
汉斯点着烟,一边抽一边看着树林外面那尸横遍野的景象,感叹了一句:“今天真不得了。”
“今天还没完呢。”沃尔夫说着转身把他仍在脚边的机枪拖进战壕,拆开枪机摆弄起来,片刻之后他咒骂了一声,“妈的,子弹果然和我们用的不一样,这家伙几百发打完了就废了。”
沃尔夫一屁股坐进战壕里,对汉斯伸出手:“给我一根,我冷静下。”
汉斯把整盒都扔给他。
詹姆斯也伸手从沃尔夫手里拿了一根烟,三人就这样点上烟,一起望着眼前那惨烈的景色,沉默着。r1148
第542章 542 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三人正感受战争呢,停在附近的装甲拖曳车上车长露出nǎodài来大喊:“有通讯过来!”
汉斯likè跳起来,三步来到车子旁边,麻利的爬上车,从车长那里接过耳机和话筒。<-》
“我是这里的指挥官,请讲。”
“师炮兵可以给你们提供三十分钟的支援,请提供炮击坐标和火炮校射。”耳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音量很低,而且还经常被沙沙声盖过,但好歹还是能听清楚在说什么。
“请直接向我们原先驻守的村庄开火,那里面全是俄军,随便扔个炮弹进去就能炸死一堆。完毕。”
无线电那边chénmo了两秒,才传来回应:“明白了,我们会对村庄进行二十分钟的火力急袭,完毕。”
“了解。完毕。”说完汉斯把话筒和耳机都丢给车长,从车上直接跳下来,双手叉腰对两人说,“有炮兵支援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可是炮兵支援只有二十分钟,火力急袭二十分钟能打到什么?”沃尔夫摇了摇头,“去司令部的时候你都看到了,师里面的155炮没有到,现在在用的都是吉普车拉来的105轻炮。”
“那也是炮不是么?”詹姆斯霍纳似乎终于缓过劲来了,开始像往常一样吐槽沃尔夫。
这时候装甲拖曳车的车长又喊汉斯:“这次是师部的通讯,军士长。”
汉斯撇了撇嘴,再一次爬上装甲车,他刚对着话筒说出自己现在的呼号,无线电那头就传来师长老爹的声音:“我要求你们坚守到下午四点,然后你们就可以向马佐夫舍明斯克撤退了。”
“我们要撤退了么,老爹?”
“是的,jiushi这样。俄军投入的部队实在太多了,集团军群司令部和统帅部都认为不可能再坚守现在的阵线,我们要收缩防御,集中力量坚守马佐夫舍等外围城市。”
汉斯chénmo了几秒,叹了口气:“我们知道了,只要我们还有人,就会坚守到下午四点。完毕。”
“看你们的了。jiéshu。”
汉斯季默从车上跳下来,然后伸手去摸自己的怀表,摸了两下却没摸出来。
“该死,我的怀表呢?”
他把自己的兜全都摸遍了,才猛然一拍nǎodài:“靠,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我把怀表放在寄宿的人家的桌子上了!该死,谁手上还有表?”
汉斯扯开嗓子问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时候有一名中士回答说:“只有军官才会有表。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搜刮倒霉的阵亡军官的。”
汉斯的怀表确实是从一名英国军官手中弄来的。
“装甲车上应该有表。”詹姆斯说,“也许该问问他们。”
他话音刚落,一直在听着对话的装甲拖曳车车长说:“确实有,不过是在那边被击毁的那辆车上。”
汉斯嘀咕了一句“该死”,就在这时候,天空中有炮弹飞过的声音。来支援的辎重营的士兵中,好几人吓得likè往战壕里钻,但其他装甲猎兵老兵都悠然的抽着烟。
老兵们大多经历过西线的战争,早就练就了听炮弹的声音就能quèding是不是落向自己的本事。
有的老兵甚至站起身来,伸长了脖子开始眺望被俄国人夜袭占领的村庄,一副看好戏的moyàng。
然后炮弹落下来了。
“105炮的爆炸有这么凶么?”沃尔夫手搭凉棚眺望着村庄,“抛上天的沙石有三四层楼这么高了吧?师里面的155炮到了?”
“感觉像是210炮,”坐在他们附近的一名技术军士呢喃着说,“也许集团军炮兵部队也加入对我们的火力支援了。”
“那就太好了,炸死他们!”
仿佛为了呼应沃尔夫的呼喊一般,更多的炮弹劈头盖脸的落下来。可以发现炮弹腾起的烟尘gāodu有着明显的区别,显然是统一了部署在各个地方不同口径火炮的同时着弹轰击。
很快整个村庄都笼罩在炮击扬起的烟尘之中,完全看不见了。
“真带感!”
“炸死他们!”
德军士兵欢呼着,每个人都笑逐颜开,刚刚惨烈的战斗带来的疲惫和凝重几乎一扫而光。
汉斯还摸出了从俄军军官手里缴获的望远镜,一脸兴奋的观察着,时不时大声通报自己看到的事情:“我靠,那吉普被炸飞到屋顶上去了!”
“什么?我看看。”沃尔夫伸手就把汉斯的望远镜给抢了过来,“真的啊靠,竟然真的把我们遗留的吉普车给炸上屋顶了,这绝对是集团军的210炮啊。这下俄国人可够受的了。”
“留在村里的波兰老bǎixing也够受的了。”詹姆斯突然这么说道,这一下子德军阵地上的欢愉气息瞬间就消失了,今早才支援过来的辎重营的各位表情到还好,但昨天俄军夜袭之qiánjin过村的德军士兵的表情全都暗淡了下来,看起来十分的凝重。
这么凶猛的炮火,俄军肯定会付出惨重的伤亡,但留在村庄里的波兰bǎixing也不可能幸免,虽然很多波兰人在俄军开始入侵后就向后方迁移了,但留在那村庄里的波兰人少说也有数千。昨天晚上德军重新夺回村庄后,他们给德军提供了住宿、洗澡等一系列的支援,满心以为德军会jixu保护他们。
尽管炮火还在jixu,但德军士兵们全都回到战壕里坐下,开始分烟抽。
“这是战争。”汉斯刻意提高声调,让全体都能听到,“我们已经感受到它的滋味了。剩下的问题jiushi,如何让它jinkuàijiéshu。我们正是为此而战。不是吗?”
“ja(发音大概类似‘丫’)。”沃尔夫用一个简单的德语词来回答。
接着其他德军士兵也发出一片参差不齐的回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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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击jiéshu后,俄军大概是一下子被打蒙了,竟然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发动攻击,直到太阳越过众人头顶,俄军的散兵线才再一次出现在汉斯季默的望远镜里。
“zhunbèi战斗!”汉斯大声呼喊,招呼正在抓紧时间补觉的士兵们,“俄国人上来了!”
本来一片死寂的阵地骤然忙碌起来。
沃尔夫把刚缴获的机枪对准敌人,用力拉了下枪栓,做好开火zhunbèi,然后小声问身旁的詹姆斯:“这次俄国人进攻怎么没有打炮?”
“也许他们的炮兵要支援其他地方的攻击,也许刚刚那轮炮火干掉了他们在村子里的炮兵观测所,也许空军找到了他们的炮兵阵地并且把它送上了天,谁知道呢。”詹姆斯又huifu了一如既往的语气,“没有炮击难道不好么?闭上你的嘴,只管把俄国人打跑jiushi了。”
“好吧好吧,你说得对。”
这时候一直用望远镜观察敌人的汉斯大声说:“发现敌人推进中的步炮,炮兵瞄准!不要让他们抵近射击!”
装甲猎兵的步兵大多受过简单的火炮使用训练,打曲射算弹道可能不行,但用火炮进行直瞄射击还是玩得很溜的。
汉斯的指令刚下达,指挥临时炮组的上士就有模有样的喊起口令,将火炮对准了正在泥泞中缓慢qiánjin的俄军炮组。
“放!”
炮声响起的同时,沃尔夫伸长了脖子,结果看见炮弹只在俄军炮兵们前方掀起一小朵尘云。
“怎么回事?哑弹?”沃尔夫扭头看着德军的临时炮组。
汉斯也放下望远镜,扭头对上士大喊:“怎么搞的?那炮弹明显没有爆炸!”
“抱歉,军士长,”上士对汉斯耸耸肩,“我们不认识英文和俄文,不试一试根本不知道哪个是榴弹哪个是反装甲用的实心弹。下一发也许就爆了。”
这时候装填手大喊:“装填完毕。”
“放!”上士likè下令道。
火炮的炮口再次喷出一大股白烟。
这一次俄国人尝到了爆炸的滋味,炮弹直接落在qiánjin中的俄军炮组后面,把搬运炮弹箱的俄军直接炸翻在地上,但却没有引发炮弹的连锁爆炸。
“打得好xiongdi们。”汉斯的声音略微有些兴奋,“jixu装填向他们开火!”
可这时候,俄军阵线方向冒出了闪光和白烟,紧接着炮弹就在德军的临时炮组附近落下。
扬起的沙石砸到了沃尔夫的背上,让他不由自主的咒骂了两声。
俄军jixu开炮,炮弹接连不断的在临时炮组附近落下。
上士大声喊着口令,试图用自己的喊声让临时炮组的士兵们保持镇静,让大炮持续不断的向qiánjin中的敌军炮组开火。
几乎就在德军命中推进中的那门俄国火炮的同时,一发俄国人的火炮落在正在指挥的上士身边,直接把他整个人炸飞起来。
“更换阵地!快!”汉斯大声催促临时炮组,“把炮拖下去,进入我们刚刚选好的另一个阵地,快!”
沃尔夫高声提醒汉斯:“俄国人的散兵线离我们只有三百米了!”
“稳住!放到一百五十米再打。优先瞄准那些扛着机枪的。”
“了解。”
沃尔夫再一次拉枪栓确认枪机内部的状况,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操作机枪把枪口对准俄军第二排散兵线中扛着机枪的人。
突然,沃尔夫听见有人喊:“老天,那是魔导装甲!”
话音未落从侧面飞来的炮弹就落在了俄军散兵线中。
沃尔夫往炮弹飞来的方向看去,于是看见涂着几台魔导装甲正一边开火一边从南面的小山坡上下来。
“真奇怪,”沃尔夫嘟囔着,“为什么那四台装甲看起来不是一个制式的?gāodu都不一样!”
汉斯用望远镜观察那些装甲,片刻之后兴奋的大喊:“那是波军的装甲!是我们的魔导装甲!”
“俄国人撤退了!”有人兴奋的喊。
俄军的散兵线向着督战队的方向撤退,这次督战队没有开火――他们也正忙着往被炸得一片狼藉的村庄跑。
很快,带着波军战姬部队军徽的装甲和汉斯他们汇合了,胳膊上有着队长标志的那台德制装甲用扩音器问:“谁是指挥官?”
“我是。”汉斯站起来挥了挥手。
“你们得到的命令是坚守到几点?”
“四点,小姐。”
“很好,那你们现在可以撤退了,我们会在这里逗留到四点的。”
“谢谢,小姐。”汉斯向魔导装甲敬礼,随后转身挥舞双手,“好了,你们都听到了,上车!炮兵把那门俄国炮炸了!我们走!”
说完他又转身再一次向魔导装甲敬礼,毕恭毕敬的说:“我们会在汇合点等待各位小姐。”
第543章 543 努力的价值
俄军向德军阵地全面进攻的第二天晚上,林有德又是在办公室等到了深夜,第一时间阅读统帅部的战况总结。.info[]<-》
不过这一次,可没有伊莎贝拉来给他排解疲劳了――她已经和新的神姬用魔导装甲一起,前往波兹南zhunbèi应付俄国可能发动的神姬攻势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喔酱在陪着林有德,让林有德不由得生出一些寂寞的感觉。
这一天的状况概括来讲jiushi前线撤退还算井然有序,战斗中幸存下来的部队正向a集团军群司令部选定的地点集结,而新运到前线的部队正在华沙外围的卫星城加固防御,zhunbèi依托城市进行防御作战。
报告中特别提到波兰军民的作战意志,撰写报告的参谋盛赞波军基层部队展现出了比预期更高的战斗欲望,同时拐弯抹角的讽刺波兰的中高级军官都是一帮脓包。
除此之外,jiushi卢布林失守,波军统帅部信誓旦旦的说卢布林能守上两个月,结果今天上午卢布林守军司令就发来电报,表示俄军已经控制了城市的大部分地方,他马上要销毁密码本和文件,做最后的顽抗了。
具体有没有“顽抗”林有德不知道,不过德军的空中侦查似乎表明,这顽抗的效果不是特别明显。
这样一来,整个波兰中部就剩下华沙了。
防守华沙林有德还是有些信心的,像这样的大城市,只要城内囤积的资源足够,兵力充足,往往会成为双方的绞肉机,另一个时空的二战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如果德军能保证华沙后方的供给线,让俄军无法对华沙城完成合围,那守城的把握会更大。
到时候林有德就会下令自己的神姬姑娘们向前推进,qiánjin到可以直接掩护华沙的地方,然后战略相持的局面就会形成。
为此林有德已经下令根据铁路线的shiji运力调整运输部署,让不少部队在通往华沙的道路上展开形成防御,zhunbèi和俄国人在波兰平原上硬到底。
林有德正回想自己签署的命令的细节,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伊瑟拉的nǎodài探进来,先往林有德这边看了看,又瞥了眼沙发上抱着兔子布偶呼呼大睡的喔酱,这才把门完全打开:“好了,我们应该可以进去。”
“嘿,”林有德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大女儿,“你刚刚在确认什么?”
“我在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伊瑟拉对林有德歪了歪头,“还是说爸爸你想让莉莉丝追着问你们俩在干嘛,为什么喔酱会在你身上尿尿?”
“喔酱会在爸爸身上尿尿么?”已经拍着翅膀飞到林有德头顶的莉莉丝回头奇怪的看着伊瑟拉,“怎么回事?”
“没有没有,不会有这种事的。”林有德一边说一边瞥了眼伊瑟拉,表情有些wunài,“你们这么晚了跑过来干什么?”
“因为大姐说爸爸你会寂寞,所以我们来陪你啦。”妮娅两手抱着后脑勺,一脸无所谓的说,“现在我倒是觉得大姐想多了。”
“爸爸你不寂寞吗?”莉莉丝落在林有德肩膀上,两腿骑着林有德的脖子,从侧面看着林有德的脸。
“不,不过我还是很欢迎你们过来。”
“这样啊,可是,寂寞是什么?”
林有德大笑起来,轻轻摸了摸莉莉丝的nǎodài。
这时候伊瑟拉爬上她生母经常坐的wèizhi,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有德。林有德本能的意识到伊瑟拉其实是有事情想问才会带着妹妹们跑过来。
于是他没理会飞上桌子之后开始好奇的翻看战报的妮娅,而是笑着对伊瑟拉说:“怎么了,又有什么东西想不明白了么?”
“我没想明白,撤退为什么会成功。敌人难道不追击么?按道理来说,交战中的两军其中一方撤退的话,另一方一般会一直追击,持续不断的杀伤敌军吧?所以古书中才有那些为了撤退而专门想出来的疑兵之计,尤其是中国,这样的记录非常多。可是现在,爸爸你让部队在大白天就开始撤退了,而且没有部署任何疑兵之计……俄军为什么不追击?理论上讲只要俄军一直追击,根本就没有bànfǎ让撤退中的部队停下来重组吧?”
林有德笑了。
“女儿啊,你大概还没有看过具体的步兵作战战例分析吧?”
伊瑟拉点点头说:“我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些细节方面的内容,我正努力掌握大的理论方向。”
“那么,我来给你简单的讲一讲好了。”说着林有德拿过一张纸――拿纸的时候他发现妮娅也停止阅读战报,小有兴趣的看着这边,于是他兴致更高了,他在纸上画了一条线,然后指着线的说,“一般人眼中的战场大概是这样的,双方隔着一条线对峙,shiji上很多面向非专业人士的读物中介绍战争也喜欢用这样简单明快的biǎoxiàn方式。但事实上,进入火器时代之后,这种双方境界分明的战场就渐渐消失了。shiji上的战场是zhègè样子的。”
林有德把纸翻了一面,在上面画出一堆大小不一的圆形,这些圆形分布在纸上各处。然后林有德在部分圆形上打上斜杠。
“看,带斜杠的圆形是我军,空白的圆形是敌军,现代战争中战场上是不会有明确的分界线的,像这样控制区互相交错的地区,遍布整个战线,其纵深可能有十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这样一个宽阔的带状区域,才是我们在地图上看到的双方军事分界线的真容。”
“我明白了,可这和撤退行动有什么guānxi?”
“guānxi就在于,情况这么复杂的前线,指挥官是很难判断敌人到底撤退没有。”林有德jixu在纸上比划,“像这样,这两片分属敌我的控制区之间存在的空白地带,很可能有一公里zuoyou的宽度,少的也有四五百米,而且很可能还会存在不少阻挡视线的东西。在这种完全碎片化的前线地带,每个指挥官能了解的情报都是有限的,他们的判断都会存在各种各样的错误,这些东西汇总到上一级的指挥中心之后,往往会显得支离破碎,甚至有些内容是自相矛盾的。
“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下,等可以决定是否进行大规模追击作战的指挥官判断清楚状况,敌军的撤退很可能已经开始很久了。当然了,有条件的话,还是要进行一下欺敌行动,不过现在波兰的状况,我军并没有进行欺敌行动的时间和兵力,只能依靠断后部队的奋勇作战来给敌人造成假象,干扰敌人的判断了。”
“原来如此,可古代难道不是这样吗?”
“古代双方军队交战的战场往往找个山丘就能看得差不多,当然情况不会这么复杂了。”
伊瑟拉点点头,这时候妮娅说:“难怪爸爸你总是强调侦查,这种情况下,谁能更快查明敌人的动向,谁就会更有利呢。”
“侦查是什么呀?”莉莉丝不甘寂寞的提问,一边问还一边拉林有德的头发,但林有德显然没感觉到头发被拉的疼痛。
“不管在哪一个层面,情报都是重中之重,情报更准确、更加充分的那一方一定会获得优势。但不同的层面,情报占的份额是不同的。在战略层面,决策的方方面面几乎都平分秋色,指挥官不光要对情报保持清醒的判断,还要有足够的远见卓识。而在战役层面,准确判读情报就成了战役shèngli的关键,zhègè情报不光包括敌军的情报,还包括我军各方面的状况,能够把这些都精确的掌握的指挥官,在战术面会十分的强大。”
林有德说到这里,才察觉到莉莉丝正在拔他的头发,他赶忙扭头看小女儿:“怎么了?”
“侦查是什么呀?”
林有德对女儿笑了笑说:“侦查jiushi……”
他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什么特别好的方式来向小女儿描述什么叫做侦查,正犯难呢,伊瑟拉说:“我刚刚让你们先等在外面,自己探头进来看一看的做法,jiushi侦查的一种哦,莉莉丝。”
“哦。”莉莉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情报又是什么呀?”
林有德心想坏了,这下小家伙要没完没了了,这时候妮娅说:“莉莉丝,我们去吃宵夜好不好?”
“好!”莉莉丝马上咬钩,开心的喊起来,“宵夜,宵夜!”
这时候,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喔酱似乎被“宵夜”zhègè词触动了神经,她坐起来,打了个呵欠之后扭头看了看林有德这边。
“喔酱也一起来么,宵夜?”妮娅大声问道。
喔酱歪了歪nǎodài,随后点了点头。
“走喽!宵夜去喽!”妮娅跳下桌子,一边嚷嚷一边向办公室的门跑去,莉莉丝飞在天上,开心的叫着跟着姐姐一起跑出了门。
喔酱盯着林有德看了几秒,也跳下沙发,吧嗒吧嗒的跑走了。
房间里就剩下林有德和大女儿了。
“他们能这样无忧无虑真好啊。”
伊瑟拉说。
林有德笑了笑,回应道:“看到他们这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就觉得我的工作有价值了。”
第544章 544 没想到啊没想到
在俄国刚刚入侵波兰的时候,丘吉尔确实兴奋不已,他兴致勃勃的召集战时内阁会议,商讨反击的事宜,还召开了系列的公开演讲会,向公众们宣称战争很快就会“以大英帝国可以接受的方式”结束。[..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文由23us
可现在,俄军进攻开始已经快一个月了,他们连华沙城的屋顶都没看到。
温斯顿丘吉尔的兴致也渐渐冷却下来,他不得不再次面对英国现在正处于极端艰难与困苦中这个现实。
虽然靠着用小船去外海锚地从货船上转运物资的方法,大英帝国还存了那么一口气,能够在德军淫威下继续苟延残喘,但这样的日子几乎注定不可能长久。
原本丘吉尔期望德国和俄国开战后德国空军的攻势布雷行动强度会减弱,可一个月过去了,德国空军照样每天光顾英国的港口投下大量的水雷。
当然了,俄国进攻的影响还是能够感觉到,比如德国人对英国机场的攻击强度就大幅度降低了,但这个时候英国空军的战机补充已经出现了问题――就算海军一直把钢铁等工业原材料置于最高优先级转运,但这种转运行动本身的低效率,使得这个最高优先级的设定十分的鸡肋,不但根本满足不了需求,还给了那些隐藏在贫民窟里的泛人类主义者一个鼓动人民的口实。
俄军开始进攻造成的另一个影响,就是德国人减少了向英国老百姓投放口粮的频率。
说起这个空投口粮的行动,温斯顿丘吉尔简直恨得牙酸酸。每当那些刷着红十字的德国“人道主义救援飞机”出现在伦敦上空,丘吉尔就忍不住要大骂林有德无耻。
一开始,温斯顿丘吉尔觉得这个空投行动简直傻逼得不行,心说这不就等于资敌么?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下令强行回收德国人投下的东西,然后由政府统一再分配。
他还在内阁会议上公开嘲笑林有德这“异想天开的举动”,大谈林有德的天真必将导致失败。
可没过多久温斯顿丘吉尔就尝到了林有德这一手的厉害。
随着国内供应状况变得越来越糟糕,群众们不在配合政府的行动,他们变着法子藏匿德国人投下的罐头等补给品,还和前去收缴的警察与民兵发生冲突。一开始丘吉尔还毫不犹豫的实施铁腕镇压,可过了没多久,英国政府连自己的暴力机关的待遇也没法保证了,警察和国民兵们的家庭也的配给份额不得不减少。
然后警察们开始同情老百姓,从基层的警员开始,越来越多的警察拒绝执行收缴德军空投品的任务,比警察更不靠谱的国民兵甚至整连整连的抗命。
后来温斯顿丘吉尔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取消了上缴德国人空投品的命令,转为出动部队抢夺那些没有被直接投到贫民区的补给品。他增加了泰晤士河上的巡逻船的,德国人的人道主义救援飞机一来这些船就成群结队的出现在泰晤士河上,靠着自己的机动力,把那些德国人仍在泰晤士河上的货物统统回收上来。
可伦敦人民很快就找到了应对方法――他们把一些房子拆了,从里面拆出建筑用的木材,当成木桩打在泰晤士河中,硬生生的隔离出一块“空投区”,空投区的边界上都有年轻的女孩扶着老太太或者老头站岗,一看到政府的船靠近就哭诉:“你们真的要把粮食从我们嘴里抢走么?你们真的要看着我们去死么?”
要不就是年幼的孩子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船上的人:“叔叔,我们太饿了,今天就让我们吃点好的,请你们明天再来吧。”
就这样,阻拦木桩加软钉子,竟然打败了皇家海军退役人员组成的水上收缴队。
丘吉尔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破罐子破摔,不再管这些事情,转而拼命的宣传说现在的困难是德国人的封锁造成的,不要被德国人的糖衣炮弹欺骗。
但很快丘吉尔发现,这宣传没有什么用处,比起德国人在视线之外进行的封锁,人民对“德国人在向我们空投食品”这个事实的认知度要高得多,那些写着德文的罐头远比报纸上干巴巴的呼吁要直观有效。
到了二月份,伦敦的平民们在贫民窟中开辟出了一大片空旷地,每天一听到天空中德国飞机的轰鸣,就在空旷地上点燃火堆,指引德国人空投物资。
虽然丘吉尔三番五次的向平民们强调这种行为也会为德国空军提供目标指示,但现在英国政府在平民中的凝聚力已经低到谷底了,根本没人理会丘吉尔的命令。
温斯顿丘吉尔这时候才意识到,林有德这一招很可能会导致英国政府从内部崩溃。
意识到这招的狠毒之后,丘吉尔就开始了每天对着老投放人道主义物资的德国飞机大声骂娘,还一度冲动的想要让英国的红十字会把红十字标志给换掉。
现在德国人减少了对英国的人道主义空投,丘吉尔马上就倍感压力。
英国平民似乎认为德国人停止空投是因为英国政府对这些飞机进行了拦截,大量平民涌上伦敦街头抗议。结果就是温斯顿丘吉尔不得不让尊贵的神姬们出面,向群众保证政府一定没有动用神姬对德国人的人道主义救援飞机进行拦截,为了增加可信性,丘吉尔还不得不让政府官方控制的报纸发表诸如“现在的英**队不依靠神姬已经完全无法阻止德国飞机进入英国领空了”之类的报道。
按丘吉尔的说法,一个政府不得不在自己的官方媒体上承认自己的无能,这简直就是自毁信誉。
可丘吉尔没想到,林有德还有后手。在空投频率减少约一周后,德国人开始派少量飞机来投传单,传单上解释说减少空投的原因是俄国进攻,德国人不得不把执行人道主义任务的飞机调动到东线执行作战任务,德国空军对此感到非常的抱歉,一定会在情况允许的时候恢复对英国的人道主义空投。
和传单一起被投放下来的还有记录了所谓“俄军在波兰暴行”的照片,英国政府的照片判读专家们经过缜密的研究,认为这些照片基本都是伪造或者摆拍的,但群众们根本不信这些政府专家的话。
于是乎,整个英国大地掀起了波澜壮阔的反战反俄运动,有些状况特别糟糕的城市甚至发生了暴动。
被这一切搞得焦头烂额的丘吉尔觉得自己简直一下子老了十岁。
而今天一早,德国人的飞机扔下来的传单,让一直萦绕着丘吉尔的疲倦和沮丧又增强了不少。
传单上印着伊莎贝拉身穿德军女式制服,站在一台神姬用魔导装甲上用望远镜远眺的照片,旁边搭配的文字宣称,伊莎贝拉女王陛下已经决定抛弃两国之间的分歧和成见,以英国代表的身份,加入到对抗邪恶的俄罗斯帝国的行列中。
传单背面则写着,根据伊莎贝拉女王陛下的请求,德国空军将会减少投入布雷行动的飞机架次,重新开始向英国投送人道主义救援物资。
温斯顿丘吉尔看完传单之后把这张纸撕得粉碎,扔进办公桌旁边的废纸篓里。
不管部大臣亚瑟?格林伍德见状对丘吉尔说:“情报部门正在核实这件事的真伪,我想……”
“核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林有德都会取得他想要的效果。”温斯顿丘吉尔打断亚瑟的话,“这个家伙究竟哪儿来的这么些卑鄙的招数!他简直就是――该死,这卑鄙的东方人!”
一通咒骂结束后,丘吉尔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对此时房间里仅有的两人――不管部大臣亚瑟格林伍德和海务大臣坎宁安――说:“抱歉。我好像积累了太多的压力了。”
格林伍德和坎宁安面面相觑。
然后格林伍德说:“温斯顿,你可以尽情的对我们发泄你的情绪,但在公众场合,你必须得表现出一如既往的强硬和自信。英伦三岛上还是有很多人认为英国应该能取得胜利的,上次大战我们也曾经一度陷入艰难之中,但最终我们还是挺过来了。只要坚持下去,事情就会有转机的。”
“是的,我知道。”温斯顿丘吉尔深呼吸,随后目光从亚瑟?格林伍德身上转向坎宁安,“只要突破德国人这该死的水雷封锁,我们就会好过很多。海军对这种水雷的调查有什么进展么?”
“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一些令人振奋的消息,但很遗憾,没有。”坎宁安的表情十分的沉重,而且有些自责的味道,似乎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德国人把布雷的范围向外移动了,他们似乎采用了新的水雷,可以在水更深的地方发挥作用,我们要击落德国战机缴获水雷现在变得更加困难了。”
“这样啊。”丘吉尔喃喃自语道,然后突然笑起来,“真有意思,我们明明战姬和神姬都还有着再战的能力,按照以往的观点,我们离失败还远着呢,没想到,德国人只是用一种采用了我们所不知道的技术的水雷,就把我们逼到了失败的悬崖上。很多年前,我们嘲笑林有德那用科技来取代战姬和神姬的论断时,恐怕根本不会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吧?”
亚瑟?格林伍德和坎宁安都默不作声,只有丘吉尔继续发出自嘲的大笑。
第545章 545 今天是感恩节
奥托?卡利伍兹正在清洁自己的战位,这时候炮手突然跳进来,对奥托和坐在驾驶座上看书的驾驶员说:“听说了么,中部的a集团军群开始撤退了。。。”
“别瞎扯了。”驾驶员一副不以为的口吻,“a集团军群可都是西线调过来的老兵们,和我们这些刚从补充营出来的家伙组成的部队可不一样。”
“真的,我听连长他们说的。说是什么放弃了第一线,收缩防线什么的,虽然说得好像很复杂,但这不就是撤退么?”
“这是两回事……”
“什么两回事,向后退却了就是撤退我没说错啊……”炮手打断了驾驶员慢条斯理的话。
这时候奥托忍不住插嘴道:“你们俩的话没矛盾,我想部队的确撤退了,所以科舍尔(炮手)的话没错,而林克(驾驶员)的意思是a集团军群还在继续和俄国人战斗,这也没错,因为撤退是为了获得更好的防御阵地。”
科舍尔看着奥托,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我没有听,只是出来打个圆场。不过,林有德先生喜欢以退为进的打法,以战术性的撤退换取更好的防御条件在他的防御学说中占有非常大的比重。我老爸总和我说,林先生和那些认为只有进攻才能获得胜利的人不一样,他更喜欢……”
“哦得了,又是老爸。”科舍尔伸出手戳奥托的腮帮子,“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不离老爸,来来,我看看你胡子有没有长齐。”
“别戳我的脸。”
“哦,小矮子不高兴了,哈哈哈哈。”
炮手又戳了几下奥托,随后嘀咕了一句“这里面闷死了”,然后就爬出了战车。
炮手离开后,驾驶员林克说:“他没有恶意。只是他这人粗鲁惯了,开玩笑也总不知道分寸。”
“我知道。”奥托刚来的时候,科舍尔手把手的教了他很多战车相关的知识,而且在最初他不适应战车的越野机动的时候给了他不少照顾。.info总的来说,科舍尔是个好人,但不怎么讨人喜欢。
奥托继续清洗自己的战位,用沾着热水的抹布擦拭自己的位置。
突然,奥托听见无线电响了起来。不过他只能听见挂在车长指挥塔内侧的耳机里传来说话声,却听不清那边的伙计说的什么。
奥托看了驾驶员一眼,就站起来拿起耳机。刚把耳机套在耳朵上,他就听见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声:“朱迪朱迪,这里是守望相助。”
守望相助是侦察机部队和地面部队直接联络时的通用呼号,而朱迪是奥托所在的装甲旅的呼号。
奥托下意识的想要回答,无线电里就传来陌生的声音:“这里是朱迪,请讲。”
“我看见一队战车正在向你们的方向移动,可能是俄军,完毕。”
“知道了。”回应的声音听起来相当镇静,但旁听的奥托已经一瞬间就紧张起来。
林克好奇的看着奥托:“怎么回事,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敌人战车部队正在向我们运动……”
奥托刚说完,就听见有人爬战车的声音,他赶忙摘下耳机,跐溜一滑回到自己的战位,刚好这时候科舍尔跳进战车,紧接着中士和前座机枪手也进入了战车。(..info好看的小说)
“敌人正在往我们这边来。”中士声音非常严肃,“旅部的命令还没有下来,但是连部已经听到了旅部和侦察机的通话。估计要开打了。”
“不容易啊,这都几天了,终于要打一仗了。”科舍尔看起来很兴奋,“我已经厌倦了打画出来的靶子,巴不得来点真家伙。”
“到时候看到俄军战车别吓得哭出来就好了。奥托,检查弹药。”
奥托早就在等着这个口令了,所以他立刻大声报告:“穿甲弹31,榴弹33,烟雾弹4!”
“主机良好!”不等中士提问,林克就大声报告,“油压正常,可以发动。”
“发动主机。”
林克按下点火按钮,战车的心脏发出一声咆哮,紧接着令人愉悦的颤动就顺着奥托的屁股传来。
“气缸温度正常上升!”林克继续报告,“转速正常。”
“很好,待命。”中士顿了顿,随后对着话筒说,“以实玛利,收到。”
奥托可以猜到刚刚连长正在进行全连无线电确认,这是为了保证全连每辆车的无线电都能正常工作。以实玛利估计就是奥托所在的战车分配到的新无线电呼号了。
奥托深呼吸,等待着全连无线电确认完毕之后的出击命令。
这段时间相当的漫长,在奥托的耐心差不多要耗尽的时候,他听到中士用内线说:“前进林克,跟着连长的座车。我们是第二辆,前进!”
战车立刻移动起来,那令人熟悉的晃动让奥托稍稍感到安心。
“别那么紧张,”中士的声音继续通过内线传来,“到战场还有的是时间,而且不一定就会让我们碰上敌人,也许在我们看到敌人之前,其他部队就把敌人都消灭了呢。”
“那真是太糟了。”科舍尔似乎发自真心的这样认为。
不过,科舍尔的担心是多余的。
仅仅二十分钟后,他们就和俄军的战车狭路相逢了。
**
“穿甲弹!”科舍尔大喊。
而这时候奥托早已经从弹药架上抽出穿甲弹,并且转过身来。黄铜弹壳从炮膛中退出的当儿,奥托就已经做好了装填第二发的准备。
填弹完成后奥托拍了拍科舍尔的腰部——这时候环境太嘈杂,可能会听不见声音,而肢体接触在任何时候都是管用的。
奥托再次转身的拿炮弹的同时,火炮开火了,炮声几乎要穿透奥托的耳机,从炮膛里退出的弹壳直接掉落在战斗室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奥托把新的炮弹塞进还在冒烟的炮膛,确认弹膛闭锁后,又拍了拍科舍尔的腰。
这时耳机里传来中士的声音:“转换目标,我们打的那辆战车已经好半天没动弹了。”
奥托抬头看了眼,中士正把脑袋探出车长指挥塔的舱门,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况。
“炮塔左转27度,有辆俄军战车正在开火。”
“我看到它了。”科舍尔双眼紧贴着给炮长用的潜望镜,“确实正在开火。”
接着科舍尔离开潜望镜,把右眼贴上炮长瞄准镜,他一边大声报出自己估算的射击诸元,一边飞快的摇着调整火炮仰角的转盘。
“来吧宝贝,就是个固定靶,看我首发命中。”
停手之后,科舍尔咒骂着按下发射电钮。
奥托明显感觉到震颤,他抱紧了手里的炮弹,生怕它因为车体的颤动脱手飞出。弹壳从炮膛中退出的同时,耳机里传来中士的声音:“很好,我看到它侧面有中弹扬起的烟尘,但我不知道是跳蛋还是击穿。”
“那就再来一发!”科舍尔说完的同时,奥托已经完成了装弹。
“我们只剩下15发穿甲弹了。”他报告道,虽然贴着他喉咙的那个小玩意儿能把他的话送进内线通讯,但他仍然把声音提到最高。
科舍尔再次开火,射击完才大声回应:“怎么搞的,该死,我们应该多带一点穿甲弹!”
“支援步兵作战也是我们的重要任务,而且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支援步兵。”中士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冷静,“别担心,这场遭遇战剩下的十五发应该够用……该死!”
中士这突兀的咒骂让奥托奇怪的抬起头,他看见中士拿起无线电的话筒,贴在嘴边大喊:“玛利亚!你侧面的那辆敌军战车在转动炮塔!它又活过来了!”
玛利亚是连长座车的呼号,奥托在的这个旅特别喜欢用女性名字来作为呼号。
奥托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全车只有他在战斗中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他只能依靠想象来构筑战场的模样——
中士大声喊:“炮手,右转炮塔,我们给那家伙一炮!”
他话音刚落,科舍尔往前踩他脚下的踏板——奥托也学过操纵炮塔,踏板往前踩会让炮塔顺时针旋转,往后踩则是逆时针,踩的越用力转速越快,轻踩的时候转一圈要六十分钟,用力踩只要42秒就能完成360度转动。
这次科舍尔直接踩到底,炮塔飞快的旋转着。然后他猛的松开踏板,轻轻的向后踩了一下,让炮塔往回移动了一点。
紧接着科舍尔开始转动俯仰盘——
“该死,”中士的咒骂从耳机里传来,“敌人开炮了!玛利亚!回话!玛利亚!”
“我瞄准了那辆敌人!”
“开火!”
科舍尔按下电钮,紧接着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炮塔都炸飞啦!”
“可是连长的座车也着了。”中士的声音十分的严肃,他对着无线电话筒说,“这里是以实玛利,连长挂了,重复,连长挂了。”
奥托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完成装填之后拍了拍科舍尔的腰,然后把新的炮弹抱在怀里,做好准备,才抬头看着中士。中士一手拿着望远镜,另一手拿着话筒,表情十分严肃。
片刻之后中士说:“好的,一排注意,现在我是头,跟着我前进。”
一般一排直接由连长带领,二排属于副连长,现在连长挂了,副连长接手指挥,而一排就归排里的二号车了。
“林克,开始前进!我们靠近了打,干死这帮够娘养的。”
第546章 546 表达感恩最好的方法就是……
1939年3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二,林有德拿到了自己的战车和美国的山寨版的性能评估报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评估报告是根据刚刚发生的新编第二十一装甲师和俄军第一装甲军的遭遇战战果撰写,这场遭遇战中,德军装甲兵摧毁了210辆美国产的俄国战车,接着空军袭击了撤退中的俄国战车。到最后,二十一师报告的战果是确认击毁277辆俄国战车,缴获110辆因为机械故障被遗弃的俄国战车,初步认定俄第一装甲军被歼灭。
装二十一师自己报告共损失40辆战车,另外有71辆机械故障无法作战。
不过俄国人的装甲军编制其实和林有德的装甲师编制差不多,所以情况就是双方几乎一比一的兵力硬碰硬,结果俄国人多付出了一倍以上的伤亡。
装二十一师因为损失过半,立刻原地驻防整补,进攻任务由装十五师接替,所以装二十一师有余裕撰写详细的战况评估。
美制战车的侧面防御得到装二十一师参战人员的普遍好评,击中侧面却因为角度不够大而跳蛋的报告非常多,二十一师的工程人员对缴获的美制战车的侧甲进行拆卸,发现厚度足足比德国战车的多了20毫米。但是作为代价,美制战车比德国战车要更重,机动速度更慢。
美制战车使用汽油发动机,被击中后着火的报告非常多――这点倒是和历史上的谢尔曼打火机很吻合。
美制战车的机械故障率要远高于德国战车,尤其是悬挂系统,装二十一师的工程人员在评估过那种t型悬挂之后认定这种悬挂维护起来需要的精力比简单粗暴的直排大负重轮要多得多。
总的来看美制战车在综合性能上比不上德国战车,但在装甲方面要略好。
根据装二十一师的总结,在1000米以上的距离时,双方都无法正面击穿对方,想要在这个距离上正面击毁对手,必须打在合适的位置上。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更大威力的坦克炮了。”林有德对着报告喃喃自语。
坐在他面前原本属于薇欧拉的位置上的伊瑟拉好奇的问:“坦克炮是什么?”
“在我们的时空,战车最初的名字叫坦克。是首先发明它的英国人为了伪装而起的名字,最终就成为了这种武器的世界通用名。不过德国依然是管这玩意叫‘潘咋’,所以没差。”
“中国也是叫坦克么?”伊瑟拉继续问。
“是啊,纯音译。不过日本倒是学德国叫战车,大概是因为日本陆军师从德国陆军的原因吧。”
“总觉得,中文也跟着叫坦克挺奇怪的。”
林有德对伊瑟拉笑了笑,说:“并不奇怪啊,其实我觉得坦克这个音译挺好的,两个字拆开,可以被看作‘通往克敌制胜的坦途’,只不过是倒装的。”
“嗯,还能这样解释啊,学到东西了。”伊瑟拉连连点头,随后换了个话题,“美国人仿制的战车怎么样?”
“除了机械故障较高,容易着火之外,貌似部队对它们的评价还不错。”
林有德说着,继续往后翻报告――在分析完俄国人装备的美制战车后,装二十一师开始在报告剩余的部分总结第一次战车对战车的战斗的经验教训。
根据装二十一师的总结,德军在双方战车性能并没有相差太多的情况下,能够取得如此高的杀伤比,除了装甲兵的训练程度不同之外,还有两个重要的原因:
其一,德国装甲兵按照操典,车长在作战时会探出头观察战场,而俄国人不会这样做;其二,德国战车全部配备电台,美制战车则只有排长座车会配备电台。
这总结,简直就和另一个时空战争初期德军装甲部队对苏军装甲部队失败原因的总结一模一样。
虽然换了时空,但历史又一次重演,这让林有德的感觉十分的奇妙。
看完总结报告之后,林有德站起来来到墙上的地图面前,看着波兰南部。
“怎么了?”伊瑟拉问。
“我在想,在波兰中部执行防御作战的时候,我们说不定可以在别的方向做点什么,牵制一下俄军的战斗力。”
“要从南部突击吗?”坐在桌子上的妮娅问,“发动装甲进攻直取基辅吗?”
“这倒不可能。”林有德对女儿笑了笑,“进攻可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尤其是装甲部队的进攻,要协调的东西简直太多了,油料、维修用的零件和人员等等,在我们全力以赴支援a集团军群执行防御作战的当儿,恐怕没有余力在另一个方向发动规模太大的攻击战。”
林有德对女儿一通讲解之后,目光再次转向地图,在波兰南部地区游走。
“但是,”他自言自语道,“如果能在南部用有限的兵力执行一次歼灭战,那么就能够迫使俄军调动更多的部队来掩护围攻华沙的俄军的侧翼。”
林有德开始认真的盘算起来。
妮娅张嘴还想说话,但伊瑟拉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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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德军统帅部接到了林有德关于在南线发动一场有限度的进攻作战的指令。林有德给他们下达的具体战役目标如下:
一、击溃或者歼灭热舒夫到奥斯特罗维茨一线以西的俄军部队。
二、占领3月27日被俄军夺取的奥斯特罗维茨,造成我军将反攻卢布林之假象。
德军统帅部反应十分迅速,仅用一天时间就在之前制定的无数方案中选出最符合林有德要求的一套,并且根据当前战局进行了改动。
4月1日,作战计划被下达到b集团军群总部,当天b集团军群司令曼施坦因中将决定让海因茨的第9装甲集团军担任主攻,并将进攻开始日期定为4月3日。
他还命令在4月3日之前,主动从俄军前进路线上撤出部队,让俄军尽可能的向前前进,以分散俄军部队。
4月3日凌晨,b集团军群开始进攻,行动代号“四月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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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快一点,哈哈哈哈!”科舍尔一边大笑着,一边用火炮同轴机枪射击,从抛弹口抛出的机枪弹壳接连不断的落在奥托卡利伍兹的脚下。
“嘿,住手,科舍尔。”中士的声音有些无奈,“这些人准备投降了,我们不要浪费自己的子弹为好,让后面的步兵兄弟们来处理他们好了。”
“啊是吗,好吧。”
科舍尔把眼睛从炮瞄镜上挪开,向后靠在他身后的炮塔转动机构上,然后摘下自己的耳机和软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该死。”奥托听见他轻声嘀咕着。
奥托猜想他之所以会看起来如此沮丧,是因为刚刚的战斗中他同乡好友所在的217号车被击毁了。
奥托不是特别清楚科舍尔和那位同乡的事情,实际上,他连那位同乡的名字都不知道。正因为如此,他只能坐在旁边,看着炮手一脸沮丧的嘟囔着。
这时候林克回头递给科舍尔一个扁酒壶。
“还剩下最后一点了,能让你好受一些。”
“谢谢。”科舍尔说着接过酒壶,拧开盖子来了一口,“哦,真棒。我得再来一口。”
第二口他喝得有些猛,结果酒从嘴角流了出来,落在他那满是油污和汗水的装甲兵制服上。
“妈的,谢谢你伙计。”科舍尔把酒壶还给林克,“现在要是能抽口烟,那我就完全没事了。”
科舍尔的嘀咕让其他人都露出了苦笑。
德国的战车虽然采用低挥发性的柴油作为燃料,但车厢内能被点着的东西还是不少,在车厢内抽烟属于明令禁止的事情。
可能是听到了科舍尔的嘀咕,中士下令道:“战斗结束,大家可以透口气了。”
命令下达后,坐在车体前面的驾驶员和机枪手马上伸手打开了自己的舱盖,于是新鲜空气灌入满是火药和机油味的车厢中。
科舍尔在战斗室里站起身,打开车长指挥塔旁边的舱盖,双手抓着舱盖边缘一用力就钻了出去。
奥托想了想,也站起身,脚踩在弹药架上,把身体探出车厢外。
放眼放去,刚刚有了点绿意的波兰原野上到处是黑色的烟柱,每一道烟柱就代表着一辆被击毁的战车。由于德军的战车和俄军的实在太像了,奥托根本分辨不出来这些战车的所属。
他可以看见前方一辆战车残骸的炮塔上有具尸体上半身露在外面,已经被烧成了黑色,他的姿势向奥托传达着它临死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奥托忽然听见一声闷响,他猛的扭头向着闷响传来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这时候中士说:“是步兵们在用手榴弹清理那些外表没太大损伤的战车,经过上一次战斗之后,我们师总结的经验似乎特别受到重视,进攻前伴随的步兵特别得到命令,要确保所有被击毁的敌方战车都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没人回应中士的话,大家都默默的看着安静下来的战场。
突然,奥托看见前方有士兵们正让俄军俘虏挨个跪下。
“他们打算干什么?”他轻声嘀咕着。
话音还未落,一名德军士官就端着突击步枪,对着背对着他跪在地上的俄军俘虏一通扫射。
“靠。”奥托轻声说,“这不对。”
“是不对。”中士点点头,“可这种事总会发生的,这可是战争。”
奥托沉默着,看着那些枪杀完俘虏的步兵们用刺刀挨个扎地上尸体的后心。
“这不对。”他再次小声说,随后移开了目光。
第547章 547 听爸爸讲那战场的故事
4月7日,德军统帅部向林有德报告:已达成战役第一阶段目标,b集团军群进攻集团已经抵达第二阶段目标奥斯特罗维茨城下,热舒夫至奥斯特罗维茨一线以西已经没有成建制的俄军部队。23us看最新最全小说
“爸爸你好像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伊瑟拉依然是坐在她妈妈的专用位置上,好奇的看着林有德,“明明第一阶段战役目标的达成要比预计时间早四天啊。”
“战役第一阶段的作战区域纵深才四十公里,三天完成目标并不值得奇怪啊。更何况,这可是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的黄金组合啊,俄国方面乌克兰第二方面军的指挥官是个我根本没印象的家伙,我们迅速击溃他太正常不过了。”
林有德耸了耸肩,随后他低头继续看手中报告,轻声呢喃道:“不过,损失也够大的。俄军战姬们表现得不错嘛。”
因为林有德和德军统帅部竭尽全力的保证了波兰中部战场上双方战姬数量持平,相应的南方战场上战姬数量就稍微有些不足,俄军在战姬力量上占有优势。在俄军进攻的时候这种优势无法体现,毕竟装甲部队的突进速度比走一段距离就要停下来等维护部队跟上的战姬快得多。
所以俄军战姬几乎在帮助装甲部队突破了正面波军防御后,就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做,只是跟在前进的俄军装甲部队之后不断推进而已。
但当德军开始进攻时,俄军的战姬就开始体现出存在感。
根据b集团军群报告,战役第一阶段结束后,突击集团半数左右装甲车辆处于损毁或者无法作战状态,人员也付出了相当的伤亡,部分损耗大的部队需要退下来进行整补。
林有德在看完报告后,把报告推给女儿。
伊瑟拉飞快的翻阅报告,翻到底之后抬头看着林有德说:“明明是我方大胜的状态,但是看数据,我军的损失却也很大呢。”
“当然,现代战争中伤敌一万自损三千这已经算是值得拿来夸耀的战绩了。当然,在采取特定战术的时候,确实可以做到大规模歼敌,但那种情况下,敌军其实不是被歼灭,而是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能力。在另一个时空的德军就非常擅长这样,他们喜欢用装甲部队对敌人的战线实施两点突破,一左一右,直取敌人的指挥机关和后勤补给线,达到目标之后再迂回包抄还留在正面的敌军。”
林有德在面前的信纸上随手画出示意图,他的外挂加成似乎在这种时候也能发挥作用,所以他随手画的示意图看起来和最好的绘图参谋精心绘制的战场势态图如出一辙。
“在那个时空的德军依靠这种战术完成了许多值得夸耀的辉煌战绩,那个时空的德国在苏德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打了几场一举歼灭几十万俄军的战役。”
“那为什么我们不采取这种战术呢?”伊瑟拉一脸认真的问,“这战术有决定性的缺陷,对吗?”
“是的。”
这时候妮娅说:“只要这样就可以啦。”
妮娅从林有德手中抢过笔,画了个箭头穿过林有德示意图中正在包抄的突破部队。
“没错。”林有德大笑着伸手摸着妮娅的脑袋,“这种战术的缺陷就在这里。防御方在辨明敌人突破方向后,只要投入大装甲集群进行反突击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就算反突击的部队被进攻方全部消灭也不要紧,反突击部队会大量消耗进攻方的有生力量,从而使得进攻方没有办法完成自己的预定目标。更要命的是,这种迂回会让装甲部队的侧翼完全暴露在防御方面前,只要防御方的指挥系统没有被敌人迅猛的突破摧垮,预备队仍然有相当的战斗力可以随时投入作战,这种装甲突破战的威力就体现不出来了。”
“这些我不懂啦。”妮娅嘿嘿笑着,“我只知道,这么细的一条,稍微用力一下就能打断啦。”
林有德的表情十分尴尬。
他刚刚还以为妮娅展露出了军事天赋呢。
“不过,妮娅说的从某个角度来讲也是正确的。”林有德回想了一下,“在那边的时空,有这么一个战例。战例的德军指挥官是非洲军团的艾尔温隆美尔,他采用了一种根据北非沙漠的状况制定的涨潮战术――其实就是刚刚说的德式装甲突击的改进版。”
林有德搜寻着记忆,因为他穿越过来已经九年,另一个时空的一切都已经成为遥远的过去,他不太记得这个战例的具体细节了。想了半天他一无所获,只好用比较概略的方式对伊瑟拉讲解道:“那场战斗中,隆美尔突破了英军的防线,并且根据他的涨潮战术,立刻把他手里的两个装甲师和一个轻装师都从突破口塞了过去。但是英军并没有像预料的那样调度无措,反而稳住了阵脚并且把隆美尔的部队包围了起来。”
“然后隆美尔被消灭了么?”伊瑟拉皱着眉头,“我怎么记得你说过他平安的从非洲回来了?”
“那是因为在漂亮的困住隆美尔之后,英军自己犯傻逼。英军制定的围歼计划中,竟然规定整个战场的指挥权在不同阶段交由不同的将军掌握,这使得英军部队陷入了混乱,然后隆美尔抓住了机会,漂亮的击溃了包围自己的英军。”
“这样啊……”伊瑟拉用力咂嘴,“怎么听起来,另一个时空的英军也很面啊。”
林有德笑着说:“你这话可不能让伊莎贝拉听到。”
“我没那么笨。”
林有德喝了口咖啡,然后继续对女儿说:“我的军事理论中,采用的战法和另一个时空的德军完全不同。我的战法有强调突破之后穿插迂回的部分,但也从俄式战法中吸取了营养。”
实际上,林有德的战法就是照搬的另一个时空解放军的穿插战法,不过他从来没有把这些告诉女儿和老婆们――就如同他从来没有告诉女儿和老婆们他的音乐是照抄另一个时空的音乐那样。
“现在俄军在正面战场上使用的,就是典型的俄式战法,战法的开创者是上次大战中的布鲁西诺夫。布鲁西诺夫在让他功成名就的那次攻势行动中,采用了全线开花寻找薄弱点,然后在薄弱点上迅速投入大量部队的战术。而之后的俄军将领们发展了他的战法,他们在整条战线上每一点都施加强大的压力,我们可能可以在一半的地段挡住俄军的攻势,但在另一半地段,我们失败了。然后俄军就潮水一般的从那些我们失败了的地段上涌入我们的防线,导致我们再也不可能维持一条相对完整连续的防线。”
林有德顿了顿,看着伊瑟拉,想要看看女儿有没有聪明到可以领悟他的意思。
伊瑟拉没有辜负林有德的期待。
她说:“这就是三月份发生在波兰中部战线的事情,对吧?”
“没错,”林有德露出欣慰的笑容,“战斗工兵和装甲猎兵在很多地方挡住了俄军的攻势,但整个战线在俄军的波状冲击中已经破碎不堪,那些经历苦战守住了阵地的部队继续留在原地反而有被孤立和歼灭的危险,所以我们必须撤退,重整防线。不过俄军做得还不够好,他们的波状攻势组织得不够严密,前方的部队消耗殆尽无法继续前进的时候,后方的部队没能跟上。他们给了我们撤退和重整防线的时机。所以我们再次稳住了防御。
“理想的状况下,他们应该通过不间断的攻击,不给我们重组防线的机会,他们会咬着撤退的我军部队一直突破,直到准备好的所有预备部队都消耗掉为止。但实际上,这种理想的波状攻击要实现的难度非常大,尤其是现在的俄军,他们战场通联能力实在太差了,要完成这种作战……”
林有德耸了耸肩。
“相比之下,我的战法要简单很多,我用复数的装甲部队在多个地点实施突破,但是突破的距离没有这个那么远。”林有德指了指桌上他刚刚画的另一个时空德式突击的示意图,“我们只进行十公里左右的短距离穿插,迅速夺取敌人一线的关键点,摧毁敌人的炮兵和指挥通讯,在敌军崩溃之后再进行下一段穿插。如此反复,直到我的装甲部队消耗得差不多不得不停下为止。”
“可是,爸爸你在过去的几场战争中,都
第548章 548 每个人的战斗
1939年4月11日,马佐夫舍明斯克以西外围阵地。,最新章节访问:。.
中士机枪手沃尔夫正惊讶的注视着阵地前发生的事情。
“乖乖,这帮人哪儿来的,太猛了。”他这样嘟囔着,看着身穿德军常规部队灰军装的人追着溃败的俄军部队砍杀。
不到五分钟之前,这些俄军还试图冲破沃尔夫的机枪火力,夺取这个由装甲猎兵们据守的仓库。
同样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的军士长兼代理连长汉斯季默小声说:“不管他们从哪儿来的,他们只要能把我们和主力部队之间的通道打通,我就要感谢他们。”
“可是,我没听说过我军还有冲锋时会给突击步枪上刺刀的部队。”
林有德的德军在肉搏战的时候会优先使用枪械,毕竟他们普遍装备自动武器。没有枪械可用的时候更倾向于使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刺刀确实不常见,一般只会用在拼刺训练中,大多数时候德军部队并不会在战场上专门上刺刀。
所以此时装甲猎兵们才会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这支部队。
俄军几乎完全被驱赶出沃尔夫的视线后,一小队德军才猫着腰快步穿过仓库和其他建筑之间的开阔地,进入装甲猎兵们的阵地。
领头的人一进入阵地就喊:“谁是这里的头儿?”
“我是。”汉斯季默站起来,“代理连长汉斯季默,你们是……”
“塞尔维亚志愿旅一营三连,我是连长。我们奉命来打通你们和主阵地之间的联系。我们已经把堵在你们和主阵地之间的俄国人都打跑了,后续部队很快就会上来。”
“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汉斯说着扭头看了眼阵地外面的开阔地,“你的部下这样追击没问题吗?”
“他们杀够了就会回来,我们连大部分人都和俄国人有仇,不是被杀了妻子兄弟,就是被杀了老妈老爸,你要理解他们的心情。”
汉斯回头和沃尔夫对视了一眼,后者两手一摊。
这时候詹姆斯霍纳从仓库另一头跑过来,一见到汉斯就大声说:“我看到俄国人在溃退,有一群德军在用刺刀追着他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事实上,那是塞尔维亚部队。”汉斯说着指了指身旁那穿着没有德军军徽的德军军装的连长,“他们好像……好像和俄国人有点私人恩怨。”
“啊哈,私人恩怨。”詹姆斯舔了舔嘴唇,上下打量了一下塞尔维亚人,随后目光落到正往阵地跑来的人身上,“看来我们有补给了。该死,我已经十二小时没喝过干净的水了。”
他刚说完,一名塞尔维亚士兵就解下水壶,扔给詹姆斯。
“谢谢。”詹姆斯马上拧开水壶盖子,咕咚咕咚狂喝不止。
“给我也来点……”沃尔夫站起来,伸手去拿水壶。
这时候扛着各种大箱子的塞尔维亚人进入阵地,放下箱子把盖子一开,就用塞尔维亚语对那名连长叽里咕噜报告了一通。
“怎么了?”汉斯问。
“他们过来的路上踩了个地雷,被炸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塞尔维亚连长轻描淡写的说道。
汉斯也没有更多的表示,而是回头扯开嗓子对仓库中大喊:“弹药来了!每个班派一个人过来取!先统计好都缺什么。”
这时候正在从箱子里拿机枪子弹的沃尔夫突然站起来,向着汉斯身后立正敬礼。
“情况怎么样?”穿着脏兮兮的波军作战服的战姬姑娘用英语问汉斯。
“我们得到了补给,和主阵地之间的通路也被打通了,维罗妮卡小姐。”
“很好。”维罗妮卡转向塞尔维亚人的连长,立正敬礼后继续用英语说,“感谢您的增援。(..info)”
塞尔维亚人疑惑的看着汉斯。
“真见鬼,”沃尔夫撇了撇嘴,“就这么大点个仓库阵地,结果却有三种不同的语言。”
**
汉斯的连队是在4月9日的反冲击中前进到现在的位置的。这次反冲击夺回了被俄军夺取的大片阵地,重新稳住了马佐夫舍明斯克外围的防御圈。根据驻守马佐夫舍明斯克的第9集团军的计划,在反冲击成功后,将会有一个新抵达的步兵师来加强被夺回的阵地的防御。
但这个计划并没有实现,因为那个预定要抵达的步兵师“迟到”了,据说是半路遇到俄军阻截,不得不原地展开阵型,攻击前进。
于是防守这个地段的任务就只能由刚刚结束反冲击的装甲猎兵们来承担了。
激战到11日,除了汉斯的连队之外,其他连队都不得已向后撤退了。汉斯的连队能继续坚持,主要是因为他们得到了魔导装甲的支援。
波军魔导装甲小队指挥官维罗妮卡在收到让她的小队撤退的命令后,坚持让小队原地留下,和汉斯连队剩下的两辆步兵战车一起构成仓库防御的中坚力量。
两天的战斗中,维罗妮卡连队与步兵以及步战协同作战,在仓库周围击毁了五台俄军的魔导装甲,还缴获三门抵近射击的俄军步炮,歼灭了大量的俄军士兵。
但是经过两天的战斗,维罗妮卡连队的魔导装甲消耗严重,她的两台僚机先后被击毁在仓库附近,只剩下还勉强能动的维罗妮卡机。
维罗妮卡的机体状况也很糟糕,基本无法奔跑和跳跃,只能步履蹒跚的移动,能量武器也已经不能使用,防御用的符文也差不多全部被烧光了。所以维罗妮卡把自己的机体停在俄军最容易进攻的西北侧――那里俄军控制了仓库不远处的一栋小楼房,可以为进攻部队提供足够的隐蔽,当德军看见进攻的俄军时,他们距离仓库也就百来米了。
俄军11日上午就摸清楚了维罗妮卡小队的状况,随后他们从其他方向对仓库的阵地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不过显然俄国人的战姬也损耗得非常严重,所以他们并没有趁这个机会投入新的战姬部队,只是用常规部队发动了攻击。
恰好这时候,塞尔维亚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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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查完整个阵地的状况后,汉斯找到正在半跪在地上的魔导装甲旁边喝咖啡的维罗妮卡。
“塞尔维亚人说,他们会派出一个护送小队把你护送到后方去。”
“是我下令小队留下帮助你们稳住防线的。”维罗妮卡轻轻抿了口咖啡,然后皱起了眉头――德军的军用速溶咖啡就是难喝到能瞬间让美丽少女的容颜黯然失色。可能是咖啡的冲击性太大,维罗妮卡一时竟然中断了自己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上话茬。
“现在,因为我的命令,我的姐妹们都死在这里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一个月前,我奉命向比亚韦斯托克出击的时候,我有六十个姐妹,打到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为了反抗俄罗斯人的暴政,而牺牲在波兰的土地上。”
“你没有家人么?”
“有,但我的姐妹们也有。”
汉斯季默挠了挠脑袋,他似乎竭尽全力想要想出些话来说服顽固的波兰女孩,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最终还是维罗妮卡开口了:“这样吧,等我的魔导装甲完全不能作战的时候,我就会向后撤退。”
“好吧,”汉斯耸了耸肩,“随您的便,反正军衔您比我高。”
“那么,代理连长先生,我的魔导装甲需要机炮炮弹,请你设法搞一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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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佐夫舍明斯克以北5公里,一小队俄军骑兵护卫着一名少校参谋,正纵马奔驰在泥泞的泥土路上。
接近一个哨卡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路被堵上了,守卡的俄军一看骑兵们跑过来,立刻就如临大敌的架起机枪。
“你们哪个部分的,我要通行证。”
背着缴获的德军自动武器的少尉双脚跨立,站在路中间,一手按着突击步枪的枪把子,另一手高高举起,不断挥舞着。
“我是叶拉维奇将军的传令兵,有紧急军务。”少校参谋一副趾高气昂的口吻,“通行证没有,但如果你要拦路……”
“哦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
少尉突然抬起枪口,对着眼前的俄军骑兵们就是一通扫射,与此同时,架在路旁的机枪也开火了,骑兵和他们护卫的少校参谋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全部被子弹打中,甩下马来。受惊的马嘶鸣着,四散奔逃了,几匹训练有素的顿河马则在短暂的躁动之后镇静下来,歪这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骑手们。
少尉拉了拉枪栓,把打了一半的弹夹拆下来,放进弹夹袋里,给步枪换上一个全新的弹夹,随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近倒在地上的俄军少校,开始翻找他的口袋。
“紧急军务啊,让我看看是什么紧急军务。”这样嘀咕着,少尉翻出一个带蜡封的信封,“哦,这一定是你说的紧急军务了。真原始啊,就算不信任自己的电波通讯,也用不着用蜡封信来传达信息吧?”
“你们……”少校还有一口气,他挣扎着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幽灵,是鬼魅。你知道这点就可以了。”说着少尉对少校莞尔一笑,伸手阖上了他那无法瞑目的眼睛。r
第549章 549 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靠着前线部队的英勇奋战,以及141特遣队孜孜不倦的敌后破坏行动,俄军不得不在占领了半个马佐夫舍明斯克之后暂时停止了进攻――这时候,1939年的4月才过去了不到一半。
4月15日,林有德的云爆弹准备好了。
当天他就签发命令,使用云爆弹开路,夺回马佐夫舍明斯克被占领的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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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被终于赶到的后续部队换下来后,汉斯季默等三人所在的连队被缩编成了一个排,然后编入了第一重编营。
他们得到了一天的休整时间,在马佐夫舍明斯克以西的一间破房子里洗了个热水澡,刮干净了连日作战没时间刮的胡子,收拾了一下之后终于把那活死人一般的气质冲洗干净,变得像一群活人了。
还不等这帮人尽情的享受一下战场上罕见的休憩时光,新的命令就下达了。15日,第一重编营正式更名为装甲猎兵第12独立营,加强给装甲猎兵统帅堂师下属第71步兵旅。
16日,新组建的统帅堂步兵师全体向马佐夫舍明斯克运动,据说该师得到的任务是重新占领马佐夫舍明斯克西北的城区,将被孤立在城市东部的第9集团军部队重新和我方阵线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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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圈,我们三个又坐在同一辆车上了。”沃尔夫靠在步战的炮盾上,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我还以为你继续当连长,我能混个排长当当呢。”
“本来让军士长当连长就是权宜之计,不可能真的升我做连长的好么。”汉斯坐在步战的炮塔上,手臂按着炮塔上的高射机枪,嘴里叼着根烟。
靠在炮塔侧面的詹姆斯伸手过来把沃尔夫手里的酒拿走,一仰脖灌了一大口之后咂了咂嘴抱怨了一句:“投入新的师我可以理解,为什么非要让我们这帮刚从前线下来的人又回到那里面去啊。”
“因为你们熟悉里面的道路,不是么?”一直听着步兵们聊天的步战车长突然说。
“扯。”沃尔夫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我们三月中旬还是三月底才撤退到那什么马佐夫舍明斯克,然后俄国人就来了。我们哪有时间去熟悉那里面的道路?而且这好歹是个十几万人口的城市,大着呢。当然比不上三百多万人口的柏林就是了。我们撑死也就熟悉我们战斗过的那部分地区。”
“那已经够了。”
“可我们并不一定会从那部分地区攻进去啊。”
“好了,”汉斯把剩下滤嘴的香烟轻轻一弹,闪着红光的烟头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到泥泞度已经大幅度减少的土路上,“我们只是恰好在将要发起进攻的部队附近休整,然后统帅部里有某个参谋一拍脑袋,就把我们编入了进攻部队。.info这种事情常有,我们……”
这时候步战突然刹车,正在交谈的三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紧跟在后面的步战车队也全部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汉斯大声问。
“我们已经到了要我们待机的地方。”
汉斯撇了撇嘴,他在步战车体上站起来,单腿踩在步战稍微小一号的炮塔上,用之前战斗中缴获的那个望远镜向着东方眺望。
“那城市看起来怎么样了?”沃尔夫一副随意的口吻问道。
“看起来和我们离开的时候差不多,看不到俄军,也看不到俄国人的旗帜,只有高高的烟柱表明战斗还在继续。”
沃尔夫正要回话,步战的车长突然说:“抓稳,我们要下公路了。”
汉斯赶忙放下望远镜,抓住机枪的枪身稳住身体。
步战的履带反向旋转,车身缓缓的原地转动,他们身后整个步战大队都在这样做,紧接着从汉斯他们所在的这辆步战开始,整个独立营的步战都开下了公路,排成横队向着马佐夫舍明斯克前进。
前进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步战大队才再一次停下,此时他们和马佐夫舍明斯克之间只有大约三公里宽的空旷地带了。
整片空旷地带中有座三栋建筑构成的农庄,看起来像是住人用两层楼侧面用肉眼就能看见一个炮弹制造的大洞。
“如果没开战,这片田地里应该已经种上庄稼了吧?”沃尔夫叹了口气,随后扭头看着汉斯,“你和那位波兰的战姬小姐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从那仓库里撤出来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她了。她应该是被送到后方修养去了,人家和我们可不一样,是有战斗经验的一等血统持有者,会被小心的呵护着。”
汉斯刚说完,詹姆斯就接了一句:“是啊,哪像我们,就是一群会战斗的两脚牲口。”
“这个比喻我喜欢。”沃尔夫大笑着,继续往嘴里猛灌酒水,“说起来,这是要进攻了吧,我们是不是应该下车到步战后面呆着去?”
从炮塔里探出脑袋的车长耸耸肩,回答道:“暂时还不需要,我们得到的命令是在这里待命。”
“要么是在等炮兵,要么是在等空军。”汉斯两手抱胸,抬头看了眼天空,“要么,两者都是。”
这时候,众人同时听见天空中传来的轰鸣声。
所有人一起抬头看着天上,很快战术轰炸机群留下的白色航迹云就出现在西方的地平线上。
“哇哦,我还是第一次同时看见这么多飞机。”沃尔夫手搭凉棚,声音有点喜形于色,“这下俄国人有的受了。”
话音未落,四架bf109呼啸着从步战横队上空掠过,步兵们可以清楚的看见机翼下挂着的炸弹。
“这四个哥们大概是去给天空中的轰炸机群指示目标的。”
詹姆斯刚说完,沃尔夫就推了他一把:“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空军。”
“得了吧,这是常识,懂吗?109翅膀上的那些炸弹肯定都是燃烧弹,用那玩意在地上点上火,就能给天上的轰炸机指示目标。”
“这大白天的还要指示目标?”沃尔夫依然不信,“而且,我听说点火指示目标那是特遣队的任务……”
詹姆斯咂了咂嘴,嘀咕了一句“跟你说也白搭”,就不再理会沃尔夫。
这时候步战的车长说:“这么多飞机丢下的炸弹,估计能把俄军炸死大半吧?”
结果步兵们一起笑起来。
“你想多了,人类可比你想象的要顽强得多。”笑了几声后,汉斯回答步战车长道,“我们也经历过非常猛烈的俄军炮火的洗礼,可现在不一样活蹦乱跳的。”
“所以,做好经历激战的准备吧,车长先生。”沃尔夫说着把手里剩下最后一点的酒瓶放到炮塔顶上,“为了不吓尿裤子,你最好来一口,这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r
第550章 550 这书已经成为我写过的最长的书
东线空军司令部下属战术轰炸机大队领航一号机上,一等空军技术军士海格正认真的看着来自航空九所的工程师对他们携带的“特殊炸弹”进行最后的调整。之后的空袭任务中,航空九所的工程师就不会再这样亲自示范了,他们都是珍贵的技术人才,不可能整天飞临危险的前线上空。
“这些炸弹用起来这么麻烦,真的有相应的威力么?”
憋了半天后,海格忍不住问。
“当然,不过要看怎么使用。”工程师回头对海格笑了笑,“如果扔在空旷的平原上的话,威力也就那样,实验的时候我们用云爆弹攻击放在空旷靶场上的牛群,分散在五百平方米场地内的二百五十头牛被一次过炸死了一百多,剩下也都不同程度受伤,昏厥。但在模拟的城市目标区引爆,牛全部死光了。”
“所以,这东西能让五百平方米的城区内不留活口?”
工程师回头看了眼海格,那表情像是在疑惑“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们拿来实验的家伙,只有现在要丢的这枚四分之一的大小。”
海格张大了嘴,可他还没说话,耳机里就传来轰炸投弹手的声音:“确认目标指示的火光,马上要抵达目标区上空了!”
**
“我的天呐。”沃尔夫小声嘀咕,脸上写满了震惊。
其他德军士兵的表情也和沃尔夫一模一样,刚刚还在大呼小叫给空军打气的独立第12猎兵营的士兵们此时都愣在原地,安静的看着几千米外的正在被轰炸的城市。
每隔几秒城市里就要腾起一个巨大的火球,那瞬间爆发的亮度让天空中的太阳都黯然失色。城市已经燃起了冲天的大火,建筑物的轮廓几乎被火焰和浓烟完全吞没,只有不断闪现的火球和强光还能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沃尔夫听见身旁的汉斯小声嘀咕:“空军到底扔的什么玩意儿?”
“谁知道。”詹姆斯霍纳轻声回答道,“也许他们偷到了奥丁的康格尼尔斯了。”
这时候,有另一种光芒从后方照耀着独立第12营的士兵们。
沃尔夫回头,看见两发绿色的信号弹正升上天空。
“好了,空军的活儿做完了,该我们上场了!”汉斯放开嗓门大声喊着,“步兵下步战,标准进攻队形!”
沃尔夫一骨碌滚下步战,然后躲到步战后面,顺便还整了整自己的钢盔。
他把钢盔戴稳了的同时,步战的发动机怒吼着,排气管喷出一大股浓烟。
要是往常沃尔夫肯定又要例行公事的抱怨一番步战的设计者为什么不把排烟口放到侧面去,但现在沃尔夫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忍受着步战的尾气。其他人也都十分严肃,这时候步战开始前进了,老兵们排成两列纵队,紧紧的跟在步战后面。
一般新兵都喜欢紧贴着步战的屁股走,但12营的老兵们都是尸堆里爬出来的老油条,都知道步战是炮弹磁铁,靠太近容易被打步战的炮火波及,一旦有炮弹落下非死即伤。相比之下机枪就是温和得多的存在。
老兵们很清楚,超过四百米的距离上,一个人就那么一丁点的大小,被机枪打中纯粹是个概率问题,但炮弹就不一样。在远距离上,机枪的威胁只有火炮的几分之一,一门步炮造成的杀伤能顶得上好多挺机枪。(..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在协同装甲攻击时,应该小心的和装甲车辆保持距离,等进入到机枪能有效杀伤的距离后,再向装甲车靠近。
几千米的距离要走上相当一段时间,沃尔夫抱着机枪,小心翼翼的前进,时不时看一眼身旁的战友们。
汉斯单手提着配属给排级军官使用的冲锋枪,另一只手拿着步话机放在耳边,他表情看起来十分的镇定,看起来就像去郊游踏青一样。
詹姆斯则稍微有些紧张,注意到沃尔夫的目光后,他两手一摊问:“怎么了?我脸上长什么东西了么?”
“不,我说你就不能换点有新意的说辞么?还‘我脸上长什么东西了么’,那么关心你的脸,你是娘们吗?”沃尔夫叽里呱啦一通吐槽,让整个队列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还有人露出了笑容。
“严肃点,”汉斯说,“我们现在已经进入敌人的火力范围了,他们随时可能向我们开火。”
“已经进入范围了?”沃尔夫有些惊讶的往旁边探头,越过步战的侧面,向前看了眼,“真的,乖乖,正常情况他们应该开火了啊。”
“也许他们想要省点子弹。”詹姆斯不以为然的说,“你以为光是我们知道把敌人放近了打吗?”
没有经历过实战的人可能会对把敌人放近了打这种命令不以为然,在林有德穿越前的那个时空,竟然还有一群小白吐槽电视里x路军把人放到五十米再开火的情节。可实际上,超过两百米的距离上,要命中站立的人就已经需要相当程度的训练和运气了。想要获得确实的杀伤,保证弹药得到最大限度的利用,把敌人放到五十米再开火是相当有效的战术――当然也是相当冒险的战术,很可能不得不和敌人进入白刃战。
而以这个时空的东线战场的情况来说,德军并不希望和俄军进入白刃战,因此一般都会在两百米左右就开火射击。但俄军却有可能故意把德军放到很近的距离才开火,甚至主动和德军进行白刃战。
又往前行进了约五分钟,沃尔夫指着不远处田野上一个土堆说:“那个应该是俄军事先准备的测距标的物吧?”
在有时间构筑阵地的时候,防守方一般会在阵地前面制造一些不容易被敌人认出来的测距标的物,辅助火炮校射员校射火炮,并且给机枪射手一个调整标尺的参考。
俄军显然在制作标的物方面比较随意,那个那么突兀的土包一看就不是自然形成。
不过实战中就算进攻方认出了标的物,也一般没有功夫去摧毁它。
“真奇怪。”汉斯嘟囔着,“为什么他们还没开火。”
“其他部队也没遭到抵抗么?”
面对沃尔夫的问题,汉斯耸了耸肩:“无线电里各种喊声都有,看起来有的营是遭遇了抵抗,但至少我们附近的部队都挺安全的。”
话还没说完,他们前面的步战突然就开火了,40毫米机关炮那有节奏的射击声刚响起,老兵们就全都缩了下脖子,条件反射的弓起腰。
不过他们立刻分辨出是自己步战在射击。
汉斯马上往前两步,拉开步战屁股后面的小盒子,拿出话筒大声问:“怎么回事,你们在打什么?”
汉斯问话的同时,沃尔夫从侧面探出头看着前方。
“他们好像在向正走出战壕的俄军开火。呃,我没看错的话,那些俄军举着白旗。”
“停火,该死的!”听了沃尔夫的话,汉斯大声对话筒喊,“停火,那些人要投降,你们这样也许会让他们绝望的孤注一掷!”
这时候沃尔夫从步战的后面走出去。
詹姆斯伸手想要抓住他:“你疯了,俄国人的机枪也许就在等着你出去呢!”
“他们都投降了。”沃尔夫不以为然的回头对詹姆斯笑了笑,然后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见鬼。”詹姆斯咒骂了一句,也跟着从步战后面走出来,看了眼就在两百米外的俄军阵地。
确实,在步战停火后,更多的俄军士兵高举双手走出了他们的隐蔽处。
“乖乖,他们这是怎么了?”詹姆斯盯着俄军士兵那一盘狼藉的衣服说,“看起来一个个都刚刚从地狱的烈焰和浓烟中逃生一般。”
这时候德军士兵们全都从步战后面走出来,观察着高举双手跪地投降的俄军。
许多俄军士兵皮肤上都有新鲜的烧伤疤痕,很多人的衣服上都有火烧的痕迹,有的人整件大衣都被烧剩下个领子,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一看就会让人做噩梦的可怕疤痕。
德军士兵渐渐接近了俄军。
汉斯命令留下半个班看管向他们排投降的俄军,率领剩下的人和步战一起进入城市。
刚进入城市没多久,沃尔夫就指着一栋小楼说:“看起来他们原本打算把这个楼的三楼当作一个机枪火力点。”
第551章 551 这是我的战争
沃尔夫一脚踹开大门,端着机枪就冲了进去。<-》
迎接他的只有几名倒在地上的俄军。
沃尔夫对身后打了个手势,跟着他的德军士兵likè鱼贯进门,两个往楼上跑,另一个则冲向里间,确认每个房间。
“没活人了,中士。”确认里间的士兵报告的当儿,沃尔夫在死去的俄军身旁蹲下。
这些俄军和刚刚沃尔夫看见的那些明显不同,他们的身体上并没有明显的烧伤痕迹,但脸上的表情却和那些被烧死的俄军一样扭曲着,充满了痛苦。
“中士?”士兵来到沃尔夫身边,dānxin的问,“怎么了?”
“你说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看起来像是窒息死的,中士。我参军前是消防员,这样的死状我在火场里经常看见。”
“窒息?”沃尔夫抬头看了看房子,“这房子没有着火的痕迹啊。”
这时候去二楼的两人出现在楼梯上:“中士,二楼没人,只有尸体。”
“死状也是像这样吗?”沃尔夫指了指面前的尸体。
“是的。”
沃尔夫站起身,咂了咂嘴,随后挥了挥手:“算了,管他们怎么死的,反正都是死人。为了防止他们跳起来干我们,胸口补一刀,然后我们去下一栋房子。”
沃尔夫的小队迅速完成了整条小巷的搜索,在最后一栋房子里,沃尔夫的小队发现了一家波兰平民,他们挤在厨房的地下室里,偎依在一起死掉了,当中还有一名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孩子。
沃尔夫和队员们在这家人面前排排站,表情都十分的严肃。
“中士,”其中一名士兵问沃尔夫,“这也是我们空军投下的武器造成的么?”
“恐怕是的。”沃尔夫蹲下身,伸手轻轻阖上偎依在母亲怀里的小女孩的眼睛,他蹲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人生,然后才站起来挥挥手,“走吧,不要打扰他们。”
出了房子后,沃尔夫下令向汇合点移动,然后回头最后看了眼这栋房子。
沃尔夫猛然发现,房子侧面的墙壁上,用油漆刷着“别开火我们还活着”的德语字样,不过其中两个单词拼错了,看来房屋的主人对德语不是很熟悉。德语下方,用俄语也刷着一行差不多长的字,大概是同样的意思。
可能是这两行字的原因,房子的外表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损坏,只是种在窗台上的花被烧焦了――这估计也是空军投下的那种武器的杰作。
沃尔夫低下头,掏出香烟,点着以后用力抽了一口。
这时候他发现房子前门旁边的墙壁上,还刷着一行字,不过是波兰语。
沃尔夫突然新生好奇,就把波兰语的拼写记在脑子里――别看他整天二得不行,参军前他可是靠速记能力过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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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汉斯汇合后,沃尔夫用铅笔在卷烟用的纸上把那句话抄写出来,递给一名波兰裔士兵。
“这是去尼玛战争的意思。”那名士兵马上回答,“听起来是一句反战口号,你可不要被政工队的人看到zhègè。”
“他们不会看到的。”沃尔夫说着掏出烟草,用那张纸兜着,慢慢卷起来,然后点着了拿在手里。他并没有把新卷的香烟叼在嘴上,而是就这样看着它一点一点的燃烧,化作袅袅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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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下午,娜塔莉娅拿着报告,进入钢铁姬的卧室。
“我不是说了,我要午睡谁都不许打扰我么!”被叫起来的钢铁姬火气大得很,不过一看到是娜塔莉娅,她的态度likè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怎么了?前线又发生什么大变故了么?”
“我们刚刚和占据马佐夫舍明斯克的16集团军失去了联络。”
“失去联络?”钢铁姬不由得皱起眉头,“可能只是电报机故障而已,值得这样大惊小怪么?”
“不,zhègè军所有的联络都中断了,不管是距离他们较近的部队和他们的无线电联络,还是有线电话联络,全都在同一时间中断。当然,还有电报联络也理所当然的中断了。发现联络不上之后方面军司令部已经派出部队想要查明情况,但遇到了德军阻击。方面军判断德军已经重新占领了马佐夫舍明斯克外围那些由我军控制的阵地。”
“这可就奇怪了。”钢铁姬若有所思的站起身,看着娜塔莉娅,“就算是遭到了德军的凶狠反扑,也不应该――不,那种情况下反而会有很多求援的联络,这太不正常了。会不会是他们战场倒戈了?”
“zhègè部队是比较坚定的部队,并没有受泛人类主义****。”娜塔莉娅十分肯定的说,“他们的忠诚值得信任。”
“也是,不是值得信任的部队,也不会进城以后和德国人巷战那么久了。”钢铁姬一把拿过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转身向门外走去,“告诉白俄罗斯方面军司令部,这件事要直接向我报告,likè查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整个集团军不可能凭空消失不见。”
“有报告说,在失去联络前,大量德军轰炸机曾飞临马佐夫舍明斯克上空,而且德军轰炸机投下的炸弹爆炸的动静很大,很多部队报告看到强烈的闪光。”
“你是想说德国人投下了一种新式武器,把我们的人都炸光了么?”钢铁姬瞪着娜塔莉娅,不过她的表情突然发生了变化,“等一下,我记得很久以前从英国那里共享过来的情报中就有提过,德国人可能会拥有一种具备大面积杀伤软目标的炸弹,好像是叫云爆弹?”
“是的,我们确实得到过这样的情报。”娜塔莉娅顿了顿,才说,“我认为德国人可能已经完成了这种武器的量产。”
“然后他们用这种武器,一下子就摧毁了我们一个集团军?”
“恐怕是这样,目前还不知道他们能以多块的速度生产这种武器,不过以现在的状况看……”
钢铁姬咂了咂嘴。
“看起来,悠闲的看着常规部队打仗的时期已jingguo去了。娜塔莉娅,召集神姬们,我要把我的大本营往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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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样的时刻,林有德拿到了重新夺回马佐夫舍明斯克失守城区的报告。
“看来云爆弹的效果比预想中好啊。”林有德撇了撇嘴,把报告往桌子上一扔。
他女儿拿起报告,仔细阅读了一遍之后像往常一样提问道:“从报告看,只要投下相当于这次投放量三分之一zuoyou的炸弹,就应该能达到摧毁俄军抵抗能力的目的了,虽然这样进攻部队的伤亡会大许多,但留下来的炸弹我们可以用在其他地方啊,这种炸弹的产量很低不是么?”
林有德这次大轰炸,把从试制开始生产的所有云爆弹都扔下去了,现在他的云爆弹库存是零。虽然云爆弹的生产没有用到炼金术之类的东西,但在zhègè年代它仍然属于高技术产品,产量低得可怕,之后林有德恐怕只能每次几枚的小规模使用这种武器了。
“女儿啊,战争这东西,虚张声势很重要。我们这次一次过丢那么多,jiushi为了震撼敌人,还能给他们造成我们拥有很多云爆弹,可以随便丢着玩的yinxiàng。你说在形成这样的yinxiàng之后,钢铁姬会怎么行动呢?”
伊瑟拉想了想然后回答说:“就算是钢铁姬,也不能容忍自己的部队被如此高效彻底的干掉吧。而且俄军现在已经遭受了相当大的伤亡,他们在南线的失利让我方a集团军群和b集团军群形成掎角之势,随时可能夹击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所以我想俄军的常规进攻会暂时放缓,原地稳定防线等待兵员和装备的补充。”
“没错,然后在俄军稳定防线补充兵员装备的这段时间,你觉得钢铁姬会什么都不做么?”林有德笑眯眯的看着女儿。
“她会亲自上战场吧。”妮娅抢白道,“如果是我我就亲自上了。”
“没错!妮娅真聪明!”林有德大声称赞女儿,“jiushi这样,她会亲自上战场,试图通过神姬战斗取得shèngli。”
“这不是我们比较不希望看到的局面么?”伊瑟拉一脸dānxin,“我们在神姬力量上处于弱势,而且……”
“妈妈们可是很强的!”妮娅满不在乎的说,“我妈妈一定可以把
第552章 第二次世界大战终于降临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夏绿蒂?德拉诺?罗斯福一面轻声说“进来”一面抬起头,于是她看见自己的秘书马歇尔推门进来。<-》
“德军在二十小时前重新夺回了马佐夫舍明斯克被俄军控制的区域,城内的俄军集团军被歼灭。”马歇尔顿了顿,“俄国人认为德军使用了云爆弹。”
“嗯,”夏绿蒂看了眼桌上的台历,“比我们预计的要早呢,云爆弹。”
“林有德的科研机关的效能明显比我们的估计要高许多,小姐。”
夏绿蒂点点头,随后一副随意的口吻问道:“情报局还没弄到林有德那个v计划的内容么?”
“似乎没有。现在他们似乎只能确定这个计划存在,并不知道计划的内容。英国人也没有什么头绪的模样。”
夏绿蒂再次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马歇尔毕竟是跟随夏绿蒂多年的秘书,立刻明白夏绿蒂的想法,他向夏绿蒂轻轻一鞠躬,转身离开了总统办公室。
夏绿蒂这才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
“似乎这次也和上次大战一样,想要在今年内结束战争变得不太可能了啊。”
夏绿蒂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文件的标题就能看得出来情况有多么的不合夏绿蒂的心意:关于今年夏天之前出兵明帝国的必要性论证。
夏绿蒂把报告翻到第一页,重新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
撰写报告的分析师大量引用美国派驻中国的军事观察员以及军事顾问的看法,全面的分析了明帝国现在的经济和军事状况,得出了明帝国政府即使有美利坚合众国的经济和军事援助,也无法挡住革命军攻势的结论。
夏绿蒂本身对这个结论没什么异议,一个经济已经完全崩溃,军事工业百分之七十已经落入革命军手中的政权,确实已经很难起死回生了。只不过夏绿蒂本来觉得靠着神姬明帝国还能抵挡一阵子,至少撑到俄国在欧洲取得优势。
可是现在看来,革命军可能在七月就要兵临燕京城(换个名字躲避和谐大神大家懂的)下了。
名叫袁薇婷的那名中国神姬展现出超一流的战斗力,把明帝国政府在神姬方面的优势完全抵消了,而革命军在战斗中逐渐变得善战起来,渐渐的压过了帝国政府的那些兵痞组成的军队,美利坚合众国提供的武器很多都变成了革命军的战利品,被立刻投入到针对明帝国政府的战斗中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报告中用比较隐晦的词句提到,革命军开始把美利坚合众国称为“运输队的山姆”,而夏绿蒂也得到一个绰号叫“运输大队长”,革命军还改编了德国的林有德创作的军歌,军歌歌词里就有“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句子。
说实话,这份报告让夏绿蒂觉得十分的不爽,如果只凭个人意愿做决定的话,夏绿蒂巴不得出兵揍这帮黄种人一顿。但夏绿蒂自认为自己和那帮独裁者不同的地方,就是能够审时度势,不以个人情感决定国家大事。
美利坚合众国虽然在几年前的对日战争中动员了相当多的陆军部队,这些部队也经历过一些实战,但夏绿蒂很清楚,美国陆军现在和欧洲陆军强国的陆军部队仍然有差距。在占领日本之后,美国陆军曾经在日本列岛执行过所谓剿匪作战,结果被拒绝投降的日本陆军残党教训得够呛,不过靠着量产的机枪和大炮才获得了胜利。
在日本列岛局势稳定的当下,美国陆军的总兵力已经缩编到四十万人,就算加上日本和菲律宾的当地人仆从军,也不过七八十万这虽然比另一个时空的美帝要多,但比起欧洲陆军强国动辄几百万的部队来说,还是太少了。
而比起现在占据了明帝国半壁江山的中华共和国政府的革命军,在数量上也居于绝对的劣势。
另外,明帝国的战略纵深和岛国日本可不一样。中华共和国政府的军队大可避开美国海军的舰炮,把自己的魔导装甲维护中心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后让神姬和美国的神姬慢慢拼。要破坏这些维修中心,美国必须动用陆军部队才行。
夏绿蒂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个时空的明帝国虽然也是重病缠身,但它的工业基础比另一个时空的所谓民国要强得多,而且内部经济循环是自洽的,就算被海上封锁,它自己也能产出足够的煤炭、钢铁以及石油。这使得这个时空的革命政府有能力把四亿多人口转化成庞大的战斗力。
如果不是十九世纪明帝国在改革的过程中了英国人的圈套,把建设瀛洲和朝鲜半岛作为大明京畿海防的重点,导致瀛洲的力量不断增强,只怕瀛洲也不是那么容易独立成功当然,最初决定建设瀛洲作为海防长城的大学士不可能预计到瀛洲会突然集中降生一波神姬,只能说天意这东西,不是凡人能看透的。
现在被切掉了瀛洲、东北和朝鲜半岛的明帝国是个断臂的巨人,但四亿人口足以让美利坚都慎重的考虑一下贸然武装介入的后果。
正因为这样,夏绿蒂已经烦恼了差不多整个白天。
在共和国政府那边的外交努力已经失败,共和国政府明确向美国特使表明在消灭明朝廷的抵抗之后会加入泛人类主义阵营,成为人类革新同盟的一员。这也就意味着那时候中华共和国将会自动向俄国宣战,革命军几乎肯定会越过山海关,向东北进攻。
到那个时候,钢铁姬就不得不调动神姬驰援远东,还要在俄国中部有所戒备,欧洲前线的神姬力量对比会一下子变成一比一甚至略微有利于林有德。
这可不是夏绿蒂希望看到的。
但如果不想看到这种情况,美国政府似乎除了直接出兵援助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夏绿蒂叹了口气。
偏偏在这种时候,林有德使用了云爆弹,粉碎了俄军依靠常规力量快速赢得战争的希望。
夏绿蒂不由得想起自己战争部长说过的话。
“恐怕,”夏绿蒂小声自语道,“今后我们要把对上次大战的称呼,从‘世界大战(world-war)’,变成‘第一次世界大战(world-war-i)’了。”
第553章 553 同一片星空下
美国宣布应明帝国政府的要求开始介入明帝国内战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林有德整个人都惊了。.info[]
说好的孤立主义呢?
不过夏绿蒂似乎没能完全搞定议会里的老油条们,所以美国只是打着响应明帝国求援的旗帜,来“协助剿匪”这口吻让林有德觉得无比的眼熟。
美国并没有向中华共和国宣战,而是不承认中华共和国是个国家级别的政体。这样美国就钻了个空子,就算之后中华共和国加入人类革新同盟,因为美国没有和中华共和国宣战,所以也就不存在同盟其他国家和美国自动进入战争状态这回事。
夏绿蒂会这样做,除了被迫和国内不希望过分介入战争的大资本家妥协之外,大概还有向林有德传达信息的意思在里面:我们还不想彻底撕破脸皮,所以林大官人您看着办。
作为这个信息的附带信息,宣布开始介入的当天,美国海军大西洋舰队倾巢而出,开始在海上武装游行,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林有德正思考怎么应对呢,前线就传来他的老婆们和俄国神姬打了个平手的消息。钢铁姬直接把奥匈复国运动的神姬投入到神姬对战中,看来是想要先试着从根本上压垮林有德的神姬力量。
毕竟现在钢铁姬+长+风+文学++cfwx+调动起来的神姬力量小于原来的预期,不把复国运动的那批神姬投入对神姬战的话,她根本没数量优势,那时候林有德的妹子们在武器装备上的优势就会得到体现。
第一轮神姬对战双方都没有什么损伤,算是中规中矩的传统神姬战,换而言之,像这样互相没有伤到对方只是徒增精神疲惫的消耗战还会继续持续,直到有一方耗不动为止。
虽然林有德对这种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消耗战充满了吐槽的欲望,但这样总比俄国人抽调神姬来直接杀伤他的地面部队要好得多,所以他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只是打从心底里期望自己的妹子们不要遇到什么不测。
1939年4月29日晚上,林有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哄着女儿们上床睡觉之后,自己一个人来到卧室外的阳台上。
穿越九年,他还是和穿越前一样不沾香烟虽然之前狐狸有怂恿他说抽烟的男人有魅力,但他完全不为所动,而这举动似乎得到了其他妹子的一致好评。
不过与之相应的,林有德对酒精的依赖性有上升的趋势,没事总喜欢来一点。比如现在,他手里就拿着小瓶a集团军群作为战利品送回来的伏特加。
今天的夜空相当的晴朗,漫天的繁星让林有德一瞬间看得有些出神。他就这样仰望着星空,时不时来一口伏特加,毛子的“国酒”那强烈的冲击灼烧着他的胸腔。
林有德想,不知道此时在前线的妻子们是不是也在看着同一片星空。
忽然,他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独自一人仰望星空了,过去每当有这样一边喝酒一边看星星的机会,他身旁总是有妹子陪伴。
发觉这点之后,林有德稍微觉得有些寂寞。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身后有人开门。
一开始林有德以为是喔酱,可妮娅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爸爸。”
“怎么,睡不着么?”
“不,被你下床的动作吵醒啦。(..info无弹窗广告)”妮娅直接从林有德肩头飞过,然后落在他的膝盖上,“我本来想继续睡的,但喔酱好像睡得很熟,所以我想该我来守护爸爸了。”
林有德笑了。
“喔酱虽然睡得很熟,但她对危险有种野性的感知,一旦出问题她会赶上的。”
“那我回去睡了?”妮娅撅着嘴,显然很不高兴。
林有德赶忙伸手抱住女儿:“别别,既然出来了,就陪陪老爸呗。”
“好。”
妮娅马上换了副开心的笑容,向后靠在林有德的怀里。
林有德抱着女儿,突然间又心生感慨,当年妮娅还是个小不点,可以放在单独一边肩膀上,仅仅四年过去了,她竟然就成长成了就算骑着老爸的脖子也很不合适的个头了,只能说,神姬的成长还真是快。
再过几年,估计妮娅就该发育了,说不定一眨眼就会变成她妈妈那样的火爆身材。
这样想着,林有德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狐狸那丰满妖娆的身段,紧接着长时间没有享用丰乳肥臀积累下俩的饥渴就爆发出来了。
“啊。”妮娅回头看着老爸,“老爸你这大变态。”
“不不,我是在想你老妈……等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哼,老爸你整天把我当笨蛋,可我是神姬啊,就算没有姐姐那么聪明,也比一般的人类小孩要强得多好吗。”
林有德想想也对,女儿毕竟是神姬,神姬有各种各样的性格,但就没有一个是笨的,就连克里斯蒂娜这种似乎被林有德玩弄在鼓掌间然后又不明不白的死去的神姬,会有这个下场也并不是因为笨拙,而是因为固执。
聪明但固执的人有时候看起来和愚蠢的人没什么区别,但只要她们放弃了自己固执开始顺应时代的变化,她们就仍然是聪明人。但愚蠢的人做什么都没用。
妮娅也就是性格比较活泼比较莽撞,但绝不是愚蠢的孩子。
林有德微笑着抚摸着妮娅的脑袋。
“好像软下去了,原来真的不需要别人帮助也能恢复啊,妈妈这大骗子。”
死狐狸,林有德在心里咒骂,你都给女儿灌输了些什么啊!
与此同时,华沙西南罗兹城中,正在征用的波兰贵族公馆露台上正仰望星空的狐狸突然连续打起喷嚏来。
“怎么了,感冒了吗?”薇欧拉问,“都叫你作战的时候尽可能的保存体力不要乱来啦。”
“我才没有感冒呢,估计是被人念了吧。”狐狸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抬手擦了擦流出鼻子的鼻涕,“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薇欧拉叹了口气:“好好,我知道你艳压群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啦,可不可以停止你那种自吹自擂了?”
“小薇欧拉成语用得越来越熟练了呢,可惜发音还是不正统。”
“罗嗦。”
同样在露台上的玛格丽特二世哈哈笑着,轻声说:“你们的感情还真好呢。”
“被同一个男人那么多次,感情当然会好啦。”狐狸的话让玛格丽特二世脸上的笑容变得尴尬起来。
“是、是这样啊。”玛格丽特二世应付道。
“看起来小玛格丽特不信啊,那就让我们家那位来上你几次让你体验下好啦,小玛格丽特的身材仔细一看也不错呢,正好是我们家那位喜欢的比例。”
“我、我就不用了,看你们二位就能确定大概真是这样啦。”玛格丽特二世后退着,结果没退两步就碰到栏杆上了。
狐狸扑上去,双手袭击玛格丽特的胸部:“你就从了我把娘子!”
“好啦。”薇欧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狐狸身后,而且还拿着张凳子,直接站在凳子上拽住狐狸头顶的耳朵。
“别拽我头顶的耳朵啊!好疼好疼!”
狐狸大叫着松开玛格丽特,两手都抓着薇欧拉的手,似乎想减轻一下薇欧拉对她尖耳朵的拉扯。
玛格丽特松了口气,赶忙整理被狐狸弄乱了的睡衣。星光的照耀下,可以很明显的看见她脸上翻着些微的红晕。
另一边,在狐狸第三次求饶后,薇欧拉总算是松开了手,紧接着薇欧拉叹了口气:“你啊,这种时候还这么不正经。”
“应该说,正是这种时候才要不正经吧,难道你希望我们都像另外两个人那样老老实实的去补充睡眠吗?”
“……”薇欧拉沉默了。
这时候一直趴在露台上喝酒的特蕾西亚说:“我可不想那样。虽然茜茜和伊莎贝拉小姐的应对是最正确的,神姬战的间隙就应该这样抓紧时间休息,理论上除了吃饭和睡觉什么别的事情都不干最好,但是……怎么说呢……”
“对吧对吧,”狐狸蹿到特蕾西亚身边,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果然很懂嘛,特蕾西!今天作战的时候,差一点就和你形成绝妙的配合了呢,成功的话也许就能斩下
第554章 554 不怒送人头怎么叫猪队友
另一边,林有德忽然浑身打了个寒颤。
“爸爸?”妮娅敏锐的发现了这点,“怎么了?冷吗?”
“不,我想可能是有人在惦记我了。”林有德搓了搓鼻子,“说不定是钢铁姬在咒骂我呢。”
“哈哈哈,可能哦,爸爸你挡着她实现霸业的路了嘛。”
“她也挡着我实现霸业的路了啊。”林有德又来了一口伏特加,“其实吧,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想过没准可以把她拽进我们阵营来着,但是一想到她不可能甘居人下,来了这边还要争权,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相比之下,美国的那位夏绿蒂小姐倒是挺不错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是可以成为互相理解的盟友来着。”
“是这样吗?”妮娅歪这头,“可是,夏绿蒂不是造成现在我们必须面对这状况的幕后黑手么?俄国不就是她支持的吗?她现在还派兵去打中国了哦。”
“是啊,所以我才加了个‘有机会的话’作为前提啊,现实就是这个前提没能实现。归根结底,美国也是打算成为世界霸主来着,世界只有一个,所以没办法了,想要成为霸主的人就必须互相竞争。”
“俄国也要成为霸主啊,为什么夏绿蒂会支持俄国呢,那不等于帮助自己的敌;长;风;文学.cf+wx人么?”妮娅一脸不解。
“那是因为你爸爸的表现太过抢眼了,”林有德耸了耸肩,“中国有句老话叫‘枪打出头鸟’,你老爸之前干得太棒了,又是绝境之下逆转了德国内战的战局,又是重振德国经济,随后又吞并奥匈干涉土耳其,还控制住了澳大利亚的铁矿和中东的油田,换了你看到一个九年不到的时间就骤然膨胀的新贵,你也肯定会把这个新贵当作第一威胁吧?”
妮娅咬着手指想了想,说:“也就是说,老爸你被忌惮是因为发展太快,对吧?”
林有德此时那个欣喜的感觉,真是难以言传,原来当女儿突然表现出意料外的聪明才智时,做父亲的内心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喜悦。他开始有些理解某些父母对孩子的溺爱了。
“没错。”林有德亲了亲妮娅的脸蛋,“果然是我的女儿,和你姐姐一样聪明。”
“还比不上姐姐啦,”妮娅看起来也很开心,她稍稍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白天的时候,你教姐姐的那些我都在很认真的听,可是还是有很多不明白,可看你注意力都在姐姐身上,我又不好提。如果之后能稍微、稍微解释清楚一点的话……”
“老爸知道了,之后会照顾到你的。现在正好有时间,你把不明白的都跟老爸说一遍呗。”
“不会影响老爸休息吗?”
“没事啦,我对我的组织最自豪的一点就是,就算我暂时不能处理事情,它也会自动运转,把绝大多数事情都做好。”
“嗯,那好吧。我问了啊。”
林有德点头后,妮娅反而沉默起来,她仰着头看着天空,似乎在思考该从什么开始问。
终于,妮娅说:“爸爸,首先,为什么不用毒气呢?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因为毒气会把作战区域的普通人也杀死,但要丢云爆弹的时候你却没有半点犹豫,这是为什么呀?”
“因为毒气的使用条件太复杂了。”林有德马上回答道,穿越九年的他和穿越前那个只有纸上经验的人已经截然不同了,很多事情其实他都有深思熟虑,“毒气其实是一种很矛盾的武器,要保证足够的杀伤的话,就必须让目标区长时间保持高浓度的毒气,同时为了保证杀伤威力,毒气必须有强烈的毒性。同时满足这两种要求的毒气会直接导致我军也无法对投放了毒气弹的区域实施占领。”
林有德比划了一下:“你看,双方的放毒气手段都是类似的,能穿透敌人的防毒手段的毒气,也能穿透我们的防毒手段,而它又不容易从目标区消散,所以投放这种理想中的毒气一般只能制造个无人区,并不能让我军改变阵地状况。更何况,这种毒气事实上并不存在,现在的实情是,我们拥有的毒气根本无法杀伤有防护的目标;同时,我们的毒气也不可能长时间笼罩目标区,因为战区大部分时间都有风,就算当地的气候没有强风,战争中人为产生的大火什么的也会导致区域空气流动的加快。
“所以,毒气的实战价值其实很有限,小范围使用也许效果不错,用来镇压暴乱也很棒毕竟暴乱武装不可能有完备的防护措施。但在正面战场上上对成建制的正规军使用那就纯熟逗比了。上次大战中毒气的实战效果也证明了这点。所以这不是什么人道主义问题,恰恰相反,军事家们暂时放弃毒气的原因,恰恰是因为这种武器‘太人道’,杀伤效率太低。在开发出全新的、高杀伤效率的毒气之前,恐怕各国都只会把毒气作为一种战略储备,情非得已不会轻易动用。”
其实如果有《勇闯夺命岛》中vx毒气那样的猛毒倒是可以拿来用不过好莱坞电影里夸大了vx毒气的效果,而且这夸大还建立在自抽嘴巴的基础上:电影里说,vx毒气只要一点点就能毒死一条街的人,结果片尾尼古拉斯凯奇捏爆了一个毒气球,理应毒死岛上所有没有注射解药的人,但谁都没死,感觉就是凯奇白白扎了自己一针。
真实的vx毒气也就沙林毒气的强化版,威力如何只要参考某国的地铁沙林毒气案就好了,在地铁那样的密闭空间里,沙林毒气对无防备人群的杀伤效果也就那样。
所以在另一个时空,二战中交战双方都没怎么使用毒气,就是因为这玩意使用起来麻烦,效果还不好。
但是毒气这玩意,心理效果却比炸弹什么的要强得多,以提到化学毒气人们就会联想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尽管从毒气诞生以来杀死过的人加在一起还没有ak47的万分之一那么多。
和卡拉什尼科夫大魔王比起来,毒气什么的实在太小儿科了。
顺带一提,另一个时空中毒气储备最多的国家其实是安x会五流氓,随便哪个流氓储备的毒气就比世界上所有恐怖组织和所谓的‘无赖国家’加起来都多。
之所以储备这些,纯粹就是因为这玩意有威慑力,别人储备了我们也得储备“一点”对吧?
林有德把这些都讲给女儿听,逗得妮娅哈哈大笑。笑完以后妮娅问:“这卡拉什尼科夫又是什么?”
“你知道我们用的突击步枪么?那就是老爸根据另一个时空卡拉什尼科夫的设计提出来的,连造型都差不多呢。”
当然卡拉什尼科夫的杰作是参考另一个时空德国人的突击步枪,不过林有德也懒得跟妮娅讲这么复杂了。
“这枪杀了那么多人吗?”妮娅继续问。
“是啊,这枪太可靠了,不管多么糟糕的维护,都能顺利的开火,尽管糟糕的维护无法保证精准,但出色的连射能力补足了这一点。更重要的是它使用起来很简单,妇女、儿童都能轻易的运用,所以就成为战乱地区军阀扩军的利器。”
“可是子弹要如何供应呢?”妮娅继续问,说实话,妮娅这样求知欲旺盛的拼命提问,让林有德在她身上看到了些她姐姐伊瑟拉的身影。只能说,这俩不愧是姐妹,虽然带着来自不同母亲的基因,但混在一起时间长了,气质也开始互相渗透了。
“确实,光靠那些战乱国家的生产能力,他们造不出足够那些缺乏训练的士兵挥霍的子弹。但是,在那边的时空里,有三个国家在大量供应子弹给他们。那就是c。u。r三巨头。”
“怎么这样……”
“就是这样啊,女儿。嘴上喊着自由平等和平的美利坚,嘴上喊着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c国,以及老子就是要卖武器你来咬我啊的俄罗斯。三个理应肩负引导世界走向和平重任的大国,却在向战乱地区倾销武器,这就是我那个时空的现实。有意思的是,国际社会曾经想要用个条约来禁止这种无限制的武器倾销,三巨头的外交官们都表示很赞成这个条约,但都没签字。”
妮娅大张着嘴。
片刻之后,妮娅问林有德:“爸爸,我们这个时空的未来,也会变成这样吗?”
“我想,应该会
第555章 555 不给中就送你懂么?
安杰利塔看着向下方坠落的魔导装甲,只是轻蔑的撇了撇嘴。
“圣女殿下!没事吧?”魔导通讯里传来伴随作战的医院骑士团战姬骑士的声音。
“你难道认为,这种毫无信仰之心可言的货色,能够伤到有神光加护的我吗?”
“不,不敢。”
战姬骑士的声音显得诚惶诚恐,这让安杰利塔十分的满意。这时候属于那位红头发的神姬的魔导装甲的波动从安洁莉卡的感知里消失了,大概已经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真是个愚蠢的家伙,在发现打不过之后竟然会往高处跑,她难道不知道,有翅膀的安杰利塔更擅长在高空作战吗?
安杰利塔的“弥赛亚”是魔导工匠协会专门为她打造的机体,能充分的发挥她在飞行能力方面的优势,大概是目前最快最灵活的神姬用魔导装甲了。在拥有这种机动性的同时,弥赛亚还具有不输给一般魔导装甲的防御力和火力,虽然没有装备德国人最新式的光剑和连射魔导能量步枪,但弥赛亚的战斗力绝对是魔导装甲中数一数二的。
之前,安杰利塔只在梵蒂冈地下的大厅中驾驶过弥赛亚,这还是她第一次驾驶这台机体飞上天空,那翱翔天空的快感简直让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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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就是战斗的感觉。”安杰利塔轻声呢喃,“这就是履行神的意志净化污秽带来的快感。真棒啊,这感觉。”
“圣女殿下,我们应该回撤了,现在已经在德意志共和国上空……”
“原来已经在德意志共和国上空了吗?”安杰利塔抬起头,看着天空中漫天的繁星,“这一定是天意,这是主引导我抵达到了这个地方,他要我今天就把触犯他的威仪的恶魔斩草除根。.info[]”
“殿下?”
“全军听令!随我一同突击恶魔所在的波茨坦!”
“可是,圣女殿下,我军无法像您一样长距离飞行!而且我们也没有导航……”
“你们竟然连飞过这一段距离的觉悟都没有吗?你们对主的忠诚心呢?你们已经忘记医院骑士团的誓言了吗?”安杰利塔声色俱厉,“至于导航,主会引导我们!我们只要往德国人防御最严密的方向飞就可以了!”
“安杰利塔殿下!请您冷静行事!您这样冒险如果失败了就会导致教宗的计策全盘失败的。”
“我等唯一的目的就是消灭恶魔,除此之外我等没有任何的奢求。不成功,便成仁。安心吧,诸位,主会引导我们的。就算我们失败,也能为必要之恶修道会创造行动的空档。更何况,我们不可能找到比今天更合适的袭击机会了。他身边只有一个从来不会登上魔导装甲的来路不明的神姬,和尚未形成战斗力的脆弱的女儿们,如果错过了这等天赐良机,我等必将被遭到主的惩罚!”
说罢安杰利塔就启动了弥赛亚那体型巨大的引擎,向着北方飞去。
医院骑士团的战姬骑士们面面相觑,最终也启动了推进器,追随者圣女的脚步。
林有德没去办公室等报告,而是直接进入波茨坦的指挥中心。
“情况如何?”
“我们在蒂罗尔上空观察到神姬对神姬级别的战斗,而且有复数战姬参战。最终一方被击落,落在蒂罗尔西北的阿尔卑斯山山麓,我们正在组织力量前去搜救。”
“获胜的一方呢?”
“我们的魔导波动监听站发现他们在向德国境内移动。”
林有德咂了咂嘴。
刚刚伊瑟拉报告的时候想当然了,来这里的路上林有德已经知道他的部下们不知道堕落的是谁。不过,从现在的状况看,总觉得墨索里尼的神姬打赢之后过来投靠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那是冲我来的教皇国神姬和伴随战姬部队。”林有德立刻做出判断,“开始疏散波茨坦的科研机构和实验工厂,也向平民们发布疏散命令,波茨坦驻军不要管防卫的事情了,全力以赴帮助疏散民众。这是神姬带队的突袭,常规部队作用不大。”
“可是长官,”一名身穿国民志愿兵军装的参谋说,“从蒂罗尔直接飞到波茨坦,这个距离实在太远了,敌人有可能进行这种超远距离的突袭么?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
“是很冒险,可是她们就这样做了。立刻向全国下达防空作战指令,且不说那鸟人,教皇国的飞行战姬也只能在战姬们作战的高度飞行,我们的防空武器和海雌狐战斗机能给他们造成巨大的威胁。把这些全部派出来,尽可能的消灭敌人的战姬!不,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敌人的战姬!”
神姬是伤不到林有德的,对林有德来说,伴随鸟人进攻的战姬们威胁更大。
在参谋们开始向各个单位传达林有德的命令后,林有德转身拉着喔酱的小手,把她拽到一边。
“喔酱,”林有德蹲下来,双手抓着喔酱的肩膀,“你听好,现在我的生命危在旦夕。我知道你很讨厌魔导装甲,但这一次,我必须请求你搭上魔导装甲作战,这是为了救我,也是为了救我的女儿们。”
喔酱歪了歪头,盯着林有德眨巴眨巴眼睛。
“喔酱,我求你了,这事情结束后,你提什么要求都行,请你……”
喔酱还是茫然的样子,她扭头看着伊瑟拉。
后者用双手一通比划,喔酱这才“喔”了一声,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懂了吗?”林有德回头问伊瑟拉。
“我也不清楚。”伊瑟拉耸了耸肩,“不过我确定她知道之后有战斗了,我们最好现在就把她带到魔导装甲旁边,这样等她自己感知到来袭的是神姬驾驶的魔导装甲之后,她很可能会自己搭上去作战。”
“那就这么办。”林有德说着站起来,对忙碌的参谋们说,“我现在向神姬用魔导装甲储存库移动,让警戒部队注意一路上的安全。”
“了解。”
说着林有德就领着女儿们和喔酱一起离开了指挥中心。
他们从后门走出无忧宫正殿的附加建筑,这时候两台战姬用魔导装甲和几辆吉普车已经等在这里了根据茜茜制定的应急预案,发生紧急状况的时候这个后门总是会有这样一支小队在待命。
上车之后,林有德对车队指挥下令:“去魔导装甲储存库。”
车队和护卫的战姬立刻开始移动。
这时候伊瑟拉说:“不通知妈妈他们吗?”
“估计她们已经知道了。放心,有薇欧拉在,不会出现所有人都心急火燎的赶回来这种事。我估计薇欧拉会让一个人回来稳定情况,从精神耐性来看,估计回来的会是你千寻妈妈。”
“我妈妈就是体力好嘛。”妮娅用自豪的声音说。
很快车队就到了魔导装甲储存库,仓库显然已经提前知道林有德会来,直接打开了货运通道的大门,让车队直接进入仓库内部。
本来就准备给喔酱用的德制标准型神姬用魔导装甲静静的蹲在仓库中,旁边围着一堆技师。
一名技师冲过来向林有德敬礼:“报告长官,装甲的启动前检测正在进行中,可以的话请让神姬小姐登机配合我们加快检测。”
林有德直接回头看了眼伊瑟拉。
伊瑟拉赶忙拉住喔酱的手臂,拽着她就往装甲方向跑。林有德只能双手叉腰,看女儿怎么和喔酱交流。
结果伊瑟拉拉着喔酱到了装甲底下后,不管怎么比划喔酱都不动弹,没有要配合她的意思。
林有德咬了咬嘴唇,这时候妮娅跑过去,直接飞进魔导装甲的驾驶舱。
“我来启动装甲配合你们检查。”
话音刚落,装甲上的魔导符文全都亮了起来。
“妮娅!你才四岁!”林有德向装甲跑去,“你还不能……”
“只是启动一下帮忙调整没问题的!”妮娅满不在乎的说,“我可是未来的最强神姬啊。”
这时候莉莉丝从林有德肩头飞过,一边飞向妮娅一边说:“我也来帮忙!”
林有德一把抓住莉莉丝的衣服,把她拽了回来小家伙实在太小了,飞行能力就那么点,林有德一拽就能抵消她自身的飞行回路产生的动力。
“我想要帮
第556章 556 有一种范儿叫boss范儿
妮娅一身冷汗。(..info)<-》http:///
这是她第一次抵挡来自另一台有神姬驾驶的魔导装甲的能量攻击,她觉得自己没吓尿出来真是太厉害了。
这台魔导装甲本身就是为了让喔酱使用而专门设计的,所以驾驶舱里的一切也都专门考虑了喔酱的身材,所以刚好妮娅也能用得很顺手。
妮娅首先确认了一下林有德的位置,估算了一下和喔酱换一下座位的可能性。
“看来我只能自己来了。”妮娅小声嘀咕着,操纵机器往远离姐妹们的方向跑去。跑动开始的时候妮娅稍微松了口气,因为至少跑动造成的精神压力她承受起来还是蛮轻松的。
刚刚挡住那一击让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这可不是冷汗就能做到的。防护系统造成的精神压力对于只有四岁多的神姬来说还是太沉重了。
要和敌人周旋,就得尽可能的利用地上的掩体,还好波茨坦作为林有德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大本营,高大的建筑还是相当多的,妮娅操纵机体敏捷的躲进了科研区一栋实验楼后面。
敌人的魔导波动十分明显,根本不用担心混在战姬们的魔导装甲的波动中辨认不出来,妮娅可以根据敌人的位置,让自己和敌人之间一直有障碍物。
妮娅一点不担心敌人去袭击他老爸,而敌人似乎也很清楚有人开挂免疫神姬攻击,所以理都没理林有德――而且,似乎她也不打算理在全力防备她的再次攻击的妮娅。
敌机开始压制波茨坦的地面防空炮火和战姬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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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林有德在地面上观察着天空中那有着非常明显的推进器的金色机体的动向,“她这是要破坏无忧宫的防御网,然后给其他人创造机会啊。”
自从林有德任用自己两个老婆来负责情报和保卫工作之后,无忧宫的防御就提高了好几个档次,那之后所有敌对势力试图渗透无忧宫的企图都被挫败了。
但是茜茜完成的防御体系,可没有办法在无神姬支援的情况下抵挡装备完整的神姬的肆意破坏。
这样下去有伤亡倒是小事儿,被其他人趁虚而入那就糟糕了。
不过好在敌人赶到的只有神姬,这鸟人飞得快,把战姬们都落在后面了。现在教会的战姬们正在和沿途的德国防空部队以及紧急出动的战姬部队死磕,一时半会估计赶不到。
因此此刻林有德十分的淡定,一副一切近在掌握中的表情,他先对伊瑟拉说:“你让喔酱去和妮娅汇合,为了安全你也和喔酱一起去。不用担心我,只是神姬的话奈何不了我的。”
“明白。”伊瑟拉点点头,转身抓住喔酱的手臂,就撒腿跑了起来。
喔酱回头看着林有德,似乎很不想离开的样子,但林有德用手指着伊瑟拉,拼命向喔酱传达“一切听伊瑟拉指示行动”的信息。也不知道这信息传达到没有,反正喔酱还是跟着伊瑟拉走了。
林有德回头对自己身边的警卫们说:“我们也往地下掩体移动吧。”
“是,长官。”
无忧宫的底下掩体建设了五年多,已经颇具规模,而且掩体建造的时候就刻意追求杂乱,这样就算有心怀不轨之人突破了地表防御,进入底下之后也会晕头转向。
只有最可靠的贴身警卫才知道整个底下结构的完整样貌,这些警卫都经过严格的考察,一经录用就永远与世隔绝,不能再回到正常的世俗世界,就算年老退役了,也只能在奥丁之眼的监视下度过余生。
现在林有德身边的就是这样的战士,他们的一些战友已经在鹰巢的事件中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在士兵们陪伴下进入底下掩体的同时,林有德还在通过随行的通讯小组和无忧宫的指挥中心保持联络。
“我的女儿带着神姬要去和现在由我女儿驾驶的魔导装甲汇合,你们负责给她提供掩护。派一队携带b类装备的战姬过来协助我大女儿。现场指挥权交给她就好了。”林有德拿着让人想起另一个时空曾经流行过一段时间的大哥大的步话机话筒,沉着的下达着指令,“我现在一个人前往g3设施,没错,我没和女儿在一起。不必担心我的安全。”
理论上讲这个时候呆在喔酱身边是最安全的,但林有德免疫神姬伤害,需要提防的只是敌人的常规部队和战姬而已,现在敌人的战姬未到,刺客估计在行动,但撑死刚开始渗透无忧宫的外围,林有德只要进入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躲在隐蔽所里就一点问题没有。
现在需要担心的,就只有开着魔导装甲的妮娅一个人而已。
那个鸟人可能不知道魔导装甲里的是妮娅,所以才没有主动和魔导装甲纠缠,转而攻击无忧宫的守备队。不过妮娅才四岁,没有能力让那么大块头的魔导装甲保持飞行,估计也无法支撑连续使用光束武器,很快那鸟人就会察觉到这一点,到时候她肯定会全力以赴攻击妮娅的。
林有德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伊瑟拉能够赶上。
**
妮娅突然发现,自己的光束步枪好像填充了可以发射一发的能量了。
这让她相当的惊奇,她原本以为以自己的精神强度,就算到明天早上都不可能在光束步枪的储能模块中储存足够的能量。
“看来我还是蛮**的嘛。”妮娅这样说着,就探出头去,想给天上的敌人来一发,好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没想到她的机体刚离开掩体,敌人的光束就从天上射过来了。
妮娅下意识的叫出声,防御光束带来的精神压力让她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抓到你了!”有陌生的声音透过魔导通讯传来,“在送你爸爸去死之前,就先拿你祭旗吧!”
光束照射结束后,妮娅身上的衣服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湿答答的,与此相应的,干渴的感觉从妮娅口腔传来,她本能的意识到那是肌体在发出脱水警告。
妮娅抬起枪,向俯冲下来的敌人开火。
敌人根本躲都不躲,迎着光束冲上来。
这时候强光突然笼罩了整个战场。
妮娅的取景器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整个视野都是亮白色。就在白光覆盖一切的同时,妮娅的耳机里传来伊瑟拉的声音:“往旁边跳,妮娅!”
妮娅马上按照姐姐的指示跳起来。
机体的耳朵捕捉到机炮开火的声音,可能是赶来掩护的战姬们在向敌人射击。
耳机里继续传来伊瑟拉的声音:“释放烟雾弹!越多越好。妮娅,开舱门!”
妮娅立刻拍下开启舱门的按钮。
混着硝烟味儿的风从敞开的缝隙中猛灌进来,紧接着有人从舱门跳了进来。
喔酱背着伊瑟拉,直接进了座舱。
她把伊瑟拉往座舱边上一放,直接把妮娅挤下驾驶座,随手关闭舱门。
三人就这样挤在狭小的驾驶舱中。
“辛苦啦。”伊瑟拉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妮娅额头上的汗,“最初那个判断是错的,你应该直接过来和我们汇合,让喔酱上装甲。”
“姐姐你就不能等一下再训斥我吗?”妮娅嘀咕了一句,“还有,我要喝水,我快渴死了。”
“我没带水壶,忍着点,等把敌人赶出去再……”
这时候魔导装甲突然抖动起来,整个驾驶舱都向后翻倒。好在此刻驾驶舱中已经挤到没什么空间给两个人移动了,所以突如其来的翻倒没有给不在位置上的两人造成什么大伤害。
驾驶舱前部的投影仪上,可以看见取景器捕捉到的景象:那台金黄色的、带着十字装饰的魔导装甲已经近在眼前,刚刚正是她的冲撞让三人搭乘的魔导装甲向后倒下。
紧接着他们搭乘的魔导装甲的手臂进入取景器,握成拳的手直接砸在教会装甲的头部上。
“没用的!”伊瑟拉大喊,“启动推进器冲上天空,这才有可能逆转形势!”
话音刚落喔酱就启动了推进器,可以看见被推进器的喷射流掀起的烟尘迅速占据了取景器视野的边缘,但那黄金色的魔导装甲仍然牢牢的占据整个视野。
“哈哈哈哈,放弃吧!”敌人直接通过扩音器得意的宣布,“我的推进器的功率可比你们强得多,你们别想飞起来!就这样被我一点一点的压成肉泥吧!哈哈哈哈,林有德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们和你的姘头都要死在这里啦!”
伊瑟拉紧咬着牙关,这时候驾驶舱里已经嫩听到机体的结构发出的悲鸣了,这样的重压再持续下去机体百分百支撑不了。
“这种神姬对决方式从来没听说过啊!”伊瑟拉从喔酱脑袋上抢过和耳机,对着耳机附带的话筒大声喊,“你不是教会的圣女吗,堂堂正正的和我们打一架啊!”
“我才不会和恶魔堂堂正正的对决呢!只要杀死恶魔就够了!方法不重要!”
鸟人的话音未落,妮娅猛的一拍紧急脱出按钮,于是正面装甲的一部分就被爆炸螺丝炸飞了,一个紧急出入口出现在魔导装甲的胸甲上。
妮娅直接从出现的口子里飞出去,然后向敌人的魔导装甲喷射出大量的火焰。因为此时两台机体已经贴在一起,而且敌人两手都用来制衡喔酱的行动了,所以它竟然完全没有办法对付突然冲出来的妮娅。
不过,火焰彻底包裹敌机机身的同时,敌人的狂笑透过扩音器传来。
“哈哈哈哈哈,没用的!你的火焰在我的力场面前不会有丝毫的效果!烧吧烧吧,一直烧到你的精神力枯竭而死吧!哈哈哈哈!”r1148
第557章 557 就算生硬也要制造一点戏剧效果
林有德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他想了半天,才猛然想起来他离开无忧宫宫殿的时候,莉莉丝也跟在他身边。而他的印象中,伊瑟拉领着喔酱去和妮娅汇合的时候,身旁没有跟着莉莉丝的样子。
发现这一点后林有德刚刚的镇静马上崩溃了,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
另一边,莉莉丝坐在教会的金色魔导装甲第一轮突击留下的废墟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打那个金色的机体啊。”她小声嘀咕着,“太奇怪了。和之前妈妈他们的比赛不一样啊。”
莉莉丝转动脑袋,看着周围。
没人能向她解释这一点,离她最近的人都躺在地上“睡觉”呢。
莉莉丝撇了撇嘴,决定先飞过去看个究竟。
她飞起来,轻快的穿越正在向压着另一台魔导装甲的金色装甲开火的战姬们的阵线。
这时候她听见那台金色的装甲发出狂笑:“哈哈哈哈,放弃吧!我的推进器的功率可比你们强得多,你们别想飞起来!就这样被我一点一点的压成肉泥吧!哈哈哈哈,林有德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们和你的姘头都要死在这里啦!”
莉莉丝停下来,疑惑的皱着眉头。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声音为什么要说爸爸的女儿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她自己明明好好的,健康得不得了,哪里像是要死的样子嘛。而且――
“姘头是什么啊?”
莉莉丝悬浮在空中,挠着后脑勺,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虽然神姬发育很快,但莉莉丝才一岁,要理解目前的状况对她来说还是稍微有些困难。
这时候她听见伊瑟拉的声音:“这种神姬对决方式从来没听说过啊!你不是教会的圣女吗,堂堂正正的和我们打一架啊!”
莉莉丝立刻分辨出这声音来自被压在下面的那台魔导装甲。(..info好看的小说)
“喂!”她扯开嗓子对着那台魔导装甲喊,“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不会开魔导装甲吗!”
但莉莉丝的声音被那台金色装甲的声音盖过了:“我才不会和恶魔堂堂正正的对决呢!只要杀死恶魔就够了!方法不重要!”
莉莉丝更奇怪了,她继续对着那边喊:“可是,我在这里啊!另外,你为什么要杀我啊?”
这时候,火焰吞没了金色机体,莉莉丝立刻认出来这是妮娅姐姐的火焰。
“妮娅姐姐你也在那边吗?”
莉莉丝的声音再次被那台金色机体的声音盖过:“哈哈哈哈哈,没用的!你的火焰在我的力场面前不会有丝毫的效果!烧吧烧吧,一直烧到你的精神力枯竭而死吧!哈哈哈哈!”
莉莉丝不高兴了,她瞪着那金色机体,高举双手气呼呼的大喊:“你怎么老打断我!”
突然,莉莉丝“明白”了,一定是那金色的机体在欺负姐姐们,一定是这样没错。既然如此,她莉莉丝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小家伙卯足了劲,用尽平生的力气向那金色机体发出了她引以为傲的超声波攻击。
**
这里要解释一下,神姬理论上可以挡住一切攻击,只要彻底隔绝护盾两侧的空间就行了――神姬在魔导装甲的装备加持下是能够做到这点的。但是为了节省精神力,神姬往往不会做这种彻底的隔绝,而是在判断清楚攻击的方式之后进行针对性的防御。
安杰利塔此时张开了针对不断打到自己身上的战姬们的攻击的防御力场,这力场可以弹开实体弹药;同时安杰利塔在这层力场内侧张开了一个用来防御纯能量攻击的力场,可以把妮娅的火焰――实质上这火焰就是一种能量流而不是传统的热量――以及战姬们发生的能量武器都挡掉。
而莉莉丝发出的,是超声波。
这是一种机械波,本质是介质分子的超高频机械震动。它和妮娅的火焰不同,和实体的弹药也不同,是完全不一样的一种能量攻击。
所以莉莉丝的超声波顺利的穿透了安杰利塔的两层护盾,打在了她的机体上。
首当其冲的是比较脆弱的推进器元件,这些元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承受超高频机械震动这回事,偏偏莉莉丝发出的机械波震动频率和主要魔导材料的共振频率几乎一致。所以这些元件在碰触到超声波的瞬间就瓦解了,结构崩溃之后原本聚集在推进器上的大量魔导能量立刻四散奔腾,完全失去了控制,于是形成了类似爆炸一样的效果,大量能量迅速向着机械波传播路径之外的空间扩散,烧坏了这些空间里的机械部件。
与此同时机械波还在往前传导,继续破坏共振频率恰好在机械波震动频率范围内的一切,在超声波传导路径上的所有魔导元件都没能逃过共振大魔王的魔爪。
魔导元件被破坏的结果自然就是魔导能量的无序释放,这种释放瞬间摧毁了大量逃过了机械波共振攻击的部件,直接导致魔导装甲的回路完全失灵。
刚刚还威猛无比的金色魔导装甲现在变成了一个被四散的魔导能量包裹的球体,看起来就像爆炸了一样,但却没有爆炸应该有的巨响。
由于护盾的生成装置被破坏,护盾几乎在一瞬间消失,战姬们持续不断的火力也在这个瞬间全都打到了装甲上,大部分弹药都被奔流的魔导能量直接化成了钢水,但灼热的钢水依然具备动能,打在魔导装甲上进一步造成了损伤。
这时候伊瑟拉的声音响起:“停止射击!我们要站起来了!”
**
喔酱控制着魔导装甲踹了还压在自己身上的金色魔导装甲一脚,利用这一踹制造的空档拔出光剑,直接两刀就把金色装甲的双臂给卸了。
伊瑟拉惊讶的看着喔酱娴熟的做着这一切。
喔酱再一脚把金色魔导装甲踹得向后倒去,然后操纵自己的魔导装甲站起来。
伊瑟拉这时候才如梦方醒,她扔下耳机,以和她平时的表现完全不符的敏捷从座舱的紧急开口探出上半身,寻找妮娅的身影。
她看见妮娅正倒在地上,摆成大字形,大口大口的喘气。
“没事吧?”伊瑟拉一边说一边爬出开口,结果一不留神直接从开口里掉出来,在地上来了个脸着地。
“哈哈哈哈哈。”妮娅毫不犹豫的大笑着嘲笑姐姐,“姐姐你这笨蛋!”
天空中传来莉莉丝的声音,小家伙才天上笑得整个人都倒过来了。
“这不是莉莉丝么!我说怎么回事呢,原来是你啊,干得好。”妮娅向妹妹竖起大拇指,“如果你能去找点水来给我喝就更好了。”
“哦,我这就去。”
莉莉丝刚想转身,就被伊瑟拉喊住:“不要去!现在很危险,我们都要呆在喔酱和装甲身边!让那边赶过来的战姬去做这种事就行了。”
这时候一个小队的战姬从黑暗中冲出来,进入燃烧的实验楼的光照范围,领队的人用扩音器大声询问:“情况如何?”
伊瑟拉挣扎着爬起来,把嗓门提到最大,对战姬们喊:“我们都平安!派两个人去敌机那边,她可能还有一点战斗力!不要顾虑,她有什么轻举妄动就开火,打死了就死了。”
“我过去看着它!”莉莉丝自告奋勇。
“不行,你和姐姐们在一起!”
莉莉丝撅着嘴,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留下了,她降低高度,俯瞰着躺在地上的妮娅的脸。
“姐姐级受伤了?”
“没事,一点点皮肉伤,抹一抹口水就会好啦。”
“是嘛。”莉莉丝听了马上往妮娅的伤口上吐口水,逗得妮娅又笑起来。
这时候战姬们的队长机来到妮娅身边蹲下,开启了舱门。
“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能给我点水喝么?”
“呃,这……”战姬队长一副犯难的表情。
“你不是有水壶么?”
“是啊,可这里面装的是……”队长欲言又止。
“是酒是吧,没事啦,给我润润喉咙也好啊。”说着妮娅向战姬队长伸出手。
战姬队长斜眼看了看拿着步话机正在和什么地方通话的伊瑟拉。
这时候莉莉丝抓住她的裤腿,昂着小脸哀求道:“你就给姐姐喝一点嘛,她快渴死了。你不给的话我就弄死你。”
“不能这样说话哦。”
“可是教我这样说的是妮娅你的妈妈啊。”
妮娅只能“啊哈哈”的干笑。
战姬队长叹了口气,取下挂在座舱旁边的酒壶,蹲下身子递给了妮娅。
这时候,金色机体的残骸那边突然传来巨大的动静,众人一起扭头向那边看去的刹那,有人从里侧踢开机体的胸甲,紧接着带翅膀的人从机体里滚了出来摔在地上。
她抬头看了眼妮娅他们这边,随后发出混合着怒火与不甘的咆哮。
喔酱的装甲上前一步,与此同时早就戒备着的战姬们一起开火。
“不,不要开火!”伊瑟拉似乎一瞬间意识到什么,“不要让武器造成的烟尘遮蔽视线!”
话音还未落,带翅膀的身影就飞也似的窜上天空。r1148
第558章 558 没错,凶手就是——
“她想跑!”莉莉丝高喊着,就向飞上天的安杰利塔追去。(..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两个姐姐几乎同时喊:“不要去!”
“为什么啊!”莉莉丝回头不解的看着姐姐们。而这时候本来已经冲上相当高度的安杰利塔正向着莉莉丝俯冲下来。
清楚的看到这情景的伊瑟拉和妮娅脸都青了,不过喔酱已经操纵着魔导装甲飞了起来。
安杰利塔敏捷的躲开了喔酱机体的手臂,转身再次飞上天空。
喔酱没有继续追,而是悬浮在天空中保持戒备的姿态,会飞行的成年神姬在机动性上占据绝对的优势,虽然不可能打得过驾驶者魔导装甲的神姬,但要逃绝对能逃得掉。
安杰利塔升到半空,在众人头顶盘旋了两圈,似乎对于差点就到手的胜利就这样溜走十分的不甘。不过最终,她还是向着南方离开了。
**
接到敌人入侵神姬已经被击溃,女儿们全部平安的报告后,林有德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动手给自己倒酒。
向他报告的军官还在电话回路那边继续履行职责,四平八稳的声音不断从安装在房间里的通讯终端扩音器中蹦出来:“我方防空部队和海雌狐部队与入侵我国领空的飞行战姬部队的交战已经基本结束,国土防空司令部没有再发现其他入侵者的魔导波动,但不排除还有漏网之鱼的可能性,所以海雌狐部队正留空警戒。防空司令部还在试着追踪逃跑的敌方神姬,不过追踪依靠自身能力飞行的神姬难度很大,还没有收获。”
“要小心她留在附近伺机破坏。”林有德翘着二郎腿,用恢复了平静的声音下令道。
“是的,长官。另外,千寻女士已经驾驶自己的魔导装甲往回赶了,请问是否让她折回?”
“这个嘛……”林有德想了想,“她刚出发对么,还是让她折回吧。这边喔酱开起了装甲,所以问题不大了,没必要浪费她的精神力。”
“了解。喔小姐现在正带着三名小姐从底下通道赶往您那边的备用魔导装甲维护中心,大概数分钟内就会赶到。”
“很好,还有其他事情么?”
“守备司令部让我询问是否可以解除疏散令了?”
“这个嘛,还是谨慎一点好,维持到明天早上吧。”
“明白,现在没别的事情了,望您好好休息。”说罢军官挂断了电话。
林有德长出一口气,端起酒杯一口喝了干净,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这一次和之前几次不一样,虽然有损失,但那是因为来袭的是个装备完全的神姬。相比妮娅诞生时那次,这一次的应对简直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要知道那次来袭的只是个半残的瀛洲神姬,那神姬使用的还是轻便简化的魔导装甲。
如果当时无忧宫的戒备有现在的水准,估计那瀛洲小姑娘都见不到狐狸。
这一次如果喔酱是个能听懂人话的神姬,那估计就完美了,什么事都不会出。
不过林有德转念一想,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等于给女儿们来了次免费的实战课,只要之后教导有方,这次的经历肯定会对女儿们的成长大有裨益。
正想着呢,临时隐蔽所的大门就开了。
“我们回来啦!”妮娅精神抖擞的大声喊。
坐在她头上的莉莉丝也跟着喊:“回来啦!”
“辛苦啦。”林有德对女儿们露出笑容,“我的小英雄们回来啦。”
“英雄!”莉莉丝继续高声咋呼,然后好奇的问,“英雄是什么意思啊?”
林有德爽朗的大笑起来。
跟在两人之后进门的伊瑟拉板着一张脸:“妮娅你赶快,该吃什么就吃,该喝就喝,然后去洗澡,睡觉!今晚你消耗太大了!”
“诶,不要嘛,人家还想和爸爸分享下……呼啊~”妮娅说到一半自己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这呵欠让她的眼角都挤出眼泪来了,“好吧,姐姐你说得对,我确实有些困了。”
妮娅一边说一边揉着眼睛。
林有德马上对自己的女仆打了个手势――他的女仆队在戒备命令下达后就撤到了这个隐蔽所来。女仆马上上前拉起妮娅的手,领着妮娅向通往隐蔽所内部的门走去。坐在妮娅脑袋上的莉莉丝还大呼小叫:“洗澡!莉莉丝也去洗澡!”
“好好洗。”林有德对女儿说,随后目送着两个女儿离开。
伊瑟拉来到林有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着林有德:“爸爸,关于这次袭击我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
“太正常了,因为我也有很多地方都想不明白。”林有德一仰脖又喝了一口酒,随后继续对女儿说,“从结果看,这次袭击教廷损失了一台神姬用魔导装甲,和一整个编队的飞行战姬,虽然神姬逃走了,但他们这战力损耗,估计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了。尤其是那些战姬,能伴随神姬作战的战姬可都是精锐,少说也是二等血统,训练什么的也是顶尖的,这个损失可严重了。你知道我经常跟你说王牌飞行员损失会让人肉痛,所以必须建立轮换机制,把王牌们换下来去教菜鸟。战姬也是一样的,有老资格战姬带过教过的战姬和纯菜鸟就是不同,战斗力都不是一个次元的。”
林有德说这些的时候,伊瑟拉连连点头。
“所以,我根本不理解这次袭击的意义何在。”林有德耸了耸肩,“我要是教皇,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肯定会破口大骂的。”
林有德说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这样的场景:
梵蒂冈圣保罗大教堂中,米开朗基罗那著名的天穹壁画下面,身穿华服的光头教皇正对主教们大发雷霆,他说:“娘希匹,就算是三万头猪,三天也抓不完啊!”
哦不,林有德摇摇头,时空串了,不过应该气氛上差不多,所以貌似没什么问题。
“爸爸你在笑什么?”伊瑟拉满脸讶异的看着林有德,“这有什么好笑的么?”
“不,我突然想到某一位千古完人的尊容而已。”林有德对女儿摆摆手,“别在意。总之,这次行动完全不具有合理性,简直就是给我们送战绩来着。”
“所以我想不明白啊。”
“我说了我也不明白啊。”林有德摊着两手,和女儿对视着。
片刻之后,伊瑟拉说:“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次的事情归类为宗教狂热导致的非理性行动?”
“应该没什么问题。”林有德这一次点了点头,“教廷这次袭击,把他们本来占着的那点理都给断送掉了,现在我们只要甩他们一个主动袭击我们的黑锅,同盟内那些信教的家伙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们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责难我们向教廷开战。换而言之,之前我不得不让意大利代为执行对教廷的铲除行动,让他们去背锅的理由,现在已经消失了。我可以堂而皇之的铲平梵蒂冈了。”
伊瑟拉赞同的点了点头,可随后又担心的问:“可这样真的可以么,我们现在力量都被俄国牵制着。另外,我觉得梵蒂冈能如此轻易的干掉墨索里尼也很奇怪,墨索里尼的神姬没有直接被击杀,而是在墨索里尼死掉的情报传来的同时,被击落在我们境内的。当时她肯定是想逃到我们这边来。也就是说,神姬战没有呈现一边倒的状况,墨索里尼的神姬莉迪亚?加图索小姐还有逃跑的余裕……”
“等等,你刚刚说的那个名字是啥?”
“莉迪亚?加图索啊,是墨索里尼先生的姘头,他赖以起家的意大利神姬。”
“加图索?”林有德咂了咂嘴,这什么情况,该不会二战打着打着就开始要屠龙什么的吧?不要这样冷不丁的就把龙族世界线给扯进来啊蛋疼星人!
“爸爸?”伊瑟拉再次歪了歪头。
“不,没什么。你刚刚说得对,神姬战看来墨索里尼没有一败涂地。而现在意大利的神姬就剩下那位莉迪亚一个人了,和梵蒂冈刚好一对一,也不存在其他意大利神姬反水的情况,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如果神姬战中墨索里尼没有一败涂地,那他到底怎么失败的?虽然情报说意大利发生了反墨索里尼的起义,但很难想像能一次过毁灭墨索里尼政权的起义竟然在策划阶段没有被墨索里尼察觉。如果他连这都察觉不了,根本都成不了意大利的独裁者。而教皇厅暗中培育自己力量这点也是一样的道理,他们不可能让墨索里尼完全察觉不到。”
林有德顿了顿。
“所以,我想教廷可能确实煽动了起义,但规模并不大,他们利用了其他势力来干掉了墨索里尼。”
“是什么势力呢,爸爸?奥匈帝国和奥斯曼帝国已经不存在的现在,亚得里亚海沿岸除了我们,还有谁有力量打败意大利?”
林有德看了看天花板。
“如果参考另一个时空的历史,倒是有一个势力能干翻意大利。”林有德看了女儿一眼,“希腊。”r1148
第559章 559 起章 节名真是好困难啊
伊瑟拉哈哈大笑,笑完对林有德说:“认真点爸爸,这玩笑开得有点大。.最快更新访问:shude。”
“我没开玩笑啊,”林有德一副被冤枉的口吻,“他们真的打不过希腊。一开始我也以为是编出来的段子,但后来发现当时希腊人确实打赢了。意大利人从他们占据的阿尔巴尼亚发动进攻,气势汹汹的要迅速解决战斗,结果不但没能解决战斗,还被希腊人打回了阿尔巴尼亚境内。要不是希腊军队补给能力实在太烂,意大利人还真就要被希腊人打下亚得里亚海了。”
伊瑟拉瞪大眼睛看着林有德,愣了半天才反问道:“那后来他们不还是没打赢么?”
“是啊,希腊人在明知德国就要从保加利亚方面发动进攻了,还是固执的把全国兵力的百分之七十五用来和意大利人交战,因为人民不允许在马上要打败意大利人的时候主动撤退放弃已经占领的阿尔巴尼亚领土。”
其实希腊人是这样想的:战争(团战)可以输,但意大利人(提莫)必须死。林有德还蛮理解他们这种想法的。
“仔细想想,这个时空的希腊因为占着古希腊那些神迹,还是有点实力的。”林有德顿了顿,努力回想记忆里希腊神姬的情况,印象中希腊是有个神姬,之前围堵塞尔维亚的时候她还作为爱琴海联盟的压轴人物出现在林有德面前的报告里,后来就没怎么露头了,而且希腊貌似神姬断档了,再不降生新神姬,老神姬就要后继无人。
就是因为希腊有点实力,这个时空阿尔巴尼亚没意大利人什么事,上个时空意大利好歹还把阿尔巴尼亚给占了呢。
“不打个电话给千寻妈妈吗?”伊瑟拉问,“如果是勾结希腊的话,奥丁之眼应该会发现点什么吧?”
“嗯,确实应该给她个电话,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回到可以接电话的地方没。”
林有德刚说完,就有人进来报告说:“罗兹打来的电话,是薇欧拉女士。”
林有德指了下手边的黑色电话机,进来报告的小哥马上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林有德拿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薇欧拉的声音:“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没有,我好得很。只来一个神姬的话,是不可能让我受伤的。”
“那、那就好。可是要小心敌人的刺客乘虚而入啊。”这个时空的电话的“保真”能力不是特别好,薇欧拉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不过林有德还是能感受到老婆的担心。
他柔声说:“别担心,这边的防备可是固若金汤呢,就算被突然闯过来的神姬大闹一番,也不会轻易出现漏洞。”
“是那样的话就最好了。”
“你要信任茜茜和千寻的工作啊。”林有德话音未落,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什么人远远的咋呼声。
“我回来啦!哦哦,在打电话么,我也要和亲爱的说话。”
接着就听见薇欧拉的惊呼“哇你慢点啊”,然后狐狸的声音响起来:“亲爱的,真的不需要我过去吗?”
“不需要不需要。”
“可是人家担心你嘛,想去亲自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有事嘛。”
“用滚床单的方法来确认么?”林有德开玩笑道。
“讨厌啦,”狐狸的娇嗔就算经过机器的转换依然嗲得可怕,“人家还没有这么饥渴。不过,你看,我这么千里迢迢的跑回去,你犒劳一下人家总是应该的嘛……啊呀呀呀呀!痛!别拽我的耳朵啊!”
狐狸的声音消失,换成了茜茜的声音:“一切都正常吧。”
“正常正常,不能更正常了。”林有德苦笑着回应道,“你留下的整套机制运转得很好,我现在很安全,大本营的运作也没有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是吗,这样就好。”茜茜的话音落下后,薇欧拉的声音就传过来。
“诶,你这就说完了?也太干净利落了一点吧?喂,话筒又回到我手里了。”
“还有一个呢?”林有德问,“难不成那一个对我的生死漠不关心?这样的话我就太伤心了。”
话音还没落,林有德就听见那边隐约传来伊莎贝拉的声音:“我知道他没事就行了,我不和他说话也没关系,我、明天还要出击,我要睡觉去了!”
接着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听起来像是话筒被强行塞进某人的手里了,接着散发着老大不乐意的情绪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你,没死吧?”
“没有。”林有德决定逗一逗伊莎贝拉,所以补了句,“你要真的不和我说话就去睡觉了,我可能就要寂寞而死了。”
“说、说什么傻话呢!哼,看来你完全没事,我要把电话给别人了!等下,你们躲那么远干嘛?好啦我和他已经说够啦快接过去啦!”
“你们几个在那边似乎挺欢乐的嘛。”林有德笑着说,“你们表现得这么其乐融融,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我可是刚刚才遭受过袭击耶。”
“你不没事嘛。”回应林有德的还是伊莎贝拉的声音。
“可是我受到了惊吓,心灵也遭到了冲击啊。”
“扯!你那钢筋一样粗的神经怎么可能会遭到冲击。”
“真的啊,”林有德拿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口吻,“我拿话筒的手还在抖呢。”
伊瑟拉一副看傻瓜的表情看着林有德,那眼神似乎在说“爸爸你这装得也太刻意太不要脸了吧”。
林有德听见那边伊莎贝拉重重的叹了口气。
“能这样耍贫嘴,说明你根本没事吧?虽然我是‘新人’,但对你的脾气好歹也是有点了解的啊。真是的,让我白担心你了。”
林有德也笑了。
“好了,”他柔声对伊莎贝拉说,“把话筒给狐……给千寻吧。”
“干嘛,我就不可以吗?”
得,出真心话了。
“你又不是我的情报负责人,我要和她谈点正事。”
那一头又传来一阵交接话筒产生的响动,狐狸的声音随即出现:“哈哈,果然还是我魅力比较大啊,我还担心我年龄最大所以你会首先对我失去兴趣呢……”
“你够了,给我切换成认真模式,我要给你讲正事。”
“知道啦知道啦,意大利方面,墨索里尼的统治其实并不是特别稳固啦,意大利各地的反墨索里尼势力还蛮多的,比如罗马本地就有一个叫做‘社会福利公社’的组织,表面上看是收养被遗弃孤儿的慈善组织,实际上是把这些孤儿训练成一次性的杀手去刺杀墨索里尼政fu高官的组织哦。”
还有这事?林有德咂了咂嘴,心想这个社会福利公社的名字,和他们干的事情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林有德琢磨这些的同时,狐狸还在喋喋不休的继续说道:
“意大利的情况太复杂了,毕竟当年他们可是一系列互相看不顺眼的小国,******威尼斯什么的互相打来打去的时候还蛮长的。后来虽然统一在意大利王国名下,但地方势力还是很强大,直到墨索里尼上台才铲平了部分地方势力,让意大利变得像个统一的国家了。不过就算墨索里尼,也没能彻底把地方势力斩草除根。所以,不是教廷策动了起义,而是起义的动因一直都在。
“成为统一国家快两百年的现在,意大利人大概也不想分裂成过去那样的一堆小国吧,毕竟统一国家的好处还是很多的,但地方势力不可能一直忍受墨索里尼的中央集权。所以教廷举起大旗之后,地方势力闻风而动这一点不奇怪。”
“你之前可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些。”林有德撇了撇嘴,“作为情报主管,在我做出决定的时候,给我提供全面的情报支持是你的职责啊。”
“抱歉啦,因为地方势力中支持墨索里尼的也很多呀,所以我本来觉得墨索里尼可以和教廷分庭抗礼,在意大利内部打上一段时间,最多不过是被驱逐出罗马而已。谁想到他直接就挂了,我估计,教廷是使用了暗杀之类的手段。不过,就算墨索里尼倒了,梵蒂冈大概也无法号令意大利,比起墨索里尼,教廷的存在更多的被看作一个好用的幌子啦,如果你成功击杀或者捕获了教廷的鸟人,意大利肯定就会陷入内乱中呢。”
“很遗憾,我让鸟人跑了。击毁她的装甲后,我们掉以轻心了。”
“对不起。”伊瑟拉小声说,“当时现场指挥是我,如果我能更加有经验一些应对得更好一些的话……”
林有德伸手摸着女儿的脑袋。
电话那边狐狸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遗憾:“可是教廷应该失去了大量战姬骑士和一台神姬用魔导装甲不是么?这样对意大利内部那大大小小的势力的压制力应该也小了很多。总之,意大利暂时会陷入动荡中呢。另外,现在世界列强几乎都加入到战争中来了,没人能给意大利立刻提供新的神姬用魔导装甲,他们自己生产估计要受到内部纷争的影响,如果亲爱的你把手里备用的141分队扔到意大利去针对性的破坏一番,估计意大利人就有一阵子不可能出动神姬来袭扰我们了呢。”
“原来如此。”林有德顿了顿,“那么,还有个问题,希腊参与这事情的几率有多大?”r
第560章 560 打完BOSS果然会掉装备
“应该不大吧。<-》”狐狸几乎立刻回答道,“最多也就是发个声明口头上表达支持。这主要是因为希腊最近啊,奥丁之眼都是直接跟我报告,所以你还不知道吧。就在几天前希腊终于发现新神姬了,而且可以判定是弥诺陶洛斯之类的家伙哦,总之很强的感觉。在这种情况下,希腊肯定会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置身于国际动荡之外,以便安全的养大小神姬。”
如果希腊依然没有找到新的神姬,他们可能就会趁着现在还有神姬来做点什么,以便为最坏的状况做准备,但既然神姬的传承有了保证,那第一要务就是把小家伙安全的养大了。万一小家伙还没长大,国家就被卷入国际动荡中嗝屁了,那小家伙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换而言之,现在的希腊不太可能冒险。
这样林有德心中大概就有谱了,不过
“你啊,”他叹了口气,“以后跟我报告东西可不可以不要选择性这么大?”
“哼,要不是我这里先筛选过一遍再跟你报告,你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清闲呀。不光我,小薇欧拉和小茜茜其实也是筛选过了才跟你报告的啊。而且你看,除了上次把你推下飞机导致你遇险之外,其他时候出问题的都不是我的情报。
“比如这一次,就算我事先跟你报告了意大利的情况,你也不可能预料到墨索里尼被秒杀这种事,更不可能预料到那位圣女大人会这么一根筋过来突袭。结论就是还是要被袭击一下的呀。倒不如说,有我的报告你反而有可能疏于防范结果让情况变得更糟。”
狐狸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在甩锅,不过其实还是很有道理。
且不说墨索里尼就这么死了,圣女大人这完全不合道理的突袭绝对不可能事先预料到。而这突袭,也在事实上帮了林有德的忙,如果圣女大人只是击落了那位可怜的莉迪亚小姐就撤走了,那现在林有德才要头疼呢他可能不得不从前线调一个妹子回来,摆到南奥地利诸邦去防范意大利人。(..info)最不济也要去拜托夏莉帮忙防范意大利。
“好吧,感谢你的情报咨询服务。”林有德刚说完,就听见那边狐狸嘿嘿笑起来。
“要收费的哦。”
“是是。我很快就会去前线劳军,毕竟袭击的事情整个波茨坦都知道了,很快就会有流言出来,为了证明我活得好好的,我必须公开露面一下,没什么比去劳军更合适的了。你们就在罗兹等着,我去了会挨个把你们干一遍的。”
林有德刚说完,狐狸就发出娇艳的惊呼,然后对电话那头其他妹子说:“听到没,要我们洗干净了等着,他会来挨个把我们干一遍。亲爱的果然是个大色魔。”
紧接着那边就传来一片喧嚣,然后还有抢话筒的动静,很快薇欧拉的声音出现在听筒里:“你要来前线啊?也行啦,毕竟现在战线已经稳固住了,正是适合劳军的时候。不过我们都要作战所以可能别掐我啊。”
林有德脸上一副“受欢迎真是令人烦恼啊”的欠扁笑容。
在那边的喧嚣告一段落后,林有德说:“看起来你们的精神头都不错,我就放心了。本来还担心连日作战让你们精神损耗太大呢。那么,今天也不早了,明天俄国人可不会因为我们这边的变故就让你们休息一天。你们还是早点睡吧。”
“是,你说得对。”回应林有德的竟然是茜茜的声音,“那么,我就挂电话了。”
“嗯,挂吧。”
林有德刚说完,听筒里就传来忙音,于是他放下话筒,这时候伊瑟拉说:“妈妈们就根本没问我们姐妹的情况呢。”
“啊……”林有德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搂住女儿的肩膀说,“相信我,她们只是觉得如果你们出事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跟她们说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还没说完,电话铃又响起来,林有德一拿起话筒对面就传来薇欧拉的声音:“你急着挂什么啊,女儿们的状况还没跟我说呢!”
林有德直接把话筒递给伊瑟拉。
“喂,妈妈?”伊瑟拉接过话筒应了句,随后开始一边点头一边断断续续的回应着薇欧拉,“嗯,没事。我们都很好。妮娅和莉莉丝都参加战斗了。嗯,莉莉丝还是功臣呢,她的声波似乎对魔导装甲效果很不错。对。好的,妈妈再见。”
放下电话后,伊瑟拉的表情舒畅了许多。
“你看,妈妈们没忘记你吧。”
“嗯。不过,为什么她们都不提要和妮娅莉莉丝说话呢?”
“那俩神经比较粗,专门打回来就是为了你啊。”林有德毫不在意的点破真相,“所以你是被妈妈爱着的孩子啊,伊瑟拉。”
“好肉麻,爸爸。”伊瑟拉瞥了林有德一眼,随后叹了口气,“不过,我不讨厌你偶尔肉麻一下就是了。”
“哈哈哈,你当然不会讨厌了,当年你老爸就是靠着这种突然的肉麻把你妈妈抓的死死的啊。”
林有德的话让伊瑟拉白了他一眼,然后女孩站起来。
“我也想洗澡了,去和妮娅他们一起洗好了。”
“那我也……”林有德刚要站起来,就被女儿直接推回沙发上。
“你好好呆着,等我们洗完了你再洗!”
“为什么啊,明明之前都和爸爸一起洗的。”
“不为什么!”伊瑟拉跺了跺脚,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林有德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女儿离开的方向,突然觉得一股颓丧之气袭上心头。
“不知不觉,女儿就长到不想和爸爸一起洗澡的年龄了啊,真是岁月如歌啊。”他摇了摇头,扭头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坐在那里一个人惆怅的独酌起来。
看起来,自己遇袭这件事,给林有德的打击还不如女儿拒绝一同入浴来得大。
某位鸟人神姬知道这事儿之后一定会气得半死吧。
**
同一时刻,阿尔卑斯山南麓。
蒂罗尔特等射手团上士约瑟夫盯着前方树林里那诡异的反光,对身后跟随他一起搜索的士兵们喊道:“停下!”
整个射手排都停下来,所有人都紧张的把步枪握在手中。虽然加入共和国之后,德国人曾经表示要免费提供突击步枪给蒂罗尔射手团,但最终蒂罗尔射手还是放弃了连射武器,继续用单发栓动步枪来延续自己的光辉传统。不过,就连老牌射手约瑟夫也不得不承认,单发步枪拿在手里感觉还是没有连发枪踏实,尤其是在面对战姬之类的东西的时候,能连续射击的意义比精准射击要大得多。
上士带领着自己的部下,小心翼翼的靠近树林里反射提灯光芒的东西,很快他们发现那是摔在树林里的巨大人型机械。
机械落地的时候在树林里前进了好一段距离,留下了一大片树木被破坏的痕迹。
上士小心翼翼的靠近躺在地上的巨人,仔细确认了机体上的标志后,才长舒一口气。
“立刻清理周围,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在向部下下令的同时,上士把提灯放到地上,掏出信号枪,撞上照明弹,对着天空打了一发。
很快,在附近搜索的部队都被照明弹招了过来不使用无线电是因为,德军一直在扩充,无线电设备必须优先满足德军主力和奥地利北方那些亲近德国的加盟邦国的需要,蒂罗尔这种偏向地方自治的邦国自然得不到足够的无线电设备。
不过蒂罗尔人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没有亲自体验过无线电大量装备带来的便利的人,是不会要求大量装备这种新玩意儿的。
很快,蒂罗尔人的战姬部队也赶到了,她们齐心合力把魔导装甲的下身行走机构都切掉,小心翼翼的把机身扶起来如果是战姬的魔导装甲,这样处理恐怕会伤到战姬的腿,但神姬用魔导装甲比较大,神姬一般都呆在装甲身体里的驾驶室里,所以手脚可以随便切。实际上标准的神姬救助程序里第一步就是切掉碍事的手脚。
把魔导装甲切成一个光溜溜的机身后,战姬们开始小心翼翼的拆卸装甲已经变形的胸甲。
最先发现装甲的约瑟夫上士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他的士兵们小声交谈着:“你看会不会里面神姬大人已经血肉模糊了?”
“有可能啊,装甲都变形得这么厉害了,估计已经像个西红柿一样被捏爆了吧。”
“你们少说两句。”上士回头训了两人一句,“这种时候我们应该祈祷神姬大人平安才是。”
正说着,最后一块装甲板被卸了下来。
所有人都摒住呼吸。
被机械结构夹在驾驶室里的神姬大人有着漂亮的红色头发,她的军服被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同时军服上衣被锐利的钢铁划开了一打大口子,露出下面洁白的躯体。
躯体上的伤口也同样恐怖,如果是正常人,这绝对已经死了。
两台战姬用魔导装甲齐心合力把夹着神姬大人的东西向两边扯开,于是神姬大人的身体就缓缓滑到驾驶舱底部,扭成一团。
“果然是死了吧。”
上士回头瞪了说话的部下一眼:“你懂什么,神姬大人的生命力可比我们凡人强得多,就算扔进深海一个月,捞起来把肺里的水压出去也会活过来的,总之闭上你们的嘴就对了。”
他顿了顿,小声加了句:“小心祸从口出,你们这帮笨蛋。上次大战因为诅咒神姬大人而被军事法庭处理的笨蛋可不少,全是像你们这样的毛头小子,懂吗?”
第561章 561 检查掉落物品是打BOSS的乐趣啊
林有德在洗完澡准备就寝的时候,接到来自蒂罗尔当局的报告。<-》http:///
蒂罗尔人已经发现了落在蒂罗尔境内的神姬,并且把她从完全损毁的装甲里弄了出来,但现在不确定她到底是死是活,只是确认躯体没有发生死亡后应该有的变化。
蒂罗尔当局准备在简单的处理皮外伤之后就用飞机把这位生死不明的意大利神姬送到波茨坦。
林有德当时就大喜过望。
今天遇袭的时候他就想过,说不定可以试试干鸟人的滋味了,结果鸟人跑了。不过现在送来个意大利妹子貌似也不错的样子。
要不是因为太困了,林有德可能就直接等到运载妹子的飞机抵达了。
**
第二天林有德竟然睡过头了。
更过分的是,因为伊瑟拉强行下达指令让所有人不得打扰林有德的睡眠,他竟然美滋滋的睡到下午两点才起床。
醒来以后,林有德考虑到伊瑟拉还小,还不到让她进入无忧宫的指挥序列的时候,所以把伊瑟拉严厉的批评了一顿,这才向收容了意大利神姬的医疗科技实验室赶去。
林有德一进门,实验室的主管就迎上来,开门见山直接报告:“目前可以确认,人是活着的。但是因为失血过多,以及身体组织被破坏太严重,正处在一种保护性的假死状态。神姬进入这种状态的报告在过去百年中有相当多,而且一般人认为,在发现这种状态之前的数百年,可能有不少其实还活着的神姬被活埋……”
“你就不用给我科普这些了。”林有德打断了主管的话,这个医疗实验室虽然是目前德国最好的医疗机构尤其以骨科最强,但毕竟平时是以研究为主,医疗人员多半都有些学究气。
在林有德提醒后,主管赶忙把话题拉回原本的轨迹上:“神姬是无法用输血来提供血液补充的,她们也不需要输血,所以我们正用输液的方法给她的躯体提供大量营养,同时提供纯氧给她的肺部。”
“纯氧?”林有德又皱眉头,他好像记得人类呼吸纯氧是不行的。
“神姬可以呼吸任何浓度的氧气,而且浓度越高对她的机体能量代谢的促进就越好。在这样的持续不断的提供养分的情况下,她的肌体应该会自行修复所有的损伤。实际上,她的肌体的损伤程度已经超过了人类医学现在能应付的手段,是普通人的话我们已经宣布死亡了。”
“也就是说,她是不是能活过来全靠自己了。”
对于林有德言简意赅的总结,主管只是点点头。
“可以这么说。”
这时候两人已经到了站着两名守卫的病房门前。
林有德对主管做了个手势,让他留在门外,然后自己推门进入了房间。
可能是为了紧急处置的方便,床上的意大利神姬只有最低限度的遮掩物。因此林有德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身上横贯身体的伤口,以及直接插在身体各处的管子尤其是插在两个x房之间的那根粗管子,那是相当的显眼。林有德顺着粗管子一路看去,发现管子另一头连在超大号的氧气瓶上,大概那就是纯氧的输入管。
林有德靠近病床,然后进一步发现贯穿身体的伤口已经被缝合,不过用的是比较粗的缝合线,让林有德不由自主的想起一种俗称“憎恶”的缝合怪。
虽然被插了一身管子,身上还有一条简直是在cos缝合怪的可怕伤口,但林有德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看着挺漂亮的。
她那头红发看着相当顺眼,这让林有德挺惊奇的,毕竟他是坚定的浅发色支持者,要么是纯粹的黑发黑长直,要么就得是金发银发,或者像喔酱那样的浅蓝色头发也不错,像妮娅的头发就有些超出林有德的好球区了。不过那是女儿,所以林有德还是一样疼妮娅疼得不行就是了。
现在,这姑娘这头红发,让林有德突然变得博爱起来,觉得好像红发也没什么不好嘛。
不过,这姑娘姓加图索,又是红发,让林有德不由得想收了这姑娘之后,大概得小心提防一个叫路明非的**丝了。
这想法一产生,林有德就小声嘀咕,说这蛋疼星人该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会有版权问题的。
至于这姑娘的身材,那更是没得说,貌似落到林有德手里的神姬都两个极端,要么就是正宗萝莉体型,要么就是御姐得一塌糊涂的nicebody,眼前这位就是御姐来的。值得一提的是,她有个典型的安产型的臀部,盆骨看起来比林有德现在的老婆都要大。这让林有德不由得猜想蛋疼星人安排这个“掉落”的用意是不是给林有德一个植物人让她专司生育神姬……
在观察臀部的当儿,林有德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是不在意上的妹子是不是第一次这种事,倒不如说,他很喜欢上别人的女人的感觉,但能够尝到一手货当然更好是吧。虽说这妹子大家公认是墨索里尼的姘头,但没准
这样想着,林有德就把妹子没有插管子的右腿抬起来,扒开看了一眼。
墨索里尼,你是个好人。
林有德发自内心的这样想。
这妹子我一定会救活,你没能开瓶享用美酒,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作为交换,我会把教廷烧了去陪你的。
林有德还没来得及放下女孩右腿,耳朵就听见门响。
他一回头,看见女儿们正好在站在门口。
“爸爸你在干嘛?”伊瑟拉一脸震惊的问。
与此同时,被妮娅捂住眼睛的莉莉丝不高兴的大喊:“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
林有德赶忙放下手上的****,咳嗽了一声:“我在做必要的检查。倒是你们,跑来做什么?”
伊瑟拉一脸鄙夷的说:“当然是来看新妈妈了。”
“有新妈妈了吗?”莉莉丝大声问,“在哪里?”
她扯开妮娅的手,看了眼病房。
“新妈妈怎么身上都是管子?”
林有德正想解释,莉莉丝就双手叉腰瞪着林有德说:“爸爸你在欺负新妈妈对不对?”
“不不,她受伤了,在治疗。”
“你骗人!受伤了要吃药要打针,还要……”莉莉丝说着突然露出害怕的表情,“还要、还要涂碘酒!不是插管子!”
林有德一个头两个大,这时候伊瑟拉叹了口气,对莉莉丝说:“新妈妈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要这样治疗。”
“好吧,姐姐都这样说了,应该是对的。”莉莉丝用力点着头,“原来受了重伤就要插满管子啊,那我以后一定不能受重伤。”
“那么,莉莉丝先和妮娅姐姐去别处玩好吗?”
“好!”伊瑟拉话音刚落,莉莉丝就大声回应道,然后主动拉着妮娅的手跑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有德和他的大女儿的时候,伊瑟拉一下子沉下脸。
“爸爸你刚刚是在确认她是不是那……”
“对对,你说对了。”
“那么结果呢。”
“结果就是,意大利的独裁者可能喜欢男人,或者是个性无能。”林有德两手一摊,“坊间的传闻完全是捏造的。”
林有德最终还是把“也可能独裁者比较喜欢后入”给吞回肚子里了,对女儿来说,这还是太刺激了。
伊瑟拉来到床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红发女孩,才小声说:“长得挺漂亮的。好吧,如果你要让她做我的新妈妈,我目前来说,没意见。不过如果她的个性不讨我喜欢的话,我会讨厌你的,爸爸。”
林有德撇撇嘴。
完了,今后收后宫,得看女儿的脸色了……
第562章 562 这是差别待遇
林有德等了两天,结果“睡美人”的恢复非常慢,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于是他决定先在公开场合露面稳定下民心,顺便去前线劳军。(..info好看的小说)
刚好这时候神姬战也打了些时日,双方估计都要停下来对神姬用魔导装甲进行大规模的维护,所以他的妹子们刚好闲了下来。
当然俄国人不会就这么甘心攻势被挫败,就在林有德带着女儿们踏上往前线溜达的火车的当天,俄军再次向华沙发动攻势。
不过这一次,华沙周边地区聚集了将近五十万德军和六十多万波军(包括各种杂牌部队),结果进攻战就变成了可怕的消耗战,双方合计四百万军队在华沙周围的土地上厮杀。
在中部战区以南五十多公里的地方,曼施坦因的b集团军群为了减轻前线的压力,也集中了二十五万部队开始向卢布林进攻,重整过的乌克兰第二方面军以两倍数量的部队应战,一时也打得异常的胶着。
林有德倒也不急,反正指挥部队这种事有统帅部做就可以。西线的战斗结束后,他林有德的军事思想在德军中获得了比较广泛的认同,大部分军官在指挥作战的时候思路都按着林有德的思路走,所以他已经不需要亲自去干涉部队的作战行动了。
当然林有德在军(长)(风)文学.cfwx事指挥方面放权还有另一个原因,在他的认知中,那些喜欢越级指挥、随意干涉军官们的行动的统帅基本都跪了,比如小胡子,比如某运输大队长。他觉得这个时空到现在为止展现出来的尿性,如果他林有德也整天干涉部队作战,估计也要跪。
他已经总结出关于这个时空的几条不怎么科学的“规律”:第一,另一个时空很的人,这个时空依然会很,放心用就好了,绝对会获得和另一个时空媲美的收获;第二,另一个时空一些约定俗成的“段子”,在这个时空会成为现实。比如另一个时空大家都觉得英国的间谍很,于是这个时空英国的间谍就是很,上次林有德在鹰巢被袭击后,狐狸布下天罗地网,结果英国间谍还是溜掉了。
林有德估计再过个几年,英国就该出动“盟军敢死队”,到时候一定得严防敌人的渗透破坏小组。而如果他林有德和英国都能撑到50年代,m女士和第一代詹姆斯邦德就该出现了。
再比如另一个时空,大家都觉得日本忍者怎么怎么样,结果这个时空尼玛真的有忍者。
再再比如,另一个时空大家都觉得意大利很面,结果这个时空……
林有德不是个迷信的人,但他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现在他看到的事实就是整个时空确实有这些不科学的规律在运作着,那么他林有德就应该顺应这些规律。
正因为这样,尽管前线打得热火朝天,他林有德还是非常放心的往前线去了,把军事指挥完全丢给他的统帅部,自己只做战略性质的指示。
因为铁路运输资源非常紧张,所以林有德的专列只能一站一站的一点一点往波兰移动,林有德干脆利用这个机会,没到一个地方就领着女儿们下车视察。这样正好增加自己和女儿们的曝光率,更加彻底的扑灭袭击之后坊间流传的林有德和女儿在袭击中身亡的留言。
当然,视察本身也能提升士气。尤其是两名在宣传中已然成为勇敢的象征的小神姬,只要两个小家伙一亮相,立刻就能让人群欢腾起来。
林有德在铁路线上磨磨蹭蹭的走到了五月十二日,结果俄军的第二轮攻势都结束了,双方神姬的第二轮交锋也基本落下帷幕,他这时候才抵达作为前线神姬大本营的罗兹。
林有德刚下火车,就看见伊莎贝拉一个人站在车站上。
“怎么,看到是我来等你很失望吗?”
“我还没说话呢。”
“哼。”伊莎贝拉撇了撇嘴,“她们都在机体里戒备俄国人可能发动的攻击,只有我的机体损耗比较大,所以出来迎接你了。可以的话我才不想干这事情呢,难得的休息日为什么要来迎接你啊,你自己去我们住的地方不就好……”
林有德抱住伊莎贝拉,吻上了她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巴。
法式深吻结束后,伊莎贝拉脸蛋红扑扑的,撅着嘴巴埋怨道:“你干什么!突然亲上来,大家都在看!”
“就是要让他们看到啊,你可是绝佳的宣传素材你忘了?”林有德用打趣的口吻说道,然后再次吻上伊莎贝拉的嘴唇。
伊莎贝拉双手撑着林有德的肩膀,似乎想要把他推开的样子,但实际用的力道完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的程度,根本就是意思一下。
第二次长吻结束后,伊莎贝拉盯着林有德的脸,老半天没说话。
“你瘦了。”林有德在近到鼻子可以碰到伊莎贝拉腮帮子的距离柔声说。
“你可不可以不要在说这话的同时揉我的胸?”
“我已经三个月没摸到胸部了好么,让我摸一下有什么关系嘛。”林有德一边用可怜兮兮的声音恳求道,一边继续大揉特揉。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毛:“你骗谁啊,肯定去摸女仆的胸了吧?”
“没有,真没有。伊瑟拉把我盯得紧紧的,根本没机会啊。”
林有德说这话的时候身后妮娅拼命用手肘拱伊瑟拉的腰,弄得伊瑟拉一脸不悦的扭头瞪了她一眼。
这时候林有德的手终于放开伊莎贝拉的胸,往下开始抚摸她的腰。
“真的瘦了。”
“这是当然的吧,好歹是进行了那么多天的神姬战啊。前后两个阶段,加起来有十五天呢,如果不瘦那说明我在战场上磨洋工了。”
“这么说来,身为俘虏的英国女王陛下在战场上为我全力以赴的作战咯,看来我的魅力已经大到……谁掐我?”
林有德一低头,看见伊瑟拉正在使劲掐他的大腿,虽然理论上讲伊瑟拉也是神姬,但大女儿是三姐妹中唯一能对林有德造成“伤害”的存在。最近伊瑟拉也越来越多的开始活用自己的这个“优势”了。
“虽然我理解爸爸很久没看见伊莎贝拉小姐的心情,但毕竟现在是在车站上,缠绵太久不好吧?”
林有德往周围看了看,发现车站上的士兵们虽然都一脸严肃,但从他们时不时撇过来的目光可以看出,他们换岗之后肯定会到酒馆之类的地方大肆吹嘘一番自己亲眼看到林先生和情妇如何夸张的秀恩爱。
林有德依依不舍的松开伊莎贝拉的身体,这么多天没碰过丰乳肥臀的躯体确实让他有些饥渴难耐,不过伊瑟拉说得对,在站台这种地方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好。
“走吧。”林有德转身往出站口走去,伊莎贝拉马上跟上来,还挽起林有德的手臂。
林有德扭头瞥了他一眼,少女别过脸去,轻声嘀咕:“看你那么饥渴,我就可怜你一下,心怀感激的接受吧。”
林有德笑了,他小声对伊莎贝拉说:“我其实挺奇怪的,为什么你消耗掉的脂肪都是腹部的,胸部和臀部都还和原来一样呢?”
“我怎么知道啊,不过,其实大腿围好像有变细,所以股间三角似乎更加明显了,臀部应该也这关你什么事啊!”
林有德窃笑道:“今晚我要好好确认一下。”
神姬支援中心设立在罗兹一处大贵族的宅邸中,宅邸那巨大的庭院就直接变成了神姬用魔导装甲的露天维护中心,林有德一型刚下车,就听见远远的有人喊:“亲爱的,我在这里!”
林有德循声望去,看见狐狸正坐在敞开的魔导装甲驾驶舱中,拼命的向林有德挥手。
林有德也冲她挥挥手,然后才把目光转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机体。同样敞开的座舱里,薇欧拉手里正拿着本书。
“不和我拥抱一下吗?”
“我在履行自己的使命,你知道的。”薇欧拉对林有德笑了笑,“等今晚再说吧。”
“妈妈!”伊瑟拉跑到装甲脚底下,抬头看着薇欧拉。
“哦,伊瑟拉,你还好吧?”薇欧拉放下书,对女儿露出加大号的笑容,比起刚刚对林有德的轻笑规格高得多。
“我很好,妈妈你瘦了。”
“是吗?”
“是,虽然你本来就比较瘦,所以没有伊莎贝拉小姐那么明显,不过我看得出来,你瘦了。”
薇欧拉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对女儿做了个“上来”的手势,于是伊瑟拉手脚并用爬进驾驶舱,坐到薇欧拉怀里。
“执勤期间让女儿进座舱这不符合规矩吧?”林有德在外面打趣道。
“闭上你的嘴,去看其他人。”薇欧拉瞪了林有德一眼,“今晚才是属于你的时间。”
林有德耸耸肩,回头想对另外两个女儿说“走吧”,结果发现两个小家伙都不见了。他扭头环视庭院,发现两个小家伙都飞到自己妈妈那边去了。
“靠。”林有德撇了撇嘴。
这时他听见伊莎贝拉小声说:“真好,我也想要一个了。”
林有德刚想回话,却和在最远处的玛格丽特二世对上了目光。
“啊,还有一个我可以慰问的。不对,应该还有两个!”林有德快步向玛格丽特的机体走去,伊莎贝拉赶忙跟在上他的脚步。
第563章 563 想脱团么,锻炼吧
玛格丽特二世和特蕾西亚的机体摆在一起,丹麦女王一看到林有德过来,就灵巧的从驾驶舱里跳出来。
“老师,到前线视察辛苦了。”
“和你们浴血奋战相比,我视察一下有什么辛苦的。”林有德顿了顿,“我们之间就不要打这个官腔了吧?”
玛格丽特二世嘿嘿笑起来。
“可是不打官腔的话,我今晚在士兵们口中就要变成老师你的情妇之一了啊。”
“哼,”林有德冷笑一声,“说得好像你现在在传言中就不是我的情妇一样。”
玛格丽特二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爸爸为此大发雷霆呢,真没想到他竟然会为这些传言发脾气,我有点吓到了。结果搞得我有点想要试一试了,所以让我问一问,成为老师你的情妇会有什么好处吗?”玛格丽特二世身体微微前倾,一脸笑容的看着林有德问道。
林有德扭头看了眼伊莎贝拉:“你跟她说说吧。”
“诶,我?”伊莎贝拉显然淬不及防,“这个嘛,怎么说呢,应该是加入大家族以后有种找到归宿的感觉还是靠,我就不是你的情妇啊!我是俘虏,被你逼着和你发生关系了而已!听好,玛格丽特,这家伙是个坏蛋,用几*长*风*文学.cfwx十万英国俘虏的生命逼着我和他发生关系,人家逛窑子至少还给钱,他可是发生完关系提起裤子就走的货色,一百马克都不肯给!你要远离他,知道吗?”
玛格丽特发出爽朗的笑声,还弯下了腰。
“平时看千寻小姐拿您开玩笑,我就想试一次了。果然,伊莎贝拉小姐您真是个可爱的人。”
“对,”林有德拍了拍伊莎贝拉的肩膀,“我也觉得你很可爱。”
“可爱不是用来赞扬我这种类型的女孩的话吧?”伊莎贝拉吊起眼角,一副不高兴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林有德把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侧脸,于是她脸上的不悦就那样烟消云散,不过她还是倔强的板着脸,不肯露出笑容。
“看起来英国女王沦陷的事情是真的呀。”玛格丽特眯着眼睛,笑着看着林有德和伊莎贝拉。这时候特蕾西亚的驾驶舱里传来她的声音:“我早说了,要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不然自己什么时候沦陷的都不知道。”
“原来特蕾西亚你是这么看我的啊。”
“我一直没有掩饰自己对你的看法吧?而且,在所谓‘神姬学’的领域,一直都有所谓‘神姬磁铁’这种说法啊。”
神姬学是一门研究神姬降生规律等一系列内容的学问,不过因为百余年来研究出来的成果全都不实用,所以被视作伪科学,没有什么地位。林有德也只是粗略的了解过一些基础而已。
“所谓的神姬磁铁,就是指我这样的人,对吗?”
“没错,有人认为,历史上那些周围聚集了许多神姬的名人,其实对神姬都有某种特殊的吸引力。这些人提出了几种假设,比如集结在历史豪杰身边的神姬都比同时代那些没有进入旗下的神姬善战,所以这些能够聚拢神姬的男人可能可以提升神姬的战斗力,因此才吸引着有野心的神姬加入他麾下。不过因为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些假设,所以到现在这些也还只是假设而已。”
林有德想了想确实这个假设不太站得住脚,毕竟那些聚集在某个特定男人身边的神姬,也留下了不少败仗。拿破仑的神姬就曾经败给了其他给国家的神姬,华盛顿的神姬也曾经在和加拿大的战争中败给了英国派往加拿大的神姬。
林有德倒是觉得,和这些研究神姬学的人提出的假设相比,自己和老婆们扯蛋的时候提出的假设更靠谱:拿破仑也好华盛顿也好,都是具备免疫神姬伤害体质的家伙。在这个基础上,狐狸还提出了一个非常掉节操的假设:神姬和一般男人滚床单,一不小心就会弄伤他甚至弄死他,如果神姬深爱着这个男人那就必然在滚床单的时候保持警醒小心翼翼,根本不能爽起来,所以突然遇到一个不怕被弄伤的男人,尽情爽起来之后就不想走了。
具体是不是这样林有德不知道,反正茜茜和伊莎贝拉确实是滚完床单就死心塌地了。
林有德想着这些的当儿,特蕾西亚还在继续说:“我一开始只是有点怀疑,毕竟我对神姬学的观点也只是稍有了解而已,我并不相信他们的说法。不过看到茜茜竟然被你征服了,我就确定这帮人歪打正着了。”
“所以你就竭尽全力回避和我过多的接触,对吗?”
“没错。”特蕾西亚很干脆的回答道,“从历史上看,只要不经常接触,就不会被吸引。”
“欸,这样啊。”玛格丽特二世歪着头看着林有德,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之后她转身爬上魔导装甲,坐进座舱里,“虽然我很想验证一下特蕾西亚的说法,不过,恋爱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要自愿才行,被某种特质强行吸引什么的,我还是不想这样。”
“嗯,我也支持你的决定。”林有德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说,“另外,你的胸的尺寸比较尴尬,再大一点或者再小几个尺码,才是我的好球区。”
伊莎贝拉狠狠的踩了林有德一脚。
玛格丽特二世却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轻声说:“老师你这人和我爸还真是挺多共同点的。”
林有德不由得想起那位帅气爽朗的前丹麦国王。
“你确定我和你爸爸有共同点么?”林有德问玛格丽特,“要知道,你爸爸在我看来可是女性杀手那个等级的情圣啊。”
“是啊,我平时和他做马车游行路边大把少女对他尖叫呢。”玛格丽特歪了歪头,“您出门的时候,不也是大把少女对您尖叫么?”
林有德想了想,确实如此,不过那是因为他林有德现在是全德国青年的偶像,和当年x卫兵对着太祖兴奋难耐是一个性质的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林有德扭头看着伊莎贝拉,还没等开口伊莎贝拉就抢先说:“别傻了,你的脸就是大众脸,大众脸中的大众脸!”
说完伊莎贝拉目光往旁边一偏,小声补充了一句:“身材很棒倒是真的……”
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微微泛红的脸,下巴都快掉下去了。
看来锻炼身体果然很重要啊,想想也对,脸是爹妈给的,身体是自己练出来的。而且男士们不像妹子们好身材还需要先天条件,男士们只要下功夫练出人鱼线,基本都能算好身材
林有德正想着这些,伊莎贝拉用力推了他一下:“别再盯着我啦!有什么好看的嘛!”
林有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伊莎贝拉看了好几秒了,伊莎贝拉的脸蛋已经从微微泛红变成了红霞满天的状态。
林有德咽了口口水。
他回头看了眼庭园里其他几位,发现她们都还在和女儿说话,于是他拉起伊莎贝拉的手说:“我有点累了,我们进屋子休息一下吧。”
“诶,要休息你自己去就好啦,我虽然机体损伤较大,但依然是在执勤……”伊莎贝拉嘴上说着,却被林有德拖着走,丝毫没有要挣脱林有德的手的意思,从女孩持续变红的脸来看,她应该很清楚林有德想干什么。
傍晚。
“我们辛辛苦苦执勤,提防俄国人突然来袭,结果有人却开小差,去快活了。”狐狸一边说一边用叉子敲着碟子,“好不甘心啊!我也想丢开什么鬼执勤,然后和亲爱的尽情玩耍呀!”
伊莎贝拉低着头,拼命扒碟子里已经剩下没几根的意面。
“你们有好好做防御措施吧?”薇欧拉一脸认真的问,“这种时候万一怀孕了可就糟糕了。就算可以打掉,战斗力也会在几个月内打折扣的。尤其是当肚子里那个是神姬的情况下。”
“是神姬的话,要打掉也很困难呢,毕竟神姬从娘胎时代开始就有一定自我保护能力了。”茜茜立马接口道,“过去就有孕妇摔死了,孩子却没事的例子呢。”
“担心出意外的话,只要用后面就好啦。”狐狸继续一副没事人的口吻说,结果马上被饭桌前另外两个当妈妈的瞪了。
“别在女儿面前说这些啊!”薇欧拉一副严厉的口吻。
“妈妈,用后面是什么意思啊?”莉莉丝拽着茜茜的手,“刚刚开始你们就在说什么啊?”
“啊哈哈哈,原来后面也可以用啊。”妮娅的表情和她妈妈一样完全无所谓,“学到新知识了。”
“这种知识不用学!”薇欧拉对妮娅厉声训斥道,“还有,吃饭的时候脚不要动来动去。”
“好!”妮娅大声回应,然后又嘿嘿笑起来,小声嘀咕,“后面也行啊……”
林有德微笑着看着这饭桌,不由自主的有种“幸福扑面而来”的感觉,果然这种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感觉最棒了。
当然能和好身材的老婆滚床单的感觉也非常非常棒呢。
吵吵嚷嚷的晚餐时间很快就结束了,一群人移步到客厅后,薇欧拉率先直奔主题:“对现在的局势你怎么看?”
564.第564章 564 局势分析
林有德刚打算长篇大论,狐狸就坐他身上来了。(..info)
大狐狸像过去那样蹭着林有德的脸,尽情的撒娇。林有德摸着她头顶上的那对耳朵,也像过去那样回应着她。
薇欧拉叹了口气。
“别管我啦,你们继续聊正事,我今天要返老还童一下,恢复到六年前那个好吃懒做的状态!”狐狸一边这样宣布,一边把脸往林有德头和肩膀之间的空隙里塞,用鼻子嗅着林有德的锁骨和脖子,“人家打了那么多天的仗,要好好补充一下能量啦。”
“那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尾巴控制一下,”薇欧拉无奈的用手挡开左右摇摆快扇到她脸上的大尾巴。
“狐狸是犬科耶,犬科高兴的时候都会摇尾巴啦,天性没办法的。”
林有德轻轻拍了拍狐狸的背,还没说话,狐狸就停止了摆尾巴。
“汪。”她在紧贴着林有德的地方小声说,然后嬉皮笑脸的开始伸舌头舔林有德的脖子。
薇欧拉叹了口气:“暂时别理这个捣乱的。这几个月世界局势的变化简直翻天覆地,我早就觉得我们应该统一一下看法了。我已经电令格林和戈倍尔他们明天到罗兹来,将军们的飞机会在明天下午到,我们应该好好梳理一下所有的政策。在这之前,我们自己先统一一下。”
薇欧拉说这些的同时,狐狸解开自己制服上衣的领子,对林有德说:“我瘦了,胸部都变小啦。”
薇欧拉一副要发作的样子,林有德赶忙抬手轻轻拍了拍狐狸的脸颊,对她嘘了一声。狐狸吐了吐舌头,随后才闭上了嘴。
“首先是前线的状况,”薇欧拉继续以主持人的身份推进对话内容,“目前俄军的总兵力仍然凌驾于我军之上,虽然在南线b集团军群持续取得胜利,但当面的俄军力量依然十分强大,对华沙压力巨大,我想我们应该没有办法给b集团军群提供足够的部队让他们完全击败当前的乌克兰第二方面军。”
“我们的机动防御战术,在要帮助盟国防御首都的大背景下无法施展。”林有德刚开口就皱起眉头,因为狐狸的手在顺着他的腹肌往下走,“你啊,正经点。”
“谁叫你今天白天是把伊莎贝拉带进来,不是把我带进来嘛!”狐狸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声抱怨,还撅起了嘴,“人家也打得非常卖力啊,我还重伤了小钢铁姬的机体,迫使她第二天要换备用机呢。.info如果不是我,估计今天俄国人还要出击一天。”
“好好,今天晚上你是主角。”
“真的吗?只有我吗?别人都只能看对吗?太棒了,我最喜欢你了。”狐狸一边说一边扭动身体蹭着林有德,卖骚卖得一塌糊涂。
林有德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其他妹子,这才板起脸接上刚刚的话头:“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守住华沙,这是大前提,也是我们在俄国进攻之前就敲定的第一优先序列的目标,要尽可能的达到。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像在德国北部那样进行机动防御,只能老老实实的投入部队和俄国人硬碰硬。”
林有德顿了顿:“不过,这两个多月的战斗,也初步体现了它的价值。挪威的两个师已经在丹麦登陆,准备走陆路进入波兰,芬兰和瑞典也已经准备参战,两国的海军潜艇部队和鱼雷艇部队已经开始干扰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行动,我们估计很快会有多个师级瑞典部队进入芬兰境内加强芬军防御,同时瑞典和芬兰都已经允许我军使用他们的军事基地。所以我想,我们的坚守是有价值的。”
“可是,”茜茜用略显担忧的声音说,“只是单纯的防御并不能让我们获得胜利,虽然我们在大量的杀伤俄军,但是俄军现在的补充速度很快,继续消耗下去我恐怕对我们会比较不利。”
“俄国人可以大量补充人员这不假,但是俄国人没有办法大量补充失去的技术装备。”林有德看着茜茜,胸有成竹的说,“西伯利亚铁路的运力是有限的,当俄国人囤积的物资用完之后,西伯利亚铁路的运力就会成为瓶颈。而且,我们的渗透分队已经出发了,斯科尔斯亲自带队,现在他们还没渗透到位,不过我想,很快我们就会听到西伯利亚铁路暂时停摆的消息了。”
“就算西伯利亚铁路被切断,美国人还有其他的方法给俄国运送物资。他们可以通过北冰洋向摩尔曼斯克运送物资。”茜茜表情还是没有舒展开,“我们必须想办法在前线大量歼敌才行。光靠现在这样强行交换下去,不是个办法。”
“别那么悲观嘛,”这时候一直在和林有德亲热的狐狸说话了,“从前线反馈看,我军和俄军的交换比很高哟,打个折扣也有四比一这样,尤其是b集团军群方向,由于他们在成建制的歼灭敌人,所以交换比更亮呢。”
“不必担心,”林有德再次对茜茜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会在前线发动反攻,俄国自身的工业基础薄弱,单纯依靠美国人的援助拖不长的,美国现在还没进入全面战争动员状态,它自身的产能也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和已经开始总体战的我们暂时还没得比。”
林有德这样说多少有些不确定,毕竟美国已经进为了介入中国而开始部分动员了,它进入全面战争体制只是迟早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发生。
现在只希望中国的革命政府能够支撑得久一点,尽可能的把美国和俄国的力量拖住。
“神姬战方面的情况如何?”林有德决定暂时先不提常规军事上如何获胜这事情,“你们在和俄国人的交战中究竟哪边占到了便宜?”
“从我们的感觉来说,”薇欧拉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应该是我们占到便宜了,不过说不定俄国人那边也这么想呢。总的来说,我们打得还算轻松啦。”
565.第565章 565 不知道标题叫啥好
“说起来,”狐狸突然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俄国人面对我们的连发武器,捣鼓出了一个应对方法呢。.info她们两人挤在一起行动,等我们开始连射的时候就互相绕圈,轮流抵挡我们的射击。”
“还能这样,有效果么?”林有德好奇的问。
“有啊,在西线的时候,我们的集火差点把女王陛下打晕过去,在得到女王陛下的体验报告之后,我们制定了一套齐射战法,理论上可以迅速给单一敌军造成强大的精神压力,但是……”狐狸耸了耸肩,“俄国人这个双人铁桶阵让这套战法的效率大大降低呢。从结果而言,现在的神姬战完全变成了非常无聊的对射战,因为对方一旦进入近战,就无法采用这种双人阵型了。”
“而且进入接近战的话,有光剑的我们会更占优势。”薇欧拉接着狐狸的话茬说,“当然,现在这种集团对射的局面,我们也比俄国人有优势,但俄国人比我们多一组两名神姬,所以大家扯平了。”
“但是对方魔导工业比我们强,所以实际上我们在神姬对耗方面亏了。”狐狸又接过话茬,这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是真紧密,让林有德不由得感叹不愧是互相磨过豆腐的。
“这种情况,等我们的v计划完成之后,就会得到有效的改观。”林有德说完,觉得不妥,又补了个“大概吧”,毕竟新的装甲没造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效果,对局面有多大的影响。
林有德的话音落下后,房间里暂时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薇欧拉说:“国际方面,我们的南方现在有问题吗?”
“已经向南方增兵了。”林有德马上回答,“只不过现在东线打成这样,没办法往南方派遣太多的部队。”
现在的德国南方主要是一堆山地,偏偏林有德的部队序列里山地师就那么点。因为他早就打消了在巴尔干闹腾的念头,那火药桶民族问题太复杂,现在这局势下完成柏林到巴格达的铁路已经不是林有德的首要目标了。
所以就算对手只是意大利,林有德也不打算主动进攻,而是稳固防御。
更何况意大利境内的状况确实如狐狸所说,教廷在失去神姬魔导装甲外加一整个战姬骑士团之后,对意大利诸邦压制力锐减,这帮面条佬各怀鬼胎,短短一周多的时间里就分裂成一盘散沙。
“英国方面,目前也没有太明显的动作,丘吉尔继续忙着稳定民心,一时半会不可能对我们做什么。如果我们能维持俄国进攻之前的攻势布雷强度,英国现在大概已经降服。”说着林有德摇摇头,“可惜啊,我们后续组建的空军部队都投入到东线来了,西线执行攻势布雷和封锁任务的空军部队一直没能得到足够的补充。”
东线的空军消耗比预期的要严重,一开始俄军不注意防空,被空军的小伙子钻了很多空子,但现在俄军已经把大量的魔导装甲分散配置在战区内,用作局部防空,这样一来空军的损伤一下子就增加了――不过前线的压力就降低了,毕竟俄国的魔导装甲总数是恒定的,不可能面面俱到。
增加防空能力的后果,就是俄军在正面战场的突破力大幅度降低,他们没办法投入足够的魔导装甲来取得进展。
从结果来说,空军用自己的损失换来的战线的稳固。
“也就是说,现在战场上,”伊莎贝拉试探着说道,“所谓的战略相持的势态已经形成?”
“不,”林有德摇摇头,“俄军还处于攻势,目前仍然是俄军的战略主动。”
伊莎贝拉撇了撇嘴。
“好消息是,”林有德怀里的狐狸突然说,“美国人在中国的进展并不顺利。美军试图进入长江的炮艇队在和岸炮的对射中败北,只能退到上海。美国海军陆战队在shang海登陆后的第一战也打得很糟的样子。”
革命军围攻x海已经围攻了三个月,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革命军主力一直在北上,对有大量外国领事馆的东方魔都一直采取围而不打的策略,以图延缓国际干涉的到来。美军二话不说就在这里登陆,随后美军指挥官认为革命军现有的阵地可以用炮兵威胁港口,决定发动一场有限度的攻击来保证港口的安全。结果美军一出门遇到的就是从前线换防下来的革命军精锐,被打了个丢盔弃甲。
林有德之前还对美军的战斗力有点小忐忑,毕竟另一个时空美国人用电影宣传了半个世纪,造成了一种美军特别能打的印象,说不准这个时空的美国大兵也神勇无比,各个都雷霆救兵附体。但现在看来,这个担忧有点多余,毕竟在好莱坞电影里美军也分几种,变形金刚里的美军和细细的红线里的美军毕竟不一样。
当然也可能是这样:这个时空中国军队都上了横店模板,好莱坞模板的美军没打过也情有可原。
真实的情况如何林有德自然无从知晓,不过美国人的攻击失败了之后,至少不用担心中国战场快速崩盘了。
中国战场不崩盘,钢铁姬就必须继续把神姬留在东亚,不能调过来参战,对林有德等人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林有德把这些都跟最近一直在作战的妹子们理了一遍,然后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战争还有得打呢。”薇欧拉代替大家说出了内心的感想。
林有德点点头,补了一句:“现在毕竟才刚开始,还有得熬。”
“反正都要继续熬,现在就别想这些了呗!”狐狸一把搂住林有德的脖子,把他的脸按进自己的胸口,“让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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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有德一睁眼,就觉得脑袋运转缓慢,似乎睡眠不太够的样子,想来是昨晚玩得太厉害了。
他活动了一下麻掉的手臂,往旁边看了一眼。
五月的波兰寒意还是挺浓的,但对神姬来说这点寒意已经啥都不算了,在加上几个人挤一张床,互相取暖的效果比较好,所以林有德的妹子们基本没盖什么被子。
林有德这一眼看过去,看到的就是肉色的群山连峰,那情景简直令人血脉喷张。不过林有德昨晚用力过猛,这时候竟然没啥反应,他拍了拍群山中离自己最近的。
“我的手快给你压断了。”林有德其实不清楚自己拍没拍对人,所以也就把称呼给省略了。
枕着他手臂的薇欧拉懒洋洋的说:“被我压断的话,会原样长回来的,别担心。”
这是林有德的体质带来的诸多好处之一:臂枕不会废掉手臂,被躺一晚上手臂没感觉了都没事。其他便利还有被胸闷一晚上也不会死之类的……
这时候其他人好像都醒来了,狐狸翻了个身,用力伸懒腰,这个动作让她的腰整个弓起来,那曲线着实诱人。
“睡得好舒服,所以我就说和亲爱的滚一滚床单可以加快精神力恢复,你们还不信。”
“我可是十分的疲惫啊。”林有德一边抱怨一边爬起来,翻过由伊莎贝拉和茜茜组成的床上山脉,拿起窗边叠好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伊莎贝拉趴在床上,把脸侧过来看着林有德的背脊,轻声说:“慰问前线部队加油哦。”
林有德回头看了眼,伊莎贝拉背部的轮廓线被透窗而入的晨光镀成了金色,看起来十分的诱人,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于是林有德就伸手去摸了摸,过了过手瘾之后轻声回应道:
“放心吧,各位老婆大人就好好休息,小的会把事情干好的。”
“别说得好像我们要睡一天一样啊,只要俄国神姬不从比亚韦斯托克撤离,我们就依然要在装甲里待命。”薇欧拉的声音听起来比刚刚要精神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种慵懒的感觉。看来昨晚正宫女士确实得到了彻底的满足,所以睡得十分尽兴。
林有德穿戴完毕之后,这帮人还没有起来的样子,而且显然已经进入了回笼觉状态。林有德只得一个人离开了房间。
餐厅里喔酱和女儿们都在吃早餐了,伊瑟拉一看林有德进门,就开口问道:“今天你去前线么?”
“是啊,”林有德点点头,“喔酱这衣服是你选的?”
“当然,既然是要视察部队,那喔酱还是穿军装比较好。用了我妈妈的尺码,没想到竟然挺合身。帽子是找参谋军官借的,看来也很合适的样子。”
林有德不得不承认,戴着大盖帽穿军装的喔酱看起来也很可爱――应该说,可爱的女孩穿什么都会可爱。
“今天一天拜托你了。”
林有德刚说完,餐厅窗外就传来闷雷一般的声音。喔酱好奇的抬起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列车炮么,爸爸?”妮娅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是。”
林有德不是个列车炮爱好者,只不过不久之前克虏伯兵工厂在自己的库存中发现了几根上次大战遗留下来的炮管,林有德就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让克虏伯制造了几门列车炮,把炮管给用上了。
没想到送来前线之后,步兵们对列车炮的评价还不错。
“这应该是在炮击罗兹附近的俄军前沿阵地,敌人前天夜里穿插到这里,集团军群司令部计划今天把这片阵地夺回来,挫败俄军在罗兹附近设立炮兵阵地的企图。”
“爸爸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去前线,没问题么?”伊瑟拉有些担心的问。
林有德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虽说是‘附近’但也有二十公里的距离,而且俄军深入到这里已经无力推进了,周围密密麻麻全都是准备反扑的我军,他们渗透不过来的。”
“我想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陪妈妈。”林有德的口气十分的坚决,“喔酱保护我一个人足够,加上你们就不一定了,容易顾此失彼。”
伊瑟拉撅着嘴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566.第566章 566 士气高涨
林有德选择坐吉普到前线去。。shude更新好快。
说是前线,其实罗兹离华沙还有很远的距离,林有德只是前往驻守华沙“后门”的那些部队而已,这些部队基本都是上一阶段交火中建制被打散了或者损失惨重,所以撤下来重编整补的部队。
部署在后腰位置后,这些部队一方面担负防御敌人突然快速穿插的职责,另一方面给经历了上一阶段梦魇一般的激战的老兵们放放假。
林有德去视察这些部队,为的就是提振部队士气。正因为如此,视察的行程中很重要一部分就是给第一阶段防御作战中那些立下汗马功劳的部队和个人授勋。
林有德的车队在战姬的护卫下向着预定目的地前进,一路上他看到许多波兰人拖家带口的沿着公路向罗兹移动。
难民的队伍中有不少孩子,车队经过的时候他们瞪大了双眼好奇的看着车上的人们,那表情和满脸愁容的大人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有德觉得自己切实感受到了战争的存在。
按报告,还有超过百万的波兰百姓在华沙市内不肯撤退,林有德不敢想象这些人的生活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现在军队的供给肯定不足以分给老百姓,华沙城内百万德波联军全都是吃饭的嘴,而且为了战斗,必须保证部队吃饱喝足,百姓的需求只能放到很后面。
不是每个人都是战场上拼搏的士兵,平民们也以自己的方式经历着战争。
和想着这些沉重的事情的林有德不一样,喔酱的心情似乎很好,她哼着歌儿,小脚在座椅下面抖个不停。
突然她叫起来,用力拍着前座驾驶员的椅背。
“停车。”林有德下令道。
于是车子立刻停下了,整个车队也随之停下。
“喔!”喔酱对路边一对家庭发出声音,她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纸马克――喔酱最近好像也明白纸马克可以用来换东西了――随后她一只手把整叠纸马克都递给那一家波兰人,另一只手指着那家人的小女孩脖子上的花围巾。
波兰人非常惊恐,不知道怎么回事。(..info无弹窗广告)
林有德露出笑容,对看起来像是男主人的波兰人说:“她想要用这些马克来换那条围巾。”
男主人听到波兰语似乎很震惊,他看了林有德一眼,结果变得更加震惊了:“你是……”
“偶然路过的好心人。”林有德抢白道,“如何,就满足一下我的小宝贝的愿望吧。”
“好、好的。”
波兰人立刻低头对女儿说着什么,结果女儿却不愿意了,大喊大叫起来。
喔酱回头看了看林有德,然后又从包里摸出一个彩色的玻璃珠,和纸马克一起递给女孩。
本来都要哭了的女孩看到玻璃珠止住了声音,最终伸出手拿过玻璃珠和马克,把围巾接下来递给喔酱。
喔酱高举围巾,仔细观察着围巾上漂亮的手织花纹,看起来很开心。
“很棒的手艺。”林有德对波兰人说,“您夫人织的?”
“不,从裁缝店买的。”波兰女人对林有德笑了笑,“感谢您的慷慨。”
“你们不如感谢我的小宝贝。别看她这样,她可是神姬哦。”
波兰人再次受惊的当儿,林有德下达指示,让车队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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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进入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的德军早就完成列队,而且看样子已经在这里等了不少时间了。
林有德领着喔酱装模作样的在队列前面走了一圈。他实在难以克制说“同志们好”的冲动,但又觉得一帮身穿德**装的家伙高呼“首长好”实在有些奇怪。
林有德控制下的德军,军服并没有完全套用另一个时空小胡子的军服,而是有很多旧德军的元素,而部队的钢盔使用的是上个时空德国在战败前设计,结果被小胡子以外形太丑为理由否决掉的钢盔。
这种钢盔佩戴舒适,防弹效果远超当时德国普遍装备的m42和m40,与老式的m35更是有天壤之别;更重要的是,这种钢盔生产非常方便,用料也更少,简直是为了林有德的实用量产主义量身定做。后来东德人民军也因为这钢盔防弹效果很好,一直使用到东欧剧变。
林有德会用这种钢盔,除了好用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这丑陋的玩意儿有种邪恶帝国的感觉,他稍微加了点配饰,就完全变成《星球大战》里西斯帝国的范儿了。
根据报告,沙俄的步兵也开始使用捡来的这种钢盔,充分说明这钢盔耐打的特性得到了对方士兵的认可――当然俄军钢盔不足是另一个原因。现在前线俄军基本都喜欢用捡来的德军武器,这给双方的战场识别都带来了一定的影响,在这里就先按下不表。
现在,林有德面对一水儿的林氏钢盔,不由得暗自感叹,这玩意果然很丑,就算有邪恶帝国的范儿,它还是很丑。
检阅完部队后,林有德站到部队最前方,装模作样的对部队长点点头。
于是口令下达,早就得到指示的勋章获得者飞快的出列,在林有德面前单列一行。
一名貌美的秘书官端着勋章盒来到林有德身边。
林有德对面前的战斗英雄们笑了笑:“不好意思,本来应该由某一位美貌的神姬小姐来担任授勋助手的,但是她们都在战斗值班,只好让我的秘书来给你们饱饱眼福了。”
神姬的一大职责就是给前线将士授勋,这是从当年骑士礼节演化而来的一个欧洲军队传统,战斗英雄接受神姬的授勋,然后单膝跪地亲吻神姬的手背,这在这个时空的欧洲是比较常规的授勋仪式程序。所以林有德才有这么一个说法。
另外,其实这美女秘书也不是林有德的秘书,只是集团军群司令部临时调来的女孩而已。
林有德这番话说完,队伍里突然有人说:“那个小小个的神姬也挺可爱的,至少我满足了。”
林有德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明显画风和其他战斗英雄就不一样的家伙,美帝的军队里出现这种活宝给人的感觉就很正常,但一群严肃的德国兵里突然出来这么个违反队列纪律擅自开口的家伙,那就很突兀了。
林有德回头看了眼已然傻眼的带队长官,上前两步来到开口的活宝面前。
“你是?”
“报告长官,我是沃尔夫?舒泽中士。”
“啊,我记得,”林有德在到罗兹之前就把要授勋的人的事迹都看了一遍,“马佐夫舍附近激战中的机枪手对吧?和另外两个勋章获得者一起英勇作战,一度成为排级指挥官?”
“是的,顺便我身边这俩就是和我一起作战的两位。我们急切的准备返回成吉思汗师。”
“这恐怕做不到,成吉思汗师损失过大,已经调回波兹南进行彻底的整编了,它会由康复的老兵和补充兵重构,而你们,要编组成新的部队继续在前线作战。”林有德说着拍了拍沃尔夫的肩膀,“我知道你们也想回家……”
“我不想先生。”沃尔夫打断林有德的话,“我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先生。”
林有德对沃尔夫笑了笑,他本来就不介意被打断这种小事儿。
“你的想法很好。”他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但是有句话说得好,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总是很骨感。恐怕这场战争不会很快结束,不过为了稍微将结束的时间提前一点,我们都必须努力。”
说这话的时候,林有德用手指来回指了指自己的和沃尔夫,随后林有德回头对秘书官说:“就从这位沃尔夫先生开始吧,把他的勋章给我。”
几分钟后,完成授勋的林有德走上队列前方的讲台。
他站在讲台上,扫视部队那整齐的队列,随后又看了眼在围观的波兰老百姓。
他不知道波兰人里有多少人能听懂德语,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干脆用波兰语发表演说。不过最终,他还是用德语说道:“先生们,你们的父辈大多参加过上次大战。我不知道他们如何对你们描述那场大战的,是后悔,是遗憾,还是心有不甘。但是,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们,我们今天站在这里,站在这异国他乡的土地上的意义,和当年他们踏上别国国土的意义截然不同。
“当年他们为了爱国主义,为了给德国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为了狭隘的民族主义而战。而现在,我们在这里,抵抗着俄军的进攻,是为了波兰人民不必再次落入俄国的独裁者的手中,不必再次被暴政所蹂躏。我们可以骄傲的宣称,我们是正义的,无论这场战争的结果如何,你们都可以在很久以后骄傲的对自己的儿孙说,我们曾经为正义而战。
“我想,波兰人民会感谢我们的,在他们即将重蹈覆辙,成为俄罗斯帝国的一份子,成为帝国的奴仆的时候,是我们向他们伸出了援手。我们和他们并肩作战,我们的鲜血和波兰战士的鲜血一起洒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这场战争以正义之战的形式被历史所铭记。
“当然,有人会说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失败者在历史的卷宗里永远都是任人鱼肉的羔羊。所以我们会竭尽全力去赢得胜利,我们的新式武器已经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我们在前线和俄军的杀伤比已经突破了坦南堡大捷创造的辉煌。”
其实并没有突破来着,毕竟坦南堡在两个时空都属于罕见的辉煌胜利,不过林有德才不在意这点,反正没人会戳破。
“我向你们保证,我们会有更多的新式武器投入战场,会有更多来自其他充满正义感的国家的士兵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和我们一起对抗邪恶的旧时代的代表俄罗斯,对抗顽固的守旧势力。胜利终将属于我们,泛人类主义的光辉将照耀世界!”
林有德说完的瞬间,部队就开始高呼口号:“泛人类主义万岁!”
“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打倒守旧势力纸老虎!”
震天的口号声中,林有德昂首肃立。
口号结束后,全体士兵开始高唱国际歌,林有德注意到,很多波兰老百姓在这个环节也加入进来。
歌声中,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布满天空的轰炸机群留下密集的航迹云,这个巧合,将整个场面推向**。
(别问我为啥涉及到国内的地名都变得很奇怪,现在这时期太敏感了,小心行事)
第567章 567 伪善者林有德
林有德在罗兹逗留了五天之后,坐上了回波茨坦的飞机。(..info)复制本地址浏览62%78%73%2e%63%63
在波茨坦刚下飞机,林有德就被告知那位意大利神姬已经醒来了。
林有德二话不说直奔骨科医院哦不,先进医疗技术实验室。
一进实验室,和上次一样实验室主任已经在等着林有德了,他没等林有德开口问,就直接报告道:“病人大部分的软组织损伤已经恢复,我们在她醒来之前就进行了创口缝合物的拆除作业。”
“也就是拆线呗。”
“呃,通俗的说法就是这样。”实验室主任看起来有些尴尬,不过他马上接上刚刚的话头,“目前病人体表只剩下浅显的伤痕,估计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到无法察觉的地步,不过估计会留下一些痕迹。另外,病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们认为是在受伤的时候受到了过分的惊吓。”
“过分惊吓?”林有德露出些难以置信的表情,按他的认知,神姬应该都是非常坚强的女孩子,像茜茜这种几次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回,一点事没有,这位难道还出了心理创伤了?
实验室主任耸了耸肩。
“因为我们判定现在贸然接近她太过危险,所以没有对她进行检查。不过昨天的检查表明她已经基本从恢复了,不需要太担心。只要稳住她的精神就可以了。”
“好的,我知道了。”林有德点点头,这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特护病房门前,实验室主任主动停下了脚步,似乎是不想太靠近那扇门,于是林有德独自走上前去,扭开了房门。
红发的女孩蜷缩在床铺一角,双手抱着脑袋颤抖着,身上的条纹病号服被扯得乱七八糟的。
听到门响她整个人都抖动了一下,随后颤颤兢兢的把目光转向林有德,当她看到林有德身后的喔酱的时候她尖叫起来。
“别过来!别杀我!”
林有德抬起一只手,示意喔酱也留在门外――这个手势的意思喔酱很好的理解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关上门之后,红发少女的尖叫停下了。
她用胆怯的目光看着林有德。
“我没有干任何有违主的意志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要违逆主,我虽然礼拜基本不去但我今后会好好弥补的,求你们了……”
“冷静小姐,”林有德对女孩挤出个笑脸,“我不是教廷的人,正相反,我是他们的死对头。我这张脸难道你完全没印象么?”
女孩盯着林有德的脸看了几秒,才缓缓抬起手,指着他说:“你是林有德。”
“是的,我是林有德。我们在德国南部――准确的说是在德国南部的加盟共和国的领土上找到了坠落的你,并且把你救了回来。你现在很安全。”
林有德刚说完,女孩就连滚带爬的下了床,飞也似的爬到林有德脚边抱住他的大腿:“不要派我去前线!只要不让我打仗,我什么都做!”
林有德已经无语了,该说不愧是意大利出产的神姬么。
他蹲下身,轻轻捧起女孩的脸,用拇指拭去女孩眼角的泪水,然后轻声说:“你是神姬,你生来……”
“可是太可怕了!和我以为的战场根本不一样!我之前,不管是在机体中对决,还是用肉身比拼剑术,大家都彬彬有礼,整个过程也很有趣,可是、可是!那天晚上除了可怕之外什么都没有!”女孩说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你……该不会在对上安杰利塔之前,从未和其他神姬在真正的战场上遭遇吧?”
“这有什么奇怪吗?上个世纪的时候,意大利可有神姬终其一生没有参战。是这个世界太奇怪啦!贝尼也说了,我只要去吓唬那些草民就好了嘛!从没说过要和那么可怕的人对打……”
林有德对这姑娘的话充满了吐槽**,但面对少女那梨花带雨的面容这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尤其是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到敞开的病号服衣领中露出的洁白肌肤上的情景,简直足以封杀一切对她的斥责,让人忍不住高喊“美少女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林有德的妹子当中,还没有这种娇柔惹人怜惜的类型――狐狸虽然经常装娇柔,但林有德已经吃透她的本质所以根本不会上当了。眼前这姑娘嘛,林有德觉得八成是真的就是这种角色,到不是因为她来自意大利,而是根据林有德总结的一般作品的中水晶宫理论,水晶宫成员的属性最好不重叠。刚好没有个娇弱系的,那就来个娇弱系,多么顺理成章啊。
林有德捧着少女脸颊的双手往下移,放到少女双肩上,轻轻一拉就把还在抽泣的少女拉进怀里。
他就这样抱着少女,等她的抽泣声渐渐小下去之后,才轻声说:“可现在的情况,我需要有人在奥地利南部镇守……”
“我不去!我不要去!我打不过的!肯定会一下子就被干掉的!不要让我去!”
“墨索里尼被他们杀掉了哦,你难道不想为他报仇么?”
林有德这句话一出,刚刚还在拼命嚷嚷着“我不要去”的女孩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反而让林有德非常不爽――因为这说明女孩对墨索里尼还是有点感情。
女孩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又开始呜呜的哭起来,泪水直接浸湿了林有德的衣服,在他胸口弄出一大片深色的区域。
“贝尼被杀了……为什么……我复不了这个仇啦……难道我只能自杀了么……可我不想死……”
林有德轻轻摸着女孩的头发,动作像在哄小猫一样温柔。
女孩哭了有大概十分钟,才终于止住了泪水。这时候林有德内心的想法已经成型了。看这货这软蛋样子,大概让她去打仗真的就是送肉,但作为神姬,还是应该把她利用起来。另外,林有德的原则是到了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做出决定的时候,林有德脑袋里有两个小人,邪恶一方的大喊快上啊用她生孩子,正义一方的则义正言辞我们要从墨索里尼的魔掌中把失足少女拯救出来,要用真爱融化少女心中那悲伤的坚冰。
于是林有德柔声说:“我已经看出来了,你确实不中用不能上战场。”
“只是竞技的话人家还是能打的啦……”少女一副不甘心的口吻,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哭腔。
“好好,我知道。就如你希望的那样,我不会送你去战场的。墨索――贝尼的仇就由我来替你报。”
“真的吗?”少女微微从林有德怀中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哭花了的脸蛋还是那样的惹人爱怜。
对着这样的脸蛋,林有德咧嘴露出微笑:“当然,我可是贝尼的好哥们,是他忠实的盟友啊。”
“可是贝尼总抱怨他被你无视了,因此还很沮丧。”
“好吧,”林有德叹了口气,仔细想想神姬应该都很聪明,虽然是个软蛋,但脑袋应该不差才对,骗她们可不好得手,“实际上,刚刚只是我想出来让你放心的说辞。因为某些缘由,我之前确实对墨索里尼同志相当冷淡。但是,我会铲除梵蒂冈的,只有那样我们的南方才能安定。而且我个人有很多笔账要和梵蒂冈的教廷算,顺便帮你把贝尼这一笔算上也未尝不可。”
“这、这样啊。可是,你应该抽不出神姬去对付教廷的圣女殿下了啊,果然还是要我上战场吗?”
“实际上,教廷的鸟人的机甲已经被我军摧毁了,教廷的战姬骑士团也在贸然突入我国国境后被歼灭。虽然被鸟人跑了,不过教廷大概短时间内无法得到新的神姬用魔导装甲。所以用不上你。”
林有德一边说一边维持着脸上温婉的笑容。
红发少女――莉迪亚?加图索盯着林有德,片刻之后说:“那条件呢?你一定需要我做点什么,对吧?比如说,要用我的名义召集贝尼的旧部什么的……”
“当然,”林有德心想果然这货其实有脑子,不是胸大无脑那种,“首先,我希望能以你的名义,让还在摇摆的意大利海军加入我军。”
“好,我可以马上给海军司令写信,他是我的追求者之一,应该会很干脆的就接受。”
“其次,我必须要给教廷造成你还有战意,准备复仇的假象,所以你会得到一台专属的魔导装甲,然后在奥地利南部露个面――和装甲一起。”
“……”这一次女孩稍微有些犹豫,她小心翼翼的确认道,“不、不会突然逼我上装甲然后去作战吧?”
“……实际上,我们也可以趁着教廷没有魔导装甲的时候发动突击,我保证你只会遇到战姬和没有装备的鸟人……”
“我肯定一看到她就被吓得动不了了,这不行啦!”莉迪亚的脸立刻扭曲起来,看来是真的被教廷的鸟人吓坏了。
实际上,林有德现在也整不出一台新的魔导装甲给莉迪亚用,只能用喔酱的装甲改一改给她。林有德觉得自己身边至少要留一台装甲,不然万一英国人铤而走险什么的那就很麻烦,上次鸟人的突击虽然证明波茨坦的防御可以抵挡一名神姬的侵袭,不出现可以被间谍和特工利用的漏洞,但面对两三个神姬就说不定了。
如果林有德身边没有装甲,说不准丘吉尔就会赌一把。
当然,把前线久经战阵的老婆调一个回来直接冲去梵蒂冈也不失为一种计策,但鸟人明显可以长距离飞行,而且不穿装甲的时候机动能力太强,在两个会飞的女儿长大之前估计没啥办法对付她,突袭梵蒂冈却被鸟人跑了就罗嗦了,成为攻击天主教圣域的公敌,却没能消灭最大的威胁。
林有德双手压住还在持续说“这不行啦”的莉迪亚的肩膀,柔声说:“所以我放弃了这种方案啊。冷静,我说了我不会派你上战场的。”
莉迪亚长出一口气,然后肩膀垂下来。
“对不起,我就是这么没用。”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的懊悔表情那样生动,让林有德直感叹这家伙真是个表情帝。
“可是,”短暂的消沉之后莉迪亚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林有德,“光是这样就可以了?总觉得,好像这个交易我占了太多的便宜……”
“当然不是,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林有德顿了顿,“你刚刚说过,只要不上战场,什么都肯做对吧?”r
第568章 568 酝酿
莉迪亚看着林有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复制本地址浏览62%78%73%2e%63%63
“你的意思是……”
“首先我要确认一个问题,”林有德打断莉迪亚的话,“贝尼托是你什么人?”
“……大家都说我是他的情妇,那大概就是吧。”莉迪亚一副不确定的样子。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照理说这姑娘不算天然呆啊,为啥在这里会出现一副不确定的样子?林有德正疑惑呢,莉迪亚接着说出来的话让他下巴都快掉了。
“贝尼喜欢给我穿漂亮的衣服,然后让我坐在那里看书或者摆弄别的东西,他就看着我喝酒……”
……
林有德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这个时空的这位意大利独裁者,和林有德印象中那位差距有点大啊。
另一个时空历史上的墨索里尼是这个鸟样吗?
“他就没有对你动手动脚?”林有德斟酌了一下用词,试探性的问道。
“他有时候会突然拥抱我,也不说为什么。”
“然后就放开了?”
莉迪亚点了点头。
“那你其他追求者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吗?”林有德继续问。
“一开始有,但是贝尼发了脾气之后就没有了。”
林有德废了老大劲才让自己的嘴巴闭上,心说这蛋疼星人有多看不起墨索里尼啊,把他设定成这样简直黑到家了好吗!一个只远观不亵玩的绅士独裁者?还是说蛋疼星人干脆把这位一心想要重现环地中海帝国的荣光的家伙设定成了x无能?
不,林有德摇摇头,不像是x无能,毕竟墨索里尼还是会突然抱住莉迪亚的,大概是无法忍受荷尔蒙的****了。
这时候林有德脑海里蹦出一个新的猜想,于是他马上对莉迪亚试探性问道:“你知道女人如何生孩子吗?”
莉迪亚刷的一下脸红了:“这个当然知、知道。难道你以为我会、会说是从后面出来的吗?”
“那你知道在这之前要做什么吗?”
“抱在一起……吧?”
得了,女孩那不确定的样子,让林有德明白问题在哪儿了,这货从小到大就没人告诉她男女之间那点事,这在近代已经很少见了,但在历史上确实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尤其是神姬只有独苗的国家,一般神姬都被过度保护,偶尔会有长到很大什么都不懂的情况发生。
历史上没有留下子嗣的神姬,要么就是身体能力太强,男人一搞就死,要么就是这种不开窍的大龄女孩。
不过林有德还要再确认一下。
“你小时候,一般都是男管家照顾你生活对不对?还是那种比较老的特别绅士的男管家?”
“嗯。为什么你会知道?”
“我猜的。我还猜到这位男管家几乎不让女仆过分接近你,对吧?”
“是啊,而且还反复教导我我和女仆是不同的,和女仆闲聊会降身份。”莉迪亚看着林有德,脸上的疑惑更浓了,以至于刚刚那梨花带雨的痕迹几乎都被掩盖掉了,“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嘛。”
这还用问,如果和女仆接触很多的话,女仆们肯定会教你那些知识的啊。
不过林有德也懒得跟莉迪亚细说。
“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我们来谈谈我们的交易,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交易中最重要的部分,如果你不同意这个条件,那之前一切都要作废,我不会养你一个吃白饭的。”
“你是要我帮你生孩子对吧?”莉迪亚张嘴就抢了林有德的话,果然她智力并不差。
“没错。”林有德干脆就直接承认了,“我要你生我的孩子。”
“好吧……”莉迪亚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作为不上战场的条件,也只能接受了,都怪我自己没用。”
莉迪亚声音小了下去,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林有德清了清嗓子,引起她注意之后说:“那么,你是同意了?我再确认一下,你现在身体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吧?”
“嗯,我想应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莉迪亚轻轻点了点头。
“那现在就跟我离开这里,回无忧宫吧。”
莉迪亚再次点了点头。
于是林有德立刻安排人拿来和莉迪亚身材完全吻合的洋装,把她好好装扮一番之后带出了医疗实验室。
回到无忧宫后,三个先回无忧宫的小家伙都在无忧宫的正殿等着了。
“啊,这就是新妈妈吗?”莉莉丝指着莉迪亚的胸部说,“有大**!大**!”
莉迪亚低头看着莉莉丝,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微妙。
“我的女儿很可爱吧?”林有德在旁边说。
“嗯。”莉迪亚嘴角微微上弯,她轻轻提了下裙摆,蹲下身子,对莉莉丝张开双手,“来,阿姨抱一抱。”
“又是阿姨啊,直接当妈妈多好。”莉莉丝一边抱怨,一边上前搂住莉迪亚的脖子――这小家伙似乎和姐姐们待的时间够长了,一进完全改掉了怕生的毛病。
莉迪亚抱起小家伙,轻轻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小声说:“太可爱了。”
“阿姨你也很漂亮。”莉莉丝突然来这么一句,就让莉迪亚的脸笑开了花。
林有德看着这温馨景象,突然有点理解墨索里尼那个把莉迪亚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看着她喝酒的绅士爱好了。
这时候有人拉他的裤腿。
他低头一看果然是伊瑟拉。
“这是搞定了?”伊瑟拉用中文问。
“不,达成了交易,我不让她上战场,她专职给我生孩子。”
“这么扯的事情她答应了?”伊瑟拉瞪大了眼睛,“她节操还不如千寻妈妈是怎样?”
“喂,我也是懂中文的姐姐。”旁边本来双手抱着后脑勺一副无聊模样的妮娅吐槽道。
“她好像被鸟人吓坏了,完全不想上战场。”林有德耸了耸肩,“既然人家愿意是吧,那就成交了呗,不然我们难道养着她当花瓶看么?”
伊瑟拉皱起眉头:“嗯……倒也是。”
不过紧接着伊瑟拉就瞪了林有德一眼:“爸爸你也改收敛下你的**了!其实生孩子什么都是假,你想上才是真的吧?”
林有德不说话,算是默认了。说实话,他到这边这么久,还第一次碰到这种完全不懂那方面的妹子,所以兴趣大得很――不管怎么样,今晚有肉吃了。
大灰狼?林看着还在逗弄他女儿笑得很开心的莉迪亚,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同样血红的嘴唇。
**
林有德发现,完事以后那段“贤者时间”,也是滚床单必不可少的乐趣之一。当然因为他体质特殊所以和神姬滚床单基本没有“贤者时间”,但当妹子和自己都尽兴之后,那段用来回味思考的时间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可以算是贤者时间的变体。
很难描述这段时间的美妙之处,反正林有德就是很喜欢这种满足感。
莉迪亚枕着他的臂弯,发出均匀而且清晰的呼吸声,身体柔软的部分全都紧贴着林有德的肌体,那光滑又富有弹性的触感令人沉醉。
林有德用手轻轻抚摸着莉迪亚的背脊,手指沿着脊椎线的凹槽来回移动。
莉迪亚也仿佛为了回应一般,用手指轻轻摸着林有德的腹肌和人鱼线。
“贝尼完全没有腹肌呢。”莉迪亚突然说,“他好像很害怕我看到他的**,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就是你第一次的感想么?”林有德撇了撇嘴,“未免有点太煞风景了吧?”
莉迪亚嘿嘿笑起来。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翻了个身,双手撑在林有德胸口上,变成趴在林有德身上的姿势。
“我跟你说哦……”
“你这样趴着,还不如变成用胸部压在我胸口的姿势。”
“为什么啊?”
“你的手骨头很硬,不如胸部压着来得舒服。”
“好吧。”莉迪亚依言放低上身,让身体压到林有德身上,“我跟你说哦,沙龙里很多贵族小姐都在说你的十八公分,我完全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在惊叹,只能跟着一起说‘哦好棒啊好想见识下啊’……”
要是刚穿越那会儿,林有德估计得感叹贵圈真乱,但现在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欧洲人确实比较开放,贵族小姐们也确实****多。比较难得的是莉迪亚这种从小被娇生惯养大了结果错过了最好的了解这些知识的机会的存在,她开始出入沙龙之后,贵族小姐们大概都以为她也懂所以都不会明说,她为了高高在上的面子大概也不好去问。
这时候的莉迪亚嘿嘿笑着,轻声说:“现在终于懂了。嘿嘿,十八公分。这样做就能有孩子了么?”
“不能,所以你要每天晚上都来我床上,直到有孩子为止。”
“这样啊……那每天晚上都拜托您了。”说着莉迪亚身体向前拱了拱,凑到林有德面前,轻轻吻上他的嘴唇。
林有德也不含糊,果断接招。
长吻完了之后,莉迪亚说:“我们这样,算爱情吗?”
“应该不算吧,这样的关系应该叫****,”林有德想了想,“不过,只要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没有爱情也会积累下来一些东西,这样不也挺好?当然前提是互相之间不讨厌对方。你讨厌我吗?”
“不。”莉迪亚笑着回答道,然后继续吻上林有德的嘴唇。r1148
第569章 569 终结者竟然又要拍续集 了
第二天傍晚,林有德接通了和罗兹的电话。23wx
“所以,”电话里薇欧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你就这样把人家拐走了?你啊,上次你和千寻合伙坑茜茜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们这样不好的。”
薇欧拉话音刚落林有德就听见那边响起狐狸的抗议声:“为什么这次又扯上我啊,这个‘们’字加上去我好无辜的!而且茜茜那次我只是让她认识到自己的真心啦!”
接着茜茜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那次确实,是我一直钻牛角尖。不过我也觉得这次有德你做得不对。”
“好吧。”林有德撇了撇嘴,平心而论他也觉得这样就把人家姑娘占了是有点不妥,“之后我会好好对她的。”
“这不是当然的么。”薇欧拉微微提高声调,“按我的看法,你就应该人家不想上战场就不让人家上,一直养着人家等人家心灵创伤恢复,这个过程中如果她对你产生了感情,你再上也不迟。”
“我倒是觉得现在也无所谓呀。”
突然插入的声音,显然让薇欧拉愣了一下:“哈?”
“呃,这个嘛……”林有德咂了咂嘴,“现在莉迪亚就在我的膝盖上坐着,耳朵贴在话筒旁边,所以你说的话她也听得到。”
“你……”薇欧拉似乎一时没了言语。
莉迪亚笑眯眯的从林有德手中拿过话筒,柔声说道:“皇后殿下能为我担心我很开心啦,但完全没问题,因为我也很舒服,十八公分真棒呢。”
“好啦好啦,把话筒还给我啦。”林有德一边说一边拿回话筒,结果刚贴在耳朵上就听见那边薇欧拉说:
“你、你开心就好啦,算我多事。”
看起来薇欧拉受到了精神冲击。
这时候莉迪亚轻轻用手指按着林有德的胸口说:“不过啊,以后对别的女孩,要好好从恋爱开始哦。”
说这话的时候莉迪亚的眼神简直魔性得一塌糊涂,完全是一副大姐姐在教导弟弟的表情,面对那表情,林有德只能点点头。
然后莉迪亚也不再听电话,直接把脑袋趴到林有德的胸口。
“嗯,”林有德对电话那边说,“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
“我总觉得不爽!”回答他的却不是薇欧拉,狐狸在电话那边大呼小叫,“我们在前线作战,你却在和新妹子滚床单!这不公平!你也到罗兹来,我们轮流滚床单啦!这样我们的战斗效率也会变高啊!”
“那谁来管理帝国的运转?我只是去前线劳军一轮,回来堆在我桌面上的文件就山一样高了。”
德意志帝国虽然可以脱离林有德独立运转,但林有德长期不管事的话,肯定会有人放开胆子作奸犯科,林有德还没有蠢到完全信任自己手底下的人的地步。所以林有德必须监视自己的帝国的运转,将所有可能的问题扼杀在摇篮里――这也就是他回来后堆在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山的作用所在。
狐狸又在电话那边无理取闹了好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的薇欧拉重新夺取了电话的控制权。
“如你所见,”薇欧拉说,“我们这边一点事都没有,你可以放心。今天就这样吧。”
“嗯,那我挂了。”林有德说着,恋恋不舍的放下话筒。
这时候趴在他胸口的莉迪亚说:“感觉是很有趣的一群人呢,我一定能和她们相处得不错。”
“那是当然。”林有德摸着莉迪亚的头发,“现在你可以不可以先从我身上下去,我得继续处理文件了。”
莉迪亚撅起嘴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你要是怕人家看到你们的机密,人家可以蒙上眼睛啦。.info[]”
林有德叹了口气:“蒙不蒙眼睛不重要,你倒是换个不露胸的衣服啊,或者你换个至少把那圈粉红色给遮起来的低胸衣服啊。你现在这样,我这成年人看了都很不适,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后面两句林有德只是随口扯来开玩笑,扯完他自己也觉得忒无聊了,结果莉迪亚还是嘿嘿笑起来。
“明明昨天全都看过了,今天却还会因为这个而影响工作。我是不是应该小小的骄傲一下?”和狐狸那刻意的撒娇比起来,莉迪亚这纯天然的娇威力真是十分的巨大。
林有德叹了口气,心说就当是锻炼自己定力好了,想当年太祖不也是主动到菜市场读书锻炼集中力么?同样是成为一国领袖之人,自己当然也得向太祖看齐,练就纵使面前千峰耸动波涛万顷,都能全新处理国务的本领。
说起来,意大利那位面对********竟然只抱一抱就满足了,果然……
林有德摇摇头挥开杂念,集中精力开始看文件。看完几份文件之后他有些担心莉迪亚觉得无聊,就低头看了眼想和她搭下话,结果却发现,莉迪亚已经趴在他胸口睡着了。
女孩睡得很香,嘴角还流口水,细细的水丝就那样落在林有德衣服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林有德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莉迪亚真的完全不关心国家决策之类的事情,之前林有德遇到的神姬,除了喔酱之外其他都对国家大事有着一定程度的敏感度,就连特蕾西亚和她聊天的时候都能明显感觉到她其实一直在留意局势变化。
仔细想想这种状况完全可以理解,毕竟神姬作为这个时空国家等级的最高武力,如果自己不留心时局,难保不被人当枪使。所以神姬们关心政局,以便能更好的活用自身的力量为自己争取更好的地位或者达成自己的目的,在这个世界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莉迪亚这种,百分百会沦落为高级棋子。
这样想来,林有德又觉得这家伙落到他林有德手里还算运气不错,至少林有德会把她这****看作家人,只要不被背叛,就会庇护她,呵护她,不会干出把她彻底利用完之后扔掉的事情――对于这点,林有德还是有信心的。
林有德正想着这些,莉迪亚的眉头忽然皱起来,紧接着她整张脸都变得铁青,还发出轻微的悲鸣声,看起来是做噩梦了。
林有德用双手搂住女孩颤抖的肩膀,紧紧的抱住她。
女孩的身体还在抖,仿佛突然置身于数九寒冬中一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放在林有德胸口的手握紧了,死死的掐着林有德的衣服,如果林有德不是免疫神姬伤害的体质的话,铁定已经疼得死去活来了。
过了有那么五分钟,女孩绷紧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呼吸也渐渐平复。
林有德猜想她肯定又梦到被鸟人追杀的场景了,看起来鸟人还真是把她吓得够呛。这时候,林有德忽然感觉到大腿的衣服什么东西淋湿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女孩“湿了”,但这水量不太像。
林有德把手伸进女孩裙子里摸了摸,抽出来闻了闻之后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这货竟然在噩梦里被吓尿了。
这也太弱了吧?
林有德叹了口气,按下桌上的召唤仆人的电铃,很快女仆就出现在他房间里。林有德小声交代了几句,很快女仆们就行动起来。
莉迪亚被小心翼翼的放到沙发上,女仆们迅速帮她把湿掉的衣服都换了一遍,与此同时林有德也换上了新裤子,一切搞定之后莉迪亚又被移回林有德膝盖上,恢复趴在林有德胸口睡着的姿态。
喔酱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林有德在女仆们撤走之后,对喔酱竖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
喔酱歪了歪头,“喔”了一声作为回应。
林有德昨天晚上教莉迪亚“快乐的事情”的时候,不是没有产生过xx器这种想法,但现在他觉得这样看待女孩实在不太好,就算她事实上就是个花瓶,也应该让她做一个有尊严的花瓶。
想到这林有德不由得又想起昨晚了,第一次了解那些知识的莉迪亚非一般的可爱,有着这么御姐的身材和容貌的妹子露出小女孩一样的表情,强烈反差构成的“萌力”简直非同小可。
回想着昨晚的情景,林有德来感觉了,显然睡梦中的莉迪亚也感觉到有东西正好顶着她的大腿了,她扭了扭身子,却并没有醒来。
也许是外部的刺激让她的梦境发生了变化,林有德听见她小声呢喃:“继续嘛……”
林有德不由得微笑起来,家里多个色气的倒贴妹子也挺好嘛。
带着这样的微笑,林有德又默念了几次色即是空,然后继续处理起文件来。
结果直到林有德决定停止一天的工作去洗澡,莉迪亚都睡在他身上。然后洗完澡之后,睡饱了的女孩根本睡不着,一直缠着林有德闹腾到后半夜。
第二天早上,林有德很难得的睡过了头,据说伊瑟拉领着女仆们过来强行叫他起床还被他发了一通起床气。
最后还是莉迪亚用胸部安抚了林有德,让他彻底摆脱瞌睡虫的纠缠。
然后伊瑟拉总结了一个经验:“要说服老爸用胸部最快。”
第570章 570 州长老了也一样那么帅
接下来几天林有德的感觉有点像是回到狐狸还没有“正职”的那个时候,无忧宫每时每刻都总有个漂亮妹子懒洋洋的发呆或者干脆就在睡觉。<-》小说
说实话林有德有些担心,因为莉迪亚睡觉时候和其他神姬不一样,其他神姬睡着了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醒,她是睡着了就真的睡死了。有那么一次林有德看见莉迪亚趴在林间的小亭子里睡觉,脑袋上站了只鸽子她都浑然不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德鲁伊系的神姬呢。
虽然无忧宫内部的防御已经相当完备,但林有德还是不禁担心,想了半天他给莉迪亚塞了个照看莉莉丝的任务。
果然有事情干之后莉迪亚就不怎么睡觉了,看得出来莉迪亚很喜欢林有德的三女儿,平时领着莉莉丝到处跑,不但陪她玩,还给她讲故事,教她认字、唱歌。
自从莉迪亚开始带莉莉丝之后,林有德在办公室就经常能听见钢琴声,那是莉迪亚在给想唱歌的莉莉丝伴奏。不得不说,莉迪亚虽然在战场上是个软柿子,但除此之外神姬该有的素质她基本都有。
等到六月的时候,莉迪亚向林有德要求换一个双人钢琴凳,林有德一问才知道原来莉莉丝也想学钢琴,莉迪亚试了试让莉莉丝坐在自己膝盖上学着弹,却发现自己的胸部太碍事了,这才来找林有德要双人钢琴凳。
莉迪亚肯带莉莉丝,简直帮了林有德大忙。之前莉莉丝总是跟两个姐姐在一起,但是这几个月林有德的两个女儿都展现出惊人的上进心,先是伊瑟拉以进入办公室坐上妈妈的座位为契机,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治国之道上,接着妮娅也似乎开窍了,开始频繁的进入林有德的办公室,跟林有德讨论军事理论之类的东西。
结果就是,莉莉丝又被两个姐姐冷落了。
虽然莉莉丝也试着和姐姐们一起学习这些,但毕竟她还是太小了,很多东西还搞不明白。林有德很担心这样下去好不容易开朗起来的莉莉丝又会变成之前那个爬升胆怯的孩子,现在有了莉迪亚陪莉莉丝,林有德也放心不少。
当然林有德也有点担心莉莉丝会从莉迪亚那里染上怯战的毛病,但莉迪亚却让林有德放心。
“因为我已经跟莉莉丝坦白了我是个胆小鬼,并且要求她不要学我。”她这样跟林有德说,“放心好了,我能感觉得到,她是个勇敢的孩子。再说,之前安杰利塔来袭击的时候,她不是很勇敢的站出来了么?”
提到安杰利塔的名字时,莉迪亚声音稍微扭曲了一下,不由得让林有德又心生怜悯。这家伙真是天生就能刺激人爱怜的存在,林有德有点理解之前那帮把她碰在手里怕化了,呵护备至以至于使得她严重缺乏某些知识的男人们了。
除了给林有德带孩子,莉迪亚也是个尽责的“花瓶”,她醒来这半个多月,林有德给她安排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这些活动上她的表现简直完美,林有德总觉得,她天生就有种让别人不由自主想要宠着她的能力,宣传活动有她出场就能达成目的,其他准备感觉都是多余的,撑死算是锦上添花。
这让林有德不由得开始动歪脑筋。
战争时候宣传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毕竟战争时期社会产能转向军工,可供消耗的民用产品减少,这无论如何都会影响老百姓的愉悦度――或者用个时髦的词:幸福度。所以就必须要想办法从其他方面来弥补,或者更直白一点说:想办法让老百姓把注意力从日渐拮据的生活中转移开。
这个办法就是“宣传”,常见的就是制造一种“大义”,一种“爱国主义氛围”,另一个时空两次大战中,所有参战国都是这么做的,所有参战国的宣传机器都在不遗余力的制造典型以鼓舞国民的士气――这是往好听的说,本质上就是麻醉国民让他们忽视因为战争而变得越来越差的生活。
除了制造大义之外,另一种宣传策略就是直击下三路了。和这些宣传策略相对应,就是艳舞场所和花柳之处的大量增加,在物质产品缺乏的情况下,x就成了几乎无消耗又特别高效的社会缓冲剂。
当然现在德国国内的情况其实还好,至少粮食的供应非常充足,不像上次大战,整个德国打得只能吃甘蓝菜,老百姓餐桌上肉类整年都见不到一次。
之所以供应会这么好,是因为隔壁的法国在趁机休养生息,完全没有因为同时跟英俄宣战而进入战时生产体制,法国人反而把大量的产能投入到日常生活用品的生产上,生产出来之后就批量运到德国去,换来大把大把的纸马克。
林有德对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纸马克他可以在不引起过分通胀的情况下印个痛快,至于通胀嘛……人类革新同盟的盟约里,就包括将纸马克作为国际贸易结算货币这一条,同盟成员国都接受以纸马克进行贸易结算,众缔约国一开始都没在意这一条,反正只是同意用纸马克结算嘛,又不是被强迫只能用纸马克结算。
各个缔约国完全没想到,这一条很快就使得商人们开始在所有的同盟内部贸易中使用纸马克结算了,随后商人们变得只用纸马克进行国际结算――其实这背后的道理很简单,因为大部分商人为了最大化赚钱的效率,都会同时和多国的生意伙伴做生意,这种时候各国都接受作为结算货币的纸马克的魅力就变得难以抵挡。
这种变化的结果就是,市面上流通的纸马克数量远低于对它的需求,所以林有德可以放开手去印钱,而不用担心通胀。
教林有德这一招的不是别人,正是美利坚合众国――只不过是另一个时空的那个美利坚合众国。
林有德就这样用直接印出来的纸马克,从盟国法国那里换来了大量的日常用品,满足了德国国内的需求。
不过,虽然居民生活水平没有下降,但前线不断产生的伤亡,还是给德国国内带来的阴霾的气息。
林有德决心用宣传攻势来扫除这些阴霾。
现在,他忽然发现到手的意大利神姬的价值不光是个生孩子的道具,于是他开始围绕莉迪亚制定宣传计划。
这些计划有多大效能林有德不知道,毕竟宣传这东西要循序渐进,不执行它一两个月是不会知道一个宣传计划的优劣的。
除了让莉迪亚频繁露面参加宣传活动,林有德依然没有忘记最大的初衷,每晚例行公事的造孩子。莉迪亚和林有德其他妹子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她基本都听从林有德的指示,让怎么来就怎么来,所以各种y都能玩,林有德玩得不是一般的尽兴,什么空气椅啊人形犬啊,反正平时他老婆们不肯玩的方式他都挨个来了一遍。
林有德不知道这“努力”什么时候才能见效,毕竟之前也曾经发生过和老婆滚了一年床单什么动静都没有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每晚恢复了睡前运动的缘故,莉迪亚醒来之后这一个多月,林有德自己也开始变得容光焕发,精神充沛。他认为这是因为睡前动一动能睡得更踏实,睡眠质量显著提高。
总而言之,这一个多月过去了,林有德开始觉得捡到莉迪亚说不定比抓到鸟人要好得多,毕竟鸟人抓回来还不知道能不能调x得好,说不定只能给她持续注射抑制剂,让她处在植物人状态了。
那种状态,就算不断上她最终让她怀孕,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个麻烦――到时候林有德该怎么跟孩子解释她母亲的事情呢?
现在捡到莉迪亚了,事情就简单多了。
在林有德和新情妇甜蜜蜜的同时,世界局势也在快速的发展。5月中旬到六月中旬这一个月中,亚洲战场就发生了大变动,美国的行动被中国国内保持中立的神姬们判定为“入侵”,这些神姬随后倒向了中华共和国政府,紧接着明帝国的神姬也开始动摇,其中两人声明如果美军不撤离中国领土,就不再参加针对革命军的作战行动。
这变化使得明帝国政府军在正面战场一溃千里,京师危在旦夕。为此美国政府宣布在殖民地执行总动员令,征召殖民地居民入伍,并且将殖民地――主要是瀛洲――的工业全部转入战时体制。
与此同时,美军和殖民地仆从军不断抵达塘沽,美国人似乎放弃了在上海取得突破直取中华共和国首府的打算,转而先稳定明帝国政府首都附近的防御,保证明帝国政府存在,以维持自己派出干涉军的道义基础。
同时,美国大西洋舰队开始通过巴拿马运河不断抵达太平洋,看起来是准备对中国大陆实施全面封锁了。
亚洲局势对欧洲的影响就是,中华共和国政府宣布正式加入人类革新同盟,并且向俄国和英国宣战。于是钢铁姬不得不调走一名神姬到沙俄中部地区,防止中华共和国政府突然派神姬破坏俄国中部,尤其是破坏西伯利亚大铁路。
正面战场的神姬战压力就这样减轻了,这意味着钢铁姬通过神姬战获得胜利的企图彻底泡汤了。
571.第571章 571 王朝的后继者们
“最近莉莉丝都不来沾我了。”妮娅坐在林有德的桌面上,一边抱怨一边晃动双脚,脚后跟不断的碰到书桌发出砰砰的声音。
坐在林有德对面往常位置上的伊瑟拉抬头不满的看了妮娅一眼说:“不要踢抽屉发出声音,会打扰到别人的。”
“老爸又不是别人。”妮娅看着林有德嘿嘿一笑,“对吧?”
林有德笑了笑,对伊瑟拉说:“现在我正好休息嘛,没关系。”
“爸爸你太宠她了。”伊瑟拉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口吻,“本来千寻妈妈就那么不正经,你再宠她就没人管教她了。”
“可是我觉得伊瑟拉你管教得挺好啊。”林有德笑道,“你将来肯定是个严格的妻子,按照瀛洲那边的说法叫‘鬼嫁’,意思是会像厉鬼一样敦促丈夫,把丈夫强行顶上成功的巅峰……”
“爸爸!”
“哦哦,”妮娅用力鼓掌,“太棒了姐姐,你要成为一个成功者的贤内助了耶。”
“我才不想结婚呢!”伊瑟拉大声否定道。
“姐姐的意思是她要开逆后宫,养一堆男x,每天让他们轮流伺候自己。”妮娅故意压低声音摆出耳语的姿势对林有德说。
林有德也很配合,连连点头:“我看出来了……”
伊瑟拉用力阖上面前的卷宗,瞪了妮娅一眼,然后用叹了口气,用颇为无奈的口吻说:“你够了!真是的,你到底哪儿学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妈教的!”妮娅开心的举起手,“她说要成为能逍遥度过一生的女子这些知识都不可或缺。”
林有德斜眼看着妮娅,冷不丁说道:“我昨天看到你把一本书还给女仆们来着,其实那才是这些奇怪知识的来源吧?”
妮娅一副“这下糟糕了”的表情:“老爸你别说出来啊……”
“我知道大概是谁了。”伊瑟拉一脸阴沉,“哼,我非要她好看不可。”
妮娅咂了咂嘴,用脚踢了林有德一下。
林有德摊了摊手:“这是你在我面前撒谎的惩罚……之一,另一个惩罚是今晚要把滕王阁序默写五十遍。”
妮娅发出惨叫,紧接着她整个人扑到林有德身上,使劲用身体蹭着林有德――这动作完全是她生母真传,简直一模一样。她一边这样用身体跟林有德撒娇,一边哀求道:“三十遍嘛爸爸,三十遍!五十遍太多啦,真的太多啦!三十遍嘛。我知道错啦,好嘛!”
神姬的发育,和正常小孩一样,会有一个突然加快的突飞猛进的“爆发期”,当然这个爆发期什么时候来谁也说不准――这点也和一般的小孩一样。普通孩子大概10岁以后就随时有可能爆发,在这爆发期中几个月长高十几公分什么的,胸部半年就鼓起来一两个罩杯什么的,都很正常。
而按照比例换算,神姬大概六七岁就该进入这样的时期,但实际上神姬们营养都非常好,所以这个时期往往来得更早。
身体强化系的神姬则又比一般神姬要来得早。
妮娅1939年年初四周岁,现在已经1939年7月了,妮娅已经四岁半,她的爆发期在一个月前就毫无预兆的到来了。
仅仅一个月时间,妮娅就长高了五公分,第二性征也开始出现,本来扁平一片的洗衣板上出现了两个小鼓包,身材也开始从上中下围几乎一致的水桶身材向沙漏身材过度――虽然幅度只有一点点,但敏锐的林有德还是看出来女儿在极速的从幼女时代向少女时代冲去。
林有德很确定,最多两年,妮娅就会变成狐狸那样********的好身材。他把这个想法跟狐狸说了,结果狐狸很惊讶的回应说:“我其实发育很晚的,九岁的时候我还是水桶腰,前后没区别呢,对,就像薇欧拉一样。”
接着电话那边就传来打斗声,茜茜很无奈的接过话筒,向林有德做例行报告了。
和妮娅极速成长的身材相呼应,她的饭量也瞬间膨胀,现在妮娅的胃口已经超过了林有德这身材健壮的成年人,每餐都要吃掉大量的食物。不但如此,她还频繁的潜入厨房偷东西吃。好在林有德的仆人们当中不乏对照顾小神姬有丰富经验的老手,从六月底开始,他们就给妮娅准备每日五餐,以应对极速成长的神姬的消耗。而每一餐的搭配都十分的考究,讲究营养平衡。
同时仆人们还给妮娅每天提供一次磨碎了的猪骨粉,就是为了补充快速成长的骨骼所消耗掉的钙质。
伊瑟拉不止一次嘲讽说妮娅突然变成了酒囊饭袋,而每次妮娅都会挺起已经开始发育的胸膛,什么都不说。
现在,妮娅用她那“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身体蹭林有德,让林有德这老爸相当受用,于是他理所当然的心软了,可在他开口之前,无意中对上了伊瑟拉的目光。
伊瑟拉用眼神和表情传达这样的信息:“给她‘减刑’我就恨你哦爸爸。”
林有德咂了咂嘴。
妮娅似乎这一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于是她停止向林有德撒娇,跪在老爸的大腿上直起腰,回头看着姐姐,撅着嘴说:“自从我开始发育之后,姐姐你就总是针对我。”
“那是你的错觉。”
“别着急,”林有德安慰伊瑟拉,“你迟早也会发育的,毕竟融入了我的基因,不一定将来就是像你妈妈那样的小不点……”
伊瑟拉手里的铅笔笔芯啪一声压断在纸面上。
“啊哈哈哈,老爸踩雷了。”妮娅幸灾乐祸的大笑。
“呃,”林有德赶忙补救,“就算那样,我也很喜欢啊!你看我也很喜欢薇欧拉啊!”
伊瑟拉手里的铅笔直接被捏断了。
林有德吓得肩膀都抖一下。
妮娅拍了林有德一下:“老爸你在姐姐面前太怂了!”
说真的,伊瑟拉四岁半就有这种魄力――换算成一般孩子的年龄,她也不过是十岁左右――等伊瑟拉二三十岁的时候,绝对是个铁腕领袖。
林有德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铁腕领袖伊瑟拉站在城楼上面对下面一大群高举林有德语录的士兵们的场景――这个时候,未来的领袖伊瑟拉抬起头,看着林有德:“既然如此,我将来要嫁给你,你也会接受吗?”
林有德刚好咽口水,结果差点没把自己呛死――咽口水都能呛到,这也真是……
“你搞什么啊,这肯定不行啊。”林有德说,“说实话,我根本不想把你们嫁给任何小崽子,想都不要想!我巴不得你们一直是长不大的状态,一直围绕在我身边。但是……”
林有德顿了顿,他不由得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玩《美少女梦工厂》时的事情(那是一款养成女儿的游戏),那时候他除了父嫁结局和职业结局(就是女儿成为勇者啊大臣啊魔王啊之类的结局)之外,他几乎不接受任何结婚结局。
可是四年多,林有德看着女儿们一点点长大,同时自己也一步步跨过而立之年,他开始明白,女儿们的人生他这个当爸爸的没有办法控制也不应该控制。这个世界没有攻略,无法决定把女儿们培养成什么样的人,也无法规定她们只能去哪里,无法限制她们遇到什么人。
“我啊,在这四年看着你们成长,开始意识到你们应该有你们自己的人生,我不能把我的意志强加给你们。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了某个天杀的小崽子,产生了那操蛋的感情,我只能……”林有德咬了咬牙,“我只能竭尽全力去破坏,如果这样你们还能坚持感情,那我就只能……只能去把那个小崽子逼上绝路,告诉他必须放弃我女儿我才会放过他,如果这样他还要追求你……那我就只能把他打得半死,如果这样他还……那就只能随你们去了。”
“老爸给你纸。”
“哦,乖女儿。”林有德从妮娅手中接过纸,擦着其实并不存在的眼泪――他刚刚那话虽然包含真心,但也有大半是玩笑话。
伊瑟拉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时候妮娅说:“相比之下我就省事了,因为根本不会有人追求我嘛!”
“咦,为什么啊。”林有德一下没转过弯,“我二女儿哪里不好?”
“倒不是不好啦,只是那个……大概没人敢来吧。”
林有德和妮娅对视了几秒,然后他突然明白妮娅的意思了,便一拍大腿:“对啊!哈哈哈哈!”
妮娅也哈哈大笑起来,两人就这样没头没脑的大笑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止住后,妮娅拿起桌上的铅笔,单手一捏就断成两截,她和林有德对视一眼,这奇怪的地方搭上线的父女俩又大笑起来。
接着妮娅把折断的铅笔往空中一扔,一口火烧成灰。
林有德笑得更夸张了。
“别随便喷火啦!”伊瑟拉大声抗议,但狂笑中的父女俩显然一点不在意她的抗议声。
第三次收住笑,妮娅用手按着短裙,摆出一副严肃脸:“达令,我这里可是有龙鳞等级的防御力哦!请你努力一点!还不够!还不够!硬度还不够啊!至少要达到金刚石的硬度!达令你到底爱不爱我啊!”
林有德再次大笑起来,父女俩笑得跟疯子一样,结果一不留神两人和椅子一起向后翻倒。
巨大的声响之后,林有德发现妮娅完全骑在自己身上。她的长发直接落到林有德的肩上、脖子上、脸上,挠得他酸酸的。
“所以啊,我只能一直陪着老爸了呢。”妮娅笑眯眯的对林有德说。
林有德抬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鼻头。
572.第572章 572 参加网文峰会期间每日两更
1939年7月中旬,整补完毕的俄军再次发动大规模攻势。
这次攻势,他们终于把华沙周围的“钉子”都拔得差不多了,完成了对华沙的三面包围。本来俄军还想试一试完成真正意义的包围,结果发现华沙“背后”的部分被动员起来的百万波兰劳工修成了广阔的筑垒地带,对于装甲化程度不高的俄军来说,要占领这个地带非常困难。
另一个时空的苏军要对付这种筑垒地带简直小意思,毕竟那个时空苏军可是有“列宁赐予的正义”――152粗管子,专治永固半永固工事。
当然其他那些七六管子八五管子也能迅速拔掉工事。说到底,苏军和这个时空的沙俄军队有着根本性的不同,这个时空的沙俄军队,撑死只是装备强化过的一战军队而已。
正因为这样,明明是德军一直在退守,俄军一直在进攻,但俄军的伤亡远超过德军,结果双方损失的部队的数量比竟然和另一个时空苏德战争差不多,德军伤亡稍微高一点。
这种奇怪的现象,让林有德不由得感叹,那位钢铁姬果然是钢铁同志的异时空同位体,在战术方面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反过来讲,钢铁姬也没有其他可以用的“战略”来面对当前的局面了,要等她工业发展起来,至少得两个五年计划,那时候且不说林有德的科技树能攀升到什么程度,光是林有德的女儿们长大了这一条就可谓俄国不能承受之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只能用伤亡来换战果。
现在的俄国确实能换得起。战争结束之后,感受到战争残酷生命可贵的幸存者们会玩命的生孩子,所以每逢大规模战争结束,社会趋于稳定,正常的国家就会出现一波婴儿潮。俄国正是如此,虽然战后经历了一些动荡,但这个时空沙俄的动荡幅度没有苏联那么大,虽然经济工业什么的一团糟,老百姓对未来能有稳定生活这点相当有信心,于是持续将近五年的婴儿潮就到来了。
而现在,正是那批孩子到了参军年龄的日子,沙俄有着相对于德国来说庞大得多的人力资源――德国也有婴儿潮,但本来人口基数就比不上沙俄,而且生得也没有俄国人那么疯狂,毕竟德国地方就那么大,能产出的粮食就那么多,不像俄国养活那么多人之后还能大量出口粮食。因此德国老百姓生起来比较谨慎。
现在林有德控制的德国,有九千一百万日耳曼人,算上斯拉夫人等少数民族能有一亿三千万,但林有德为了保证南部稳定,没有打算动用各个加盟共和国的军队。他能够动员兵力的就只有这九千一百万比较纯粹的德国人。
而这个时空俄国算上仆从国有两亿多人口,能动员数千万的部队――实际上,此时俄国动员的兵力已经达到900万,只不过波兰正面无法展开那么多的部队,俄国的后勤能力也无法让他们把九百多万兵力全部投送到第一线。.info
但俄军完全有能力和德军拼消耗,车轮战。
七月底,德波联军在华沙外围的阵地失去了百分之五十,俄国人开始炮击华沙城。这个时空一直比较有种的波兰政府终于软了,从华沙出逃,迁移到了波兹南。
林有德终于说服波兰政府,开始无差别武装波兰人民,大量民兵进入华沙城防阵地,整个华沙城几乎所有青壮年都拿起了武器,准备和侵略者决一死战,而他们的妻子、父母则加入了志愿劳动营,开始帮助工兵部队抢修工事。
和前线紧张备战不同,林有德这会儿反而放下心来,他很清楚进攻华沙这样的大城市到底意味着什么。钢筋混凝土的森林会成为可怕的绞肉机,激烈的巷战会一直持续,像泥潭一样把交战双方牢牢的吸附在原地。
林有德认为俄军已经失去了快速解决战斗的最佳机会。
而从墨索里尼挂掉以来,林有德最担心的南方问题,在七月底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夏莉同意把两名神姬调往法国南部,放在法意边境附近戒备,牵制教皇神姬。而德国外交部对希腊的外交努力也初见成效,希腊政府公开声明自己无意介入意大利半岛的纷争,也不想和人类革新同盟为敌。
一切稳定之后,林有德终于可以专心对付俄国人了。
八月五日,德国空军再次向华沙城郊俄军占领部分扔下大量云爆弹,俄军对这种武器几乎没有防御能力,这使得德军得以将战线恢复到七月中旬的状态。
之后激烈的巷战持续了半个月,普遍使用自动武器并且占据地利优势的德军大量杀伤进城的俄军部队,但随着战斗的持续,俄军越来越多的使用捡拾的德制武器,很多地方出现了双方使用一样的武器进行厮杀的场面。
残酷的绞肉战一直持续到八月底,结果就是双方都打不动了,波德联军部队没有办法把侵入城中的俄军赶出城外,而俄军也再也没有办法向前推进。于是前线就这样进入了双方默认的平静期,虽然每天双方都会用火炮互相打招呼,但八月的最后一周,双方都没有进一步的军事行动。
当然,零星的交火依然不时发生,华沙城内每个小时都能听见枪声,但从伤亡数字来看,持续了一个月的血战确实暂时告一段落了。
钢铁姬当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她继续向前线调动重炮,甚至有情报指出,钢铁姬可能会在前线使用毒气。
林有德这边,空军还在继续储备云爆弹,林有德的云爆弹效能和另一个时空越战中美军使用的还有一定差距,必须大量投放才能取得足够的效果。
不过林有德的将军们在策划一个新的、不需要使用云爆弹的攻势。
德军统帅部的看法和林有德一样,认为光靠巷战是不可能赢得华沙保卫战的胜利,因此必须发动一次装甲进攻战,从城市之外的平原上发动攻击,用装甲部队撕开围攻华沙的俄军的侧翼,挺进后方,将俄军部队切割成互不相连的几块,并且完全破坏俄军的后勤系统。
现代战争如此依赖补给,当城内俄军没有弹药的时候,他们也就只能投降了。
此外,而前线的曼施坦因和海因茨对统帅部的华沙包围战没有兴趣,他们要求林有德将新组建的装甲部队加强给b集团军群,然后由他们发动向乌克兰的攻势,目标是歼灭分散在卢布林到热舒夫之间的乌克兰第二方面军。曼施坦因认为摧毁第二方面军,可以让俄军侧翼暴露在危险之中,这样就能迫使俄军放弃对华沙的围攻。
理论上讲,德军统帅部是战争的最高领导机关,应该以统帅部的意见为主。但是曼施坦因和海因茨都是林有德特别看好的军官,他们下决心要利用林有德对他们的青睐,推行自己的主张。
双方的撕逼,成了林有德在1939年8月最烦心的事情。
(9号峰会结束,10号恢复三更)
573.第573章 573 总算没有断更
林有德看着互不相让的两群军官,不由得叹了口气。.info
“你们双方可以不必这么针锋相对。”林有德先试着缓和一下气氛,“毕竟大家最终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但是有人的计划会导致我们走向失败。”海因茨毫不掩饰自己对统帅部诸位的对抗意识,“在华沙周围发动围歼战?说得简单,整个华沙战场后方都密密麻麻的都是俄军,进攻部队会不断遭遇敌军的抵抗,俄国人会发现他们能从很近的地方调动来大量的部队封堵突破口。攻击应该选择敌人薄弱的地方,这是常识。”
“只要计划周密,就不会出问题。”德军总参谋长哈尔德严肃的说,“在乌克兰方向进攻根本不可能取得什么成果,敌人最多加强一下侧翼的防守,甚至,他们可以得到机会趁机进攻我们的侧翼。”
“你们之前也是这么说的,难道到了林先生面前还要继续用这个理由来敷衍么?我们已经反驳过这个观点了,俄军的机动力不足,以步兵部队是不可能发动这种大规模的穿插作战的,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吃掉俄军进攻的步兵部队。离开了城镇和坚固设防的阵地,步兵部队在装甲兵面前就是被屠杀的存在。当年步兵面对骑兵的时候,至少还可以用方阵来应付一下,但现在步兵可没有能够应对携带火炮的装甲部队的攻击。(..info)”
“也许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哈尔德对海因茨说,“但是,装甲部队要如何应对敌人的战姬呢?我必须提醒你们,为了在你们进攻这段时间守住华沙,我们必须要派出足够多的战姬来执行防御作战。也就是说我们可没有多余的战姬来支持你们的突进行动。”
像这种攻击行动,一般要多批次的战姬轮番投入,以保证前线有足够多可以作战的战姬。
“华沙前线真的需要这么多战姬么?”
“俄军战姬部队实力强大,加上波军战姬在开战最初的几周损失惨重,所以现在只能靠我们的战姬和俄国抗衡。”哈尔德说着看了眼林有德,“波军战姬的损失情况我们统帅部参谋部应该已经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递交给nerv的公文处理机关了。”
“是的,我已经看到那份报告了。”林有德点点头。
波兰人犯了和上个时空的苏联人几乎一样的错误:苏联人是把太多的作战飞机放在前线的机场导致开战之后空军几乎被一网打尽,而波兰人则是一次过在前线配置了太多的战姬,结果被俄国人瞬间歼灭掉自己大部分战姬。当然,波兰人立刻动员了三等四等血统的战姬来补充,可战姬的血统差距造成的影响其实还是很明显的,另外,一次过损失那么多魔导装甲对波兰的后勤也是个巨大的考验。
波军已经把所有储备的魔导装甲零件都用来组装新装甲了,而波兰的魔导装甲生产能力甚至不如瑞典,要自己补充这些装甲的零件几乎不可能,所以对德军的后勤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因此林有德很清楚哈尔德说得对,如果要按照曼施坦因他们的作战计划,那他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魔导装甲来配合他们作战。
林有德看着曼施坦因和海因茨,咬着嘴唇斟酌着。
老实说,他总觉得这俩提出的方案会取得比较辉煌的战果,现在林有德正需要一个辉煌的战果。
但又确实拿不出足够的战姬来配合他们的进攻行动。
难道要让装甲部队在空军掩护下和俄军战姬硬拼么?
虽然林有德在决定加强装甲部队建设的时候,就想着有一天用装甲和空军来打败战姬,但现在要做到这点,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看林有德在犹豫,一直保持沉默的曼施坦因开口了:“林先生,我们一直在关注对战姬用近炸引信的研究,从土耳其开始,到现在工程师们已经发展了四个版本的近炸引信,试验场测试效果比土耳其时的表现要强许多,我想……”
“那些实验报告我也看到了,”林有德打断了曼施坦因的话,“可就算给你们装备成熟的近炸引信,战姬的力量也太强了。尤其是俄军战姬,他们的魔导装甲在面对我军新式装甲的时候劣势很大,但在面对你们的战车的时候,那些装甲的机动性已经足够了,于是厚重的防御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之前在土耳其,战车部队面对的俄军战姬太少,集火就秒掉了,但现在装甲部队可能会面对整队整队出现的俄军战姬。
“俄军在乌克兰第二方面军中编入的战姬部队并不多,之前我们和他们的交战已经能证明这点。”曼施坦因看一个说法不行,立刻就换了个说法,“我想依靠我们b集团军群本身编制的战姬部队就能应付。”
“也许第一天第二天可以,”哈尔德再次开口,“但是第三天开始很多战姬就必须停下来整补,如果俄军从其他地方调来战姬部队应对你们的进攻,你们要如何面对?”
“那时候我们面对的是从别处机动过来的战姬,她们的精神已经疲惫,”海因茨双眼盯着哈尔德,“所以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战车炮和近炸引信来干掉他们。这虽然会付出相当的伤亡,但我们如果想要完成泛人类主义的终极目标,就必须经历这一步。换一个角度想,如果我们依靠纯粹的常规部队击溃了敌军的反扑,那将会是一个多么令人震惊的成果,全世界的泛人类主义者都会受到鼓舞。”
林有德撇了撇嘴。
“这样吧。”他最终下定决心,“我们把统帅部计划用来向华沙之敌发动攻击的战姬部队,加强给b集团军群作为掩护力量。”
“林先生,我要提醒你,根据我们的作战计划,这些参与进攻的战姬部队,将有从华沙前线替换下来休整的战姬来组成,现在这些战姬姑娘们还都在前线作战。”
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他刚刚忘了这条,被哈尔德提醒才想起来,算是被抓了个不大不小的失误。
这让林有德有些尴尬。
这九年来,他已经习惯于扮演一个算无遗策深谋远虑的智者,突然露出这个破绽,一时有些狼狈。
然后他开始对总是和他不对付的哈尔德不爽起来。
但又不能立刻敲定支持曼施坦因和海因茨,于是他决定暂时先休会,让自己冷静一下。
“今天就到这里吧。等我斟酌一下,明天再来继续讨论。”
“林先生,”曼施坦因身体前倾,用诚恳的语调说,“战略问题越快决定,就有越多的时间来做准备,而准备的多寡直接决定了行动的结果。”
“我知道,但深谋远虑同样重要,我们中国人讲究三思而后行。”
曼施坦因顿了顿,只能耸耸肩。
“好吧,那么,请您今天慢慢考虑。”
“我会的,现在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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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将军们和元帅们,林有德自己一个人在会议室里陷入了沉思,可他还没沉思多久,就有秘书过来敲开会议室的门对他说:“林先生,有来自高能物理所的联络。他们说有重要的事情。”
“好吧,我这就回办公室。”
林有德站起来,跟着秘书走出会议室,在墙角睡觉的喔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就爬起来,亦步亦趋的跟上他。
在往办公室去的路上,林有德看见窗外莉迪亚正牵着莉莉丝的小手在阶梯花园的石阶上往喷水池走,似乎是在散步的样子。
林有德不由得微微弯起嘴角。茜茜哪点都好,就是不会带女儿,现在莉迪亚的出现看来能有效的填补莉莉丝所缺少的母爱。
林有德不由得想,今后自己有新女儿的话,就都给莉迪亚带好了,既有母爱又能给小家伙提供足够的保护,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她的懦弱传给女儿。
想着这些的当儿,莉迪亚忽然抬头往这边看过来,对上林有德目光后,莉迪亚对林有德露出笑容。
她轻轻拉住还在往下走的莉莉丝,然后指着走廊这边。
莉莉丝也看过来,随后抬起右手向林有德挥手。
阳光柔和的照耀着两人,那情景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女一样。
仔细想想,林有德的水晶宫里,貌似还真没有莉迪亚这种母性光芒点满的角色,狐狸本来有潜力,但她自己把这种潜力给毁掉了,茜茜的性格太“女强人”化,事实上也是个女强人,伊莎贝拉则太少女风。
这时候,莉莉丝似乎想要飞回宫殿里找林有德,但莉迪亚拉住了她。不知道莉迪亚用什么甜言蜜语哄的小家伙,反正小家伙最终放弃了来找林有德的打算,和莉迪亚一起向林有德挥手,嘴巴一开一合好像在说什么。
林有德估计是“爸爸工作加油”之类的话。
林有德也对两人挥挥手,刚好这时候走廊走完了,办公室就在眼前。
来自理论物理研究所的电话已经接入到林有德桌上的红色电话中。
林有德刚拿起电话,那边就开门见山道:“林先生,在上次教廷的袭击后,我们从三小姐那里得到启发,稍微实验了一下超声波对魔导装置的影响。”
(作者我把峰会想得太天真了,今天一天见到好多人,都在和大神们交流了,总算码出一更没断更)
574.第574章 574 高估了自己,所以今天明天都是一更
“我们做了一些基本的超声波实验。”一名林有德没什么印象的科学家负责为他讲解他们的研究成果,“结果发现,某个频率的超声波确实能够对运作中的魔导部件产生影响。”
“也就是说你们能用超声波把敌人的魔导装甲破坏?”林有德诧异的问。
“不,我们还没办法做到这点。我想应该是我们发出的超声波能量不足,虽然能引起共振反应,但是共振反应的强度不够。我们的武器发出的低能超声波只能扰动魔导部件的运行,让它处于一个不稳定的状态。我们认为可以对魔导装甲产生一些迟滞作用。”
“不要你们认为,”林有德摇摇头,“我要的是确定的结果,你们已经拿魔导装甲进行过实验了吗?”
“没有,因为现在战事吃紧,战姬部队人力有限,所以申请没有得到批准。”
林有德立刻明白了,大概是因为负责的科学家籍籍无名,所以自己的文书部门没有立刻批准他们的申请,所以他们才通过理论物理所的各位先找到了林有德。
“我会给你们调配魔导装甲和战姬,你们尽快进行实验――不,不是尽快,你们最好几天就进行实验,我要知道你们能对战姬的魔导装甲产生多大的干扰,还要知道能够产生干扰的超声波发生器生产起来需要多少工时,运作的时候需要什么强度的电源,可不可以用战车的电机来为它供电。明白了么?”林有德叽里咕噜交代了一大串,向他报告的科学家连连点头。
“明白了,先生。我们会在战姬和魔导装甲调配到位后立刻着手实验。”
林有德点点头,随后继续盯着面前的超声波发生装置看了几秒,这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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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声波实验的结果几天后就摆到了林有德面前。
看起来以现在能够制造的超声波发声装置,可以让魔导装甲的魔导部件的灵敏度降低百分之二十五左右,也就是说,魔导部件对战姬意志的响应速度只有正常情况的百分之七十五。另外,实验还表明魔导部件的出力会因为超声波而变得不稳定,根据参加测试的战姬所言,这种不稳定会让魔导装甲变得难以使用,尤其是在机动规避的时候,不稳定的腿部构件出力很容易导致摔倒。
参加测试的几名战姬都认为,超声波武器可以有效的降低敌人战姬的作战效能,但具体能降低多少几名战姬给出了不同的答案,看起来并没有取得共识。
而这种设备的生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负责评估的工程部门认为,可以在一个月之内生产大约六十套设备,如果不考虑质量的话,可以提高到一百套。
随后林有德认真的思考了一个下午,又和在罗兹的老婆们打了一通耗时一个多小时的长途,然后他做出了最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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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我准备采用曼施坦因和海因茨的方案。”
林有德刚说完坐在他左手边的统帅部众将领就面面相觑,然后哈尔德说:“华沙前线需要战姬,如果您决定将原本打算应用于华沙方向的战姬部队投入到南线的进攻中的话……”
“我不打算把这些战姬姑娘们投入到南线的进攻中。”林有德打断哈尔德的话,“她们仍然会被部署到华沙周边去替换那些已经疲劳的战姬。”
“那南线的进攻作战的风险会变大的!只靠b集团军群的战姬不可能支撑起整个攻击作战。”
“对,俄国人也会这么想。”林有德对哈尔德咧嘴露出微笑,“所以我们才能出其不意不是么?这会让突破变得更容易。”
“可俄国人反应过来之后,失去战姬掩护的装甲部队就会遇到紧急调动过来的俄军战姬。”
“关于这点,我的工厂正在赶制一种新武器。”林有德的表情变得稍稍有些得意,“这种新武器同样会出乎俄国人的预料的。”
哈尔德和统帅部的众人面面相觑。
“好吧,”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德军总司令布劳希奇元帅开口道,“既然林先生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也就没什么意见可以提了。我们会重新修订计划,将b集团军群需要的部队和给养输送到克拉科夫。”
“很好,感谢你们的理解。”林有德点点头。
就在林有德打算宣布会议结束的时候,哈尔德忽然说:“可否请林先生稍微透露一下那种新式武器的情报?统帅部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种武器存在。您知道,我一直都认为,秘密武器的开发应该或多或少的让统帅部知情,或者,至少让德军当中负责装备开发的部门有所了解。”
林有德对哈尔德笑了笑,说:“你说得对,毕竟那就是德军总装备部的任务。但是这次的这个新武器,只是一个偶然的产物。我也是几天前才得知我们的科研部门在实验这种武器――这种设备。”
“设备?难道那并不是一种武器?”
“它并没有杀伤力,但测试表明它可以减弱战姬的作战效能。”
曼施坦因挑了挑眉毛,随后向林有德确认道:“也就是说,那是一种对我方战姬也有影响的东西?”
“是的,所以我才把它称为设备而不是武器。在作战的最初阶段,你们将依靠这种设备取得突破,如果失败了,我会取消这次作战行动。如果成功,你们就可以把状态仍然完好的b集团军战姬留到俄军调集战姬开始反扑的时候。”
曼施坦因和海因茨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说:“这很合理。我猜这种设备大概没有办法快速机动?”
“可以快速机动,但需要事先展开。”林有德顿了顿,“而且我们现在正在加紧组织生产,预计一个月之内可以给你们提供一百套这样的设备,每套设备能够覆盖约八百米的范围,所以你们要小心的选择突击面,并且准确的预测会遭到敌人反扑的时间和地点,然后预先在那些地方展开设备,并且用装甲部队在那些地方迎击俄军的第一批反扑。”
“那么进攻开始的时候呢?”海因茨继续提问,“我们可以预先展开一些设备,以便我们突击的时候更快的料理那些被部署在防线上的战姬?”
“当然可以,”林有德稍稍往前坐,盯着海因茨和曼施坦因,“我虽然提出了一系列的战争理论,但是战术面你们才是行家,所以你们去负责这些细节,我不会干涉。我只要看到结果。”
林有德说完又扭头对统帅部的诸位说:“同样的,后勤计划的制定和实施等等细节,你们才是行家,我也不干涉。但我不希望前线指挥官找到我来抱怨得不到足够的资源,懂吗?”
“这点您可以放心。”布劳希奇慢条斯理的说,“我们会全力以赴支持b集团军群的进攻准备。”
林有德满意的点点头:“那么,我需要一份时间表,先生们。我希望进攻在今年十月发动,在天气冷得没法打仗之前,我希望我的部队能推进到波兰和乌克兰的边境。”
(吃坏了肚子,今天还有一天活动,蛋疼中。10号恢复每日三更。月底有全渠道,爆发预定。)
575.第575章 575 闷声做个大死
1939年9月4日的清晨,奥托?卡利伍兹正在对战车进行例行的保养。
“嘿,”有人拍了拍奥托的肩膀,“听说了么,能帮助我们击败战姬的新式武器已经运到了。”
奥托回头,发现说话的是炮手科舍尔,他脸上十分兴奋,连声催促奥托:“走走,我们去看看,这些保养等看完了回来再做也没问题嘛。”
奥托把手里的工具放进工具箱,阖上盖子站起来,一边把工具箱放上战车侧装甲上的架子,一边对科舍尔说:“我已经完成了今天的维护,我们去看看好了。”
“哦,真不愧是奥托,动作真快。”科舍尔用力拍了拍奥托的肩膀。
“你知道那些新武器在哪儿么?”奥托问道,同时转动脑袋,目光扫过整个部队的集结地。
新式武器抵达的消息似乎已经传开了,原本都在进行战车维护的装甲兵们现在都站起来,兴奋的聊着天,不少人一边聊一边脱手套,看来也和奥托一样决定去看个新鲜。
奥托这才发现自己忘了脱手套,他把手套脱掉随手塞在战车装甲外侧的附加挂架上。和刚刚参展时相比,奥托的座车的装甲外侧已经大变样,原先只是用来放工具箱等备品的挂架上现在塞满了各种杂物,包括缴获的俄军钢盔、额外的子弹箱、装战利品的弹药箱、搭帐篷用的帆布卷等等,林克还把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雨伞插在杂物里面。.info
装甲兵们相信这些杂物能够给车辆带来好运,挡开那些致命的炮弹。
实际上这些全是心理慰藉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作用,旅长甚至发过脾气,说这些东西会导致原本有可能被装甲本身的倾斜度弹开的炮弹弹不开了。
但旅长并没有下令让装甲兵们把这些杂物卸掉,大概是因为他很清楚,战场上心理慰藉对士兵们是多么的重要――他大概也很清楚,在战场上的每个人都有权力祈祷好运。
这时候人们开始移动,沿着横贯集结地的公路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科舍尔拍了拍奥托的肩膀说:“走吧,跟着人群移动就会看到那些新武器,我想。”
奥托耸耸肩。
两个人一起沿着公路开步走,紧随着大家的步伐。
“我说,”走了一会儿奥托忽然说,“为什么我们不开辆车,排里面的吉普车就在我们战车后面停着,稍微开一下不会有人说什么的,甚至不会有人发现车子被人开过了。”
科舍尔刚想说什么,这时候前面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怎么回事?”科舍尔皱着眉头。
“不知道,难道我们已经到了?”
这时候两人走进了一片林间空地,一台魔导装甲立刻进入两人的眼帘。
“这装甲太大了一点吧?”奥托目瞪口呆的说,“这……”
“天呐,这是一台神姬用的魔导装甲。”科舍尔显然比作战行动前才从装甲补充营出来的奥托见识更多,“难道说新式武器其实就是神姬?”
“不。”站在路边的陌生哥们突然插嘴道,“你们要看新式武器的话要继续往前走,穿过林间空地,在树林子里面。不过估计你们也看不到什么,因为新武器全部用伪装网盖着,包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停下脚步,看着突然插画的哥们。
“这是内卫部队的制服。”奥托说,“有内卫部队在这里,难道……”
“林先生没有来。”内卫部队中士对奥托笑了笑,“来这里的只是林先生的新欢,她来为你们做劳军演出。哦对了,我们的小公主也来了一个,最小的那个。”
奥托扭头看了眼科舍尔。
“别看我,我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不是故意没告诉你。”
就在这时候,音乐声在奥托背后响起。
他和科舍尔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转身。
身形巨大的神姬用魔导装甲动了起来,将类似舞台的东西举到半空。
然后一只小小的恶魔拍着翅膀把身穿华丽――并且有些清凉――的演出服的少女吊上了平台。
“大家好!”少女一手握着话筒,挥舞着另一手向众人打招呼,“我是莉迪亚?加图索,今天奉命来为慰问大家啦!”
“慰问大家啦!”放下莉迪亚的恶魔小不点也摸出一根话筒,用稚嫩的童声说道,“我是、莉莉丝?林,爸爸叫我陪莉迪亚来给你们唱歌!”
众人面面相觑,坊间早有传说,说无忧宫的三公主是个有恶魔翅膀和尾巴的恶魔神姬,但实际上很多人都没有打心底里相信这传言,今天亲眼看见那拍打的恶魔翅膀和晃动的带着倒三角的尾巴,大家多少还是受到了些冲击。
就在这时候,音乐声变了。
莉迪亚轻声报幕:“下面是林先生为前线阵亡将士撰写的歌曲,《英雄赞歌》。”
报幕结束后,前奏刚好走到头,于是莉迪亚朗声唱到:“风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
主旋律部分,进入副歌部分的刹那,一直悬浮在莉迪亚头顶上的小小恶魔开口和声了。
那是和刚刚的童声完全不同的和声,那声音优美得让人想起海妖的歌声,咋一听这优美的和声与雄浑的副歌旋律完全不搭,但实际上,两者几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刚刚对小家伙的翅膀和尾巴的种种猜忌,在和声响起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有这么优美的歌声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大概林有德也是考虑到这样能让自己的三女儿迅速被大家接受,才让莉迪亚带着小家伙一起来劳军。
一曲结束,整个林间空地掌声震天。
奥托注意到,不少人眼眶都湿润了,大概是想起了在战斗中牺牲的同袍战友。
奥托自己到还好,因为他刚从补充营出来,还没和自己车组之外的人混熟。
这时候莉迪亚说:“感谢大家的掌声。接下来是第二首,也是林先生新完成的歌曲,这歌曲歌颂了祖国和友邦美好的土地,名字叫做《在希望的田野上》。请大家欣赏~”
报幕结束后,林间空地上又是震天的掌声。
576.第576章 576 更新攒人品求60连多出橙卡金卡
林有德放下手中的作战计划书,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两人。
“你们知道这份计划有个决定性的不足是什么吗?”林有德用手指敲打桌面,“看起来你们设想了很多种情况,并且针对情况进行应对。但是这样的计划过于复杂,执行起来更容易出问题。我们需要一套简单,但可以应对大多数情况的计划。我们的基层指战员不应该同时得到几个完全不同的作战预案。”
林有德开始在地图上比划。
“我认为,迎击俄军反扑的计划应该是这样的:预测出敌人要挫败我们的攻势所必须掌握的关键地点,然后在这个地点周围布置我们的新武器。现在你们制定的复杂计划,选择的迎击地点太多了,不但不利于集中使用新武器保证战果,也不利于保护新武器的秘密。俄国人背后有美国支持,一旦他们缴获新武器,让美国人拿到样本,他们很快就会搞明白这武器的运作原理,并且仿制出同样的武器。”
“可是,”曼施坦因看起来很犹豫,“如果集中布置新武器的话,在俄军进入我们预定的决战区域之前,会对他们前进途中的我军部队造成重大伤亡。”
“战争总是会有伤亡的。”林有德轻轻往后靠了靠,抬头看着曼施坦因,“我们不能为了避免伤亡而丢掉胜利。”
曼施坦因和海因茨面面相觑。
林有德等了几秒,看两人没有其他意见了,才说道:“好了,去修改你们的计划吧。预测敌人的反攻时间,以及反攻的目的地,然后将计就计,在那里给俄国人挖一个华丽的坟墓。”
**
两名将军离开后,林有德身后的窗帘被拉开了,一直坐在窗台上躲在窗帘后面的妮娅飞出来,落到林有德身边。
“老爸,我不明白,你让他们预测俄军必须取得的关键地点,万一他们预测错了怎么办?”妮娅一边说,一边把手肘压到林有德的肩膀上,一副林有德的好哥们的架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嘛,不必担心。预测这些关键点的难度,其实比预测敌人选定的突破口的难度要低。记住,军事上,越具体的东西越有可能出错,反过来讲,越偏向战略层面的东西,就越难预测错误。如果是预测敌人进攻时的突破点,可能备选的地点有上千个,理论上讲整个战线上每一个地段都可能是敌人的突破点。而如果是预测敌人要攻占的关键铁路枢纽,那备选的地点可能就下降到几个了。
“至于刚刚我说的,俄军要粉碎我们反扑的关键点,那就更加容易预测。因为在事实上确实存在一些地点,一旦被占领我们的攻势就会被瓦解,可以说这些地点就是我们进攻作战的死穴。”
“可如果俄军只是在前线做小规模反扑,打退我们的进攻怎么办?”妮娅整个人都趴到林有德肩膀上,好奇的追问道。
林有德笑了,妮娅现在的姿势让他充分感受到了女儿最近几个月爆发式成长的成果,这成果和妮娅现在表现出的“好学”态度,让林有德这当爸爸的直感叹女儿果然长大了。感叹之余,他不忘回答妮娅的问题:“这时候就体现出我的滚动进攻理论的好处了,我以前跟你讲过吧?”
“嗯……”妮娅抬头看着天花板沉思了一会儿说,“对,好像是讲过。滚动进攻讲究在整个战线上取得突破,然后不断向敌后穿插,在补给耗尽的之前尽可能的推进,破坏敌人的后勤、指挥通讯,切断敌人部队之间的联系……”
“我们在西线战场就使用的这种战术,不但将英军占领的德国领土重新夺回,之后还用这样的滚动进攻把英军赶到了海边的小包围圈里。”林有德对妮娅的回答相当的满意,所以脸上的笑容比刚刚更加灿烂了,“这种滚动进攻,和沙俄在布鲁西诺夫的作战理论基础上发展出来的进攻战术其实很相似,我之前应该也跟你讲过了才对。”
“讲过了讲过了!”这次妮娅回答得更干脆,“我记得,上次是在跟我讲解沙俄的进攻理论的时候顺道提过的。我记得我们的战法和沙俄的区别在于,我们也强调装甲部队集中在狭小进攻地段时的突破力,对吧?”
林有德拍了拍手,称赞道:“没错,不愧是我的女儿,很聪明嘛。过去一直把你当笨蛋,是老爸错了。”
“没有啦,和姐姐比我确实是笨蛋嘛,所以胸部才会比姐姐大啊。”说着妮娅用初成的胸部挤了挤林有德的后脑勺。
“技术和你妈差得太远了,”林有德用开玩笑的口气回应道,“而且体积和弹性都不够,不,不是不够,是差太远了。努力再成长一下吧。”
“诶~”妮娅撅起嘴,发出不满的声音。
林有德完全不理会不断碰撞自己后脑勺的小鼓包,继续说道:“那么,现在你来说说,为什么你问俄军只做有限反冲击时的应对,我却问你滚动进攻的特性?”
“嗯,我想是因为滚动进攻并不害怕敌人在部分地段的有限反扑吧?”
“对啦,”林有德竖起大拇指,“比起胸部的成长,还是你的学问的增长这些更让老爸开心啊,妮娅。”
妮娅嘿嘿笑着,双手抱住林有德的脖子,下巴搁在林有德的脑袋上,下巴骨压着林有德天灵盖的中心点,来回磨蹭着。林有德也不恼,用手轻轻握住了妮娅的手掌。
“老爸,你为啥不让我和姐姐也去宣传。我和姐姐都很漂亮啊,士兵们看到三个公主一起出来估计也会开心吧?”
“只让你妹妹去是因为莉迪亚一走这里就没人陪她了。而且莉莉丝也到了该出去见识下的年龄了不是么,你们两姐妹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就跟我出门公开亮相了。”
“嗯,好像还真是呢。”
“再就是,我希望你们两个能继续留在这里学习治国的方略和军事理论,你们将来可是要接管我的帝国的啊。虽然莉莉丝将来也是帝国的管理者,但她现在还太小。”
“欸,这样啊。我还以为老爸你是担心我们出去之后和哪个帅军官擦出火花呢。”
林有德大笑着,把妮娅拉到身前来,然后用手指轻轻戳着妮娅的胸骨:“你啊,虽然开始发育了,但现在还是少女身板而已,比洗衣板好不了多少。等你像你妈妈那样,一手指插进山谷之间戳不到胸骨,我才会开始担心你和哪个帅军官跑路。”
“老爸你骗人。”妮娅抓住林有德的手,把他的食指撸直了说,“就算是老妈,也不可能把你的食指完全塞进去啦,老爸你手那么大!”
“好吧,确实能轻轻触到,不过这不重要。没有男人会喜欢……”
“你喜欢薇欧拉!”妮娅指着林有德的鼻子打断他的话。
“呃,这个嘛……”林有德一脸尴尬,不过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确实有些人会对那种小个子的可爱女孩更感兴趣,老爸我就是其中之一啊。不过遗憾的是,你现在已经不是小个子可爱女孩了,你已经成长成了少女,妮娅。”
“哦,那就是担心姐姐……”
妮娅刚开口,伊瑟拉就推门进入办公室。
“我怎么了?”她问妮娅。
“呃,没有啦。”
伊瑟拉皱了皱眉头,随后说:“你们在屋里没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只是正常的亲子交流。”林有德两手一摊,“伊瑟拉你也过来和老爸交流一下呗。”
“我就不必了。”伊瑟拉在往常的位置上坐下,然后对林有德伸出手,“把你已经看完的文件给我吧。”
“是是,我的公主殿下。”林有德把自己已经批阅完的文件推到伊瑟拉那边的桌面上,最近这种林有德处理完公文之后伊瑟拉自己阅读然后提问的流程,已经成了林有德和大女儿之间的固定交流项目。
妮娅把嘴巴悄悄凑到林有德耳朵边上说:“姐姐最近洗澡的时候总是猛搓胸部,似乎是因为有女仆说这样能让血液流动发育变快……”
“妮娅,你如果要说我坏话就应该把声音压得更低一点。”
“没有啦,我只是告诉老爸你在烦恼胸部的事情。”
伊瑟拉的铅笔笔芯瞬间折断了,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有德赶忙引开话题说:“对了,今天下午薇欧拉会从前线回来,因为她的装甲要做彻底维护,不能出击,所以就回来度两天假。待会我们一起去机场迎接她吧?”
伊瑟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妮娅有些担心的问:“前线那边没问题吗?只靠剩下的几人的话,俄国人如果大规模出击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么?”
“不会,俄国人那边也要检修装甲,最近出动神姬进攻的频率已经低多了,而且有可靠情报指出,俄军方面也开始抽调神姬去黑海沿岸的度假区轮休去了。”
“这样啊。”妮娅点点头。
林有德则注视着低头看文件的大女儿的表情,看起来妈妈要回来的消息让她此时的心情十分的愉快。
577.第577章 577 和老婆大人令人感动的重逢
飞机降落后,林有德马上领着两个女儿迎上前去。
薇欧拉一出现在舷梯顶端,林有德就张开双臂,摆出一副“我等着你飞扑进我怀里你就快跳吧”的架势。
薇欧拉叹了口气,不紧不慢的走下飞机,然后和主动冲上前来的女儿们拥抱。
被晾在一边的林有德只好撇了撇嘴,放下手臂。这时候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等下,”林有德走上前,两手分别拉住伊瑟拉和薇欧拉的肩膀,把她俩分开让她们并排站,“你们都站直。”
在旁边的妮娅噗嗤一声笑出来。
伊瑟拉扭头惊讶的看着自己和妈妈并在一起的肩膀。
薇欧拉一脸震惊,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一般。
林有德上前抱住妻子,轻轻抚摸着妻子的头发:“我们做父母的,这时候应该为孩子的成长感到高兴才对啊。”
“我、我是在高兴啊,这是欣慰的泪水!太棒了,女儿已经比我高了,太棒了,呜呜呜……”
“妈、妈妈!”伊瑟拉尴尬得要死。
这时候薇欧拉从林有德怀里抬起头,脸上根本没有泪水的痕迹,她对女儿和丈夫露出笑脸说:“没事啦,刚刚虽然是很震惊,不过伊瑟拉有一天会比我高这种事,我之前也有想到过――应该说,想不想到反而比较难,因为千寻那家伙动不动就用这个来逗我玩。”
“对不起,”妮娅向薇欧拉道歉,“我老妈就那个性格。”
薇欧拉再一次抱住伊瑟拉,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额头顶额头亲昵的说:“这可是好事,没人比你妈妈更清楚个头矮的苦衷了。你能长高真是太好了,也说明你从爸爸那里继承了正确的遗传要素呢。”
“没错,”林有德在旁边说,“所以伊瑟拉你会成长为一个高大的胸部扁平的女孩。”
薇欧拉回身给了林有德一个回旋踢。
林有德飞出好远,不过他马上爬起来,弹了弹身上的泥土和灰尘,重新回到妻子和女儿们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了,”薇欧拉回头对随从递了个眼色,于是一个信封马上被交到她手中,她把信封转交给林有德,“狐狸――千寻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哦?”林有德看着信封上那盖着林氏家族印章的蜡封,又掂了掂份量,心中的好奇变成了不详的预感,“这家伙搞什么鬼……”
这时候妮娅一把抢过信,刷拉一下撕开。
“哦,是照片耶,我看看……哇!”妮娅盯着照片长大了嘴巴愣在那里。
林有德好奇的拿过她手里那张,然后发现那是自己老婆们正在洗澡的画面,旁边还用口红之类的东西写着“给寂寞的林”。林有德咂嘴,直接把妮娅手中一叠都拿过来,结果发现里面有自己老婆们作战归来时的照片,有正在换下被汗水湿透的作战服的茜茜的照片,有伊莎贝拉在驾驶座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一胸口的照片……
“这家伙……”林有德不由得撇了撇嘴,这时候他翻到了玛格丽特二世正准备入浴的照片,狐狸在丹麦女王身边用口红画了个谜样物体,写了个“上”的字样。
这时候飞起来越过老爸肩膀看照片的妮娅感叹道:“玛格丽特姐姐的身材真不错呀。”
“啥?”薇欧拉跳起来,一把抢过林有德正在看的照片,“这……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做这些事情的啊!”
“她可是间谍头子。”伊瑟拉对妈妈说,“弄个微型相机随身带着太正常了。”
“这张照片没收!不,我现在就销毁掉。”
薇欧拉刚说完,林有德就阻止道:“别,擦了口红之后给现在代为治理丹麦的前国王陛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高兴屁啊!”薇欧拉瞪了林有德一眼,“别以为谁都像你这样精虫上脑对女儿动歪脑筋啊!”
“爸爸是对女儿动的歪脑筋太少啦。”妮娅搂着林有德的手臂,帮林有德辩解道,“洗澡的时候我都故意在他面前来回晃了,他看都不看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还在和这两个女儿一起洗澡啊!”薇欧拉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女儿们不懂事你还不懂么?”
“我这不是不想对女儿区别对待么,毕竟莉莉丝还是和我一起的啊。”林有德辩解道,“而且你看妮娅也说了,我完全没有对女儿们产生什么邪念啊。”
薇欧拉用不信任的眼神盯着林有德,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今晚我会好好看着你的。现在走吧,老让随从们等着也不好。”
“是是,我尊贵的老婆大人。”
**
在离开机场的汽车上,林有德继续翻看狐狸发回来的照片,说实话,他挺感激狐狸的,东线开战这么些天,他总觉得老婆们仿佛突然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了一般,这下这缺失的部分都补了回来。
狐狸说不定是察觉到这一点,才决定让薇欧拉给林有德带这样一份“伴手礼”。
薇欧拉一直在旁边注视着林有德的脸,目光温存而且透着柔情。
终于,薇欧拉忍不住小声说:“我们在前线过得挺好的,大家都很精神很快乐,所以不必担心我们啦。”
“嗯。”林有德点点头,然后扭头对薇欧拉露出微笑,“我其实一直挺遗憾的,不能看到你们在战场奋战的身姿,甚至不能陪伴你们走上战场。从很久很久以前狐狸受伤那次开始,我就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到现在你们都这么健康这么精神,让我稍微松了口一气。我可不想某一天再因为你们当中某个人受重伤而突然跳上火车去前线了,那种感觉我再也不想经历。”
林有德说完,薇欧拉就轻轻靠上了他的肩膀,在偎依着他的状态下,薇欧拉轻声说:“说实话,我有点理解为什么历史上那些开了神姬后宫的男人,他的神姬们会显得比同时代的神姬更强了。狐狸一直说什么这是因为和有特殊体质的男人那啥的结果,但我觉得,这说不定只是因为围绕在同一个男人身边的神姬们互相支撑,所以精神力恢复变快了……”
林有德想了想,按照蛋疼星人的尿性,大概狐狸的说法比较接近真相,不过他没有傻到这时候会跳出来说这些,那不是找打么――被打了他是不痛,但他老婆的手会疼的好么。
林有德继续用手翻看照片,结果狐狸自己的衣衫半掩的福利照片就蹦出来了,旁边还用口红写着“别担心负责拍照和冲洗相片的都是女孩”。
林有德咂嘴,薇欧拉则伸手把狐狸这张翻过去。结果后面也是狐狸,而且摆了个更加魅惑的姿势,旁边写着“我可不会输给意大利人哦”。
薇欧拉本想伸手把这张也翻过去,不过中途改变了主意,她叹了口气:“这家伙,年龄应该跟你一样吧,为什么还是这么不稳重喜欢卖骚啊。”
“别说得好像我很大了一样啊。”林有德抗议道,“我才三十一岁好么,世界上最年轻的男性领袖和政治家好么!”
“是是,你很厉害。”
“另外,我觉得这货卖骚也挺好嘛,看着挺顺眼的。”
林有德刚说完,坐在前面的妮娅就大声说:“下次我妈妈回来,我要向她请教卖骚的技巧!”
“你最好别学!”林有德和薇欧拉异口同声的说道。
“为什么啊!”妮娅不满的说,“卖骚也是女人的武器吧?多一样克敌制胜的武器有什么不好?”
坐在薇欧拉另一侧的伊瑟拉叹了口气。
原本像往常一样坐在车顶上的喔酱的脑袋出现在车窗外,她好奇的看着车里的情景,似乎想看看为什么刚刚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薇欧拉看着倒挂在窗外的喔酱的头,小声问林有德:“喔酱还经常找你……那啥么?”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经常’这个词了。”
“你啊,小心点,别让人家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女儿。”
薇欧拉刚说完,喔酱就缩回脑袋。
“我在和喔酱做的时候都有好好做防范的。”林有德对薇欧拉两手一摊,“我个人是想能够和喔酱交流之后,确认她的意愿,如果她愿意再让她……”
薇欧拉掐了林有德一下。
“你已经有我们几个了,现在又有一个不愿意上战场,宁愿给你生孩子的意大利姑娘,你怎么还盯着喔酱啊?”
“这个,也许和喔酱生出来的神姬也是擅长水战的呢?你想一个能够沟通的水中神姬,将来和美国在大西洋上对抗就不至于被人按着打了,对吧?”
薇欧拉又叹了口气。
然后她换了个话题:“对了,说到美国,现在亚洲方面的情况怎么样?在罗兹千寻偶尔会和我聊起这些,但都没能仔细了解呢。”
“美国人靠着空军和舰炮终于把革命军对上海的包围给解除了,不过美军舰队调动驱逐舰和轻巡沿江而上的行动遭到了失败,美国陆军沿江向南京推进的企图也随之泡汤了。”
“美国陆军的战斗力评估呢?”薇欧拉问,“千寻只告诉我说‘很烂’,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一样。”林有德耸了耸肩。
“他们在另一个时空也这样吗?”薇欧拉的声音中透着好奇。
“另一个时空美国虽然装甲方面不咋地,但美国陆军是当时唯一普遍装备半自动步枪的军队,同时美军还拥有最强大的后勤、能进行快速tot射击的炮兵部队,以及当时最强的近接空中支援。最重要的是,美国有着强大到难以置信的工业做后盾,能承受比对手高得多的技术装备损失。”
林有德顿了顿。
“当然,随着战争的进行,美国陆军中也出现了许多能打的部队,在另一个时空的这场大战里,美军可是以善于总结作战经验闻名的。所以总体上讲,美军的作战能力比同时代其他国家要高。”
“也就是说,现在美军行动不顺利,只是因为他们还没适应战争,并且没有让工业进入战时体制?”
对于薇欧拉的问题,林有德轻轻点了点头。
第578章 578 黑鬼子的单兵武器总是那么愉快
夏绿蒂?罗斯福心情十分不好。
她面前,海陆军联合委员会的委员们一个个愁眉不展。
此时的美国还没有参谋长联席会议的设置,这个海陆军联合委员会也并非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前身,因为这个委员会只是用来协调海陆军行动的评议机关,并没有决策权和执行权,他们只负责协调海陆军之间的行动,对海陆军的作战计划进行评价,给总统作为参考。
另一个时空,在二战中为了更好的和英国协同作战,富兰克林罗斯福才建立了一个和英国参谋长委员会对等的战争决策机关:参谋长联席会议,然后解散了海陆军联合委员会。
不过,虽然海陆军联合委员会没有决策权,但它的委员当中,包含了海陆军的参谋长,和作战计划的主要制定者,所以协商的结果确实可以影响到海陆军自己的作战计划的制定。
之所以会有这个机构,原因要追溯到美西战争,两个时空的美西战争中,美军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海陆军互相扯后腿的情形。两军的军种矛盾可以说严重到了一定地步。
对此,时任海军部次长的西奥多?罗斯福十分的忧虑,所以就在他成为美国总统之后建立了这样一个海陆军之间的协商机构。(..info)
后来这个机构发展成总统的军事智囊团。
“目前来讲,国会不会同意我们全面转入战时体制的。”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夏绿蒂说,“所以我们必须以现有的资源来强化前线的战斗力,完成我们支撑明帝国的目的。”
联合委员会的各位面面相觑。
“也许,我们可以重新启用日本人的武器工厂和武器技师……”一名身穿海军军服的上校参谋说道,“这样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我军在武器方面的压力。”
“那不可能。”陆军那边立刻有人摇头,“日本人的武器工厂只能生产他们的制式装备,如果要让他们能够生产我军的春田步枪和汤姆森,就必须重新改造生产线,对技工们进行再训练。这样下来,我们至少需要数月的时间才能让日本工厂开始生产我军的装备。”
“我们占领日本那么久了,竟然还没有开始对这些工厂进行处置?”海军方面立刻又有人问。
夏绿蒂挺熟悉这次发言的这位金上将,在她看来他是个老顽固,而他叔叔死前也这么觉得。
陆军诸位面面相觑,最终陆军副参谋长说:“我们倒是有改造了一些军工厂,不过是改成民用工厂。另一些则拿来拍卖掉了,这部分大都拆迁了,根本没办法再恢复生产。”
“那么,”刚刚挑起话头打破沉默的海军参谋再次试着建议道,“如果就让这些还能恢复生产的工厂生产日军制式武器呢?这样我们可以把这种武器发给从日本当地征召的仆从军,好歹也能作为战力。”
海军这边说完,陆军那边就一片“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最初反驳这位海军参谋的陆军参谋清了清嗓子,身体向前倾,两手压在桌子上:“先生,你在开玩笑么?如果那样仆从军的战斗力根本就没有保障了,在战场上唯一的作用就是浪费中国人的子弹。你可知道日本陆军的武器装备有多糟糕么?”
“据我所知,他们在独立之后还是开发了一些新兵器的。”海军参谋一脸茫然,“所以至少他们的装备会比明帝**要稍微好一点吧?”
“你太天真了。是,没错,日本人早在独立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在开发属于自己的武器了,他们一直希望这些武器能够代替明帝国的制式武器,但结果在独立战争的时候,这些武器产量不高性能也不达标,只被用来武装天皇的近卫军其实是仪仗队。在独立之后,为了尽快摆脱明帝国的装备,强调自己是独立于明帝国的国家,日本陆军开始强行换装自产武器。
“他们还设计了一系列号称根据独立战争的经验开发的新式武器,这些武器都都十分的‘独特’。”
“独特?”海军参谋挑了挑眉毛。
“是的,独特。举例来说,他们装备了一种叫一一式轻机枪的武器,这种武器竟然使用和步枪一样的子弹和弹夹,导致射速受到严重的影响,再装填速度极慢。你能想象么,一挺轻机枪,竟然使用和步枪一样的五发弹夹,然后通过插用多个弹夹的方式来实现持续供弹。之所以设计成这样,竟然是为了减轻后勤负担。日本的步枪都使用整装弹夹,子弹在出厂的时候就装在五发的简易弹夹上,所以设计这种机枪的人认为这种愚蠢的供弹方式能使得前线弹药供应变得简单……
“更加扯谈的是,日本人的这种机枪还采用整体浇注的枪管和枪身,它完全不能更换枪管,每射击八百发就要因为枪管过热而无法继续,必须等枪管冷却。像这样的武器根本就没有实战价值。”
“听起来好像是挺不堪的。”海军的参谋点点头,“难道其他武器也是这样吗?”
“当然,比如他们的重机枪,竟然不使用弹链供弹,而是用一种奇怪的排装子弹,这直接导致射击速度只有理论最高射速的三分之一,我们测试时候的最高射速只达到150发每分钟,就这样负责换弹的副射手还累得要死。
“这种重机枪唯一的优势就是射击精准度较高,但这优势有什么意义呢?”
说着美军参谋摇了摇头:“此外日本陆军自己开发的火炮也很奇特,片面追求口径,导致机动能力极差,所以日本陆军部队的伴随炮兵往往只有75炮,要展开攻坚必须等待重炮部队慢慢吞吞的挪动上来,完全没有我军的105榴弹炮营来得机动快速。”
海军的参谋还想说什么,夏绿蒂开口介入两人的争论:“好了,我已经很清楚无法立刻使用日本人的工厂来供应中国大陆的战事了。不过,按照刚刚所说,只要对日本的工厂进行适当的改造,还是可以利用它们的对吗?”
“是的,阁下。”陆军参谋长对夏绿蒂点点头,“而且我们可以立刻开始这些改造工作。”.
第579章 579 锁不锁区无所谓,我有港版我自豪
会议直到最后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夏绿蒂只能宣布散会。
联合委员会的委员们都‘走’光之后,夏绿蒂扭头看着战争部长。
亨利?刘易斯生是老罗斯福的旧识,颇受老罗斯福的信任,这时候理所当然的被夏绿蒂倚重。
“现在陆军的年轻人,已经不记得我们也用过哈奇开斯的机枪了么?”
“什么?”夏绿蒂有些跟不上老人的思路。
“瀛洲人的那款使用弹板的重机枪是仿制的哈奇开斯的产品,我军也曾经用过他们仿制的母体型号。我军对这款使用弹板的机枪评价还不错,尤其是简单可靠这方面。但是弹板供弹毕竟不是重机枪的主流了,追求持续火力射击才是。所以在使用弹链的重机枪开发完成后,我们就彻底淘汰了哈奇开斯的这款武器。”
“啊,还有这么回事啊……”夏绿蒂点点头。
她一点不奇怪老人为什么会对这个如此熟悉,因为老人曾经是陆军部长,而且在上次大战中曾经亲自参战,指挥一队炮兵部队。
生继续说:“瀛洲人人仿制的这款重机枪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把哈奇开斯原型产品原有的优点都给仿制没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反正就是仿制没了。至于那款使用步枪弹的轻机枪,瀛洲人更多的是追随了当时的武器开发潮流。当时武器开发人员普遍认为自动武器会造成后勤压力,所以努力让自动武器和栓动步枪使用同样的弹药。基于这样的思想,很多国家都设计过弹斗式机枪――顾名思义,就是子弹上方用一个斗型的东西,把步枪使用的整装式金属弹夹放进斗里。
“这样机枪就能直接使用步枪的整装弹夹。这个思路在当时看来非常正确,毕竟直到现在,自动武器会造成后勤压力的论调依然很有市场,只有林有德那个疯子才如此丧心病狂的给他的部队普遍配发自动武器。言归正传,这种据说能够减轻后勤压力的机枪被设计出来后,工程师们很快在原型枪上发现了一系列的缺陷。”
夏绿蒂此时非常想询问****生有没有解决中国战场问题的法子,但出于对老人的尊重,她还是安静而专注的听着――反正眼前的问题也不是抢几分钟时间就能解决的。
“缺陷么,亨利?”她附和了一句,以表明自己在听。
“是的,”老头对夏绿蒂的附和很满意,“弹斗的存在,使得枪机有个巨大的开口,大量的灰尘会进入枪机,导致故障率升高,尤其容易卡壳。使用弹斗的机枪需要更加频繁的清理枪机内部。而弹斗的另一个问题是,装填实在太慢了,所以作为补偿,弹斗式机枪都有即装即打的设计,一边装填一边开火。但这就意味着弹斗在战斗过程中必须全程开启,于是被机枪射击的动作扬起的灰尘就会统统落进弹斗里,很快就会导致子弹下滑不畅。瀛洲人的解决方案就是在带一个油壶,一边打一边往弹斗中倒油润滑。
“但是这样又催生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倒进去的油会和落入弹斗的灰尘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泥状物,虽然这不会立刻影响射击,但泥状物积累多了会让机枪彻底卡住,必须费很大劲来进行彻底的清洗和维护。”
夏绿蒂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他们就用这么烂的装备打败的明帝**。”
“不不,当时瀛洲人用的是和明军一样的马克辛,只有少量部队装备的这种瀛洲‘独立研发’的弹斗式机枪,几乎没参加过什么实战,而在他们参加的低强度冲突中,这种枪的表现还不错,所以……”老人摊了摊手,“而在占领瀛洲后,陆军对瀛洲的武器进行了测试,发现这种机枪一旦要进行持续火力支援,就会变得非常难用,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最讽刺的是,本来弹斗的设计是为了减轻后勤压力,可是瀛洲人在造出机枪之后没多久就发现,使用全装药步枪弹的话这枪后坐力太大,射击的准确度根本无法保证,枪机的寿命也比设计寿命更短,因此只能使用专门的减装药步枪弹……”
夏绿蒂撇了撇嘴:“日本人这款武器还真是……令人无语。”
“是啊,他们的轻武器中,唯一能用的就是掷弹筒了,但这种掷弹筒完全没有瞄准具,只能依靠老兵的经验来瞄准射击,没有三年以上的艰苦训练和大量的射击经验,根本无法打准。”
“这样啊……”
“我们在测试这款掷弹筒的时候,测试员根据掷弹筒底座的形状判断是放在腿上开火的,于是他就那样做了,结果直接把腿给打骨折了。”
“还有这样的故事啊……”
老人长叹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夏绿蒂说:“我知道你在忧心什么,夏绿蒂。我只想说,现在还没有到如此忧心忡忡的时候,毕竟局势虽然没有如你预想中那样发展,但你的基本目标还是达成了,不是么?美军和仆从军的介入,已经把明帝国从被推翻的边缘拉回来了,虽然它还是摇摇欲坠,但最起码它撑到了现在。我们只要努力维持这种状况,然后静待俄国人击败德国就好了。”
夏绿蒂反问道:“您觉得俄国人能击败德国吗?”
“不能。”****生直接了当的回答道,“我从一开始就认为他们不能做到在今年内击败林有德的德国。也许多打几年他们可以做到,但今年,不行。我亲爱的夏绿蒂,在你决定涉入这滩浑水的时候,你就该意识到我们已经介入了一场漫长的战争。”
夏绿蒂沉默了几秒,用阴沉的声音说:“国会可不会同意我们继续涉入这场战争,他们只想着发展战争财。”
“资本家其实不在意怎么样介入战争,就算全面动员战时体制,他们也有利可图。在这种无论如何都有利可图的事情上,议员们看重的其实是人民的态度,资本家也乐意让人民觉得他们的意见很重要。”
夏绿蒂看着****生,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老人对夏绿蒂笑了笑,“你果然十分的聪明,西奥多没看走眼。记得西奥多的话么,战争是增强民族性格的最佳手段。他说这话时候,全美国都不愿意和西班牙开战,主战派的西奥多感叹于年轻人贪恋安乐才说的这番话。就是在那时候,西奥多意识到,为了让战争爆发,必须点燃人民对战争的热情。”
“不,别再说了……”
夏绿蒂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老人已经脱口说出来:“所以我们炸了缅因号,然后把责任丢给了西班牙人。虽然西班牙人发现了真相,但人民根本不在乎。狂怒的美国人民呼唤战争,所以战争就开始了,我们夺取了包括菲律宾和古巴在内的一系列殖民地,把西班牙的影响力从美洲彻底消除,同时也让全世界都意识到,不管南美还是北美,事情都是我们说了算。没有那场战争,我们不会如此顺利的在接下来的半个世纪里主宰南北美,把墨西哥变成我们的原料产地,把南美诸国变成我们的香蕉种植园。”
夏绿蒂盯着****生说:“我一直以为您是个稳健的温和派。”
“我确实是,不过这和我现在所说的没有矛盾。你叔叔西奥多?罗斯福还拿过那个著名国际奖项的呢。”
夏绿蒂直接无语了。
明明是鹰派的叔叔竟然拿,当年夏绿蒂就觉得这事很奇怪。
“听着,孩子,”****生继续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在抗拒,但是有时候,当我们的敌人不给我们出手的理由时,我们就必须做点什么来制造理由。我们确实杀死了那些无辜的人,但这也是为了整个国家,换个角度想,我们把士兵派上战场任凭他们被机枪扫倒,和直接用炸弹把他们炸进水里没什么差别。”
夏绿蒂咬了咬嘴唇。
“我们只是在做正确的事情,让国家向正确的方向走去。”
“可是,”夏绿蒂终于开口了,“不觉得这样很自负么?”
“是的,很自负。”****生点点头,“所以我只是给你提出建议。当年西奥多没能想出别的办法来发动战争,他一直为此感到愧疚,觉得自己愧对缅因号上的官兵们。他肯定不想你也背上这样的罪孽。”
夏绿蒂双手十指交叉,低头看着桌面,一副沉思的模样。
“好了,我说得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交给你来考虑了。我想你一定能做出比你叔叔更好的决断。也许你可以试着再去一次国会,看能不能说服他们放弃孤立主义,准备全面介入战争。又或者,你可以调动美国的神姬,和现在仍然忠于明庭的神姬一起压制革命军的神姬。再不然就把远东的沙俄神姬也拉进来。实际上,现在的局面还远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说完,****生站起来,轻轻整了整衣服,在向夏绿蒂道别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夏绿蒂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对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r1148
第580章 580 “用单调的沉闷伤害我的心”
1939年10月1日,林有德起了个大早,天蒙蒙亮就赶到了无忧宫的地图室。
地图室里负责绘图操作的参谋们立刻向他立正敬礼。
“前线情况如何?”林有德点点头作为回礼,随后直截了当的问道。
此时负责整个地图室运作的值班参谋官立刻回答说:“很平静,夜间侦察机没有发现俄军有任何异动,昨晚的夜侦部队抓回来的俘虏也没有说出什么异常的情况。”
“很好。”林有德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他面前的地图上,b集团军群的攻击部队显然已经部署就位,大量代表各种不同编制的师的标志密集的堆叠在b集团军群和乌克兰第二方面军的军事分界线上。林有德看着地图,颇有种自己又在玩《钢铁雄心3》的感觉,只不过这里的师旅标志没有堆叠,而是分布在比例尺远超过游戏的大地图上。
在第一线的师旅后面,还密密麻麻的分布着第二批次的攻击部队,这些部队并没有展开,而是保持着随时可以通过公路机动的状态。每一条可以用来向俄军控制区机动的公路都被用红线标注出来,无数条红线就像千万细小的爪牙刺进敌人的阵线。
而在殷实的德军集群对面,俄军的单位标志显得稀疏很多,但这并不是因为俄国人在这里部署的部队太少,而是因为林有德的情报机关只掌握了那么多俄军单位的情报。狐狸的奥丁之眼在战场上的作用大幅度降低,因为高级间谍不可能去了解战场的情报,他们虽然可以偷出方面军一级的部署,但下面具体单位的布置图只能靠前线部队的渗透侦察队了。
有确定情报的俄军单位以深蓝色标志表示,那些不确定的俄军单位则以浅蓝色标志对应。整个俄军阵线一片深浅不一的蓝色,看起来竟然还挺漂亮。
这时候一名电报员来到林有德面前,向林有德敬礼。
“报告,奥丁之眼来电。”
“念。”
“我司获得确定情报,俄军将于10月6日在华沙正面发动新攻势。”
林有德不由得弯起嘴角。
奥丁之眼并没有得到b集团军群要反攻的消息,实际上就连德军统帅部也只有布劳希奇等几人知道b集团军群的进攻时间,而曼施坦因的攻击计划根本就没有向德军统帅部通报,完全由b集团军群参谋部制定,然后交给林有德直接审核批准。德军统帅部只拿到了b集团军群的补给要求,在整个攻势准备期间,德军统帅部做的事情就是按照b集团军群的要求把编组好的军需列车一列一列的发往b集团军群总后勤中枢克拉科夫。
为此哈尔德等人没少跟林有德抗议,尤其是薇欧拉从前线回来这段时间,他们给薇欧拉打了海量的小报告,连“林有德想要架空德军统帅部独揽军事指挥权”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薇欧拉到没怎么理睬这些耸人听闻的说法,但她担心林有德这样会导致军内出现双指挥系统的状况。上次大战就是因为负责东线指挥的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声望过高导致法金汉的统帅部无法调度东线的军队,双方开始在德皇面前争夺军事资源,最终导致法金汉不能在西线得到足够的部队。
林有德向薇欧拉保证,自己这只是为了保密才这样做,并不会剥夺德军统帅部的作战决定权。在他再三保证外加滚床单攻势下,薇欧拉终于默许了林有德的做法。
等薇欧拉回到罗兹后,时间已经到了九月中旬,整个作战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林有德从电报员手中拿过奥丁之眼的电报,在仔细确认过上面的文字后,他轻轻摇了摇头:“看样子俄国人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们的进攻会多么的致命。”
想要俄国完全不发现进攻的苗头是不可能的,大兵团进攻战几乎无法保密,敌人有成千上万种途径获得各种信息。所以大兵团进攻作战的前期保密行动,主要目的是让敌人对作战目的产生误判。
为此林有德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除了百般保密b集团军群的作战计划之外,林有德还在前线进行了广泛的欺敌行动。他向着华沙以南的俄占区域派出了大量的侦察机,并且空投了好几组精锐伞兵侦察队――这些人和执行特种作战的141不同,他们的军服上有明显的军徽,执行的任务也相对比较“阳谋”。
这些行动造成了一种b集团军群的精锐装甲集群将会向华沙南部的俄军展开突击的假象,成功吸引俄军将几个近卫军师和一批哥萨克部队增派到华沙以南。
同时林有德还故意让很多前线补给站把储藏区空出一大块区域,造成进攻所需的补给还没完全送到的假象,以迷惑俄国人,让俄国人错误判断进攻时间。
这一系列的欺敌行动进行的同时,林有德还让德军统帅部继续制定和完善他们的钳形攻势计划,以迷惑俄国人。
另外,从奥丁之眼的鼹鼠从比亚韦斯托克传来的情报看,林有德没有给b集团军群增派战姬部队这件事,也起到了很好的误导作用。
林有德隐约有种预感,觉得这场进攻作战会取得远超想象的成功。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时间。
就在这时候,地图室的门打开了。
莉迪亚打着呵欠进入地图室,一看到林有德就上来从后面抱住他。莉迪亚的脸颊贴上林有德背脊的同时,柔软富有弹性的胸部也压了上来,那魄力十足的压迫感让林有德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抱歉,我现在才起来,刚刚你离开床的时候我就想着要起来保护你的安全来着……”莉迪亚用软绵绵的声音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打着呵欠。
“喔酱一直跟着我呢。”林有德说着指了指旁边正在吃薯片的喔酱。
“咦?”莉迪亚把脸从林有德背上挪开,看着喔酱,“真的耶,可我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喔酱并不在房间附近啊……”
“喔酱每天早上都会早早过来我这里哦,她虽然到现在还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是作为护卫相当尽职的。”
莉迪亚撇撇嘴,松开林有德的腰,稍微拉开点距离伸了个懒腰然后说:“那么,我就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去吧去吧。”林有德轻轻摸了摸莉迪亚的脑袋。
“啵一个。”莉迪亚说着转到林有德面前,踮起脚尖露出侧脸。
林有德直接抓住她下巴,把她脸拧正吻在嘴唇上。
吻完以后莉迪亚的脸红扑扑的,她把脚尖踮得更高似乎想要追上正在离开的林有德的双唇,却被林有德按住肩膀。
“走吧,我这里还有正事要做。”说着林有德把她原地转了九十度,正面对准门口,然后轻轻拍了她臀部一下。
莉迪亚一路走到门边,拉开门的同时撅着嘴巴回头看了林有德一眼,那模样真是风情万种。
红发女孩离开后,林有德再次把注意力转向地图,这时候他猛然发现年轻参谋们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你们小心。”林有德轻咳一声之后说,“她可是随便就能把你们下面的小兄弟给捏断的存在。”
年轻参谋们面面相觑,林有德又咳嗽一声后,他们赶忙把注意力都转回到手头的工作上。
这时候又一名电报员从侧门进入房间,径直来到林有德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b集团军群司令部来电:今夜无人入睡。”
这是一切进攻准备就绪的暗语。
虽然林有德不觉得俄军有破译德军密电码的能力,不过考虑到另一个时空美英译码部门卓越的表现,林有德在重要情报的传递上还是十分的谨慎,不但大量使用暗语,密电码的更换频率也非常高。
林有德对电报员点点头,随后转向身旁的值班参谋。
“现在前线的状况?”
“没有异常,长官。”
林有德看了眼墙上的表,发现距离进攻开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于是他走近巨大的地图桌,盯着上面大量的部队标签。
再过十五分钟b集团军群的军团炮兵就会开始火力准备,火力准备的时间将长达三个小时。
攻击正面的俄军并没有值得炮击三个小时的坚固防御阵地,之所以火力准备时间这么长,完全是为了让俄国人有时间把战姬调动到前线来。
只有这样,才能利用已经在前线展开的声波武器,尽可能的杀伤俄军的战姬,以减轻进攻对德军战姬的损耗。
理想的状况下,俄军部署在一线的战姬部队应该在第一波交锋中被打残,这样德军战姬部队就不需要投入作战,跟着装甲部队推进就好了。
不过,实际的战况能否如此理想,就不是林有德说了算了。
林有德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随后对身旁的值班参谋说:“向b集团军群司令部发报,‘秋季小提琴的呜咽,用单调的沉闷伤害我的心’。”
“是,长官。”参谋向林有德敬礼,随后回头对早就待命的传令兵点了点头。r1148
第581章 581 首秀
奥托?卡利伍兹坐在自己的战位上,怀抱一根75炮穿甲弹,紧张的听着透过厚实的装甲外壳传来的炮击声。
“别紧张,你这样抱着炮弹我看到慎得慌,老担心你手酸了炮弹掉下来。”科舍尔瞥了奥托一眼,“不就是在没有战姬支援的情况下和敌人战姬对攻么,我们应该信任林先生提供的新武器。”
奥托想了想,确实老抱着炮弹没什么意义,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抱起炮弹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他小心翼翼的放下炮弹,随后对科舍尔说:“那些新武器不是只能迟滞战姬的行动么?”
“能迟滞就已经够了。”科舍尔耸耸肩,“俄军的大块头全速移动我都有信心打中,迟滞之后我有把握百发百中。”
在临战前吹牛是普遍现象,不过奥托知道科舍尔确实有本事打中移动中的战姬,他在之前就打中过一次,可惜穿甲弹没能击穿俄军战姬那带着魔导符文的厚重装甲。
“我现在就担心俄军直接被这炮火炸稀烂了,”前面的林克说,“就算是战姬,大概也抵挡不了203以上的重炮的直接命中吧?”
“也许俄国人可以,不过间接射击被重炮直接命中那是有多倒霉啊。”科舍尔说着笑了起来。
这时候一直把上半身探出炮塔外面的中士的声音插进对话:“好了,做好准备,炮击就要结束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聊天的车组众人全都停了下来。
奥托又想去抱炮弹了,他终于发现自己刚刚为什么会抱起炮弹,因为作为装填手,如果他不抱炮弹的话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只能两手空空的坐在位置上,这让他十分的不淡定。
这时候隆隆的炮声已经听不到了,只有战车发动机的声音还回响在奥托的耳边。
终于,中士的口令下达了:“林克,前进!”
驾驶员林克立刻向前推动操纵杆,战车的引擎怒吼起来,将几十吨的钢铁巨兽向前推去。
“前进,直接开过灌木丛。”
德军的进攻出发点都经过仔细选择,大多都有灌木丛之类的东西作为进攻掩护,要么就和俄军阵地之间不存在直接视线。
“你说新武器已经开始运转了么?”科舍尔问中士。
“谁知道。”中士摇摇头,“等我们正面遇上俄军战姬就会清楚了。”
“如果我们刚好出了新武器的作用范围怎么办?”
“我得到的命令是硬抗,试着用战车本身的战斗力来对抗。不过,按我的猜测,就连那些工程师和科学家也说不准新武器的最远作用范围,来向我们说明的技师只是照着手册上的东西念了一遍。随后他跟我们解释说,当这种武器不定向发送的时候,能影响周围半径八百米的距离,定向发送的时候可以影响到四千米,他还说实际上武器发出的什么波是会一直传播下去,只是强度不断减弱而已,频率并没有变,所以依然能影响通过路径上的所有魔导装置,只是影响的程度不断变小。”
“好吧。”科舍尔摇摇头,“我已经被你这一轮说明搞晕了,中士。总之我们看到俄国战姬就开火,这样就对了是吧?”
“对。”中士顿了顿,随后说,“就是现在了,科舍尔。”
“什么?”科舍尔赶忙把眼睛贴上火炮的炮长瞄准镜,“我看不到敌人战姬在哪儿,我该向哪边转炮塔?”
“别紧张,中士逗你玩呢。”同样把脑袋伸出舱外驾驶战车的林克笑道,“看到战姬的瞬间,中士肯定不可能这么淡定,他一定会像杀猪一样嚎叫,恨不得把脚直接蹬你背上催你转炮塔。”
林克的话让他旁边的车体机枪射手兼无线电员大笑起来。
就在这个刹那,中士用杀猪一样的声音嚎叫道:“敌方战姬!两点钟方向!”
“我再不会上当了!”科舍尔大声喊,但同时林克和无线电员都咒骂着缩回脑袋关上舱盖,于是科舍尔在中士的脚踢到他背的同时,踩下了踏板转动炮塔。
“急停射击!”
中士口令下达的刹那,战车猛的抖动一下,急停的惯性让奥托的身体向前顶去,还好他在脑袋碰上前方的铁杆子之前稳住了身形。
“我抓到你了!”科舍尔一边大喊,一边继续操纵炮塔,作为一个老练的炮手,他能够让火炮在炮塔转动的同时进行俯仰动作,奥托也接受过炮手射击训练,他知道这有多难。
“射击时机你自由掌握!”
几乎就在中士下令的同时,科舍尔按下了发射的电钮。
整辆战车都因为后坐力而抖动起来。
“砰!首发命中!”科舍尔兴奋的大叫,“奥托给我穿甲弹!”
就在科舍尔下达选择弹种的指令的同时,奥托已经把手伸向正确的弹种,仅仅数秒钟后,他就把炮弹填进了炮膛,关上炮闩。
奥托拍了下科舍尔的肩膀。
一直在转动炮塔的科舍尔立刻按下了激发电钮。
第二次抖动之后,中士的声音传来:“倒车,不要和战姬接近战,换用无线电近炸引信的高爆弹!”
奥托本来已经抱起一发穿甲弹了,听到这个指令立刻放下穿甲弹,转身去拿放在后方弹药架上的无线电近炸引信弹。
装填完毕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秒,科舍尔已经急得快要在座位上燃烧起来了:“快啊奥托!快啊!”
科舍尔几乎在奥托拍下他肩膀的同时开炮,这时候奥托听见有爆炸声传来。
“干,她们干掉了穆勒的车。”中士的声音透着紧张感,“继续装填近炸引信弹,这玩意似乎生效了!”
“不,我能打中它!它的动作比之前要慢,新武器生效了!给我穿甲弹!”
奥托下意识的就听从了科舍尔的指示――其实重点是穿甲弹放在比较趁手容易拿到的地方。
第三次射击后科舍尔高呼:“我打中它了!它的肩膀被我打飞了!”
“很好,继续!继续打中它,科舍尔!”中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的同时,奥托把另一枚穿甲弹塞进弹膛。
这一次科舍尔的欢呼声音更大:“我打倒它了!我打中了它的下盘!砰!”
“很好,改换目标科舍尔,正前方!有人机体正冲我们来!”
奥托填弹的同时,科舍尔操纵炮塔旋转,一度消失在奥托眼前的林克的座椅又出现在奥托的视野里。
科舍尔开火了,但这一次他没有欢呼,只是高声催促奥托装填。
科舍尔又连续射击了几次,随后他大喊:“妈的,换近炸引信高爆弹!”
奥托迅速完成了装填,这时候他内心开始浮现出不详的预感,看来这次的目标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姬――也许是这支战姬队的队长……
“稳住!”中士的声音再次在内线中响起,“查理呼叫沃尔特,我们正前方的目标是个棘手的家伙,请求集火射击!”
“查理”是奥托他们车组的无线电呼号,“沃尔特”则是排长的指挥车。
在中士和排长通讯的同时,科舍尔再次开炮。
“很好很好,”中士的声音再次通过车内有线通讯传来,“这一炮打得很好,继续用近炸引信攻击她!排长正在安排集火,继续开炮!林克,停止倒车!我们快倒进灌木林里了!”
就在这时候,一种可怕的声音穿透耳机砸进奥托的耳朵。
不知道谁大喊:“该死我们中弹了!”
“冷静!”中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声嘶力竭,“是一发跳弹!奥托检查车内状况!”
因为只有奥托一个人是不用向外看的,所以这时候看看是车内是否有明火或者什么地方漏油就是奥托的职责。
他立刻环顾整个车厢,没看到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车内无异常!”奥托高声叫道,贴着喉咙的传声片把他的声音灌入车内通讯。
这时候科舍尔又发射了一次。
“好,现在友军的炮击来了,就是这样,用冲击波震死她!”中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就是这样!我靠!”
中士咒骂的同时,科舍尔大喊:“她起跳了!”
“用机炮奥托!”中士的命令在耳机里响起,奥托立刻冲向控制车顶机炮的装置。
就在这时候,战车剧烈的摇晃起来。
奥托听见有大块的硬物打在战车装甲上的声音,他估计是战姬的魔导装甲着陆掀起的泥土块儿。
“她在我们左边,炮塔左……”中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什么东西直接拽出了炮塔。
“靠!”奥托抬头看着还敞开的炮塔顶盖,被扯断的通讯用电线在他视野里左右晃动,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去想被抓出去的中士发生了什么事――实际上中士的哀嚎已经充分说明了一切。
说时迟那时快,战车开始向右侧倾斜,看起来是被什么人抓住左侧掀了起来。
奥托下意识的想要往炮塔顶部的开口爬,却被科舍尔一把抓住:“你傻了么,她要是想把我们翻过来,那你从上面出去就直接被压死了。走底部出口!”
说话间林克和电报员已经灵活的从底部出口爬了出去。
奥托立刻行动起来,这时候战车已经变成了竖起来的姿态,但身形小巧的奥托灵活的钻出炮塔进入车体前方的空间,然后钻过了已经开启的底部舱门。
他直接落在魔导装甲的脚下。
“哦老天。”他看着正试图用竖起来的战车做盾牌的巨人,小声嘀咕了一句。r1148
第582章 582 战斗结束后
“哦老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音未落,凌空爆炸的近炸引信榴弹产生的冲击波,就把奥托整个人拍向地面。
幸好这些榴弹为了保证对战姬有足够的压制力,预制弹片都做得比较大,对无防护软目标――也就是一般步兵――的杀伤效率不高。
在连续的爆炸声中,奥托被死死的压在地上,冲击波几乎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挤压出来了。好不容易这一轮炮击着弹结束,奥托刚想从地上爬起来,俄军战姬就开始还击了,炮声中,一发七十五毫米炮的弹壳就落在离奥托脑袋不远的地方。
虽然只是从两米左右的高度掉落,但奥托立刻意识到被这玩意砸到自己至少混个颅外伤。于是他拼命向远离俄军战姬的方向滚去,俄军战姬连续射击中从枪管中抛出的弹壳接二连三的砸在奥托刚刚躺的地方。
紧接着,又一波近炸引信榴弹袭来,奥托在爆炸声中直接滚进了一个弹坑隐蔽起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科舍尔也在弹坑里。
“其他人呢?”奥托问。
科舍尔耸了耸肩:“没看见,也许藏在别的弹坑里了。”
奥托撇了撇嘴,他翻了个身,趴在弹坑的边缘,悄悄探出头观察情况。
“我看见三米远的地方有个弹药箱,看起来像是装铁拳的。”奥托对科舍尔说,“也许我们可以拿上铁拳给那家伙背后来一下。”
“我同意,看起来她已经很疲惫了,可能没办法抵挡从近距离射来的铁拳。”
刚好这时候,新一轮的着弹已经结束了,于是奥托回头看了眼科舍尔,然后纵身跃出弹坑。科舍尔也紧随其后,两人一路冲到弹药箱旁边,一左一右抬起弹药箱,就滚进另一个弹坑里。进入弹坑后科舍尔立刻踹开弹药箱的固定栓,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铁拳火箭筒,扔给奥托一根之后自己拿起另一根。.info
这时候刚好第三轮着弹开始,两人趁着这个机会一起从弹坑边缘探出身体,将铁拳对准了采取防御姿势的俄军魔导装甲的背面。
两道火龙就这样在近炸引信弹的爆炸光芒掩护下冲向俄军魔导装甲背后,打出了在晨光中相当耀眼的火花,紧接着大量还带着蓝色光芒的魔导润滑剂就从魔导装甲背部机构上喷射而出。
俄军魔导装甲猛的转过身,将安装了机枪的手臂对准弹坑的方向,就在这个刹那,一枚穿甲弹从侧面击中了她。
身形庞大的俄制装甲向炮弹来袭的反向跌倒,整块式的肩甲被炮弹的冲击力掀起,飞出老远,肩甲下面的机械结构被打得支离破碎。
奥托看见炮弹还击穿了魔导装甲主体的侧装甲,然后卡在了侧装甲上。
“那战姬可能还活着。”他这样对科舍尔说道,同时扑向弹药箱,从箱子里拿了一根新的铁拳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俄军装甲跑去,然后在极近距离对准装甲的肩部关节来了一发。
装甲整个向后倒去,仰面朝上。保护驾驶舱的主装甲板向上开启,接着端着莫辛纳甘步枪的战姬跌跌撞撞的爬出了驾驶舱。
奥托扔掉铁拳的一次性支架,拔出手枪对准战姬大喝:“把枪放下,投降吧!”
俄国妹子直接举枪作为回应。
奥托一咬牙,连续扣动扳机。
俄军战姬向后倒下,摔进已经没了生气的魔导装甲的驾驶舱里。
奥托大口大口的喘气,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汗水已经湿透了额前的刘海――明明这已经是十月寒冬了,自己竟然还出了这么多汗!
这时候,奥托才有余裕观察战场的状况,他发现剩下的俄军战姬正在试着退却,于是被剩下的战车部队用排炮狠揍。
偌大的平原上满是倒地的魔导装甲和被摧毁的战车,奥托一时竟然很难估算哪一方损失得更惨重一些。
就场面上来讲,似乎战车部队在刚刚的交锋中和俄军战姬打成了平手,常规部队终于能和战姬分庭抗礼了。
这时候,幸存下来的战车在指挥车的统一调度下开始进攻,追击撤退的俄军战姬,一辆辆喷着黑烟的钢铁巨兽从奥托身边开过,炮塔上探出脑袋的车长们全都对奥托投来复杂的目光。同一排的一名车长在经过的时候大声问奥托:“你们车长呢?”
“我不知道。”奥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回头看了眼科舍尔,这才开始寻找车组同袍的下落。
林克运气很好,奥托和科舍尔在倒地的俄军装甲旁边找到他,看起来他被炮弹震晕了,鼻孔还流了点血,不过呼吸说正常的。奥托和科舍尔把林克送上担架后没多久,他们在另一个弹坑里找到了大腿被踩断,已经失血而亡的电报员。
中士的尸体则仿佛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
这时候一辆吉普车开过来,车上的人对奥托他们高喊:“旅部命令失去战车的装甲兵就地打扫战场,然后向装甲重编营报道。”
“明白。”奥托向吉普车敬了个礼,然后目送吉普车离开。
这时候科舍尔捅了捅他的腰,然后指着倒地的魔导装甲那开启的舱门。
“你击毙她的,她的尸体你负责收。”科舍尔顿了顿,随后对奥托咧嘴一笑,“你要是想趁热来一发,只要你进入魔导装甲里面去干,我会帮你挡住想要用魔导装甲玩攀岩的家伙的。”
奥托擂了科舍尔一拳,随后向着倒地的魔导装甲走去。
奥托爬上了魔导装甲,向着驾驶舱里面看去,结果被扑面而来的臭味和骚味弄得皱起眉头。他听说过女人在死后容易因为括约肌失控而失禁,但没想到战姬也会这样。
奥托摘下装甲兵的软帽捂住鼻子,看着倒在驾驶舱里的姑娘。她穿着俄军制式的战姬军装,身上可以明显看到奥托的手枪留下的弹洞,红色的鲜血浸透了她身后的各种元件,她的大腿在身体翻倒进驾驶舱的时候挂住了驾驶舱边缘,所以此时呈岔开的状态,可以看见俄式筒裙内有难看的褐黄色。那侵袭着奥托鼻腔的味道也是从筒裙中来。
“说到底,也是个女孩子而已。”奥托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科舍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干什么呢?赶快把她搬下来埋了,我坑都挖了四分之一了。”
“这就来。”说着奥托小心翼翼的抓着俄军战姬的脚踝,把她拖出驾驶舱。
“哦天呐,不是我故意不敬,不过这味道真够受的。”科舍尔皱着眉头,“早知道我就先把坑挖好再让你把她弄出来了。”
奥托没回答,默不作声的开始挖掘坟坑的作业。
几十分钟后,奥托和科舍尔把附近的死人都埋掉了,接着两人一起靠在被竖起来当盾牌的战车上休息。
“来点这个。”科舍尔不知道从那里摸出来一个包装袋,打开从里面取出红色的棒状物递给奥托,“据说这叫辣条,是中国人最喜欢的零食,而且据说,这零食能取代香烟,起到振奋精神啊、压惊啊之类的作用。”
“是吗?”奥托将信将疑的接过辣条,他决定吃一根压压惊。
“至少我们车组活下来三个。”科舍尔吊着辣条,用混合着感伤和庆幸的口吻说道,“战斗减员的比例是……我去,超过百分之三十了,我们竟然没有溃散真是太厉害了。”
奥托闻言咧嘴笑起来。
“别这样,”他对科舍尔说,“这样对逝者们不好。”
“我可是虔诚的泛人类主义信徒,死后世界之类的东西我才不关心呢。”科舍尔不以为意的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过你说得对,至少为了我们那值得尊敬的头儿,今天剩下的时间我们也得严肃的度过。”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就吓得两个人都缩了下脖子,两人一起向巨响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是战斗工兵在爆破外部毁伤并不大的俄军魔导装甲――这是害怕它突然动起来,毕竟机体本身没有受到伤害但驾驶者被累晕了的事情在战姬作战中相当常见。
两人就这样倚靠在战车那竖起来的地盘上,看着工兵们忙碌来忙碌去,将刚刚爆破的魔导装甲的碎片一片片移开,然后从驾驶室里“挖”出遍体鳞伤的战姬。
“真可惜啊,”科舍尔双手叉腰感叹道,“明明都是那么漂亮的姑娘,这种时候竟然不去恋爱,反而要奔赴战场,太可怜了。”
奥托正想答话,机械的轰鸣让他扭头望向另一边。
原来是营部的装甲抢修连到位了。
修理兵们立刻着手将奥托车组乘坐的战车翻转过来,在起重机的帮助下,众人没费什么力气就完成了这一步。
随货修理兵们钻进战车,开始检查内部。
片刻之后抢修连的连长对奥托说:“你们的战车……怎么说呢,大部分的损伤看起来都是敌方战姬拿它当护盾时造成的。”
“你的意思是,这车抢修一下还能开上前线打仗?”奥托有些喜出望外的问。
抢修连连长摇了摇头,直接给奥托淋了一盆冷水:“我可没这么说。不过,这车的底盘确实没什么事,只要换个炮塔,再刷上一层漆,就能开上战场当新车开呢。”
说着抢修连连长环顾整个战场,随后指着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辆战车残骸说:“那辆车的炮塔看起来还挺完好无损的,我们会检查一下,然后把它移动到你们车的车体上。整个作业大概需要十二小时才能完成,所以我建议你们现在最好去休息。”
第583章 583 滚动进攻
【手机小说阅读m..】林有德一个上午都在地图室看参谋们把那些部队标志推来推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代表俄军的蓝色标志组成的稀疏阵线已经被红色标志组成的攻击箭头打得千疮百孔,现在两军的分界线处于犬牙交错的状态,红色和蓝色纠缠在一起,并且蓝色的标志在被不断的取下――那说明那里的俄军已经被击溃或者消灭。
林有德看着这一切,又不由自主的有种自己正在玩钢铁雄心之类的地图染色游戏的感觉了。从现在的状况看,进攻作战进行得相当的顺利,林有德的装甲集群正在从各个突破点向纵深穿插。
现在俄军布置在前线的部队尚且可以组织起抵抗,但随着装甲部队的深入,俄军的指挥通讯和供应系统都会被瘫痪,前方部队互相之间的联系会被切断。
在林有德穿越前很熟悉的那些战略游戏里,穿插带来的作用一般会以“组织度下降”的形式来表现出来,组织度降到零的部队往往不会被消灭,而是会自动溃退到最近的地图区块去休整恢复。但现在,林有德面对的不是游戏,而是实实在在的战争,这种“组织度的下降”以更加复杂的形式呈现在他面前。
第一线的俄军已经被切割成无数互不相连的部分,完全无法互相支援,弹药也得不到补给,伤员也得不到有效的救治,他们当中很多部队会很快失去作战意志开始溃退,另一部分则会继续战斗,直到弹药用得差不多为止,而最坚定的部队则会一直坚持,直到被真正消灭。
被分割包围仍然能作战的部队是存在的,只要士气够高,军官又有足够的主动性,这些部队完全可以发挥出和被切割包围之前几乎一样的战斗力。比如另一个时空某支以土气著称的军队打的衡宝战役。
这场战役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土鳖军在战略穿插的时候,有一个师突进过猛,而且强行军过程中关闭了电台。土鳖军实在太土了,除了师部电台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无线电手段,所以鳖军各级指挥机关都联络不到这个师,结果导致鳖军总前指下达的停止前进的命令根本没有被这个师接收到。
于是这个师像个孤胆英雄一样前出,孤军深入敌军腹地。
接着有小诸葛之称的果军领导人果断调来了自己的嫡系主力,有钢七军之称的第七军,准备吃掉这个孤单前出的鳖军师。钢七军不负众望,非常迅猛的对刚刚停止前进的鳖军部队完成了分割包围。
可大大出乎小诸葛预料的是,被分割包围的鳖军就地组成了大小不一的战斗群,直接团结在各种基层干部周围继续战斗,不但成功抵挡住了钢七军的攻击,粉碎了他们把被切割包围的鳖军逐个歼灭的企图。而且这些临时组成的战斗群竟然还能发动反击和夜间突击,甚至摸掉了第七军的团级指挥机关。
最后战役的结果是想要吃掉鳖军师的钢七军反而被蜂拥而来的鳖军部队包围,战役以鳖军取胜告终。
这样的事情之所以能发生,主要原因就是鳖军士气高昂,战士作战意志坚决,基层指战员水平也十分的高超,即使和上级指挥机关失去了联络也能准确判明状况率领身边的战士继续作战。
毕竟当时的鳖军不间断的打了十二年仗,指战员和基层战斗骨干都是百战精兵,而他们的对手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没得比。
后来鳖军在某半岛上遭遇美利坚合众国的美国大兵,才终于感受到棋逢对手的感觉。.info
如果俄军都像这个被包围的鳖军师这样,那林有德估计就要头疼了,不过现在的俄军部队肯定没有这样的战斗意志和技战术水平,也许少数近卫军部队可能会一直负隅顽抗,但大部分俄军会在发现自己已经被孤立和包围之后迅速失去战斗**和能力。
那些一直负隅顽抗的部队,会遭到后续部队的重点照顾,被优势兵力和火力逐个歼灭。而在大多数地段,波状攻势的第二波部队会源源不断的从前锋打开的缺口涌入敌人的控制区。
这些部队组成的攻击箭头会持续不断的向纵身发展,一直推进到他们因为自身的状况无法继续推进位置。
俄军不会有后撤重整防线的机会,由装甲兵和装甲猎兵(也就是摩托化步兵)组成的洪流会把俄军所有试图组织第二道防线的企图都消灭。这就是林有德的滚动进攻理论的精髓,相比较于装甲部队数量稀少并且全军摩托化程度不高时他照搬过来的闪电战理论,现在这种滚动进攻,更能发挥在短短一年多时间中已经全面摩托化的德军的优势。
在西线对付英军的时候,林有德还不确定这种战法会不会凑效,所以只是有限度的试用,目的更多的在于验证战法理论。为了保证西线的战事不会因为新理论不管用而变得糟糕,林有德从法国取道阿登林地发动的进攻依然是按照装甲突击理论来组织。
现在林有德完全弃置了装甲突击理论,让整个b集团军群在宽达一百五十公里的战役正面上发动了规模空前的滚动攻势,超过八十万部队组成的攻击波正隆隆的杀向俄国乌克兰第二方面军。
林有德有些遗憾,自己没有办法亲眼看到自己的装甲集群隆隆向前的场面,如果是即时战略游戏,这时候肯定会有过场动画什么的,但现在林有德只能面对着地图,看着参谋们不断的调整一个个兵牌标志。
说实话,这稍微有些无聊。
但现在林有德又不好离开地图室,这么重要的攻势,他必须做出一种自己十分关心的姿态。他站在这里也就只有做姿态这一个用途了,波茨坦的参谋部没有指挥前线部队的职能,它只是一个军事情报汇总机关,主要的任务就是让林有德准确的掌握战场的事态。
这次滚动进攻的最高指挥官是在克拉科夫的曼施坦因,前线指挥则是已经跟随部队开始向前运动的海因茨。
就在林有德内心的无聊开始发酵的当儿,地图室的门开了。
妮娅把脑袋探进地图室,看了林有德一眼,用嘴型对他说:“我能进来吗?”
林有德大概猜到妮娅说的什么,就点点头,于是妮娅蹑手蹑脚的打开门,走进地图室,一溜烟跑到林有德身旁。
“进攻进行得顺利吗?”妮娅小声问。
“很顺利,你看,我们已经把俄国人的阵线打成了筛子,第二波次的进攻部队已经出发向突破点运动了,这种时候俄国人就算想要组织反击把突破口堵上,也不知道该堵哪个口。”
“老爸我有一点不懂,你总说我们的部队穿插之后会切断敌人之间的互相联系,可反过来讲,我们的穿插部队不也处在被敌人分割开来的状态么?”
“没错,确实如此,不过我军的穿插部队事先就知道自己会遇到这种状况,也知道该干什么,就算指战员是个庸才,也不会陷入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境地。”林有德伸手摸着女儿的脑袋,“这就是进攻方的优势所在,我们的基层部队比防守方要清楚战场的整体局面,知道正在发生什么。而防御方占据了地利的优势,但他们的指战员想要判明情况的话,就不得不面对错综复杂的状况,难度要比进攻方高很多。”
“可我怎么觉得,这所谓的优势是因为我们有比俄军更好的通联能力呢?”
“这也是原因之一。”林有德的手摸了摸妮娅头顶的角,“通联能力能够让那些被孤立的部队也和上级指挥机关保持联络,能够有效的避免这些部队溃散。战场上最可怕的就是孤独,不管是个人,还是部队。一旦知道友军还在作战,友军还没有遗忘自己,那么部队的凝聚力或多或少都会得到一定的提升。”
林有德顿了顿,继续说道:“在越大的战场上通联能力就越重要,像我们现在突破的这些装甲部队和摩托化步兵,因为装甲车辆上都有无线电,所以通联能力比传统的军队要强得多,所以他们可以更加独立的作战,当他们需要火力支援的时候就用无线电呼叫空军或者远程炮兵,当他们需要补给的时候就能用无线电获知补给站的位置,或者原地驻防呼叫运输队来输送补给。这些都是我军相比俄军――甚至相比所有传统军队不同的地方,所以我军才能执行这种滚动进攻作战。
“俄军就滚动不起来,他们的攻击战法和我们相比,虽然思路类似,但本质上是分属于两个次元的战法,我们的滚动进攻破坏力比他们从布鲁西诺夫那里传承的那一套要强力多了。”
“听起来,改变战争的不是老爸你的思想,而是技术进步啊。”
“没错。战术永远要和装备水平相适应,科技才是战斗力的保证。”林有德说着低头对女儿露出微笑。r1148【.快速高品质更新】
第584章 584 有个传说开始了
在林有德给女儿上军事课的同时,钢铁姬正阴沉着脸看着她的将军们。<-》
“你们说林有德会在十月中旬进攻,可现在看看日历,然后告诉我,现在是十月几号?”
将军们面面相觑,不说话。
“然后现在,你们竟然还不能quèding林有德的作战目标!”
钢铁姬还想jixu说,这时候娜塔莉娅开口道:“阁下,我想林有德的作战目标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包抄正在围攻华沙的我军部队,再jiushi粉碎乌克兰第二方面军,让我军的侧翼暴露出来,以便牵制我军,减轻华沙正面的压力。”
“那么你觉得这哪个才是他真正的目标呢?”钢铁姬问。
“现在我只能告诉你我个人的猜想,我认为,林有德是想击溃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娜塔莉娅扭头看着钢铁姬,“他去年在西线对英军使用的滚动进攻战法很适合做这件事,而他之前使用的装甲突击战法则比较适合包抄围攻华沙的我军。依我对林有德的了解,他在西线的滚动进攻只是在试水,现在他大概想要在更大的战场上验证自己的新战法。”
钢铁姬轻轻点了点头。
娜塔莉娅站起来,jixu阐述自己的想法:“现在,我们对前线的状况可以说一无所知,林有德干扰了我们的无线电通讯,而我们的有线通讯现在只有到军一级的还畅通,再往下的电话线就都被切断了。空中侦查也被彻底封锁,我们根本不知道前线到底打成什么样。我们只知道,今天早上德军对我军阵线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火力zhunbèi,在火力zhunbèi的过程中我军将所有一线战姬部队调动到遭到火力zhunbèi的防区,然后我们和大多数战姬部队失去了联络。”
这时候铁木辛哥补充道:“失去联络的时候,我们可以quèding她们正在和敌人交战。”
“是的,谢谢,元帅。”娜塔莉娅对铁木辛哥点点头,jixu说,“我想这些战姬部队已经被消灭的可能性很大。到现在为止,我们和几乎所有第一线部队的联络都被切断,整个防线简直就像被蒸发了一样。但是,没有情报本身,也是一种情报。如果林有德发动的是一次滚动进攻,那么现在这种状况就可以理解了。”
“嗯,有道理,那么我们该如何反制林有德的进攻呢?”
“目前来说,抵抗的任务还是交给乌克兰第二方面军指挥部比较好,毕竟他们比我们对前线的状况要更清楚一些。而我们要做的是,在乌克兰第二方面军的防区后方调集军队,组建一个预备突击集群,在德军的进攻差不多jiéshu的时候发动大规模的反击。”
“难道我们不应该直接调兵支援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吗?”在座的将军们当中有人问。
娜塔莉娅不记得这声音,她扫了一眼将军们,发现发言的将军长了一张她yinxiàng不是很深的脸。她并没有花时间去回想这是谁,而是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不,将军。德军的突进速度是很快的,我们恐怕来不及把部队调拨给乌克兰第二方面军,这些部队不会有足够的时间来展开的。就算仓促的完成了展开,可能也没时间构筑防御阵地。就算有时间构筑防御阵地,他们两翼也不会得到足够的掩护。它们可能可以挡住德军一部分部队的攻击,但其他德军会从它的两翼穿过,向它们后方穿插卷击,很快这些新调来的部队就会发现自己陷入了包围之中,进而重蹈第二方面军其他部队的覆辙。
“而我们在第二方面军后方集结部队的话,就能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防线来挡住德军,甚至在德军人困马乏的当儿发动反击,一举夺回失去的地区。”
将军们面面相觑,然后铁木辛哥说:“也jiushi说,乌克兰第二方面军被我们放弃了?”
“我们没有放弃任何人。”娜塔莉娅强调道,“我们只是让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完成他们应当完成的使命而已。只要他们能够挡住德军的攻势,原本集结在他们后方的部队就会qiánjin,并且加入到抵抗德军的行列中去。”
娜塔莉娅说完,钢铁姬就likè接口道:“就按娜塔莉娅说的办,likè开始改定原先的运输计划,将总预备方面军向乌克兰和波兰边境输送。(..info好看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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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日当晚11点,德军d3突破口。
奥托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睁眼一看是科舍尔。
“怎么了?”奥托搓了搓惺忪的睡眼,用还带着明显睡意的声音问道。
“修理部队完成了战车的修理,他们给我们换了个炮塔。”
“那又怎样?”
“他们的无线电听到附近有步兵需要战车支援,就在离我们十几公里的地方。好像是一队迷路的俄军占领了一个村庄,阻断了我们后续部队的qiánjin。”
奥托打了个呵欠之后说:“可我们只剩下三个人了,要开动战车投入作战,至少需要四个乘员。”
奥托刚说完,科舍尔就站起身,对附近围着篝火堆吃东西打牌的装甲兵们说:“嘿各位,我们这里有辆刚修好的战车,我们需要两个人,然后开着战车去支援附近的步兵,谁来?”
装甲兵们面面相觑,紧接着好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哦不,太多了,就你们俩吧。”科舍尔随便指了两人,接着他转身对奥托说,“你看,现在我们不但够四个人了,还多出一人。”
林有德的装甲兵操典规定战车车组每个人都要熟悉其他战位的作战技能,所以装甲兵基本都是全能的,驾驶员能打炮无线电员能开战车,这样战时就能很方便的把战损的车组拼在一起形成新的车组,加上抢修部队修好的坦克,一个具有战斗力的作战单元就形成了。
奥托耸了耸肩,和走过来的两人握了握手:“奥托,奥托?卡利伍兹。”
“我是米勒,他们一般叫我厨子。”
“尤里安,还没有绰号。”
两个人和奥托握手之后,科舍尔伸出手:“科舍尔,炮手。你们俩的车怎么了?”
“我和他是一辆车的,我是装填手,他是驾驶员。我们挨了一发107,是榴弹,爆炸冲击波直接震死了车体右侧坐着的人,我们俩坐在左侧,幸存了下来。”厨子撇了撇嘴,“冲击波把装甲内侧的什么东西给震下来了,那东西像炮弹一样插进炮手身体,血喷了我一脸。”
“真遗憾,我为你们的车组感到伤心。”奥托说完拍了拍厨子的肩膀,扭头看着科舍尔说,“现在我们有两个装填手了,所以你去当车长,我来开炮……”
“我射击可是拿了a+,”科舍尔dǎduàn了奥托的话,“你拿的什么成绩哈?小矮子?竟然想抢我的炮手宝座,不行,你乖乖去当车长,把nǎodài探出战车给人当靶子打去。”
“拜托,按照军衔……”
“你亲手击毙了一个战姬,你马上军衔就比我高了。”科舍尔再次dǎduàn了奥托的话,“而且是你说要去拿火箭筒打那个该死的战姬的,如果没有你我就只会趴在弹坑里等到战斗jiéshu。该死,你这货jiushi个当车长的料子,滚去车长的wèizhi带上那个滑稽的无线电大耳机,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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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zhunbèi好出发了?”维修部队的指挥官看着正往车上爬的装甲兵们。
“呃,是的。”要最后登车的奥托点点头。
“你是车长?”
“呃,”奥托回头看了眼已经爬到炮塔顶上的科舍尔,后者对他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车长。”
“好吧,看地图。我们联系上的步兵部队在这里,距离我们有十七公里,目前我军的装甲部队差不多都突破到前面去了,后面的装甲部队大概要凌晨三点才能抵达我们这里,而且你知道的,进攻战中,他们的抵达时间一般会比计划时间要晚。总之现在能likè往那边赶的装甲部队几乎没有,除了你们。当然我不知道只有一辆战车的装甲部队算不算装甲部队。”
“当然算,中尉。”
奥托的话让中尉笑起来,他关掉手电筒,拍了拍奥托的肩膀。
“我们本来想要把另外一辆车抢修好让你们组个双车队,但是你知道……”
“我知道,战争时期嘛,现实总是比计划要慢一步。”
中尉又咧嘴笑了笑。
“好了,你们走吧,记住,最迟到明天白天,第二梯队的装甲部队就会上来了,如果情况不太好,就等明天,不要硬来。白天空军也能给我们提供近接支援,没必要冒险的,孩子。”
奥托点点头。
中尉向他敬礼,他赶忙回礼,然后转身麻利的爬上战车。
刚钻进炮塔,他习惯性的往左侧装填手的wèizhi钻,却被人一把顶住屁股:“嘿,这边有人了。”
“抱歉。”奥托稍微有些脸红,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wèizhi现在在这里,战车中最高的座位,可以轻松的把nǎodài探出车外的“宝座”。
奥托刚戴上耳机,耳机里就传来林克的声音:“小不点一下子变成boss啦,升官够快啊。”
“那我和你换换?”
“不,我还是喜欢战斗的时候可以把nǎodài缩进来的战斗岗位。”
奥托笑了笑,随即下令道:“发动战车,预热发动机。”
“早就预热好了,工程师们修好战车之后就帮忙把这一步做了。”
“那我们就出发吧,沿着公路qiánjin。”
林克的回应传来的同时,战车的发动机怒吼着,喷出滚滚浓烟,车体开始缓缓向前移动起来。
奥托半个身子露在炮塔外面,看着开始向后移动的一切。
正在休憩的装甲兵们全都站了起来,向qiánjin中的战车行注目礼,还有人高呼:“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奥托向同僚们竖起大拇指。
接着他们穿过整个战车抢修场,开进波兰的夜色中。
第586章 586 战舰世界还挺有意思嘛
奥托的座驾开动起来。<-》
也许是觉得这边可能有什么行动,俄军的机枪火力几乎全开,进行chāoyuè射击的重机枪发射的曳光弹不断掠过奥托头顶,让他有种强烈的、要把nǎodài缩回战车里的冲动。
但奥托知道自己不能缩huiqu,整个作战行动成功的关键jiushi快速准确的炮击,为此奥托的观察是必不可少的。一旦进入战车里,就只能通过指挥塔上的观察孔来观察外面,视野和直接探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奥托下意识的把身体往下缩,只露出一个nǎodài,要不是带着无线电用的大耳机不能戴钢盔,他真想从步兵那里弄个“铁锅盖”过来。
“炮塔开始向十点钟方向转动,林克到前面十字路口的时候急停。”
奥托按照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下达指令,运气好刚出路口的瞬间炮口就正好指向第一个目标:机械磨坊。
“白磷弹装填,争取把炮弹从窗户或者门里打进去。”
“了解,小意思。”科舍尔的声音听起来自信异常。
接着战车就开进了十字路口,急停造成的前后摆动jiéshu后,科舍尔开始微调火炮。俄国人似乎发现了出现在十字路口的战车,之前一直隐藏着的机枪火力点likè向着战车两侧扫射,似乎在封锁伴随步兵的行动。
“哦,俄国人还亲自给我指示目标呢,我正愁看不见窗子在哪儿!”科舍尔的话音刚落,战车的75炮就响了,车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炮口喷出的浓烟瞬间在战车10点钟方向扩散开来。
白磷弹准确的打进了架设机枪的窗口,滚滚白雾从窗口中喷出的同时,一个人影翻出窗口,滚落到外面的地上,痛苦的挣扎着,浑身冒着白烟,看起来就仿佛它的身体在汽化一般。
“还不够,再装填一发白磷弹,jixu向窗口射击!”
奥托的命令下达后,第二发白磷弹马上就钻进了机械磨坊,紧接着磨坊的正门打开了,好几名浑身冒着火星和白烟的俄军士兵从里面冲出来,一面蹒跚着向前走动,一面发出恐怖的哀嚎。
奥托虽然戴着耳机,却依然能清楚的听见这些人的惨叫声,他摇了摇头,不再看这些人。
“qiánjin,炮塔右转。下一个目标是敌人的战车,在一个茅厕旁边,我们往前走应该就能看到它。”
“我看到它了!”
“急停射击!”随着奥托的命令,战车再次急停。
这一次科舍尔开炮开得很快,奥托看见黑暗中有火花闪现――德军使用的大质量穿甲弹没有装药,黑暗中很难确认是击中了还是跳蛋。
“不quèding命中效果,”奥托观察着月光下隐约可见的敌方战车,“不过它的炮塔转动停止了。再补一发,我可不想它突然动起来……”
“装填完毕!”耳机里传来装填手的声音,奥托当装填手的时候习惯拍科舍尔来提醒弹药装填完毕,但这位好像喜欢用车内通讯。
战车再次开火,这次奥托清楚的看见炮弹击中了敌人战车炮塔座圈,紧接着敌人战车的顶盖打开了,俄军装甲兵跌跌撞撞的爬出炮塔,直接从战车上滚落下来,看那样子他似乎是受伤了。
“好了,qiánjin。”奥托下达指令,“右转,沿着村道走,穿过烟雾,穿甲弹装填!”
说完战车已经一头撞进友军步战发射的烟雾里,虽然这烟雾没有什么刺激性的qiwèi,奥托还是捂住嘴巴。战车穿越烟雾之后,迎面就看见第二辆敌方战车。
这两战车正向德军步兵控制的建筑射击,完全没有发现突然出现在离自己不远地方的奥托――这大概是因为它舱盖紧闭,车长视野受限吧。
“打炮塔侧甲!”
“了解!”
75炮开火了,然后奥托眼看着那辆俄军战车的炮塔舱盖被炸上了天,整辆车随即像火炬一样燃烧起来。驾驶舱的舱盖打开后,浑身是火的驾驶员跳出车,在地上徒劳的翻滚着。
“qiánjin!”奥托不忍心再看那人痛苦的样子,下达了指令。
“我们qiánjin会压到那个着火的俄国人。”
“不要管!我们现在可是在俄国人122榴弹炮的射界内!不想被榴弹直接炸成零件就qiánjin!炮塔左转!白磷弹装填!”
“装填完毕!”
“冲过下一块烟雾带就能看见教堂,对着唯一的一块彩绘玻璃开火!”
说时迟那时快,一发榴弹落在离战车不远的地方,将成吨的泥土抛上天空。泥块落下来,在战车的装甲上砸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我靠,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在攻击我们?”奥托听见科舍尔惊呼。
“别dānxin,泥土块而已。”
这时候战车冲过了烟雾,教堂的钟楼一下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希望耶稣能原谅我们。”科舍尔嘀咕了一句,然后不等停车就开火了――大概他觉得那么大一栋教堂不需要停车也能打准吧。
下一刻教堂各个窗户中都冒出大量的白色气体,紧接着爆炸突然发生了,坚固的教堂一瞬间被掀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燃起熊熊烈火。
“哇哦,刚刚那是耶稣的怒火么?”奥托听见科舍尔轻声嘀咕着。
“战斗还没jiéshu,敌人应该还有至少两辆战车,我们往前走会碰上其中一辆――”奥托的话突然停住,因为他看见敌人的战车正驶过拐角出现在他座驾的正前方。
“该死,”他高呼,“他们出来了!转动炮塔!”
这时候俄国人开火了,炮弹打在奥托车前装甲上,直接被弹飞向一边。
“他们在装填,动作快!”奥托恨不得拼命踢科舍尔的背让他快一点,他紧张的看着炮塔转动到位。
双方几乎同时开火――俄军的装填手确实挺厉害。
奥托仓促间没注意到敌人战车打在哪儿了,他只看见前方敌人的战车燃起大火,车体正面可以看见一个闪耀着火光的圆形弹洞。
“现在敌人还有一辆车……”
奥托话音刚落,他们战车侧面的砖墙就被撞倒了,最后一辆俄军战车轰鸣着碾过砖墙,直接撞在奥托的战车身上。
剧烈的震荡过后,奥托刚回过神来,就看见一颗手榴弹从敌人战车炮塔舱盖里甩出来。奥托一把接住甩过来的手榴弹,顺手扔了huiqu,结果手榴弹砸在敌人战车炮塔装甲上,弹到敌人战车后面去了。
爆炸过后,俄国装甲兵军官高喊着“乌拉”钻出舱门,向奥托举起手枪。
奥托直接往炮塔里一滑,躲开了手枪射击。他刚来得及拔出自己的手枪,俄国人就跳上了炮塔,那张典型的俄国面孔出现在炮塔舱盖外面时,奥托开枪了。
俄国人向后倒去,身影消失不见,紧接着外面传来几声手榴弹爆炸声――看来刚刚俄国人是想往战车里丢手榴弹的。
奥托拿着枪爬出战车,这时候后面伴随的步兵已经跟上来了,他们爬上俄国人的战车,往炮塔里扔了个手榴弹。
闷响传来后,奥托松了口气,用车内通讯问道:“怎么样伙计们?车还能动么?”
“炮塔座圈好像卡住了,”科舍尔说,“我怎么踩踏板都没fǎnying,手动摇把根本转不动。”
“林克?”
“发动机还在转,只要履带没被撞掉应该就能动。”
“那么动起来!”
奥托下令后,发动机咆哮起来,接着战车开始原地挪动。
“该死,被撞击的履带断了,只有一边运作正常。”奥托撇了撇嘴,拿起无线电用的话筒,“乌龟壳呼叫鸬鹚,我们履带断了,炮塔无法转动,需要支援。”
“鸬鹚听到,我会让步战过去拖曳你们。顺带一提,干得不错,我们正在进攻,俄国人的防线开始崩溃了。”
“我很gāoxing听到zhègè消息,完毕。”奥托说话的同时,一对步兵正压低身形从抛锚的战车旁边快速通过。
“救援十分钟内就会到,完毕。”
奥托轻轻松了口气,他放下无线电话筒,随后滑进战车里,坐在车长的座位上。
“好了伙计们,我们完事了。”他拍了拍科舍尔和厨子的肩膀,这两人紧绷的身体也一下子放松下来。
“感觉还不赖。”科舍尔在有限的空间里伸了个懒腰,手臂一直捅到奥托头顶上去了,“一开始我还觉得我这次肯定要光荣了呢。”
“可能上帝不喜欢你这种粗鲁的人。”林克笑道。
尤里安马上接了句:“上帝护佑着我们。”
“哦不,”厨子摇摇头,“现在我们不能说上帝,应该说,林先生护佑着我们。”
“是,林先生万岁。”科舍尔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来,我这还有点饼干。”厨子说着取过装自己私人物品的小盒子打开,拿出饼干来分给战友们,“水你们自己喝自己的。”
“我他妈第一次觉得军用压缩饼干wèidào还不错。”林克嘟囔着,“妈的,只要有命吃,我现在什么食物都吃得下。”
林克话音落下,整车人都笑起来。
奥托也跟着一起笑,他向后靠在炮塔的后装甲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第587章 587 只有两更怎么想都是战舰世界的错
接近黎明的时候,奥托他们才接好履带,但炮塔的转动问题看起来必须让专门的修理人员来解决了。.info[]<-》
奥托决定自己把战车开回修理场。
临走前猎兵营的营长找到了他们,大叔塞给他们三瓶红酒说:“教堂里缴获的,你们制造的大爆炸竟然没把瓶子弄碎,一定是专门留给你们享用的。”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奥托说着对身旁的科舍尔比了个手势,炮手likè开开心心的把酒拿走了,接着奥托对大叔说,“其实按照规定,战车里不能有容易造成火灾的东西,比如酒精。不过,算了,管它呢。昨晚我们不是guyi把教堂给炸了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炸得这么夸张,按理说白磷弹没有可能引爆炮弹才对,这是一种针对人的武器。”
“zhègè嘛,”猎兵指挥官笑了笑,掏出一包辣条抽出一根叼上,“因为教堂里那根本不是122,而是一门152榴弹炮,这帮俄国人简直疯了,用152榴打平射。这么大口径的榴弹炮一般都是使用药包发射的,俄国人用的是一种纸药包,你们的白磷弹把药包的纸给点着了。”
“原来如此。”奥托回答的同时,开瓶盖的清脆响声钻进他的耳朵,于是他回头说,“嘿,你们现在就喝上了?待会我们huiqu维修地点,说不准会遇到什么长官呢。”
“放心好了,”大叔拍了拍奥托的肩膀,“有经验的长官都知道,在战场上要适当的允许士兵们的违纪。这样有助于保持士气。”
“说得对,所以车长阁下也请你对我们的违纪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厨子的声音。
“得了吧,那样的话很快我们的弹药箱里就会塞满食物。”奥托回了他一句,随后向装甲猎兵的指挥官敬礼,“那么,我们就折回了,祝你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大叔也向奥托敬礼,他放下手刚想走,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拉住要往战车上爬的奥托,“给我签个名吧,我儿子特别想要一个战斗英雄的签名什么的,我想今后你很快会成为出名的战斗英雄。”
“呃,”奥托看起来有点腼腆,“这……就不必了吧?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可能够单车干掉四辆敌人的战车,并且摧毁两个坚固火力点的人却不多。昨晚发生的一切简直可以当作教科书上的经典战例了。”
奥托咬了咬嘴唇,终于点点头:“如果您不嫌弃我字丑的话,我乐意效劳。”
**
奥托开着坏掉的战车向修理场进发的时候,林有德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他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一个激灵爬起来,结果枕着他肩膀的莉迪亚也被弄醒了。女孩扭动身体,于是掀开的被子下面白色的肉山大魔王扭动起来。
林有德也无暇去看那养眼的景象,而是动作麻利的穿上衣服。
“这么早就走啊……”莉迪亚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多陪我一下嘛。没有你抱着我睡不好啦。”
“天都亮了,应该不会做噩梦了吧?”林有德不以为意的说,“而且现在这种我的妻子们都不在的情况不会持续很久的,等她们回来以后你难道还要每天占着我的肩膀么。”
“不行么?”莉迪亚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可怜,“你就不能让她们通融一下么,我可以在你们滚床单的时候回避,也可以在旁边帮忙呀。”
林有德笑了,莉迪亚对多p的概念还是林有德告诉她的,她大概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帮忙”到底是要怎么做。
以神速穿好衣服的林有德回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抚摸莉迪亚的头发,然后吻了她的嘴唇。莉迪亚的双手likè环上林有德的脖子,抬手的动作让被子被进一步的掀开,女孩的上半身裸露在晨光中。
林有德随手揉了揉女孩的团子,还拍了一下,这才jiéshu长吻直起腰。
莉迪亚也坐起来,掀开被子看来是dǎsuàn起床了。
“不多睡会儿么?”林有德问。
莉迪亚和林有德其他几个老婆不同,喜欢睡懒觉,尤其是入冬以后,她每天早上都一副想和被窝融为一体的感觉。虽然神姬一般不会因为着凉而生病,但莉迪亚在冬天依然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让见惯了老婆们在大冬天穿低胸洋装的林有德颇感新奇。
当然莉迪亚的冬装也不是像另一个时空的现代妹子那样把自己裹成狗熊,她只是在冬季用的加厚洋装的基础上披个厚厚的大坎肩,把低胸部分给盖起来。
林有德发现莉迪亚把好身材掩盖起来之后,养眼度并没有因此而降低,并且当她把那来自身材的色气度给摒除掉之后,她那种天然的气质就完全体现出来了。只要她往无忧宫的庭园里一坐,likè就会融入画面之中,没有丝毫的突兀感。不像林有德的其他妹子,往画面里一坐就喧宾夺主了。
林有德看着破天荒早起的莉迪亚,yihuo的问:“你……dǎsuàn干什么?”
“当然是陪你去地图室啦。不过我还要梳妆打扮,下面也要清理一下。”说着莉迪亚摸了摸大腿根部,“我发现,那东西干了以后会在皮肤上结成膜呢,可以像这样撕起来……”
莉迪亚说着从大腿根部小心翼翼的撕下来一块东西,展示给林有德看:“你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皮肤干化之后蜕皮了呢。”
林有德相当无语――为什么这家伙会把这种事情用这么纯真天然的方式做出来啊!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是莉迪亚的魅力所在。
“好吧,你要去地图室我不反对,可是,莉莉丝怎么办?”
“莉莉丝也想多和爸爸在一起呀。”莉迪亚说着站起来,贴着林有德的耳朵柔声说,“你啊,最近把莉莉丝丢给我,就以为万事大吉了,其实她很寂寞的。她真的很懂事很可爱,我跟她聊天的时候,她说姐姐们要学习,爸爸要忙,自己不能去打搅。那个时候她让人怜爱了,我忍不住就把她抱得紧紧的。”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
“好吧,你说得对,我是应该多陪陪女儿。这样,你待会弄完了,就带上莉莉丝,到地图室来。”
第588章 588 好消息和坏消息
林有德一进地图室的门,早就等待着的参谋likè递上战果tongji表。.info[]<-》
林有德拿过来一看,第一页就密密麻麻一大排确认溃灭的俄军单位,然后他反手把tongji表还给参谋,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问道:“直接告诉我昨天我们击溃了多少俄军好了。”
“粗略估计昨天被消灭的俄军建制加起来有二十五万人的编制。我们光俘虏就抓了十万人,受伤和击毙的人数还在tongji。同时我们昨天还消灭了俄军配置在第一线的六个战姬大队,俄乌克兰第二方面军的战姬部队一半以上被消灭了。今天早晨b集团军群已经投入了自己的战姬部队,以应对敌军可能发动的战姬反冲击。”
“抓了十万俘虏?”林有德挑了挑眉毛,“我去,就算是十万头猪,一天也抓不完啊,俄国人怎么做到的?”
林有德说完,地图室里的年轻参谋们都大笑起来。不过他面前这位不知道少根筋还是太紧张,竟然板着脸解释道:“大部分俄军是在撤退或者向友邻部队靠拢的时候直接遭到我军卷击部队的攻击,部队溃散之后才投降的。zhudong放弃抵抗向我军投降的俄军并不多。”
“是嘛,感谢你的解说。现在告诉我我军部队推进状况。”
“是,阁下。”值班参谋转身来到大地图前,拿起讲解用的超长棒子在地图上比划着,“我军锋线部队大多在昨天半夜停止qiánjin等待补给,到停止qiánjin前,我军突进得最深入的部队已经向俄军腹地挺进了八十公里,他们报告捣毁了一个军级指挥部。今天凌晨,各部队都得到不同程度的补给,并且在天亮之后重新开始进攻。”
林氏滚动进攻战术要求锋线上的部队不管晚上得到多少补给,白天都照样开始推进,一直推进到油箱里快没油为止,那时候就找个好wèizhi停下来就地驻防,挡住一切试图通过驻防点的敌军部队,直到友军赶到。
这种看起来有点极端的做法在德军统帅部高层中其实颇受非议,但曼施坦因和海因茨都是这战法的信徒,这也是林有德把进攻计划交给他们来组织的重要原因。
zhègè时空的曼施坦因和海因茨都是林有德破格提拔起来的,尤其是海因茨,因为战术思想和德国陆军的主流思想一直不和,还喜欢到处阐明自己的主张,所以在zhègè时空混得很不好,没有林有德力排众议把他丢到土耳其去担任进攻集群长官,根本就不可能短时间内升到现在的wèizhi。
所以林有德采用海因茨和曼施坦因的作战计划其实还是有私心的,进攻如果顺利,曼施坦因和海因茨的声望将会提高,将有助于加强林有德对德军的控制。
林有德正想着这些呢,一名文员走过来,向林有德微微鞠躬然后问道:“宣传部门询问使用哪一种宣传计划,先生。”
“用最高调的那种,jiushi说我们取得了史无前例的大shèngli的那种。”
“是,林先生。还有jiushi,今天的文件大小姐已经开始看了,请问……”
“让她看吧,没事的,她处理完之后我还会过目一遍。”林有德一副不以为意的moyàng,“还有什么?”
“厨房问您是否在这里用早餐。”
“给我zhunbèi三明治。”
林有德话音刚落地图室的门就打开了,妮娅蹦蹦跳跳的跑进来,一下抱住林有德腰:“爸爸!”
“早,乖女儿。”林有德笑着抚摸着妮娅的nǎodài,“不过你应该先去吃早餐。(..info)”
“让厨房多zhunbèi点三明治,还有牛奶。”妮娅对正要离开的文员说。那做派给人一种她天生就要是要使唤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像是小女孩了。
林有德突然开始感怀女儿已经纯真不再,而妮娅完全没发觉老爸的想法,直接抱着林有德的手把他脱到地图旁边。
“昨天你给我讲到上次大战的进攻战术,接着讲嘛。”
妮娅看起来是真的对这些很感兴趣。
shiji上,大多数神姬都对军事和政治十分感兴趣,大概是因为他们一出生就位于政治和经济生活的中心,周围的环境让她们潜意识里形成了自己将来必定会从政或者从军的认知,进而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的。就连像莉迪亚那种,也是参加过很多比武类的活动。
不过妮娅对军事的兴趣显然要比其他神姬更加强烈,相比之下她对政治毫不关心。另外,妮娅尤其讨厌上流社会的繁文缛节,总是偏爱轻便的骑马装,林有德yinxiàng中自己二女儿很少穿复杂华丽的礼服长裙,相比之下伊瑟拉最近的打扮开始变得正式,更像个贵族小姐。
林有德搂着女儿的肩膀,开始给她讲解起来。
“昨天说道德军发明的渗透战术,这种战术要求渗透小组在遇到敌人支撑点的时候不进攻,而是绕过支撑点,向支撑点后方穿插。一开始这种战术获得了相当不错的效果,尤其是在德军战姬把俄军战姬牵制在某处的时候,德军的步兵确实用渗透拿下了很多的阵地,甚至导致了所谓的胡蒂尔危机。但是很快这种战术就不顶用了,因为执行这种战术需要大量的老兵组成小突击集群,对兵员素质要求太高,另外步兵携带的弹药补给都太少了,无法长距离突进。再加上在胡蒂尔危机之后,各国开始改进自己的战壕体系,将支撑点全部设计成可以全向防御攻击的支撑点。”
林有德正说着,看到一名军官拿着电报进入了房间。
一般的前线报告都会在电报译码完毕之后直接用内线传到负责调整地图上兵牌摆放的参谋耳机里,会专门派军官送来的电报,一般都是给林有德的重要电报。
军官来到林有德面前后,向林有德敬了个礼,直接把电报递给他:“北方集团军来电。”
林有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北方集团军是负责在波罗的海沿岸抵抗俄军北路攻势的德军部队集群,虽然叫集团军,但shiji的编制要超过普通集团军,介于集团军和集团军群之间。
林有德接过电报看了眼,不由得咂了咂嘴。
“怎么了?”妮娅好奇的问。
“俄国波罗的海舰队攻击了我军向柯尼斯堡输送给养的船队,船队损失很大,有七成的物资沉进了水里。”
“海军不是在空军支援下掌握着波罗的海沿岸的制海权么?”妮娅不由得皱起眉头,“为什么还会让俄军舰队得手?”
“空军的支援又不是全天候的,”林有德把电报还给送电报的机要军官,“没有空军支援的情况下,我们的海军和俄国海军打起来大概四六开,这一次显然俄国人shèngli了。”
“那爸爸你当初还把俾斯麦级的建造优先度给往后推?”
“那是因为我需要更多的陆军武器来抵挡俄军的地面攻势,虽然海军对守住波罗的海沿岸来说相当重要,但有时候我们必须得有的放矢。”
林有德说着撇了撇嘴。
柯尼斯堡这地方是东普鲁士的首府,而东普鲁士是普鲁士容克贵族的精神故乡。虽然现在德国国内容克贵族被林有德差不多都扫平了,但柯尼斯堡在德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却没有降低。
所以就算林有德也不敢轻易放弃柯尼斯堡,因此在无法给海军分配资源加快战列舰建造的情况下,林有德花大liqi加强柯尼斯堡的防御,将整个城市要塞化。
俄国开始进攻后,就如同林有德预料的那样,俄国在北线的攻击部队并非主力,所以柯尼斯堡挡住了俄军的进攻,成为俄军占领区中的一个孤岛,全靠海上运输线保证给养,一直支撑到现在。
为了保证这条海上生命线,德国海军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和德国空军配合在波罗的海上和俄国海军战得难解难分。
但是德国海军毕竟是被阉割过的,舰艇大多老化严重,装备也落后于时代了,能够支撑到现在,全靠空军对俄国港口的攻势布雷和近接支援,以及德国海军舰载战姬姑娘们的浴血奋战。
现在这支输送船队被重创,可能导致柯尼斯堡很快陷入供给困难的状态。
导致这种状况的不是这损失掉的百分之七十的物资,而是被击沉的运输船。
过去的六个月里,为了保证柯尼斯堡的供应,林有德已经损失了大量运输船,在德国工业全力以赴供应陆上战争的zhègè时候,这些运输船的损失很难快速填补。
林有德一脸严肃,所以本来想要开口的妮娅乖乖的闭上了嘴,只是jixu抱着爸爸的手臂,仰着脖子看着他的侧脸。
终于,林有德说话了:“通知宣传部门,紧急调整宣传预案,在宣传我军南线大胜的同时,提到北线海军的失利,并且暗示群众们,我们可能会失去坚守了六个月的英雄城市柯尼斯堡。另外,让空军组织运输机,开始给柯尼斯堡投放补给物资。”
第589章 589 也到了叛逆期了呢
在下达完指令后,林有德皱着眉头,盯着地图上柯尼斯堡的地标表情严肃的思考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候妮娅突然说:“爸爸,只要打通到柯尼斯堡的地上运输线就行了吧,难道我们不可以在北方发动一场小规模的进攻作战么?”
“我们在华沙有重兵,在南线又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作战,我们已经没有兵力往北线调动了。”林有德的声音十分的严肃,“虽然我们在波兰阻击俄军,战线并不算长,但是现在我军的消耗比预计的大,哪里都缺兵。”
德军的消耗确实比林有德预计的大很多,但这主要是因为俄军进攻比预期的凶猛,相应的,德军对俄军的杀伤也比林有德的预想要多许多。
林有德发现自己低估了俄国的动员系统的能量,在德军对俄军造成了远高于预期的杀伤之后,俄军前线的兵力还是相当的充沛。如果林有德不反击,jixu和俄国人对耗下去,前线可能会因为缺乏兵力而变得十分危险。
一句话概括jiushi,林有德现在真的调不出部队去打通和柯尼斯堡的路上交通线了,要打只能靠北方集团军自己的力量。
林有德耐着性子把这些和妮娅一五一十的讲解了一遍。
妮娅想了想,指着地图上用橙色表示的兵牌群说:“那里不是有从挪威来的部队么,把他们投入到北线去如何?”
“挪威部队装备不行,战斗力和德军有差距。”林有德撇了撇嘴,“如果法国政府承诺的军队能够按他们原来所说的时间抵达,到还可以用法军来试一试。但现在法国内部还在扯皮内斗,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军队派到波兰这边来。”
对于法国,林有德怀疑夏莉其实有bànfǎ迅速摆平内斗,但她只是不想这样做。那家伙肯定很清楚,现在趁着德国在打仗,法国正好可以全力以赴追赶和德国的差距,她和南方派那些反对者之间,在这方面显然有一种morèn的共识,双方都在向德国出口民用商品赚马克方面不遗余力。
这样下去,法国将迅速得到大量的资金,得以强化自己的工业体系,只要再过几年,法国就能huifu被内战伤到的元气。当然法国不可能一直不参战,毕竟其他小国都已经出兵了,作为人类革新同盟中的大国,法国肯定也要出点兵,但它肯定会尽可能的拖延出兵的时间。
林有德总觉得夏莉jiushi打的zhègè算盘。
他和罗兹的老婆们通电话的时候,狐狸就不止一次吐槽说:“早就叫你干了她,你却怂了。”
林有德有时候也不由得设想,是不是自己干了夏莉,情况就会发生变化。不过大diao外交什么的感觉好三俗啊……
这时候妮娅拽着他的袖子说:“老爸,可以这样啊,我们把挪威部队加强给北方集团军,然后让我开着战姬用的魔导装甲上前线就好了嘛。我的战斗力比一般的战姬强得多,而且我持久力是战姬没法比的,只要把我投入地面战场,配合战姬部队就能形成非常大的战斗力差……”
“不行。”林有德果断dǎduàn了妮娅的话,“太危险了。”
“可是妈妈们在罗兹作战也很危险啊!爸爸你怎么不说呢?”
“你妈妈们都是成年神姬!”林有德严肃的说,“她们的力量已经成熟……”
“可还是很危险啊!”妮娅大声dǎduàn林有德的话,“我妈妈就曾经在战场上受伤不是么,她差点就死了!”
提到狐狸那次受伤林有德一时无语,chénmo了几秒后林有德强行辩解道:“妈妈们都很清楚自己的职责,她们肩负着……”
“我也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我也肩负着责任!”妮娅瞪着林有德,“在那个鸟人来袭的时候,我还登上了魔导装甲和她战斗呢!爸爸!你现在如果不想丢掉柯尼斯堡,就只能这样了,请让我上场战斗!我知道你dānxin我,可是我已经经历过很多次战斗了,在西线的时候我和姐姐一起乱入过不莱梅的战斗,在鹰巢遭遇教廷刺杀的时候我和教廷的战姬周旋过,更别提最近了!爸爸!既然你让妈妈们上了战场,你现在就不该jujué派我上战场!”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还是孩子!”
“可我总要长大的!”说着妮娅双手托起自己的胸部,“你看,从今年七月开始我的胸部每天都在变重!我长成大人之后你还要阻止上战场么?”
“那不一样……”
“那一样!我宁可小时候多积累作战经验,长大了以后面对全副武装的敌方神姬的时候能多一点把握!”
“那你就应该去训练场上更多的锻炼!”一直对女儿都是和颜悦色的林有德也提高了声调,“而不是去战场上冒险!”
“我这才不是冒险呢!我才不会被战姬干掉!”
父女俩互不相让当着参谋们的面就大吵起来,刚刚那亲密的父女情似乎不存在一样。参谋们都傻了眼,互相交换着莫名的眼神,只有那些负责更新地图的参谋还全神贯注的干着自己的工作,不过就连他们也时不时看一眼毫无顾忌的撕逼的父女俩。
突然,一个软绵绵的声音插进了两人的高分贝对吼中。
“那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站在门口的莉迪亚一脸米糊的问,牵着她手的莉莉丝显然被爸爸和姐姐吓到了,直接躲到了莉迪亚那带裙撑的宽大裙摆后面。
“没事!”林有德回头甩了句,然后jixu瞪着妮娅,高声说,“反正我就不让你去前线!你想都不要想!”
“我jiushi要去前线!还要得胜归来!”
这时候莉迪亚小步快跑来到两人中间,她用身体把林有德和妮娅隔开,用林有德最喜欢的体位靠在他身上,同时柔声问:“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大火气,这不像你,亲爱的。”
这还是莉迪亚第一次在公众场合用亲爱的称呼林有德,虽然无忧宫的佣人们都知道莉迪亚已经和林有德滚过床单了,但公众对莉迪亚是否已经属于林有德还有不同的说法――这些公众也包括现在地图室里的参谋军官和文员们。
林有德哼了一声,说:“没什么,小孩长到叛逆期了而已。”
“哼,老爸也老到迂腐的年龄了!”妮娅马上针锋相对。
第590章 590 三更总是会恢复的
“好啦好啦,”莉迪亚看林有德暂时被稳住了,马上转身抓住想要起飞走掉的妮娅,一把将她的脸强行按进自己胸口,“妮娅也是,想要让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的话,就得要好好说话啊,大喊大叫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哦。<-》”
“放开我啦!”妮娅抗议道,“我喷火烧你哦!”
不过妮娅的气势明显比刚刚和林有德“顶牛”的时候要弱了很多,看来就算是女孩子,也无法抵抗莉迪亚的大胸的魅力呢。
妮娅挣扎了一下,然后放弃了,然后莉迪亚松了口气,放开妮娅之后牵着她的手,转向林有德:“现在,告诉我为什么吵架吧。”
莉迪亚脸上那毫无造作的天然、充满母性光泽的笑容,让人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她想要上战场。”
“为什么啊。”莉迪亚惊讶的扭头看着妮娅,“你的力量还没成熟,面对神姬很危险的。”
“我又不是要去打俄国大妈们!我只是想要去北线bāngzhu北方集团军打开通往柯尼斯堡的路上通路而已!”
莉迪亚又扭头看着林有德:“柯尼斯堡?我记得……那个城市不是防守得不错吗,之前还有计划让我去柯尼斯堡鼓舞士气来着。”
当然那个计划因为太容易遭到俄军的阻挠而没有执行jiushi了。
“今天我们的海上运输队遭到攻击,损失惨重。”林有德一五一十的把状况跟莉迪亚解释了一遍,莉迪亚对军事不擅长到了令人惊讶的地步,所以他解释得相当详细,前因后果都理了一遍。
“原来如此。”莉迪亚点点头,随后用埋怨的口吻对林有德说,“你啊,这jiushi你的不对了,妮娅只是急着想要给你分忧而已啊,无论如何也不该跟妮娅大吼吧?”
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
“而妮娅你呢,爸爸只是dānxin你的安全而已啊,你应该感谢爸爸才对。”
和面对软妹态度就软化了的林有德不同,妮娅撅着嘴,老大不乐意:“这是过度dānxin!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认为没有比这更好的计划了,比起失去柯尼斯堡,我冒点风险什么的完全不是事!一旦成功了……”
“其实有更好的计划。”莉迪亚突然dǎduàn妮娅,笑眯眯的说道,“那jiushi我去呀,只要不是对上神姬,我也没问题的。在意大利,我镇压过很多次有战姬参与的叛乱了呢。”
林有德看着莉迪亚,女孩的脸一如既往的给人一种毫无紧张感的yinxiàng,那笑容也散发着她特有的慵懒自然的气息,让人完全无法和她刚刚zhudong要求上战场这件事联系起来。
“你没问题吗?”林有德和妮娅一起问,问完父女俩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
“没事没事,战姬而已。不过,俄国神姬来了我会扭头就跑的,所以请给我把机体的推进引擎调整到出力最大的状态。”莉迪亚说这话的时候脸微微泛红,她似乎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地图室,还有很多参谋军官在看着,公然说出这种怯战的话不太好,于是吐了吐舌头,用俏皮的口吻说,“逗~你的啦。”
林有德撇了撇嘴,心想这货肯定会跑的,她是真的被鸟人打怂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林有德不止一次听到莉迪亚做噩梦时的梦话,看起来就算枕着林有德的肩膀,也不能把这梦靥完全从她脑海里驱逐掉。不过现在莉迪亚已经不会因为噩梦而惊醒了,早上起床之后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这可都是林有德的臂枕和拥抱的功劳。
不过,莉迪亚提出的想法倒是值得一试。
不但可以打通运输线,解除柯尼斯堡的危机,而且还能向敌国表明:莉迪亚还是有战斗力的,从欺敌的角度讲也有值得一试的价值。
飞快的权衡过利弊之后,林有德说:“我想可以试一试。这就给罗兹和柏林发电报,向他们通报我们的意图。”
“等一下!”妮娅大声dǎduàn林有德,“那我呢?结果而言我还是不能上战场不是吗?”
“当然不行。”
“那这和刚刚有什么区别?莉迪亚阿姨我恨你!我还相信你会帮我说服爸爸呢,结果你和爸爸穿一条裤子的!什么‘好好说的话就能把意思传达到’,根本都是假的!”
“所以你只是想上战场而已?”林有德表情严肃,“那你刚刚那通看起来像是为爸爸分忧的说辞……”
“好啦好啦,”莉迪亚再次dǎduàn又要开始吵的父女俩,“既然我出场了,那么让妮娅一起去也没什么guānxi不是么?遇到俄军神姬的时候,妮娅只要从魔导装甲里弹出来,然后飞到我的装甲上和我一起跑就行了呀!”
“我才不会临阵……”妮娅突然闭嘴了。
“你对她挤眼睛的时候,最好把脸再转过去一点,”林有德用无可奈何的口吻对莉迪亚说,“现在我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你的小动作。”
莉迪亚吐了吐舌头:“被发现了?嘿嘿……”
林有德撇撇嘴。
虽然莉迪亚和狐狸一个天然一个腹黑,但有时候她们俩的外在biǎoxiàn还真是相似得不得了。换个角度看,狐狸装出来的纯真天然竟然能和真正的纯真天然难分伯仲,她果然很厉害,如果不是遇到了林有德,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被她吸干吃净。
莉迪亚和狐狸的区别就在于,她大概没有那个心去吃干净男人们,反而有可能被很多男人liyong和玩弄吧。
林有德觉得自己有些理解墨索里尼同学把莉迪亚捧在掌心的做法了。
“好吧,”林有德对妮娅说,“我同意你上战场,但是要和莉迪亚阿姨一直呆在一起,并且她开始逃跑的时候你也要跑。”
“你就不能想bànfǎ让俄军神姬出不来么?”妮娅不满的对林有德说,“这难道不是爸爸你的职责么?”
“好吧,你说得对。”林有德耸耸肩。
这时候莉莉丝突然杀出来:“姐姐要上战场了?好厉害,莉莉丝我也要上战场!”
“不行!”
林有德和妮娅两个人一起厉声呵斥莉莉丝。
莉莉丝愣住了,来回看着林有德和妮娅,随后眼看着眼眶就红肿起来,泪水马上就要喷薄而出。
林有德和妮娅都慌了,妮娅马上过去用双手按住莉莉丝的肩膀:“不不,姐姐刚刚好凶是姐姐不好,姐姐给你道歉!”
林有德则回头对地图室里的普通人大喊:“全部回避!我女儿还不太会控制力量!不,不要往门外去,都往她身后去!超声波传播方向性很强!”
参谋们likè一窝蜂涌向莉莉丝身后。
这时候林有德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直接抓起莉莉丝把她对准窗外才是正确的做法――
就在这时候,莉莉丝哽咽着说:“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事就哭呢!(哽咽声)才不会哭呢!(抽泣)哭了的话,妈妈要不gāoxing的。”
原来是dānxin茜茜么,看来茜茜的严厉给莉莉丝留下了很shēnkè的yinxiàng呢。
莉莉丝擦眼泪的时候,她身后的参谋们不知道为什么都鼓起掌来。
妮娅拍着莉莉丝的肩膀:“快听,莉莉丝!大家都在称赞你的勇敢呢!”
参谋们当中likè有人呼应:“是啊,好勇敢啊,三小姐。”
“看这biǎoxiàn将来一定是个人物。”
“不简单啊,才一岁多。”
“我两岁了!”莉莉丝大声抗议,“马上就两岁了!”
林有德松了口气,然后伸手抱起女儿,拭去她脸上残留的那一点点泪水,然后亲了亲她的脸。
“太厉害了,我的乖女儿。”
“我可是神姬啊。”莉莉丝说着吸了一大口鼻涕。神姬不会感冒,但哭的时候该流鼻涕还是会流。
旁边的莉迪亚掏出手帕,开始给莉莉丝擦鼻涕。擦完之后她对林有德小声说:“真好,这么可爱的姑娘,我也想生一个呢。”
“那就生啊。”
林有德小声回应。
“我又不能决定生不生。”莉迪亚说着脸又红了起来,比刚刚红得更厉害,“所以你今晚开始就不要老往嘴里和胸口射了嘛,多浪费……”
一些耳朵尖的参谋军官显然听到了莉迪亚的话,全都瞪大了眼睛往这边看。
莉迪亚低下头,还往林有德身后跺了跺。可这时候莉莉丝好奇的问:“射在嘴里和胸部的是什么啊?你们玩水枪打水仗么?”
“呃,zhègè嘛……”
参谋那边已经有人在偷笑了。
莉迪亚整个人都羞得躲到林有德身后去了。
妮娅赶忙救场说:“zhègè东西莉莉丝你长大就懂了。”
“姐姐你懂嘛?”
莉莉丝一个反问让妮娅也尴尬得不行,不过她忽然莞尔一笑,说:“zhègè,我是懂啦,但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要不我们去请教下最聪明的大姐吧?”
林有德差点笑出来,他已经可以想象出伊瑟拉知道自己被坑了的时候的表情了。
妮娅则一本正经的拉起莉莉丝的手:“走吧,我们去找大姐!”
“哦!”完全没发现妮娅的意图的莉莉丝精神抖擞的回应道。
第591章 591 战争雷霆明天就二测啦
下午,林有德处理完关于在北线发动一场规模有限的攻势的先期zhunbèi工作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info好看的小说)<-》
伊瑟拉一听门响就回头瞪着林有德:“你又给莉莉丝灌输什么啊!她才那么小!”
林有德一看赶忙转移伊瑟拉的注意力,张嘴说道:“你说话的口吻越来越像你妈了。”
这句一半是开玩笑的话,却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伊瑟拉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她一下子把脸转huiqu,对着桌子,同时有些结巴的说:“你、你在乱说什么啊,爸爸!”
林有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巴长得老大。
卧槽,这什么情况?
蛋痛星人要真这样安排剧情这故事是要被ng的,这样也没问题吗?
林有德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他来到桌子旁,一本正经的开口问道:“今天的东西处理成什么样了?”
伊瑟拉把面前一堆东西往前一推,然后说道:“我觉得我能处理的都在这里了,这边是我觉得太重大我不能轻易决定的,另外还有几个比较急的我直接让人拿去地图室给你了……”
“啊,那几个我知道。”林有德点点头,坐下开始翻看文件。
于是办公室里暂时陷入了寂静,两父女都低头干着自己的事情,场面倒也和谐。
伊瑟拉在脸上的红晕消退得差不多了之后,才抬头若无其事的对林有德说:“听说你和妮娅吵架了。”
“是啊,吵架了。”
“真yiwài,你们父女俩感情那么好,竟然也会吵架。”
“妮娅也长大了,开始有独立意识,这种时候和老爸吵架再正常不过了。我也是在差不多的心理年龄时和家里人开始吵架的。”
“你也和家里人吵过架?”伊瑟拉看起来很惊讶。
“当然,我过去没说过么?我不但和家里人吵过架,还做过其他更加独断专行的事情呢,我高考的时候――啊,我跟你说过高考是什么吧?对,jiushi那个考试,考完之后要填报志愿,我跟家里说的是一套,学校发的模拟志愿表上写的东西也和跟商量的结果一致,可等到真正填报的时候,我悄悄的把志愿都改了。最后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全都震惊了,我却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开心,因为这可能是我第一次完全没有按照家长们所说的行动。”
林有德耸了耸肩,jixu说:“小的时候,大人在我眼中jiushi一系列的符号,是没有面孔的、代表秩序与批判的人型符号。他们是扑面而来的刺耳呵斥;是在家里等候伺候屁股的擀面杖;是所有兴奋与刺激的jiéshu;所以必须避开他们,甚至和他们对着干。
“我以为自己成为大人之后,永远不会变成一个喜欢干涉孩子自主意识的家长。直到今天之前我还做得不错,但今天……”
“今天你没有错,确实不应该让妮娅上战场,我刚刚在解决了莉莉丝的yiwèn之后,跟妮娅长谈了一会人。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太任性了,知道爸爸你是对的。”
“是吗?”
“是啊,”伊瑟拉点点头,“不过她好像觉得放弃跟莉迪亚一起上战场是一件丢脸的事情,现在估计她正一个人躲在哪里纠结呢。”
“这样啊。”林有德笑了笑,“其实只要她在战场上紧跟着莉迪亚,还是比较安全的,让她去增加一些实战经验积累也不错。”
神姬身旁最安全,这在zhègè世界属于常识,所以林有德才会在知道即将遇袭的时候带着女儿们和喔酱一起去机库开魔导装甲。同样的道理,妮娅一个人上战场很危险,和莉迪亚一起上战场反而会比较安全――当然还是比不上不上战场安全jiushi了。
伊瑟拉盯着林有德看了几秒,长叹一口气:“你们俩父女啊,简直一模一样的,各方面都是。”
“我可没有会急速发育的胸部。”林有德打趣道,结果被大女儿白了一眼。
“赶快看文件,”伊瑟拉又用让林有德不由自主的想起薇欧拉的语调催促道,“这些虽然都不是紧急公文,但早一步送去执行总是有好处的,尤其是在减少文书机关加班工时数方面。”
“好好。(..info无弹窗广告)”林有德忙不迭的回应道,再次开始阅读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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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林有德一直到九点多还在jixu处理公文――虽然公文都jingguo伊瑟拉的梳理,但可怕的绝对数量还是让林有德吃完饭以后就一直坐在办公桌前。
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空着,伊瑟拉几十分钟前去洗澡了,林有德估计再过个半小时zuoyou,大女儿就会回来jixu陪他。
不过,正当他在一份刚刚读完的文件上签下名字的时候,他的耳朵捕捉到门响。
林有德抬起头,看见穿着睡衣的妮娅正走进办公室。
“怎么了?来向我道歉的么?”林有德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就算道歉,我也不会增加你下个月的零花钱。”
“我就没有过零花钱!”妮娅大声吐槽道,完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确实是来道歉的,爸爸。今天上午很对不起,在那么多人面前顶撞你,还和你吵架。”
林有德笑了。
“你姐姐在离开去澡堂之前,就跟我说你可能会过来。”
“嗯……姐姐聪明嘛,当然就看穿我的行动了。”妮娅说话的同时撅着嘴,看起来有些不甘心,“这也是没bànfǎ的事情,毕竟我的营养都到胸部去了,当然不可能有她聪明。”
林有德爽朗的大笑起来。
“你妈妈可是在有大胸的同时也聪明绝顶哦。”
“那一定是在妈妈发育前后积累下来的智能啦,发育的时候我妈妈一定也是个蠢货。”妮娅jixu念叨着,同时来到林有德身旁,轻轻一跳坐上林有德的膝盖。
林有德双手抱住女儿,好闻的香皂wèidàolikè钻进他的鼻孔,显然妮娅刚刚洗过澡――说不定还是和她两个姐妹一起。
“爸爸,”妮娅在chénmo了一会儿之后开口了,开口前她咬嘴唇的动作林有德看得一清二楚,“我想过了,我还是不要上战场了……”
“你可以去的,我已经答应你了啊,前提条件是你要一直和莉迪亚阿姨在一起,莉迪亚阿姨转身跑路到时候要和她一起跑。”
“我真的可以去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
“可是,那样我去就没有意义了啊,不管有没有我,莉迪亚阿姨都会扫平敌人的抵抗给北方集团军开出qiánjin的道路的……”
林有德轻轻吻了吻妮娅的脸颊,柔声说:“那不重要,让你去是为了让你积累实战经验,习惯战场。你有一点说得对,在条件许可的时候,你应该抓住一切机会为你将来真正走上战场积累资本,这样才能降低那时候面临的危险。”
妮娅笑了,林有德再一次确认自己的女儿是大美人,将来一定会成为社交场合众人瞩目的焦点,肯定有无数的猴崽子晚上拿她做幻想对象来撸个tongkuài。
想到这点林有德就很不爽,不过当年他也是这样拿别人家的女儿当对象撸的,所以感觉就变得十分微妙了。
这时候妮娅说:“我的身材,已经开始变成葫芦形了。”
林有德扑哧一下笑出声:“什么叫葫芦形啊。”
“从正面看jiushi葫芦形啊,我光注意胸部来着,都没注意到盆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了……”
“你还知道盆骨zhègè词啊。”
妮娅撇了撇嘴,又有些不甘心的说:“是姐姐告诉我的,刚刚,在浴室。顺带一提,葫芦zhègè比喻是莉莉丝最先想出来的。”
“那叫s型,不过你可以试着跟你妈妈通电话的时候说葫芦形,她一定会笑得在地上打滚的。”
“嗯,我会试试的。”妮娅点点头,然后双手托胸,jixu说道,“最近开始觉得大胸有点烦了,做各种事情都不方便,而且跑动起来的时候还会晃。”
林有德惊讶的在女儿睡衣的领口里看到了事业线,这冲击性的事实让他一时没缓过劲来,没接上妮娅的话,所以妮娅自顾自的jixu说道:“真不知道妈妈她们怎么习惯的大胸,我这尺寸和她们差远了,都已经有点吃不消的感觉……”
终于fǎnying过来的林有德说:“你妈妈的话,她与其说是习惯,不如说是十分享受大胸带来的好处吧。其实她也时常会抱怨胸部太重,她之所以很喜欢躺着jiushi因为zhègè。倒是茜茜,明明有那么大的尺寸,结果还整天正襟危坐,站如松坐如钟,也从没听过她抱怨,平时一起办公的时候也没见她把胸部放在桌子上减轻负担。”
妮娅抬头看了看,然后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其实你知足吧,一般女性甚至神姬不穿专门的固定用内衣,胸部会下垂得很严重,而且会越来越严重,你身为身体强化系的神姬,就算不用那些胸型也能维持,你看一次莉迪亚每天早上穿束腰和托胸的时候那痛苦的样子,就会觉得你其实超幸运的。”
莉迪亚每天早上都要在女仆们的bāngzhu下痛苦无比的把超规格的胸部塞进束腰附带的胸托里面去,林有德看着都难受。
妮娅咂巴咂巴嘴,没表态。
突然,她一拍手:“我也来试着享受下大胸的好处吧。”
“怎么享受?”林有德脱口问道。
妮娅嘿嘿笑了笑,然后从林有德怀里跳下地,转到他身后。
林有德听见翅膀张开的声音,紧接着妮娅的声音就从他头顶后方传来。
“哼哼,看我妈妈亲传的杀招!”
接着柔软富有弹性的东西就贴到林有德的后脑勺上了。
林有德笑了。
“你这还不行啊。”他对女儿说,“压到碰到胸骨的状态,也只是碰到耳廓的程度,你妈妈她们可是贴上来之后能完美贴合我后脑勺和耳朵的形状,柔软的触感一直延续到耳朵根呢。”
“我还会成长的嘛!”妮娅抱怨着,然后把下巴放到林有德的天灵盖上,柔声道,“爸爸,今天上午真的很对不起啦。”
“我知道了。”
“真的不生我气吗?”
“我刚刚已经回答过一次了吧?”
“再回答一次嘛。”妮娅的声音透着娇嗔的wèidào,还轻轻晃着身体撒娇,直让林有德感叹妮娅果然是那支大狐狸的亲生女儿。
“我不生气,放心好了。”
“嘿嘿,最喜欢爸爸了。”
第592章 592 签个名吧
攻势发动第四天,奥托?卡利伍兹车组终于和其他维修重组的车组一样接到了调动命令。(..info无弹窗广告)<-》
可看完命令奥托?卡利伍兹就傻眼了。
“怎么了?”科舍尔皱着眉头,好奇的问,不等奥托回答就抢过写着命令的纸,大声把上面的命令念了出来,“命你车组likè前往克拉希尼克,向驻扎该处的特别宣传科霍夫曼上校报道,并协助上校完成宣传任务?”
科舍尔和其他车组成员面面相觑突然科舍尔大笑起来:“嘿,我们要成英雄了!”
其他人也开心的大笑起来,互相拍着肩膀。
奥托茫然的看着科舍尔:“可是为什么呢?我们只是尽我们的职责而已啊,换了其他的车组他们也会做我们做过的事情。”
“哦不,相信我,没有哪个车组敢于单车突击敌人重兵设防的城镇核心阵地,并且还bāngzhu步兵攻克了它。”科舍尔搂着奥托的肩膀,“谦虚是中美德是没错,但该自豪的时候还是要自豪,对吧?”
“我就觉得那天晚上我们干了一件超级――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林先生喜欢用的那个中国词……”厨子说着用目光向其他人求助。
林克回答了他:“niubi!”
“对,牛逼,我那天晚上就这么想了,我们干了件超级牛逼的事情。”
“为了勇敢的豆丁车长!”科舍尔高举手中装着咖啡的军用铁杯,其他四人likè相应,就连平时不怎么和大家一起起哄的尤里安也加入进来。
奥托一副wunài的表情,他已经习惯被人说是豆丁了――反正现在大家说这词都是开玩笑,根本没有恶意。
这时候一名修理营的军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从众人身边走过,他看了眼奥托,然后停下来打开大包,从塞满整个包的报纸里抽出一张看了看。(..info好看的小说)
“奥托?卡利伍兹?”那军官问。
“是的,长官。”奥托立正,挺胸抬头向军官敬礼。
“哦不不,别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军官赶忙说,然后笑容满面的把他抽出来的报纸和一支笔递给奥托,“麻烦签个名吧,我的小侄子会喜欢的。”
奥托一脸莫名的接过报纸,结果发现报纸头版贴着他入伍时拍的士官证用的相片,军衔上还能清楚的看见装甲补充营的番号和标志。
他的半身像上面,是一行最大号的标题:战斗英雄奥托卡利伍兹和他的战车让俄军闻风丧胆。
“呃……”奥托挠了挠nǎodài,最终敌不过那军官催促的目光,在自己的照片下面签下了名字。把报纸和笔还给军官的时候,奥托说:“能不能给我们留一份报纸。”
“当然可以,shiji上这些报纸本来jiushi要分发给前线将士的。”说完军官把一份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报纸塞给奥托,随后向他敬礼,这才转身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奥托低头开始阅读报纸的头条,他的车组也一下子聚集到了他身后,伸长脖子――好吧奥托是个矮个子,所以他们不用伸长脖子也能越过奥托的肩膀看到报纸上的内容。
头版的文章jiushi描写的那天晚上奥托对敌人部队的夜间突击,只不过细节方面和奥托他们的记忆有很大的不同。
“那天晚上是我们在弹药耗尽的时候zhudong撞击最后一辆敌军战车的么?”科舍尔问同伴们,“怎么和我的记忆出入这么大呢?”
“毕竟记者又没看到我们怎么打的,”厨子耸了耸肩,随后伸出他那粗壮的长满毛的手臂越过奥托的肩膀指着报纸上的一段话,“看这儿,弃车之后我们的奥托还和敌人的车长决斗了呢,写这玩意的记者知不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子啊,漫天都是子弹嗖嗖的飞,什么绅士情结都给打得稀巴烂好么。.info[]”
“更扯的是,”科舍尔马上接过话头,“最后奥托还在shèngli之后接受了波兰姑娘的热吻……”
科舍尔用胳膊肘捅着奥托的腰:“不简单啊,什么时候钓上的波兰姑娘,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啊。”
“得了吧,我们从那个村子出来之后一直跟着装甲维修部队运动,一路上连个波兰人都见不着,我上哪儿勾搭姑娘?难道是住在森林里的女巫么?”奥托一副很无语的moyàng,无可奈何的说道,“说不定记者们脑海里的那个波兰姑娘还住在糖果屋里面呢。”
“也许她不是女巫,”林克喝了一大口扁酒瓶里的酒,“也许她是狼变成的姑娘,就等着你放松的时候嗷呜一口把你吃掉呢!hāhāhāhā!”
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奥托自己也在笑。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后,奥托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并且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这边。
“好了,命令毕竟是命令,克拉希尼克离这里有二十公里,看这命令是要我们开战车去,现在likè检查战车的状况,补充燃料和润滑油,还有炮弹记得也填满。我们zhunbèi出发,动作快的话我们也许能在天黑以前赶到克拉希尼克。那里和这荒郊野地的小村子可不一样,我想应该能让我们在有房顶的屋子里好好洗个澡睡个觉。”
“哦,太棒了,”林克把扁酒瓶里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我已经差不多厌倦了在战车里睡觉了。”
理论上讲,战车里是不能生火的,所以在十月的现在,战车里肯定冻得要死,装甲兵睡觉必须到外面围着篝火支帐篷。但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哪个装甲兵遵循死板的操典了,用铁桶在战车内生火然后在车里睡觉已经变成常态。
这样的好处显而易见,战车好歹还是有遮风挡雪的功能。
奥托的命令下达后,一群人likè动起来,很快他们的座驾就zhunbèi完毕,踏上去克拉希尼克的道路。
战车轰鸣着开出维修营建立的前哨维修基地,离开的时候刚好碰上一队装满弹药和补给物资的十****卡车。
“麻烦你们给我临时护卫一下了!”负责给卡车队引路的吉普车上,一名军官大声对奥托喊。
“没问题!”奥托也扯开嗓子喊,“不过我们开得慢,你们不嫌弃就好了。”
“这路况我们的小吉普倒是可以开很快,”军官的声音顺风飘来,“但是载重的十轮卡车就不行了,待会有车陷进去了还得麻烦你们把它拖出来。”
“交给我们吧。”奥托话音刚落,就看见天空中有白色的雪花开始飘落。
“我靠,”站在战车后方发动机盖上的科舍尔嘀咕了一句,“今年的雪下得也够早的。”
“波兰南部似乎一直都zhègè时候下雪,”奥托耸耸肩,“说是气候和德国以及波兰北部不一样,我也不是太懂。反正我们现在的wèizhi以南的喀尔巴阡山zhègè时候应该快要大雪封山了。”
“难怪进攻前急急忙忙的给我们补充冬装。”科舍尔咂了咂嘴,“jiushi希望雪不要大到影响部队推进。你知道么,俄国人在大雪中作战会非常凶悍,拿破仑当年失败jiushi败给了所谓的冬将军。”
奥托耸了耸肩,没有回答科舍尔的话。
接下来的整个路程还算顺利,不过因为半路奥托他们不得不bāngzhu好几辆轮子陷进泥土里的卡车脱困,所以等他们抵达克拉希尼克的时候,天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克拉希尼克是个热闹的后勤补给中心,不算小的城镇里到处都挤满了德军的车辆,行色匆匆的德军传令官和参谋军官们随处可见,作战物资几乎堆满了城镇的每一块空地。
奥托他们在城外和一路同行的汽车队道别,然后就往城里开去,结果进城没多久就被挂着银色护胸锁的宪兵拦住了。
“嘿,你们不能把战车开进来!你没看城里的交通都快被车辆挤崩溃了么?我们甚至不得不把只是jingguo车辆给疏导到外面的临时公路上去!你们把这又大又笨重的家伙开进来,一定会造成严重的交通堵塞的。”
“可是我们接到命令要向特别宣传科的霍夫曼上校报道。”奥托一脸为难的说,“命令看起来是要我们带着战车去报道的样子。”
“霍夫曼上校在城西的贵族庄园里面,你们应该马上掉头出城,然后过那条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河,技能看见庄园了。”
“好吧。”奥托刚说完,身后就响起喇叭声,紧接着他们后方整个车流都响起喇叭声,还有人大声叫喊:“该死的装甲兵让路!战车就不应该允许开近这城市!”
奥托有些脸红,他下达指令,让林克把战车开到路边,然后撞烂一道矮墙越过波兰人的院子,开到旁边一条小路上,然后转动车体向城外开去。
宪兵口中的那个贵族庄园到不难找,不过在开向庄园的路上,奥托看见有一名姑娘的尸体被挂在树上,随风摇摆着。姑娘的脖子上挂着快牌子,上面用俄语写着什么。
“这怎么回事?”科舍尔看着姑娘的尸体,眉头紧皱。
奥托只能耸了耸肩,表示他不知道。
第593章 593 德国的上校叫霍夫曼的很多的真的
抵达庄园后,一名少尉likè将奥托引导到了霍夫曼上校面前。<-》
“上校,奥托?卡利伍兹向您报道。”
“哦,很好。”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的上校抬头看了眼,likè放下笔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来和奥托握手,“很gāoxing见到你,奥托先生。路上还顺利么。”
“是的,还顺利。”奥托说着想起来的路上看到的景象,就问道,“我们来的路上看到有……”
“看到有人被掉在树上对吧,那些都是俄国人干的,因为这些人都是犹太人。”霍夫曼上校慢条斯理的说,“他们脖子上挂的木牌上,用俄语写得很清楚,有的是‘我不该倒卖物资发战争财’,有的是‘我是召唤恶魔的女巫’,还有一个最直白,直接写‘我是犹太人’。”
“太惨了,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奥托皱着眉头,十分不理解的问。
“因为俄国的宰相大人――jiushi那个钢铁姬,觉得犹太人是个大问题,会影响俄国的未来。她之前清理国内的大贵族势力的时候,把犹太人也一并清理了,不光没收了犹太人的家产,还把他们全部迁移到要员西伯利亚的另一头,在远东画了个犹太人保留区。所以在俄国人看来,犹太人都是……反正他们就这样干了。”霍夫曼上校耸耸肩。
“那我们为什么不把死者取下来安葬?”
“我们刚到这里才十几个小时,一直忙得团团转,连我们死去的xiongdi很多都没人安葬,只能被整齐的摆放在空地上。”霍夫曼上校摇摇头,“我们现在还在进攻作战中,保证部队往前推进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所以有些事情的优先度就被降低了。”
奥托shiji上已经接受了霍夫曼上校的说法,可他还是质疑道:“可是我们却有时间把我调动到这里来做宣传。”
霍夫曼上校眯着眼睛,盯着奥托,chénmo了好一会儿之后说:“奥托?卡利伍兹先生,把你叫过来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进攻接近尾声的时候你还是不是活着,你那天晚上也许是打得很好,但我想你很清楚,你能活下来和你的好运气也有着脱不开的guānxi。这jiushi战争,战斗素养只是打出好战果的基础,如果没有运气的加持,一切都免谈。”
奥托chénmo了。
确实,就如同霍夫曼上校所言那样,奥托能够活下来确实有运气的因素在里面,虽然他仔细的谋划了整个进攻,他的车组biǎoxiàn出了极高的战斗素养,但作战过程中依然出现了不可控的因素,如果不是运气好把这些不可控因素、这些突发事件都给挺过去了,现在向霍夫曼报道的就该换别人了。
奥托撇了撇嘴,决定不再提那些尸体的事情,他用严肃认真的声音回应霍夫曼上校:“您说得很多,请允许我向您道歉。那么,我们被召唤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霍夫曼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接着他领着奥托来到房间另一侧拉着窗帘的窗户前,然后一把拉开窗帘。
奥托稍微吃了一惊,因为他看见在庄园的后花园里,有大概十几人正就这灯光在zhunbèi看起来像是布景板的东西。
“首先,你和你的车组要配合我们拍一系列的照片,今天太晚了,只能明天天亮再拍。我们接到的指令是尽量展现一次惊心动魄的战斗。”
“可是我们战斗的时候是在夜晚……”
霍夫曼摇摇头:“这不重要,我们会在后期处理的时候弄出夜晚的感觉来,关键是要拍出战场的气氛,让人从照片中感受到昂扬的斗志。”
奥托皱着眉头,yihuo的问:“这有可能通过照片实现么?”
“这就不是你要dānxin的事情了,你们只要按照我们的指示在布景板面前摆好姿势,然后等我们按快门就好了。(..info)”霍夫曼顿了顿,“除了照相,你们还要协助我们录一段音频,jiushi展现战斗时候你们对话的,包括你们车内用扳手敲打车厢互相联络,以及无线电中的对话……”
“我们从来不用扳手敲打东西来联络。”奥托习惯性的纠正道,说完才发现上校的表情有些不悦,于是赶忙补充道,“当然,很多人在听了战车的引擎轰鸣之后,都会产生这样的误解,但shiji上我们在车内使用的是车内的电传通讯系统,和电话差不多。”
“是这样啊,最近的技术进步让我这种老头子有点吃不消了。不过还好,宣传这一行还是老样子,虽然林先生给我们装备了更好的设备,但基本的技巧和手法还是一样的。”霍夫曼顿了顿,对奥托弯了弯嘴角挤出点笑容,“你不用对我这么毕恭毕敬。你现在已经是身为上校的我惹不起的存在了,要知道,这次宣传任务,可是那位在波茨坦号令整个德国的大人物直接点名的,你已经上了大人物的红人榜,很快就会平步青云了。”
奥托发现了,霍夫曼上校大概是那种从不会直接称呼林先生的德国军人。德军中仍然保留了许多容克贵族出身的军官,林有德为了保证德军对自己的忠诚,在“长刀之夜”里没有对这些军官的家族下手,但也通过各种手段限制了他们的家族――shiji上,大多数容克贵族其实并不富裕,只是靠着过去德意志帝国的特殊优惠政策才能维持家族的收支平衡。正因为如此德国容克贵族大部分都相当节俭,就连兴登堡这种身居高位的神姬都染上了节俭严肃的品性。只有那些和现代资本家融合的大容克贵族,才像欧洲其他国家的贵族那样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
这些大贵族才是林有德的打击目标。
但林有德的经济改革,shiji上废除了国家对容克贵族的经济照顾,这使得绝大多数容克贵族家庭已经无法维持他们体面的贵族生活。奥托就听说过很多旧贵族出身的军官,他们的妻子和家人都不得不进入市井社会担任职务来求生。
比如奥托在装甲补充营时的营长,妻子就在城市里做打字员补贴家用,老家那点封地早就荒芜了,几代积累下来的宅院也请不起佣人打理,日渐萧索。
大概这位霍夫曼上校也是这些旧军官之一把,这些人对那些因为林有德的青睐而获得提升的“新军官”向来都有成见。
奥托决定自己还是闭上嘴,专心干自己该干的事情好了。
“我已经清楚这次任务的细节了,”奥托用完全符合德意志军人的风格的口吻对霍夫曼上校说,“请问我们是明天才开始任务吗?”
“不,今晚开始。你和你的车组今晚要把自己收拾干净,打扮得体面一些。明天拍照的时候我可不想你再穿着这样满是油污的军装。把你的军礼服拿出来,穿上。”
“我们不会穿军礼服上战场打仗。”
“没错,可这不是打仗,这是拍照,宣传。你必须光鲜亮丽,像那些广告上露大腿的女人一样引人注目。”
“好吧,我明白了。”
奥托向霍夫曼立正敬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
接下来两天,奥托和他的战友们先是配合霍夫曼的部下完成了照片的拍摄。摄影师要求从战前zhunbèi开始拍摄,而且他似乎认为,战车的战前zhunbèijiushi加油和加弹药。当奥托告诉摄影师战前最重要的zhunbèi其实是对战车进行机械检修的时候,摄影师摇摇头说:“读者们不会喜欢看你们脏兮兮的摆弄战车的,他们只要看到你们在战车旁边往里面接力递炮弹,以及你们提着大油桶,就会产生这jiushi战斗前zhunbèi的想法。”
拍摄完战前zhunbèi之后,自然jiushi拍摄突击的照片了。
摄影师要求奥托在战车炮塔上挺直腰板,为了让他显得足够高大,他们还在他脚下加了个小凳子,让他站在凳子上。这样奥托就能把整个上半身都露出炮塔外面了,摄影师认为这样的奥托看起来就像个在冲锋陷阵的将军一样有气势,而装甲兵们则认为这简直是送死,傻逼得不行了。
“shiji上,战斗的时候我只有头顶一点点露出车外,而且子弹嗖嗖在头上飞,让我十分想要盖上舱盖回到车里。”奥托这样跟负责摄影的人解释,但很自然的,没人听他说。
拍摄完照片之后,霍夫曼的人开始录制所谓“战场通话记录”的音频。
奥托拿到了厚厚一本台词本,上面写满了充满戏剧性的台词。
这一次奥托根本没有提意见。
据说是为了保证效果,录音被安排在两个地方同时进行,霍夫曼的技师们在奥托的战车内部安装了一个麦克风,以收录战车内的声音,同时在另一间小房子里zhunbèi了一套设备,让科舍尔在里面扮演通讯中的步兵军官。
录音进行了好几次,霍夫曼终于点头之后,奥托他们获准听一下录好的录音带。
“该死,”科舍尔首先发表意见,“这******是我的声音么?”
“同感,”奥托点头应到,“我简直都认不出来了,难道我的声音jingguo无线电之后真的变得这么怪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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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完成后第二天,霍夫曼告诉奥托他们,必须重新录,因为“上峰”认为不够有冲击力。
然后霍夫曼的团队为了营造这种欠缺的冲击力,决定让奥托车上一个人受伤,同时让无线电那头科舍尔扮演的步兵军官嗝屁。
就这样,一周后轰动德国的战地实况记录诞生了。
第594章 594 然而喔酱早已看穿了一切
广播里的“战地纪录”播放完毕后,林有德打了个手势,示意伊瑟拉把收音机关掉。、ybdu、
“爸爸你好像特别关心这个奥托?卡利伍兹。”伊瑟拉关掉收音机的同时问道,“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么?”
“在另一个时空他可是装甲王牌,根据我总结的规律,在这个时空他一样会成为装甲王牌。像这种王牌,除了在前线发挥战术作用之外,最大的价值就在宣传上了。”林有德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大门就打开了,身穿戎装的莉迪亚走进房间,身后跟着同样穿着小一号的军服的妮娅。
林有德赶忙看了看墙角的表,惊讶的说:“已经这个时间了啊,抱歉,刚刚在听广播。”
“爸爸你走点心啊。”妮娅小声嘀咕着,而莉迪亚则满面笑容俯下身子,张开双臂拥抱林有德。
惯常的长吻之后,林有德对莉迪亚柔声说:“小心点。”
“没问题啦,反正感知到神姬的刹那我就会掉头跑……”
“你不用整天强调这点。”林有德有些无奈的说,然后把脸埋进莉迪亚的胸口,用鼻子嗅着她的体味,“刚洗完澡?”
“因为之后都享用不到无忧宫的大浴场了嘛。我们罗马人和瀛洲人一样都把泡澡视作生命啊。”
林有德伸出舌头舔了舔莉迪亚的肌肤――来自两侧“峰峦”的遮挡让他不必担心女儿们看到这个动作。
林有德从莉迪亚胸口抬起头后,发现莉迪亚的脸蛋红扑扑的,少女柔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很不舍得离开……但我又知道这不是因为我害怕……总之好奇怪……”
林有德摸了摸莉迪亚的脸,用温柔的声音说:“这大概就是依恋吧。”
这时候妮娅挤进林有德和莉迪亚之间,一脸不满的说:“好啦好啦,你的时间结束了,接下来该我和老爸话别了。”
林有德伸手搂住女儿,轻轻捏了捏她那因为不满而赌起来的嘴,用调侃的语调说:“你已经是少女的体型了,小孩子一样嘟嘴的表情已经不适合你的气质,趁着这次同行,要多跟莉迪亚学学淑女的做派。”
妮娅撅着嘴:“我就不,我就要像小孩子一样,我才五岁!”
“你离五岁还差一点呢,”伊瑟拉的声音从莉迪亚身后传来,“而且你那身板怎么看也不像是五岁的样子了啊。”
林有德笑着捏了捏想要开口反驳姐姐的妮娅的鼻子,然后把女儿拥入怀中:“这一次万事小心,要紧跟着莉迪亚,不要冒险。”
“嗯,我会的,爸爸。”妮娅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答应道。
之后林有德和二女儿以及“小老婆”又说了一会儿柔情话,就动身和她们一起前往波茨坦的军用火车站。
按照计划,莉迪亚此次携带魔导装甲离开波茨坦,是到西线进行劳军慰问演出,因为之前莉迪亚也在东线做过的同样的事情,所以林有德认为这个“幌子”极具欺骗性。
莉迪亚他们会进行一场演出做做样子,随后就会在汉堡登上德国海军的老爷战列舰,通过基尔运河进入波罗的海,直奔波兰北部但泽港,参加北方集团军即将发动的陆地攻势。
北方集团军发动攻势的同时,林有德在罗兹的老婆们也会主动出击,牵制俄军神姬的行动。
说实话,林有德在制定这个计划之后感觉相当的复杂,之前他总担心俄国用神姬牵制老婆们的同时派出神姬支援常规部队,现在局势一路演变下来,竟然变成了他抽调神姬去打俄国人的常规部队,要在半年前,他绝对想不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从火车站回来后,林有德坐回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怎么了爸爸,有这么不舍得妮娅和莉迪亚阿姨么?”伊瑟拉问。
“当然,今晚开始,我就得一个人睡那张大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怕寂寞的话,我带着莉莉丝去和你一起睡如何?”
林有德笑着回答道:“好啊,我好久没跟莉莉丝讲睡前故事了。”
伊瑟拉抬头看了眼林有德,轻轻撇了撇嘴说:“还是算了,我已经习惯了自己睡一张床了。你要想给莉莉丝讲睡前故事,就自己去找莉莉丝好了。”
林有德看着女儿的脸,心底里感叹一番女儿果然长大了,随后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
父女俩面对面工作了一会儿,伊瑟拉突然问:“进攻现在进行得还顺利吧?”
“你不是每天都看战报么。”
“我是在问爸爸你对进攻进展状况的判断啦。”
“这个嘛,”林有德想了想,“现在b集团军群几乎瓦解了乌克兰第二方面军的主力,我们的装甲部队很快就要横扫卢布林以南的地区,直逼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的侧后了。一旦我们挺进到波兰和乌克兰的边界线,整个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的补给线都将被切断,他们只能依靠从白俄罗斯来的补给了。但是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俄军在乌克兰第二方面军的阵线后方集结了相当多的部队,他们似乎没有直接增援乌克兰第二方面军,而是选择了充实后方阵线,准备在我军兵力损耗到一定程度之后发动反击。”
林有德顿了顿,评价道:“俄国人那边有个对我们的滚动进攻战术很了解的家伙,她很清楚两军在战斗力和组织度方面的差距,大胆的认定乌克兰第二方面军那么多部队无法抵挡住我军的滚动进攻。因此她知道直接增援第二方面军很可能不会有效果,甚至白白搭上增援部队。”
“‘她’?”伊瑟拉疑惑的问。
“这里用女性代词,是因为我觉得这可能是娜塔莉娅的杰作,不过也不排除是其他俄国将军看透了这一点,但只有娜塔莉娅有能量说服钢铁姬不驰援乌克兰第二方面军。”
伊瑟拉一副明白了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我们必须要挡住俄军随后的反扑,”林有德对伊瑟拉两手一摊,“到那时候,我们才能断言这次攻势获得了成功。”
伊瑟拉再次点头。
接着伊瑟拉阖上面前的卷宗站起来,对林有德说:“我这边已经都看完了,而且全都写了我的处理想法,请爸爸你过目。”
“你要去洗澡么?”
“嗯。”
“帮我给莉莉丝带个好,今天一天她都自己一个人呆着,估计很寂寞。”
“嗯。”伊瑟拉点点头,“爸爸再见。”
**
当天晚上,林有德一个人睡在大床上。
他忽然发觉,自己这床真是大得离谱。他一个一米八大几的男人,在床铺中心全力以赴伸展开来,都摸不到床铺的边缘。
仔细想想也正常,这床可是能够同时容纳他和四个老婆的存在,他的老婆们除了薇欧拉比较袖珍很省地方之外,其他三位“占地面积”可都不比成年男人差多少。
林有德躺在大床上,随意的翻滚着,从这头滚到那头。
“完蛋了,”他小声嘀咕,“没想到身旁没人会让我这么不踏实。”
看起来,他林有德对老婆们的依恋可一点不比老婆们对他的依恋少多少。
林有德在床上摆了个大字形,对着床铺的华盖发呆,过了一会儿他决定把枕头竖起来抱在怀里,作为老婆们的替代。
这时候有人打开了卧室的窗户。
林有德吃了一惊,正想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枪,然后喔酱的脑袋就闯进了他的视线。
喔酱站在床边和林有德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就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能够覆盖整张床的被子立刻鼓起一块,那一块蠕动着,向林有德靠过来。紧接着少女滑溜溜的肌肤就碰到了林有德的手。喔酱立刻抓住林有德的手,身体顺着他手臂一路拱上来。终于,喔酱的脑袋在林有德的脑袋旁边钻出了被子。
林有德笑了,他直接搂住喔酱,把她抱进怀里。
“喔。”少女发出柔和的声音,扭动着身子调整姿势,躺舒服了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林有德抚摸着喔酱的头发,轻声问道:“你啊,该不会是看穿了一切,才跑来钻被窝的吧?”
“喔。”喔酱只是这样回应着林有德。
林有德轻轻吻了吻喔酱的额头。
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莉迪亚的丰满,突然抱着喔酱那瘦干干的骨干的身体,有种新奇的感觉。和身材袖珍、却有着安产型的臀部的薇欧拉不同,喔酱从头到脚都打着“萝莉”的标签,细胳膊细腿,小胸小屁gu,可以说除了可爱之外完全没有其他具有女性魅力的地方了,除了没有把儿这点,其他完全就是个男孩子。
但林有德不在意这点――喔酱那么可爱,这就足够了。
看起来今晚喔酱没有“玩耍”的意思,所以林有德也只是抱着她,借着透窗而入的月光看着她那清秀的脸庞。
他忽然觉得偶尔这样也不错。
正想着呢,喔酱动起来,小姑娘似乎突然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外衣,所以开始动手在被窝里脱衣服。不一会儿她就把小棉袄就脱了下来,扔出被窝,紧接着是棉裤和其他衣物,最后就连三角裤都从林有德的视野里划过,落到地上。
脱光了衣服后,小姑娘整个人贴在林有德身上,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林有德看着毫无防备的喔酱的脸,轻轻舔了舔嘴唇。
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今晚什么都不做。
第595章 595 然而林有德也早已看清了一切
1939年10月20日,德军在南线的大规模地面进攻开始半个多月后,俄军的反击终于开始,几乎在同一天,德军北方集团军发动了旨在打通通往柯尼斯堡的陆地运输线的进攻战役。.而为了掩护北线的神姬作战,驻扎在罗兹的人类革新同盟神姬们倾巢出动,开展以来第一次前出到俄军控制区上空,迫使俄军不得不出动神姬迎战。
于是10月20日这一整天,整个波兰战场全线都是战火,不但常规部队在开片,战姬们在互殴,而且连神姬们也都上场战个痛,堪称开战以来打得最热火朝天的一天。
前线热火朝天,林有德却只能在地图室来回踱步,这时候他充分理解了什么叫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太阳下山的时候,一条“重磅”消息传来:茜茜的魔导装甲在和俄军神姬作战的时候被严重损毁,虽然茜茜本人没事,还开着装甲平安回到了罗兹,但接下来很长时间她的装甲都不能用了。
相应的,俄军方面也有一台装甲严重损毁,但奥丁之眼估计俄国人在西线储备的替换用魔导装甲和零件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但俄国人在俄国中部的战略储备中心喀山还储备着一些旧型号的神姬用魔导装甲,可以通过铁路迅速运送到远东或者西线。
而林有德这边神姬用魔导装甲的零件储备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只能魔导工坊现产现用。本来在林有德的计划中,可以从瑞典运送魔导产品过来满足消耗,但现在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活跃,使得瑞典的魔导产品只能先走陆路运送到玛尔摩,再过海运到德国。瑞典的陆路交通状况和工业巨人德国可不一样,虽然魔导部件的总数并不多,占用的运力理应也不多,但首先于交通状况,整个输送效率比起海运要低得多。
如果不在俄国人把喀山的旧型装甲调动过来之前给茜茜新的装甲,那前线的神姬战中,林有德的姑娘们就会吃亏。
林有德想了半天,觉得只能暂时先把莉迪亚用的魔导装甲交给茜茜,然后争取从夏莉那里拿到一份向德国出口魔导部件的合同,甚至直接让法国整机出售神姬用魔导装甲给德国。
幸运的是,20日一天的战斗,莉迪亚和妮娅已经帮助北方集团军打开突破口,并且扫清了拦在他们路上的俄军战姬部队,顺便还压制了一下俄军的常规部队,给俄国人造成了巨大的混乱,现在俄军北路军作战意志已经陷于崩溃状态。
看起来出动莉迪亚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可能不再需要她继续出战了。
于是林有德在谨慎思考之后,于20日晚上八点下达指令,让莉迪亚立刻驾驶魔导装甲起飞飞往罗兹,将装甲转交给茜茜,再搭乘飞机返回波茨坦,而同样在海军巡洋舰上的妮娅则直接使用自己的战姬用魔导装甲飞回波茨坦――妮娅作为具备飞行能力的战姬,完全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当然林有德的没有让老婆和女儿立刻这样做,电报最后特意提示她们可以先休息一晚上。
20日晚2212时,林有德接到南线b集团军群的报告:俄军的反击的战姬部队击溃了德军第一线部队突入德军控制区,看起来似乎打算攻击b集团军群控制的几个战略要点。在战姬突破之后,集团军群已经按照既定计划投入装甲部队封堵俄军战姬留下的突破口,切断战姬及其伴随部队与后续部队的联系,同时集团军群掌握的新式武器已经在各战略要点附近部署完成,大量装甲部队和装甲猎兵也已经进入预定作战阵地展开。
b集团军群司令部认为,明天将成为整个进攻作战的关键日,一旦明日俄军战姬部队被击退,南线战场的局势就会明朗化。
这天晚上林有德睡得很不踏实,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明天的事情。这很奇怪,过去他也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却从没像今天这样忐忑不安。
好在莉迪亚连夜完成了交接任务,从罗兹乘坐夜航飞机回到了波茨坦。莉迪亚突然出现在床边的时候,林有德又惊又喜,马上把她拖上床干了个爽。
喔酱刚好也在床上,所以也加入进来。
尽兴之后,林有德一手搂着莉迪亚,一手搂着喔酱,终于安稳的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妮娅也开着魔导装甲飞了回来,她下了装甲也不休息,就跑到地图室去找老爸分享战场上的见闻――于是林有德总算从无止尽的兜圈踱步中解脱出来。
随着太阳渐渐西沉,越来越多的好消息从前线传来。
俄军战姬部队在几个主要地点都遭到了重创,并且开始撤退,不过负责狙击俄军战姬的德军部队也付出了相当巨大的伤亡。
b集团军群估计这一天损失了超过七百辆战车和两倍以上的其他车辆,兵员伤亡估计在七万人以上。
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俄军反击的主力――“战姬”――已经遭到了重创。曼施坦因在给林有德的电话中兴奋的说:“新式武器对战姬的效果相当明显,它让战姬从不可战胜的战神,变成了我们可以用钢铁和烈火来对抗的存在。”
但德军统帅部的反应则和b集团军群不太一样,布劳希奇在电话里用严肃的口吻对林有德说:“南线今天的伤亡和昨天的伤亡加起来,估计会超过十五万人,如果我们给南线调配足够的战姬,这样严重的伤亡本来是可以避免的。说实话,这两天南线的伤亡报告,让我回想起上次大战那之堑壕战的地狱了。这和让毫无装甲防护的士兵去冲击机枪和铁丝网构成的坚固防线没有区别,都是应该遭到唾弃的。”
大概是因为林有德平时对布劳希奇尊重有加,所以他才会以这种长者的口吻来批评林有德,不过林有德现在的气度足以容纳这种口吻和批评――更何况林有德觉得布劳希奇说得挺对的。
如果采用德军统帅部的在波兰中部发动钳形攻势的作战方案,那就不会发生这种战姬必须休息整补,从而不得不用常规部队和临时捣鼓出来的新式武器来硬抗俄军战姬的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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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退俄军战姬之后,b集团军群进一步巩固了已经占领的地区。
此时战场的状况是这样的:
北方集团军进攻顺利,距离柯尼斯堡还有不到三十公里,驻守柯尼斯堡的部队也在发动攻势,试着从自己这边向北方集团军的前锋接近。
中部双方还在华沙周边地区进行激烈的巷战厮杀。
南方,b集团军群控制了卢布林以南的大片地区,直接威胁到从乌克兰到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的补给线――实际上b集团军群已经切断了一些补给线,等战斗工兵在现在新占领的土地上建造出野战机场后,德国空军就能对俄军补给线进行不间断的空中袭扰。
白俄罗斯地区能够供应的部队是有限的,不像乌克兰,这里既是俄国重要的粮食生产地,又是俄国重要的工业重镇,还是从巴库油田向前线输送油料的重要通道。
正因为这样,俄国人才把装备了美国人提供的装甲车辆的部队放在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名下。这些装甲车辆如果配属在其他地方,可能俄国无法给他们提供足够的油料。
总而言之,乌克兰能够给前线提供的后勤补给要比波罗的海三国要多得多,这也决定了从乌克兰出发的俄军兵力要比沿着波罗的海推进的俄军更多。而中部白俄罗斯的供给能力虽然比不上乌克兰,但它有直接从莫斯科出发通往波兰首都华沙的铁路线,可以直接从工业重镇莫斯科得到大量的物资补给。同时,明斯克还有通往首都彼得格勒的铁路线,明斯克自身的工业基础也比波罗的海沿岸的三个沙俄的附庸国要好得多。
大规模的现代战争实际上打的就是经济,不管前线的交换比多么漂亮,如果没能摧毁敌人继续战斗的能力,就无法赢得战争。
林有德的攻势直接威胁到了俄国从乌克兰到前线的供给线,甚至直接威胁到乌克兰本身,此时的钢铁姬想必寝食难安。
不过就算是魔导工业强大的沙俄,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补充如此巨大的战姬损失,尤其是那些高血统纯度的战姬的战死,几乎短时间内无法填补。
所以此时此刻俄军实际上已经无力将b集团军群赶回到他们进攻开始的地方了。
俄军能做的,就是固守卢布林,巩固卢布林和乌克兰之间的交通线的防御。
而德军方面,b集团军群的进攻,其实已经耗光了德军的兵力和作战物资储备,北方集团军的进攻则进一步将剩下的储备也给消耗掉了,所以林有德原本计划在第一阶段攻击完成,粉碎乌克兰第二方面军之后,再发动攻击将战线推进到乌克兰和波兰边界附近的计划已经无法实现――没有足够的物资了。
而德军在中部华沙战线也几乎无事可干,只能继续稳定防线,和俄军在巷战中徒劳的消耗兵力和物资。
总而言之,到1939年10月底11月初,林有德很明白,他的将军们也很明白,估计俄国人也同样明白:今年内,双方都不可能再发动大规模的战役了。r
第596章 596 然后作者看穿了一切
1939年11月5日,俄国人把神姬从比亚韦斯托克调回了明斯克,看来是准备进行大规模的装甲整备保养,同时让断断续续作战了五个月的神姬们修养一下。―
林有德也很配合,俄国人后退之后他也让自己的姑娘们撤退到波兹南――反正回程的列车上空车皮有富余,就算是神姬用魔导装甲往平板车上一绑就运回来了。
回到波兹南之后,林有德的老婆们当然就开始“轮休”,为了决定轮休的次序,她们还打了起来,用比剑的方式最终决出了回波茨坦的排序。
狐狸欢天喜地的第一个回家,回到波茨坦第一天就快把林有德榨干了:她刚下飞机就把林有德扑倒,然后扛着林有德利用自己的身体强化机能,从飞机场一路跑回了无忧宫,而且是直奔无忧宫的卧室。
直到太阳下山,林有德才从终于心满意足的狐狸的魔爪下解脱出来。
“你啊,至于这么饥渴么。”林有德一边爬下床去倒酒,一边对狐狸说,“幸亏我的特殊体质连这种‘伤害’都能免疫,不然恐怕已经被你活生生弄成太监了。”
“哼,你在后方有莉迪亚当然没所谓啦,老娘我在前线可是过着完全禁欲的生活啊!跟修女一样!”
林有德开玩笑说:“你可以自己撸啊。”
“我撸了啊!还跟她们几个磨豆腐,除了茜茜之外我都磨过了一遍,还把伊莎贝拉给磨出血来了……”
“你……”林有德简直无语了。
“伊莎贝拉半推半就的样子太可爱了嘛,就多欺负了一下。啊对了,给我伏特加,你这里有吧?”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把手中他按照狐狸的喜好选的酒瓶子放回去,重新拿了瓶伏特加给狐狸倒上,然后拿着两杯酒回到床上。
狐狸接过酒,直接一口喝光,然后自己下床去拿了整瓶伏特加过来。
“你被俄国酒鬼上身了么?”林有德不由得问道。
狐狸耸了耸肩,胸前的两个“柚子”随即晃动不已。
“我之前总对那些上次大战中神姬们的品性如何因为战争大变的故事嗤之以鼻,”狐狸咕咚咕咚灌了两口伏特加,继续说道,“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这种战争再继续下去的话,等停战我可能就要和兴登堡鲁登道夫这些老家伙一样,滚去列支敦士登养老了。我现在很理解为什么两位老神姬都不愿意出战。”
说着狐狸整个人靠到林有德身上,脑袋压着他的锁骨部分。
“你很难形容那种――那种精神被一点一点抽干的感觉,尤其是十月份,我几乎每多升空作战一次,回来就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要多麻木几分。我真的很害怕有一天自己被完全抽干了……恐怕那个时候我就算看到你的贾斯丁比伯下面也不会湿润,那真是太可怕了……”
“对你来说世界最大的意义就是这个吗?”
狐狸嘿嘿笑起来,于是林有德也和她一起笑,可是当笑声渐渐消失后,狐狸却靠在林有德肩膀上沉默了。
林有德能感受到这沉默中的沉重,他想要说点什么去安抚狐狸,可狐狸却抢先说道:“林,亲爱的,让这场战争早点结束吧。如果真的持续到45年,我真的害怕自己会永远失去某些重要的东西……”
林有德深吸一口气,狐狸的声音十分的严肃、认真,所以他也严肃认真的回答说:“我明白,我会想办法的。”
“嗯,拜托你了。”狐狸说完又咕咚咕咚灌了好多伏特加进嘴里,然后发出满足的声音,“啊,真棒,果然茜茜从奥匈的神姬前辈那里听来的建议是对的!伏特加能治愈一切精神消耗带来的后遗症!万岁伏特加!”
然后狐狸叽里咕噜的说起了俄语,并且再一次把林有德推倒在床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有德还以为自己又要被“压榨”了,但狐狸却趴在他身上没有动作――除了时不时打个酒嗝之外。
狐狸的胸部在林有德肚子上被压扁了,那沉甸甸的感觉格外的清晰。
林有德摸着狐狸头顶上那对耳朵,轻声对她说道:“在另一个时空,有种说法,说俄国人对政府的满意度,和当年伏特加的消费量呈正比。还有种说法:俄国对本届政府的满意度是百分之七十九,剩下百分之二十一的人不喝伏特加……”
狐狸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她把伏特加酒瓶子往床头柜上一放,随后双手支在林有德胸口撑起上半身,俯瞰着林有德。
“刚刚我确认了一件事,”她眯着眼睛看着林有德说,背后大尾巴来回摇摆,“那就是,只要你每个月给我干几次,我就绝对不会对这个世界麻木的。”
“你好像说反了吧?”
林有德的话让狐狸撅起嘴:“没有反!我和你之间,什么时候有你****的份儿?从来都是我干你好吗?”
“这没区别吧?”
“区别大着呢!”说着狐狸就一口咬下上林有德的肱二头肌。
“别撕我的肉!会弄脏床铺的!”林有德赶忙制止她。
狐狸松开嘴。
“那你承认区别很大了对吧?”
“是啊,区别很大。”
林有德说完,狐狸就把脸贴到林有德的腮帮子上,像往常那样来回蹭起来,一边蹭还一边嘿嘿笑着。
林有德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虽然莉迪亚那种天然系的撒娇也很可爱很有杀伤力,但果然还是狐狸这种对男人的威力更大。
狐狸和林有德亲热了一会儿后,再次趴在他身上不动了,只是轻轻的来回晃动尾巴,时不时还抖一抖耳朵,简直就像猫咪一样。
林有德稍微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拿起被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这时候狐狸说:“知道么,上次大战中,确实有些神姬用乱搞来减轻自己的精神压力哦。”
“那样不会让她变得更疲惫吗?”
“以我的感觉好像不会啦,不过我只和你搞过,所以这可能是你特殊体质的效果。顺带一提,我们当中貌似就没有和你之外的人搞的经验,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只挑处的来啊?”
“怎么可能,”林有德说,“我平时弄非神姬妹子的时候基本只看脸的嘛。只是恰好我的神姬老婆们都是第一次而已。”
“啧啧,”狐狸咂咂嘴,然后继续之前的话题说,“所以我们的经历并不能表明和人滚床单能减轻精神疲惫,但上次大战的时候,确实有神姬在战斗间隙就‘发情’的记录呢,而且那位神姬直到战死,都表现得非常活跃,不像是因为乱搞而导致精神更加疲惫的样子。”
林有德撇了撇嘴,这时候狐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啦,我们几个都不会出去乱来的,毕竟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就没有男人能如此让我们尽兴了,光是和其他男人做的时候要时刻注意不要让力量暴走这一点,就让你完胜其他男人了。”
“下次请你说我魅力过人没有其他男人能及。”
“是啊,你确实魅力过人没有其他男人能及。”狐狸说完林有德本想笑,但却发现狐狸似乎是认真这么说的,“我们神姬和一般女性不一样啦,当然,风趣幽默有绅士风度长得帅这些要素,是可以蒙到一些神姬,但对于我们这些有自己的目标野心的神姬来说,这些根本没意义。所以法国的雷蒙可以把莉莉玛莲等神姬给弄得神魂颠倒,却对夏莉没有一点办法,就是这个道理啊。对我们这样的神姬,只有你这种男人才是有魅力的。”
林有德有些惭愧,毕竟他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么有才华,他只是把人类在未来接近七十年中积累下来的成果给窃取了而已。他曾经跟老婆们讲过这个观点,但不管是狐狸还是薇欧拉和茜茜,都坚定的相信林有德就算不窃取这些,不开外挂,也是有才华的男人。
既然老婆们都这么坚定了,林有德也就坦然的接受了这个评价,不再说什么,但现在听到狐狸这么说,他还是会感到些许的惭愧。
狐狸还在继续:“如果你不出现,也许我们会找到其他一些有才华的男人结合,比如薇欧拉可能会喜欢上某个非常有才能的德**官,我则可能在瀛洲被美国干掉之后跑去投奔武先生,茜茜和伊莎贝拉可能比较惨,会被强行安排给某个地位崇高的贵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不会对那些没有才华的男人产生哪怕一星半点的兴趣。”
林有德点点头,他知道如果擅长看人的狐狸这么说,那大概就真是这样了。
可狐狸下一句却让林有德直接喷了。
她说:“所以啊!你要多来前线慰劳我们啊!因为我们只有你能满足啊!”
“搞了半天,你给我灌这么多**汤,就是为了要我去前线‘劳军’啊!”
“对啊!就是这样啊!”狐狸用力捶了捶林有德的胸口,“我每次一想到我在前线空虚寂寞冷,你在后面和莉迪亚滚床单,我就超级不爽!给我滚到前线来劳军!每月一次!不然老娘以后就不出战!”
第597章 597 年底真是撕逼的好时节啊
在林有德和狐狸拉家常的同时,明斯克的钢铁姬正在喝闷酒。<-》
娜塔莉娅进入她的房间时,地上已经有好几个空瓶子了。钢铁姬坐在房间正中那张据说是彼得大帝时代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已经喝掉一半的伏特加,一口一口的喝个不停。
“美国人走了?”看娜塔莉娅进来,钢铁姬立刻张口问道,“这帮混蛋,赚了我们这么多钱,还要飞扬跋扈,不是说美国人都是商人,讲究顾客是上帝么?”
“他们并没有把我们看作是顾客,而是把我们看作接受他们施舍的乞丐。”娜塔莉娅顿了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我们现在确实在用他们给的贷款卖物资,确实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在接受施舍。”
钢铁姬长叹一口气,然后又灌了一大口伏特加,随后用没有拿酒瓶的手抚摸着沙发那雕刻精美的扶手:“你知道么,彼得大帝时代开始,整个欧洲都畏惧着我们,我们只要动动脚,就能让世界抖三抖。可是现在倒好,连新大陆那只有白多年历史的国家都开始欺负我们了,我们称霸的时候,他们那里还只有一些农民和头顶插着羽毛的野人。”
娜塔莉娅不回答,默默的捡起地上的瓶子,一个一个的放到垃圾桶里。
“美国人都要走了什么?”钢铁姬突然问道。
“他们要走了我们从前线运回来的德军新武器的残骸,以及一批被击毁的德军战车飞机的残骸。看起来美国人对德国人的装备非常感兴趣。”
“他们当然感兴趣,德国人刚刚用这些装备消灭了我的一个方面军。他们把我的侧翼完全打垮了。要不是海军干得好重创了林有德的运输船队,使得林有德要分出兵力和资源来打通北线的陆地交通线,哼,那种情况下,我估计林有德的进攻还会继续,乌克兰和前线之间的交通线会被打断,华沙附近部署的大军只能依靠明斯克来供应,这将成为一个无比难熬的冬天。.info”
“可现在我们还掌握着交通线。”娜塔莉娅把最后一个瓶子收好,然后来到钢铁姬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虽然德军的空袭非常猛烈,导致我们只能在夜间进行运输,但实际上,我军对补给的依赖程度不高,夜间运输也能满足基本的需求。”
娜塔莉娅停下来,拿起摆在两张沙发之间的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然后用夹子从冰桶里拿出冰块扔进酒杯里,她轻轻晃动着酒杯,重新靠到沙发的靠背上,继续说道:“林有德的军事理论给我一种感觉,他的理论是以机械化军队对决为基础的,所以他不重视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反而非常重视对后勤的打击。
“我们很多将军不理解这种战法,我觉得这情有可原,因为将军们没有意识到,把这种战法用来对付德军,它就会变得比常规战法更加有效,因为机械化的德军严重依赖补给,一旦没有油料,德军的作战能力就会大幅度减弱,而德军的弹药消耗也远比我们大。此外德军还要消耗许多零部件来修理损毁的装甲车辆。”
“有道理。”钢铁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们之前只看到他的进攻战法在快速摧毁我军防御时候的威力,认为这是一种放弃对敌人的彻底歼灭,追求对地区的控制的战法。按你刚刚的说法去重新审视,如果我们也是一支高度机械化的军队,那么后勤被彻底打垮,缺乏油料补给的我军根本不能把装甲车辆带出来,就算兵员逃出来了,战斗力相比原来也大副的降低了。”
“就是这样,那是为了机械化时代的战争准备的战法,他之前的装甲突击迂回理论,倒是更适合对付我军,利用那个理论他能迅速包围和歼灭我军大量的有生力量,而不会像现在这样。”
“现在我们收拢了多少乌克兰第二方面军的残兵了?”钢铁姬突然问。
“已经超过十五万人了。”娜塔莉娅立刻报出数字,似乎早有准备。
林有德的滚动突击虽然击溃了俄军部队,却无法阻止溃散的俄军士兵向后逃跑,越是远离德军的进攻出发线的地方,逃走的俄军就越多。
“不过,”娜塔莉娅继续说,“德军阵线已经充实起来,估计溃兵们要越过两军分界线逃到我们这边来将会越来越难。可能往华沙方向逃去的溃兵还能找到生路……”
“要在往常,我肯定已经下令枪毙这些溃兵了。”钢铁姬喝了一大口酒,“但是这一次,不是士兵们的错。”
说着钢铁姬站起来,转身来到宫殿那典型的俄式大窗户跟前,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轻声说:“这一次失败是我们的错,我们搞砸了。”
“是的,我们搞砸了。”娜塔莉娅点头回应道。
钢铁姬长叹一口气。
**
1939年11月13日,林有德在机场接到了第二个回来轮休的茜茜。
看到茜茜下飞机,林有德马上就扎好马步做好准备,可是预料中的飞扑拥抱还有狂奔上床等一系列事情并没有发生。
茜茜一脸莫名的看着林有德:“你在干嘛?”
“呃,”林有德尴尬的收起马步,“我……见到你非常高兴。”
“我也是。”茜茜对林有德笑了笑,这才给林有德一个拥抱。
“瘦了。”林有德环着茜茜腰部的手来回摸了摸女孩的腰,“真的瘦了。”
“嗯,毕竟打仗嘛。”说着茜茜就轻轻推开林有德,转向站在旁边的喔酱,“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喔。”喔酱应了一声。
接下来茜茜马力全开,把无忧宫的整个防务体系检查了一遍,还把她不再的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每日状况报告都浏览了一遍,真让人搞不懂她是回来度假的还是回来干活的。
一直到晚上九点,茜茜才再次出现在林有德的办公室。
“你今天的工作干完了么?”一进门她就抛出这么一句。
林有德赶忙说:“呃,还有一点但是已经不多了,真的。老婆大人我没偷懒,真的没偷懒啊!”
茜茜扑哧一下笑出来,随后马上收起笑容。
“今天我回来,剩下的时间就陪陪我吧。”
“好的老婆大人。”林有德马上把面前的卷宗什么的都阖上,然后站了起来,“请问老婆大人想要我怎么陪你呢?”
茜茜歪了歪头,说:“先陪我好好洗个澡吧。”
**
林有德看着茜茜上腹部分,轻轻咂了咂嘴:“我记得几个月前,你的肋骨几乎看不出来。现在却这么明显了。”
“这样不好么,身材苗条了许多啊。”
林有德笑了笑,然后说:“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看着你瘦成这样我心疼啊。”
“嗯,我知道。”茜茜温柔的笑着,继续一丝不苟的往身上抹肥皂。
“狐狸一回来就把我给榨干了,”林有德继续说,“所以我总想你会不会也这样,昨天把狐狸送走之后就让厨房的中国师傅们弄了一大堆大补的东西,吃得都流鼻血了。”
“你那个体质还需要补啊。”
“虽然我这个体质可以保证持久性,但不能保证其他的啊,吃点大补的东西补充点血气,多少能提升一点‘生活质量’吧?”
茜茜轻轻摇摇头,拧开水龙头开始往身上冲水。把肥皂泡沫都冲洗得差不多之后,茜茜站起来进入浴池,挨着林有德坐下。
她轻轻靠着林有德的肩膀,脑袋枕在她的肩头上。
“我光是这样靠在你身上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个狐狸那样欲求不满啊。”
林有德伸手搂住茜茜,这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就问道:“听狐狸说,她和你们每个人都磨过豆腐了?”
茜茜的表情一瞬间相当尴尬,她把头低下来,用头部的轮廓挡住林有德的视线,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蛋,随后轻声应到:“这个……”
“骑士可不能对主人撒谎。”
“是的,磨过了。”茜茜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当时她跟我说这样能提高作战效率……”
“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林有德忽然有点恶作剧的想法,就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要按照骑士的守则,如实回答我。”
“嗯……”茜茜的声音有些诚惶诚恐的感觉,林有德猜测她可能猜到了他想问什么。
“你想和我做吗?”
“……嗯。”
“有多想?”
茜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身体动起来。她跨坐到林有德身上,正面面对着林有德,双手搂住林有德的脖子,随后吻上林有德的嘴唇。
茜茜的舌头直接顶开林有德的牙齿,侵入到林有德的口腔中,和林有德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长吻结束后,茜茜整个人都已经面对面贴在林有德身上了。
“有这么想,我的主人。”茜茜说完再次吻了林有德。
“等一下,不做防护的话你怀上就遭了。”
“今天是安全的日子。”茜茜顿了顿,随后用埋怨的口吻说,“而且,就算不是安全的日子,也多半不会有事的,不然我也不会那么辛苦才有莉莉丝了。”
第598章 598 每天上微博都能围观撕逼大戏
1939年11月20日。<-》
薇欧拉一下飞机就疑惑的看着林有德:“你在搞毛?”
林有德收拢马步,撇了撇嘴,然后上前一步抱起薇欧拉,把她像扛麻袋一样扛上肩,一溜烟的往吉普车方向跑去。
“你搞毛啊!”薇欧拉大声喊着,挥舞小手拼命砸着林有德的背脊,不过她不使用神姬的力量就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根本没对林有德的行动产生任何的干扰。
林有德跑到吉普车旁边后,把薇欧拉一下扔进车里,接着直接翻进吉普车的驾驶座,熟练的发动了车子,开着车一溜烟向无忧宫奔去。
“你吃错什么药啦!”薇欧拉从后车斗翻进副驾驶座,同时给了林有德肩膀一捶,“发什么疯啊!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我是害怕你和伊瑟拉妮娅两人站一起之后自尊心受打击。”林有德话刚说完,后车斗就发出砰的一声,他回头一看,看见喔酱坐在后车斗里,长发随风狂舞着,刚刚那声音大概是她落进车斗发出的。
“你啊,”薇欧拉叹了口气,“我看到伊瑟拉比我高了,妮娅比我成熟了,只会为女儿的成长感到高兴而已啦!净瞎操心。”
林有德斜眼看着薇欧拉,一脸窃笑。
“干、干嘛啊!”薇欧拉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真的啦!”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林有德刚说完,薇欧拉就抡起小拳头开始拼命的捶打他,一边捶一边说:“叫你坏心眼!叫你坏心眼!”
林有德笑得十分的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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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欧拉回来之后,比茜茜回来还要忙。毕竟她是德意志共和国的总统,一旦闲下来就有大把的会晤和商谈在等着她。
茜茜白天的时候还能陪着林有德或者莉莉丝,薇欧拉回来之后白天基本就见不到人影,就连像往常一样坐在林有德办公桌对面和他一起办公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到了晚上,薇欧拉就会像是要把白天浪费在会晤中的时间都补回来一样,跟林有德粘在一起,如胶似漆。
转眼间薇欧拉的轮休也到了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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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睡着后,薇欧拉轻轻捅了捅林有德。
“你还醒着么?”
“醒着啊。”林有德小声说。
“我之前就想问了,莉迪亚她……”
“她不在我身边就会做噩梦,所以之前狐狸和茜茜在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等我们完事了就跑进来和我们一起睡。”林有德不等薇欧拉问完,就解释道。
薇欧拉趴在林有德胸口,看着枕着林有德另一边手臂安然入睡的莉迪亚,轻轻叹了口气:“被吓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该鄙视她胆小还是该可怜她了。”
“这个世界上有擅长战斗渴望战斗的人,自然也有不擅长战斗害怕战斗的人,这很正常。”
“我知道啊,不用你告诉我这些。”薇欧拉瞪了林有德一眼,随后目光又转向莉迪亚,“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大概也知道她的性格了,她这种上了战场只会拖我们后腿呢。”
林有德笑了笑:“狐狸和茜茜也都这样想。”
“因为这就是事实啊,那种温吞水又带点迷糊的性格,在战场上简直就是累赘,不过在情场上确是超级大杀器呢,男人们最无法抵抗这种天然的气质了。”薇欧拉斜眼看着林有德,用手指戳着他的胸骨,“这里就有一个沦陷的。”
“别这样,明显是她沦陷在我这里了好么。”
林有德的话让薇欧拉轻轻叹了口气:“那是你这样想,可在我看来,你现在超级珍惜她的,假设茜茜不乐意和她在晚上分享你的话……”
“为什么偏偏是茜茜啊,茜茜不会这样小气的。”
“闭嘴,只是假设!”薇欧拉伸手掐了一下林有德的腮帮子,“假设茜茜不乐意和莉迪亚分享你,你一定会帮莉迪亚说话的。我看得可清楚了,你看她的眼神都写着宠爱两个字。”
“我看你的眼神也写着宠爱两个字啊。”林有德说着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薇欧拉。
薇欧拉撇了撇嘴:“我知道啊。”
说完她冷不防的吻了林有德。
“那啥……”薇欧拉目光游移着,飘向没有拉窗帘的窗户,“我好像……又有点想做了。”
“那就来吧。”
“就在这里吗?万一吵醒她了怎么办?”
林有德笑着摇摇头:“没事的,不信你看。”
说着他翻了个身,把薇欧拉抱起来放在莉迪亚身上。莉迪亚扭动了一下身子,用朦胧的声音呢喃道:“林?”
“我在这里。”林有德用轻柔的声音回应莉迪亚,少女立刻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马上又睡死过去。
“看吧,她可是很贪睡的。”
“我知道啦,让我起来。”薇欧拉说着要从莉迪亚身上爬起来,但林有德却从后面压了上来,把她的连压进莉迪亚的两个球之间。
“今天我们玩点新花样,你喜欢吃夹心饼干么?”林有德笑嘻嘻的问薇欧拉。
**
两天后,1939年11月28日,林有德又出现在了机场,迎接最后一名回来轮休的老婆。
伊莎贝拉盯着林有德,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扎马步了?”
林有德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啊!我听她们说你每次都扎个马步摆出奇怪的姿势来迎接她们的,所以才问的,真是的,一回来就要莫名其妙被你笑,心情都变得糟糕了。”伊莎贝拉脸整个都臭了。
不过林有德有办法迅速让她开心起来。
林有德直接抱上去,给了伊莎贝拉一个长吻,还悄悄捏了一下她的屁股和胸。这一切做完之后,伊莎贝拉还是臭着一张脸,但可以看得出来她在强忍笑意。于是林有德胳肢了她一下,伊莎贝拉终于笑出来,顺手还给了林有德一拳,直接把他的肩膀打脱臼了。
“正经一点!大家都在看!”伊莎贝拉说。
“就是因为大家都在看,你才要好好控制力道啊,随便一拳就能把人肩膀卸了这种事会影响广大人民群众和士兵兄弟们对你们神姬的美好憧憬。”
林有德说完伊莎贝拉扑哧一下笑出声:“还憧憬什么啊,用你的话来说,我们都是被猪拱过的白菜,人民群众看到我们都只有惋惜而已。”
“几个月不见,你就开始骂我是野猪了啊?”林有德刚说完,就又挨了伊莎贝拉一掌。
“你们两个要唧唧我我回去再做啦。”伊瑟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真是的,还不如像接我妈妈那时候那样,直接扛起来就跑呢。”
“哈哈哈,现在这样反而比直接扛起来就跑要火热一万倍呢。”妮娅的声音也从背后传来,她的口吻听起来就像酒吧和沙龙里钓妹子的轻浮帅哥一样,“我打赌今晚就会开始流传伊莎贝拉才是真爱的说法了。”
林有德刚想回头回女儿们一句,伊莎贝拉就轻轻推开他,走向两个女孩子。
她首先拉过伊瑟拉,用自己的身体对比了一下。
“果然长高了不少,薇欧拉才勉强能碰到我的下乳,我和狐狸经常从后面抱住她,然后把胸部搁在她头顶减轻负担呢。”
伊莎贝拉的话让伊瑟拉脸颊微红,她用抱怨的口吻对伊莎贝拉说:“你不要老欺负我妈妈啦。”
“没有欺负啊,在我们当中,薇欧拉最受大家的喜爱呢。”
“你们不会把她当妹妹看吧。”
伊瑟拉说完,伊莎贝拉就嘿嘿笑起来,那笑容让林有德感叹,不愧是和狐狸磨豆腐磨出血来的好姬友,连笑容都开始带上点狐狸的味道了。
接着伊莎贝拉转向妮娅,她轻轻咂了咂嘴:“照这个趋势,妮娅明年就能到我下巴了,成长速度真是可怕。”
“毕竟我就只有身体强壮这一个优点了,不快点成长可不行啊。”妮娅两手抱着后脑勺那姿势和某只蓝皮狸猫的主人的招牌动作一模一样,“毕竟将来就是姐姐当教父,我出去当打手的节奏啊。”
“教父?”伊莎贝拉回头疑惑的看着林有德。
“呃,这个嘛,是我们宣传部门新拍的西西里黑帮题材电影里的一个角色,她很喜欢那个角色。”林有德挠了挠后脑勺,虽然现在是战争时期,但他建立的电影工业还在照常运作,两个月前商定新片拍摄计划的时候,林有德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要拍个类似《教父》的片子。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我们在前方也听说了你还在继续捣鼓拍电影,当时我就觉得,现在可是战争时期啊……”
“战争时期也需要拍电影啊,人民无论什么时候都需要娱乐活动的。”林有德两手一摊,“人民不可能一直靠所谓的爱国热情撑下去,他们需要消费品来满足生活所需,需要娱乐。战争继续下去的话,消费品总会变得贫乏,相比之下,提供娱乐给人民的难度要低得多。”
“好吧,”伊莎贝拉耸耸肩,“这方面我是你的手下败将,就不多说什么了。我们是不是已经在机场的寒风中站得太久了?”
“是的。”林有德说着对伊莎贝拉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行人便开始向早就待命的汽车走去。
第599章 599 距离600章 还有
1939年12月1日,林有德动身前往柏林,参加授勋仪式,亲自为“1939冬季攻势”中作战英勇的个人和集体授勋。<-》/
登台前,伊莎贝拉还在纠结。
“我参加这个仪式不好吧?”
“奖励前线作战的勇士的时候要有神姬在场,这可是不成文的规定啊,虽然可以让喔酱来实际上上次我去罗兹授勋也是让喔酱来的,但喔酱毕竟缺乏视觉冲击力。”林有德对伊莎贝拉比划了一下,“视觉冲击力懂吗?你比喔酱的视觉冲击力强多了。”
“如果你只是要个大胸******的女人来陪你授勋的话,莉迪亚也可以啊。而且她不是你的一揽子宣传计划的核心之一么,参加这种仪式不正好?”
林有德笑了笑,一边搂住伊莎贝拉的腰,拉着她往前走,一边柔声解释道:“莉迪亚按我的宣传计划是‘偶像’,是‘明星’,这就和你有着决定性的不同。你现在是作为在战场上拼杀的神姬,作为共和国的最高战力的代表来出席授勋仪式,所以你可以和我一起给战士们佩戴勋章,而莉迪亚只能在授勋结束之后的慰问演出上唱唱跳跳。”
林有德顿了顿,随后坏笑着问:“还是说,你其实想要和莉迪亚缓一缓,你去唱唱跳跳她来授勋?”
伊莎贝拉咂了咂嘴:“唱唱跳跳我不行啦,诗朗诵还差不多。”
“没人会想听诗朗诵的,大家就想看神姬大人穿着养眼的衣服唱歌跳舞。好啦好啦,老老实实跟着我来。”
“可我是英国人啊,而且名义上,我还是女王,直到英国决定新女王之前我都还是联合王国的女王!是你的战俘!让战俘来授勋这很奇怪啊。”伊莎贝拉的表情依然纠结,“你这样太乱来啦。”
“可你同时也是我的女人,也是为了保卫德国奋战在第一线的神姬之一,相信我,德国人民乃至全世界信仰泛人类主义的人民现在都不会把你当作英国女王来看待了。”林有德顿了顿,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你现在都到这里了,你要这会儿撂挑子,可就是给我难堪了啊。”
伊莎贝拉盯着林有德的脸,嘴巴撅得老高,像是在闹别扭的小女孩一样,不过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好吧,反正这都是你决定的,到时候德国人反感让现任英国女王来给他们的英雄授勋,可不关我事啊。(..info)”
“好好,不关你事。”
说着林有德松开了搂着伊莎贝拉腰部的手,放开步子沿着台阶向主席台顶部走去,走了几步之后还回头确认了一下伊莎贝拉是不是老老实实跟着自己不过他显然多虑了。
林有德出现在主席台顶端的时候,整个广场都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展现在林有德面前的是红色的海洋,群众们大多都举着nerv的红色小旗子,军队的方阵则有旗手打着巨大的红旗,而不管军人还是平民,袖子上都戴着红臂章。超大的红色条幅从广场附近每栋建筑上垂下,伫立在远处的勃兰登堡门的每根柱子都被罩上了红色的外衣。
目力所及之处,除了天空之外,到处都是红色、红色以及红色。
林有德站在主席台上,看着满眼的红色,他突然理解了那些大帝们为什么热衷于搞大排场了。这样的场面让人沉醉,尤其是当你站在俯瞰整个红色海洋的位置,并且清楚的知道台下那些挥舞红旗的人在为你癫狂的时候。林有德清楚的感受到内心急剧膨胀的自信心,同时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告诫他:绝不能迷失在这突如其来的自信中,否则这自信就会变成狂妄。
这时候伊莎贝拉轻声提醒林有德:“该演说了。”
林有德这才猛醒过来,上前一步来到话筒前。整个广场的欢呼声立刻安静下去,红色的海洋从刚刚的波涛汹涌瞬间切换到风平浪静的状态。
林有德酝酿了一下,开始发表自己穿越之后不知道第多少场演说。
当年林有德刚刚加入辩论队的时候,曾经发生过在“一对一攻辩”环节因为脚软直接坐下丧失继续发言的机会的事好在那时候他已经给了对手决定性的一击,所以没有影响评委的评分,反而让评委在点评的时候盛赞他有自信,“但未免太不给对方辩友面子了”,“辩论结束之后大家还怎么做朋友”。
所以林有德把当时自己其实是腿软外加太紧张才出错的事情给埋藏在内心的最深处。(..info)
但是现在,林有德面对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好吧,红丫丫的人群却没有半点的胆怯,虽然腿肚子还略微有点发颤,但这一点不影响林有德的演说。
演说结束后,整个广场再次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填满,很快这欢呼演变成震天的口号声。
林有德在话筒前昂首挺立,脸上的表情装严肃穆,仿佛正在接受臣民膜拜的古罗马帝王。
接着阅兵式开始了,林有德这才放松了绷紧的肌肉,轻轻舒了口气。这时候伊莎贝拉靠近他轻声说:“你演说的时候,小腿肚子打颤了吧?”
“你注意到了?”
“嗯。其实,我在给公众致辞的时候,小腿肚子也会打颤呢,他们都说等我六七十岁的时候,就不会打颤了,因为那时候我只要站起来就会全身一起颤。”
林有德也笑了,他稍微想象了一下伊莎贝拉老了以后的样子,然后赶快把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画面给删除掉。
“你刚刚想象我老了的样子了吧。”
“呃,嗯。是想象了一下。”
“然后就嫌弃我了对不对?”
“这个嘛……”林有德撇了撇嘴,眼睛继续看着正在通过主席台前的德军受阅部队,“那个时候我大概也没能力去搞年轻妹子了,所以也谈不上嫌弃不嫌弃吧……”
“我们神姬就是这点好,”伊莎贝拉说,“别的女人到三十多岁就人老色衰了,善于保养的四十岁就极限了,我们可以一直撑到六十岁呢。甚至还有克里斯蒂娜那种,靠着保养功夫六十岁了还能出来勾搭不长眼的男人……”
林有德微微偏了偏脑袋,惊讶的问道:“克里斯蒂娜六十岁了?”
“是啊,差不多吧,本来人家能长寿的,结果被你的宝贝儿一下秒杀了。”
林有德咂了咂嘴。
他就这样小声和伊莎贝拉聊着天,同时不断向受阅部队挥手致意。
检阅结束之后,授勋仪式开始,战斗英雄们列队走上主席台下方的授勋台,司仪官宣读他们的英勇事迹的同时,林有德给他们戴上勋章,而伊莎贝拉则负责为他们进行“祝福”在德国,神姬都被视为条顿骑士的精神传承者,所以由神姬对勇士进行祝福而被祝福者用条顿骑士的礼节向神姬行礼,这是德国正式授勋仪式的标准环节。
之前林有德在前线那是火线授勋,所以省略了这个环节就算不省略,喔酱大概也不会配合他们弄这套吧。
为了配合伊莎贝拉祝福的速度,林有德在授勋完之后走到下一个授勋者面前总要和他聊几句,然后才开始做那一套形式化的东西。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有德突然看见了熟面孔。
“我记得你叫汉斯季默?”
“是的长官。”汉斯昂首挺胸骄傲的回答,“您几个月前才给我一级铁十字。”
“现在我要给你骑士铁十字了,对吗?”
“是的长官。”
“上次和你一起授勋的两个人呢?”
林有德话音刚落,汉斯季默旁边那位就开口了:“我们在这儿呢,林先生。我叫沃尔夫,旁边这个叫詹姆斯霍纳。”
“我知道,我也记得你们两个的名字。不简单啊你们三个人,这次是因为什么立功了?”
“报告长官……”汉斯季默刚开口,伊莎贝拉就来到林有德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腰示意自己这边完事了,催林有德继续前进,于是林有德拿出铁十字,挂到汉斯脖子上,和他握了下手之后就移动到沃尔夫面前。
沃尔夫不等林有德问,就说道:“我们在城市里利用地形干掉了一台俄国人的魔导装甲,用的地雷和铁拳,还有一根爆破筒。”
“哦,这相当不错嘛。”林有德真心实意的赞叹道,“你们得总结你们的经验,然后在全军推广才行。”
“我们已经写了很长一份经验总结报告了。”沃尔夫皱起眉头,“我从学校毕业之后还是头一次写这么长的报告呢。”
林有德笑了笑,给沃尔夫挂上勋章,然后转向詹姆斯霍纳。詹姆斯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和林有德礼节性的交谈了几句。
给步兵们授勋之后,台上换上来一批装甲兵,站在头一个的就是奥托?卡利伍兹。
林有德上去就直接和他握手,然后说了句第二天被印在所有报纸头条的话:“了不起啊,虎王!”
奥托一脸迷茫顺带一提林有德身旁的伊莎贝拉也是一脸迷茫。
“这是你的绰号,我给你起的。”林有德点了点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个子装甲兵的胸口,“装甲兵是出笼的猛虎,而虎王就是你了!这也是我们正在开发的重型战车的名字,虎式!你将会成为第一个驾驶它的人!”
奥托?卡利伍兹一脸惊讶,随后又换成了严肃的表情:“我绝不辜负您的期待。”
林有德笑着拍了拍奥托?卡利伍兹的肩膀。
**
授勋折腾了一个钟头,终于结束了。
最后一批授勋的将士们刚下台,代表慰问演出开始的礼花就射上了天空。
穿着漂亮长裙的莉迪亚在礼花的映衬下出现在勃兰登堡门前面,和她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架bf109战斗机。
“大家!”莉迪亚爽朗欢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广场,“今天,我首先要演唱林先生创作的新曲:《我的男朋友是飞行员》!这是献给全体空军将士的礼物!”
随后音乐声响起,莉迪亚也随着乐曲开始跳起舞来那舞蹈自然也是林有德亲自编排。
这首林有德直接从《超时空要塞》里抄下来的歌曲,说实话有些超出了现在的音乐审美范围太软太可爱了。林有德还有点担心会不符合大众的审美,可现在由莉迪亚演绎出来之后效果似乎出奇的好,林有德看到台下那些年轻的战斗英雄们全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舞台以及两侧的投影仪,还热情的打着拍子。
倒是林有德身边的伊莎贝拉不满的嘀咕:“这歌会不会太俗气了一点?感觉和你之前写的那些恢宏雄壮的乐曲不是一个等级啊。”
“我可是多面手。”林有德厚着脸皮来了这么一句,“而且,这种甜蜜蜜的歌不正适合战争时期用来鼓舞士气么?”
伊莎贝拉皱着眉,轻轻点了点头。
第600章 600 啊六百章 了值得纪念
到1939年12月,战争已经进行了一年半,林有德的军工专家们根据实战中的数据对武器进行了一系列的改良。[..info超多好看小说]3
当然新武器的研发也一直没有停止。
林有德早在对土耳其作战结束后,就预料到其他国家也会仿制他的战车,所以那时候他就下令要研制一种可以轻易胜过德军现在装备的主力战车的战车。
现在德军的战车用来对付战姬的话,就算交换比糟糕一点也完全可以接受,毕竟魔导装甲的补充速度要比战车慢多了,战姬的精神也需要较长时间的恢复,而血统较高的战姬更属于珍贵资源。上次大战中,打到后期双方高血统战姬几乎绝迹,因此战姬部队的总体作战能力下降得厉害。
不过,用装甲部队去硬换敌人的装甲部队就一点都不“赚”了。从与俄军装备的美式战车交手的记录看,美国人的产品虽然有一系列的缺陷,比如故障率高什么的,但作战能力本身并不比德军的战车差。实际开上战场之后,双方的交换比看起来超过二比一,德军优势巨大,但考虑到德军训练水平和作战素养上比俄军占优这点,双方的交换比其实并没有账面上那么好看。
如果美国人进入战时体制,每年生产几万辆这种战车提供给俄国,那林有德说不定还真耗不起。
因此新式战车的定型和装备势在必行。
于是林有德在土耳其战役之后下达的指令就变成了林有德高瞻远瞩的另一个表现,被德**工人士所铭记。
林有德想都没想就把新战车命名为虎式,但实际上这型战车和另一个时空真实的虎式坦克外形差别十分的巨大――差别没法不大,毕竟一个垂直装甲一个倾斜装甲。
其实对于虎式,一般人认知中存在着相当多的误区。比如说,大家都觉得虎式坦克机动能力差,但实际上根据奥托?卡里乌斯的自传《泥泞中的老虎》中所说,虎式刚刚列装的时候,是当时德军拥有的机动能力最好的坦克之一,在紧急时刻老虎可以跑出惊人的速度。但在大多数时候,为了保护脆弱的变速箱和故障率很高的悬挂系统,虎式坦克的车组在公路上都只敢开出25公里的时速。
也就是说,老虎的机动能力并不烂,只是太娇贵。
另外,虎式坦克的装甲其实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靠谱,另一个时空的苏军有得是可以在相当距离就击穿虎式正面的武器,交战距离低于700米的时候虎式其实就很危险了。按另一个时空的奥托?卡里乌斯的说法,虎式之所以能声名大噪,主要是因为驾驶虎式的都是顶尖的车组,以及那门强力的八八炮。精锐的虎式车组经常能准确把握交战距离,使得俄军无法接近到足以击穿虎式装甲的地方。
当时东线德军重型装甲部队的作战准则充满了中国人熟悉的味道:首发命中首发摧毁――一股子味儿。
卡里乌斯在自己的自传里对俄国人的t3485和斯大林2羡慕得不行,他认为这两种坦克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车长指挥塔观察能力不好。
说白了,另一个时空的虎式其实只是在豹式坦克下线列装之前用来过度的产品,只是恰好有一帮**到不行的坦克手开上了虎式,创造出了惊人的战绩。实际上,豹式坦克的综合性能要强于虎式。
但这个时空,林有德可不打算让虎王奥托卡里乌斯的异时空同位体开一个临时过度产品。
12月10日,林有德亲自邀请奥托?卡利伍兹和他的车组参观了已经被运到波茨坦兵器试验场的虎式战车。(..info好看的小说)
“九百马力的发动机,”林有德自豪的拍着虎式的发动机散热盖,“这发动机集合了这些年我努力提升工艺水准的全部成果,它能驱动这台六十吨的钢铁怪物跑出六十公里的极速。而且这车的传动和悬挂都继承了它前辈的光荣传统,简单实用耐操,你们可以放心的在战场上驾驶它奔驰。”
林有德说着缓步转到战车正面,指着炮塔前方的大倾角装甲说:“而它的装甲防护也超乎你们的想象,你们以为它只是倾角比较大么?实际上这倾角下面还内有乾坤。”
林有德说话的同时,一名工程师爬上战车,摆弄了一下炮塔正面的大倾角装甲,把装甲向上掀开来,展现出里面的空间。
“实际上,前面的大倾角装甲板只是主装甲外的附加装甲,和主装甲之间是储物空间。”工程师代替林有德讲解道,“我们在进行了大量的穿甲测试之后想出了这种双层结构,炮弹在击中外侧装甲板之后,因为装甲的倾角会受到一个将它推离飞行轨迹的力,跳蛋现象就是由这种力产生的,而我们设计的这个结构,当炮弹命中下面的主装甲时,受到的力和命中第一层装甲时受到的力的矢量方向是不同的。因为弹芯的长度远远超过两层装甲之间空间的厚度,所以弹芯会同时受到这两个力,这会导致弹芯穿透力大幅度下降,甚至被折断在两层甲板之间。”
工程师话音刚落,厨子就问道:“那我们存放在两层装甲之间的东西呢?”
“很遗憾,会被击毁。不过我们鼓励大家把东西放在两层装甲之间,因为这样会进一步提高抗穿甲能力。”
厨子皱起了眉头,但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林有德接过话茬继续说道:“就算没有这个设计,虎式也有比你们现在驾驶的战车更好的装甲,毕竟发动机马力更大了,使得战车可以拥有更重的装甲。另外,我们虎式战车还有另一个强大的地方。”
林有德爬上战车,打开炮塔顶端的车长用舱盖,对奥托做了个请的手势。
奥托爬上战车,看了眼林有德之后钻进炮塔。
“虎式为车长配备了带有炮队镜的车长观察塔,让车长的观察能力得到加强,同时虎式还配备了简单的机械垂直稳定装置,在颠簸幅度不大的时候能够保证虎式的火炮的稳定,也就是说,虎式具备了基本的行进间射击能力。我们还给它配备了一个简单的晶体管换算机,输入标尺上的读数就能得到目标的距离等数据。”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激光测距仪这种先进的东西,测距完全依靠瞄准具上的标尺来换算,简单的计算装置的加入,可以极大的加快战车的瞄准时间,对远距离精确射击有巨大的作用。不过这种计算装置毕竟不是火控计算机,近距离炮战就用不上了,但垂直稳定装置则可以极大的加强虎式在近距离战斗中的射击准确度。
“此外,”林有德站在炮盾前面,用手拍了拍虎式战车的炮管,“我们还为虎式配备了90毫米长管身火炮,炮口初速比你们现在用的75炮更高,同时弹丸更重,能轻易的击穿你们现在装备的战车的正面装甲。我们还为这门90炮准备的新式的弹丸,这种弹丸叫次口径穿甲弹,这种弹药在近距离穿透力巨大,不但能轻易的击毁美国产的战车,对战姬的装甲也有巨大的威胁。”
林有德说完,奥托?卡利伍兹从炮塔里爬出来,一脸感叹的对林有德说:“真是太棒了,这新型战车,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驾驶它开上战场了。”
“别急,年轻人。”林有德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奥托?卡利伍兹的肩膀,“现在样车还在测试,大概明年春天才能量产,你们换装之后还要进行适应性训练,等你们再次投入战场,那已经是40年的夏天了,甚至可能更晚。”
“这么晚没问题吗?”奥托看起来有些担心,“俄国人……”
“俄国人不可能击败我们,你放心好了。”
在另一个时空,本来应该是一种进攻武器的虎式坦克被迫被用来防御,成为德国的战地救火队,但在这个时空,林有德下定决心要让这种战争机器承担他们本应承担的职责。
这时候奥托继续问:“那在新车量产之前,我们不就没有事情可以做了么?”
“马上就要圣诞节了,”林有德再次拍了拍奥托的肩膀,“你们就好好享受一下圣诞假期吧。假期结束之后来这个试验场报道,我要安排你们参加新战车的测试。之后你们会成为新战车列装教导队的一员,负责教授换装部队驾驶新战车。”
奥托?卡利伍兹喜出望外,立刻向林有德敬礼:“明白,感谢您的安排。”
“你父亲这个圣诞节也会休假,他的师被我从a集团军群中暂时抽调出来休整了,去和父亲好好团聚一下吧。”林有德说着转向奥托?卡利伍兹车组的另外几人,“你们也回去和家人好好聚一聚,我会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份纪念品,可以当圣诞礼物送给你们的家人。”
“哦,太感谢您了,林先生。”名叫科舍尔的炮手把军帽当成礼帽,向林有德脱帽致敬。
而绰号厨师的壮实装填手则对林有德说:“我就不要纪念品了,我就想尝一次满汉全席。”
“没问题。”林有德爽快的答应了。
第601章 601 圣诞停战
1939年12月24日,华沙。
谢廖沙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更加神奇的是,谢廖沙同村出来的两个老相识竟然也活了下来格里高利是受过一次伤,但很快就被军医院打发回了前线,结果神奇的和一直留在前线的谢廖沙米什卡又分到了一个部队。
“知道么,”米什卡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毯子,“今天是平安夜。”
“你傻了么?”守在机枪旁的格里高利立刻怒骂道,“圣诞节还有一个多月呢。”
“你才傻了,德国人用的历法和我们不一样,不,是全欧洲用的历法和我们都不一样,我们用的是儒略历,而人家用的是格里高历。人家明天就是圣诞节,而我们的圣诞节按人家的历法是在一月。”
“瞎扯。”格里高利嘀咕了一句,却没继续反驳米什卡,谢廖沙知道这说明格里高利已经被米什卡说服了。
“不知道德国人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活动。”谢廖沙加入对话,“也许今晚他们会有比较丰盛的晚餐什么的。”
米什卡耸了耸肩说:“谁知道,之前那个德国俘虏不是说了,德国那边补给状况比起我们来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的运力要交给弹药和油料,还有各种装备品,所以他们和我们一长-风-文学.样只能吃压缩干粮。”
“还有喝难喝到死的咖啡。”谢廖沙摇了摇头,他想到不久前从去抓舌头的侦察兵那里拿到的德国军用速溶咖啡,当时他看包装那么高大上,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欢天喜地的用弄了点热水来冲泡,结果难喝得他差点没吐了。米什卡当时也喝了一口,然后感叹说“我宁愿喝泥浆也不愿意喝这玩意”。
谢廖沙的话立刻得到米什卡的赞同:“对,那咖啡真是难喝死了。”
这时候隆隆的炮声响了起来,躺在他们附近的所有人都立刻清醒过来,竖起耳朵听着天空中的声响很快大家都发现这炮不是往自己这儿打的,就全部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去,恢复成东倒西歪的样子。
“炮兵们也真是不消停。”米什卡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毯子,虽然战斗民族抗冻,但也依然需要毯子来保暖,如果不是害怕火光吸引来德国人的迫击炮炮击,俄国士兵们肯定会把火也升起来。
隆隆的炮声持续了十几分钟,夜晚再次归于寂静。
接着,白色的雪花纷纷飘落。
所谓的白色圣诞,那是要在和平年代人流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时,才会显得浪漫。在这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的华沙城中,飘飞的雪花只会让人痛苦。
“妈的,又下雪了。”格里高利说。
“知足吧,我们至少还守着个没多少窟窿的大楼,那些守在连屋顶都没有的地方的弟兄们才真是倒霉,只能靠自己挖的狗洞来躲避大雪。”
格里高利没说话,而是继续趴在机枪旁边观察着德国人的阵地。谢廖沙他们镇守的阵地,和德国人之间有一片相当大的广场,广场上唯一的掩体就是那已经被轰得粉碎的喷水池和雕像,之前连续几天的战斗,让整个广场上都堆满了尸体,结果双方都发现想要直接冲过这广场是不可能的,哪怕有战车的支援。
格里高利他们驻守在二楼,部署在一楼的反战车炮组已经干掉三辆战车了,德国人战车那黑色的残骸现在就瘫痪在广场靠德国人那头,黑不溜秋的外壳现在被白色的雪盖得差不多了,看起来就像雪地里长了三个瘤。
“德国人只要再开上来几辆战车,”格里高利不无担心的说,“就能把半个广场挡住,然后他们可能就可以冲到这边来了。”
“也许这正是他们打算做的,也许不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米什卡刚说完,格里高利就举起一只手。
“安静,我听见德国阵地那边有声音。”
米什卡和谢廖沙都闭上嘴,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一直在听他们聊天的其他人也露出凝神谛听的表情。
很快,所有人都听到了格里高利所说的声音,并不是因为大家安静下来了,而是因为德国人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实际上,整个大楼里本来就没什么人说话,大家都冻得不愿意开口了。
德国人在唱歌。
“是圣诞歌赞歌。”谢廖沙低声说。
虽然俄国人和德国人属于不同的语系,但双方的圣诞颂歌都用的同一个调子,就算语言不通也能听得出来。
大楼里所有人都在安静的听着,当德国人唱第二遍的时候,有人不由自主的跟着唱起来。
一时间,两只正处心积虑要弄死对方的军队,隔着布满残骸和尸体的广场,用完全不同的语言,唱起了同一个调子的圣诞颂歌。
很快,双方的友邻部队都被传染,加入到合唱中来。
安静的战场上只有传达感恩与对未来祈福的歌声回荡着,让人不禁产生了时光倒错的感觉,名为和平的美丽幻影同时出现在双方士兵的脑海里,带着和周围刺骨冰寒截然不同的温度。
双方的合唱一直持续到24日的零点,才渐渐结束。
第二天,谢廖沙被米什卡的惊呼惊醒。
“德国人来了!”
谢廖沙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但身体已经神速反应过来,他在完全没有大脑指挥的情况下抓起枪,扑进自己的战位。这时候他的意识才彻底苏醒过来,开始处理眼睛捕捉到的画面。他看见一名德国军官举着白旗穿越广场。
“俄军兄弟们,我代表德军提议休战半天!”军官说的一口倍儿顺溜的俄语。
谢廖沙扭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名同乡,发现那两人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就连平时给人一种聪明的印象的米什卡看起来也十分的困惑。
这时候其他人骚动起来,谢廖沙赶忙把注意力转向大楼外面,于是他看见这栋大楼防御部队的指挥官伊万诺夫大尉正走向那名德国军官。
他们交谈了一会人之后,互相握了握手。
德国军官转身向自己阵线那边走去的同时,大尉转过身,扯开嗓子对大楼里的俄军士兵喊道:“德国人想要打扫战场,回收尸体,还想要交换一下俘虏。所以待会别开枪,我们也派人去吧自己兄弟的尸体搬回来。谁愿意去,自己下楼集合。”
二十分钟后,上百名没有携带武器的双方士兵出现在广场上,迈着忐忑的步伐向着对方走去。
谢廖沙发现正对着自己走来的是一名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德国人士兵,他看起来紧张得要命。
米什卡轻轻捅了捅谢廖沙的腰,小声说:“放轻松点,你的表情都快把德国人吓尿了。”
谢廖沙挤出个笑容,对面德国人也回敬他一个因为紧张而呆板扭曲得不成样子的笑容。
终于,两边的人面对面了。
谢廖沙伸出手:“我叫谢廖沙。”
德国人显然没听懂,不过他显然猜到了谢廖沙的意思,便握住谢廖沙的手,开口道:“我练功发自真心(德语音译)。”
握手之后,双方开始打扫战场,一开始双方只是各干各的,可不知道谁起了个头之后,双方开始互相帮忙,很快,尸体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闲下来的士兵们开始用手比划着,艰难的交流着,甚至互相交换一些小玩意儿。
谢廖沙用自己的伏特加换了一个精致的小打火机,另外他还用自己的卷烟换了一点德国卷烟来尝尝鲜,而米什卡则不知道用什么换了一大包德国人称作“辣条”的东西。
“味道还不错。”米什卡嚼着辣条,一边嚼一边点头。
紧接着,有人从不知道哪儿弄出一个皮球,于是一场球赛就在满是弹坑的广场上展开了,因为没有什么规则,双方呼啦啦上去了各上去了二十号人踢球,其他上百号人则在周围火热围观,整个广场上充满了年轻人的欢声笑语。
最开始来沟通的德军军官和俄国大尉站在一起,两手抱胸看着年轻人们奔跑着,追逐着皮球,脸上都挂着和他们军官身份不服的宽厚笑容。
可就在这时候,远方的炮声又响了起来。
广场上本来还在飞奔的年轻人们都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炮声传来的方向,脸上欢快的笑容飞速褪去。
炮声让他们忽然意识到,战争还在继续,和平并没有到来。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失落。
谢廖沙走向离自己最近的德国人,伸出手,德国人也毫不犹豫的回握谢廖沙的手。
“打死你大娘。(俄语音译)”谢廖沙说。
德国人愣了一下,然后蹩脚的模仿谢廖沙的发音,用俄语回应道:“打死你大娘。”
谢廖沙点点头,松开手要转身,这时候德国人却“喂”了一声,谢廖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德国人。
德国人掏出一大块东西,塞进谢廖沙手中。
“巧克力。”他说的仍然是德语,但谢廖沙知道什么是巧克力。
“谢谢。”谢廖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最后抛出了自己会的唯一一句中文。
德国人对他笑了,随后戴上钢盔转过身。
谢廖沙也转身,跟着大队向着防守的大楼走去。
著名的圣诞停战,就这样结束了。
602.第602章 602 林有德的鸿
圣诞节结束后,1940年就这样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1940年1月7日,林有德召集众将领,规划新一年的战争计划。
无忧宫的大会议室里黑压压的坐了一片德军将领,让林有德颇有种回到了德皇威廉在镜宫加冕为德意志皇帝那时候的错觉,而站在会场正中间的他,就是新德意志的主宰者,帝国的新皇。
林有德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黄皮肤,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诸位,感谢大家从繁忙的军务中抽时间来到波茨坦,”林有德微笑着对众人说,“但今天这个会议,必须让大家都到场才行,我将向大家详细的讲解我们未来一年甚至几年的作战目标。”
说完林有德转向身后的大地图。
“上次大战中,鲁登道夫阁下和兴登堡阁下曾经靠着自己卓越的军事才能占领了俄国大量的土地,但他们并没有取得对俄国的胜利。同样的,更加伟大的拿破仑波拿巴甚至拿下了莫斯科,但他最终也只能靠着自己的神姬,体面的退出了俄国。以上这些告诉我们一件事,那就是要用军事占领来打败俄国是很困难的,俄国广阔的国土和恶劣的自然环境,使得我们很难用军事手段摧毁这个国家。”
林有德说完,在座的将官中不少表情都出现了变化,皱眉头的有,点头赞同的有,而且和以往不一样的是,林有德以往很受年轻的少壮派军官的拥护,现在皱眉头的人里面却有不少是少壮派的中将和少将。
“先生们,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迫切的希望在俄国的土地上获得辉煌的胜利,但这是不现实的。”林有德直接了当的说道,“哪怕只是占领俄国的欧洲部分,都需要庞大的兵力,而俄国的很多土地其实没有执行占领的价值。(..info)俄国庞大的领土中,我们需要的其实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林有德说着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于是乌克兰被从俄国的版图中分割了出来。
“我们需要的就是这里。我们需要顿巴斯的煤矿,需要整个顿河流域的农产品,需要基辅的制造业,需要克里米亚控制黑海。”林有德继续在地图上画,“当我们控制乌克兰之后,我军的力量将会前出到高加索,我们将占领罗斯托克,然后一路南下,直达里海海边的巴库油田。”
林有德话音刚落,就有人说:“林先生,这样我军的补给线就太长了,而且我军的控制区十分单薄,基本被夹在俄国腹地和黑海之间,一旦俄军集中力量实施定点突破,我军将会非常被动。尤其是顿涅茨克到罗斯托夫这一段,简直就是一捏就断的‘蜂腰’。”
“是的,所以我们不光会攻占顿涅茨克、卢甘斯克和罗斯托夫,我们还必须攻占察理津,在这里依托伏尔加河建立防御。”
说实话,林有德不太想进攻察理津,因为这个地方在另一个时空在1925年被改名叫斯大林格勒,进攻这里实在太不吉利。但是林有德对着地图研究了半天,觉得还非把察理津打掉不可,不然进攻巴库油田的计划就非常危险,俄国人可以凭借察理津到莫斯科的铁路,源源不断的把城市中征召的兵员输送到北高加索附近,向进攻的德军施压。
而拔掉了察理津,就能在这里依托伏尔加河建立稳固的防御,成为战线支撑点。
林有德现在燃油已经吃紧,另一个时空的德国依靠先进的合成油工业勉强给前线装甲部队提供了足够的油料,这个时空林有德当然也效法这一点——好在之前的德意志帝国因为看到英国人很重视合成油,所以对合成油也挺上心,给林有德留下了相当的基础,因而林有德的德国在合成油能力方面并不比另一个时空的德国逊色多少。.info[]但问题是,这个时空林有德的装甲部队都不烧汽油,而合成油工业生产出来的油料大部分都是给汽油机用的,这就很囧了。
开战前林有德一直都在拼命的储备给装甲部队的油料,但打到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吃紧了。如果开战时间往后推移一点,林有德把中东经营好了,可以往德国输油了,那情况就会好很多,可惜开战时间这东西,林有德实在决定不了。
所以明年林有德必须打开通往巴库的陆地通道。
实在不行,也得拿下乌克兰,这样就能切断俄国和巴尔干之间的陆地通道,将大大有利于林有德用外交手段争取罗马尼亚转向泛人类主义。
罗马尼亚有粮食也有油田,在上次大战中,罗马尼亚的粮食让德国硬生生的多撑了一年,不然战争可能在1917年就该结束了。
所以,拿下乌克兰意义重大。
林有德向自己的军官们解释完这一点后,曼施坦因举手提问道:“我们争取罗马尼亚的把握有多大?”
“只要拿下了乌克兰,我们几乎可以肯定能争取到罗马尼亚。要知道在泛斯拉夫联盟中,只有罗马尼亚的军队乖乖的呆在自己的领土上,没有响应俄国的召唤。而罗马尼亚人在向我们宣战之后,仍然允许我们在他们的首都布加勒斯特保留领事馆级别的外交机构,这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罗马尼亚人在观望,看我们和俄国谁更强。”
林有德刚说完,坐在传统派军官当中的隆德施泰德说:“罗马尼亚的神姬听说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我们可以信任她么?”
“当然不可以,”林有德回答得也干脆,“但是只要双方有共同利益,那么就有合作的可能,罗马尼亚有神姬,所以早就想做巴尔干霸主,只可惜左边是奥匈右边是俄国,他们只能倒向其中一方。现在我们可以开出一个诱人的条件给他们,我们可以把保加利亚等现在还没有加入泛人类主义同盟的国家都划给罗马尼亚,让那位喜欢夜晚活动的神姬大人成为名副其实的巴尔干女王。”
保守派军官们当中响起一片议论声,然后一名林有德不认得脸的中将举手提问道:“这个进攻计划只能我们自己来完成么?我们是否可以得到一些外部的援军?据我所知,土耳其新政fu现在是倾向于泛人类主义的,我们是否可以期待土耳其正式加入人类革新同盟之后在高加索以南发动攻势和我们互相策应?”
“不能说没有这样的可能,但我们制定作战计划,必须以最不乐观的情况为准,不是么?”
林有德说完,下面再次传来一阵议论声,然后坐在保守派最前面的哈尔德慢条斯理的提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在战场上得到法军的支援?”
“法国人的内讧结束之后,法军就会出现。”
“您就不能想想办法,让法国人立刻结束内斗吗?还是说,您已经默许了那位可爱的夏莉小姐继续趁着置身事外的机会壮**国的实力?”
“现在我们前线还没有出现兵力不足的情况。”林有德盯着总喜欢和他唱反调的参谋长,在另一个时空,哈尔德也和小胡子唱了不少反调,所以林有德对这个时空哈尔德的所作所为倒也不怎么惊讶。
“兵力总是越多越好。”哈尔德似乎并不打算就此退让,“确实现在我们前线很充实,但法国人来了之后,可以把法军部署到喀尔巴阡山一线,当我军开始进攻乌克兰的时候,他们也能越过山脉从旁策应我军的攻势。”
“关于这一点,匈牙利和其他加盟共和国的军队在需要的时候会这样做的。”
“可他们还需要防备罗马尼亚。”
林有德板起脸,摆出比刚刚要严厉许多的表情:“哈尔德上将,我必须提醒你,外交方面的很多事情是机密事项,你最好不要把手伸得太长。”
“好吧。我很抱歉。”哈尔德撇了撇嘴。
林有德继续说:“总而言之,今年的基本目标就是占领乌克兰,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们首先需要在去年冬季攻势的基础上继续前进,抵达波兰和乌克兰的边境,另外,我们在六月上旬之前需要重新夺回卢布林,这样围攻华沙的俄军部队的侧翼就会完全暴露在我军面前,只要俄国人不傻,他们就会结束对华沙的围攻,后退重整防线。”
“如果他们不撤退呢?”曼施坦因问,“从去年的交手看,俄军部队完全可能在侧翼暴露的时候继续坚守,把所谓的侧翼也变成一条战线。”
“那样的话,我们就突破他们的战线,向比亚韦斯托克前进。”林有德顿了顿,“预计这行动会让我们对乌克兰的攻势推迟到八月,但我们将会大量歼灭俄军的有生力量。在俄国的土地上进行冬季作战是愚蠢的,但乌克兰,尚且在我军将士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我们今年可以再用一次漂亮的冬季攻势,控制乌克兰。”
说完林有德扫视整个房间,确认是否还有人有意见。见没人吭声之后,林有德说:“那么,诸位,就按照以上大方针,开始制定今年的计划吧。我希望在一月底之前看到初步的计划,然后二月就开始进行作战准备。”
603.第603章 603 无忧宫的客人们
会议结束之后,林有德马不停蹄的前往无忧宫的离宫。
在离宫的小会议室,林有德见到了来自乌克兰的客人。
这位客人有着一颗微秃的脑袋,宽宽的额头上有三条很明显的平行皱纹,额头下面的眉毛也很有特典的排成一条直线,整个人的面相就给人强烈的几何感。
“哦,谢尔盖耶维奇先生,久仰久仰。”按道理,林有德不该说“久仰”,因为这个时空人家还那么大名气,但林有德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他一看眼前这位中年人的脸,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十几年后的面容。
林有德还刻意看了看乌克兰客人的皮靴,暗自感叹果然是一双很适合用来敲桌子的好鞋。
“林先生,幸会幸会。”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用生疏的中文对林有德说,同时握住了林有德伸出来的手,显然他只是临时抱佛脚学了这么一句中文,再说下去就变成俄语了。
林有德也无所谓,反正他有语言外挂。
“林先生,上次您向我许诺,今年到来之前,德军会推进到波兰和乌克兰边境。”
虽然一副谦恭的语调,但是这位准秃子的话语的内容却一点都没有谦恭的味道,直接就直击林有德的“痛处”。
“战场总是瞬息万变的嘛。”林有德脸上依然是平和的笑容,“我们为了打通到柯尼斯堡的路上交通线,抽调了一些兵力和给养给北方,所以b集团军群没能按计划继续进攻。但是,谢尔盖耶维奇先生,您和您的同僚应该已经见识过我军强大的突击能力了吧?”
准光头晃了晃脑袋,微微抽动嘴角,笑着回应道:“是的,我们已经见识到了。”
“现在的俄军部队没有办法阻挡我军的装甲突击,如果有你们的配合,俄军将会更加不堪一击。(..info)”
“我们完全相信这一点,林先生。”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脸上的笑容十分的殷勤,“不过,为了起事成功,我们希望能武装更多的工人,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武器和弹药。”
“我以为,你们已经争取到足够拿下俄军军火库的部队的支持了呢。”林有德板起脸,挑了挑眉毛,“亲爱的谢尔盖耶维奇,我们输出的是泛人类主义的革命理想,如果不是我们正和俄国开战,你们甚至可能必须要独自去实现这理想。就像塞尔维亚那样,塞尔维亚的革命者几乎成功了,要不是有可恶的俄国的干预,现在塞尔维亚共和国早就以独立国家的身份光荣的加入人类革新同盟了。”
“是的,我知道,塞尔维亚同志令人敬佩,他们的遭遇也让人痛心,但是……”
“谢尔盖耶维奇同志!”林有德陡然提高声调,“革命的成果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们当然可以给你们提供武器弹药,但这是为了让你们不至于完全赤手空拳去对抗俄国的军警!而且,我已经答应对乌克兰发动攻势了,你不该继续向我要求力量,而是应该向基辅的广大人民群众去要!人民群众才是力量之源,泛人类主义的德国就是靠着人民群众才建立起来的!去发动群众,依靠群众!谢尔盖耶维奇!”
准秃子抿着嘴,老半天才点点头:“我明白了,林有德同志。”
“我提醒你,”林有德用严肃的声音说,“我军的作战计划,是以没有任何其他力量的援助为前提制定的,没有你们的起事,我军也仍然将占领乌克兰全境,到时候乌克兰的泛人类主义运动就会由德国本部全面接手,那时候就算乌克兰****了,也不是按你的意思****的乌克兰,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的,我明白。”
“记住,谢尔盖耶维奇,我在掌控民心方面,比你在行得多。”
“是,我知道。”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的宽额头上,出现几滴细小的汗珠。
“好了,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了。”
“那么,就这样,你可以到我的中国餐厅去享用一餐正宗的中国菜,然后我的人会安排你从罗马尼亚入境乌克兰。”
林有德说完,就做了个“你走吧”的手势,于是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站起来,向小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准秃子刚离开,小会议室另一侧的门就打开了。
“刚刚那位,该不会就是乌克兰独立运动的领导者吧?”夏莉走进小会议室。
“是的,别看他这样,实际上相当有能力,而且野心相当的大。”
“看得出来,我在隔壁就闻到了野心的味道,真难为你能够完全压制这家伙呢。”夏莉说着在林有德对面坐下,向林有德露出微笑,“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向我施压了?”
“今年三月,法军要抵达前线。”林有德也不和夏莉兜圈子,直接亮底线,“不能再拖了。”
“你控制了这个国家全部的神姬,竟然还要顾虑德军统帅部的意见。”夏莉轻轻摇了摇头,“我完全无法理解呢。”
“你以为我的老婆们会无条件赞同我的想法么?她们都有自己的独立人格和意志,如果我的做法严重违背她们的准则,她们就会和我决裂。”
“哦,会吗?”夏莉明显一副不相信的口吻,不过她马上耸了耸肩,说,“也许真是那样也说不定。不过,好消息是,三月之前将会有一个集团军的法军开赴东线,并且参加战斗。坏消息是,我的将军们希望能够像上次大战中那样,组建一个联合指挥体系。”
林有德不由得皱起眉头,上次大战中,英法联军的联合指挥体系根本就是个笑话,英法两军完全是在各自独立策划进攻作战,英军在弗兰德斯田野和德军打生打死,法军则在法国本土不断的浪费法军士兵的生命。难得的几次联合攻势,双方的进攻也是独自组织的,经常发生英军被德国人扫得哭爹叫娘无法前进,法国人却突破了几道阵地的事情(或者反过来)。
夏莉看着林有德的脸说:“看来你很清楚这个联合指挥体系意味着什么嘛。”
“我当然清楚,上次大战才过去多久?”
“所以,就算法军抵达前线,恐怕也不能发挥像你想象的那么大的作用,我觉得你还是把法军配置在不那么关键的地方执行防御作战比较好。而且,虽然我是个法国人,说自己国家军队的坏话不太好,不过,法军确实对你的那套进攻理论一窍不通,不管是装甲突击,还是你现在的所谓滚动进攻,我们都玩不动,所以如果你把法**团当作你的进攻战车的一部分,那肯定是要出岔子的。”
林有德耸了耸肩。
“实际上,我的将军们希望把法军放在喀尔巴阡山上,在未来的攻势中策动正面进攻的德军主力。”
“这倒是个好主意。”夏莉果断赞同道,“不过,现代法军基本没有高山作战的经验……”
林有德不由得叹气。
“你还是不想出兵是吧?”
“是啊,因为现在的局面,我要出兵就只能先出动我自己的嫡系,然后南方那帮人才会派兵。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后悔成为法国总统了。”夏莉看着林有德,表情十分的微妙,“我当时,说不定真的应该带着我的领地,宣布加入德国,成为德意志共和国的加盟共和国,虽然那样会被骂做法奸,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整天殚精竭虑。国家元首的宝座这东西,真是不坐上来就不知道坐起来有多难受。”
林有德笑了。
“在长刀之夜之前,我的感受和你差不多,那种想要做什么都有人跟你唱反调的状况真是令人十分的火大。有些事情明明是大好事,傻子都看得出来对国家是有利的,但就是因为这事情是你提出来的,是你要做,那些反对派就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反对。皿煮制度的低效率,就是由此而来的。”
林有德顿了顿。
“反正统治德国这么多年,我深刻的感受到,只要统治者够贤明,毒菜就会对国家民族有好处。由此也就不难理解历史上那些明君同时也是独揽大权的独断者这件事。倒不如说,在一个内部有大量不同利益集团的大国,想要做出一番成就,就必须拥有能够压服所有利益集团的强权。”
夏莉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之后,对林有德咧嘴露出微笑:“你说得很对,只可惜,现在的我在法国没有足够压服所有利益集团的强权。尤其是在你和俄国开战之后,国内那些人甚至开始无视我的‘后盾’了。”
夏莉的后盾就是林有德的德国,而当林有德注意力完全被东线战事吸引的时候,法国的各个派系自然会越来越不把这个后盾当回事。
林有德看着夏莉,脸上露出微笑:“所以,你这次来,就是想要加强这个后盾的存在感,是吗?”
“不,”夏莉对林有德莞尔一笑,“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度假。正好,我听说你的女人们都不在家,所以就来了。”
604.第604章 604 提到法国就想起放假了
“很不巧,”林有德对夏莉两手一摊,“我这里还有两位美少女陪着我。”
夏莉弯起嘴角。
“我还以为你会很乐意的接受呢。”
“我现在对法国内政干涉能力有限,而你,”林有德顿了顿,“而你是无利不起早的类型,既然没有证据表明你突然对我有了感觉,那么你的倒贴只能是一个玩笑,如果我屁颠屁颠的答应下来,反而会丢印象分呢。”
夏莉露出爽朗的笑容:“你说得没错,不过,来度假这点是真的。”
“法国歌舞升平,你不在法国度假,跑到消费品几乎全部要靠法国供应、街道上到处都是军队的德国来度假?”林有德摇摇头,满脸都写着“我不信”。
夏莉眯缝着眼睛看着林有德,脸上笑意依旧。
“度假的质量,其实不在于在什么地方,而在于和什么人过。我觉得到你这里来能度过一个更加有趣的假期。”
“有趣啊……”林有德撇了撇嘴,“我接下来,要去武器试验场视察新武器的测试,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算不算有趣呢,夏莉小姐。”
“当然有趣。”
林有德轻轻摇了摇头,站起来对夏莉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
莉迪亚从来对武器装备没什么兴趣,林有德去视察军备一般都只有喔酱跟着。林有德的士兵和雇员们似乎都把喔酱当作可以投喂的小猫之类的存在,根本就没把她当神姬,所以带个能让人一眼就意识到是神姬的家伙去视察工作也挺有必要。
毕竟这个时空大家都很重视神姬,认为和神姬见面将会带来好运,所以只要神姬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向他们微笑,就能起到鼓舞士气的效果。所以林有德才那么频繁的派出莉迪亚带着他三女儿到处去巡演。
夏莉也站起来,往林有德这边走了两步,才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向林有德询问道:“我要不要去换一身更受士兵们欢迎的衣服?”
“不,没有必要。”林有德摇摇头,“你现在这身就挺好,至少我很喜欢。”
“谢谢。”夏莉拿出完美的社交礼节向林有德道谢。
出了离宫的门之后,夏莉自然而然的挽起林有德的手臂。林有德也是身经百战的男人,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根本不痛不痒,什么反应没有,坦然接受。
就这样,林有德和夏莉在一干仆人的目送下上了吉普车。
“你亲自开车?”
“是啊,最近我总喜欢这样玩。”林有德说着关上车门,这时候喔酱直接爬上吉普车的发动机前盖,靠着挡风玻璃坐下。
“坐前盖和坐后座有什么不同么?”夏莉疑惑的问,“这车明明敞篷啊。”
“我想她是喜欢发动机在屁股底下震动的感觉。”林有德耸耸肩,然后发动了汽车,娴熟的操纵汽车在离宫前的小广场上转了个圈,开上无忧宫内的石板路。
车子在石板路上轻微颠簸着,夏莉一边手扶着车门边缘,另一边手按住乱飞的头发,对林有德说:“你为什么不把无忧宫的道路也按照你制定的标准整修一遍?”
“因为我喜欢石板路的古朴。”林有德看了夏莉一眼,“这石板路一般只有我和我的妻子女儿们会用,仆人们和货运车辆用的道路都是新修的,全部按照我制定的一级公路的标准建造。和波茨坦新城的道路是一样的。”
“这样啊,想想还真是讽刺,叫喊着要让人民过上平等生活的人,连日常使用的道路都和平民不一样。”
“是不是觉得我很伪善?”
“是啊,不过我们只是彼此彼此而已。”
林有德笑了笑,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用和刚刚那种轻浮语调截然不同的认真口吻说道:“这些年我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人民当中的大多数并不反感我过这样的生活。我原本以为我占用宫殿这样的行为,激发起很多人的仇富心态,所以努力让自己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显得简朴一些,衣服都尽量选择平庸的款式,让自己显得平淡无奇。但我发现我错了,因为生活作风仇视我的人确实有,但数量却很少,大多数人给我的感觉……”
“他们把你过这样的生活视作理所当然的事情,对不对?”
“是啊。”
“你在中国国内是平民出身吧?”
夏莉突然转换话题让林有德有些不适应,不过他还是立刻回答说“是”。当然根据林有德掌握的情报,这个时空林有德家里绝对不算平民,能把孩子送到德国求学的家庭能“平”到哪里去?
不过,林有德穿越前确实是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平民家庭,生活虽然不错,但那是因为中国的平均生活水平线提升上来了。
“那么你会如此惊讶也属于正常,”夏莉继续说,“我作为神姬,记事的时候起就处在社会顶端,我很清楚人类对等级社会的接受程度有多么的高。只要生活还能过得去,大多数人都会安心的呆在自己所处的阶层,把这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就算看到高层的人过着比自己奢靡的生活,他们更多的也只是羡慕,他们内心期望的不是粉碎更高的阶层把这些人拉到和平等的位置,而是期盼着能跻身更高一级。”
说着夏莉扭头看着林有德:“所以之前我一直想不太明白,历史上那些翻天覆地的大变革都是怎么发生的,研读过你的理论之后,我意识到自己找到原因了。那些大变革不是因为人民突然觉醒了,所有人都想要粉碎比自己更高的阶层了,而是因为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新的社会上层形成了,他们要取代旧的上层结构,于是变革就发生了。变革结束之后,人民继续满足于阶层社会,不同的是,在人民脑袋上的上层结构发生了变化。奴隶主变成封建主,再变成资本家。”
“我说,”林有德瞥了夏莉一眼,“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的后宫,成为和我一起攀登新高峰的同伴么?”
“我一直在考虑啊,林有德先生。”夏莉笑着回应道,“可能还要再考虑上一段时间。”
“成为老女人之后,我就不一定要你了哦。应该说,你考虑的时间越长,我不要你的可能性就越大。”
“感谢您的提醒。”
林有德操纵车子转了个弯,远处已经可以看到武器试验场的大门了。
“今天我们要看的是什么武器?”夏莉十分感兴趣的问。
“我们的下一代战车。”
“只是战车?”
林有德往夏莉的方向扫了一眼,发现女孩看起来有些不满。
“你要是想看其他的东西,我接下来陪着你逛就好了。”说着林有德把车开进试验场,一进场,他们就大老远的看到停在试验场中的虎式原型车了。
“我不得不说,”夏莉看着原型车,“这东西看起来比你们现在用的那型号要漂亮多了,当然也大多了。”
“实际尺寸并没有增加多少,大多了只是你的错觉。”
林有德直接把车开向原型车,在战车旁边停了下来,停车的时候战车里的卡利伍兹车组已经全部跳出舱门,在战车履带旁边列队迎接林有德到来。
“这车感觉如何,小伙子们。”
林有德一边打开车门下车,一边询问道。
“非常好,”奥托?卡利伍兹率先回答,“新的车长指挥塔确实有效的保证了视界,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探出脑袋来观察。”
“如果你觉得那样更好,那就那样,不过我们是不会停止改进车长的车内观察条件的。”林有德转向炮手,“你的感觉呢,大块头。”
“新增加的计算设备虽然好用,但是先生,我敢打赌,熟练的炮手大部分都不会使用这个玩意儿。比起傻乎乎的扭数字让机器计算,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经验,然后把时间省下来多开两炮。不过,火炮垂直稳定系统相当不错,优秀的炮手完全可以做到移动中射击,这将是个了不起的改变。”
科舍尔说完,夏莉抢在林有德说话之前问道:“也就是说,这种新型战车可以更好的对付战姬?”
科舍尔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夏莉,然后向林有德投来征询意见的目光。
林有德伸手搂住夏莉的腰,然后对科舍尔点点头。
科舍尔立刻回答夏莉的问题:“不,小姐。我们运动的时候,战姬也在运动的话,我的瞄准镜很容易丢失目标,反而不容易打中她。我想在对付战姬的时候,我更愿意停下来射击。但如果目标是敌人的战车,或者战防炮,那可以运动中射击将成为巨大的优势。因为我们在运动,敌人更难打中我们。”
现在这个年代,直射火炮基本都只有简单的瞄准具,要击中运动目标需要非常熟练的炮手,这也是战姬能够横行战场的重要原因。林有德用战车对付战姬,实际上走的也是用火力来弥补命中的路子:几门炮面对战姬可能直到被全部摧毁也不能取得几次有效命中,那我给整个部队都装备上七五炮,让你战姬一旦出战就面对六七十门直射火炮,你总是要被打中的。
夏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扭头对林有德莞尔一笑说:“呐,‘亲爱的’,我想进去看看。”
第605章 605 山上的朋友们水里的朋友们
“可以啊,”林有德反而有些奇怪,“你从来没进入过战车内部吗?”
“是啊,在法国,我做什么都有人看着,会被人当作把柄横加指责。?..”夏莉耸了耸肩,“虽然大多数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指责,既不会改变力量对比,也不会让舆论彻底改变,但看着还是十分的恶心。”
“而现在到了德国,就可以把一切都套上‘外交’这个理由对吗?”
“错,现在进去没问题是因为这是德国最新式的战车,反对派没那么傻,不会给我机会辩解说我是为了窥探德国最新技术才爬进战车的。”
说着夏莉就爬上战车。
结果用力过猛裙子被撕烂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打底裤。
林有德想笑,好不容易才憋住。
夏莉倒是很淡定,把裙子一扯,剩下的部分都扯掉,长裙就变成了短裙。不过林有德其实也没看到什么福利,因为夏莉裙子下面打底的灯笼裤并不短,别说春光了,连大腿都遮了一半。
“这下法国的反对派有事情可以说了。”没看成福利的林有德在下面揶揄道,一边说一边安慰自己有大白腿看也相当不错了。
夏莉却站在战车车体装甲上转了一圈,对林有德笑道:“我一直想要试一试短裙的滋味呢,虽然季节弄错了,但好歹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林有德一直在德国推广短裙、现代内衣裤和比基尼式泳装――作为一个变态哦不绅士,他怎么可能不努力为广大男性同胞谋福利。
林有德耸耸肩,纵身爬上战车,双手抱住夏莉的腰,把她托上炮塔。
“谢谢。”
夏莉说着探头往战车内部看去,然后指着炮塔前部的位置说:“那个是炮手的位置吧?”
“是啊,你想体验下当炮手的滋味?”
夏莉没回答,直接钻进战车,这一次她很小心的没有让裙子再被什么东西挂到。她坐上炮手的椅子,然后回头看着还在战车外面的林有德说:“那么,我该怎么操作这些东西呢?”
林有德只是个半吊子,他回头看了眼科舍尔,后者很知趣的移开了目光――其实刚刚夏莉说的是法语,科舍尔应该听不懂,但一般人用猜也该猜到大概的内容了。
于是林有德爬进战车,下到车长的位置。
车长的位置并不比炮手高多少,要探头观察就得站在位置上,坐下就可以关上舱盖。林有德弯下腰,脑袋便凑到了夏莉头顶。
“踩踏板可以控制炮塔左右旋转,踩得幅度越大转得越快,可以根据瞄准的需要灵活控制。”林有德按着记忆指点夏莉,后者马上就照做,于是战车的炮塔嗡嗡宣传起来。
“哦,动了!”夏莉看起来很高兴,“然后是用这个来调整炮管高低么?”
夏莉提问的同时就触动了俯仰机,于是炮管开始垂直转动,炮膛车内部分向下沉下去。
“然后我该怎么装炮弹呢?”夏莉回过头看着林有德,看起来很兴奋。
而林有德终于如愿以偿的拿到了福利:从夏莉冬季洋装的领口可以看见些许的春光。
“你不能装炮弹。”林有德说着下到装填手的位置,新战车参考了装甲兵的实战经验,车内结构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成员昏迷或者死亡的时候快速顶替的问题,因此在车内移动起来很方便。
林有德从弹药架上抽出一发炮弹,填入弹膛,关上炮门,随后伸长手从车长位置旁边的架子上拿下无线电话筒,他刚要通知试验场这边要开炮,夏莉就按下了射击键。
九十毫米炮射击的后坐力让战车整个晃动了一下,射击的声音在战斗室内回荡,盖过了空转中的发动机的声音。
“哦,打中了打中了!”夏莉脸贴在炮长的射击瞄准镜上,右手扶着瞄准镜的调整旋钮,左手在空中挥舞着拍着林有德,“我打中了那个靶子!那是靶子吧?”
林有德拿过无线电,向试验场确认夏莉到底打中了什么。.info
“很不幸,那是我们刚完成测试的改进型卡车。”
林有德的话,让夏莉眼睛离开瞄准镜,扭过头来看着他。
“我没开玩笑。”林有德回应着夏莉的目光。
少女吐了吐舌头。
“所幸车上没人,不然的话法德关系就要受影响了。”
“那我就只好更卖力的讨好德国的统治者来消除这种影响了。”
林有德想了想,说:“那不如我们调转炮口向试验场调度楼开火好了。”
“这个提议很有魅力,不过还是等下一次吧。”
说着夏莉向后转身,爬上车长的位置,然后车长的舱口爬出了战车。
林有德爬出战车的时候,夏莉已经下到地上,她回头对林有德说:“腿有点冷了,你借一件洋装给我吧。”
“我送一件给你吧。”林有德说。
当天晚上,林有德和波兹南的通电话的时候,狐狸一上来就问道:“听说夏莉在你那里?还是以度假的名义?”
“是啊。”
“你可不要忍不住就硬上哦,对夏莉这样没用。我估计你硬要推倒她的话,她会接受,然后利用你一番,而且那样的话,你们永远就只能当炮x了。”
“在外界看来,除了薇欧拉之外,你们几个也都是我的炮x而已啊。”林有德调侃道。
“是没错啦,不过我的意思你也明白吧?”
林有德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来讲我完全看不到得手的可能性啊,”他喝了口酒,继续对听筒说,“要不干脆当个炮x也不错。”
“你啊,身边不还有喔酱和莉迪亚么,干嘛还那么饥渴。你要真忍不住了,就来波兹南劳军啦。”
狐狸话刚说完,林有德就听见她那边传来“背景音”:“什么劳军!才没有这回事呢!这里才不需要什么劳军呢!”
“听到啦?”狐狸问林有德,“薇欧拉刚刚说‘我寂寞得要死了快来插我’,翻译完毕……哇痛痛痛,别捏耳朵啦!尤其是头顶的耳朵……”
狐狸的声音一下子远去,接着薇欧拉的声音传过来:“听好了!别信那个狐狸的话,你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还好吧,现在前线这么平静。”林有德顿了顿,“去波兹南劳军也是个选择呢。”
“别过来!没事做的话就去多和夏莉套近乎,让她输送更多的法军到前线来,我们虽然兵力还很充足,但炮灰什么的能多一点就是一点!”
“好好。”林有德连声应到。
然后薇欧拉强调了一句“过来我就恨你”之后,挂断了电话。
林有德放下听筒的同时,夏莉打开门进入房间。洗完澡的少女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睡袍,还残留着些微水分的头发在电灯的光芒中闪闪发亮。
“看来电话打完了。”夏莉一直走到林有德的办公桌前,在薇欧拉和伊瑟拉两母女的专用位置上坐下,随手翻动着桌上堆着的文件。
“刚洗完澡就穿睡衣和男人共处一室,这难道不会有伤风化么?”
“法国是个开放的国家啊。在法国,男人有情妇和女人有情夫都太正常了。”夏莉说着翘起二郎腿,看了眼酒柜,“如此良宵,不喝一杯么。”
“当然要喝。”林有德起身拿来酒和杯子,直接来到夏莉面前,杯子往桌上一方,屁股就靠上办公桌的边缘。他给两个杯子满上,然后向夏莉举杯。
“就为了德法友好吧,干杯。”
两人轻轻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林有德立刻又给自己和夏莉满上,他刚放下酒瓶,还没开始想下一次干杯的理由,夏莉就站起来。
“按照法国的习惯,像这样的时候应该喝交杯酒。”
“哦是吗?”林有德微微挑了挑眉毛,他为了在外交访问的时候不出丑,可是恶补过各国上流社会社交礼节,可从没听过法国人在这种时候要喝交杯酒这一条。
不过人家美少女都发出邀请了,没理由拒绝,反正也不会吃什么亏――这样想着,林有德就举起酒杯,举杯的手臂和夏莉的手臂扣在一起,然后才把酒一饮而尽。
“说实话,”林有德轻轻抹了抹嘴边漏出来的酒水,“喝交杯酒的难度比我想象的大,尤其是在要喝得优雅的情况下。”
夏莉笑了笑,随后她把空酒杯放在办公桌上,说:“我试着穿了下你提供的那套内衣。”
“哦是吗,感想如何?我在自己的女仆中推广了一下,人气很高呢,不过也有女仆表示裙子下面只穿一个三角片太害羞了……”
“裤子挺舒服的,害羞什么的完全没感觉,反正有外衣遮着嘛。就是那个新式的胸托,戴着不太舒服。”夏莉说着扭了扭肩膀,胸部也随之晃动起来。
“怎么会。”林有德微微皱了皱眉头,心说难道罩子穿起来还会比这个时空现在主流的束腰和胸托难受?
“真的,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吧。”夏莉说着就解开了睡袍前面的系绳,把袍子往两边一拉。
林有德不由得咂嘴。
“夏莉小姐,我设计的内衣上装部分是要包进去的,不是托在下面。”
“包进去?”
林有德点点头,然后面不改色的伸出手,把夏莉的球塞进衣服里,还仔细的帮她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完事以后林有德问:“现在感觉如何?”
“嗯,果然比传统束腰和胸托舒服多了。”
夏莉也神色如常的回答道,用睡袍重新裹好自己的身子。
林有德叹了口气。
“法国国内的情况真的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要你出这种下策。”
“原来你看出来了啊?”
林有德耸耸肩。
“我又不是刚进社交场的黄毛小子,何况你诱惑得这么露骨,和你之前的表现差太远了。”
夏莉也叹了口气,她把桌上的杯子和酒瓶往旁边挪了挪,在林有德身旁坐下:“我本来就不擅长诱惑男人啊。小时候第一次在社交场上亮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了瞩目的焦点,无数男人想要巴结我,根本连诱惑都不用诱惑。后来我熟悉了社交界之后,唯独诱惑男人的技能一直没长进,因为只要我多看某个男人几眼,他就会贴上来,那种诱惑技能根本用不上,也就没必要磨练了。”
“你和我家千寻是两个极端呢,明明都一样漂亮,她却一直在精进诱惑的技巧。”
夏莉笑了笑,随后话锋一转:“就在我启程前一天,国会通过了国家正常化进程表。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毕竟现在把持国会的南方党派也是你的扶持起来的,你还有无所不能的奥丁之眼。”
“是啊,我知道了。”林有德点点头,接着说,“他们疯了,还在打仗呢,竟然搞国家正常化。”
“你不是说了么,法国现在正处在歌舞升平的状况下啊,很多法国人根本就忘了自己还和这个世界半数以上的列强处于战争状态。我都想拜托你暂时撤除对英国的封锁,让英国人的舰队过来炮击下法国海岸提醒下人们我们还在打仗了。”夏莉顿了顿,“总之,国会通过了进程表,再过一年半,到1942年中,就会开始进行新法兰西共和国的第一次正式大选,对我来说这是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夏莉一派内战中观望的做法,使得她现在在国内群众基础有限,基本只有法国北方没有介入内战的地区是全力支持她的,从绝对力量上讲,夏莉的势力从新法兰西共和国成立的时候开始就处于劣势。
林有德倒是觉得,夏莉能够和南方派系抗衡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当然这其中,林有德给她的那些采购订单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其实林有德并不担心夏莉被换掉之后失去对法国的控制,毕竟现在法国南方最大的政治派别也是信仰泛人类主义的,名义上它们是nerv的法国支部,林有德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所以南方当权之后说不定林有德还能从法国得到更多的支持。
这也是林有德一直坐视法国内讧没有采取更进一步行动的重要理由。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改观的话,你这个总统也就只能当到1942年了,对吧?”
“是啊,那之后如果你对我说‘来当我情妇吧’,我大概也就只能来了。”夏莉说着瞥了眼林有德,“其实,该不会就是你支持他们通过的时间表吧?”
“他们询问过我的意见,我没有反对。”林有德如实相告。
夏莉笑了笑。
“我本来想着,至少要把法国从被你掌握的命运中拯救出来,结果还是失败了。你甚至没有出手,还给了我帮助,然后我还是被打败了,被你那传染性极强的理论和你扶持起来的人。就连我自己,也开始觉得你的理论很有道理,说不定再过些时间,我也会成为你的信徒。你就是这样给伊莎贝拉洗脑的吧?”
“不,”林有德耸耸肩,“实际上,我和我的老婆当中任何一个,都很少聊起我的理论,你是唯一一个例外。我偶尔会和薇欧拉聊一聊这些内容,但我和薇欧拉相处的时间太多了,几乎什么领域的内容都聊过,这些理论在其中占的比重很小很小。狐……千寻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更是根本不会聊这些,我们一般都把时间用来讲黄段子了。茜茜根本不关心理论上的内容,她是务实派的,只认可操作的东西;至于伊莎贝拉,那家伙少女得一塌糊涂,也不怎么涉及这方面。只有你,上来就会和我这么严肃的讨论这些,学术得一塌糊涂。”
林有德不由得又想起很久以前他访问法国的时候,和负责接待的夏莉的首次攀谈。
“我们第一次长时间聊天聊的好像是名著。”林有德挑了挑眉毛,“我想想,好像是狄更斯的《双城记》,你觉得这种情况会很普遍么?怎么可能!”
夏莉噗的一声笑出来。
“我记忆里,也就只有夏绿蒂?罗斯福那个家伙和我聊天的时候会这么学术了。”
“在你心里我竟然能和夏绿蒂罗斯福小姐并列,我受宠若惊呢。”夏莉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等1942年过后,我可能就能每天都和你进行学术味道的讨论了呢。”
“你算了吧,装作一副放弃了的样子是没用的。”林有德看着夏莉,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你的打算再明显不过了。几年前――不,就说开战之前,我能让神姬生下神姬这事情还是个秘密,毕竟我的大女儿那时候大家都认为她不是神姬。可开战以后,我的大女儿不但亲自出现在战场,和妹妹大闹了一番,还展现出人类小孩不可能达到的成长速度,她是神姬的传言早就满天飞了。”
林有德站起来,转身看着夏莉:“相应的,坊间也开始广泛流传说和我滚床单的神姬怀上的孩子也是神姬,德国如此,法国也如此。你这次来就是想要利用这个传言。只要你在我这里期间怀上孩子,甭管是不是神姬,你的宣传部门都能够把舆论引导向对你有利的方向,如果生下来真的是个神姬,1942年的正式大选中,你虽然不至于能逆转形势,但最起码可以拉到一些骑墙的小派系,和南方派系抗衡。”
夏莉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之后说:“你说得对,这确实就是我的打算。”
“那让我告诉你一件事,”林有德对夏莉竖起食指,“我和神姬之间很难有孩子,我薇欧拉千寻两人早就打算要孩子了,结果无防护滚了一年床单,才有结果。茜茜也是一样。而现在,莉迪亚和我无防护滚床单的次数也多得数不清了,很多都是在‘合适的日子’滚的,可她也完全没有受孕的迹象。”
然后林有德两手一摊:“所以,你只是一个假期,基本没什么可能‘中彩’,即使如此,你还是要把自己的贞洁给我么?”
林有德刚说完,夏莉就站起来,再次解开睡袍的系带,一抖肩膀,袍子就滑落到了地上。
“你说我是无利不起早的类型,我承认你说得没错,不过,”夏莉解开刚刚林有德亲手帮她弄好的上装的背扣,把它退了下来,“你忽略了一点,我可是打从心底里认为,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你比交给其他男人好多了。顺带一提,如果1942年我失败了,我也确实打算灰溜溜的来德国寻求庇护。每天和你讨论人类发展规律的日子,在我看来并不坏。”
说完夏莉把最后一件三角布料也从身上褪下了。好像是名著。”林有德挑了挑眉毛,“我想想,好像是狄更斯的《双城记》,你觉得这种情况会很普遍么?怎么可能!”
夏莉噗的一声笑出来。
“我记忆里,也就只有夏绿蒂?罗斯福那个家伙和我聊天的时候会这么学术了。”
“在你心里我竟然能和夏绿蒂罗斯福小姐并列,我受宠若惊呢。”夏莉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等1942年过后,我可能就能每天都和你进行学术味道的讨论了呢。”
“你算了吧,装作一副放弃了的样子是没用的。”林有德看着夏莉,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你的打算再明显不过了。几年前――不,就说开战之前,我能让神姬生下神姬这事情还是个秘密,毕竟我的大女儿那时候大家都认为她不是神姬。可开战以后,我的大女儿不但亲自出现在战场,和妹妹大闹了一番,还展现出人类小孩不可能达到的成长速度,她是神姬的传言早就满天飞了。”
林有德站起来,转身看着夏莉:“相应的,坊间也开始广泛流传说和我滚床单的神姬怀上的孩子也是神姬,德国如此,法国也如此。你这次来就是想要利用这个传言。只要你在我这里期间怀上孩子,甭管是不是神姬,你的宣传部门都能够把舆论引导向对你有利的方向,如果生下来真的是个神姬,1942年的正式大选中,你虽然不至于能逆转形势,但最起码可以拉到一些骑墙的小派系,和南方派系抗衡。”
夏莉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之后说:“你说得对,这确实就是我的打算。”
“那让我告诉你一件事,”林有德对夏莉竖起食指,“我和神姬之间很难有孩子,我薇欧拉千寻两人早就打算要孩子了,结果无防护滚了一年床单,才有结果。茜茜也是一样。而现在,莉迪亚和我无防护滚床单的次数也多得数不清了,很多都是在‘合适的日子’滚的,可她也完全没有受孕的迹象。”
然后林有德两手一摊:“所以,你只是一个假期,基本没什么可能‘中彩’,即使如此,你还是要把自己的贞洁给我么?”
林有德刚说完,夏莉就站起来,再次解开睡袍的系带,一抖肩膀,袍子就滑落到了地上。
“你说我是无利不起早的类型,我承认你说得没错,不过,”夏莉解开刚刚林有德亲手帮她弄好的上装的背扣,把它退了下来,“你忽略了一点,我可是打从心底里认为,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你比交给其他男人好多了。顺带一提,如果1942年我失败了,我也确实打算灰溜溜的来德国寻求庇护。每天和你讨论人类发展规律的日子,在我看来并不坏。”
说完夏莉把最后一件三角布料也从身上褪下了。
第606章 606 举起你们的双手
第二天一早,林有德在餐厅遇到伊瑟拉,大女儿抬头瞥了他一眼,冷不丁来了句:“恭喜啊爸爸。(..info好看的小说)”
林有德刚要说话,坐在桌子另一侧的妮娅说:“我们按规矩今晚要吃红豆饭吧?”
林有德摸了摸妮娅的脑袋,然后在饭桌前就坐。
“她可没成你们的妈妈,所以看到她别急着喊。”
“诶,为什么啊。”妮娅往嘴里塞了一整个包子,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蠕动着,继续对林有德说道,“为什么不能把她当妈妈啊,往常不都是……”
“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你们不要喊她妈妈就对了。”林有德说着目光转向闷闷不乐在吃饭的伊瑟拉,继续说,“我也不知道她有几句话是真的,不过,法国处在一种内耗的状态对我们更有利,我不希望人类革新同盟中还有一个能和我的势力对半开的利益集团。所以我一直在调整法国两派之间的平衡,这一次不过是增强北方派系的力量而已。”
虽然实际上要夏莉真的怀上孩子才能起到真正增强北方力量的效果,不过林有德表现得和夏莉比较亲密,多少对法国的局面会产生一些影响,毕竟林有德的泛人类主义在法国公众们当中正如火如荼的传播,他个人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夏莉应该会利用这个局面。
此时餐厅里没有外人,所以林有德详细的跟伊瑟拉讲解了这些。
可是伊瑟拉还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info[]
“你说的我都懂,可是……”
林有德差点以为她要说“可是为什么鸽子那么大”,不过显然她女儿不可能知道这个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现代世界的梗。
“可是,这样不就是裸的交易了么?我……”
“你不能接受是吗。”林有德点了点头,“不能接受是对的,女孩子无论何时都不应该把自己作为交易的价码,记住这条。”
“可是……”
“好啦好啦!”妮娅大声打断了伊瑟拉的话,“姐姐你就坦然接受吧,我觉得夏莉阿姨很漂亮啊,就算成了我们的妈妈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我最喜欢漂亮的妈妈们了。”
伊瑟拉本来还想说什么,转念一想闭上嘴,开始大口大口的吃早餐。
妮娅把脑袋凑近林有德:“姐姐只是吃醋啦。”
“我看得出来。”
“我吃饱了!”伊瑟拉用力把叉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
妮娅对林有德吐了吐舌头,然后拿起桌上装醋的小瓶子,往她的饺子上面一倒。
“啊糟了糟了!”妮娅突然大叫起来,“倒多了!啊这下完了,变成酸饺子了!”
伊瑟拉头也不回的走出门,看都不看妮娅一眼,出了餐厅还把门甩得震天响。
妮娅噗一下笑出来。
林有德轻轻弹了下女儿的额头。
“我就逗姐姐一下嘛,没事啦,待会给她送点糖然后撒个娇就完了。”
林有德摇摇头。
这时候餐厅的门开了,莉迪亚拉着莉莉丝的手进入餐厅。
“刚刚我看见伊瑟拉好像很不高兴的离开了,到底怎么?”莉迪亚的声音混合着好奇和担心。
“没事,她只是一下没转过弯来。”林有德说话的同时盯着莉迪亚的脸,“看起来,昨晚睡得不是很好啊。”
“没事啦……”莉迪亚满脸笑容的对林有德说,“我睡得很好啊,只是今天起得有点早,所以才有点黑眼圈……”
“昨晚莉迪亚妈妈做噩梦了!”莉莉丝大声向林有德通风报信,“爸爸你太坏了,有新阿姨就不陪莉迪亚妈妈了!你再这样莉莉丝要不喜欢你了!”
“那可不行,今晚我就和莉迪亚妈妈一起睡,好吗?”
“嗯,我会监督你的!”莉莉丝飞起来,两手抱胸,俯瞰着林有德,“你要不照做,我就哭给你看!把长城都给你哭倒!”
林有德一下乐了,问女儿说:“你从哪儿学到‘把长城哭倒’这个说法的?”
“妮娅姐姐教我的!”
林有德扭头看了眼妮娅,他二女儿正皱着眉头吃刚刚为了逗伊瑟拉弄出来的那盘酸饺子呢,看老爸视线过来赶忙表示:“我只是当故事给她讲啦,孟姜女的故事……咳咳咳咳……酸死我了,给我水老爸!”
林有德赶忙把桌上的牛奶递给被醋呛到的妮娅。
妮娅咕咚咕咚把牛奶喝完,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嗝儿――奶味儿的。
“这样不好,妮娅。”莉迪亚微笑着对妮娅说,“会被人说你太粗鲁的。”
“我本来就粗鲁啊,所以没事啦,让人说吧。”
“你倒是很豁达嘛。”
“因为是豁达的老爸生出来的女儿啊,啊,不对,老爸没有生我,准确的表述应该是豁达的老爸赐予妈妈生命的精华从而诞生的我。”
“你这贫嘴的毛病越来越像我了。”林有德说这话的时候嘴巴都快笑裂了,果然养真正的女儿远比玩美少女梦工厂来得有意思。
“我也像爸爸!”莉莉丝好像很不满,“既然姐姐像爸爸,那我也像!”
“你其实像你二姐小时候。”林有德说,他是发自内心的这样认为,“那时候你二姐就是这种无敌笨蛋的感觉。”
妮娅正吃包子呢,吭哧一下又噎着了,赶忙拿起牛奶往嘴里灌。
“二姐才不笨呢!”莉莉丝大声抗议,“二姐可聪明了!”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是个无敌笨蛋了么,我的三公主――林有德在内心默默的吐槽。
妮娅则大声对莉莉丝说:“你是笨蛋么,刚刚老爸那句话把你也说成无敌笨蛋了啊!”
“咦?”莉莉丝眨巴眨巴眼,然后终于反应过来,她俯冲下来猛敲林有德的头,“我才不是笨蛋呢!老爸你太坏了,我要哭了,长城要倒了!”
林有德开怀大笑,伸手把像个苍蝇一样绕着他脑袋飞的女儿抓住了,拉到怀里。
“没事,莉莉丝,你看你二姐现在不变得那么聪明了。我当年还觉得这些坏了,只能让你大姐一辈子看着你二姐了,现在发现我完全多虑了。你肯定也一样啦。”
莉莉丝对这个说法依然不满,继续在林有德怀里扭动着抗议。
这时候餐厅的门再次打开了。
睡眼惺忪的夏莉走进门来。
莉迪亚马上站起来,向夏莉鞠躬说:“夏莉小姐,早上好。昨天回来晚了,没有第一时间去打招呼,我很抱歉。”
“没事,我们昨晚闹到那么晚,你也没机会来打招呼吧。”
说着夏莉就来到林有德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了他的脸颊。
“昨晚真棒,不愧是能满足五个老婆的男人,果然器大活好。”夏莉一开口说中文,就来了个特三俗的词儿,也不知道她哪儿学来的。
“你怎么确定昨晚那不是男人的平均水准?”林有德小声反问,昨晚夏莉流了好多血,怎么看都是第一次,所以林有德才这样调侃――调侃完他瞬间后悔了:妈蛋他三女儿是顺丰耳啊!
“什么叫器大活好?”莉莉丝瞪大眼睛问。
林有德正烦恼怎么回答呢,莉迪亚突然趴倒在桌上。
“莉迪亚?”林有德担心的大叫。
“没事……我好像,睡少了有点贫血……”莉迪亚爬起来,然后就吐了。
第607章 607 熔岩元气弹
医生离开后,夏莉马上把林有德逼到了墙角。
“有人跟我说……”
“是的,我是跟你说了,”林有德打断夏莉的话,同时竖起手指,“但是我要提醒你,莉迪亚来我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你要中彩,那最起码得要在这里待同样的时间。”
夏莉瞪着林有德,一副要咬他的模样,不过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把林有德从墙角解放出来。
“看起来,我除了每天向玛利亚祈祷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应对这个局面了呢。”
林有德看着夏莉那悻悻的表情,揶揄道:“顺便也拜一下我们中国的送子观音吧。或者你可以把玛利亚和送子观音合起来拜,好像也没什么违和感。”
夏莉白了林有德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有德耸耸肩,推开通往里间看护病房的门,一进去就看到莉迪亚的笑脸。
“我不久前才想要个可爱的孩子,没想到马上就有了……不,当时说的时候可能就有了。”
“你就这么开心么?”林有德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本来他已经对有新女儿这事情没什么感觉了,毕竟前面都经历过三次,但现在一看莉迪亚的笑容,连他也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
莉迪亚似乎在努力收拢脸上的笑容,结果试了几次都刚收起来就又扑哧一下笑出来。
于是她放弃了,笑着对林有德说:“我可喜欢小孩子了,要是能像莉莉丝就好了。”
“再来一个超声波毁灭者我可受不了,这宅邸里的大家也受不了。”林有德不由得苦笑,“而且,也不一定是女儿呢。”
“一定要是女儿才行。”莉迪亚口气突然变得十分强烈,“女儿才可爱!”
林有德咂了咂嘴,突然一个好主意掠过他脑海:“如果是男孩子的话,我们也当女孩子养好了,反正莉迪亚你这么漂亮,生出来的男孩子一定也非常漂亮。”
“这也不行。”莉迪亚撅起嘴,“男孩子就该有男孩子的样子。.info”
林有德一直觉得,在这个有神姬作为最高武力的世界,社会上竟然还会认为应该把男孩子养育成勇武的战士这很不科学。按道理来说,这个世界应该生了女孩子就说“哦这将来一定能成为神姬大人的左膀右臂指点江山”,生了男孩子则认为“该死又生了个死苦工”――这样才对吧?
这些年林有德一直在用闲暇时间研究这个问题――准确的说是研究这个女性作为最高武力的社会到底如何变成父系社会的。研究到现在林有德还没形成决定性的理论,不过大体他看出来有几方面的原因:
首先是神姬自身,神姬们似乎并不把自己看作纯粹的女性,而整个社会也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认同了这一看法。这一点狐狸给出了很明确的说法:神姬既有女性的部分,也具备男性的特征,既能够像女人一样活用女人的武器,又能够像男人那样,做男人工作,占有本来应该属于男人的位置,所以神姬其实不属于两性中的任何一方。
其次,虽然存在神姬,但社会的基础还是渐渐由男人主导,毕竟神姬是少数,整个社会的运转还是掌握在男人们手中,打仗的时候跟随神姬冲锋陷阵的是男人们,生产的时候身强体壮的男人作为劳动力的价值也比女性更高。
于是男权社会还是形成了,但形成的速度比另一个时空要慢很多,而且全世界所有国家都对带着女性体态特征的神姬担任国家元首习以为常。(..info无弹窗广告)
另一方面,男权社会也反过来影响了神姬,以至于会诞生出莉迪亚这种娇柔的软妹神姬,以及伊莎贝拉那种少女心满满的神姬,而狐狸喜欢卖骚其实也是这种男权社会的影响。
当然,也会存在茜茜这种男性气概爆炸的神姬。
“亲爱的?”莉迪亚的声音把林有德从突如其来的“犯寻思”里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林有德对莉迪亚笑了笑,轻轻握住她的手说:“没什么,稍微畅想了一下未来。”
莉迪亚又笑起来,那笑容看着就让人觉得嘴里含了蜜糖一样,甜得惨绝人寰。
林有德伸手轻轻抚摸莉迪亚的脸颊,柔声道:“看你现在的笑容就想给你写(抄)歌呢。”
“你给我写的歌都好轻浮,”莉迪亚再次撅嘴,轻轻推了林有德一下,“我才不想穿那种轻飘飘的衣服在众人面前蹦蹦跳跳呢。当然那些衣服都很好看,我只穿给你看就好了嘛。”
正说着莉迪亚的眼睛突然转向窗户的方向,林有德也回头看去,结果看见妮娅和莉莉丝正在窗外探头探脑。
林有德对旁边的护士点点头,护士马上会意过去把窗户打开,把两人放进来。
“小妹妹在哪里?”莉莉丝一进来就充分展现自己的大嗓门,“姐姐说有小妹妹了!”
“在莉迪亚阿姨的肚子里。”
林有德刚说完莉莉丝就指着林有德的鼻子大喊:“什么?爸爸你骗人!莉迪亚阿姨才不吃小孩!”
林有德心说完了,三姑娘的胳膊肘已经开始往外拐了。不过他转念一想,现在莉迪亚也怀上他林有德的孩子了,该不算外人才对。
虽然林有德还没跟莉迪亚讲过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这事儿。
莉莉丝还在嚷嚷,要看小妹妹在哪里,这时候妮娅过来拉住她说:“莉莉丝!姐姐的意思是,小妹妹要出生了,但还没生下来呢。”
“真的吗?”莉莉丝看着妮娅,“这和你刚刚说的不一样。”
“我刚刚还没说完你就飞跑了啊!”
“我、我……”
“下次你要好好听完别人的话懂吗?”妮娅双手叉腰,完全是一副姐姐训斥妹妹的模样了。
“哦。”莉莉丝低下头,但马上又把头抬起来,眨着充满好奇光芒的大眼睛看着莉迪亚,“莉迪亚阿姨会生小妹妹对吗?”
“还不一……”林有德说道一半改口了,“是啊,会的。”
反正等莉迪亚的孩子出来的时候,莉莉丝的智能大概也已经成长到可以理解生男生女这事儿的时候了。
莉莉丝开心的飞到莉迪亚的身边,把鞋一甩就站到床上,身体直接趴到莉迪亚胸口,耳朵贴着莉迪亚的胸部。
“我来听听小妹妹的动静!”
莉迪亚扑哧一下乐了,林有德也笑起来。
“你们为什么笑?”莉莉丝一脸奇怪。
“莉莉丝,”莉迪亚轻轻拍着被子盖住的肚子,“小宝宝在这里哦。”
“那不是装饭和屎的位置吗?”莉莉丝皱着眉头看着莉迪亚。
林有德更乐了,妮娅拉住林有德的衣服,把脸埋在里面笑个不停,就连房里的小护士也捂起了嘴。
除了莉莉丝之外,只有喔酱一脸莫名其妙的模样看着大家。
莉莉丝撅着嘴,看起来十分不爽:“我、我知道啦!别笑啦你们!”
莉迪亚温柔的搂住莉莉丝的脖子,柔声说:“来,听听小妹妹的声音吧。”
于是小家伙这才趴下身子,耳朵紧贴着莉迪亚的肚子。
听了一会儿后,莉莉丝说:“哦,确实声音和一般的肚子不一样。”
“你听得出来差别。”林有德好奇的问。
“嗯,有东西在一跳一跳的。”莉莉丝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瞎说。
“真厉害。”莉迪亚笑着抚摸莉莉丝的脑袋,“那以后就由莉莉丝来负责监视小妹妹的状况吧!”
“好!”莉莉丝大声答应道。
几天后,伊莎贝拉从波兹南回来轮休。
一见到林有德她就吊起眼角,一副林有德欠了她钱的表情。
“怎么了?”林有德一脸无辜的看着伊莎贝拉,“你就这么对来迎接你的爱人么?”
“我怎么了?我很正常啊。”伊莎贝拉这样说的同时,脸上的表情却冷淡得可怕,“你要是觉得被我怎么了,那一定是你的错觉。请你不要把你的错觉强加给我好吗?”
“得啦,得啦。”林有德说着强行抱住伊莎贝拉,然后吻上她的嘴唇。
这一招果然有点用,伊莎贝拉的表情稍微软化了一点,但还是在长吻结束之后立刻别开目光。
“这种事情,我根本没法控制的啊,”林有德看着伊莎贝拉的侧脸说,“之前薇欧拉和千寻用了更长的时间才怀上呢。”
“我又没有在为莉迪亚先怀孕赌气,你说这些做什么!”
“你这不就是在赌气嘛!”
“我没有啦!我很好!”
“那就表现得像平常一样啊,平常这时候你肯定已经在笑了,来,笑一个。”林有德刚说完,伊莎贝拉就哀怨的白了他一眼。
林有德趁这个机会胳肢了她几下――林有德对她哪儿怕酸可是了如指掌。
伊莎贝拉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塌,但她马上又重新板起脸。
于是林有德继续胳肢少女,很快伊莎贝拉撑不住了笑出来,一边笑一边求饶:“好了好了,大家都在看呢。”
林有德刚停手,伊莎贝拉就从他怀里逃开去,拉开两步的距离之后看着林有德轻轻咳嗽了一声:“林有德先生,请你注意点,不要做伤风化的事情。”
说完伊莎贝拉伸开双臂,给林有德一个拥抱,顺便在林有德耳边轻声说:“刚刚只是抒发一下我的不满而已。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你有什么不满好抒发的,还不是你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要是你刚被我抓来的时候就直白的说‘主公上我’,这会儿估计也该有了吧。”
伊莎贝拉一脚把林有德的小腿骨给踢折了――当然外表完全看不出来这个折了又接回来的过程。
林有德继续说:“这下好了吧,到战争结束你都别想啦,这期间指不定我会和莉迪亚生几个呢。”
“好好,你生你生。”伊莎贝拉松开林有德的脖子,稍微拉开点距离,对他微微一笑说,“总之,我回来啦。”
第608章 608 揭开后场盖牌,融合解除
夏莉见到伊莎贝拉的时候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现在感觉又回到小时候了呢,同一个屋檐下,同一家人。、、”
“你这法国政客说什么蠢话呢。”林有德直白的说道,“除非你想直接打电报回国辞职,直接住在我这里不走了。”
“当年伊莎贝拉也是来法国旅居而已啊,所以我这个比喻没有什么问题嘛。”夏莉又看了眼伊莎贝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还是说,我现在应该用‘我们都是祖国的叛徒了’这种说法?”
“你要用这种说法,就先真的叛变再说。”林有德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被伊莎贝拉用眼神制止了,于是他耸耸肩,把时间交给前英国女王陛下。
“很久不见,夏莉。”伊莎贝拉笑着上前拥抱了夏莉,“你还好吗?”
“当然,虽然国内烦心事很多,但是比起你来我显然过得好多了,你看看你,明显瘦了嘛。”
“没有那么夸张,只是稍微瘦了点,这两个月没什么战事,我在抓紧把肉都吃回来,效果还挺明显。”
林有德一听,赶忙盯着伊莎贝拉的身子仔细看,果然比上次回来轮休的时候要稍微丰润一点。
而夏莉直接动手捏了捏伊莎贝拉的腰。
“嗯,不过还是比你之前要少了很多赘肉呢。”
“什么叫赘肉啊,别说得好像我曾经赘肉很多一样啊!”伊莎贝拉抗议道,接着她拉起夏莉的手,指了指沙发,“来,我们坐下好好聊。”
伊莎贝拉这话让林有德莫名的有些不好的预感,结果他这预感还真应验了,接下来一个多钟头,他完全被两个女人扔在一边,除了一个劲的吃桌上的水果之外完全没有任何事可以做。
这天晚上,林有德在无忧宫的大澡堂里舒舒服服的泡澡。
最近几年,无忧宫的大澡堂中已经看不到往常那种“酒池肉林”的场景了,大家都变得越来越忙的结果就是能一起泡澡的机会越来越少,而波兰战场的枪声打响之后,林有德就经常只和担任护卫的喔酱两人一起来泡澡了。
喔酱似乎特别喜欢泡澡,一进了温水里就仿佛要融化在水里一样,根本不会过来和林有德探讨生命奥义,所以林有德只能一个人度过泡澡的时光。
不过今天他刚下水没多久,就听见脚步声。
林有德立刻在大浴池里寻找喔酱,结果看见她像条死鱼一样沉在水底思考鱼生,完全没有警戒起来的意思,便知道来的人不是外人。
接着他才扭头看着浴室的大门,便看见伊莎贝拉围着浴巾走进浴室。
“你不是洗完了么?”
“是啊,但我想再泡一会儿,怎么你不欢迎吗?那我可以等你洗完再来。”
伊莎贝拉说着停下脚步,林有德赶忙表示自己非常欢迎,请陛下赶快进入浴池别冻着。
伊莎贝拉这才来到浴池边上,轻轻拉开浴巾,走进水里在林有德身边坐下。少女光溜溜的肩膀碰触到林有德的肌肤。
林有德捧起热水轻轻淋在伊莎贝拉的肩膀上,一边淋一边说:“来,暖暖身子。”
水流从林有德的指间落下,落在伊莎贝拉的肌肤上,轻轻流过她的肩窝,然后是锁骨。
淋完热水,林有德用手指婆娑着伊莎贝拉锁骨和脖子间的沟壑,轻声说:“确实瘦了。”
“在前线作战不可能不瘦吧。”伊莎贝拉放掉身体的力量,靠着林有德,“我从到波兹南开始,就拼命的吃肉,让身体多储备脂肪,那时候我们几个几乎全都吃出了小肚子,薇欧拉甚至还因为顾虑体型想要停止吃肉,结果被狐狸硬逼着每餐吃掉成吨的牛肉和蔬菜。后来神姬战开始了,这些脂肪就被迅速的消耗掉,东线的神姬战强度比西线强不止一个档次,俄国人几乎每次都是以命相博,所以每次打完回来我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倒下了。真是佩服狐狸和茜茜,她们两个打完都跟没事人一样。”
“毕竟她们都是身体强化系的神姬嘛,”林有德说,“在耐力方面本来就更强一点。”
“千寻是真厉害,”伊莎贝拉用货真价实的钦佩口吻对林有德说,“高强度的作战下来,她还能活蹦乱跳的。”
“她啊……”
林有德刚想说点自己对狐狸的看法,伊莎贝拉的脑袋就压到他的肩头上了,这让他意识到此时此刻还是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女孩身上为好。
伊莎贝拉的胸部大半浸在水中,看起来有种通透感,似乎更加诱人了。
林有德伸手搂住伊莎贝拉的腰,他这样做的同时,女孩柔声说:“这次轮休就拜托你了,我亲爱的情夫先生。”
“明白了,”林有德点点头,突然想要开个玩笑,就说,“我明天就搬出无忧宫,住到离宫去,你可以尽情的休息。”
伊莎贝拉笑着掐了林有德一下。
林有德也笑了。
接着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伊莎贝拉轻声说:“我过去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如此的想要和男人结合。”
“请你使用‘特定的男人’这个说法。”
“我就不用,你能怎么办?”伊莎贝拉的声音有些顽皮,“其实有根黄瓜我也能凑合,只是害怕把黄瓜弄碎在里面,那样清理起来就太麻烦了,所以只好找你喽。”
“你把我的香蕉弄碎在里面清理起来也会很麻烦啊,”林有德说,“我可能没跟你说过,之前茜茜就有一回,进入贤者时间之前那一刻肌肉收缩太猛,导致比伯不光断了,还骨肉分离在里面了,没有像往常一样自动接回来,而是变了个新的出来,于是后面可罗嗦了……”
伊莎贝拉捂着嘴巴扭过头去,看来是想象了一下当时窘迫的场面。片刻之后,她回过头,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别担心,我的身体又没有被血统强化,不激发血统的话,没有那种力量啦。”
林有德笑了笑,随后问伊莎贝拉:“你和茜茜现在还是闹得那么僵吗?”
“毕竟并肩作战过那么多回,互相也打过掩护,总算是没有过去那么合不来了,”伊莎贝拉面露苦笑,“不过往常还是搭不上话,其实,我好像和你还有狐――千寻混多了,有点应付不来那种特别认真的性格了。”
“我们也有认真的时候好吗。”
“是是,我知道啦。”伊莎贝拉敷衍了两句,继续说道,“这一次,莉迪亚怀孕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多少也有点体会到茜茜的感觉了。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尝到吃醋滋味呢。”
林有德相当的惊讶,他看着伊莎贝拉的脸,心说“你丫是傲娇娘啊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没问题么这不符合傲娇娘的行为规范是不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干嘛啦,你那个表情。”伊莎贝拉皱起眉头,那样子完全符合她傲娇娘的定位。
林有德把伊莎贝拉往怀里拉了拉,另一只手也用上,让她身体转向自己这边,于是她的侧乳就碰到了林有德的胸口。
“等战争结束……”
“好好,我知道啦。”伊莎贝拉身体完全侧过来,整个上半身都趴到林有德身上,她轻吻林有德,然后柔声说,“这些许诺给我没意义的,因为我其实对现状就已经很满意了,只是稍微想要发点牢骚而已。”
“是嘛。”林有德不置可否的答道,同时用手轻轻抚摸着伊莎贝拉的长发。
伊莎贝拉又吻了下林有德,随后下身也动起来,两腿岔开跨坐在林有德身上,上身正面完全和林有德的肌肤贴在一起。
半个小时候,伊莎贝拉身体软绵绵的瘫在林有德怀里。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问林有德:“夏莉那算是怎么回事啊?你应该已经吃掉她了吧?为什么她还要回法国啊?”
“我那可算不上吃掉她了。”林有德撇了撇嘴,“她还打算回法国最后挣扎个一年半。”
“她应该知道你在背后为了让法国国内各派一直互相牵制做的那些事情吧?”
“她知道,所以现在才会把我当成对手啊,她大概觉得能够顺利怀上孩子回到法国,就是她的胜利吧。”
“那事实上呢?”伊莎贝拉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下巴搁到林有德的肩膀上,腮帮子贴着林有德的腮帮子。
“事实上也可以看作她赢了。就像狐狸说的那样,夏莉要难搞多了,不像某人,被轻而易举的从海里钓上来之后,三下五除二的就沦陷了。”
“乱说,我也支持了很久的。”伊莎贝拉拍了林有德的后脑勺一下,“另外,千寻说,你和夏莉滚床单是一步臭棋。”
“是啊。”林有德坦然的承认,“面对法国女人灼热直接的攻势,我没抗住。”
“她说今后你们只能当x友了,并且让我试着说服你,如果夏莉怀孕,就用强硬手段把夏莉扣下来,说不能送神姬给法国,否则战后会让法国和在同盟中更有话语权。她认为夏莉绝对会把女儿教成一个根正苗红的法国人,而且很可能不会让女儿认你这老爸。”
“扣起来是不现实的。”林有德微微摇摇头,“只能尽量不让夏莉怀孕了。我会在做之前想办法让夏莉吃下避孕药物,要不就用药水浸泡一下我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
“结果你还是要和她滚床单啊。”伊莎贝拉轻轻叹了口气,“我都回来了,多陪陪我啦,还有啊,莉迪亚不是要和你在一起才能睡得安稳的体质么,且不说人家去巡演的时候,现在人家在波茨坦,就多让人家睡点好觉嘛。”
“好好。”林有德抚摸着伊莎贝拉的背脊,轻声答应道。
第609章 609 东尼法教做人
1940年1月飞快的过去了,夏莉可能是察觉到林有德不想让她带着孩子回去的想法,提前终止了她的休假――实际上,为了国家利益牺牲自己之类的也是个不错的政治筹码,早点回去活用这个筹码比在德国继续浪费时间要来得划算。=
夏莉的算盘一如既往的打得很精细。
临别的时候,夏莉用十分认真的态度对林有德说:“1942年如果我落选了,我就来你这里赖着不走了。我这句话可是真心的,不管你那位狐狸尾巴的谋士说什么,都请你相信这一点。”
说完之后,法国妹子主动给林有德来了一次正宗的法式舌吻。
林有德送走夏莉之后没几天,他的将军们就把初步的夏季攻势计划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同样的,这计划有两份:德军统帅部按照正当程序递送过来给薇欧拉审阅的德军统帅部版本的计划;以及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为代表的少壮派军官通过和林有德个人之间的交情提交的版本。
德军统帅部的作战计划仍然中规中矩,他们计划动用八十万兵力,从现在已经占领的波兰南部地区出发,攻击俄军的后腰部分,在波兰东部发动一场针对俄军的歼灭战,一举消除俄军对华沙的威胁,待这个作战结束后,再发动针对乌克兰的冬季攻势。
而这场计划中的冬季攻势,除了对乌克兰的进攻之外,还要求在白俄罗斯方向发动攻击,以牵制在白俄罗斯的俄军。
曼施坦因的计划则只要求拿下卢布林,在得到卢布林之后,b集团军群将直接插向乌克兰。曼施坦因认为,俄军不具备进行长距离机动作战的能力,只要拿下卢布林就可以保证b集团军群的后防安全。至于白俄罗斯的俄军,曼施坦因认为德军的突破正面如此宽阔,俄军很难集中起足够的力量从侧面切断德军。
而且为了保证在华沙正面的俄军的安全,只要德军在卢布林到乌克兰边界之间的地区保留相当程度的突击力量,哪怕不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俄国人也只能乖乖的保证自己在白俄罗斯有足够的部队来封堵德军的攻势。
林有德阅读两份计划书的时候,伊莎贝拉就站在他身后,伸着脖子和他一起看。
所以林有德看完之后回头问伊莎贝拉:“你更喜欢哪个计划?”
“我更‘喜欢’哪个?军事行动不是能用个人喜好来决定的事情吧?”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毛,“如果你是问我的意见的话,我认为统帅部的计划比较靠谱。”
“是啊,这是个稳妥的计划。”林有德顿了顿,“但是不符合我的需求。我希望德国的军队能尽可能快的出现在乌克兰的土地上,因为我们拖的时间越长,乌克兰方向越有可能出差错。”
伊莎贝拉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悟出了林有德刚刚那番话的含义。
“你在乌克兰动了其他手脚,对吧?”
“聪明。”林有德对伊莎贝拉竖起大拇指。
伊莎贝拉有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我还以为我已经获得了和其他人平起平坐的地位了呢。结果你还是有事情瞒着我。”
“我可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啊,是根本没机会跟你说啊,你都在前线。”
“上次我回来你也没有说啊。”伊莎贝拉依然撅着嘴。
林有德两手一摊:“我怎么说,和你滚床单的时候说:‘哦,啊,我要告诉你,哦,啊,乌克兰有人要和我们合作,哦,啊……’”
伊莎贝拉推了林有德一下,然后自己笑了起来:“得了吧,你不是从不发出声音的嘛。”
“当然,我又不是女的,叫也没人听啊。”林有德耸耸肩,继续用手指点着曼施坦因他们的计划说,“这个计划能让德军尽快出现在乌克兰的土地上,从而给我们的秃头朋友他需要的帮助。所以虽然这个计划很冒险,也不完善,漏洞多得像筛子一样,但我个人更倾向于这个计划。我想我们可以把这个计划完善一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解救华沙?”
“华沙还没被包围呢,而且我们还牢牢的控制着华沙市中心和华沙西部的阵地,情况并不算太糟。”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所以你打算让华沙的联军士兵继续和俄国人对耗么,不觉得牺牲太大了一点?”
“战争总是要付出牺牲的,只要能赢就好。”林有德说着摊开地图,指着波兰南部和乌克兰交界的位置说,“如果我要把神姬――也就是你们配置在可以掩护b集团军群的军事行动的地方,你觉得哪个位置符合要求?”
伊莎贝拉凑过来俯下身,盯着地图,好闻的薰衣草香味就飘进林有德的鼻腔。
林有德突然很想吻伊莎贝拉,于是就蜻蜓点水的吻了下她的脸颊。
伊莎贝拉弯起嘴角笑起来,没有更多的表示,而是继续看着地图思考林有德刚刚的问题,末了她指着卢布林说,“这里应该就正合适,可以直接掩护到乌克兰境内的行动,更重要的是,可以造成一种我们马上就要大举侧击波兰中部的俄军的表象,你需要这种表象来牵制俄国人在白俄罗斯的兵力对吧?”
林有德点点头,但马上又问:“我们的进攻在抵达第聂伯河西岸以前是不会停下的,在卢布林能掩护到第聂伯河西部一带么?”
“当然掩护不到,不过俄国人大概也不敢把神姬调动到可以攻击第聂伯河一代的常规军队的位置。那样的话我们就去屠杀他们在华沙周围部署的大军就好了,战线绝对一天就崩溃了。”伊莎贝拉斩钉截铁的说,“神姬和神姬之间,关键的就是牵制,历史上也发生过双方都放弃对抗敌人神姬,互相屠杀常规部队的状况,但战争的结果和主动放弃对抗神姬选择屠杀常规部队的那一方的想法完全相悖。另外,德军机械化程度高,当发现敌人的意图之后能很快疏散和撤退。俄军就不行了,我想钢铁姬不会冒这个险。”
“她也许会觉得德军装备比俄军好,被屠杀之后补充损失的速度比俄军慢,毕竟她俄国的军队只要把人征召起来,一人发把马刀和一杆莫辛纳甘,就算是武装完成了。”
伊莎贝拉摇摇头。
“就算俄国不清楚现在德国的产能,英国也会把间谍取得的情报转给俄国的。钢铁姬应该很清楚你现在每个月能生产出的坦克远比她从美国人那里拿到的援助多得多。说起来你那种生产实在太吓人了。”
“那是你没有见过美国进入战时状态时候的产能。”林有德撇了撇嘴,“幸亏现在有中国帮我们拖住这个妖孽,我们在美国的伙伴也很卖力的在议会里狙击着夏绿蒂,但美国国会的中期选举就在今年,我们的朋友控制的议席很多今年就要改选,我不清楚过完今年的冬天,我们的美国朋友在国会里的影响力会不会和现在一样。”
林有德说完,脖子就被伊莎贝拉搂住了。
“你啊,看起来好像整天泡妞,无所事事,实际上还是干了很多坏事的嘛。”伊莎贝拉吻了下林有德的耳朵,“难怪我完全斗不过你。张伯伦该不会真的是你干掉的吧?”
“不,千寻说,那大概是教会的手笔。”说着林有德抬起右手,捏了捏伊莎贝拉那近在咫尺的胸部。
“教会啊,说起来他们到现在都出奇的安分呢。”
“我一直担心他们在莉迪亚巡演的时候刺杀莉迪亚来着,但他们并没有动手,看来对付成年神姬他们的暗杀组织还是觉得没把握。”林有德撇了撇嘴,“但是现在意大利的内部整合已经进行到一半了,我们对意大利的海上封锁因为英国海军地中海舰队的干涉,所以进行得并不顺利,我又不能抽调对英国本土实施封锁的空军去给意大利进行攻势布雷……”
林有德说着皱起眉头,回头看了伊莎贝拉一眼:“你们的皇家海军还真厉害,明明母国已经被封锁成那个样子了,无法给它们任何支持,却依然能够依靠从殖民地运过来的补给继续在地中海坚持。我对马耳他和直布罗陀的劝降都失败了。”
“那是当然,”伊莎贝拉看起来相当自豪,“那可是皇家海军啊。”
“还有那些英联邦国家,明明母国都被打成那个样子了,还乖乖的到处找船向母国运送物资。”
林有德撇了撇嘴,老实说他最不理解的就是这点,他看另一个时空的二战史就觉得奇怪,英国都已经被打得几乎无力控制殖民地了,结果英联邦国家和印度以及其他殖民地还老老实实的向英国输送粮食、矿产资源和兵员。按林有德的理解,这些国家不都应该趁机独立才对么?
林有德玩欧陆风云之类的游戏的时候,如果选的国家是某个国家的从属国,就专门喜欢在母国和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捅刀子。
比如林有德玩早期的瑞典剧本的时候,就喜欢在丹麦和德意志诸邦开片的时候捅丹麦一刀。
伊莎贝拉脸上的表情更加自豪了。
“那可是我们治理那么多年的殖民地啊,不要小看我们的殖民地管理能力啊!”
“可现在不一样被迫建立英联邦了。”
伊莎贝拉撅起嘴:“那没办法嘛,毕竟母国的实力变弱了。”
第610章 610 去参加同学婚礼,今日一更
“你也知道英帝国不太行了啊。”林有德颇有些意外的看着伊莎贝拉,“还是说这是因为你现在当了叛国者,所以看法陡然改变了?”
伊莎贝拉拍了林有德的天灵盖一下,却没有反驳,看来她也有自己是个叛国者的自觉了。
伊莎贝拉清了清嗓子,用手敲了敲桌面:“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作战计划吧。神姬放在卢布林其实很危险,因为我们在天上和敌人神姬对抗的时候,一般没有办法兼顾地面战场,如果俄军针对卢布林进行反扑,必须用地面部队挡住,不然运到卢布林的大量维护用的设备、材料被俄军破坏的话,我们不光要后撤,之后在神姬对抗中也会陷入不利的境地。”
“也就是说,要实行对乌克兰的攻击,必须彻底掌握卢布林的周边地区,对吗?”
“是的,你问其他人,她们也会这样告诉你的。所以我个人觉得还是先把华沙附近的俄军围歼为好,大致收复波兰全境之后,再向乌克兰进攻……你进攻乌克兰,该不会是为了巴库的油田吧?”
“当然,还有罗马尼亚的油田。”林有德对伊莎贝拉咧嘴一笑,“你猜得很准么,什么时候你对我这么知根知底?”
“这还用对你知根知底么,你整天惦记着石油不是么?”
“也是。”林有德点点头,“掌握了石油就掌握了未来的关键,同样的,战争也需要大量的石油。”
“你对石油的追求恐怕只有你对胸部的追求能胜过了。”
伊莎贝拉的话让林有德哈哈大笑起来,顺便他又摸了摸伊莎贝拉的胸部,接着他说:“其实还有一种东西我也在追求,那种东西叫重水。另外,我还在暗中收集铀。”
“你这又是要造什么另一个时空的强力武器么?”
“是啊,不过这种武器比我想象的要难弄多了。”林有德说着露出苦笑,他穿越前就经常嘲笑那些无脑穿近代史的小说里一拍脑袋就弄出了蘑菇蛋,嘲笑那些小说的作者不知道生产蘑菇蛋是个多么复杂的过程,但等他穿越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制造蘑菇蛋的难度。
且不说这个时空没有爱因斯坦导致这方面的理论整体落后另一个时空一截,就这原材料的收集就困难重重。淡水河谷一直在澳洲找铀矿,按着林有德那粗略的记忆,他们还真把达尔文市附近的铀矿给找到了,但开采难度很大。
本来林有德记得达尔文市的铀矿是露天的,觉得应该和铁矿一样就挖就行了,结果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矿是可以挖出来,但挖出来以后的萃取才是难点,整个矿体参杂了大量其他的东西,氧化铀含量才百分之三不到。折腾了半天现在淡水河谷的粗矿产量才达到年产50吨的程度,和林有德记忆中的一年挖出几千吨差距有点大。
至于其他纯度更高的铀矿,林有德就不记得位置了,只知道有一片在南澳的地下,需要深钻井技术。
到现在林有德手中掌握的铀矿总共就那么点,还不是武器级的,说不定连半个蘑菇蛋都造不出来。
难怪另一个时空跟开挂一样的美国佬动用倾国之力才制造出三枚蘑菇蛋。
林有德这会儿想起自己穿越十年中,在蘑菇蛋上面花的心思,只能摇头苦笑。
而伊莎贝拉显然对这种难弄多了的武器没什么兴趣,她大概打从心底里就不认为有一种武器会比神姬更强力吧。
“你的v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伊莎贝拉话锋一转,转向林有德前年决定开发的新式神姬用魔导装甲,“如果今年可以投入作战的话,对你这个侵吞乌克兰的野心勃勃的计划可大有裨益。”
“实际上,不是特别顺利。”林有德摇摇头,“我们理论物理研究所确实集结了全世界最顶尖的人才,所以理论方面没什么问题,不过那帮理论研究者需要其他人把他们的构想变成现实,我这里不缺天才工程人员,但我很缺强力的魔导技师。”
实际上,缺技师的重要原因是林有德担心高级魔导技师是那个魔导技师协会的成员,他可不想把技术泄露给曾经帮助别人暗杀自己的组织。所以林有德只用那些确认又红又专的年轻魔导技师,而这些技师的能力普遍还需要磨练。
不过,让林有德比较宽心的是,物理研究所好几位对魔导技术感兴趣的科学家目前似乎都掌握了一些魔导生产技术,而且他们还在研究将魔导技术通用化和流水线化,至少在炼金术方面他们的成果喜人。
根据他们在1939年末提交的报告,到1945年,炼金术生产线生产的精金和秘银将会初步满足把海雌狐量产化的需求――林有德看完这报告真想告诉那帮书呆子,量产化海雌狐根本没意义,因为没有那么多人来开。
不过,有精金和秘银用在其他常规武器上总是很好的,能多生产就多生产准没错。
但林有德现在还不能确定1945年会是个什么情况,毕竟他已经决定要打斯大林格勒(这个时空还叫察理津),说不定就触发什么“特殊事件”,给俄国人加了什么buff结果被人反推回来。
伊莎贝拉显然不知道林有德此时一脸担忧的表情是在想什么,她轻声呢喃道:“缺强力技师啊,那也就没办法了呢。”
“抱歉,只能让你们继续用现在的装备和俄国人死磕了。”
伊莎贝拉双手搂住林有德的脖子,亲昵的说:“没事,我们本来就没有对迅速装备新装甲抱有多大的期望,毕竟现在的神姬用魔导装甲已经趋于完善,要超越现在的设计有多困难,我们清楚得很。之前那些小改进已经非常难得了。”
林有德笑了笑。
这时候伊瑟拉开门进来,瞥了林有德和伊莎贝拉一眼。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爸爸,伊莎贝拉妈妈?”
“不,没事,我们只是稍微亲热一下。”伊莎贝拉赶忙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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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指定使用曼施坦因的方案之后,统帅部照例过来抗议,不过因为39年冬季攻势的巨大成功,这一次统帅部的抗议显得疲软了很多,所以林有德没费什么力气就让德军统帅部乖乖就烦了。
不过林有德也稍微妥协了一下,将要发动的攻势,从一个连贯的组合拳,拆分成两记重拳。
妥协后的计划将会在1940年的3月发动一场旨在彻底歼灭卢布林周围的俄军、收复这座重要城市的进攻计划。整个攻势预计在两到三周结束,攻势结束的时候德军将会掌握卢布林以及周边地区,对华沙的俄军侧翼形成巨大的威胁。随后德军将会巩固卢布林的防御,同时快速修复从波兰腹地到卢布林的铁路,为把神姬们的作战基地迁移到卢布林做准备。
这次进攻还包含一个小规模的攻势,将会把俄军的力量从华沙南侧驱逐出去,重新夺回华沙到卢布林的铁路路基。
攻击卢布林的作战将有b集团军群负责,而华沙南部的攻势将由a集团军群负责。
在攻占了卢布林后,德军将进行三个月的准备,随后在六月底七月初的时候发动针对乌克兰的攻势,攻势将由b集团军群负责,目标是将战线推进到第聂伯河以西,消灭部署在乌克兰边境到第聂伯河之间广大区域内的俄军部队。
按照这份新的计划,当德军控制卢布林之后,俄军很可能会误判德军的作战企图,从而将大量战姬部队调动到华沙地区。因此b集团军群自身的战姬将足以应对乌克兰境内的俄军战姬部队,此外b集团军群还将得到数量足够的声波武器发生器。
另外,虎式坦克的教导部队也将加入进攻的行列。
这两步走作战计划,总共将会动用250万左右的部队,这些部队将次第投入作战,因此会以阶梯状部署在波兰南部的出发区域内。此外,在波兰其他地区,德军集结的兵力也将达到两百万,其中将近一百万会配置在北部和中部的战线上,这些兵力将用来防备俄军的进攻,以及作为整个战役的预备队。
也就是说,加上在喀尔巴阡山的防御部队,整个东线德军数量将超过五百万,加上波军部队以及同盟中其他国家的部队,波兰战线将会有超过六百万的大军集结。这些兵力中,280万左右被配置在第一线,其他都部署在纵深腹地。
为了保证六百万大军的给养,整个德国的工农业都必须全力以赴,此外还必须向法国和西班牙采购大量的农产品以满足需求,林有德已经可以预计到夏莉会怎么样大做文章把德国的订单都说成是自己献身的功劳了。
而俄军方面,情报显示此时在波兰的俄军数量已经超过了三百万,加上在白俄罗斯和乌克兰集结准备投入作战轮班的俄军,整个战线上俄军有八百万之多。
战争开始将近两年,林有德终于有种自己在打世界大战的感觉了,和这规模庞大的东线战争相比,英国之前的进攻简直就是小儿科。
林有德把这份进攻计划起了个代号:星一号作战。
所有人都不理解为啥叫这个名字,但林有德坚信,这是最适合这个宏大计划的代号。r1148
第611章 611 圣诞快乐
“各种迹象都表明,德军在进行进攻准备。”
铁木辛哥用非常小心的口吻报告道,可结果钢铁姬还是对他咆哮起来:“我当然知道他们在准备进攻!我甚至不用看任何前线侦查报告都知道他们在准备进攻。德军的组织结构本来就更适合进攻作战,换了我我也肯定在策划攻势。说点有用的,元帅阁下。”
整个会议室里,除了铁木辛哥之外还有另外三名元帅在――除了布柳赫尔还在远东执行防御任务之外,此时俄国所有的元帅都已经到齐了。
所以钢铁姬最后这句提醒,大概并不单单是说给铁木辛哥一个人听的。
“我们估计,德军将会投入30个师甚至更多的兵力参与这次攻势,攻势开始的时间大约在三月底。”伏罗希洛夫的声音比铁木辛哥还要小心翼翼,“至于德军的进攻目标,我们还在讨论中……”
“哦是吗,听起来好像德军进攻哪里是由你们决定一样。”钢铁姬的嘲讽让在场所有俄军高级军官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但钢铁姬根本不在意这点,“我要的是判断,讨论什么的当然可以,但我更关心你们每个人的判断。克里缅特?叶夫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元帅阁下,你判断,德军会进攻哪里?”
伏罗希洛夫脸色特请,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我想,可能是华沙附近的我军部队,我是说,他们可能会包抄华沙当面的我军部队。”
在另一个时空,这位伏罗希洛夫元帅似乎除了在大清洗中杀人以及跟着钢铁同志屁股后面跪舔之外,就没有其他本事了。
这个时空嘛,看起来他连钢铁“同志”的宠幸也失去了。
钢铁姬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接着她把目光投向布琼尼:“您认为呢,布琼尼元帅阁下。”
“不管南部的德军机械化军团打算做什么,它都必须先把卢布林拿下,以稳固自己的后方。”老将布琼尼表现得倒是和他的资历相吻合,“至于拿下卢布林之后他们会做什么,我的想法和伏罗希洛夫阁下差不多,他们会包抄华沙周边我军的后方,和中部的德军部队一起,完成对我军的围歼。比亚韦斯托克将是他们第二个目标。”
钢铁姬撇了撇嘴,没有更多表示,目光则直接转向铁木辛哥:“那么您呢,铁木辛哥元帅,对于在去年冬天打败你的德军,你应该很了解才对。”
钢铁姬话说到中间敬称就没有了,换成了“你”,她以此来表达自己对铁木辛哥在去年的表现的不满。
“我认为他们会攻击卢布林,”铁木辛哥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了布琼尼一眼,“然后向比亚韦斯托克前进。”
钢铁姬没有继续问最后一名元帅沙波什尼科夫,而是扫视整个房间,最后目光回到伏罗希洛夫身上:“你说德军预计投入三十个师?只依靠三十个师就能占领卢布林然后进逼比亚韦斯托克么?”
“这个……实际上,我们的侦查工作遭到了强有力的妨碍,渗透侦察队很多都没能回来,收买的波兰探子也没能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伏罗希洛夫脑门上全都是汗,“现在我们只从英国的间谍那里获得了德军在波兰的大致部署,根据英国人的情报,在波兰大概有250万德军,那么德国人用30个师进攻是合理的……”
“好吧,英国人的情报。”钢铁姬撇了撇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德军只有250万?你们是想说,之前我们投入三百万以上的部队集中力量猛攻,结果被数量比我们少得多的德军挡住了么?还是想说尽管我军拥有两倍于德军的数量优势,还是被他们硬生生的击溃了一个方面军几十万人?在你们的脑海里,德国人是不是已经全都被北欧诸神附体?”
钢铁姬用力敲了敲桌子,随后用缓和一些的语气继续说:“不过,林有德会投入多少部队这点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我们不管他是投入三十师还是一百个师,我们都将会在他们面前部署远远超过他们的部队。(..info无弹窗广告)问题是这些部队应该被部署在正确的地方。既然你们都认为德军会先拿下卢布林,那我们就向这里集结部队。”
“宰相阁下,”铁木辛哥说,“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把太多部队部署在卢布林第一线,去年的经验表明,德军在进攻之初的突破力太强,第一线部署太多部队的话,反而可能会因为遭到德军的突破和穿插而全部陷入混乱,我们应该采用纵深防御的方式,阶梯式的部署部队,这样德军就需要不断的突破一道又一道的防线,他们的战斗力在这个过程中将被消耗,等他们成为强弩之末的时候,我们再投入优势兵力来反扑。”
“如果你去年冬天没有丢掉波兰南方的土地的话,”钢铁姬的口气十分的不客气,“那么我们确实有足够的空间这样做。现在德国人已经兵临卢布林城下了,我们哪里还有空间这样阶梯状的布置部队?我们就像德国人防守华沙那样,去防守卢布林,在每一条街道上都部署我们的部队,和德军争夺到底。不要担心德国人的云爆弹,他们的云爆弹数量有限,用来进攻卢布林了,就没有更多的云爆弹来帮助防守华沙了。”
说着钢铁姬话锋一转:“华沙方面的作战情况如何?”
“圣诞节后(东正教圣诞节是在公历1月),我们投入了十个新的步兵师,现在我们已经突进到维斯瓦河东岸,控制了一段12公里长的河岸,其中包括一座跨河桥梁。我们拆除了德国人的安装的爆炸装置,但因为德国人的火力封锁了桥面,目前尚没有办法通过这座桥将足够的部队送过维斯瓦河。”
“城外的渡河行动呢?”钢铁姬继续问。
“在德国空中优势面前,要建立浮桥实在太难了。”
“那就用战姬提供防空啊!”
钢铁姬的话再一次让高级将官们面露难色,这时候负责调遣和管理战姬部队的女上将、一级帝国骑士、战姬娜塔莎?罗曼诺夫娜?达什科娃站起来对钢铁姬报告道:“德军使用他们的突击炮在远距离攻击专心防空的我军战姬部队,这些突击炮正面防御十分强大,我方现在换用的75炮无法在远距离穿透它们的装甲,而一旦我们主动出击,德国人就会迅速撤退,他们的突击炮设计很特殊,火炮和防盾都在后方,所以炮击之后可以立刻撤退,都不用调转车身。”
“那你们就追上去,剿灭他们。”钢铁姬顿了顿,“还是说,德国战姬会掩护这些突击炮?”
“是的,阁下。一旦我们追击,就会落入德国战姬的圈套,我们已经这样损失过一个支队的战姬了。”
娜塔莎刚说完,刚刚向钢铁姬报告的俄军上将就继续说:“实际上,德国人的炮击也给浮桥的架设工作造成了诸多麻烦,天空中一直都有他们的重型侦察机在提供火炮校射,这使得炮击异常的精准,架桥的工兵部队损失很大。”
钢铁姬双手撑着桌面,表情十分的难看。
她忽然咬牙切齿的问道:“我们储备的毒气还有多少?”
“阁下,”一直没吭声的娜塔莉娅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我们不能使用毒气,那会让支持我们的美国很难做,林有德赞助的美国媒体和政客一定会用我们使用毒气这事情来攻击夏绿蒂政府的。”
“我知道,我只是要确认一下。”钢铁姬的表情十分的狰狞,让人很难以相信她只是要确认一下而已。
“阁下,毒气的局限性太大,而且从现在前线的反馈看,德军一直在防备毒气攻击,防毒面具等物资很充足,反观我们自己,基本没有个部队配属多少防毒面具,也没有做防御化学武器的准备。”娜塔莉娅继续劝说道。
钢铁姬咬了咬牙,终于话锋一转,不提这事情了。
“我要在二月份投入新的部队,继续对华沙市区发动进攻,”她说,“到三月份之前,我们至少要占领维斯瓦河东岸的华沙城区。同时我们要继续加强卢布林的防御。”
“实际上,我们从去年十一月开始就在强化卢布林的防御,但效果……有限。”铁木辛哥依然是那副谨慎的口吻,“波兰人不愿意帮助我们修建工事,总是在磨洋工。他们当中隐藏着很多泛人类主义者……”
“那就用铁鞭抽打他们!狠狠的教训他们!直到他们肯好好干活为止!至于那些泛人类主义者,就毫不留情的把他们杀掉!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钢铁姬咬牙切齿的下令道。
她话音刚落,娜塔莉娅就补充道:“要注意不要杀得没有工人干活了。”
钢铁姬只是瞥了娜塔莉娅一眼,没更多表示。
但铁木辛哥却继续说:“建造坚固工事需要水泥等建筑材料,而现在前线这种材料奇缺,我们的运力光是保证部队给养就很勉强了……”
娜塔莉娅抢在钢铁姬发作前说道:“我会想办法保证材料供应的,元帅。”
“谢谢。”
接着娜塔莉娅看了钢铁姬一眼,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钢铁姬沉默了几秒,终于放弃继续发飙,转而用较为平稳的声音说:“那么,还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回应。
“那就散会,做好你们的工作,然后坚信我们将会赢得战争,明白吗,诸位。”
第612章 612 啊,一个人,过平安夜
1940年2月7日一早,林有德刚吃完早餐来到办公室,就有参谋来向他报告:“俄军今天清晨在华沙市区内发动新一轮攻势。;23+wx”
“知道了,全权交给统帅部和a集团军群应对就好了,提醒他们一句不要调动预计用于反击的兵力。”
“是的先生。”
参谋离开后,伊瑟拉停下笔,抬头看林有德说:“俄国人是想要消耗我们的兵力让我们无法组织起反击吗?”
“大概就是这样,奥丁之眼说俄国人对波兰我军的数量判断是250万到300万,那么他们自然会认为在华沙发动攻势就能迫使我们把反击用的兵力投入到华沙的城市争夺中。”林有德笑了笑,似乎在嘲弄俄国的军事情报机关,“可实际上,我们在波兰的军队数量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了,我们有足够的兵力一边在华沙抵挡他们的攻击,一边策划进攻。”
林有德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妮娅冲进来:“老爸我准备好了!”
“哦,那就走吧。”
“小心啊,”原本准备低头继续看文件的伊瑟拉担心的看着林有德,“还是让喔酱去担任护卫比较好吧?”
“不不,喔酱应该跟着莉迪亚,莉迪亚的战斗力本来就不靠谱,说不定稀里糊涂的就被干掉了,还是喔酱保护她比较好。我只要有妮娅跟着,危险的时候妮娅抓着我飞起来就好了嘛。”
“也可以让莉莉丝抓着莉迪亚飞起来啊。”
林有德笑了:“你觉得让自己两岁的小妹妹带动一个成年人飞起来是个好主意么?”
伊瑟拉叹了口气,不再跟林有德说什么,而是回头对妮娅说:“万事小心,提高警惕性。”
“是是,姐姐你就放心吧。”妮娅拍了拍胸脯。
然后林有德就和妮娅出了门。
汽车上,妮娅突然说:“其实新武器这些,让专业人员去验证效果,然后提交报告不就好了,为什么爸爸你每次都要亲自去看一看啊?”
“那是为了表明我对新武器开发的关注,”林有德很干脆的告诉女儿,“除此之外就没别的意义了,毕竟我根本不懂技术细节,评估起武器效果也不如专业人士厉害。”
“我懂了。”
“做样子有时候也很重要的,”林有德顿了顿,加了一句,“更何况我真的很关注新武器的研究,所以更应该把这种关注用表面化的形式表现出来了。”
之后林有德又和女儿聊了一会儿,试验场就出现在眼前了。
这一次,接受林有德验收的是两种新武器,两种武器都是炸弹。
第一种是无线电遥控炸弹。
林有德并不十分看好这种武器,因为这个年代生产“灵巧炸弹”的技术根本不成熟。另一个时空,美国和德国都研制了自己的制导炸弹,但美国人实验了一下发现这玩意太tm难用了,需要训练有素的操作员才能保证命中率,更要命的是,到炸弹命中的过程中,引导炸弹的飞机都必须处在敌人的防空火炮射程内,危险得很。
所以美国人对这种武器的实战非常谨慎,只停留在测试和掌握技术的阶段。
而另一个时空的德国开发的弗里茨x遥控炸弹就比美国佬的炸弹要有名得多,无数德棍都把这种炸弹吹得神乎其神,并且感叹“为什么不批量生产投入实战呢,说不定就改写战局了”。
可实际上,弗里茨x已经算是量产了,毕竟这在当时是一种高技术武器。之所以没有改变战局,并不是因为弗里茨x的产量太少,而是因为这东西作战效能实在很糟糕。那些弗里茨x的“粉丝”们总是津津乐道的说这种炸弹的战果,可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另一个时空的德国人为了这些战果投下了多少枚弗里茨x。
实际上,装备弗里茨x的德国空军投下了上百枚这种武器,只取得了不到二十个被确认的有效命中,命中率甚至比美军海航的俯冲投弹命中率还要低一点,更是远远低于42年时精锐飞行员还没死光的日本海军航空兵。
相比可怜的命中率,使用弗里茨x的道217轰炸机反而因为要引导炸弹,不得不呆在敌人火力范围内而被击落不少。
相比之下,俯冲轰炸机反而有更高的生还率。因为俯冲轰炸机在进行俯冲之前一般可以飞行在3000米以上的空中,基本上除了40毫米博福斯速射炮之外,没有什么二战时期的舰载防空武器能威胁到他们了,而当俯冲轰炸机进入俯冲时,一般都是大仰角,而舰载武器因为仰角射界问题,对这种来自正上方的攻击防御能力有限。
实际上,根据美军在中途岛和圣克鲁斯两场海战的经验总结,当敌机进入有利俯冲位置开始俯冲的时候,舰队防空能做的事情就已经很少了,所以美军的指挥官们普遍要求用能够在敌机俯冲之前阻止敌机的博福斯取代小口径的厄利空机炮。
而当俯冲结束的时候,俯冲轰炸机会高速平飞脱离,此时它们一般有七百公里的时速,掠海飞行能迅速离开战舰防空炮火力圈。所以,俯冲轰炸机攻击战舰虽然是一种刀尖上跳舞的危险活儿,但其生存率还是比老老实实呆在敌人火力圈里引导炸弹要高多了。
总而言之,另一个时空的弗里茨x是一种被过分神话了的武器,在事实上,就连德国空军也在尝试过之后觉得这玩意不好用,所以尽管手里有上千枚弗里茨x,但他们还是渐渐停止了使用这种武器。
当然了,制导武器是大势所趋,林有德不可能不研究这方面的技术,但战术和技术的发展必须相辅相成,在制导武器还没成熟的时候,还是乖乖用老武器吧,要不然就会像另一个时空的美国空军那样,挂着命中率糟糕到和没有一样的空空导弹不带机炮,结果被越南人用机炮打得尸横遍野。
有了上个时空的经验,这个时空的林有德对无线电制导炸弹兴趣有多低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作为技术储备,他又必须研究这种武器,而且必须掌握更多的技术资料,好一步步改进。
所以在试验场看到炸弹命中那个直径两百米的巨大圆圈后,林有德下令成立603技术实验大队,开始对这种武器进行实战测试。
而第二种武器,林有德就十分期待了:凝固汽油弹。
相比知道大概原理就能一点点试着制造,然后不断改进技术的云爆弹,凝固汽油弹有个关键的技术门槛:胶状燃料的生产。
这个时空的化学工业比另一个时空要落后,在林有德掌控德国的工业之后,他惊讶的发现德国人竟然还不能生产甲基橡胶之外的合成橡胶,自然没有办法造出凝固汽油弹。于是他赶忙下令德国化学工业部门开始制造合成橡胶。
还好这个时空的德国化学科技走在世界前沿,在林有德的人为加速下,终于赶在开战前将丁钠橡胶到丁苯橡胶的科技树给走完了,并且建立了大规模生产丁苯橡胶的生产线。不然开战之后英国人一封苏伊士运河,再把几个天然橡胶产地的出口控制起来,林有德的全军摩托化计划就要破产了。
而现在,德国化学家们终于完成了胶状汽油的测试,采用最佳配比制成的胶状汽油便可以用用作凝固汽油弹的核心装药。
当德军轰炸机投下的凝固汽油弹在测试场上炸出巨大火焰之墙时,林有德兴奋的大笑起来。
然后他问主持凝固汽油弹开发的工程师小组组长:“我们现在有多少凝固汽油弹可以丢?”
小组长似乎被林有德的兴奋语气吓到了,结巴了一下回答道:“我们有大概十吨的凝固汽油,可以制造……”
“给我敞开了造!一个月内我要一千枚一千磅的凝固汽油弹装备我的空军!我要让俄军领教一下什么叫做攻城战!”
林有德话音落下后,妮娅奇怪的看着林有德:“老爸你这话我听不太懂,难道说,现在俄军进攻华沙的方式错了吗?”
“也不能说错了,但是,现代战争中大城市要攻占起来是很麻烦的,战斗双方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我们应该采用一种更加有效率的方法来攻占城市。”林有德对女儿咧嘴一笑,“我研究凝固汽油弹,就是为了实践这种方法。”
“那种方法,该不会是把那城市连同驻扎在里面的敌军都付之一炬,然后派兵去接管吧?”
林有德大笑着拍着妮娅的肩膀,连声称赞道:“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这样。不但如此,这种方法还适用于清理敌人驻防的丛林。”
妮娅扭头看着还在熊熊燃烧的火墙。
这时候不知道谁轻声嘀咕了一句:“这看见简直就像地狱的烈焰一般。”
林有德也不追究是谁说的这话,反而直接接上一句:“我们现在就是在地狱之中啊,一不小心,德国的城市就会全部都陷入比眼前的烈焰更加灼热可怕的火海中,为此,我们必须先把敌人推进地狱,然后踩着他们的尸体爬出去。”
第613章 613 作者在大雪的街头,划着了一根火柴
1940年3月5日,星一号作战第一阶段启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德军投入三十个师向卢布林以东的俄军占领区发动了一次非常传统的装甲突击战。
俄军进行了激烈的抵抗,但防线还是迅速被撕开,德军装甲部队迂回到卢布林东北部,将乌克兰和俄军侵波主力之间的通道切断。
俄军立刻投入兵力反扑,试图将狭窄的德军控制区切断,遗憾的是这一次德军突进距离比较短,兵力相对比较充实,而且距离机场很近能得到空军强有力的支持。俄军的反扑虽然一度取得了相当的进展,一度打穿了德军狭长的控制区,但很快德军的后续部队就赶走了他们重新将突进前锋和后方阵线连接在一起。
1940年3月10日,德军已经从三面包围了卢布林,同时德国空军不断的轰炸卢布林和华沙方面俄军的连接部,攻击向卢布林增援的俄军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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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跟我说,德军的进攻会在三月底开始。”明斯克的行宫中,钢铁姬闷闷不乐的看着窗外“理由还说得冠冕堂皇,什么‘我军对华沙的攻势牵扯了德军的兵力和物资,拖延了德军的进攻准备,但德军一定会抢在四月雪开始融化之前进攻,因为那时候地面会变得泥泞不适合装甲部队作战’,哼,还真像那么回事。(..info无弹窗广告)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有考虑融雪的问题,因为人家本来就打算一进入三月就进攻!冻得硬邦邦的地面刚好让他们的战车隆隆开过!”
在旁边的娜塔li娅等钢铁姬叽里咕噜一通说完之后,才开口道:“我想问题主要出在我们对德军兵力的估计上,如果德军真的如我们估计的那样,有大概三百万人在波兰,那么我们对华沙的进攻确实会严重拖延德军的进攻准备进度。我军在二月投入的部队装备的都是轻武器紧急委员会研制出来的冲锋枪,虽然性能比不上德军的突击步枪,但也大大加强了我军的火力,缩短了和德军的差距。”
钢铁姬撇了撇嘴。
“这种冲锋枪真的那么有效么?”
“至少前线部队的反馈表明它们很有效。紧急委员会参考了林有德给德军军工部门下达的指示,追求可靠性和生产性,所以这种枪很少卡壳,也不需要经常维护,连射性能良好。(..info好看的小说)但前线官兵的反馈也表明,使用手枪子弹的冲锋枪威力太小,而且射击精度严重不足,在中距离交火中打不过使用突击步枪的德军。”
“也就是一款缺陷武器呗。”
“但在巷战中这个缺陷的影响不大。”娜塔li娅耸了耸肩“而且这种枪的生产性很高,全枪部件少,大多是冲压件,只是因为我们的冲压技术不如德国,所以部分零件需要打磨才影响了产量。不过生产部门认为随着工人熟练度提高,我们在五月份可以达到日产六千的水平。此外,仿制德国人的突击步枪的工作也在进行,由装备局推荐的枪械设计师米哈伊尔?季莫费耶维奇?卡拉什尼科夫负责。”
钢铁姬虽然还是一脸不满的表情,不过她依然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就把同样装备这种适合巷战的武器的我军部队调进卢布林。”钢铁姬转向地图“虽然比不上华沙那么大那么难办,但这好歹是波兰的地区首府,能塞进去不少部队呢。”
“我们已经在做了,阁下。”娜塔li娅用沉稳的声音回答道“驻守卢布林的部队在上个月获得了优先换装冲锋枪的待遇,大概三分之一的部队完成了换装。”
钢铁姬叹了口气,双手压在地图上,低声念叨着:“该死,早知道,我就应该更早的扫平那帮碍事的贵族,开始振兴工业。之前我一直认为林有德那套理论过分夸张了,不过是他为了捞取政治资本炮制出来的东西而已,一如其他那些西方政治家的言论那般。”
“人非圣贤,没人能预见未来会怎么变化,直到前年林有德的空军重创皇家海军之前,全世界的人都认为战列舰还将统治世界很多年呢。”
“可是林有德预见到了。”
“所以我们现在才被他打得这么狼狈。”娜塔li娅的声音十分的平静“约瑟芬……”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好吧,朱加什维利小姐,就算我们不得不退出波兰,我们也不会失败。我们还有广阔的战略纵深,以及庞大的兵源,美国也不会坐视一个能够号令欧洲的新强权的崛起,和他们分享本应属于他们的霸权。美国人会竭尽全力援助我们。”
“是的,我知道,只要我们不停战,德国就耗不过我们。但是就这样退回俄罗斯,我不甘心!”
“没人打算就这样退回俄罗斯,德国人要把我们赶走,还需要费很多很多的功夫,相信我。”娜塔li娅很少见的露出笑容。
钢铁姬看着娜塔li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是的,抱歉。我应该对我的部下们,还有我的国民们有信心才对。”
娜塔li娅当然没有提醒钢铁姬,她还只是宰相,俄国是属于沙皇陛下的。
钢铁姬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对娜塔li娅说:“我要把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和白俄罗斯方面军合成一个华沙方面军,和德国人在波兰平原上决战到底。你觉得谁去担任方面军司令比较合适?”
娜塔li娅想了想,随后回答道:“我推荐列昂尼德?亚历山德罗维奇?戈沃罗夫。他是使用炮兵的专家,领导防御作战也有一手。在我军如此被动的情况下,只有善用炮兵,才能抵消德军的装备优势。我军唯一能和德军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就是炮兵部队了。”
钢铁姬回忆了一下,坦率的说:“我不记得他是谁了,不过既然娜塔li娅你认为他合适,那就让他试一试。以我的名义签发命令好了,原先的两位指挥官就先撤下来,让他们去黑海边上休假。”
第614章 614 作者划着第二根火柴,啊好多月票
1940年3月13日,俄军高级将领的调整状况就送到了林有德的桌子上。<-》
“戈沃罗夫啊……”林有德咂了咂嘴,“竟然选了个打防御战的专家过来。”
正帮忙处理文件的伊瑟拉抬起头,看着林有德:“zhègè人在另一个时空也很有名吗?”
“怎么说呢,很多半吊子的军事爱好者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他没有那种非常夸张的战绩,我是说,那种歼灭多少多少万敌军的可以拿来夸耀的数字。而且他留名青史的地点远离主战场,在列宁格勒……啊,jiushi彼得格勒。”
“那不是俄国首都么?”
“那个时空俄国首都在莫斯科。”林有德回答完女儿的话之后,jixu自己刚刚的话题,“反正他在彼得格勒坚守了670天,一直守到敌军――也jiushi德军坚持不下去为止。”
“这么厉害?”伊瑟拉瞪大了眼睛,“当时那城市是被包围的吗?”
“是的,而且已经被炮火和轰炸毁掉了一半,基本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戈沃罗夫到任之后,likè组织了一系列局部攻势,改善了战场的势态,随后也一直采用积极防御的策略,使得城市坚持到了俄国全国战略势态扭转,俄(苏)军统帅部可以腾出手来往北方调兵为止。”林有德顿了顿,“另外,zhègè人也是使用火炮的专家,不管是liyong直射火炮建立防御阵地,还是liyong曲射火炮集中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他都很在行。”
shiji的炮兵组织和管理是一门非常复杂的学问,尤其是兵团级炮兵部队的组织,不在学校学个几年,然后在战场上历练一段时间,是不可能玩得溜的。所以未来才会使用电子系统来降低炮兵集群的组织难度,让一些庸才也能把炮兵部队的威力充分发挥出来。而在zhègè年代,能干的炮兵军官是重要的资源。
这位戈沃罗夫,在另一个时空jiushi这样一位使用炮兵的行家,他曾经在一个中国军事爱好者耳熟能详的地方两次发挥自己对炮兵运用的天才――zhègè地方叫卡累利阿。
戈沃罗夫第一次在卡累利阿大显身手的时候,是作为苏军统帅部派遣的炮兵专家担任第七集团军炮兵参谋长,他到任之后likè重组苏军重炮集群,挨个点名芬兰人的防御要点,最终为苏军突破曼纳海姆防线立下汗马功劳,回来甚至被邀请去讲述攻破卡累利阿筑垒地带的经验。
而戈沃罗夫第二次来到卡累利阿面前的时候,已经是苏联方面军统帅,大将军衔。他再次liyong炮兵和重兵集群的组合攻势,突破了卡累利阿和曼纳海姆防线。
林有德把这些讲给伊瑟拉听,少女听得很认真,并且在林有德说完后likè提问道:“那么,调动zhègè人来前线,是不是意味着俄军已经要转入防御?”
“不,”林有德摇摇头,“如我刚刚所说,zhègè家伙步炮协同进攻也很有一手,尤其喜欢炮兵抵近射击,估计我们的防御线也要经受严酷的考验了。”
林有德没告诉女儿,在另一个时空,戈沃罗夫据说jiushi被朱可夫发现不光是个炮兵专家,从而从专职炮兵指挥员走向多兵种联合部队指挥员岗位的。林有德并不知道zhègè说法的可信度有多少,但如果是真的,那么zhègè时空的戈沃罗夫说不定也是娜塔莉娅推荐的,之所以能跳过集团军司令直接成为方面军司令,估计也是因为娜塔莉娅的神姬身份。
林有德不由自主的想,这样的“空降”会不会给俄军造成一些内部的麻烦。
要知道现在在和德军打的可是“俄军”,沙俄军队内部山头主义那可是相当严重,虽然不及某蒋姓光头麾下的军队那么过分,但也好不了太多。
不过,林有德是不会把这种因素计算进自己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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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斯克,伏罗希洛夫办公室里,伊万?斯杰潘诺维奇?科涅夫气冲冲的进入房间。
“克里门特?叶夫列莫维奇!”科涅夫是伏罗希洛夫带出来的高级军官,平时很少用这种口吻和伏罗希洛夫说话,“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华沙方面军竟然让一个炮兵去指挥?”
“人家背后有神姬娜塔莉娅的支持,”伏罗希洛夫慢条斯理的说,“zhègè理由你还满意吗?”
“我不满意!他不但是个炮兵,按军衔他也不应该去指挥个方面军,他得先从军长干起。”
伏罗希洛夫默不作声,只是抽他的烟。
科涅夫在原地瞪着伏罗希洛夫,看实在没效果,才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
跟着他一起闯进来的格尔曼?卡皮托诺维奇?马兰金一看,果断也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离沙发远远的。
这时候伏罗希洛夫才抬头扫了眼自己的学生,jixu慢条斯理的说:“现在华沙方面局势不乐观,德国人拿下卢布林之后,就该包抄华沙方面军了,那是个烫手的山芋,给别人接过去也不值得心疼,伊万?斯杰潘诺维奇。”
“可是……”
“你有bànfǎ挡住德国人的机械化军团么?”
“我有!”科涅夫斩钉截铁的说,“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应对德军的攻势,结果jiushi,我们应该将部队阶梯状的布置,逐层消耗德军的战斗力……”
“你说的跟娜塔莉娅那婆娘几乎一样。几天前的会议上她jiushi这么建议的。”伏罗希洛夫向后靠向椅背,轻轻叹了口气,“我也许应该早一点把你引荐给宰相阁下,现在zhègè纵深防御的主意是娜塔莉娅?康斯坦丁诺维奇的了。写进教科书里也必然是她的名字,可惜了。”
伏罗希洛夫摇摇头。
科涅夫也一时无语,就这样,chénmo降临了房间,片刻之后伏罗希洛夫说:“说实话,我有点看不透这场战争了,我想应该改变一下争夺司令wèizhi去抢战功的想法,暂时缓一缓,看一看局势。”
科涅夫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不好看。
伏罗希洛夫与其说是个军事家,反而更像个政客,shiji上他在另一个时空也只是革命初期和苏俄内战中靠着单纯的勇武拿到了些许战功,随后他能一路混到元帅,主要是因为站队正确:他在革命早期和“钢铁同志”一起被捕过,内战中则有相当一段时间和钢铁同志一起作战,这些经历使得他即使不讨尤里哦不列x的喜欢也仍然官运亨通;在苏芬战争时期,他曾经想要去虐芬兰拿点战果回来,结果被芬兰人虐得妈妈都不认识了,只能交棒给铁木辛哥。
另一个时空的战后,伏罗希洛夫曾经失宠,但通过在某个喜欢砸皮靴的库尔斯克人上台之后的倒戈卖队友的行动,伏罗希洛夫又变得滋润起来――之后的事情暂且按下不表。
所以,熟知另一个时空历史的林有德要是知道伏罗希洛夫此时的biǎoxiàn,一定不会奇怪。
但科涅夫显然没有这些知识,他盯着伏罗希洛夫:“难道我们要坐看我军陷入困境么?这种时候kǎolu这些,不是军人应有的做法吧?”
伏罗希洛夫皱起眉头,看着科涅夫。
“可现在不管你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华沙方面军的司令官人选了。还是说,你dǎsuàn向宰相阁下抗议?那样的话请你自己去,我可明确的跟你强调,我对司令官任命没有任何异议。”伏罗希洛夫在“没有”zhègè词上咬了重音。
科涅夫chénmo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来说:“不,我还没有资格直接向宰相大人进言,如果您不dǎsuàn转达的话,那就这样吧,克里门特?叶夫列莫维奇。”
说着科涅夫对马兰金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伏罗希洛夫长叹一口气,吐出一个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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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刻,一名机要参谋进入明斯克宫殿中钢铁姬的大办公室。
“报告,德国空军正在向卢布林撒传单,传单上用俄语和波兰语写着如下内容:‘我军将用新式武器攻城,请俄军官兵发扬人道主义精神,允许城内波兰平民离开’。”
钢铁姬“哼”了一声。
“zhègè林有德也真伪善,明知道我们根本不可能让珍贵的劳工离开城市,还要扔这些传单,好让他在美国的鹰犬们能够宣传德军的慈悲。”
这时候娜塔莉娅说:“我想我们应该让妇女和儿童离开城市,这样德国人如此使用云爆弹,我们就可以回头指责他们不顾平民死活。”
“妇女也是可以作为劳动力的,而且死掉了还能用来赚眼泪,”钢铁姬想了想,“通知前线,疏散卢布林的儿童,同时让摄影记者在卢布林附近待机,随时zhunbèi进入卢布林拍摄德军新式武器使用后的惨状。我想美国人会很喜欢这些照片的。”
“这样会被指责没有疏散妇女。”
“然后我们可以反击说我们不知道德军竟然会使用这么可怕的武器。”钢铁姬顿了顿,瞥了娜塔莉娅一眼,“你其实只是想要让那些波兰女人躲过这场浩劫,对吧?shiji上,我们如果只疏散妇女和儿童,在道义上就已经被德国人占据制高点了,还不如制造一些凄惨的照片,美国人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就不会去关心前因后果了。”
“那如果我们全部疏散波兰平民呢?”
“万一德国人没有在卢布林使用新式武器,那谁来jixu修工事?”钢铁姬反问。
娜塔莉娅没再说话,默许了钢铁姬的决定。
第615章 第三根火柴,作者和打赏一起飞走了
1940年3月15日清晨,德军卢布林方面突击集群的士兵们正默默的看着远处正在燃烧的城市。
火是一瞬间燃起来的,一分钟前士兵们还在看着东方的鱼肚白,抽着烟等待着进攻的开始,时不时有人看一眼头顶正嗡嗡飞过的机群――经过两年的战争,德军士兵们早就习惯了空军机群从头顶飞过的场景。
有些老兵开始跟新兵吹嘘空军轰炸的声势有多么恐怖,然后吓唬新兵说能从轰炸中活下来的都是经验最丰富的俄军战士。
可六十秒后,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东方。
晨曦已经被眨眼间腾起的烈焰之墙覆盖,似乎半个天空都在燃烧,滚滚的浓烟直达天际。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这肯定和刚刚飞过的机群有关。完成投弹的机群早已远去,但一架孤零零的侦察机依然留在天空中盘旋,应该是在确认机群攻击的效果。
士兵们低声的讨论着,猜测着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能够瞬间点燃一座城市,军官们也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分享着自己通过各种各样的管道得到的消息。
装甲兵们也在讨论着,只不过使用的是无线电,每一辆战车炮塔上露出脑袋的车长都拿着话筒,和同僚们交谈着。
很多人将目光投向静静的伫立在队伍最前方的魔导装甲,猜测战姬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进攻开始,那样就能亲自去确认敌人到底遭遇了什么。
但是直到天完全亮了,进攻也没有开始。
步兵们开始不安,不过很快无线电里就传来了新的情报:城内火势太大,尚且不可贸然进入城内。
时间又过去了三十分钟,终于,信号弹升上天空,同时一直在让引擎空转的装甲车辆也在同一时刻咆哮起来,大量的黑烟从排气管中喷出,整个出发阵地上全都是柴油燃烧的味道。
战姬们开始前进,魔导装甲的钢铁长腿敲击着波兰的土地。
步兵们排成行,跟在缓慢前行的装甲车辆后面,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大多数部队都要通过一大片还覆盖着积雪的开阔地,由战姬、装甲车和步兵组成的混成攻击波在空中看起来一定气势非凡。
突然,俄军开火了,炮弹呼啸着落在德军阵列中,一队倒霉的步兵立刻遭了央,落在队列正中间的炮弹直接掀翻了五六个人,冲击波和弹片把另外十来人卷入进去,于是一整队步兵就这样被瓦解,幸存的人全都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但其他的德军部队还在推进,并不是每一发俄军炮弹都会如此准确的落在步兵堆里。
装甲指挥车上军官的高呼声周围的步兵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们在遭到俄军间接火力射击!我们要求压制敌人炮兵阵地!”
天上的观测机还在优哉游哉的飞翔,似乎地面上的一切都和它无关――本来它应该在俄军间接火力开火的瞬间就呼叫压制火力。
大约十分钟后,还击的炮火飞过德军士兵们头顶,双方炮弹发出的呜呜声折磨着每个人的鼓膜。
而这个时候,德军突击集群已经通过了俄军事先标定的火力打击地带,开始接近俄国人的外围防线了。
防线上很多地方都在燃烧,一些木头堆成的堡垒几乎化作了火炬,堡垒附近都是焦黑的尸体。
俄军开火了,火力比预计的要稀疏很多。
俄军的战防炮似乎专挑脆皮的步战开火,眨眼间相当数量的步战中弹,趴窝在原地不动弹了。
还击的火炮也立刻向着俄军的火力点招呼上去,一时间整个战场仿佛回到了拿破仑时代,排成横阵的两军相对开火,射击造成的浓烟在战场上形成两道烟雾的壁障,但这壁障很快扩散开去,笼罩了整个战场。
俄军的战姬借助建筑掩护,也向德军开火,但她们随即遭到德军火力猛烈的还击。
当德军突击群前进到城市边缘时,俄军当中几乎只有战姬还在奋力抵抗了。
许多俄军走出掩体,把手中的武器举过头顶。
德军部队继续向城内推进。
整个城市都充满了一股焦臭味,七成以上的建筑在燃烧,很多木头和砖石混合结构的房屋都变成了大型火炬。
尸体到处都是,不过德军士兵很快发现,很多躺在地上的人其实都还活着,只是全身表皮都烧焦了而已。
痛苦的呻吟无处不在。
显然,这种新武器并不是云爆弹,因为云爆弹会瞬间杀死大部分处于威力区域内的软目标,而不是把他们烧成炭一样却还让他们活着。
一些还能动的人比划着,让德军士兵向自己的脑袋开枪,以永久结束他们的痛苦,而更多连动都动不了的人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
由于场面实在太过悲惨,许多德军士兵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看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们,有些新兵更是直接呕吐出来,蹲在地上老半天直不起身。
幸存的俄军几乎没有作战意志,看到德军的瞬间就投降了,整个战场除了呻吟,就只有战姬们互相交火的声音,以及从远方传来的雷鸣般的炮声。
突然,密集的自动武器射击声敲打着所有人的耳膜,老兵们立刻分辨出那里面除了德军武器的射击声之外,还有马克辛的声音。
看来还有一些俄国人打算抵抗到底――这也许是因为这支部队恰好弄到了一些伏特加。
随着太阳一点一点向天顶爬去,枪声渐渐变得激烈起来,看来越来越多的俄军部队拾回了战斗的勇气。
原本还在哀叹眼前的凄惨景象的德军也立刻把刚刚产生的情愫抛诸脑后,战意高昂的投入到歼灭剩下的俄军的战斗中去。
“接通了,林先生。”接线员甜美的声音消失后,曼施坦因的声音就传过来。
“我是曼施坦因,请讲。”
“我是林有德,攻城作战进行得怎么样了?”
“烧夷弹毫无疑问重创了敌军,”曼施坦因用非常满意的口吻报告道,“我军直接就切入了卢布林市内。现在卢布林市区内还有相当数量的俄军在抵抗,一些有能力的俄**官似乎就地收拢了烧夷弹攻击中幸存的士兵,并且率领他们占领没有被点燃的建筑顽抗。此外,俄军战姬也还在战斗。但是,我们已经控制了城市一半左右的区域,我相信对城区的争夺在三十个小时内就会结束。”
“要小心俄军的后续部队进入城市。”
“事实上已经有一些俄军部队进入城市了,没能在进攻前将卢布林北面占据完成完整包围,这使得整个作战变得复杂了起来了,阁下。”
曼施坦因的话音落下后,林有德不以为然的说:“要把卢布林北面也封堵上去需要太多的兵力,可能会让俄国人察觉到我们现在的兵力依然比他们的预测要高得多。只要俄国人还认为我们只有三百到四百万的兵力,他们就不会想到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您说得有道理,”曼施坦因立刻表示赞同,“那么我和我的部下会尽全力在目前的状况下以最快速度结束对城市的争夺。”
“很好。”林有德拿着话筒点点头,尽管对面看不到他的动作,但他仍然习惯把这些动作和表情都实际做出来,“空军还有一些烧夷弹,战事进展不顺利的时候就让他们再往俄国人头顶上扔一些。”
“关于这一点,有一个问题。”曼施坦因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继续说,“我们在城区中发现了很多表皮大部分烧伤的伤员,有俄军也有波兰平民,他们的烧伤非常严重,简直就像被烧焦的尸体一样,但实际上他们还……”
“他们已经活不了了。”林有德干脆的打断了曼施坦因的话,“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根本无法治疗大面积烧伤,就连感染问题都难以应对。盘尼西林和磺胺可没办法应对那么大创面的感染,而且……”
林有德是穿越者,很清楚凝固汽油弹的效果。
他犹豫了两秒才继续说道:“而且,恐怕很多烧伤者都中毒了,我们的新武器燃烧之后会分解出对人体有害的化学物质,这些物质会从烧伤创面进入血管,导致伤员中毒,被燃烧的凝固汽油直接粘到皮肤的伤员基本不能幸免。放弃把,曼施坦因,他们已经死了。你可以让医护兵把他们收治回来,但只给那些烧伤面积小的人磺胺和盘尼西林,至于那些看起来像是焦炭的家伙,就让他们听天由命吧。实际上,我个人认为给他们一枪是最仁慈的做法,不过要注意不要被人拍到。”
曼施坦因沉默了一会儿,才用低沉的声音回复道:“明白了,林先生,我会将您的命令传达下去的。”
结束通话之后,林有德抬起头,正好对上女儿越过桌子投来的目光。
“这是战争,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爸爸。”
“是啊,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硬要说责任的话,也得由主动攻击我们的钢铁姬来负。”林有德发自真心的说道,“我会让她负起责任来的,我会的。”
第616章 616 擦,终于熬过圣诞节了
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在自己的司令部里心神不宁的转悠!
旁边两个参谋小声咬耳朵:“司令官怎么了?”
“司令官本来想自己指挥围攻卢布林的战斗的,但是林先生没同意,要他继续准备下一阶段的作战。这会儿估计他在挂念前线打成什么样呢。”说话的参谋顿了顿,“毕竟去进攻卢布林的装甲猎兵部队中包括我们突击群的几个精锐师。”
这时候海因茨说:“我得去集团军群司令部一趟。”
“司令官先生,”刚刚还在长篇大论的参谋赶忙说,“如果要了解战况的话,打个电话就可以了,现在正在进攻中,道路上全都是在往前线开的补给车和后送伤员的车辆,交通堵塞的状况非常严重,您恐怕会在路上耗掉整个白天。”
海因茨犹豫了一下,一屁股在地图桌前坐下,说:“好吧,给我电话。”
几分钟后,海因茨终于接通了b集团军群司令部的电话。
“我是曼施坦因,”对面传来集团军司令的声音,“有什么特别状况么?”
“我就想了解一下对卢布林的进攻进行得怎么样了。”
“非常顺利,到今天清晨为止,我军已经控制了城区北部,守城俄军被压缩在南部的城区内,和俄军主力的联系已经被我们切断。.info[]”曼施坦因倒也痛快,直接就告诉海因茨他想要知道的内容,“我跟林先生保证过,三十小时内结束战斗,现在还有十七小时,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俄国人的反扑呢?我听说他们正凶猛进攻我们在卢布林以西的阵地。”
“是的,而且炮火很猛烈,俄国人似乎调动了大量军团重炮过来,我们失去了一些阵地,但问题不大,我调动了几个师的预备队过去。空军已经承诺会解决那些军团重炮。”曼施坦因顿了顿,对海因茨说,“你就安心准备下一阶段的行动好了,在那之前我们会把你的后方都整顿好,让你无后顾之忧。”
海因茨拿着电话沉默了一小会儿,才撇了撇嘴说:“好吧,我就静候胜利的消息了。”
当天晚上,在波茨坦的林有德接到报告,德军已经大体占领了卢布林全城,但还有少量俄军在负隅顽抗,但已经不构成威胁。
同时b集团军群的报告中还说,俄军发动的反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卢布林以西的几个村庄和一些阵地被俄军夺取,不过在空军使用携带航空火箭的bf109和闪电俯冲轰炸机对俄军重炮阵地进行压制之后,俄军的攻势被遏制。
b集团军群准备明天清晨对这些阵地发动反击。
林有德看完报告,随手递给伊瑟拉,结果在他身后给他揉肩膀的妮娅高呼:“别,我还没看完呢!”
“你要学会略读啊。”林有德只好把递出去一半的报告拿回来,摊开在桌子上。
“俄国人竟然能在一个白天内打下几个村庄,我有点意外呢。”妮娅一边捏着老爸的肩膀,一边看着报告小声说,“只是换了一个将军而已,区别会那么大么?”
“戈沃罗夫到任之后,俄军对炮兵的使用就变得精明起来,”林有德回头看了眼女儿,“二月份的时候,他们曾经用炮兵配合工兵在华沙以北的维斯瓦河河面上架桥,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之前俄军从来没有动用过如此密集的炮兵火力来压制我方部队,让前线的部队有些淬不及防。
“所以,女儿啊,记住,永远要善待那些有才能的将领,古代的时候可能只是一介勇夫也能成为名将,就可以带着部队打胜仗,有时候甚至能依靠个人的勇武改变战局。而现代战争对优秀将领的要求就高很多了,名将能起到的作用也远比古代大。”
“我知道啦,”妮娅顿了顿,随后瞥了注意力一直在桌子这边的伊瑟拉一眼,“这事你不该跟我说啦,你得跟姐姐说,我将来就是在战场上冲杀的嘛,只要勇武就好啦。”
林有德笑了,他指了指桌上的报告:“看完了?嗯,那给你,伊瑟拉,看你把脖子伸那么长,都快成长颈鹿了。”
拿过报告后,伊瑟拉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就放进文件夹里归档――现在她做这些那是相当的熟练了。如果说最开始她坐在妈妈的位置上只是来学习的,现在她已经是个称职的秘书。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星一号作战的第一阶段很快就会结束了?”伊瑟拉抬头看着林有德。
“大概还会持续半个月左右吧。”林有德耸了耸肩,“毕竟光夺取卢布林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把俄军从卢布林周边都赶走,四月初的时候还会有一次有限的攻势,目标是将卢布林和华沙之间的俄军赶出去。”
林有德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旁边,指着华沙和卢布林之间那一块,一边让手指沿着两军分界线移动,一边对女儿们说:“在我军拿下卢布林之后,这一块就形成了一个嵌入我军阵线的突出部,为了保证我军阵线的安全,必须将这个突出部抹平。完成了这一步之后,我们进行星一号作战第二阶段的基础就稳固了。”
林有德说完背起双手,摆出一副经典的“领袖pose”看着地图,目光沿着战线移动。
片刻之后他说:“所以这个春天还会发生很多激烈的战斗,而这一切,都不过是之后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庞大的地面进攻的序幕而已。”
“人类有史以来最庞大?”妮娅两手抱着后脑勺,在林有德身边说,“我觉得之前俄国人对波兰的进攻也很庞大啊。”
“我刚刚说的是我准备用在进攻开始前的演说中的说法。”林有德耸了耸肩,“演说关键是气势,所以要多罗列有气势的说法,至于对不对那就另算了。”
“原来如此。”妮娅连连点头,“不过,好像我也不是演说的料子啊,所以……”
“是是,”伊瑟拉的声音从林有德身后传来,“我在听我听到了。”
林有德伸手摸着妮娅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
第617章 617 编辑拿枪逼作者爆发
让我们目光暂时从欧洲离开一小会儿。
中东农垦二师的食堂里,贺老六端着盘子刚坐下,坐在他对面的狗二蛋就问了:“六爷,我们什么时候去欧洲打仗啊?”
贺老六抬起头,瞥了二蛋一眼:“怎么,安生日子不想过,这就赶着去打仗送死啊?”
“不是,我说六爷,我们在这里过得那么好,还能把婆娘接过来,都是托了林先生的福啊,总得讲究一个知恩图报吧?”
贺老六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骆驼肉,慢条斯理的嚼着,没回答。
这时候其他人开始应和二蛋的话:“对啊六爷,这欧罗巴都开打两年多了,你说林先生怎么还不把我们调到欧洲去啊。”
贺老六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瞥了说话人一眼,吊起眼睛反问道:“怎么去?海路被英国人封锁着,陆路隔着土耳其和那什么干半岛,你倒是给我一个法子去欧罗巴啊。林先生要我们在这里打白帽子,种田,我们就在这里打白帽子种田,林先生做这些事情都有他的打算的,做好这些就是报恩,懂不懂?”
贺老六说完又低头要继续吃饭,却突然发现士兵们似乎不是很心服的样子,就再次抬起头,瞪了他们一眼说:“怎么着,你们觉得自己比林先生还要聪明,还要那什么,我想想,高瞻远瞩!你们比林先生还高瞻远瞩吗?”
农垦部队有文化夜校,贺老六最近几年也是读了一些书,会用成语了,所以时不时就要这样卖弄一下,只不过毕竟那么大的人了,文化方面的学习能力比不上初生牛犊们了,因此经常这样打磕巴。
他的部下也习惯了,没人在意贺老六的磕巴。
狗二蛋还是没想通:“现在白帽子都给我们赶到大漠那边去了,我都快两年没对他们打过枪了,整天就光是种田种田,这能种出什么来啊?”
“你!”贺老六刚开口却猛然发现没什么可以说的,毕竟他自己其实也想不太通为什么欧洲都打成那样了,林先生还让他们在这里整天种田垦荒,“你等着!我喊政委来开导你!”
接着贺老六就抬头寻找政委的身影,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
“希贤!”贺老六大声呼唤着政委的名字,“这边这边,过来一起吃嘛!”
于是矮个子的政委立刻端着盘子来到贺老六的桌子旁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随后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把里面的红辣椒倒了几根在桌上。坐下以后,政委先空口啃了一口辣椒,这才扭头看着贺老六问道:“怎么了,这么急着喊我过来。”
“来来,你跟这家伙说说,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种田。”
“啊,”政委恍然大悟,顺着贺老六的手指看去,对上狗二蛋的目光时说,“啊,我记得你,夜校的时候就你能来事。你叫……我想想,古尔丹!”
“那是我洋名,”二蛋对政委咧嘴一笑,一股子憨气,“一般大伙儿都叫我二蛋。”
“二蛋啊,我跟你说林先生在我们这个地儿,那是在下一盘大棋。我们在这里屯田,就是在这里扎根,之前让你把你家里老小还有婆娘接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把根在这儿落下。之所以要在这里落下根,那是因为这儿有石油。”
“政委,你说的这些夜校里都讲过了,我现在就纳闷,为什么我们不去欧洲帮忙打仗,却在这里种田。就算海路不通,陆路遥远,我们可以走过去嘛,土耳其不是和我们会盟了嘛,从他们国土上过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确实,要去欧洲不是没有办法,但问题是,林先生现在并不需要我们去欧洲助战。从我得到的消息看,欧洲的战事进展顺利,钢铁姬的日子,那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了。所以现在,我们在这里做好防务,认真屯田才是林先生希望看到的。要知道,现在我们没有办法从家乡继续运输兵力到这中东地方来,镇守和建设这块珍贵的殖民地就只能靠我们了。等林先生打完了欧洲的战事,腾出手来之后,我们还有的是仗打,英国还占着隔壁的波斯高原,我们大概要和那里的英军和波斯王****打上一场,到时候啊,就怕你腿软动不了!”
“我才不会呢。”狗二蛋皱起眉头,“识字我可能不在行,但冲锋打仗我行。”
“不但要冲锋打仗行,还要能种地,我们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全靠种地屯田。”
狗二蛋点点头,不再说话。
而这时候,贺老六已经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政委看着贺老六,笑着说:“我说老贺,你偶尔也去一下军官席吃饭啊,你好歹也是团长,师里的中层主官,总不理同僚也不太好吧?”
“我不行,我一粗人,你们聊天我插不上话。”贺老六摇摇头,“我还是跟这帮人一起吃好,自在,坐你们中间我憋得慌。”
“那偶尔晚上也……”
“我还要上夜校呢。”贺老六说着拿着空了的餐盘站起来,“你们慢吃。”
说完他就向食堂外面走去。
把餐盘塞进门口的回收箱后,贺老六出了食堂,用力伸了个懒腰。
在他面前,农垦二师的农垦区绿意盎然,波光粼粼的“小长江”农垦区边缘拐过,然后向着视线尽头的地平线奔流而去。
要说中国人果然有种田的天赋,农垦二师进驻这片土地的时候,这儿整个色调都是黄绿色的,虽然有植物,但总体而言还是给人一种“啊这是沙漠地区”的感觉。原本住在伊拉克的阿拉伯人也种田,但他们那种粗放的耕种,和中国人的精耕细作根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可同日而语。
经过几年的开垦,这块地方现在已经开辟出了大量的农田,还种植了数量相当多的果树和蔬菜,绿色渐渐取代了沙漠的色彩,与此相应的是,这个地区也迅速热闹了起来。除了农垦师之外,被从国内迁移过来的家属们也在这片农垦区落户,以师部驻地为中心的小镇迅速发展起来,带有中国风格的房屋取代了原本被阿拉伯人遗弃在这附近的建筑。
像这样的事情正发生在这片孕育了巴比伦文明的土地的每个角落,如果从同步卫星的视角观察,整个两河流域正在一点点的从黄绿色变成碧绿色甚至深绿色。
善于生产的中国人正以惊人的速度改变着两河流域的面貌。
现在已经没人怀疑名为伊拉克的这片土地将迎来新的主人,阿拉伯人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必将成为历史。
这就是林有德的“大棋”,就算他在欧洲失败了,在中东的华人也已经站稳了脚跟,他们是未来世界的“超级土豪”、“油霸”,光是调整一下石油产量,就能让世界经济跟着颤抖。
贺老六看着眼前的景象,久久不愿意挪开目光,他不知道这景色到底为何能磁铁一般的吸住自己的注意力――明明每天吃完饭都会看同样的景色,早该腻了才是啊。
这时候,政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有时候也会对着这片绿色感叹,然后我就会想起林先生创作的京剧《智取四十大盗》里的唱词。”
说罢政委就改了京剧腔:“阿里巴巴控诉了土匪罪状,字字血声声泪,起我仇恨满腔。普天下被压迫的人民都有一本血泪账,要报仇,要伸冤,要报仇,要伸冤,血债要用血来偿!”
贺老六笑了,和政委一起唱出接下来的唱段:“消灭哈里发,人民得解放,翻身作主人,深山见太阳。从今后跟着救星林有德,管叫山河换新装。这一带也就同咱家乡一样,美好的日子万年长!”
唱完两人相视大笑。
“管教山河换新装啊,还真是这么回事。”贺老六说着掏出他的宝贝旱烟袋。
政委站在他身边,眺望着眼前的景色说:“老贺你的感受应该比我深才对,我一直就呆在二师窝在这里,你倒是一会儿被调动到非洲军,一会儿又去巴格达保安部队,你回来的时候这里应该变化特别大。”
“是啊,”贺老六叼起旱烟袋,吧嗒吧嗒抽两口,才回应道,“当时我以为我回国了,还纳闷呢。”
政委哈哈大笑。
这时候贺老六话锋一转:“我说,老邓,你刚刚说要去打波斯,这是真的?”
“谁知道呢,也就是个说法,在参谋们当中流传。有说要打波斯的,还有说要我们从摩苏尔北上和土耳其人一起进攻俄国的,不过不管去波斯还是去土耳其,最后都是要沿着里海的岸边向俄国进攻。”政委顿了顿,“我研究了一下地图,里海边上有个大油田,叫巴库油田,供应着整个俄国的石油,所以我想,我们北上打俄国人这点还是靠谱的。”
“林先生对这石油这么上心啊。”贺老六咂了咂嘴,“不过也难怪,这汽车飞机轮船,都得靠它跑,我现在没了这黑乎乎的玩意就不会打仗了,之前在非洲军,参加往南驱赶白帽子们穿过沙漠的战斗中,参谋一报告油料存量不足了我就慎得慌,也不知道是怎么染上的这破毛病。”
“那是,毕竟非洲军的机械化程度,全世界也就比德军差了。”政委笑着说,“我们能用好装备对付阿拉伯人,也全都托了林先生的福啊。”
“是啊,林先生。”说着贺老六用手指敲了敲胸前的林有德半身像章,“我现在,不戴这像章也不踏实。”
“哈哈,巧了,我也一样啊!”
第618章 618 进攻前夜
回到欧洲。(..info好看的小说){{23][wx}
四月份的作战进行得比林有德预想的更加艰难。
新的俄军方面军司令戈沃罗夫采取积极防御,给林有德的军队造成了不少麻烦,根据奥丁之眼的情报,他甚至亲自抵达前线,指导俄军设置火炮狙击阵地阻挡德军的攻势。除此之外,融雪导致的泥泞也给德军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拜其所赐,德军四月攻势损失的战车数量超过了德军参谋机关的预估,不过德军最终还是完成了任务,将卢布林周边地区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五月底,b集团军群司令部向林有德报告,进攻准备已经完成,只等天气好转就能发动攻击。
林有德在咨询了气象部门的意见后,将进攻日定在6月6日。
同样是在五月底,产业部门报告说由于大量青壮年被军队征用,各地都出现了劳工短缺的情况。于是林有德签署命令,鼓励妇女进入工厂参加生产,同时让所有行业都对女性开放。
六月一日,林有德的妻子们和魔导装甲全都移动到了卢布林,俄军直到六月三号才察觉到这点,钢铁姬率领俄军神姬们急急忙忙的奔赴比亚韦斯托克。
钢铁姬的动向让林有德确定,俄军对德军主攻方向的判断就如同他预计的那样出现了失误:俄军肯定认为德军将会包抄在波兰的俄军主力部队。
看起来是持续一个月的欺敌行动产生了效果,部署在前线的那些木头做的假战车、以及毫无节制的洒在卢布林以北的俄军防御部队头上的炮弹总算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六月六日凌晨,林有德还坐在无忧宫的办公室里。
沙发上的妮娅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你困了就去睡,别硬撑。”
“不行,我答应了姐姐,要保护好老爸。”妮娅说着抬起双手做了个用手强行把眼皮撑开的动作。
女儿的搞怪让林有德弯起嘴角。
妮娅继续说:“我说老爸,前线进攻又和你没关系,为什么你要熬夜啊。难不成你还要越级指挥吗?”
“当然不会。”林有德立刻回答道,“越级指挥这可是大忌,所有喜欢这样做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比如某位千古完人。
“那么老爸你在这里坚持什么呀。”妮娅说着又打了个呵欠。
林有德看着妮娅,虽然很想继续等着进攻开始,但怜惜女儿的心情还是占了上风。于是他站起来,对妮娅说:“你说得对,让我们去睡觉吧。”
就在这时候林有德桌面的电话响了起来。
林有德一个激灵,拿起电话:“我是林有德,怎么了?”
“林先生,奥丁之眼传来紧急通报,俄军已经知道我军正在进入进攻出发地,并且向前线部队下达了战备命令。”
林有德挑了挑眉毛,随后说:“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仅作记录处理。”
“是,林先生。”
林有德刚放下电话,妮娅就好奇的问:“怎么了?”
“俄国人察觉了一些蛛丝马迹,已经下令部队进入戒备状态,不过没关系,这还在我们的计划之内。如此规模的进攻计划,完全不走漏风声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大军开始进入出发阵地的时候,俄国人的夜间渗透侦察队肯定会察觉到我军的动向。”林有德顿了顿,补充道,“说不定他们还会抓到某个倒霉的军官,带回俄国那边审问呢。”
“那……老爸你还要去睡么?”
“当然,妮娅你说得对,即使今晚我守在办公室里,我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如果真的出现什么非要我来决定的事情,那就让参谋们叫醒我就好了。”林有德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走去,妮娅也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过来牵着林有德的手。
“那我也去和老爸一起睡!”她笑嘻嘻的说,“我好久没有和老爸睡同一张床了,今天就破个例呗。”
“好好。”林有德笑着回应道,同时推开办公室的门。
莉迪亚推着装着宵夜的小车站在门外,看林有德出来她似乎吃了一惊。
“怎么了?你们这就要去休息了么?”
“呃,是啊。”
林有德刚说完,莉迪亚就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难得我准备了宵夜啊,我早一点过来就好了。”
林有德伸手摸了摸莉迪亚已经鼓起得很明显的肚子,柔声对莉迪亚说:“把宵夜给今晚值夜班的仆人们分享就好了,不会浪费的。”
“嗯,好吧。”莉迪亚对林有德莞尔一笑,“不过,今天不是重要的日子么,就这样去休息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抱着林有德手臂的妮娅在旁边插嘴道,“老爸现在其实是个光杆司令啦,指挥部队什么的根本没他事,他只是喜欢享受那种好像自己在指挥的气氛啦。”
“你倒是很清楚嘛!”林有德吐槽女儿的同时,脸上露出苦笑,“不过确实是这样,我只是在享受那种氛围。要知道我小时候就很喜欢电影里的司令部……啊……”
林有德突然想起来莉迪亚还不知道他是穿越者,万一莉迪亚较真起来问是什么电影那就糟糕了,毕竟这个时空电影工业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有司令部场景的影片凤毛麟角――实际上林有德根本不确定这个时代有没有电影拍到了军队司令部的场景。
不过莉迪亚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林有德根本想多了。莉迪亚把手推车推到办公室门边靠着墙停下,随后挽起林有德空着的另一只手,眯起眼睛笑着说:“那么,今晚我也继续占用你的臂弯啦。我直到刚刚都是想睡的,可是一个人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呀。”
林有德刚想回话,就听到身旁传来声音,扭头一看正好看见喔酱翻开了推车上的金属盖子,用手抓起莉迪亚给林有德准备的宵夜,直接塞进嘴里。
喔酱的腮帮子鼓起来,轻轻蠕动着,她扭头看着林有德,对上目光后,她举起抓着另一块蛋糕的手:“喔?”
看来是在问林有德要不要来一块。
林有德摇摇头,可这时候妮娅说:“要不我们吃完宵夜再去休息吧!”
“嗯,这个主意不错呢。”莉迪亚也马上附和道,“亲爱的你一直忙到现在,肚子里应该空空如也了吧?”
“我看其实是莉迪亚你自己饿了想吃点东西吧?”
林有德的话让莉迪亚嘿嘿笑起来,轻轻吐了吐舌头。
女孩俏皮的模样让林有德的心情整个愉快起来。
而此时此刻,距离进攻发起,还有三个半小时。
第619章 619 诸位正在创造历史
睡了三小时后,林有德被秘书――也就是伊瑟拉――喊起来。<-》
“该你向前线进攻部队演说了,老爸。”伊瑟拉皱着眉头,把林有德强行从床上拽下来,“你不是打算在办公室等到进攻开始么,结果我去办公室里的时候,发现你不在,一问才知道你跑来睡觉了。”
“刚刚一瞬间我以为你是薇欧拉呢。”林有德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拿女儿寻开心,“那念念叨叨的感觉和她真像,要不是你个子比她高我说不定就彻底认错了。”
“有这功夫乱说话,不如赶快穿衣服,全军都在等着你的演说呢。”
林有德点点头伸手拿起衣服,迅速套到身上。
离开卧室,伊瑟拉就快步沿着走廊走起来,一边走一边回头催促林有德:“快点快点,你也不想进攻因为你的原因推迟发起吧。”
“当然不想,不过你放心,我不准备长篇大论,”林有德耸了耸肩,“大概也就三到五分钟吧。”
“那就好。”
接着林有德因为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就这样沉默了,伊瑟拉也只顾在前面领路,用自己的步行速度逼迫林有德快步前进。
几分钟后,他们抵达了为了演说专门设置的房间。
**
波兰南部,古德里安混成装甲突击集群出发阵地上,预先设立的广播系统中传出了林有德的声音。
“诸位,我不喜欢战争,因为战争会付出巨大的牺牲,会摧毁美好的事物。历史上那些辉煌的文明,最终都是毁在战争里,毁在某个野心家的贪婪中,成为他向世人夸耀的功绩之一。巴比伦、埃及、罗马,无不如此。
“但是现在我们又必须进行战争,不作战我们就会被摧毁,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就会化为泡影,俄国人在波兰的土地上做了什么,想必前线的诸位一定比我更加清楚。我们必须击败俄国人,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的家园摆脱被践踏的命运。
“幸运的是,现代科技让我们拥有了击败俄国这庞然大物的能力。上次大战中,因为敌军神姬和战姬的存在,我们只把俄国人赶出了波兰就再也没办法前进,而今天,我们即将踏进俄国的领土。
“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规模如此庞大的进攻作战,这次进攻作战中,装甲部队烧掉的油料,就会比上次大战中德国消耗的油料总数都要多。从这次进攻开始,世界军事将翻开新的一页,我们将用这场恢宏的攻势,向全世界宣告,战争已经进入了机械化的时代。
“诸位正在创造历史。
“我敢断言,未来的半年中,我们将创造人类历史上最为辉煌的军事胜利,和这胜利相比,历史上的将星们都将暗淡无光。更难能可贵的是,这辉煌的胜利不是为了满足某个人的野心也征服**,而是为了解放被压迫的民族,为了解救惨遭暴君蹂躏的人民!
“我们为自己、为自己的后代而战,同时也为了千千万万疾苦中的黎民百姓而战!我们是正义的使者,是自由的先锋军,是未来的开创者!
“历史将永远铭记我们的创举!诸位!让我们一起,拥抱这辉煌的未来!”
这时候,很多人清晰的听到广播里传来女孩子的声音:“爸爸,超时了。”
那声音很小,但因为正好在林有德结束演说的时候插进来,反而很明显。
于是上百公里的进攻正面上,所有的出发阵地都充满了愉快的轻笑声,士兵们又多了个在篝火边上的谈资。
不过这些笑声很快被开始进攻的哨音压过。
上百公里的进攻正面上,数百发信号弹同时升起,催促着部队开始前进。
机械的轰鸣声撕碎了清晨的宁静。
就在地面部队开始前进的同时,德国空军的机群越过两军分界线,将大量的烧夷弹和高爆弹扔到了乌克兰的土地上。
此时的时间,是1940年6月6日早上四点四十五分。
**
同一日早上五点,娜塔莉娅进入了钢铁姬的卧室。
钢铁姬的睡眠很浅,一听到声音就从睡梦中醒来,掀开被子翻身坐起来问:“德军进攻了?真的是乌克兰?”
“是的,乌克兰。我们的无线电通讯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地面有线通讯也被切断,目前我们的司令部以及驻守乌克兰的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全部都和第一线的部队失去了联络,这和英军在遭到大规模滚动进攻时的遭遇一模一样。”
“会不会是林有德的障眼法,让我们以为主攻方向是在乌克兰并且开始调兵之后,才向比亚韦斯托克进攻?”钢铁姬忧心忡忡的问,“这不符合军事常识,我们现在还控制着华沙以东的大片土地,林有德就不怕我们切断他的进攻集群和后方的联系么?”
“说不定他认为自己的部队充足到可以在进攻乌克兰的同时,挡住我们向卢布林等地的攻击。”
“那他至少需要有三百五十万到四百万的军队!”
“我怀疑他在波兰的军队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字。”娜塔莉娅的表情十分的严肃,“实际上,除了德军以外,随着战争的进行,现在波兰军队的战斗力也大幅度提高,此外像塞尔维亚志愿兵旅和国际纵队老兵旅等国际部队都展现出了很强的战斗力。”
此时的波兰政府早就重组了,战争初期慌慌张张的从华沙跑到波兹南的波兰王国政府已经倒台,波兰国王早在去年十月就宣布退位,随后率领军民和德军一起坚守华沙的波兰nerv大华沙支部的书记贝鲁特被林有德指定为波兰战时临时政府首脑,随后波兰政府在nerv波兰支部的基础上重组。
政府重组之后,波兰国防军改名为波兰人民军,人民军参照德军的标准,将nerv支部建立到连队一级,加上补充进人民军的补充兵员大多是动员起来的工人以及从东部逃难的难民,波军的作战意志得到空前的提高。
而进入1940年后,随着波兰新政府对未沦陷区的改革行动逐渐显出成效,波兰人应征入伍的热情开始高涨,波军数量急剧增加,同时由于战争的进行以及与德军的协同作战,波军基层士官的战斗经验也大为丰富,使得波军整体的战术能力得到提高,从原来的炮灰渐渐变成可以承担一定作战任务的部队,负责统一指挥的德军统帅部也开始将一些次要地段交给波军防守,从而收缩了德军的防御宽度,节省了兵力。
这也是林有德敢于在没有解决华沙问题时就进攻乌克兰的原因之一。
钢铁姬坐在床上咬着嘴唇,片刻之后摇了摇头:“我怎么想还是觉得林有德这是在冒险,我之前还挺佩服他的军事才干,现在看来,他不过也是个赌徒而已。这点倒是和我很像,但我是不会敬佩一个和我很像的人的。”r1148
第620章 620 进攻中
奥托?卡利伍兹搭乘他的座车231号,随同装甲教导大队一起参加了第二阶段对乌克兰的进攻行动。<-》
他车体的战术编号的含义是第二装甲连三排一号车。
实际上整个虎式重装教导大队就一个连,但为了迷惑俄军,故意在战术编号上玩了些花样。像这样的迷惑手段德军一直在使用,但具体效果如何就没人清楚了。
分配给装甲教导大队的任务是正面突击诺沃沃林斯可镇,按照战前侦查,那里可能部署有俄军的装甲部队。
不过在攻击这个名字有点拗口的俄国城镇之前,装甲教导大队必须跟随步兵一起穿过大七十公里的俄军防区。
和装甲教导大队一起行动的是装甲猎兵阿米吉多顿师,这个师有超过三万的作战兵力,全部完成了机械化。
由于急速扩军导致国内装甲车辆的产能暂时无法满足要求,德军的机械化程度较之去年同期反而有下降的趋势,步战的不足使得只装备汽车的轻步兵师所占的比重大幅度增加,同时还有一些预定用作后方防御作战的步兵师甚至开始使用骡马来作为主要输送手段。
星一号作战第二阶段的作战计划中,就准备使用这种更偏向于传统步兵的作战部队填充机械化部队冲击过后留下的战场空缺。
当然这些都和奥托?卡利伍兹无关,他只是在军官聚会上听其他军官们扯了点这方面的话题。
现在奥托目力所及的地方,全都是正在前进的步战和卡车,徒步前进的部队几乎没有,只是偶尔看到一些负责疏导交通和防备被打散的零星俄军的步兵们在路边呆着。
装填手厨子和炮手科舍尔此时也在战车外面呆着:厨子站在发动机后盖上,科舍尔则从奥托旁边的舱盖里探出半身,靠着打开的舱盖吃辣条。
“我说!”坐在战车前装甲上的步兵中尉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就这么喜欢在外面吃灰尘么?我是说,如果是我,就肯定钻在车里不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打赌,你在车里待个几小时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中尉先生。”厨子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压缩饼干,“新车的通风系统比我们的老车好这是不假,但战斗室里面那味道一样不怎么好闻,现在天不热还好,等再过些时日,车里就全是难闻的汗味了。我们在车里必须抽烟,用烟味来掩盖汗味,否则根本受不了。”
“所以你们更喜欢在冬季作战?”中尉问。
“不,冬季的话更糟糕,简直糟糕透了,对吧科舍尔。”
炮手点点头:“糟透了。”
中尉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为了保暖,我们会在战车里生火,所以车里总是一股浓重的煤油燃烧后留下的味道,”奥托对中尉解释道,“另外,特别冷的时候,我们都不愿意出来接手,所以一般都用尿壶解决。那味道相当大。”
步兵中尉立刻一脸提了不该提的事情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之后,天空中传来炮声。
“听着像战车炮。”奥托取下头上的耳机,和其他人一起仔细听着那隆隆的声音,“还有120迫击炮好像。”
“是的,看来附近有兄弟部队遇到硬茬子了。”
“不不,硬茬子会有空军出现的。”科舍尔说着从奥托手里拿过耳机往耳朵上一贴,“嗯,没听到兄弟部队请求空中支援的声音。”
“也许只是指挥官暂时不觉得自己需要空中支援而已。”
“交火地点听起来离我们很近。”厨子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别开玩笑了,”奥托摇摇头,“我们随便乱动会打乱整个进军部署,而且参谋部是规定了我们抵达攻击目标的最后期限的,他们可没有给我们预留很多用来应对突发事件的时间。(..info好看的小说)”
“参谋部的老爷们制定计划从来都是这样,”看起来是老兵油子的步兵中尉耸耸肩,“何况现在我们的司令官还号称疾风之狼,参谋部的老爷们当然巴不得我们全都会飞,好讨好司令官阁下呢。”
“你们步兵就知足吧,”科舍尔笑着说,“现在你们还有车坐,上次大战的时候,步兵们可是一双腿走过了比利时全境,然后向着巴黎进发呢。结果最后走不动了,才从马恩河撤退下来。”
步兵中尉哈哈大笑,看来他很喜欢这种暗地里讽刺英法军队无能抵抗可以忽略不计的段子。
这边正说笑呢,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啸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开在奥托的231号车前面的阿米吉多顿师下属装甲团的战车被命中侧装甲,随即发生弹药殉爆,炮塔被高高的抛起。
“我靠!”奥托猛的转过头看着炮弹袭来的方向。
科舍尔把手里的耳机往奥托头上一套,溜一下滑进炮塔里面,厨子也紧随其后钻进炮塔。
“步兵下车!”前装甲上的步兵中尉一边跳下车一边大吼,“离开战车!快!远离他们!不然被穿甲弹打到或者被车辆机动的时候压到你就认倒霉吧!”
而这时候奥托的耳机里满是急促的喊声:“谁看到炮弹哪边来的?”
奥托拿起话筒:“步兵下车后全体向右转!炮弹是从……”
第二发炮弹电光火石般的从奥托的视线中掠过,命中了一台步战。
“右转!全体右转!敌人在右侧农舍附近!”
这时候白色的烟雾开始在奥托的视野一角升腾。
“该死,谁放的烟雾?会干扰视线的!”
可是步战不归奥托指挥,实际上他能指挥的也就自己的排,理论上连教导大队的其他排都不归他管,只是大家都知道他是林先生看好的红人,所以都按照他的指示行动而已。
步战继续释放烟雾,白色的雾气很快将整个道路右方的视野全部挡住。
“该死!”奥托低声咒骂着,同时意识到释放烟雾的行动其实是正确的,毕竟这里这么多卡车和步战,这些车辆就算向右转也没有足够的防御来抵挡袭来的炮火。
敌人的火炮还在盲射,从射击频率看应该有至少四门战防炮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同时,有榴弹不断落在公路两侧。
“迫击炮,”奥托对着话筒说,“敌人有步兵。”
他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后,对着话筒说:“这里是铿锵玫瑰,呼叫蓝色生死恋。”
蓝色生死恋是教导大队队部的无线电呼号。
“这里是生死恋,请讲。”
“我准备率领我的排冲过烟雾歼灭敌人,请其他排坚守公路,消灭可能从烟雾中出现的敌军目标。”
“我们难道不应该整个教导队一起冲过去么,防守公路的事情就交给阿米吉多顿师的装甲部队就好了嘛。”
“这是侦查攻击,如果敌人力量强大的话,损失掉的也只是我们,打完你们可以把坏掉的虎式拖走,如果我们一起上的话,遭受重创之后就没有人能拖得动虎式了,猎兵们的战车可没有足够的动力。”
“好吧,批准你的请求,祝你好运,少尉。”
“谢谢。”奥托说完把无线电调回排级指挥频率,“第三排注意,双车互相掩护推进,二号车(232)跟着我,好了,前进!穿过烟雾之后向我们发现的任何目标开火。”
虎式战车900马力的发动机咆哮着,推动战车冲下公路的路基,向着烟雾之墙开去。
烟雾正随风飘动,看起来就仿佛迷了路跑到地上来的云朵。
奥托习惯性的缩着脖子,只把带着船形帽和耳机的脑袋露出指挥塔一点点,双眼紧盯着前方缓慢贴地飘动的雾气。
进入烟雾中后,奥托发现他什么都看不见了,目力所及都是滚动的白色雾气。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黑影,看起来像是一辆战车。
“科舍尔!一点钟方向!”
“看到了!”
科舍尔应声的同时,炮塔猛的往旁边一摆看来科舍尔情急之下把踏板才过了头。
紧接着虎式的90毫米主炮怒吼起来。
奥托眼看着对面开来的那辆战车炮塔顶上窜起冲天的火柱,隐约还能听到俄国装甲兵的哀嚎声。
这时候左侧的烟雾里也钻过一个黑影,奥托根本来不及下令转动炮塔,那黑影就从虎式不远处通过,丝毫没有停下来搭理虎式的意思。奥托清楚的看见那战车炮塔侧面喷涂的标语,以及紧紧闭合的炮塔舱盖俄国车长显然不想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选择了在车内指挥。
“我们遇到了敌人的战车部队。”奥托下达了继续前进的指示后用无线电向大队部报告,“他们正通过烟雾向公路开去!”
“知道了,我们会料理冲过烟雾的俄军战车,至于你们排就由你指挥相机而动。”
“我会继续执行侦查任务,完毕!”
奥托刚说完,他的座驾就冲出了烟雾。
烟雾散去的瞬间,他发现自己正和三辆俄军战车迎面相对。
在机枪子弹打来的同时,奥托把闹到缩回炮塔里,同时落下自动关闭舱盖的手柄。
第621章 621 首秀
奥托缩进炮塔的同时,他的座车就被几枚炮弹接连命中。(..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哇哦哦哦!”厨子大喊着,“我们被击中了!”
“冷静,我们还没死!”科舍尔大喊,同时按下电钮,炮击的后坐力让六十吨的庞然大物颠簸起来,“打中一辆!哦太爽了,敌人跟纸糊的一样!”
“炮塔右转三十度!”奥托继续下达指示。
“明白!”
电机旋转炮塔的当儿,又是一声闷响传入战斗室。
“我们好像又中了一弹。”厨子一边说,一边把炮弹填入90炮的炮膛。
“送你上路!”科舍尔按下电钮。
车辆的震动让奥托脑门嗑在潜望镜上,他也顾不得疼痛,继续旋转潜望镜观察战场。
“停车!”他突然大喊。
战车急停让所有人的身体都向前冲去。
“奥托!停下来我们就成靶子了!”林克的声音通过内线传来,“哦乖乖,这火力。”
“我们正面装甲他们打不穿。”奥托的声音十分冷静,“炮塔左转,我看到一辆要包抄我们侧后的俄国车。”
“左转,好的我看到它了。”科舍尔双眼都贴在虎式的双目式瞄准具上,那架势仿佛要把瞄准具的目镜给塞进他眼眶一般,“别以为移动中我就打不中你了……来吧!”
车身抖动的同时,奥托从潜望镜中看到敌人战车发动机部分冒起火苗,它迅速停了下来,不过下一刻它那对准奥托这边的炮口喷射出火焰。
穿甲弹的弹道清晰可见,直冲奥托飞来,使得他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不过炮弹连虎式的边都没擦到。
“它还在活动,再给它来一发!”
科舍尔马上照做了,这一次那辆美国产的战车的炮塔顶盖喷出了冲天的火柱。
“为什么美国佬的战车总会从炮塔舱盖喷出火柱呢?”科舍尔的声音钻进奥托的耳朵。
奥托没答话,而是紧张的继续搜寻下一个目标。
这时候一发机枪子弹打在了他潜望镜的防护玻璃上,留下一个可怕的裂痕。奥托吓一跳,不过马上冷静下来,继续转动潜望镜。
这时候他看见农庄方向有闪光,下一刻他的座驾就中弹了。
“战防炮!右转炮塔,在农庄旁边的树丛里,榴弹装填!”
厨子马上扳开炮闩,把穿甲弹退出来随便往弹药架上一插,抽出一发榴弹打开保险然后塞进炮膛。
“搞定!”
“开火!”奥托大喊。
战车抖动和树丛中炸开一朵尘云这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
然后树林里再次闪光,不过这一次俄军炮手不知道是紧张出错还是知道穿甲弹打不穿所以主动更换弹种,反正他们打了一发榴弹过来。
强烈的震撼让奥托瞬间晕厥过去。
不过晕厥的时间并不长,十几秒钟后他就睁开眼睛,一边用手揉着撞疼了的脑袋,一边问道:“兄弟们都没事吧?”
“还活着,该死……厨子你怎么样?醒醒别装死了。”
“哦靠,”厨子的声音传来,“妈的我好像被炮弹砸到脚了,脚疼得厉害。”
“还能装填么?”奥托担心的问。
“能,没问题。”
这时候他们又中了一发炮弹,金属摩擦的声音让奥托后脑勺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耳机里传来僚车的呼叫:“你们没事吧?我看见好大一个爆炸。”
“没事,被震晕了,你看到敌人炮位具体位置了么?”奥托对着无线电话筒喊。
“没有,敌人的隐藏做得太好了,不过大概知道在哪儿,用榴弹轰吧。”
“我要把脑袋探出去看一看。”奥托说完就拉动手柄,打开了舱盖。舱盖开启到时候一阵风灌入战车内部,吹散了弥漫在其中的火药和机油味道。
奥托探出头,端起望远镜观察树林。
这时候科舍尔说:“我看到他们位置了,在一棵山毛榉下面有张伪装网,奶奶的难怪怎么难发现。”
这时候奥托也发现了目标,那门炮再次向奥托的座车开火,这一次打的是穿甲弹,炮弹在离奥托很近的地方飞过,留下“吁”的一声尖啸。
然后科舍尔开火了,榴弹落在伪装网旁边,冲击波把网掀起一块,露出里面用圆木构筑的炮位。
“我看到他们了。”僚车也报告,“正在射击。”
“那附近还有其他的炮,持续开火!”
随着奥托的命令,两辆老虎不断射击,榴弹接二连三的落进树林,掀起一个又一个的火球。
突然奥托的座车遭到从另一个方向来的攻击,不过显然射手没掌握好距离,炮弹从奥托座车头顶上飞过,落到另一侧,在地上砸出“三连跳”。
奥托扭头寻找新的攻击者,这时候耳机里传来三号车车长赫尔曼的声音:“谷仓里有敌人的炮组,我们把藏着炮组的马厩给炸了,现在正在料理谷仓。”
奥托马上找到了三号车所说的那个谷仓,那是在波兰挺常见的“筒仓”,顾名思义就是像个圆柱体一样的建筑。筒仓的入口一般开在高处,贮存粮食的时候往往从高处的入口把粮食倒进圆柱体的内部,然后让人下到底部一点一点的把粮食踩结实。就这样不断重复这个过程,直到粮食装到接近筒仓三分之二的位置为止。
奥托看见俄国人在筒仓的墙壁上开了个洞,战防炮就放在里面,看起来是直接在踩实了的粮食上面架起了火炮。
“那筒仓居然还装得这么满。”奥托下意识的呢喃道。
“俄军大概没空去搜刮这些粮食吧,毕竟筒仓里的粮食要拿出来还是挺麻烦的。”
这时候三号车和四号车的榴弹直接打进了俄国人的炮位,爆炸把筒仓拦腰炸断,崩塌的顶盖把俄国人直接埋了起来。
奥托稍稍把脑袋往外多伸出一点,环顾整个战场。
“暂时看不到有威胁的目标,各车开始前进,二号你跟着我,在我后面五十米掩护我。我要去看看树林的情况。”放下话筒后,奥托下令,“林克,前进,往树林开,在距离树林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明白。”
虎式开始前进,奥托往三号四号那么看了眼,确认他们也在用标准双车阵型往前推进。
经过燃烧的美制战车旁边时,奥托看了眼炮塔中探出半截身体的俄国装甲兵,那惨状让他胃部一阵翻滚。
树林越来越近,奥托仔细留意是否有人活动的迹象。
突然一发步枪子弹打在他的指挥塔上。他马上滑进炮塔里,顺手带上舱盖。
“敌人步兵在树林里!就在这里停下!”
战车急停的颠簸过去后,奥托用无线电通报其他车辆:“树林里有敌人步兵,我们就地防御等待步兵部队上来肃清树林。”
“那我们去农舍那边看看,”这是三号车车长的声音,“我们会远离树林的。”
“保持在开阔地,小心不要被步兵往散热盖上扔燃烧瓶。”奥托叮嘱道。
这时候俄军呐喊着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有人手里拿着炸药包,有人高举燃烧瓶。
“倒车!”奥托果断下令,“机枪火力全开!”
车体机枪的射击声和并列机枪的射击声同时响起,机枪子弹壳不断从抛壳口滑出,落在战斗室底部的钢板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奥托自己也通过连动装置操纵车顶的机枪向敌人射击,他本来就是装填手出身,对这种联动装置在行得很。
不过,虎式因为是专门执行反战车作战的武器,联动的机枪塔上没有装备二十毫米机炮,只有13毫米mg,所以射击的手感和奥托习惯了的机炮不太一样,这让奥托的射击准确率下降了不少。
“燃烧瓶!”科舍尔大喊。
紧接着前座控制车体机枪的尤里安就惊呼起来:“妈的酒精从观察口流进来了!”
奥托低头一看,看见尤里安正拼命扑打这落到自己身上的酒精。
唯一没事做的厨子马上抄起小灭火器,对着尤里安就一通喷。
战斗室里立刻充满了干粉灭火剂的味道。
尤里安也变成了浑身白色的“面粉人”。
“该死的俄国佬!竟然能把燃烧瓶扔这么远!”尤里安咒骂着,再一次抄起机枪,向俄国人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奥托刚把注意力转回潜望镜上,耳机里就传来僚车的询问:“我看到你们前装甲上有火苗,没事吧?”
“没问题。”奥托回答,这时候他从潜望镜里看到,冲出树林的俄军士兵开始向树林退去。
与此同时,农舍方向发生了爆炸,两层而且带阁楼的农舍轰然倒塌了一半。
“怎么回事,三号。”
“有人用机枪向我们扫射,我们就打了几发榴弹。波兰的建筑物质量真不怎么样。”
奥托刚想回话,耳机里就传来呼叫:“铿锵玫瑰铿锵玫瑰,报告情况。”
“我们歼灭了敌人的战防炮和装甲,消灭了上百步兵,现在还有一些残兵盘踞在农舍旁边的林地里,请求派遣步兵清剿,完毕。”
“收到,你部协助步兵肃清残兵,随后追赶大队,完毕。”
“收到。”
奥托放下话筒,这个时空虎式的首秀就这样结束了。
第622章 622 雄鹰对飞蛇
6月9日,白俄罗斯与波兰边境上空。<-》
“真的要做么?”
对于无线电中传来的僚机的提问,约阿希姆爽快的回答道:“当然要做,难得碰上一个能和我们在空中玩上一玩的俄国人,他的葬礼我们当然不能缺席。”
“可是还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也许你那情报部门的朋友搞错了呢。”
“就算搞错了也无所谓,反正我只是想要表达一下我对对手的尊敬。”约阿希姆撇了撇嘴,“我刚转飞战斗机,他就给我来个下马威,少了这样的对手,这场战争就只是单纯的屠杀而已,我都害怕自己会从战士变成屠夫。”
“好吧,”无线电那边僚机的声音有点无奈,“你都这么说了,我只能舍命陪你了,之后要挨罚你背锅啊。”
“查理,”僚机的话音刚落,无线电里就传来约阿希姆的无线电呼号,“你们下去就好了,我们在上面掩护你们。”
“麻烦你们了,罗恩。”
德国空军往往采用四机编队巡逻,两个双机编队在不同的高度互相照应,罗恩就是另一个双机编队的编队长机的无线电呼号。
说完约阿希姆就按下机头,以小俯角向地面下降,下降的同时他收住发动机的油门,以便让自己的飞机速度不要太过增加。不过速度还是很快突破了六百公里每小时,于是约阿希姆开始晃动飞机,消耗掉多余的能量。
突然,约阿希姆看到一座教堂,教堂的墓地里似乎聚集了不少人。
他立刻调整飞机的飞行方向,倾斜着机身在空中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形,随后掠过教堂上空。
“看来就是这里了。”约阿希姆对僚机说,“我们绕一圈回来,把花圈扔下去。”
“他们在向我们开枪,有子弹打中我的机翼了。”
“步枪子弹而已,如果能被步枪击落,说明你肯定干了什么亏心事。”约阿希姆一边笑着对僚机说,一边摆动操纵杆,让飞机滚转之后向右盘旋,机头重新对准那间教堂所在的村庄。紧接着他从飞行员座椅和座舱壁的夹缝中抽出早就准备好的花环。
花环上写着一行俄语,约阿希姆看不懂那写的什么那是他私下找懂俄语的波兰酒吧老板翻译的,如果老板没耍滑头,上面应该写着“向可敬的对手亚历山大?伊万?波克雷什金致以崇高的敬意和最沉痛的哀悼”。
约阿希姆拉开舱盖,强风立刻灌进座舱,吹得他差点睁不开眼睛,他把拿着花环的手伸出窗外,在飞机再次掠过教堂上空的时候扔了出去。在他确认花环落在教堂墓地大门附近的同时,俄国人的步枪子弹打中了他座舱的边缘,然后被保护座舱的装甲弹开了。
“好了,完事。我们走。”约阿希姆一边说一边关上舱盖,同时将油门推到顶,开始向高空爬升。
刚爬升到三千米,耳机里就传来地面台的声音:“查理,刚刚你们从我的屏幕上消失了,你们干什么去了。”
“呃,看到地上有正在前进的俄军队伍,就下去扫射了一下,完毕。”
“你们的任务是空中戒备!”
“恕我直言那只是在浪费油料,俄国空军现在已经不会到距离边境这么近的地方飞行了。”
“可你们的任务仍然是空中戒备,我会向空军总部报告你的擅离职守……等一下。”通讯忽然中断了,约阿希姆皱起眉头虽然刚刚他确实觉得地面台很烦,想要切断通讯,不过地面台突然中断通话还是让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约阿希姆正猜测出了什么事呢,地面台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屏幕上看到几个亮点,我们的飞行计划里这个空域除了你们之外没有其他飞机了。但是这些飞机的速度又比俄军现有机型要快。”
“明白了,我们会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约阿希姆来了精神,“请引导我们接触敌机。”
“请你们转向正北,应该很快就会遭遇,完毕。”
“明白,完毕。”约阿希姆等了等,才对自己的队友们说,“你们都听到了?往正北方向飞行,可能会遇到敌人的新型机,准备作战。罗恩去六千米的高度,我们在四千米,瞪大眼睛,集中注意力,别死,各位。(..info无弹窗广告)”
用无线电下达指令的同时,约阿希姆操纵战机一个盘旋转向正北,然后继续以二十度仰角稳定爬升。
他瞪大眼睛仔细的搜索着天空,很快他看见北方的天空中出现一个黑点,于是赶忙拿出双筒望远镜对准黑点。
“我想我看到它了,”片刻之后约阿希姆说,“是新型机,机体看起来很长,和之前的我们打过的那些短粗丑不一样。”
约阿希姆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在高空的罗恩双机编队的高呼:“查理,后半球!我看到敌机在向你们俯冲!”
约阿希姆扔下望远镜,也不往后看,直接摆动操纵杆,让机体完成一百八十度的滚转,随后向后猛拉操纵杆,于是原本在平飞的机体立刻一头扎向地面,在机体近乎垂直的时候约阿希姆再次摆动操纵杆旋转机身,重新改入平飞。
这是林有德创(抄)造(袭)而来的空战战术机动之一:破s机动,德国飞行员们一开始对这个机动不以为然,但实战中发现这个机动真的就如林有德所说的那般特别适合对付来自后上半球的攻击,只要一做这个机动,战机就会一下子脱出敌人的射击线,甚至从敌人的座舱视野里消失。
尤其是用bf109的时候,这个时空的109在林有德的要求下特别注重滚转,所以一旦进行破s机动,和德国空军交手的各国空军的战机根本跟不上109的动作,丢失目标几乎是必然的。
和很多人的想象不一样,战斗机的视野存在很大的盲区:几乎所有的战机后下半球都是盲区,这个区域飞行员基本看不到东西,有些战机因为驾驶舱后方会有个突起,所以整个后半球的视野都不太好,同时前方因为突出的机鼻的影响,战斗机前方向下的视野一般也很糟糕。大部分战机只有在两侧才有比较好的向下视野,所以飞行员们在观察机体下方的时候,一般会把机体翻转过来,这样就能拥有比较好的视野。
所以空战战术中,抓对方视野盲区是很重要的原则,攻击的时候从敌人盲区进入,防御的时候则利用机动插进攻击方的盲区,让他们丢失目标。
而破s机动在插入盲区的时候简直不要太好用。更妙的是,就算敌人是大角度俯冲拥有较好的视野,破s也能迅速插进敌人很难攻击到的区域,敌机要让机头跟上我机的动作,就必须进行更加复杂而且过载更大的机动动作但在实际操作中,这样的应对难度很大,所以一般都是拉起机头结束攻击重新占位,再次寻找机会。
德国飞行员都很奇怪,没人听说过林有德有过驾机上天的经历,按理说他是不可能提出这种实用度如此高的空战机动方案的何况他还提出了不止一个实用度很高的空战机动方案,德国空军的空战教科书完全是林有德主导下编订的,从空战原则到具体战术动作都是林有德一手制订。
正因为这样,随着战争的进行,德国空军渐渐变得比林有德亲自带出来的陆军装甲猎兵部队更加狂热的崇拜林有德,把他称作不上天的空战教父。
现在,约阿希姆和僚机就用娴熟的破s机动脱出了被攻击的险境,在他开始机动的同时,俄军的曳光弹弹幕造成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座舱盖。
这弹幕暴露了俄军的位置,约阿希姆在躲开攻击重新进入平飞之后立刻扭头观察敌机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正在爬升的敌机。
那机体看起来很像109,只是机身比109稍微短粗一点,而且有个更加圆滑的机头,同时机翼的形状也不是109这种棱角分明的多边形。
“我确认了俄国新型机。”约阿希姆刚说完。
他的僚机就喊道:“俄国人!8点方向,上方一千米接近中!”
约阿希姆扭头看了眼正向自己扑来的俄国战机。
“我们用剪刀来对付他们。”约阿希姆果断下令,“我往左。”
“明白!”
僚机回答的同时,约阿希姆向左滚转盘旋。他回头看了眼,僚机正位于他的视野盲区所以看不见,但他知道自己的搭档一定会和自己完美配合。
他这回头是确认俄国人是咬自己还是咬搭档。
两架新型机正跟在约阿希姆屁股后面。
“来吧!”约阿希姆大声喊着,同时滚转,将机体切入右盘旋,与此同时心急的俄国人开火了,曳光弹弹幕几乎贴着约阿希姆的座机飞过,不过此时双方还有五百多米的距离,要打中难度其实挺高。
约阿希姆看见自己的僚机了,它正在约阿希姆头顶方向,正朝着这边回转机身。
约阿希姆看见僚机开火了,曳光弹的弹幕扫向约阿希姆的后方。
“我打着了一架!”僚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还有一架仍然在跟着你!我么再来一次!”
“用不着!”约阿希姆突然被获取战果的荣誉心控制,大声喊道,同时脚踩踏板扳动控制杆。本来还在盘旋的座机切入桶滚,约阿希姆空出左手收起油门,同时打开襟翼。
速度表上的读数大幅度降低。
桶滚中的约阿希姆看见反应不及的敌机冲到了前面去,于是他迅速收襟翼推油门,从桶滚切入浅俯冲,咬住敌机的尾巴。
约阿希姆不喜欢使用曳光弹,他对自己的射击水平有着极高的自信,认为不需要曳光弹来帮助校准。
约阿希姆开火了,看不见的弹幕打碎了敌机的机尾,让它旋转着向下方栽下去。
“哦哦!”约阿希姆发出胜利的高呼,同时抬头观察上空的情况。
“查理你们没事吧?我们把敌机干下去了。”
“我们也击落了两架,完毕。”约阿希姆一边让飞机进入二十度仰角的稳定爬升,一边掏出地图,开始对比地标确认敌机坠落的地点,“回去跟总部报告一下,也许能让他们派一队伞兵过来这里窃取俄国人新型机的机密呢。”
这时候,地面俄军开始向空中发射弹幕,约阿希姆也不久留,放下地图将仰角拉到三十多,同时把发动机推到加力状态,全力以赴向高空爬去。
第623章 623 在小说里面寻找植入广告有错吗
6月10日上午,空军对俄军新战机的报告就被送到了林有德面前。<-》
“这不就是飞蛇么。”林有德看完侦察机低空拍摄的照片之后撇了撇嘴,随后他拿起电话,“给我接奥丁之眼,嗯。我是林有德,俄军有个新飞机,你们能偷到它的技术参数么?嗯,好的,那我就等着了。”
林有德放下电话后,伊瑟拉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一种很厉害的飞机么?”
“不,在另一个时空这种飞机没有被要求研发的美国陆军看上,一般只在次要战区填充航空战力和作为新手飞行员的教练机使用。但这种飞机被援助给苏联之后,却因为适合苏联空军的作战需求而大放异彩。”
林有德稍微回想了一下另一个时空积累的知识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十年前的“旧闻”了。
“另一个时空,苏联空军的作战原则就是不顾一切进行地面支援,苏联战斗机的任务就是在中低空不顾一切的掩护攻击机,所以p39高空性能不行的弱点变得无足轻重,虽然它还有像是维护复杂之类的缺陷,但最致命的缺陷得到了弥补。加上当时苏联空军因为重工业向后方迁移,所以飞机补充速度很糟糕,所以就被当宝贝一样交给了最好的飞行员,于是飞蛇这种高美国陆军航空兵的二线战机,在苏联的雪原上空反而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呢。”
“这样啊。”伊瑟拉突然想起什么,开始在桌上的文件夹中翻找起来,很快她拿出一份文件,“之前空军有送来一份报告,是关于空战经验的总结的,我看完以后发现基本没有需要做出决策的内容,所以就没有给爸爸你看。”
“嗯,正确的决定。”林有德点点头,伊瑟拉会过滤掉并不重要的文件,这一点极大的提高了林有德的办公效率,缩减了他办公的时间,让林有德充分体会到有个能干的女儿是多么的便利。
“不过现在,我想爸爸你可能会对这文件有些兴趣吧?”
“没错,把文件给我吧。”
林有德拿过文件飞快的翻阅。
“这……”林有德的表情有些尴尬。
桌子对面的伊瑟拉说:“基本都是对爸爸的歌功颂德呢,不过我个人觉得,空军确实认为爸爸你制定的空战原则和空战战术非常好用,只是用了过分谄媚的表述方式。实际上这里还有一份内务部门对空军基层政治思想倾向的调查,空军都成了爸爸你的狂热支持者呢,很多飞行员在获得随意涂装自己战机的资格之后,都会在飞机上涂爸爸你的头像,说是可以保佑自己百战百胜。”
伊瑟拉顿了顿:“爸爸你并没有上过天吧?为什么你会对空战这么了解啊?”
“那是因为在我穿越前的时代,就算没有上过天的人,也能体验到几乎贴近真实的空战体验啊。”林有德对女儿耸了耸肩,“那个年代我们有许多可以直接用来培训飞行员的模拟飞行软件,比如《微软模拟飞行》什么的。还有许多以二战为题材的空战游戏,我个人是其中一款叫《战争雷霆》的游戏的资深玩家。我给空军的那些空战战术,都是我在游戏里和队友实践过的。”
“这个游戏,也是运行在计算机上的吧?像这种东西,感觉都会非常昂贵呢。”
“不不,”林有德对女儿摆了摆手,“免费哦,谁都可以玩。不过我穿越的时候,这款游戏在中国大陆还是内测阶段,我想想,好像是空……不对,是腾讯游戏代理的呢。而且我穿越的时候还加入了陆战模式,陆军玩家还能和空军玩家联动呢。”
“~”伊瑟拉发出感叹的声音,“你这么说搞得我都有点想玩了呢,爸爸。真好啊,那个能把战争当作游戏体验的年代,如果把这些跟现在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人说,他们大概会觉得那是天堂吧。”
“是啊,”林有德挥开脑海里突然涌出的回忆,“那是个美好的年代。有许多现在根本不敢想象的便利设备,有许多现在的人们不曾体验过的娱乐,而且,大多数国家都处在和平的环境中,平均寿命甚至超过了七十岁大关。虽然从全球角度看,世界上还存在大量的纷争,饥荒和无情的战火依然存在,但相比起人类历史上的其他各个时期,那应该是人类社会有史以来最美好的年代了。”
“爸爸你后悔来到这个时空么?”
“不后悔,”林有德非常干脆的摇头,“这个时代对我而言,也有无可取代的美好的东西。”
说这话的同时,林有德直勾勾的看着女儿的面容。
“那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
伊瑟拉脸蛋微微泛红。
“突然之间说什么呢,还是‘啊哈哈哈我最喜欢狐狸的大波波了’比较适合你,爸爸。”在留下这样的建言之后,伊瑟拉低下头,飞快的处理起手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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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克雷什金正在看今天的报纸,病房的门就被人打开了,负责波克雷什金的主治医师拿着个花圈进入方面。
“又是哪个贵族小姐给我的花圈?不是说让你都回绝掉么?”波克雷什金皱着眉头,不高兴的说,“我可不会再跟那些傻妞讲空战故事了。”
“你误会了,大尉老爷。”医生其实也是贵族,按理说不该对军官用‘老爷’的称呼,不过医生和大尉的关系相当不错,时不时用这个和波克雷什金开玩笑。
“我才不是什么老爷,我爸爸是个钳工,我妈妈在纺织厂工作。”波克雷什金皱着眉头,“别提这个了,那花环到底怎么回事?”
“德国人送的,由德国飞机投在您的大队的牺牲者埋葬仪式会场。”
波克雷什金皱起眉头,拿过花环看了眼上面的字。
“哼,这帮该死的德国人。”他不屑的挑了挑眉毛,“不过,让他们失望了,我还没死,他们别想那么简单就摆脱我。”
说着大尉用力一扯肩膀上的绷带。
“你干什么?”
“我要出院!伤口恢复到这种程度就足够了。”
“不行,这件事情上,你必须要遵从我身为医生的专业判断!”
“而我,医生大人,我身为俄罗斯人的判断就是,只要喝上一杯伏特加,这种小伤就不碍事!还是说,医生你打算来硬的?我倒要看看谁能阻止我离开医院归队。”
主治医师叹了口气。
“好吧,我会给您的一份出院许可的,但您必须保证,每天按时换药吃药,还必须同意我派一名护士照顾您。”
“护士什么的不需要!大队卫生所就有。”波克雷什金顿了顿,把手中的报纸拍在床头柜上,指着上面的照片说,“听说美国人送来了新飞机,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上新家伙给德国人点厉害尝尝了。”
主治医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波克雷什金说道:“关于这个新飞机,听说昨天刚执行战斗巡逻,就被德国人打了个四比零。”
“哼,”波克雷什金没有马上说话,在沉默了一小会儿后,他说,“德国人确实飞得不错,我们不光飞机不好,技术也不如他们,战术也落后了,被打四比零这一点不奇怪。不过德国人是好老师,他们‘教导’下,学生成长很快的,你看着吧医生,他们在天上嚣张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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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日,美利坚合众国,海陆军联席会议。
自从开战以来,夏绿蒂列席海陆军联席会议就成为常态,这使得联席会议的权力无形中被加强了,因为会议上讨论出的结论,很多都会经由夏绿蒂之手变成实实在在的决策,所以原本只是海陆军之间进行协商的一个无权机关的联席会议,最近开始有点后世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感觉了。
这天会议上讨论的问题自然还是中国战场。通过刚刚发生的巴士海峡海战,美国海军已经完全夺取了中国大陆沿海的制海权,倒向共和国政府的明帝国海军战列舰舰队被歼灭了一半,但美国海军战列舰舰队航速不足,被几艘高速战列舰和巡洋舰逃走了。
据说这些舰艇已经突破了马六甲海峡,正穿越印度洋向中国人控制的波斯湾开去。
英国政府虽然也对中华共和国政府宣战了,但英国人在印度洋只有四艘老旧的r级战列舰,和一艘更加老旧的竞技神号航空母舰,所以不敢出来阻止还拥有一定战力的中国海军舰队这个时空航空母舰是辅助舰只,虽然林有德的航空攻击证明了飞机在海战中的作用,但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根本没有足够先进的飞机来实施像德国空军那样的突击行动。何况竞技神号载机数量只有可怜的十几架,也根本不够用。
英国陆基空军也同样贫弱,伊莎贝拉还在英国的时候强行推动新型战机的生产和装备,但这些都优先满足英国本土空军了,根本轮不到印度等殖民地。
于是,这支包括四艘快速战列舰在内的舰队抵达了新杭州(也就是另一个时空的科威特城)。
第624章 624 啊,2014的最后一个周一
“所以,”夏绿蒂盯着海军总司令奥内斯特?约瑟夫?金,“海军不可能和英军舰队联合行动,剿灭在波斯湾内的明舰队残余兵力,对吗?”
“我军的新战斗机虽然已经服役,但飞行员对新机型还很生疏,恐怕无法和具备丰富飞行经验的……”金上将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如何称呼驻扎非洲的中国飞行队,“无法和淡水河谷的空军相匹敌。而且,理论上说淡水河谷不是国家,也并未参战,他们也公布了自己和共和国政府的协定,为共和国政府的舰队提供补给和维修都是有偿的……”
夏绿蒂盯着欧内斯特。
海军有很多项目和淡水河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主营造船和钢铁的资本家也都和淡水河谷合作颇多,而海军是吞钢大户,所以海军将领不愿意和淡水河谷闹不愉快也是有情可原。
虽然现在全世界都打成一锅粥了,但灰色地带还是广泛存在,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同时顾及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其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就像林有德之前计划的那样,澳洲人和英国的总督拿着“银弹”,对淡水河谷的“劳工引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就是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拿在西澳大利亚控制了庞大人口的淡水河谷没什么办法。长风文学
林有德在淡水河谷建立的这些年,不声不响的就完成了这个时空最迅速同时规模也最庞大的人口迁移行动,在人烟稀少的西澳大利亚强行割下一块地盘来。
他在中东做的事情,不过是对自己在澳大利亚的行动的又一次翻版而已。
和澳大利亚人类似,夏绿蒂想到掌握了大量人口的淡水河谷也很头疼,但现在淡水河谷没有海军,海上很无力,美国海军和英国海军都是想要上哪条船临检就上哪条,想扣哪条下来检查就扣哪条。所以淡水河谷也不能向欧洲的林有德输血,所以大家倒也相安无事。
英国人倒是很担心淡水河谷下令在中东的军队开始往北推进,本来随着英国本土被封锁,英国在土耳其的影响力就不断衰减,现在甚至让支持泛人类主义的政治派别在土耳其政府中占了多数,英国的外交官和间谍们拼了老命才让土耳其没有加入人类革新同盟但夏绿蒂觉得土耳其倒向红色阵营只是时间问题。如果中东的非洲军北进,切断波斯和土耳其的联系,那么英国就会失去对土耳其的控制,同时伊朗高原上的英国势力也会岌岌可危。
现在一支明国舰队跑过去了,直接导致波斯湾乃至阿拉伯海的海上力量对比发生逆转,英国舰队想要拦截淡水河谷的船队就不那么容易了。
明帝国舰队的四艘快速战列舰都是瀛洲独立战争后建造完成的,舰龄最长的泰山舰不过才服役五年,虽然瀛洲特工在独立战争的时候曾经试图破坏船台上的泰山舰船壳,但安放炸药的位置不对,没伤到龙骨,所以幸存了下来;同时发动的针对黄山舰龙骨的袭击则被明帝国安全部队阻挡。而刚服役才一年多的华山舰是瀛洲独立战争后明帝国政府为了重建海军追加的紧急造舰计划的一环,全部采用最新的技术,花掉了当时明帝国国库中最后一点点家底。
和这四艘船比起来,英国海军的r级战列舰跑得慢火力弱,也就防护可以比一比。
此外,逃走的舰队中,还有两艘重巡洋舰,这是夏绿蒂的前任总统在瀛洲独立战争时期卖给明帝国的战舰,性能也比英国皇家海军亚洲舰队的重巡要更好。
夏绿蒂瞪着金上将,他实在很想质问这位将军,海军怎么能让一支质量如此高的舰队从眼皮子底下逃走。
如果这支共和国的舰队带着神姬那另当别论,可这支舰队并未搭载神姬啊!
像是猜到夏绿蒂的想法一般,金上将说:“敌人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我们作战,而是仗着航速且战且走。我军的快速战列舰只有一艘,只有巡洋舰跟上去的话只怕会吃亏。如果第二次文森法案能够早些通过,我们就会有足够的舰队来对付他们了……”
夏绿蒂撇了撇嘴,她又想起议员们的脸了,她的叔叔老罗斯福曾经说过,当你当上总统,就会恨不得胖揍那帮议员们一顿,不管他是属于哪个党派的。现在她终于理解老罗斯福的话。
共和党的议员不配合在预料之中,但民主党也不是铁板一块,民主党议员虽然不会给夏绿蒂的提案投反对票,却可以弃权,一旦夏绿蒂的想法和某个议员以及他代表的利益集团冲突,他就会华丽丽的弃权。
当然,有个能干的“党鞭”能有效的减少这种情况,可惜夏绿蒂发现现在民主党的“党鞭”并不是那么能干。现在夏绿蒂的“党鞭”可以做到表面上统一民主党内议员的意见,却无法阻止议员们投弃权票。
虽然夏绿蒂是以绝对优势当选的总统,但议会内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差距并不大,一些议员投弃权就足以让共和党阻止夏绿蒂提出的法案。
“现在讨论这些事情于事无补,”夏绿蒂终于决定换一个话题,“就让英国人去烦心跑到波斯湾去的舰队的事情吧。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制海权,海军干得不错,下面你们要做的就是彻底封锁台湾和大陆之间的海运。陆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完全拿下台湾?”
“台湾人在山区进行着顽强的抵抗,”陆军司令皱着眉头,“不过麦克阿瑟将军说……”
“我不关心他给出的时间,除非他真的做到了。”夏绿蒂叹了口气,“我们在占领日本的时候都没遭到这么大的阻力。”
夏绿蒂决心占领日本的一大原因就是,日本刚独立,虽然独立派已经在瀛洲列岛上经营了很多年,但实际上日本的普通民众、尤其是不识字的民众中对日本依然没什么感觉。瀛洲独立成日本国,实际上导致了很多居民对国家归属的认知,美国才能占领得如此舒服不过就这样,瀛洲人还是在伊达政宗的家乡和美国人玩猫捉老鼠玩到现在,东京也时不时发生一些复国分子的炸弹袭击。
但台湾不一样,台湾可是明帝国的领土,之前的瀛洲独立战争还刺激了明帝国全民的民族意识,内战归内战,你美国人来插手就要跟你干。
所以麦克阿瑟率领的菲律宾军团刚登陆,就遭遇了坚决的抵抗,而就和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一样,福建沿海的渔民成群结队驾船的穿越海峡往海上运物资,就算美国海军进入海峡进行封锁,渔民们还是会趁着夜晚浪高的时候冒死穿越封锁线。
夏绿蒂终于知道自己的战争部长是对的,和一个已经觉醒的拥有四亿人口以及足以制造快速战列舰的工业的民族国家开战是不理智的行为。就连日不落帝国在最巅峰的时代都吃不下这骨头,只能改变策略暗中支持瀛洲和朝鲜独立。
原本夏绿蒂认为在失去瀛洲之后明帝国的钢铁产量只有美国的零头,工业又集中在沿海,内陆仍然处在相当落后的状态,只要重点攻击发达的沿海占领明帝国的工业基地,就能轻易的让这个国家就范,但现在看来,这实在太过想当然了。
此时夏绿蒂有些感谢英国人,要不是他们用了七十年时间把瀛洲给分裂出来,难以想象一个统一的明帝国会给美利坚造成多少麻烦。
想到这夏绿蒂还多少有些想要增加给困在岛上的英国人的援助了呢,不过现在英国的问题不是美帝援助不够,而是他们只能以缓慢的速度用小船把援助运过德国人的复合雷区。
夏绿蒂还是决定暂时不要讨论台湾的问题了,但其他方面似乎也全是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只要国会中那些拿了淡水河谷一起其他和林有德有关的企业的政治献金的政客继续阻止美国全面进行战争动员,那么夏绿蒂面前就将永远堆满处理不完的问题。
就在这时候,德国空军和俄国空军的新型机的第一次交手报告被送进会议室。
报告在联席会议的将领们中间转了一圈,海军将领各个面带笑意,陆军将领各个面如死灰。
毕竟交给俄国人的是陆军主持开发的战斗机。
美国的海陆军矛盾没有另一个时空日军那么可怕,但其实也根深蒂固。在装备开发和制造方面,美国海陆军当然没有像另一个时空的日本那样,陆军造潜艇海军造坦克,但是也是泾渭分明。
主要就体现在航空器的开发上,美国陆军和海军都自己研发飞机,而且招标还各自有偏重的公司。
这援助给俄国的新型机,就是陆军在军事观察员报告了土耳其战争中国际纵队空军的活跃后,开始研发的一型战机。美国海军直到英国人在德国空军手上吃亏之后才如梦方醒开始研究可以和德国佬的战斗机抗衡的战斗机,所以在俄国人跪求新战斗机的时候,美国海军的野猫还在试飞,陆军的p39飞蛇就被援助了过去。
现在飞蛇吃瘪了,海军当然开心了,援助俄国那可是大订单啊,能大大增加新型机的生产规模,规模上去了成本就会下降,海军当然希望自己的野猫能上援助订单了,他们的野猫也开始列装了,正需要降成本呢,所以几天前还在向英国和澳大利亚兜售来着。
夏绿蒂看着海陆军将领脸上再明显不过表情,撇了撇嘴。
“海军的野猫现在产量如何?”
“虽然只是小批量试生产,还在处在前线部队试用的阶段,不过马上可以开始批量生产。”
“那就开始批量生产吧,我们仍然按照既定计划先让部队一点点换装,该怎么办怎么办,多生产出来全扔给俄国人,我们派人去收集他们使用时的情报,这样也能加速我们的列装。至于俄国人要哪种,就让俄国人自己来选好了。”
夏绿蒂说完,啪的一声合上自己面前的卷宗。
“今天就到这里吧。”
于是,美国的海陆军联席会议,再一次完全没有解决任何实质性的问题,就这样散会了。
夏绿蒂离开五角大楼回到白宫后,坐在那张由英国女王赠送的办公桌前,凝神思考了很久。
“看起来,”夏绿蒂喃喃自语道,“我们需要另一艘缅因号了。”
第625章 625 大家好我叫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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