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之道》 第1章 被坑嫁人 顾湘是婴穿的,简单来说就是她从娘胎里蹦出来就是带着前世记忆的,为了不被当作一个妖魔鬼怪烧死她可是相当辛苦的扮演了一个小孩子的角色,流口水啊,扮可爱啊,好在辛苦没白费,她顺顺利利的长成了一个水葱青嫩的豆蔻少女。 在华北村顾家是一个大家族,顾家的女人好生养,努力开枝散叶的,到了顾湘这辈的时候就已经是有几百的族人了。 说来奇怪,本来顾湘在一群堂兄妹里并不算出挑,但是自从十岁以后,顾湘就像是抽条的柳枝一样,显出美人坯子的潜质来,乌黑的头发,鹅蛋脸,一双顾盼若兮的眼眸更是漂亮的很,所以,等到这一年的中秋节一家子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麻雀窝里的凤凰一般,相当的惹眼了。 被众人簇拥的顾老太太见到顾湘慈祥的笑了笑,招了招手,“好孙女,你过来,让奶奶瞧瞧。” 因为顾家人多,他们这三房都几十号的人了,顾湘光是兄弟就五个,姐妹更是六个,所以很少能得到老人家这般的关注,她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尴尬的朝着老太太笑了笑,颇有点受宠若惊的味道,“奶奶,祝您万寿安康。” “好!好!好!”老太太连说了三句好,握住她的手仔细的打量,越看越是满意,“好孙女,以后咱们三房一家子就靠你了。” 顾老太太说完就笑了,那满脸的褶子一下子就展开了,大开的嘴露出两颗孤零零的门牙来,一旁的众人也跟笑起来,就好像突然中了五百万一样的。 顾湘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_-||| 此后,顾湘的家里人待她更客气了,家务也让不让做了,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就连经常抢她零嘴的小十一弟弟也让着她了,当然,如果忽略母亲王氏偶尔不舍得眼神,她就真觉得一切太完美了……,-_-|||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有种自己被卖了还替人数钞票的感觉? 只是这个顾虑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顾湘就知道缘由了,因为这一天她突然被母亲和几个姐姐剥光了衣服洗了个澡,然后就直接套上一身喜服,随即又被母亲王氏在涂涂抹抹了半天,等结束的时候,一旁的几个姐姐和伯母露出惊艳的神色。 “湘丫头可真是漂亮。” “就跟天仙似的,比上香时候看到的观音菩萨还要好看。”一旁的小十一弟弟插嘴道。 看着镜中的美女,顾湘害怕了,这是要干啥?她看了眼身上的喜服,我……,我还没订婚呢,为啥穿着结婚的衣服啊!!!! 母亲王氏看着一脸恐慌的顾湘,颇为不舍,抹着眼泪说道,“孩子,以后委屈你了,娘也不想让你去给别人做小,但是眼看小十二就出来了,家里是越发住不开了。”说完看了眼自己鼓起的肚子,那里面是还未出生的小十二,顾湘一共十一个兄妹。 “瞧你,这么说一定会吓着湘儿的。”一旁的二伯母慈爱的摸了摸顾湘的头说道,“湘儿,别怕,你这丫头可是好运气,竟然是要给淮安王爷的六少爷当妾侍,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就说说你三表姐,她算是咱们顾家这一辈里最漂亮的,但是也不过进了府台大人的府邸里,你可要惜福。” 二伯母说完,一旁的女眷一脸的艳羡,就好像给当小老婆是多么光荣的事情,王氏看顾湘脸都白了,柔声说道,“你放心,咱们都帮你打听过了,这六爷虽然是庶子,不过才十九岁,正是好年纪呢,他们家的大娘子,娘也见过,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不过说不好生养,这才起了纳妾的想法,那一家都是懂规矩的人,不会有些污糟的事情,你过去之后不用担心其他,安安分分的,能给他们家开枝散叶那就是大功劳了,站稳脚跟了。” 顾湘简直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难道这几天对她好就是为了把她卖到被人当妾的?这还是亲娘吗? 只是,很快,顾湘就说不出话了,因为轿子已经来了……,并且,二伯母抓着顾湘的手说了很多的话,总结来说那就是,好孩子,你已经卖给刑家了,如果你逃跑那就是逃妾,抓回来会很凄惨的哦,::>_<:: 顾湘在这里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就算跑了也能去哪里?这时代荒山野岭多了去了,到时候也不需要家里人寻她,分不东南西北的她估计迷路在老林里,直接叫野兽给吃了,所以最后想了想,她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就坐在轿子,当然,后来的后来……,顾湘想起这段经历,释然的想,其实在这年代当妾,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或许是以前脑补了太多的什么妻妾相残,后宅不宁,下药陷害等事情,真正嫁过去时候她才发现,一般大家出来的小姐从小就是受过洗脑教育的,只要妾侍没有不安分的想法,都不会斩尽杀绝,尽量都会和谐相处,而顾湘自己呢,也早就想好了,低调做人,安分听话,争取做个吃了喝,喝了睡的米虫。 顾湘被小轿子摇摇晃晃的抬进了邢府,等进了二门就被人领着去正院里见大娘子汪氏,这一次顾湘第一次见到正牌娘子,心理难免打鼓,总觉得自己像个小三一样,所以看起来不免有些怯生生的,上不得台面。 汪氏是个约莫二十二三的年轻妇人,略微发福的圆脸,但是眉眼开阔,浓密的眉尾微微上挑,看起来颇有点严苛。 “你就是顾氏?”汪氏一旁的白胖嬷嬷开口道。 顾湘不敢抬头,低声应声。 “抬起头来。”白胖的嬷嬷夫家姓沈,大家都叫她沈嬷嬷,她见顾湘应声,又适时的说道。 顾湘无奈,抬起头来,任由汪氏像是观察货物一样打量自己,心里这个郁闷,在这古代讲究什么人权本就是一个笑话啊,还是乖乖的守规矩吧。 好一会儿,汪氏露出满意的神色,对着沈嬷嬷的说道,“是个端庄的好摸样,这下我的心也能放下一半了。”随即又指了指一旁的盘子,上面用红绸盖着,“这东西就赏了她吧。” 顾湘乖乖的磕头谢恩,汪氏又说了几句话,自然一些要谨守妇道之类的场面话。 等着顾湘被领着回房,又进来两个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脸圆的那个说她叫柳枝,有点瘦的那个说她叫方圆,顾湘听了忍不住说道,你们两个名字应该换过来,结果,两个人就点头应是,说就安主子说的办。 顾湘囧了半天,才解释不过是玩笑话,好说歹说了半天,才让她们又换回了名字,弄的这俩个丫头都是没什么,她却出了一身的汗。 夜色悄悄降临,顾湘进门的时候是上午,拖到现在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就靠着床边闭目休息,人有时候也挺奇怪,越是冲击力大,脑子越空,按道理顾湘这会儿应该很多思绪,起码悲叹下自己可悲的人生,你说,被亲妈卖了,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可是偏偏她却很淡定,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一旁的两个小丫头方圆和柳枝互相交换着眼神,要说两个人并不是第一次委派过来,六爷的第一个妾也是附近的乡绅家里的小姐,这小姐进门开始就哭哭啼啼的,说自己无意给人当妾,却硬生生的被他爹送到了这里,求着六少奶奶放她回家,最后连六爷的面都没见就让人送走了。 当时六少奶奶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她们看着那小姐破涕为笑的走了,心里却沉甸甸的,觉得这小姐真是养在深闺里给养傻了,虽然他们爷是庶子,在府邸里也不大受待见,但毕竟是淮安王的儿子,身份金贵,这小姐这样被退回去,可有得受了,果然没几天就听到了消息,那小姐自尽了,至于是自己求死还是……,这就是说不清了。 她们两个当时就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半天,有时候,人就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就像她们两个和今天这位新姨娘。 这位顾姨娘一看就是懂规矩的,虽然看起来怯生生的,但是不多话,不多事,还挺沉得住气,竟然……等着等着就睡着了,-_-||| 刑尚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据说是自己新妾的某姑娘正仰着头睡觉,粉嘟嘟的唇边是醒目的口水,在烛火下,异样的亮眼。 第2章 姐弟恋 邢尚天沉默着,一旁的方圆吓的不轻,她刚刚走开了,哪能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六爷就过来了,赶忙上前摇了摇顾湘,“姨娘,六爷回来了。”虽然邢尚天在离淮安王府老大远的位于某个穷山僻壤的别院里,可是下面的仆妇们还是按照府邸里的规矩喊他六爷。 顾湘正做梦吃牛排呢,吃到嘴里就跟融化了一样的,那个嫩哦,她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吞掉了,心里就想着,这肯定是在做梦,所以千万别浪费了,一次吃个够本,如此在众人的诧异的目光中顾湘又加点了十份牛排,结果左等右等的,终于看到那穿着燕尾服的侍从端着撂起很高的托盘过来,她口水黏在嘴边,只差上前去抢了,好不容易等着那牛排摆开一桌,飘香扑鼻,她正要下刀子呢,就拍唤醒了。 “姨娘,六爷来了。”方圆着急的又说了一遍,还生怕顾氏没听见是凑近她耳根说的。 等着顾湘睁开眼睛,屋内的摆设还是古色古香的,她知道这是梦醒了,自然是失望的,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一抬眼就放看到方圆正使劲儿的朝着自己眨眼睛,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远处,橘红色的灯光下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眉眼俊逸,气质清雅,端的一副好皮囊,要不是在这种特定的场合下见面,顾湘都想赞叹一句,真是帅哥一枚! 对面的邢尚天也正打量的顾湘,那目光相当的不满意,顾湘几乎是立即的打了一个激灵,想起自己如今正式上任成为他的小老婆了,赶忙站了起来,“六爷,我叫……,奴婢顾氏。”顾湘的差点说错了话,不过好在她马上就纠正了错误,后面的话她越说越顺溜,对着这个以后的老板更是不忘记拍个马屁,“六爷,天色这么晚了,您用过膳没?” 顾湘说完就眨巴眼睛盯着邢尚天看,一副非常殷勤的样子。 邢尚天嗯了一声,对着一旁的方圆说道,“去摆饭吧。” 等着方圆出去了,屋内只剩下顾湘和邢尚天两个人,邢尚天很自然的朝着顾湘伸出手臂来,那意思不言而喻,结果等了半天,顾湘却用一种极其懵懂的眼神看着他。 顾湘这会儿也纳闷呢,这六爷是咋回事?没事伸出手臂要干嘛?顾湘怎么琢磨也不知道,最后心思一跳,刷地就脸红了,难道说……,他的意思是要抱她?这这……,晚饭还没吃呢,再说,就算现在是傍晚,是不是也太急了一点? 邢尚天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顾湘帮着他脱衣服,他不耐烦了,正想发脾气,结果一转眼顾湘竟然就主动投入了自己怀里。 顾湘强忍着娇羞环住了邢尚天的腰不说,还不忘撒娇一般的蹭了蹭他的胸口,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这以后就是你的衣食父母,你的老板,你的所有……,长的又不赖,顾湘你算是赚到了,既然人家这么大大方方的要你抱,你就索性干脆一点,也别当小媳妇的样子了。 这么一想,顾湘的勇气就噌地上来了,豁了出去一般踮起脚尖准备亲一口邢尚天,结果个子有点矮,最后只扫到了邢尚天的下巴。 邢尚天直接就愣住了!不过一会儿,他眼睛里冒出火花来。 帘子外,柳枝带着一行丫头婆子,手里各自端着托盘,上面都是洗漱的用品和给邢尚天换的衣服,这会儿就被堵在了门外,她瞪大了眼睛瞧着顾湘这么大胆的举动,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心想,之前还觉得这新姨娘懂事呢,结果愣是让她看走了眼,这新姨娘见到了俊俏的六爷就被勾了魂,竟然这样的不要脸面……,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不过六爷怎么没生气? 六爷可是最讨厌女子使那狐媚子的手段,柳枝可是记得,以前伺候六爷的丫鬟春桃不过穿了身脖领稍微低的衣服,就被六爷怒气冲冲的赶了出去。 不过很快柳枝就不说话了,因为屋内发生了一些限制级的画面,她红着脸让身后的丫鬟婆子们都退了下去。 你要问顾湘,第一次的感觉如何,她是打死也不会告诉你的,因为那天的事情实在是有点丢脸,等着后来顾湘才知道,邢尚天伸手那意思就要她伺候换衣服,她却以为……,直接扑了过去,这后果导致了她被邢尚天直接□□了很长的时间。 邢尚天看似闷葫芦,但是一旦做起来那真是嗜血的厉害,顾湘这可是第一次,从开始的哼哼到后来的求饶,眼泪鼻涕的流了一床单,痛并快乐着,简直是一生都难以忘记的记忆。 等着第二天的时候,顾湘愣是被方圆架着穿衣服梳洗,走路的时候腿都是打哆嗦的,等着她到了正屋的时候汪氏正跟管事算账,就让顾湘在东厕间等着。 可是顾湘实在是有点没出息,等着等着的竟然就睡着了,也不怪她,实在是折腾的有点惨了, 堂屋里,汪氏对完了账本正舒了一口气,一旁的沈嬷嬷端上了酸梅汤,这几天热的厉害,就是光坐着也会不停的出汗。 “夫人您喝点酸梅汤,解解暑。”沈嬷嬷是汪氏的陪嫁嬷嬷,从小就是伺候她的人,情分非比寻常,看着汪氏就跟看自己的亲闺女一样的,甚至比亲闺女还要敬上几分。 汪氏接过,喝了一小口,只觉得凉气就顺着嗓子眼下去一路到了肠胃,非常的舒爽,她眉眼舒展,又喝了两口,便是把碗递给沈嬷嬷说道,“还是嬷嬷你做的酸梅汤好喝,就是劳烦您了,给六爷送过去了吗?” 沈嬷嬷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夫人能喜欢吃做的东西,老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累?”说道这里又拿起一把团扇轻轻的给汪氏打着,殷勤的接着说道,“六爷那边自然是早就送过去了,我还特意让青竹从小路过去,别是时间久了,就不够冰了。” 青竹是汪氏身旁的大丫鬟,也算是她最得力的人,汪氏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嬷嬷你办事我放心,不过……”汪氏转念一想又问道,“这凉性的东西沾沾口就好,别是贪的厉害,夫君一向是喜欢的很了些……,嬷嬷送了多少过去?” “也就一翁。” 汪氏抬眸,不赞同的看着沈嬷嬷,“嬷嬷,你不是知道……,不行我得去瞧瞧。” “我的夫人哎!”沈嬷嬷赶忙起身握住汪氏的肩膀,将她按回去,“您这是又犯糊涂了。” 这种话要是别人说出来自然会让汪氏大怒,可是由着沈嬷嬷说出来就让她不得不多斟酌几分,她诧异的问道,“嬷嬷,你这是什么话?” 沈嬷嬷露出焦急的神色,“夫人,虽然六爷比夫人您小了几岁,但是总归是您的夫君,他就是您的天啊,您整天这么管着他,这个不许多吃,那个不许多玩,甚至有朋友来寻他饮酒您都都要打听清楚了是谁才让他出门,这为时有点太过了啊。” 汪氏听的沉了脸,“我这还是不是为了六爷好?六爷贪凉,夏季里经常吃那凉性的东西,肠胃不畅,有一年躺了大半个月?这是您都知道的事情。” 沈嬷嬷赶忙上前哄到,“夫人,这我知道,但是爷们毕竟是爷们,他们总是喜欢女人小意温存……,夫人啊,您从小就太要强,老夫人就怕您嫁人也这样,这才把老奴送了过来,让老奴劝劝夫人,木秀于林,风必摧,太刚易折,您水晶心肝,应该比老奴明白才是。”说道这里见汪氏没有吭声,斟酌了半天哄道,“夫人您也不用太忧心,六爷是知道您的苦心的,也是最敬重你的,不说别的,他和您是打小的情分,就算您不能有孩子,早晚也会……” “住嘴!”汪氏似乎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突然间就激动了起来。 沈嬷嬷吓得历时跪了下来,她抖着身子说道,“老奴僭越了。” 屋内静悄悄的,沈嬷嬷老老实实的跪着,不过一会儿就觉得膝盖酸痛了起来,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看起来很是狼狈。 汪氏喝了一杯茶水,觉得气也渐渐消了下来,抬头看着沈嬷嬷跪着也有点心软,舒了一口气说道,“算了,也是我脾气急了些,你起来吧。”随即又加了一句,“以后不要提孩子,我和六爷不会有孩子。” 这话说的沈嬷嬷历时就瞪圆了眼睛。 顾湘发誓她真的不是有意偷听,她睡着睡着就有点尿急了,醒了之后发现方圆和柳枝都不在,她就准备去找个恭桶,结果她也不熟悉这地方,一不小心就钻到了堂屋的侧门边上,让她把这些话都听了个够。 信息量虽然有点大,但是顾湘还是整理出来了,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汪氏比六爷大上几岁,显然就是古代最流行的姐弟恋,并且两个从小就认识,估计是世交之类的,所以就算这位夫人的地位是不会动摇滴?但是为什么不会有孩子? 顾湘这琢磨着复杂的信息,一回头差点就吓晕过去,我滴妈呀,这站在她对面的人是谁? 第3章 笋烧肉引发的血案 老实说眼前的这个人长的一点也不吓人,矮胖的身材,圆而白皙的脸蛋,带着几分沧桑的眼睛,穿着绛红色的襦裙,咋一看就觉得是个慈祥的中年妇人,可是当她这么居高临习的看着你的时候,你就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令人胆寒。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顾湘没出息的缩着脖子,有点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的眼前的人,心里琢磨这会是谁?她挖空心思的想着到底要怎么解释自己在这墙角里,结果待了半天,这妇人竟然就自己走了,弄的她倒是有点心里惶惶的。 汪氏不大爱给笑脸,她端着茶杯问了问顾湘昨天伺候六爷的事情,无非就是晚上吃的什么,喝的什么茶,熏的什么香,凉席铺上了没有?六爷有没有一觉睡到天亮之类的,简直就是事无巨细,刚开始顾湘还能答出一二来,后面就直接卡壳了,她总不能直白的对汪氏说,您那六爷昨天就光在床上折腾我来着,三百六十种姿势,各种极限,要不是她是个穿越过来的姑娘,估计早就羞死了也说不准,还以为是六爷故意羞辱她呢。 一旁的沈嬷嬷看到顾湘越说越红着脸,低头对着汪氏悄声说道,“夫人,姨娘刚来,很多事情都不懂,您多教教她就好了。” 其实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汪氏不可能不知道,这别院就是在她的管辖内,她能有不知道的?但是表面的工作还得做,这其实就是变相的告诉顾湘,要好好照顾六爷,别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的意思。 汪氏听了点头道,“规矩自然是要教的,别是辱没了我们王府的名声。”说完似乎在思考怎么做,随即一点头说道,“这事还得教给郑姑姑,她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 沈嬷嬷就在一旁跟着笑,“夫人和老奴想到一块儿去了,郑姑姑真是最合适的人选。”说完看着顾湘就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来,看的顾湘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如果让顾湘自己选择,自然是吃了睡,睡了吃,这种生活相当的自在,可是能过这种日子的前提条件是你得自己有那个本钱,现在她的金主六爷似乎还不大靠谱,那就得靠自己慢慢修炼了,起码总是要学点规矩,比如……,像昨天晚上那种事,可别再闹出笑话来了,-_-||| 顾湘认认真真的道了谢,她这会儿是真心想学,总觉得进了这种高门大宅就俩眼一摸黑什么都不知道了,这种感觉真是挺糟糕的。 汪氏又交代了几句,就让顾湘退下了。 天气越来越热,就是穿着轻薄的杭绸也让人觉得出了一身的汗,邢尚天的身体有点虚火旺盛,偏热的体质,为了保持仪表整洁不能穿大裤衩,大背心,那就只能挽起着袖子露出手腕来,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凉快一些,每年的夏天是他最难过的日子,只恨不得天天泡在池塘里,就算不泡在池塘里,屋里也要放许多冰,可是这里毕竟是别院,条件有限,并且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了,也不能一下子都用掉啊,所以等着邢尚天喝光了汪氏送来的酸梅汤之后就觉得实在是有点熬不住了,字也不写了,书也不读了,一屁股坐在铺着凉席的躺椅上,烦躁的扯了扯领口,对着一旁的招抒说道,“你去瞧瞧午饭好了没?” 王府里几位爷里面,邢尚天的脾气是最坏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招抒跟着邢尚天的时间不短,也有四五年了,自然是也是最清楚不过,他见邢尚天有发脾气的迹象,心里打鼓,不敢耽误,赶忙说道,“早就备好了,这就叫丫鬟们摆饭。” 邢尚天不耐烦的说道,“快点。” 招抒手脚麻利,也知道自家六爷没耐性,一边让丫鬟给邢尚天打扇子,一边就赶忙的吩咐厨房下去,不过一会儿,就摆了满满的一桌。 邢尚天本来还挺饿的,可是当他看到满桌子冒着热气的菜就觉得一点胃口都没了,瞪了眼招抒心想,你还不嫌你我热啊! 招抒也知道这些菜肯定不和邢尚天的胃口,要是按照他的喜好,这会儿怎么也要弄点绿豆汤之类的先开开胃,可是他这会儿实在是不敢吩咐,原因自然是因为汪氏管的严,他苦笑着解释道,“六爷,不是小的不给您弄,实在是夫人说过……” 邢尚天憋闷了半天,豁然站了起来说道,“你去叫人到顾姨娘哪里说一声,我去那边吃午饭。” 招抒,“……”这是不是有点突然啊! 等人吃饭是挺痛苦的一件事,这个前提还是你很饿的情况下,顾湘看着摆在桌上的绿豆糕,趁着方圆不注意就顺了一个,随即对着方圆说道,“折腾了一上午了,还真有点渴,方圆你去帮我沏点茶水吧。” 方圆有点懵,指着冒热气的茶壶说道,“姨娘,这还是柳枝刚刚沏过来的。” 顾湘有点委屈的说道,“这么热喝不下啊。” 方圆看着顾湘一头的汗,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想着厨房里兴许还能剩下冰在水井里的西瓜,说道,“那我去瞧瞧还有西瓜没,姨娘你稍等等。” 等着方圆走了,顾湘就一口半个的吃掉了一块绿豆糕,食物下肚,可算是解了她的饿了,不过也许是饿得狠,这一个根本就不够嘛,她又顺手拿了一块……,每次都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结果等着方圆端着西瓜过来的时候,那放着绿豆糕的碟子已经空了。 方圆看着顾湘满嘴的糕饼渣,忽然有点不知道说点什么了,而顾湘也觉得挺囧的,orz 好在两个人尴尬没多长时间,邢尚天来了。 屋里的丫鬟婆子是一通忙乎,等着这次邢尚天伸手顾湘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她在邢尚天别有深意地目光下红着脸羞答答的给他脱了外衣,又给他净手,等着两个人梳洗完,膳桌早就摆好了。 八样炒菜,四样凉菜,两个甜品,一碗汤,将不大的雕漆红木膳桌摆了个满满的,顾湘坐在邢尚天的下角。 邢尚天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结果一转眼,好家伙……,这新纳的姨娘可真是好胃口,这边夹了块笋烧肉,那边吃了口百合片,吃的那个津津有味啊,粉嘟嘟腮边一鼓一鼓的,眼神放光的看着膳桌,就好像上面摆的都是珍馐美味一般。 其实说起来,别院里的厨子做菜一般,自然是比不上王府里的,菜色更是简陋的不值一提,整天也就是各种这边产的青笋,蔬菜之类的,他想吃个牛乳糕都吃不上,可是看着这新姨娘的吃法,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有点被带动了起来。 邢尚天看着刚刚顾湘吃的笋烧肉,也夹了一块,要知道顾湘可是连吃了好几口,结果他刚放入嘴里嚼着呢,顾湘就又夹了两块。 顾湘觉得这所有的菜都好好吃啊,特别是笋烧肉,当然不是大厨多么牛掰,而是……,这一桌菜只有这么一个全荤的,=。= 顾家的生活说好不好,也坏不到哪里去,但是也没有好到一顿可以吃十几个菜,这菜里还放足了油,看着亮晶晶的,嗯,现代的时候这种菜吃着就是油腻,可是顾湘在古代过了十几年的清贫生活后就觉得,跪求谁特么让我油腻一下, 邢尚天吃着笋烧肉觉得吧,也就那样啊,稍微烧的有点老,肉臊味道也没去干净,估计是之前没腌好,可是低头一看,我勒个去,那位新姨娘已经在染指盘子里最后几块的肉块,他忽然觉得有种被夺食的赶脚……,所以想也没有想的,他就下意识的又夹了一块。 顾湘抬眸,看到邢尚天夹了最后一块,=_=,她举着筷子半天。 邢尚天看着顾湘带着一种可怜兮兮的,几乎是带着几分艳羡的目光看着自己那块肉,忽然没由来的就觉得挺得意的,他在顾湘的目光下……,一口吃下去了。 招抒在一旁看着邢尚天和新姨娘的互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这还是他们那个又暴脾气,又冷漠的,又不爱说话的六爷吗?怎么做的事情这么孩子气? 第4章 知足常乐的妾侍 顾湘见笋烧肉已经吃光了,赶紧向下一盘菜进攻……,心想,你还是个王府的公子呢,能有点谦让之心吗?哼哼哼 邢尚天看着顾湘扁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嘴唇粉嘟嘟的撅起来,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有点小得意,还带着几分好笑的成分在,他放下筷子,对着一旁的招抒说道,“今天这笋烧肉不错,再加一盘。” 顾湘愣了下,那唇角的笑容很快就抑制不住了。 邢尚天瞧了,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异常的清俊。 刚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招抒看到邢尚天难得的笑颜,真是觉得,铁树开花也不过如此了,他跟着邢尚天起码四五年了,可是见他笑也就是几次而已,如此,他心里想着,难道是主子被放到这乡下地方,实在是有点变傻了? 而另一边方圆和柳枝却是有别的想法,她们见顾湘和邢尚天互动这么好,就有种很骄傲的感觉,她俩是被分来伺候顾湘的,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是跟着顾湘过了,她受宠她们的日子就好过,她不受宠自然也是艰难的,如今开这形式,后面的日子大好啊! 因为这一顿插曲在,这一顿午饭吃的宾尽主欢,一旁的招抒觉得相当的圆满了,自从来到别院之后六爷就吃的不多,让夫人一直都挺担心的。 撤了膳桌,端上了新茶,邢尚天本来不爱喝,可是吃了不少油腻的菜,也就觉得这大夏天喝个茶水解腻也算不是那么难受了。 等着喝完了茶水,一脸满足的邢尚天就被顾湘恭送了出去,顾湘在门口遥望着邢尚天的背影,只差拿出小手绢挥一挥了,心想……,您可得多来,您一来,我这膳桌马上就丰富了许多了啊,=。= 顾湘以为按照昨天晚上邢尚天激烈的程度,今天晚上怎么也得梅开二度,结果一连几天他都没有碰过自己,偶尔也就中午过来一起吃个饭,至于晚饭……,据方圆说是顿顿都在夫人那里用的,说这话的时候方圆的语气带着几分酸酸的味道,还用一种姨娘啊,你是不是应该争争气的表情含在里头。 要是别人肯定就觉得有点不甘心,毕竟是新入门的姨娘,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不能说夜夜来,起码也要隔天的睡在她这里吧,可是顾湘不是别人,她压根就没有邀宠的想法,邢尚天来找她,她就好好伺候着,拿出对待老板的态度来,做一个完美的妾,要是不来……,当然,菜色少了点,屋里去暑的冰也少了些,可是挡不住自在啊,=。=,她干嘛要找不自在呢? 当然,这其中还有别的考量在里面,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太主动的举动来让汪氏认为她是个不安分的,她现在急切的需要在汪氏面前建立一个她是本分,听话的形象,这关系到她以后的幸福呢。 至于这位夫人的身份,顾湘不费吹灰之力的就从方圆的嘴里打听出来了,真是没有想到,这位汪氏的身份了得,据说是昭和王的嫡次女,因为第一任的未婚夫婿病死了,弄出了克夫的名声,如此拖了很多年,无人问津,眼看女儿年岁越来越大,昭和王急了,不能让自己闺女当一辈子姑娘啊,这时候就不管什么出身门第了,只要肯要他闺女,他就同意,准备了大量的嫁妆不说,只差倒贴的模样了。 好在昭和王和淮安王是几代的世交,正好淮安王的小儿子还没娶妻,虽然是庶子,还差点岁数,但是总比那些不认识的,只为了飞黄腾达而求娶的乱七八糟的人强啊,当时淮安王露出结亲的意思,昭和王就二话不说同意了,还很急切的询问啥时候给这小两口办婚礼? 汪氏就算低嫁了,不过昭和王很满意,淮安王不过是为了巩固和昭和王的关系,为了给自己小儿子找个牛掰的亲家,好弥补他庶出的身世,自然也很满意,就是这两个本人吧……,据说,刚开始的时候邢尚天还适应不了身份的转换,经常喊汪氏叫做姐姐。囧。 两个人之间相敬如宾居多,少了点恩爱的意思。 顾湘听来听去,到是没注意方圆说这六爷和汪氏之间感情的问题,她更注重的是,特么这汪氏的身份太牛掰了,咱可是惹不起,心里想好以后要更加的小心。 其实,说起来,顾家也不是太差,这几年陆陆续续也出过几个举人什么的,但是因为是几百号人的大家族,等把举人老爷跟你扯上的亲戚关系捋顺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辈分了,基本上也就比邻居亲厚那么一点。 但是就这点后台能和开国功臣,有着从龙之功的昭和王府相比吗?就跟一个麻雀那么另一个就是凤凰一样,根本就是两个级别的。 顾湘别的没有,随遇而安,自知之明倒是有的。 如此,顾湘就是每天早晨去请安,偶尔回来中午能和邢尚天用个饭,邢尚天没来呢,就自己吃的也挺乐呵,下午的时候睡个午觉,没事去后花园逛逛,不过……,第一天逛后花园被热浪逼退回来之后顾湘就在湖边转悠,靠着湖水能凉快一点,她偶尔喂喂鱼,有时候还拿网兜去兜鱼,吩咐厨房去做,弄的方圆一头雾水,最后委婉的提醒说这是观赏鱼……,就算知道不能吃,顾湘还是挺乐此不疲的,抓了就放,放了在抓,要的就是那种抓满鱼在手里丰收的感觉嘛!很是一副欣欣向荣(不上进)的姿态。 刚开始方圆和柳枝看着顾湘这样也自然遵从,后来就有点急了,旁敲侧击的对她说,今天六爷在书房读书了,或者又出去会友喝酒回来了,您是不是应该煮个醒酒汤之类的等等他? 顾湘一律装傻,=。= 弄到最后方圆和柳枝也没了脾气,心想,六爷目前也就一个姨娘,地位总是不同的吧?最重要的是……,姨娘不急,急死丫鬟也没用啊不是!┭┮﹏┭┮ 晚上用过了饭,邢尚天就在东次间看书,虽然以“修养”为名在别院里住着,看似无所事事,但是邢尚天的功课还是会被定时的呈报给远在京都的淮安王,汪氏的大丫鬟青竹在一旁伺候着,时不时的红袖添香。 另一边,汪氏正在灯下拿着绷子绣花,面容沉静美好的像是一幅画一样,只是她能沉得住,却有人沉不住气了,沈嬷嬷伸长了脖子往外瞧了几眼,希望能从帘子后面看到厕间看书的邢尚天,可是这可能吗?就不说这按照王府规格这正屋做的多么宽敞,就算不是这么大……,沈嬷嬷也没有长千里眼,隔着一个堂屋也看不到啊。 等汪氏都绣完了一片叶子,沈嬷嬷却是终于坐不住了,她起身端了杯茶给汪氏说道,“夫人,这大晚上的,别是把眼睛熬坏了。” 汪氏摇头,“母妃的生辰了快到了,这屏风总是要尽早秀好我才能放心。” 沈嬷嬷心疼的帮着汪氏撩开压在她耳朵上的发丝说道,“我自然之道夫人您心里急,可是再急也不再急于这一时啊。” 汪氏接过茶杯,小小抿了一口,冷热刚好适中,显然是沈嬷嬷掐好了时间端给她的,她喜欢稍微凉些的茶水。 沈嬷嬷见汪氏露出舒展的神态来,赶忙上前轻轻的拿开绣花绷子,站在后头轻轻的给汪氏揉肩膀。 汪氏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舒了一口气说道,“这肩膀总是酸酸的。”、 “您这是太操心了,哎……,咱们又不是没有好的绣娘,当初您嫁过来的时候,王妃就怕您操劳,特意的从江南寻了五位绣娘一起嫁了过来,那手艺也都是曾经给宫里的贵人们绣的。”沈嬷嬷一边心疼的揉肩膀,一边苦口婆心的说道,“您瞧瞧您何必都这么亲力亲为?” 汪氏难得露出笑容来,拍了拍沈嬷嬷的手说道,“我知道嬷嬷心疼我,可是别的可以不弄,母妃的生辰却是不行,您就别唠叨了。” 沈嬷嬷想说点什么,随即看着汪氏疲惫的神态又咽了回去,屋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在窗棂上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穿着一身鹅黄色褂子,清新如早春花苞一般的青竹走了进来,她对着汪氏福了福说道,“六爷说,今天太晚了,他就去书房睡了,让夫人也早点歇息。” 汪氏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就说我知道了。让下面的人伺候好六爷。” 等着青竹出去了,沈嬷嬷就露出焦急的神色,“我的夫人哎,您怎么就……,老奴这次真是要僭越了,您为六爷纳妾这老奴没有意见,像咱们这样的人家谁家不是有几个妾侍?更何况您三年没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你也不能把爷们往外推啊。” 汪氏波澜不惊的看着沈嬷嬷说道,“我怎么往外推了?” “六爷虽然纳了妾,但是这日日都在您这里用晚膳,这是什么意思?显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看重您,您却从来都没留过,女子总是要小意温存,您万不可摆那正经娘子的架子……,这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沈嬷嬷说的急切,显然很是替汪氏着急,都已经忘记了尊卑。 汪氏却没有生气,她幽幽的望着窗外说道,“你当他日日过来用膳是什么意思?”随即自持一笑,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沈嬷嬷,以后这种话你就别说了,我和六爷之间的事情,你还不知道。” “可是……” 汪氏见沈嬷嬷还没完没了,板了脸,严苛的说道,“嬷嬷,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沈嬷嬷吓的打一个激灵,赶忙跪了下来,“是老奴僭越了,还请夫人恕罪。” 青竹吩咐完了六爷那边的事情就转身回到了主屋,一下子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沈嬷嬷,她心里有点不屑,这个沈嬷嬷,总仗着自己曾经伺候过主子就这样瞎劝和,说起来,沈嬷嬷是去年的时候昭和王妃听到汪氏一直没有身孕,这才火急火燎的送过来的,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六爷和夫人之间的事情。 呸,就让她自己碰钉子好了,当自己什么人?还真准备把主子踩在地上了?一次二次的,看看以后夫人还给不给你脸。 再说,她一个嬷嬷,着个什么急呢?夫人早就吩咐过她,盯着新姨娘的动向,她观察了几日,觉得也是本分的,老老实实的,从来不会搞什么花头,这下夫人满意了,自然也就有自己的打算了,他们这些做奴婢的,最重要的是衷心,主子让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可不是什么自作主张。 第5章 热热 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顾湘第一次觉得夏天也是这么难熬的,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如果热的厉害,她就把门一锁,脱了外衣,只剩下里面的小衣,夏天的小衣做的都是那种半袖加短裤一样的,相当的凉快。 顾家家境不算太差,偶尔还能得个西瓜吃,她就把西瓜冰在井水里,听着窗外知了声,外加这爽口的西瓜,别提多凉快了。 当然,这也还是后面大了之后,小的时候那才叫痛快呢,村里的人没那么多讲究,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寝之类的,根本没有那么的规矩,越是规矩大的,越是权贵之家,要都安规矩来,一般的贫民早就饿死了,因为大姑娘小媳妇的总要出去采买吧?总要在男人没空的时候也去加把劲儿的搞秋收吧?要是个个出门都拿个纱巾挡住脸,那就不是古代而是阿拉伯了,囧。 顾湘经常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起去村边的河边游泳,不脱衣服,直接跳进去,等玩的尽兴了,再回来换衣服,偶尔还能从河里捞个河蚌什么的,就当是改善伙食了。 不过等着十岁之后吧,她的女性特征就明显了,就算是她娘没意见了,她自己也不大乐意去了,觉得羞得慌,=。= 可是,嫁入王府之后,这夏天就有点难熬了,你的仪容什么的都有人盯着呢,你不能就跟家里一样,锁了门脱衣服啊? 所以顾湘就可劲儿的喝酸梅汤,冰西瓜,冰绿豆汤,衣服也恨不得穿那最薄的轻纱,可是轻纱能挡住什么啊?里面还要配个衣服,这样一弄就穿了两层了,还不如直接穿最凉快的杭绸。 可是顾湘的“凄惨”日子还不算完,因为汪氏嫌顾湘规矩不好,特意请了个姑姑过来教她规矩,这个姑姑姓郑,据说宫里退下来的老人,就是去教那些龙子凤孙也都够够的了,教顾湘这一个乡下丫头那不过是轻松地事情。 如此,就能看到大夏天的,顾湘穿戴整齐,那都是都讲究的锦缎之类的,好看华丽,可是捂的她都快热晕过去了,可是人郑姑姑只当没看见,还让人在顾湘头顶上放了本厚厚的字典,先从走路开始练起来,什么衣袖不能抖动,裙子不能撩起来,走路的时候头上的簪子不能出声响,笑不露齿什么的。 顾湘可真是苦不堪言,她看着郑姑姑那熟悉的脸,没错……,这郑姑姑就是那天她偷听的时候被撞见的那一位,每天绷着个脸,一副谁都欠我一百万的样子,这让她觉得吧,很不自在,每次郑姑姑要求她重新走一遍的时候,她就觉得她肯定是在趁机整她! 其实顾湘有点冤枉郑姑姑了,她这个人,从来都没给人笑脸过,据说和夫人的冷脸有的一比,只讲规矩不讲情分,所以细说起来,那天能放过顾湘,也算是她捡了大便宜了,可现在顾湘不知道啊,整天被规矩弄的死去活来的,没几天,在王府里养的那圆脸就瘦下去了。 顾湘苦中作乐的想,嗯……,也不算太差,起码还是有收获的,恢复了美人的鹅蛋脸,o(╯□╰)o 这一天夜里,几乎站了一整天的顾湘累的躺在铺着凉席的拔步床上就有点起不来了,等着喝了一大口方圆端过来的冰镇西瓜汁,马上就睡着了。 可是这半夜的她就醒了,这个热啊,到底多么热?大家可以想象夏天的时候,寝室里八个姑娘,但是没有空调的日子,那晚上睡觉就是煎熬啊,最重要的是,她还得穿着包着手脚的中衣,刚开始她曾经露出过想穿半截的那种中衣的意思,结果被郑姑姑发现之后就义正言辞的给训了一顿,那话里话外都是,您现在的身份可是不同了,怎么还能像一个村姑一样的不讲规矩?你可是要争气,不然,你丢脸不说,就连你的领导汪氏和六爷也会被人笑话。 顾湘擦了把汗,走到了窗口,夏天的风徐徐的吹在脸上,稍微带了点凉气,在顾湘可怜兮兮的恳求下,汪氏把她的住所从原来靠近西边的院子挪到了湖边的荷花院,只不过让沈嬷嬷转告她一定要注意身体,orz,顾湘越发和这位正牌夫人相处就越发觉得,其实她人看着严苛,但是并不是坏人,相反还其实挺会关心人的。 荷花院靠着湖边,风景宜人,可其实并不适合居住,第一个蚊子多,第二个就是夏天潮气重,冬天因为没有遮挡物又太冷。 可是顾湘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了,潮气重就重吧,只要能解热就行。 推开窗户就能看到碧色的湖水,一轮弯月,顾湘闷头想了半天,觉得吧,是时候需要她的穿越女智慧了,咱不能拥有扭转时局的能耐,起码,在有限的条件内,让自己好过一点吧? 顾湘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晚上,决定做个人工风扇,就是按上八个扇面,用手工摇动的那种,想想众人看见之后吃惊的神色,她就觉得自己的智商真是太tm耀眼了,她都快崇拜自己了。 结果跟方圆这么一说,方圆倒是没说话,一旁的柳枝笑着说道,“姨娘,您说的风扇机吧?这种东西库房里就好几个,可是因为动静太大,扇出来的风又跟丫鬟扇的差不多,所以也就没几个人用了。” 顾湘看着柳枝有点你真是村姑的脸色,心里就冒火。 刚开始顾湘和这两个丫鬟相处也挺和谐的,可是时间久了之后矛盾就出来了,柳枝总是喜欢对着她指手画脚,比如她喜欢戴一套珍珠头面,觉得米粒大小的珍珠镶嵌成的头饰很漂亮,也很小巧可爱,可是柳枝就觉得有点小家子气,非让她戴那种小指粗的金簪子,囧。 话外说下,这些首饰有些事汪氏赏的,也有些是邢尚天送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也有不下四套头面,让她不禁咂舌,这王府的公子就是不一样。 方圆身材苗条,长的也白净,性子也是很温软,只要顾湘想做的事情总是尽力去办,柳枝就不行了,她看着微微发福,圆圆脸蛋,笑起来很可爱,可是做起事情来就有点慢吞吞,这也有说起她的家世,她和半路卖进府里的方圆不一样,她是王府里的家生子,父亲在淮安王府是做账房先生的,虽然说王府里账房先生起码得有个十几个人,可是能进去就说明被主子看上了,在主子面前有脸面的,她就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比起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顾湘好了不知道多少去了。 随着柳枝的“不恭敬”的话越来越多顾湘就不愿意使唤她了,她自己初来乍到,不好做什么她激烈的举措,让人觉得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喂,你有心狠手辣吗?),但是可以不用你啊!哼。 顾湘假装没有听到柳枝说话,对着方圆说道,“那我再想想。”随即又拿起一旁的嫩黄色的纱裙给方圆,这是今年夏天新做的款式,汪氏特意让人也送了两套给顾湘,她说道,“你让春芽把这件裙子熨一熨,我过几天想穿。” 方圆愣住,看了眼脸色不自然的柳枝说道,“可是夫人,这种事以前不都是柳枝做的吗?”方圆什么都好,唯独一样,未免太心善了些,总是不忍心别人难堪。 顾湘继续假装没听见,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瞧着春芽挺好的,手脚勤快,又很伶俐,以后这种跑腿的事情就让她来好了。” 顾湘除了两个贴身丫鬟之外还有四个粗使丫鬟,四个粗使婆子,春芽就是负责打扫院子的粗使丫鬟。 方圆看着顾湘坚定的神色,沉默一会儿就带着纱裙退了出去,春芽被临危任命,简直就是觉得天上掉馅饼一样,她和柳枝,方圆不同,她不是从淮安王府里带出来的,她本来是这座别院里的家生子,如不出意外就是老死在这里。 所谓的别院那都是给主子们消遣时候住的,平时都看不到人,看不到主子那就是没有出头之日啊!所以,她这次能找个机会近身伺候主子,别提让春芽多激动了,她红着脸,激动的不知所措,发誓赌咒一般的一定会把事情做好,就好像方圆是对她有再造之恩一样。 而那个高傲的柳枝呢,自从顾湘这么明目张胆的不理睬她之后,就哭着跑开了,当然多半是气哭的,悔恨的泪水嘛……,估计还有点早吧? 其实被夏天折磨的不止顾湘,还有个比她更怕热的邢尚天,这一天他在汪氏房里用过饭就回来了,他在书房里靠窗户的案桌上链子,可是这个热啊,别提多难受了。 招抒看着邢尚天烦恼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赶紧上前询问道,“要不要叫两个丫鬟过来给你扇风?” 邢尚天心烦的摆了摆手,“不用。”扇来扇去都是热风,旁边又站着两人,就像是火炭一样,觉得更热的厉害。 招抒看着主子难受,也有种感同身受的赶脚,他想了想说道,“要不要再来一杯酸梅汤?” 邢尚天满嘴都是酸梅汤的味道了,到了酷暑,汪氏可算是发慈悲了,说酸梅汤可以多喝点,这让他觉得日子好过了点,可是还是热啊! 看着邢尚天皱眉,招抒用帕子浸了井水,轻轻的在邢尚天的脖子的擦了擦汗水,可是邢尚天这体质,真是……,一眨眼又冒出汗来。 其实,最主要是家里的冰不够用了,汪氏虽然已经叫人去采办了,可是远水难解近渴,这里离京都骑马都要一个月,可见这别院是在多么荒郊僻壤的地方,等着冰到了,估计也得二个月后吧?那时候天都凉快了吧?=。= 邢尚天把毛笔一丢,看着窗外的月色说道,“顾姨娘搬到荷花院里去了?”他可记得哪里可是凉爽的很呢,她可真会享受。 招抒搞不清邢尚天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回道,“正是,前几天刚搬进去的。” “我有多久没去过了?” 虽然这话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贴心的招抒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在指顾湘,赶忙顺势说道,“也有小半个月了,听丫鬟们说,顾姨娘一直在跟郑姑姑学规矩,估计现在也颇有点进展了,要不您去瞧瞧?” “嗯。”邢尚天应了一声,“你去知会一声,我们这就过去。” 招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您想去就大大方方的去吧,还得让我说出来,所以说,做个合格的下人累啊,得时时揣摩主人的心思,他们那些外面的人只看到他风光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活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呢? 招抒在自我表扬,自我肯定的心思中,飞快的移动了脚步。 第6章 发光的穿越女 邢尚天到荷花院的时候,门口的点着两盏宫灯,映衬的旁边竹子搭出来的篱笆上的海棠花有种说不出的暖意,一旁的招抒说道,“六爷,您等等,我去通报下。” 邢尚天却不耐烦的摆手,“又不是在府里,要那许多规矩干什么。”说完就跨步向前,本来邢尚天对规矩自然是觉得应该遵守,可是自从和汪氏成亲之后就未免有点矫正过度了,汪氏仗着自己年长邢尚天几岁,又是那样嫡出的大家身份,总是这个不让,那个不许的,刚开始邢尚天还能自我催眠,这是她关心我,这是她心疼我……,总比我在府邸里没人疼没人爱强?可是时间久了他就受不了了,正是年轻的时候,就算规矩在大,也是想蹦跶玩闹,少年意气风发,谁又能想暮气沉沉的老人一般呢? 招抒自知这下又惹的六爷不快了,赶忙上前推开了房门,结果刚进了院子里就听到一种呼哧呼哧的声响,声音还挺大,他有点纳闷,这是要把房子拆了节奏?转过头看着邢尚天,见他也皱着眉头。 他心里就想着,我说新姨娘啊,就算咱们六爷已经小半个月没来看你,你也不能上房揭瓦,准备这么造反啊!这是不对滴啊! 不过很快里面又传来女子清脆的笑声。 邢尚天眉头没接解开,跨步而去,招抒更是在一旁紧紧的跟随着,心里带着几分怒气,等进了门就瞪着眼睛喊道,“还有人没?六爷来了。”这声喊的是相当的威严,心想,你们这玩忽职守的,就算再有意见,也不能不留人守着院子啊! 不过这么气势汹汹喊完的招抒愣住了,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宽敞的堂屋内摆着一个木头做的风扇机,一共八个扇面,是用芭蕉叶子做的,镶嵌在轮轴上,轮轴旁边是一个把手,转动轮轴的把手就可以产生气流,这不是风扇机吗?不是都嫌弃它又费事,声响又大,没什么用吗? 怎么今天想起来搬出来用了?不对,好凉快啊!招抒后知后觉的感应到了变化。 比起招抒的迟钝,邢尚天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凉爽的的风扑面而来,他都有点不敢置信,因为这难得的凉意让他整个人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多。 顾湘看到自己的领导来了,赶忙上前笑盈盈的说道,“六爷,您来了。” 邢尚天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湘知道他是在问风扇机的事情,指着那东西说道,“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我就想着有什么办法没……,刚好想出来兴许风扇机下面放盆水,转动的时候能带出水汽来,没有想到还真有些效果,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赶巧了。”顾湘这话说的有点心虚,其实她在知道有风扇机的时候曾经打过退堂鼓,可是后来又忽然想起来,近几年开始流行那种制冷风扇不就是往里风扇里面到点水吗?当然那可比这个要高明多了,水里放着冰冻的冰晶可以起到把热风降温的作用,但没事,咱没那么那许多要求,实在不行,就只放点水,起码吹的不是热风就行。 这么一想,顾湘就觉得非常激动,她喊来方圆让她从库房里弄了一台风扇机,为了这事还特意去找汪氏打过招呼,本来按照方圆的意思,顾湘身份虽然不高,但好歹也是个主子,用个风扇机还不是小事?何必去烦扰忙碌的汪氏。 可是顾湘可不这么想,她现在还在汪氏面前增加好感的时候,一点错也不能犯,不是有句话,礼多人不怪?所以顾湘就厚着脸皮去烦扰了汪氏一回,汪氏可能有事,根本就没见她,而是派了沈嬷嬷,沈嬷嬷问了什么事情之后痛快的让人去开库房了。 顾湘本来有点惴惴不安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多事了?结果见沈嬷嬷笑眯眯的,她就知道了,这“烦扰”的肯定对了,安下心来。 虽然过程曲折,成果还是巨大的,顾湘让丫鬟挑了几担冰凉的井水来,又把自己少的可怜的冰也放到了盆里,每天她能分到个西瓜大小的冰块解暑,虽然不多,但是比起别人顾湘相当知足了,要知道这时候一块冰的价格可堪比黄金呢。 等着那风扇一动起来,就带着水汽,非常的凉爽,不过听着一旁丫鬟们的夸奖声,又见邢尚天等人惊奇的目光,她还是有些心虚的,觉得不过是借用了前人智慧而已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顾湘这心虚的表情在邢尚天看来那就是很谦虚的模样,心里觉得这个新姨娘还是不错的,不骄不躁的,他鼓励的朝着顾湘点了点头就走到了风扇机的下旁边仔细观察,发现有一盆里放的不是水而是冰,很小的一块,显然是顾湘舍不得用省下来的。 他坐在了风扇机的旁边对着春芽说道,“摇吧。” 自从进屋之后摇风扇的春芽就停了动作,她第一次这么近身大领导邢尚天还真是有些激动,这会儿见到他这么一说,就非常卖力的摇动了起来。 春芽是做粗使丫鬟出身的,别的没有,手劲儿大,这么呼啦呼啦的摇起来,带着冰冷水汽的风就呼呼的吹到了邢尚天的脸上。 这一下,邢尚天觉得,浑身上下舒服的,就差咕咚咕咚冒泡了。 有了这么个神器在,邢尚天晚上自然就睡在了荷花院里,既然是宿在了这里也就少不了旖旎之事。 顾湘被放养了半个月之后终于要被宰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很久,弄的她都快散架了,等着她第二天睁眼的时候看着这阳光明媚的天色之后觉得吧,能活着就已经万幸了,嘤嘤嘤。 不过顾湘的制冷风扇到了后半夜就不起作用了,打过来的井水也就冰那么一会儿,马上就被热气染了,所以坚持不了多久,最重要的是冰用完了就一点作用也没了,囧。 顾湘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得意的这个小发明不过是鸡肋,=。= 好在她的这举动却给了大老板邢尚天很大的启发,顾湘的冰少,他的可多着呢……,相比之前满屋子摆着冰的做法,用风扇这么吹,又省冰还凉快,这么一弄,本来觉得不太够的冰就绰绰有余了,从此邢尚天就乐此不疲的爱上了这个风扇机。 如此倒是第一次夸奖了她,“辛苦你为着我着想了。”邢尚天这么说是因为两个人脑回路不一样,在邢尚天看来,村姑出身的顾湘自然不惧这酷暑,之所以这么折腾主要还是为了给他解暑,想了想自己小半个月没来,估计冷落到这位可怜的姨娘了。 顾湘有点傻眼了,她看着邢尚天一副我懂你的深情的表情,爷爷不会亏待你的样子深深囧到了,她什么时候为邢尚天着想了,她不过就是觉得天热的,这日子过不下只好自己想办法解救自己,怎么就成了为了他? 邢尚天看着顾湘呆萌的表情,眼睛瞪大大的,粉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这就是一个很容易害羞的小姑娘,忍不住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发丝,随即又让招抒去拿石黛来要给顾湘画眉。 招抒愣了下,麻溜的就跑腿去了,心里却琢磨着,咱主子什么时候会给姑娘画眉了? 这一天大清早,顾湘第一次享受到了古人的画眉,邢尚天手里握着眉笔,修长白皙的十指骨节分明,在清晨的晨曦中,映衬的他清俊的面容犹如画一般的沉静,她有点看呆了,早就知道家大老板容貌不俗,可是没有想到这么近距离看着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邢尚天认真的态度就好像是在做很了不得事情,一笔一笔的,顾湘虽然觉得眉头上痒痒的,但是看着美男这么热情的份上,咱忍了。 过了好一会儿,邢尚天放下了笔,别开视线对着顾湘说道,“行了,去洗洗吧。” 顾湘,“……”瞄好了不是应该先拿铜镜炫耀嘛?怎么步骤不对? 好一会儿,顾湘在洗之前偷瞄了下铜镜,额滴神啊,这哪里是描眉,简直就是乱涂,竟然把小美人的自己涂成了张飞!!! 顾湘瞄了眼正襟危坐的邢尚天,见他的表情虽然很一本正经,泰然处之……,只是怎么感觉有点不敢看她的意思?-_-||| 之后邢尚天一改之前的冷落一口气就在她的荷花院里歇了半个月。 邢尚天每日里精神抖擞的,到是苦了顾湘,特么别看这家伙白日里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到了晚上就是个狼啊! 咱能不能别饱一顿饥一顿的,徐徐进行行不行? 被邢尚天娇宠了几天之后顾湘的走路都轻飘飘的,主要是她困啊,睡眠不足导致她总是精神萎靡,眼睛睁不开的,不过在邢尚天看来,那半眯着眼睛就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韵味了,忽然就觉得挺自豪的,一个女人从少女蜕变到少妇,这可都是他的功劳,=。= 当邢尚天连续半个月歇在顾湘的荷花院里之后,顾湘早上去请安就带着心虚,除了心虚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恐慌,如同她不是真的天真的少女,她知道在这后院里,只要汪氏想……,她的日子绝对好过不到哪里去,而邢尚天?算了吧,指望男人还不如指望自己的一双手。 所以这一天晚上回来,顾湘就问方圆这里谁绣活儿好,方圆却有点为难的看着顾湘,最后指了指后罩房。 后罩房里住着几个丫鬟,但是能让方圆这么难以启齿的就只有那个曾经总是“不恭敬”的柳枝了。 方圆说道,“柳枝做的一手好活儿,平日里衣服上的绣花都是她自己弄的,她曾经送过我一个荷包,那上面的兰草活灵活现的,我带回家里去,有个识货的绣娘说这是有名的粤绣,很是难得。” 两个人沉默了半响,方圆瞧了眼顾湘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瞧着这几天柳枝也挺规矩的,要不……,我叫她过来?” 顾湘心想,通过这些日子的风光,咳咳,她现在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宠妾啊,=。=,再加上自己的刻意冷落,柳枝也应该转过弯了吧?再说呆在别院只是暂时的,总是要回到王府里去,到时候有个门路的丫鬟也是好事,这样一想就让方圆去把柳枝叫了过来。 几天不见柳枝似乎瘦了那么一点了,这次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恭敬的低着头,回答的也是温声细语的。 顾湘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想做点鞋子之类的东西给汪氏,东西贵不贵重不要紧,反正她本来就穷,=。=,最重要的是心意要到。 第7章 香囊 以前顾湘从来没觉得自己亲娘多疼自己一点,她在家里排第六,一共是十一个兄弟姐妹,就算她娘轮番想要慰问一遍也都要问十一次,谁能有耐心?所以顾得了老大和老么,中间的她就管不了,她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放养的孩子,没人疼没人爱,如此关键时刻就毫不犹豫的被推出来给人当妾。 不过这会儿跟着柳枝做绣活儿之后她忽然就有点不太确信了,据柳枝说她能握针就开始学女红了,绣错了就要挨打,顾湘回顾了自己的童年,似乎每天都是吃吃喝喝玩玩的,等着后来开始学做女红,她最没耐心,一双千层底的鞋底,起码需要二千多针,她能纳个五百针就不错了,结果每次都是做一半就跑掉了,她娘看了直摇头,眼睛都是疼爱的笑容,却没有责骂过她。 顾湘的疑惑,她娘这么宠她,也算是真的喜欢自己吧?只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愤怒给压下去了,因为现实是这么的打脸,没有卖了她求富贵,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姨娘,这里应该是放三针。” 顾湘抬头,眼见坐在对面的柳枝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她决心不想这些污糟事儿了,既然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就好好努力向前看。 柳枝很有耐心,就跟教小学生一样的一点点的教,也或许她上次的冷落让柳枝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态度比以前恭敬了许多,就是太恭敬的……,有点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了。 等着好一会儿,顾湘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香囊,但是特么的……,上面绣的那只兰草怎么看怎么像几条黑线?一点灵气都没有,“姨娘,这个针法是有些难,我当初也是学了很久。“柳枝见顾湘盯着自己的绣品发呆,赶忙安慰道。 说起伶俐来,柳枝只要肯做绝对比方圆强,你瞧瞧,看着她秀的跟狗啃一样的东西竟然还这么安慰着……,要是方圆的话,嘴里只会实话实说,姨娘,您还是别学绣活儿了,┭┮﹏┭┮ 顾湘是真的努力学了的,可是为什么那针在别人手里就灵巧的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到她手里就变的这么笨重呢?嘤嘤嘤,这不科学啊! 等着邢尚天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顾湘手里握着一个香囊发呆,他凑了过去,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没事绣一团杂草干嘛?”结果顾湘竟然无限幽怨的看着他说道,“六爷,这是兰草。” 邢尚天别开脸,沉默了下对方圆说道,“……摆饭吧。” 顾湘第一次觉得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不会女红,怎么在汪氏跟前刷好感?没有好感度以后怎么过?难道指望身边这个不靠谱的男人嘛?显然不能,按照汪氏那后台牛掰的娘家,汪氏如果想弄死她,显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兴许是顾湘幽怨的眼神实在强烈,邢尚天估计都扛不住了,他夹了鱼丸给顾湘说道,“多吃点。“ “嗯。“顾湘幽怨的吃了鱼丸,幽怨的吃光了碗里的饭,在幽怨的心情下又加了一碗饭……,然后幽怨的一觉到天亮。-_-||| 等着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顾湘帮着邢尚天穿衣,自从郑嬷嬷的魔鬼训练之后顾湘很快就掌握了一切伺候人的本领,这不,每天就得这么亲力亲为的。 今天邢尚天穿了一件月牙白的杭绸直裰,外面又罩了一身蓝色的纱衣,看着比平时少了些凌厉多了一些温文尔雅的清俊气质,小暖风这么一吹,纱衣飞舞起来,别提多有意境了,顾湘美滋滋的想着,反正就是帅哥一枚,怎么鼓捣怎么好看,完全就是百搭嘛! 邢尚天看着顾湘几乎对着自己流口水的神情,眼神渐暖,等着系腰带时候就对顾湘说道,“那元宝香囊都戴的有点旧了,味道也散了些,换个。” 顾湘有点懵,心想不可能啊,这味道这么浓……,在古代蚊虫很多,树木茂盛嘛,所以古人都喜欢往身上揣香囊,一般一带还好几个,再说,邢尚天身上的东西几乎都是汪氏包办的,从贴身的亵衣亵裤到腰带上的香囊,相当的仔细认真,怎么可能出现纰漏? 看着顾湘发傻的表情,邢尚天真是有点怒其不争,冷着脸,硬邦邦的说道,“你昨天不是刚做了一个?” “啊!”顾湘终于回过神了。 所以,这一天邢尚天从荷花院出门的时候,腰上系着一个绣着的杂草的香囊,-_-||| 在女红上不能刷好感之后,顾湘很是消沉了一阵,不过她发现虽然她的女红总是被方圆说没救了,但是某人还是挺捧场的,无论她把鸳鸯绣成鸭子也好,老虎绣成小狗也好,根本不在意的往身上揣,=。=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邢尚天。 有天晚上招抒把摘下来的香囊收起来,结果看到香囊上绣着不像狗,不像牛,不像狮子的玩意儿,他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忍不住问道,老大,这是什么玩意啊。 邢尚天眼睛也不睁就知道招抒说的是哪个香囊,回答道,顾姨娘刚开始想给我绣个狗,后来发现狗绣不好,就换成了牛……,结果绣到牛身子就不行了,又换了狮子,嗯……,最后就是这个成品了。 招抒呆滞了好半天,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还是忍不住抱屈说,您怎么能戴这种东西在身上?您是什么身份啊!!! 在招抒眼里,邢尚天就是他的偶像,他的太阳,没有什么能比的上他的。 邢尚天自然不会跟一个侍从解释,一转头就睡了,不过万能的招抒还是从旁的人里打听出来了,据说,顾姨娘为了给邢尚天绣个香囊努力的学女红,只是她没什么天分,绣出来的都不是很好,邢尚天本来不想带着,可是顾姨娘难过的几个晚上没睡,邢尚天看着实在可怜就接受了。 招抒听后就傻眼了,顾姨娘会失眠?一顿能吃两碗,横扫一桌菜不说眼神滴溜溜的,养的水嫩嫩的,笑起来别提多灿烂的那位会失眠? 不过这话招抒却不敢说出来,只能闷闷的憋在肚子里。 这一天,顾湘去给汪氏请安的时候她难得露出了个笑脸,弄的顾湘有点受宠若惊的。 汪氏难得逮着顾湘多说几句,无非是最近都在做什么,听说你在学女红?还给邢尚天做了香囊?就应该这样,女人还是要多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要伺候好六爷之类的话,刚凑巧这时候邢尚天来找汪氏,见到自己大小老婆在说家常,忍不住问了句你们在聊什么。 汪氏就说道,“听闻顾姨娘给你做了个香囊,我就夸赞了她几句,正好你来了,给我拿出来瞧瞧,到底是什么模样。” 汪氏这话说的顶温柔,却让顾湘差点出了汗,特么……,她记得前几天刚绣了个四不像的东西给邢尚天呢,事情是这样的,她见邢尚天收了自己的杂草香囊,特别激动,觉得要是绣不出个好看的香囊还真对不起邢尚天对她的这份真情,她就雄心壮志的准备绣个邢尚天的属相给他,他是属狗的,结果绣到一半,方圆说不像狗像牛,她郁闷了一阵心想,那就直接绣个牛吧,牛也好,古代牛就是很了不得的动物,都很爱护呢,结果绣到三分二,方圆又说不像牛像狮子,o(╯□╰)o,所以又决定改绣狮子,当然最后的成品,顾湘觉得吧,啥都不像,┭┮﹏┭┮ 顾湘心想,邢尚天你可千万别带着这个四不像,就是那堆杂草的香囊都比这个好啊。 结果当汪氏从那一堆香囊里看到一个奇特的动物的时候很是愣了半天,她使劲儿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颇为严厉的瞪了顾湘半天,随即问道,“这上面绣的是什么?” 顾湘小脸立即就白了,她也没有想到本想给汪氏刷好感学的女红,最后刷到了邢尚天的好感,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邢尚天看着顾湘可怜相,淡定的把香囊收了回去,随即对汪氏说道,“姨娘绣的是麒麟。” 顾湘,orz 一旁站着的沈嬷嬷可真是气坏了,心想,这姨娘才进来几天六爷就这样睁眼说瞎话的糊弄夫人,麒麟明明是集马头、狮眼、虎背、麝鹿身、龙鳞就于一体才对啊!这个也差的太远了吧? 顾湘惴惴不安。 汪氏脸上的表情就有点不对劲儿了,隐隐带着怒意瞧了顾湘半天……,随即又把目光对准邢尚天,最后还是让顾湘先退下去了。 顾湘第一次被汪氏这般对待,当时脸就吓白了,颤颤抖抖的退了出去,等着出了门,方圆上前来扶着顾湘,心疼的说道,“姨娘,我们先回去吧。” 等着顾湘出去,汪氏那隐忍了半天的怒意就收不住了,“六爷,你又不是市井小民,怎么能戴这种东西?” 邢尚天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 “一个姨娘而已,至于宠成这样?宠的连六爷你的脸面都不要了?”汪氏似乎很是气氛,“您可不要忘记了,您父亲是谁,堂堂淮安王的儿子,竟然……,真是让我失望。” 邢尚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冷笑道,“我何曾不让夫人失望过?” 汪氏见邢尚天气的不轻,强忍着把怒气放低声音说道,“我的意思是,六爷,您要时时刻刻的想着您不是一般人,您得有您该有的气度,省的被人瞧不起,这些您以前不懂没关系,我现在可以教您,可是您不能像一个市井小民一样根本就不愿意学。”汪氏一直觉得邢尚天从小生活在外,很多事情太过没有规矩,而今天香囊这个事情不过是多年矛盾引发的诱因而已。 邢尚天转过头,窗外的石榴树丛丛密密,像是一张网一样把他兜在里头,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忽然就觉得有点厌烦. 自从那天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汪氏和邢尚天似乎在冷战!因为按照以往,邢尚天就算不是天天去陪着汪氏吃晚饭,隔天一定要去的,这是看重这位嫡夫人的意思,可是接连四五天他都没去,而是在顾湘这里用饭。 突然上升为宠妾的顾湘,这次终于给吓到了,特么,难道她注定要标上一个狐媚子的名声,老天,求不要啊! 第8章 夫妻 这次顾湘可是真的失眠了,在古代生活了十几年的她很清楚所谓的贵族阶层的狠辣,曾经有一次她去赶集就看到一个侍从因为惹怒了他的主人被当中戳瞎了一只眼睛,旁边根本没人管,因为这个侍从签的卖身契,死也是他们家的人……,就跟她一样,既然已经是刑家的妾,那么说句难听的,就算她被汪氏毒死了,只要对外界说她是暴病而亡,谁又能质疑?估计她父母连个p都不敢放一个。 当然,从最近接触来看,汪氏并不是一个狠辣的人,相反她还能感受到她的关怀,可是她却不敢拿这一点点人心去赌,因为她赌不起,她现在看似风光无限,却是如同走在钢丝绳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一不小心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等着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顾湘就盯着一双熊猫眼,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一副非常没精神头的样子。 邢尚天看了两眼,拿了个肉夹馍过去给她,低声说道,“吃吧。” 顾湘接了之后就瞄了眼邢尚天,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简直就跟汪氏一个模样,两个人坐一起,都是一张冷脸,不过邢尚天的冷脸有种如宝剑出鞘一般凌厉的味道,而汪氏呢,则是一种沉静的,有种看破世俗的味道,这当然是文艺的说话,通俗来说,两个人都缺少鲜活劲儿,也特么太少年老成了,-_-||| 这个肉夹馍顾湘吃的还是挺激动的,\\\\\\\\\\\\\\\\(≧▽≦)/,邢尚天很少会表现主动,上次夹菜还是他戳破她绣的香囊像杂草的时候……,显然这次也是一种弥补的心态? 不管怎么说,这种深深的爱意怎么能拒绝?顾湘一口二口,不一会儿就吃掉了,然后又眨巴眼睛看着邢尚天。 邢尚天看着顾湘这模样,忍不住渐渐有了笑意,又夹了个肉夹馍过去,“喜欢就多吃点。” 这种权贵之家做的菜都非常的讲究,要是按照以往,顾湘觉得肉夹馍怎么也是一个手掌大小吧,结果这里的菜都是袖珍版的,小了一半不止,所以顾湘吃完了两个也一点也不觉得多。 顾湘吃完了肉夹馍,为了显示她的感激涕零的心情,也主动给邢尚天夹了块素色肠粉给他,随即讨好的笑了笑,“这个也很好吃。” 招抒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六爷可是从来都不吃肠粉的!! 邢尚天看着乳白色的肠粉半天,那筷子半天都没有动,结果一抬眼就看到顾湘无限期盼的眼神,明媚的眼眸在清晨的阳光里,犹如一朵纤尘不染的海棠花,粉嫩的,秀气的,让人看了一眼就觉得心底软软的。 只不过,那眼角下是浓重的黑眼圈,极为不协调的呈现出来,囧。 她应该是吓坏了吧?一整晚都没睡好,邢尚天想着想着,就夹起肠粉咬了一口,吃到嘴里到没有印象中那么讨厌,当然也不够美味,他难得的把剩下的都吃下了去,随即抬眼一瞧,顾湘正喜滋滋的望着他,无限崇拜,好像吃了一口肠粉是多么了不得事情,他忍不住眼神渐暖,露出笑意来。 结果一转眼,顾湘又喜滋滋的给夹了一块肠粉。 邢尚天,=_= 等着邢尚天走了,顾湘就带着方圆直奔汪氏的正屋,她在外惴惴不安的等着汪氏的召唤,绞尽脑汁的想着万一汪氏问起香囊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回答,结果还是跟前几天一样,沈嬷嬷出来说道汪氏太忙,不见! 和之前和气的模样相比,这一次沈嬷嬷的神态就冷艳高贵的多,不友善的瞥了她一眼就回去了,但是光这眼神也把顾湘吓的够呛,尼玛,这到底是怎么节奏啊!你们夫妻俩吵架,能不能不要牵扯到我? 顾湘蔫蔫的回去了,心里却无限忐忑。 沈嬷嬷走回去就看到汪氏手里虽然拿着绣花绷子,但是已经半天都没动过,她看着心里火大,想起邢尚天的冷言冷语就觉得替汪氏不值,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夫人,要不要用点早饭?厨房做了鸡蛋葱饼,我尝了两口,跟在咱们王府里时候的味道一样,您小时候不就是最爱吃?” 汪氏摇头,低头又开始绣了起来。 沈嬷嬷看着汪氏颇有点憔悴的样子,心都碎了,“夫人……,老奴这心里有话,只是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汪氏停下动作看了沈嬷嬷一眼,眼睛里闪过几分不耐,“嬷嬷从小照顾我,你我之间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话给了沈嬷嬷几分胆量,“夫人,您想想咱们以前在昭和王府的时候,王爷隔着三五年就要纳个妾侍,光是管这些女人,平日里琐碎的事情不少,有了身孕咱王妃得尽心照顾,如果生了个哥,还得瞧着是不是要赶紧给王爷报喜,可是你有瞧过王妃有过什么抱怨?” 汪氏不说话,紧紧的握着茶杯。 “都说咱王府家风好,嫡母仁厚公正,教养出来的孩子个个都是好样的,您一共五个姐姐,嫁的都是顶好的人家,每年到了回门的时候,家里那个热闹哎,谁不羡慕?家和万事兴,就连王爷对王妃也是心里多了敬佩之意。“沈嬷嬷说道这里见汪氏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赶忙提了这次话题的重点,”夫人,您想王妃每日里看见那些莺莺燕燕的,心里能舒服?自然也是不舒服的,不过王妃想的开,那些不过都是妾,说句难听的就是给王妃提鞋都不够,她每日里让那些人奉承着,仰望着,众星捧月一般的,看着她们仰着王妃的鼻息过日子,自然就觉得舒坦了。\\\\\\\\\\\\\\\" “嬷嬷,我知道你的意思。\" “您知道就好。”沈嬷嬷舒了一口气,显然上面那些话废了她不少心思,“顾姨娘是什么身份,您是什么身份?您别千万别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跟六爷生分了,不就是一个香囊吗?您提点下姨娘就是,她就算也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听您的啊,您何必让当中训斥六爷让他难堪呢?” 汪氏的眼神却渐渐的冷了下来,望着窗外冒头的青嫩柳枝,语气冷然的说道,“嬷嬷,最近厨房里缺个人,我记得您煲汤的手艺不差的……\" 沈嬷嬷听了这话,忽然之间就有种晴天霹雳一般的感觉,她愣住,脸色渐渐的发白,忍不住问道,“夫人,您这是……,这是嫌老奴伺候的不满意?” 汪氏淡淡的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怎么会,您这是不愿了?” 沈嬷嬷听着汪氏带着几分威胁之意,吓的扑通跪了下来,赶忙点头道,“怎么会不满意,老奴……,今天晚上就过去。”她额头上冷汗淋淋的,忽然就有种后怕的感觉,她刚才对汪氏说了什么? 汪氏收了笑说道,“那就好,不过嬷嬷,我真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等着沈嬷嬷一头汗水,脸色苍白的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汪氏一个人,她坐在梳妆台前,看起来孤单影只,她静坐一会儿,随即便拉开了一个描红漆的匣子,匣子分三层,最下面的那一层放着一封书信,信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泛着黄,上面的字体却异常的刚劲洒脱。 汪氏爱惜的摸了摸上面的字,脸上露出几分落寞的神色来。 看着沈嬷嬷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屋内,守着屋外的青竹冷笑,对着她的背影吐了下口水对一旁的青花说道,“你瞧她那灰溜溜的模样,当初刚来的时候多么的意气风发,看似对夫人恭敬,可是嘴里一口一个夫人老奴有句话该不该说……,该不该说,每次不都是说了?夫人面冷心热,难道还会让她憋着话?呸,老东西,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青花比起青竹的要胆小许多,忍不住害怕的说道,“青竹姐姐,你别说了,她兴许会听见。” “听见就听见,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不像她,倚老卖老,我跟着夫人凭的就是这份衷心。”青竹坦荡荡的说道。 青花见沈嬷嬷渐行渐远,这才有有点胆量的发问道,“青竹姐姐,我怎么觉得沈嬷嬷说的都挺对呢?” 青竹撇了眼青花,神情无奈,“你也糊涂了?夫人水晶玲珑心的一个人,还能不知道那些粗浅的道理?还需要那个老东西劝?”她们青字被的丫鬟一共八个人,都是从昭和王府里带出来的,要说轮忠心,自然都是最可靠的,而青竹和青花是关系最要好的,只不过青花的反应似乎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可是夫人怎么就……” 青竹看着青花疑惑的神色,觉得这事她早晚会知道,还不如先提点了,正好帮着夫人,便是意有所指的点了一句,“你还记得夫人和六爷成亲的时候,你和我整理床铺的时候发现床铺都是整整齐齐的吗?” 青花瞪大了眼睛。 “后来你走了之后,我在地上捡到了一个小白瓷瓶,里面是半干的血。“ 青花不自觉地想起曾经听人说过成亲那天晚上六爷自己睡在了书房的传闻,可就是因为那张元帕在,堵住了这谣言,难道说……,青花不可置信的喊道,“这不可能!再说,就算是真的,王妃,王爷都不是傻子,怎么能瞒得了这么久?” 青竹幽幽的望着窗口,那里是汪氏的房间,搬开的窗户下露出汪氏婀娜的身影,看起来越发孤单,她低低的说道,“我也希望是错的。”说道这里停顿了下,转过头看着青花继续说道,“可是如果一个人想要粉饰太平,另一个人也希望暗度陈仓,你说能不能瞒得住?” 青花沉默了下来,这些年来那些让她觉得奇怪的场景都似乎找到了正确的答案,从来都相敬如宾的六爷和夫人,主动给六爷纳妾的夫人……,其实她也早就怀疑过,只不过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大胆,但是现在……,只是这到底为什么?她看着青竹冷然的面色,忽然就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而置身其中的她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 顾湘回到屋里就躺了半天,她觉得自己死期快到了,那就是宠妻灭妾的罪名……,呜呜呜,怎么办?她一点都不想当小妖精啊!!! 这难过的她连午饭都没有吃,因为她觉得,她真的需要病一病。 结果方圆就急了,她和柳枝商量了半天,最后拟了个菜单,让厨房去做,等着膳桌搬上来的时候,顾湘的口水都快流道地上了,再也躺不住了,坑爹,这特么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嘛! 顾湘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想,还是吃完这顿在病吧,-_-||| 当邢尚天进入荷花院里时候看到就是这样的顾湘,一脸快活的吃着饭,还不忘使唤丫鬟,让这个给她剥虾壳,那个给她卷个春卷,=_=,到底是谁说她不舒服了? 一旁给邢尚天报信的招抒差点把头贴在胸口。 第9章 生气 邢尚天洗了手,换了身宽松的常服坐在了炕桌边上,顾湘怯生生的站在下面,低着头,一副小学生做错事情的心虚的模样。 厨房里重新送了份菜过来,自然是按照邢尚天的喜好做的,松鼠桂鱼,香芒带子盏,扁大枯酥,蒜泥肚丝,三杯鸡,素三鲜,卤香菇,翡翠清汤,鸡茸粥,小笼汤包,玉米面小馒头,珍珠饭,网油卷……,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是二十几个菜,二种粥,四种糕点,把小小的膳桌摆的满满当当的。 邢尚天沉着脸,稳稳当当的吃饭,就好像没有看到下首的顾湘一样。 顾湘在下面都快呕死了,特么,到底是谁这么快的就把自己病了的消息传到邢尚天的耳朵边的?要知道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至于真病还是装病的问题,领导,您要相信我啊,我是真病了,只不过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上的,俗称心病,您这么明察秋毫的,难道就看不出来,我夹在您和夫人之间快成馅饼了吗?并且是一个快要被丢弃的馅饼,嘤嘤嘤,咱何其无辜啊! 邢尚天吃了半饱之后吧就觉得压在心里的那股邪火消得差不多了,他低头瞥了眼顾湘,见她正眼巴巴的瞧着自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特别是他每次夹一筷子三杯鸡的时候,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会露出无限渴望的目光来,他回头瞧了装着菜的碟子,很漂亮的冰裂釉叶形碟,不过三寸来长,去除跑旁边做装饰的萝卜雕花,菜量少的很,不过就五六块的样子的,他两筷子下去就没了一半。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似乎某日顾湘就说过想吃这道菜,还问厨房里哪个师父会做,这是袁州菜,也属于常见菜,并不难做,但是要做的原汁原味就需要一定的功夫了,他们这次带过来的厨子是汪氏的陪嫁,那厨子擅长的是京都菜系,当然,他要是想琢磨做法也不难,问题在于,那厨子眼睛长在头顶上,除了汪氏的小灶,一般人的不给做,-_-||| 不过那厨子不想做,也不肯做,不等于别院里的留守的厨子不会做,这些人好容易等到主子入住,都是眼巴巴的瞧着,想着能不能入了主子的眼,等着走的时候直接带回王府里去,毕竟人往高处走嘛,京都的王府可是跟着穷山僻壤的别院不同,油水多着呢不是,这会儿顾湘正是在被捧着的时候,自然是努力的讨好,这不……,今天就趁着邢尚天过来用膳,特意上了这盘菜。 邢尚天吃一口三杯鸡就看了一眼顾湘,忽然就发现他这个小妾,表情还挺丰富,一会儿努着嘴,一会儿又咽口水的,等着他夹了最后一块三杯鸡的时候,那眼睛里的都快露出绝望的神色了,别提多可怜了,不知道怎么的……,邢尚天忽然就觉得想笑,最后只能低着头,不让旁人看见。 他忍着笑,等着平静了才对一旁的招抒说道,“让厨房再做一盘三杯鸡。”随即对着顾湘招了招手,“过来。” 顾湘听到邢尚天说前面那话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的邢尚天形象就高大上了起来,最后又听见他喊自己,语气轻柔,不见刚才的怒气,一点骨气也没有的屁颠颠的就走过去了。 “六爷。”顾湘走到邢尚天的跟前,眼巴巴的望着他。 邢尚天哼了一声,说道,“上来吃饭。” 顾湘立时就露出了大笑脸,明媚的就跟窗外刚刚盛开的海棠花一般,她一屁股坐在了邢尚天的旁边,也不嫌挤的凑了过去。 邢尚天看着乖巧的顾湘,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吃吧。” 看着两个人又一起亲密的吃饭,方圆和柳枝才松了一口气,过于积极报信的招抒也觉得今天这大难关才闯过去,他还以为回去少不得要挨板子的,不过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咱们这位姨娘可真是厉害,不过就这么堪堪站着就让邢尚天消了气,他觉得吧……,以后还是努力的在这位姨娘面前刷好感吧,总归,错不了就是。 等着吃完了饭,邢尚天就拉着顾湘去湖边散步,天色还没全黑,太阳压在了半山腰,透过浮云映射出浓红色的柔和色彩来,将湖面映衬的如同披上了红色的锦缎,异常美丽。 空气中散着花香味,让人觉得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邢尚天的话一向不多,沉默不语的走着,颀长的身材倒影在水面上越发的飘逸洒脱,湖面迎来的暖风吹起系着发鬓的段带,衬着他清俊的侧脸,更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顾湘都看呆了,她觉得吧,自己重生虽然没有抓住上上签成为了什么龙子凤孙啥的,但是能给这样一个谪仙容貌的男人当小老婆也不算难过了,起码比起给那种歪瓜裂枣当妾要好过不是?嗯,人重要的在于知足常乐,顾湘别的没有,这一点倒是很多。 她小碎步的跟了上去,邢尚天的腿长,一步跨出去能赶得上顾湘的三步,等到后来顾湘实在有点跟不上了,-_-|||,她就偷偷的把手伸进了邢尚天的胳膊里,然后顺势就握住了他的手。 邢尚天身子一僵,停下脚步看了眼顾湘,却见她朝着自己明媚的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映衬着这晚霞说不出的暖人心,他不自觉地别开脸,觉得耳根有点发红…… 两个人绕着湖边转了一圈就走到了湖中心的凉亭里,中间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糕点,茶水什么的,亭子的四面也用纱布固定好,不让蚊虫进来。 顾湘吃了一口冰凉的西瓜汁,透过纱帘子看着湖水,心里想着,这贵族的生活就是特么爽啊,你瞧瞧,这要意境有意境,要美食有美食,要美男也有美男……,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真是过着奢侈的生活啊!这日子其实放在现代那就是一般人也能过,但是放到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就不一样了,绝对属于上层级别的。 怪不得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往这王府里塞人,特别是她娘……,说为了她好,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确实是为了她好。 想到自己的亲娘,顾湘就有点不开心了,不开心了就又想起那位出身高贵的汪氏来。 就在顾湘沮丧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摸了摸顾湘的头,手劲儿轻柔,颇为带着些安抚的意味,顾湘抬眼,一旁的邢尚天正襟危坐着看着远处,一只手握着茶杯,一只手放在她的头上,稳稳当当的犹如一座大山,让人不自觉静下心来。 第10章 胖了 酷暑的夏天渐渐过去,清晨的空气里都有了些冷意。 自从汪氏和邢尚天爆发冷战以来,两个人都毫不示弱,汪氏也不说小意温存的煲个汤之类的送到书房以示和好,而邢尚天也不说去找大老婆唠唠家常,送送首饰什么的以示敬重,以前还能去吃个饭,现在干脆都不去了,如此,歇在顾湘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了,这下子风头一下子就盖过了汪氏。 作为宠妾的顾湘表示非常的亚历山大,┭┮﹏┭┮ 有一次做梦,顾湘甚至梦到了自己被人偷偷的毒死了,那个给她下药的就是汪氏身边的沈嬷嬷,看着一脸的慈祥,但是眼睛里的毒辣令人胆寒,她说,谁叫你挡了夫人的道?你一个小小的村姑也配? 毒药发作的时候,痛切心扉,顾湘是哭着醒来的。 当时,邢尚天是被顾湘的哭声吵醒的,他伸手摸了一把顾湘的脸,满手都是泪水,他问,“哭什么?” 顾湘抽抽噎噎的靠了过去,就好像邢尚天是她的保护伞一样,把小脸埋在他的胸口,委委屈屈的说道,“我梦见厨房里新作的驴打滚被人偷吃了,我没吃到。” 邢尚天愣了下,随即大笑了起来,等着笑的差点岔气了,这才带着几分宠溺说道,“真就是个吃货,不过一个驴打滚至于这么难过?明天我让厨房多做些。” 顾湘破涕为笑的在邢尚天的脸上亲了一口,蹭了他一脸的泪水,邢尚天愣了下,找了帕子出来胡乱在顾湘的脸上擦了一通,反手握住她的头就吻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顾湘看到厨房送来的两大食盒分量的驴打滚,忽然就觉得……,尼玛,这特么也太多了吧,六爷,您真当我是个没(矮)心(油)没(真)肺(心)的(好)吃(吃)货?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吃了一大食盒的驴打滚之后吧,顾湘深有体会,她现在就是在吃不该她吃的东西,占着她不该占的男人,特么……,顾湘转念一想,现在这情况,夫人的大象腿是抱不了了,她不让抱啊!!!┭┮﹏┭┮,但是邢尚天主动伸出大长腿让你抱,虽然抱着难免有膈应的时候,但是你要是主动推出去,到时候,可就真如那水里的浮萍一般,一点根基都没有的风雨飘摇了,所以她必须要抱着!就像这驴打滚,就算撑死,也得吃! 所谓胆子是吓大的,也不知道到底是驴打滚好吃还是顾湘突然想开了,又或者噩梦做了几次之后也不见汪氏派个人过来敲打她,顾湘的渐渐的挣脱开了她的包袱,一心一意的开始对着自己的大老板邢尚天进攻,努力的付行她的宠妾责任,卖乖讨好。 在方圆和柳枝的努力下,顾湘的女红还是有了喜人的进步的,不过因为香囊引发的血案,顾湘也就不绣香囊了,心里有阴影,-_-|||。 她现在改绣手帕了,这古代男人也是用手帕的,而且还不少用,她林林总总给邢尚天做了不下几十个的手帕,清一色的兰草,顾湘就学会了这一样,囧。 顾湘的还是觉得挺满意的,作为顾湘新宠丫鬟春芽也觉得非常骄傲,经常和守在门外的招抒聊天,他们聊的话题很乏善可陈,都是春芽在说,招抒在听,春芽说,“招抒哥,瞧见今天六爷用的那个手帕没?是兰草的,我们姨娘绣的,可好看咧。” 招抒脸差点抽搐,“顾姨娘给六爷绣的手帕都是兰草。”招抒当初看到那一匣子的手帕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特么,顾姨娘,你敢绣个别的花样不?但是他不平衡归他不平衡,重要的是六爷他用着还挺顺手啊!他一个做侍从的能说啥? 春芽用一副你真是蠢蛋的表情看招抒,看的招抒都快要炸毛了才说道,“我听别人说,招抒哥你跟着六爷还学过大字呢,怎么这点眼光都没有?” 招抒没好气的问道,“什么眼光?” “那是一样的兰草吗?夫人说绣着两条叶子的是冬天里的,有个花骨朵是夏天的……”春芽认认真真的说道。 招抒,“……”特么,行了,顾姨娘你赢了,我给你跪了。 顾湘甩了心里之后就蹭蹭的开始长胖了,自己摸了一把小脸都觉得肥嘟嘟了,她能不肥嘛?现在全别院里的人都知道六爷宠着这位姨娘,据说姨娘想吃驴打滚,六爷觉得厨房做的不地道,特意叫人跑到附近的襄阳城去买的,小厮骑着马去的,这一来一回的用了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就为了给姨娘吃口热的,那马都快累的断气了,这下府邸里人都知道风向了,特别是厨房里那些心思活络的人,今天这个人做个玉带糕,明天那个人就做个盘鳝,可劲儿的表现,顾湘吃了半个月之后表示,嗯,她在这地方呆了这么久才发现,咱家乡原来是这么许多好吃的,~\\\\\\\\(≧▽≦)/~ 虽然吃的很开心吧,但是穿衣服的是就不开心了,顾湘想起古诗词里的什么柳枝腰身美人就觉得心里有点发慌,她这是作死的节奏吧?从来美人就和胖是天敌,她还是一个以色侍寝的小老婆,竟然这么的不思进取……,结果她纯属多想,夜里邢尚天享用了一把之后就表示,很有手感,很满足,-_-|||,原来,六爷,你好这口啊! 环肥燕瘦各有所好,邢尚天爱吃她这口重口味的菜,顾湘就心里安定了,心里安定了心思就活络开了,这次不等着厨房自己表示了,自己去厨房鼓捣鼓捣,她为了吃一把水煮鱼差点把别院那个胖的跟树桩子一样的大厨折腾个够呛,好在结果喜人,不几天她就尝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味道。 顾湘表示自己吃还不算,必须要跟邢尚天有福同享,有水煮鱼一起. 招抒正在书房的门廊下蹲着,让一旁的小丫鬟给他打打扇子,虽然说天气凉快多了,但是大中午的也是够受的,结果远远的就看见顾姨娘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方圆,他心想,还好那聒噪的丫头春芽没来,真是谢天谢地了,结果他后来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春芽力气大,正捧着个大食盒,从远处快乐的小跑过来,原来不是她没来,而是因为拿着食盒所以慢了。 这会儿 第11章 水煮鱼 水煮鱼是中国名菜,川菜的经典之作,口感滑嫩,鲜嫩,油而不腻,辣而不燥,麻而不苦。为广大老少妇幼所喜爱,曾经无数次出现在穿越小说的经典名著之上,更有甚者说,这就是穿越女最喜欢表现厨艺智慧的结晶,囧。 这次,顾湘也就随大流一把的做了一次水煮鱼,只不过,顾湘就是属于那种喜欢咋乎吃辣椒,但是吃一点就脸红的不行然后呼哧呼哧喝水,留着眼泪的,伪爱辣人士,所以,很快,她就在这盘水煮鱼面前被虐成了渣渣,┭┮﹏┭┮ 只不过出乎顾湘的意料之外,邢尚天的战斗力之强大,忍辣之变/态都让她甘拜下风啊,眉头都不眨的把鱼捞了个干净。 邢尚天吃完,静静的喝了一口茶水,随即抬头瞥了眼顾湘,见她被辣的脸色通红,嘟着红唇,两颊鼓鼓的盯着他,那小眼神带着无限崇拜,似乎他刚刚吃掉了水煮鱼是多么了不得事情,他眼中渐渐浮现笑意,对着一旁的招抒说道,“给顾姨娘端一杯西瓜汁来。” 招抒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其实他特么想问顾湘,好好的西瓜不吃,干嘛一定要弄成汁水来喝?=。=,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出来,毕竟邢尚天正宠着人呢,他出门来就吩咐守在外面的小丫鬟米条去厨房去拿,因为顾湘喜欢这么喝,最近厨房里都备着呢,此时米条正跟春芽聊天。 春芽见了就说,“让我去,让我去。” 米条瞧了眼看了眼招抒,为难的说道,“怎么好意思麻烦春芽姐姐,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春芽却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我们姨娘,一喝就得好几杯,得用木桶装着过来,你这么小,力气自然也不大,别是端过来的时候给弄洒了,再说,这里离厨房远,稍微慢了就不冰了,我们姨娘啊,自己吃不了辣,但是还就好这口,估计这会儿辣的够呛了。”春芽说完就朝着招抒和米条露出手臂来,“瞧见没,我这可有劲儿了,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说完就一溜烟跑了,走着走走着突然就回头热情的对招抒喊道,“招抒哥,你等我回来啊!” 米条看着有点僵硬的招抒,小心翼翼的说道,“招抒哥,你跟春芽姐姐很熟吗?” 招抒这会儿满眼都是春芽刚才露出的白晃晃的手臂,他心里想,特么这丫头别看莽莽撞撞的,手臂还挺好看的……,呸,他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想的应该是,春芽这丫头,对着他一个男人就挽起袖子不应该感到羞耻吗?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以后谁娶了她都倒了八辈子霉了,=。= “熟个p!”招抒郁闷的说着,随即看到米条带着几分八卦的眼神,哼道,“老实在这里守着,最近不训你,你胆子就大起来了?” 米条耷拉着脑袋,“不是,哥我错了。”原来米条是招抒的表妹,招抒也是王府里的家生子,从招抒的爷爷那辈儿开始在淮安王府里做事,一直到招抒这一代,是三代了,努力开枝散叶的,已经是好几十人的家族了。 汪氏正襟危坐着,手里拿着雕着梅花图案的象牙筷子,指着前面红油油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菜?” 青竹笑道,“这是顾姨娘送来的,说是叫水煮鱼,她们这地方的吃法,叫您尝尝鲜。” “她倒是有心了。”汪氏说完就吃了一口,好一会儿露出满意的神色,“真是麻上头,辣过瘾,不错。”汪氏从小也喜好吃辣,要问她的等级,差不多能跟邢尚天是一个级别的,顾湘根本就排不上号。 “奴婢也觉得好吃。”青竹给汪氏倒了杯西瓜汁,“您喝口西瓜汁吧,这也是顾姨娘鼓捣出来的,她可真能折腾。” 汪氏听了就笑,显得那一张过于持重的脸,终于露出几分鲜活的年轻气息,“你们都吃过了?” 青竹点头,“送了两盆子过来,其中一盆说是让我们这些丫鬟们尝尝。”青竹说道这里,瞧了眼汪氏的表情,见没有什么异色,便是大着胆子说道,“当时刚看到那木盆的时候,好家伙……,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倒是把青花稀罕的不行,说真好玩。” 汪氏又笑了笑,“这个顾姨娘倒是个妙人。”说完便是不再说话,继续用饭,她是昭和王府出来的嫡女,规矩大的很,讲究寝不言食不语,这会儿能说上这许多话,已经是破例了。 不过,显然这盆水煮鱼很得她喜欢,平时只吃小半碗的饭,这会儿就用了一整碗,让青竹吃惊不少。 等着撤了膳桌,青竹给汪氏倒了杯消食的茶水,今天吃的有点多,她怕汪氏一会儿不舒服,汪氏却摆手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去和姐妹几个吃那水煮鱼吧。” 青竹知道汪氏的脾气,她这是想自己独处了,便是笑着说道,“那青竹就退下了,今天外面站的是青梅,您有个什么事直接喊了就是。”青竹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等着关上门就舒了一口气,夫人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自从沈嬷嬷被夫人冷落送到厨房煲汤之后,她们谁也不敢再跟夫人提起六爷的事情,如果夫人自己不愿意,她们又能如何呢?总归她们都是夫人的丫鬟,夫人的意愿就是她的意愿,好在,现在是住在别院里,夫人和六爷冷战,倒是也没有人询问,要是放到王府里,王妃估计早就要问缘由了。 等着青竹退了下去,汪氏又把梳妆台下的那匣子打开,里面的那封泛黄的信还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好像曾经那青葱的岁月还不曾离去,她伸手爱惜的摸了摸那信,便是喃喃自语道,“水煮鱼?那时候你也给我做过……” 青竹出了门就看到小门房里青花朝着她招手,她小跑过去,嘴里却嚷嚷道,“吃完没?刚才看见夫人吃的香,可真是把我馋完了。” 青花捂嘴笑,“青竹姐姐,你跟着夫人还曾经去宫里谢过恩,连御膳都吃过,还在乎这小小的水煮鱼。” 青竹点了点青花的额头,“你这丫头,这嘴是越来越贫了。”她话刚说完,就见坐在左边的青疏递了筷子过来,她赶忙接过,说道,“还是青疏你心疼我。” 青疏温婉的笑了笑,“本来应该是今天我去伺候夫人的,谁叫我不争气,又犯了头疼病。”据说青疏曾经也是大家的小姐,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道中落还是如何……,就被卖进了昭和王府,因为识字就留在了汪氏身边,后来汪氏嫁到了淮安王府也跟着过来了,性子温和,做事细心,就是身子底子不好,总是病怏怏的。 “多大点的事。值得你一次又一次的客套?”青竹算是这些丫头里的老大,年岁最大,性格也爽利,“再说,下次我可就不帮你了。” “别,好姐姐,就当我说错了,你可别生气。”青疏上前亲密的挽住了青竹的手,拉着她坐下说道。 青花看两个人说个没完,笑着说道,“哎呀,你们要是不吃,我可都吃光了?” “别夹,那是我的。”青竹叫着,飞快的伸出手去抢,几个人嘻嘻笑笑,很快就把一盆水煮鱼吃了精光。 等着吃完了,收拾完毕,青竹手里捧着西瓜汁说道,“这顾姨娘可真会享受,吃了这口辣的,在喝冰镇的西瓜汁可真是舒服。” 青疏笑道,“不然,怎么会得六爷的喜欢呢。” “这话怎么说?得六爷的喜欢喝会享受有什么关系?”青花凑了脸来。 “这位姨娘确实是让人看不透……,不过我瞧着夫人倒是挺喜欢她的做派,据说,她绣了二匣子的手帕给六爷,回头一绣了同样两匣子的手帕送给夫人,这回给六爷做了水煮鱼,赶忙又送了两盆子来给夫人,她可真是两面都讨好不落下,哼,还算她识相,不然就算夫人不吭声,我也不会让她好过。”青竹看了眼青疏说道。 青疏拿了白糖糕塞到青竹的嘴里,打趣的说道,“我们青竹嬷嬷,你快消消气。” 青竹瞪了眼青疏,“你说谁是嬷嬷?” “青疏姐姐是说,青竹姐姐你这么操劳下去就跟老嬷嬷一个唠叨模样了。”青花捂着嘴笑。 青竹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青疏说道,“好呀,竟然这样打趣我,过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下你。” 不一会儿,几个人不闹成了一团,笑声清脆的,透过窗棂,出了这个小院子…… *** 离襄阳城外三里远的官道上,一行马队正气势汹汹的过来,前头得领队是一个面色黝黑的三十多男子,他身旁的一个跟随过来的中年男子说道,“陆管家,前面三里地就是襄阳城了,出了襄阳城往北走十里地就是王府的别院。” 这位被叫做陆管家的男人单名一个行,是淮安王府的众多管事之一,这次被委派过来给住在别院的王府六公子送东西,已经行了一个月的路程了。 “嗯。”陆管家应了一声,一旁那中年的男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陆管家,王爷真的说……,不让六爷回去参加王妃的寿宴了?” 陆管家哼了一声,“何止,说是这个冬天也别回去了,就安心的住在别院里。” 那中年男子叹息的说道,“六爷怎么说也是王爷的骨肉,怎么能这般的……冷落。” 第12章 京都消息 别院里的人看着浩浩荡荡的马队,兴奋的不行,当初邢尚天和汪氏入住别院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这糟糕的日子终于到头了,没想到过了不下小半年,又来了一群人,难道这次是王爷亲自过来了?呦呦呦,真是好幸福啊!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陆行骑着马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前来打探的几个小丫鬟看红了脸,春芽拽着方圆忍不住说道,“这男人真好看。” 方圆是见过陆行的,他这个人虽然皮肤黝黑,但是五官端正,气场牛掰,很有种我就是精英男,你们快来膜拜我吧的赶脚,正确来说,就是很有贵气,=。=(喂,作者,贵气是这么解释的吗?作者:_(:3∠)_) 这么说吧,陆行在淮安王府那也是钻石王老五,很多大妈,丫鬟的梦中情人,但是陆行这个人你说他眼高于顶还是说他不近女色?总之,自从原配死了之后吧,根本就没动过那心思,所以对他有想法的人虽多,但是到现在还是个鳏夫。 陆行对于众女人们的注目礼,早就习以为常,利落的下了马来,只是等他走到了抄手游廊的时候就觉得有个目光实在是太灼灼的,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他顺着那视线望去,见到一个挽着两个丫鬟鬓的小丫头正非常执着的望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就好像他是一个发光的金子一样,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心想,果然是乡下地方,就连丫鬟都这样不知廉耻。 对面的春芽却和陆行的感受不一样,她激动的抓着方圆说道,“方圆姐,你看到了没?他在看我,在看我。”兴奋的小脸通红。 方圆尴尬的搔了搔头说道,“你没觉得他是在瞪你吗?” 春芽,┭┮﹏┭┮ 冷战许久的汪氏和邢尚天终于聚在了一起,不过不是因为和好,而是因为王府来人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两个人情绪还是有点激动的,毕竟被“流放”在这穷山僻壤的别院里有小半年了,早就过够了这面朝黄土的日子,想念京都的繁华。 陆行行了礼,随即拿了明细单呈给邢尚天,“王爷和王妃很是挂念六爷和夫人,特意让小人带了些东西过来。” 高田在陆行一边干巴巴的站着,陆行是主,他是副,邢尚天没有问他话,他自然不敢插嘴,只是看着陆行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态就觉得呕的不行,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就算六爷失宠了,你跟他比起来也不过是奴婢,拽个什么?再说六夫人可是昭和王的嫡次女,就算没有王爷,躲在昭和王这颗大树也好乘凉呢。 邢尚天的目光在明细单的扫了一眼,竟然还有一头奶牛,他心里颇为惊讶,高田见了觉得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赶忙献媚一般的说道,“这是王妃特意让人带上的,说六爷从小就喜欢这牛乳,最爱的便是那牛乳糕。” “有劳母妃惦念了。”邢尚天却没有什么惊喜的神情,而把脸渐渐的沉了下来,这么大老远的送东西过来就算了,竟然还要带着那珍贵的乳牛,这东西,就是在京都功勋世家里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得起的,这是要让他长住的意思吧?他把明细单往后继续翻,果然看到一些如皮子之类的东西,那是做冬装的毛料子啊!这完全就在确认他的猜测。 邢尚天抬头看了眼陆行,他知道这个人是父王的心腹,一直都带在身边,这一次竟然让他跟过来,是不放心一路上安全还是监视他的意思?他有些看不透,邢尚天一回头,正好和汪氏的目光相对,汪氏显然也是看到明细单的内容,她的疑问同样也很多。 “父王还有什么吩咐没?” 陆行见邢尚天终于问起这次出行的目的,抱拳说道,“王爷让六爷安心在别院里读书,最好是过了明年春天再回去。” “放肆!”邢尚天怒道。 陆行跪了下来,嘴里说道,“小人僭越了。”只是那腰板却是直挺挺的,似乎根本就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一样。 邢尚天手里握着明细单,瞪着陆行,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外冒,脸冷的像是腊月的寒冰,叫人打心眼里害怕。 很快……,守在门外的丫鬟就看到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陆行被人拖了出去,随后被绑在板凳上,噼里啪啦的挨板子,不过一会儿便是面色惨白,痛苦的嚎叫了起来。 *** 顾湘洗了澡,长长的乌发拖在地上,身后方圆正帮着她绞头发,柳枝在给顾湘挑衣服,而站前面给她剪指甲的春芽嘴里不闲的说道,“……那人骑着高头大马,看起来别提多么神勇了。” “噢,他叫什么名字啊?”顾湘兴趣缺缺的问道。 方圆说道,“姨娘,他叫陆行,在外院当管事,一直挺受王爷器重的。” “噢。”顾湘有点昏昏欲睡,往常这个时候邢尚天早就过来了,可是今天迟迟都没有消息,她琢磨着,是不是借着今天王府派人来这股劲儿终于和好了?那她是不是不用等了?但是好像……,领导没有发话,她就私自睡觉也不太好? 顾湘这边暗自纠结,春芽却和柳枝吵嘴了,两个人越说越不好,最后春芽掐腰说道,“陆行除了黑点,有什么不好?” “你就是被他给骗了,你知道个啥?不知道多少姑娘毁在他手里了。”柳枝很聪明,经常一点就透,但是有时候任性起来就会忘乎所以。 方圆皱着眉头说道,“在夫人这里,你们这样像什么话?” 两个人立即的就不吭声了,顾湘看着好笑,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说道,“看你们争的面红耳赤,我倒是想看看这个陆行到底是何许人也,不过……,春芽,你上次不是说,别院里,你的招抒哥哥模样最俊俏吗?” 春芽苦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夫人,那是我年少无知……” 顾湘笑的差点岔气,抱着茶杯笑了半天,最后见春芽哀怨的眼神实在可怜,终于停了笑正要发问,门外的有丫鬟喊道,“夫人,六爷派了人过来。” “噢,快叫他进来。”顾湘心想,终于等来了,阿弥陀佛,可以睡觉了。 第13章 隔膜 招抒一路上忍不住心里雀跃,他都可以想象顾姨娘听到六爷歇在夫人那里之后的表情,肯定是又难过又委屈,说不定还会当着他的面哭两声,然后让他在六爷面前说几句她的好话,他自然不会推辞,不过嘿嘿……,他上次就见过六爷把葡萄大小的碧玺手链送给顾姨娘,那可是个好东西,据说是叫法源寺的主持大师开过光的,能辟邪保平安,他要的也不多,就那么一个手链就行。 夜里,暖风吹在脸上热乎乎的,招抒却欢快的像个小鸟一样,准备在顾湘面前找回他曾经丢失过的颜面,他想了想就觉得美的不行,快步走了过去,心想,顾姨娘,我让你知道,受冷落的滋味是多么难受! 等着进了屋里,招抒低着头却闻到了屋内的茉莉花香,他知道这是六爷赏给顾姨娘的香露,沐浴的时候洒上两滴,等着洗完出来就一准都是这个香味,心想,你还等着洗澡伺候六爷呢?哼,人家六爷今天不会来了,你就哭吧。 结果,招抒信心满满,或者说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把邢尚天的意思一说,屋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却听顾湘说道,“噢,我知道了,劳烦招抒你来一趟,春芽,你送他一程,别忘记把我们刚做的玉带糕给他带点。” 招抒听了一愣,忍不住抬头瞧了眼顾湘,见她长发坠地,穿着一身松垮垮的棉布常服,一脸的淡定,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表情,特么……,他是不是看错眼了?顾姨娘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啊! 顾姨娘,你听懂我的话没,六爷今天不来了!歇在夫人屋里啊! 直到招抒走出了荷花院,他都有点发懵,就这样了?没有哭,没有伤心,没有挽留甚至没有贿赂?只有那破玩意玉带糕?这似乎和他的预想不太一样啊! 春芽把招抒送到了湖边的门口就把装着玉带糕的油纸包往他怀里一丢,说道,“招抒哥,我怕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 把门给关上了!门给关上了! 招抒的表情有那么一刻的呆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咬牙说道,“行,顾姨娘你厉害,不在乎咱六爷的恩宠是不是,我这就让你知道知道,没有恩宠的日子是多么难过!” 另一边,汪氏一边给邢尚天换衣服,一边有点心惊的看着他的脸色,之前处置陆行的时候邢尚天那雷厉风行的样子似乎还印在脑子里,她忽然觉得有点异样,要知道陆行可是淮安王的心腹,他说打就打了……,五十个板子下去不死也是半条命,万一弄不好以后怎么交代?可是看着邢尚天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宝剑一般锋利无比,她也被震撼到了。 邢尚天沉着脸没有说话,看着汪氏难得露出几分忐忑不安的神色来,有些心软,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青竹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汪氏指着她放在邢尚天的跟前说道,“六爷,泡脚解解乏吧。” 邢尚天皱着眉头回看一眼汪氏。 汪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一直都觉得在邢尚天面前无话不敢说,可是这会儿却是有点打鼓,“我也知道现在泡脚太热,可是这也是想让六爷晚上睡的舒服点。”汪氏说道这里见邢尚天没有说话,叹了一口气说道,“六爷,你也别给我闹别扭,前阵子我不该那么训你,不过你也是老大不小了,怎么能这般没有规矩的,那种绣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身上戴?这幸亏是在别院里,要是在王府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笑你,我既然能给你纳妾,你宠着新姨娘,我自然也没什么想不开的,可是你要是总这么乱了规矩那怎么行?以后除了顾姨娘还是别的姨娘……,规矩要早点立起来的。” 这些话邢尚天听了无数遍,以前只当是汪氏关心自己,勉励忍着,这会儿却听着异常的刺耳。 汪氏一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她见邢尚天沉默,只当是默认,似乎又找回了曾经的自在感,因为她早就习惯了一切事情由着她做主,让邢尚天什么都听自己的,“至于父王让我们住到明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我想父王既然那么说了,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在,兴许是怕你在王府住着不自在吧?” “我有什么不自在的?”邢尚天冷然的说道。 “话是这样说……,但是六爷你的身份毕竟尴尬,王爷一共七个孩子,六爷上面四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是王妃的嫡出,你又打小在外面,鲜少回来,自然是会觉得不舒服,毕竟是个庶出的身份。”汪氏说道。 “庶出的身份,呵呵。” 青竹和青花在门外候着,想着汪氏什么时候喊她们就立即进去,结果两个人却是听到汪氏说什么庶子的身份,吓了一跳,心想,就算六爷的出身不算顶好,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说吧,太打脸了? 果然屋内沉寂了好一会儿,忽然就听到哐当水盆倒地的声音,门被推开,邢尚天怒气冲冲的就走了。 青竹往门内这么一瞧,汪氏正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来,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温声说道,“夫人,这屋里是不是重新收拾下?”水撒了一地,自然是要收拾的。 汪氏瞧了眼青竹,开了口,却是在说了别的话,“青竹,你觉得我对六爷是不是太苛刻了?” 青竹心想,您也知道啊!可是嘴里却不敢说的这么直白,犹豫了下说道,“您也是为了六爷好,只不过兴许六爷觉得……,听着有些不顺耳?” “没见他之前我就想着,说话要软和点,可是一见面就忍不住了,总是能想起小时候,我去淮安王府玩,他一个人躲在林子里哭,就是因为侍从把他的陀螺弄坏了,你们没见过小时候六爷,长的漂亮着呢,我心里就觉得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也是怪可怜,就陪着他玩,后来我每次去找她二姐玩的时候,就能见他一会儿,他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跟在我屁股后面,谁曾想,一转眼,他就成了我的夫君,我看着他却总觉得像是在看待弟弟一般……”汪氏难得开口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她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似乎只有在特定的人面前才会展现自己的唠叨,比如邢尚天,对于邢尚天她总觉得需要像个弟弟一样照顾,而父母则是最亲近之人。 青竹早就知道汪氏和邢尚天从小就认识,都说两个人青梅竹马,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她心里多少也有些难过,自从汪氏第一任未婚夫婿死了之后,她的精神头就不大好了,有一次差一点就寻短见,昭和王妃吓的不轻,整日的守在汪氏身边,哭了好几回才让汪氏回心转意,后来又闹腾着出家。 那时候青竹还是二等丫鬟,没有近身伺候,只知道汪氏对那未婚夫婿很是钟情……,只不过昭和王就二个女儿,汪氏最小的一个,如何肯舍得,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劝的,嫁给了如今的六爷,原本以为两个人郎才女貌的,又从小熟识,日子应该过的红红火火才是,结果却是各自心里有隔膜,无法解开。 想到这里,青竹看了眼汪氏的,见她神态必备憔悴,心里又心疼又难过,忽然就想起沈嬷嬷的话来,觉得那老东西虽然有点倚老卖老,但是有些话对的,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我今天也糊涂了,怎么跟你说这些,收拾下,安歇吧。”汪氏的脆弱不过是暂时的,今天这般难过也是因为王府带来的消息有点冲击,连一向稳如泰山的她都觉得意外。 青竹心思翻滚,却不敢多话,叫来了青花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把屋子重新收拾好,又伺候汪氏梳洗。 邢尚天跑出来之后就一直往外走,他心中的火气就好像一把烈火要把自己燃尽一般痛苦,多年来的忍让只换来汪氏越来越没有分寸的指手画脚,他现在都已经快忘记了曾经的汪氏是个什么模样?到底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 风呼呼的吹在脸颊边,邢尚天越走越快,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着停下脚步的时候发现竟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荷花院。 荷花院门口挂着两盏宫灯,在夜色下散发着温暖的橘红色光芒,将一旁竹条编织的栅栏旁海棠花,映衬的美如画一般。 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和脚步声,“六爷,您等等。”招抒一路拼命的跟着,邢尚天有功夫底子还好,可是却苦了他了,他脸上都是汗水,看起来别提多狼狈了。 招抒看见邢尚天盯着荷花院门口瞧,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要我去喊下顾姨娘?” 邢尚天摇头,“不用。”结果邢尚天正准备转头回去的时候,荷花院房间内的灯却突然亮了起来,还传来顾湘的哭声,邢尚天犹豫了下,还是大步的走了进去。 第14章 闹离家出走某人 等着邢尚天走进去的时候看,顾湘正抱着头哭,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她看到邢尚天似乎愣了下,不过很快就扑过来了,一边抱着他的腰一边委屈的说道,“六爷,您怎么来了。” 邢尚天顺势抱着顾湘就坐在了床沿边,见屋里有点乱糟糟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里哭什么?” 顾湘把头埋进了邢尚天的怀里,似乎这样才能安慰一点,“刚才睡觉的时候有东西压着我,憋的我喘不过气来。” 邢尚天有点不解,不过还是对着一旁的几个丫鬟说道,“你们怎么伺候姨娘的?” 方圆和春芽赶忙跪了下来,方圆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说道,“刚才我们睡在外间,忽然就听到姨娘尖叫,赶忙冲了进来,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姨娘一个人在哭。”方圆打量着邢尚天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憋的难受……”顾湘说完害怕的把身子往邢尚天怀里蹭了蹭,她是真的吓坏了,“我感觉就好像被人控制住身体,动弹不得,我明明醒着,可是使足了力气也睁不开眼睛,放佛身体上面压着厚厚的石头一样,特别的沉重。” 邢尚天皱眉,觉得有点像是鬼压床。 春芽听了这话,想了想说道,“噢,我知道了,姨娘是估计是一个人睡不习惯……,鬼压床了。”春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圆拽在了地上,“你都说的什么,什么叫一个人睡不习惯。”春芽有点冤的说道,“我说的实话,干嘛拉着我,以前六爷陪着姨娘的时候怎么没事呢……” 招抒在一旁听的差点要气晕过去了,顾姨娘,你可真是好手段啊,什么估计是鬼压床?,其实不过就是想把咱们六爷拉倒你身边罢了,刚才一准就让丫鬟守在门外,只要看到六爷过来就演出这一出戏,你当我看不出来?六爷,你醒醒啊,千万别给骗了,招抒脸憋的通红,内心正在狂吼。 只可惜邢尚天现在满心挂念着顾湘,一点都没注意招抒的表情,他听了春芽的话,无奈的摸了摸顾湘的头说道,“真是一刻的都不停,就喜欢缠着人。”说完转头就对着招抒说道,“今天就在这里歇下了。” 顾湘总觉得今天晚上这变故有点诡异……,她分明是想快快乐乐的一个人睡觉才对啊,邢尚天是一个大火炉,这要是冬天抱着睡就好挺好的,取暖,可是夏天的时候就觉得热啊,┭┮﹏┭┮ 再说,今天不是应该睡在大老婆屋里吗? “六爷,今日不是歇在夫人那边……”顾湘见自己越往后说,邢尚天的面色越发冷硬,赶忙的住口,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真是进水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可不觉得邢尚天迷恋自己到半夜从大老婆床上爬起来找她,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两个人又吵架了,-_-||| 顾湘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这个时候得罪邢尚天,假作贤惠的把他重新推到汪氏跟前,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还没有这样的嘚瑟的余地。 邢尚天见顾湘聪明的低头不说话,这才把隐忍的怒意咽了下去,他梳洗完毕,就抱着顾湘躺在了床上,他用宽大的手掌拍了拍顾湘的肩膀,想起顾湘做噩梦的事儿,说道,“别怕,我在这里了,不会再有小鬼来找你了。” 顾湘心里多少有点宽慰,说不怕那是骗人的,这时候还真是需要一个男人的依靠依靠,她小心翼翼的把头靠了过去。 邢尚天见顾湘还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看起来很是可怜,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说道,“睡吧,今天不走了。” 顾湘应了一声,“嗯。”邢尚天的声音低低的,在夜色中听着特别的温暖,顾湘忍不住使劲儿的靠在他的怀里,男人的身体像是暖炉,烤的让人难受,但是也同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稳感,顾湘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紧紧的靠在了邢尚天的怀里。 邢尚天听着顾湘浅浅的呼吸声,知道这是睡着了,再低头一瞧,顾湘的小手正努力的攥着他的衣袖,似乎生怕他跑掉一般,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变的柔软,把头靠在顾湘的脖颈上,也闭上了眼睛。 出乎意料之外,邢尚天本以为思绪万千的,难以入睡,可是几乎也是立即的就睡着了,并且很沉。 第二天早上,顾湘醒来的时候邢尚天早就不见了,据说一大早就起来出门访友去了,这让顾湘开始怀疑昨天的事情是不是一场梦境? 之后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见到邢尚天,大家都说六爷气坏了,所以离家出走了……,囧,顾湘觉得按照邢尚天的那脾气不至于干这么没出息的事情,但是吧,她还是挺同情邢尚天的,这特么是亲爹干的事儿嘛? 就算是小老婆生的儿子,那也是人啊,至于这么不待见的? 只是很快,顾湘就有点闷闷不乐了,她终于意识到,她也是小老婆一枚,那以后她生的儿子是不是就这么可怜?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淮安王是什么人她不知道,但是通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已经知道邢尚天是怎么样的人,再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己都经历过这样的痛苦,又怎么会让悲剧重演在自己孩子身上? 顾湘乐观的想着,实在不行,就带着儿子分家出去单过,那小日子自由自在的,不是比在大家族里看人眼色强?然后,发挥她穿越女的智慧,虽然肥皂,洗发露之类的化学东西咱发明不出来,但是肯定还有别的路子,带着儿子,顶着淮安王的名头又没有人敢欺负她,就可以发家致富,好好过日子了。 从开始害怕自己的命运开始,顾湘最后沉浸在未来的畅想中,貌似有点不能自拔了,-_-||| 邢尚天没有回来,别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不过日子还是得照过啊,汪氏非常淡定的把一个证绘色绘声的讲六爷多么苦逼的二个小厮给拿下了,直接二十个板子打完就轰出去了,谁都知道在被赶出去的后果,这人就算毁了!如此杀鸡儆猴,别院里再也没有人敢提起这事,然后汪氏叫人把王府带来的东西整理出来,东西还是没少带的,整整三十辆骡车,吃的,穿的,用的,各种东西,汪氏一样一样的清点,然后该挪到库房的,挪到库房里,需要分发的也都分发了,比如布料,毛子之类的大头,顾湘分了一堆。 方圆和柳枝见过不少好东西,自然没觉得奇怪,但是春芽就不是,她见一次惊奇一次,每次都会喊,姨娘,这个真漂亮,姨娘,这是吃饭用的筷子吗,怎么做的这么精致!顾湘每次都给她逗的哈哈大笑,她总觉得春芽有点天然呆的,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傻不拉几的,有时候又是那么恰到好处,让她平静的生活也增添不少乐趣,最重要的是春芽对她的忠心,可以说只要顾湘想要的……,春芽才不管合不合规矩,是不是应该,她就会去做,光这一点就让顾湘觉得非常难得。 衣料放着也是放着,顾湘让几个丫鬟看着做了二身新衣服,自己也做了不少,至于食器能用就用,一时半会儿用不上的就收起来,她趁机也顺便整理了下自己的东西,发现,好家伙,这几个月她倒是小有成就,穿戴的首饰加起来已经一个小匣子了,其中最贵重的是一颗葡萄大小的红宝石簪子,用小指粗的金簪子托着做成了步摇,一看就是贵气十足,这是邢尚天赏的,显然价值连城,她觉得就算这会儿被赶出去了,起码不会饿死了,拿着这些财富好好经营,还能过的挺好呢。-_-||| 后来,顾湘又听到这次王府送了一头乳牛过来就觉得,心里痒痒的不行了,以前她是最讨厌喝牛奶的,因为从小被妈妈强逼着喝,多少有点阴影,可是当你喝不到它的时候她又觉得这东西可真让人怀念,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顾湘瞧了眼自己虽然不至于一马平川,但是也只有基础罩杯的某个部位,真觉得是应该补一补了,╮(╯▽╰)╭ 要到牛乳并不难,汪氏并不是一个苛刻的人,相反,还会经常关心顾湘,让她很是受宠若惊,这一天,青花带着两个婆子,带了一桶的牛乳过来,顾湘没有想到会送这么许多,青竹就解释一般的说道,因为这个味道很怪,一般人喜欢不来,,每天都会倒掉一大桶,让顾湘不要有压力,想吃多少就自己去取,顾湘想想牛奶的腥味,确实并不是每个人能适应。 等着青花走了,顾湘就绕着装着牛奶的木桶转了半天,她就算是头猪也喝不了这许多啊,只可惜,酸奶需要乳酸菌她做不了,奶酪过程太复杂她也搞不出来,囧,原来穿越女的光环并不是时时都可以的,没有辅料,没有工艺,就算有上好的原料也不过仅仅就是原料而已,-_-||| 不过第二天,顾湘就想出来办法了,咱坐不了奶制品,可以改换下思路做奶馒头之类的糕点啊,顾湘热情高涨,在几个丫鬟和别院大厨的帮忙下,不过几天就捯饬出了许多东西,最好的成品就是鸡蛋大小的奶香馒头,这是她按照现代的时候速冻馒头的大小做的,那时候她最喜欢买这种馒头,然后在油里炸出来,成品是金黄色的,吃起来有一股奶香,外皮酥嫩,里面柔软,味道非常的赞,除了这个她还做了据说邢尚天的最爱牛乳糕,总归要时时刻刻记得领导的喜好,这点肯定没错。 几天之后邢尚天回来了,招抒看到他,一下子就红了眼圈,传闻里可怜的邢尚天被抛弃在别院里,连王府都不能回去,处境难堪,他越看自家主子越觉得心酸,邢尚天见招抒这模样,很是无奈,他有时候觉得吧,这招抒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难免太多愁善感了。 招抒找了两个丫鬟上前伺候邢尚天梳洗,六爷这几天似乎相当的风餐露宿,胡茬子都出来都没有刮过,衣服也有些皱巴巴的,鞋子上更满是灰尘,招抒也不敢问他去了哪里,只认真的伺候。 这期间招抒就跟邢尚天报告别院里发生的事情,几乎是告状一般的把顾湘祸害牛乳的事情说了,“顾姨娘也真是,每天都去拿一大桶的牛乳,自己喝不了还分给旁的丫鬟们不说,竟然还拿牛乳做什么奶馒头之类的……,把厨房里的几个大厨折腾的怨声载道,最重要的是六爷你去了外边这么久,竟然也不说问问什么时候回来,只顾自己吃吃喝喝的。” 邢尚天沉着脸没有说话,招抒越说越开心,心想,我终于把顾姨娘给告了,哼,结果等着去荷花院的时候,邢尚天看着顾姨娘笑盈盈的迎了出来,那脸上竟然就带着笑跟着进去了!! 笑了? 招抒愣了好半天,才跟进去,一进屋都是一股奶香味。 顾湘赶紧让人把她的成品摆了出来,邢尚天看着那些成品,目光最后停留在他最喜欢吃的牛乳糕上,握着顾湘的手沉默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恐怕这别院里只有你还惦记着我,知道我喜欢吃牛乳糕。” 招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觉得,顾湘一定是给他们六爷上了什么狐媚术了,绝对是!! 第15章 炸鲜奶 邢尚天回来之后第一个得到信儿的汪氏身旁的青疏,这一天轮到了青疏轮值,青竹和青花歇着。 门房的赵二狗是屁颠屁颠的跑来邀功,说起来颇为小心翼翼,“青疏姑娘,我瞧着六爷看着风尘满面的。”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虽然汪氏处置了几个嚼舌头的小厮,但是大宅门里没有秘密,更何况京都来的大总管陆行挨打的事儿更是传的漫天飞,谁都知道这是邢尚天把气撒在了陆行身上。 青疏性子温婉,说话总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不过这会儿也冷了脸,“二狗,不该你管的事情就别管。” 赵二狗听了赶忙恭敬低着头说道,献媚的说道,“姑娘说的什么话,我赵二狗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嘛?“青疏的性子温和,容貌秀丽,待人总是三分和气,这府邸里大大小小的没有不喜欢她的。 青疏拿了十个铜钱赏了赵二狗,回头就去找汪氏,只见屋内汪氏正低头绣花,是一朵花开牡丹,青疏知道这是准备给淮安王妃的寿辰礼物,她心里有点打鼓,都说不让回王府了,怎么还绣? 汪氏见青疏剁手跺脚的进来,抬头问道,“可是有事?” “是门房上的人说六爷回来了,不过瞧着六爷……” 汪氏放下手上的绣花绷子,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焦急来,“六爷怎么了?” “说是看着挺憔悴的。” 汪氏听了没有吭声,紧紧的握着手指上的那枚红宝石的戒子,青疏看了便是斟酌的说道,“门房上的人说,六爷瞧着是直接回了书房,不过我想着……,这都是半个时辰前的事儿了,这会儿六爷应该在顾姨娘那里。” “嗯。”汪氏似乎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又拿起绣花绷子继续绣着,似乎根本没有继续对话的打算。 青疏在原地站了半天,想退回去吧汪氏又没发话,但是继续站着又觉得有点尴尬,不过很快她就解除了苦恼,因为汪氏绣了几针又把绣活儿放了下来,她抬头看了眼青疏,问道,“你瞧着我对六爷是不是有点太严苛了?” 青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似乎找到了合适的说话,“您也是为了六爷好。” 汪氏似乎觉得这话很是顺耳,“是啊,我都是为了六爷好,怕他吃不好,穿不暖的,怕丫鬟们伺候不好他,怕他事情做的不对,怕他太过年少轻狂,闯了祸事……,我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可是怎么他就越来越不耐烦了呢?” 青疏心明镜一般,六爷就是这府邸里的主子,怎么会有人让他吃不好,穿不暖?这分明就不可能啊,至于年少轻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六爷这性子太过内敛的有些冷漠,怎么会冲动闯下祸事? 汪氏继续说道,“现如今,六爷只当我就是个瘟神一样,我不过多说一句,他就能甩了袖子就走了,你瞧瞧这次……他就能因为我说了些不中听的话,直接出府去了,去了哪里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多操心?我这几日都没有睡过好觉。” 做奴婢的哪里敢说主子的话?青疏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腔,汪氏却自顾的说道,“你说……,要是六爷能懂我的心该多好?” 青疏看着夫人一脸困顿的表情就觉得……,夫人那么聪明的人一个人,到了现在竟然还找不到问题的原因?夫人的错误就是根本没有把六爷当做夫君来看,而是一直把他当做可以任由自己揉捏的淮安王庶子,一个需要仰仗自己鼻息过日子的孩子,如果她的想法一天不变,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难会有改善,并且随着六爷的年长,只会越来越严重。 只是,她都看出来事情的原因,为什么夫人却糊涂着?青疏就想起了夫人放在首饰盒下的那封信……,忽然就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有时候不是不明白,而是想自欺欺人而已,宁愿做着睁眼瞎吧?因为这样会让心里更舒服点。 *** 邢尚天刚好没有吃午饭,看到顾湘摆了那许多牛乳糕之类的就觉得有点饿了,让厨房去准备午饭,顾湘就一口气把自己成品都摆了出来,好家伙满桌子几乎都是牛奶制品。 金黄色的奶香香炸馒头,蘸着芝麻酱吃别有味道,松软嫩黄色的牛乳糕算是邢尚天的最爱,乳白色的双皮奶,吃起来就跟果冻一样的,入口香滑,口感细腻,还有炸鲜奶,吃起来外脆内嫩,满口的奶香之外还有甜丝丝的味道,咬一口就跟化掉了一样的。 邢尚天觉得顾湘一片心意难得,在他的眼里一个可怜的小丫头,出不了门,上面还有大夫人管着,根本没有什么自由可言,想念他又没有办法表达感情,也不知道去哪里寻他,泪眼朦胧的苦恼了半天,只好埋头做据说他最爱的牛乳糕,做着牛乳糕还不算,又发扬光大做了其他的连带食物,想着能让他吃的高兴点,招抒说她祸害牛奶的时候他是有点生气的,觉得这个姨娘可真是没心没肺,结果当他到了荷花院看到顾湘那一脸激动的表情,又见她拿出的食物,就觉得招抒还是误会她了,招抒是不懂一个女人的心的,但是他不一样……,他看出了顾湘的一片赤诚之心,顾湘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啊! 这么一想,满桌的食物就成了珍馐美味,邢尚天很给面子的吃的津津有味,当然刚开始是觉得盛情难却,可是吃着吃着就觉得吧,这满口的奶香味实在是他的心头所好啊! 顾湘看着最后一块炸鲜奶被邢尚天牛嚼牡丹一般咽了下去,心里就疼啊,这东西太难做了,她当初不过是在寝室里听到一个妹子说起做法,记了那么大概,跟着那肥的跟树桩子一样的大厨研究了不下二天,更是失败了不下几十次,这才出了成品,她都没有吃个够呢……,六爷啊,您倒是给我留点啊。 邢尚天吃的开心,一转头就看到顾湘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那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含着眼泪一般的,他想这是顾湘思念自己思念的厉害了,光这么看着就能一副要哭的表情,天可怜的,这几天一个在府邸里一定害怕了吧?上次不过一天没陪着睡就鬼压床了,哭的那个凄惨……,想到这里就夹了块自己最喜欢的牛乳糕给她以示关心,“多吃点。” 嘤嘤嘤,六爷,我想吃炸鲜奶啊!┭┮﹏┭┮ 顾湘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敢有异议,低头用牛奶蘑菇汤配着把牛乳糕咽了下去,等着午饭吃完,两个人都吃的有点多,邢尚天就带着顾湘去湖边散步消食,顺便联络下感情。 天气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初秋的天空碧蓝,一眼望去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顾湘挽着邢尚天的手臂开始唠唠叨叨的说起他不在时候的事情。 刚开始邢尚天被顾湘这么挽着手臂还真有点不自在,可是渐渐的一来二去的也就习惯了,觉得被这个小小的,柔软的手握着,心底里有种说不出的软。 关于选择话题方面顾湘很头疼,她觉得她总不能问,六爷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他不肯说自然就是有他的原因在,顾湘可不觉得两个亲密到可以说这么私密的话题了,她就开始说邢尚天不在时候的琐碎的事情,就跟打报告一样,从她做了两身新纱裙到她养的那盆花开了,随后又是她辛苦创新奶制品的艰苦过程颇有点邀功的味道。 邢尚天一般听一边拍着她的手,顾湘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软糯的尾音,语气又温柔,即使是这么平常的话在他听来也没有觉得多么厌烦,他看着不远处碧绿的湖水,路旁的杨柳被风吹的轻轻摇摆,觉得这几天烦躁不安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异样的平静。 第16章 挨打 要说这几天邢尚天去了哪里,还真是访友,说起来这个友人来也是凑巧的很,是邢尚天的从小认识的朋友,这个人姓秦名盛名,是安武侯的独子,人长的风流倜傥不说性子更是洒脱的很,和他那个做事一本正经的有些苛刻的父亲安武侯正是完全相反的,这让秦盛名从小到大没少挨打,老侯爷天天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无奈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疼的时候只恨不得放到掌心里护着,闯祸的时候又恨不得打死,真是难办。 秦盛名的母亲徐氏和淮安王妃是姨表姐妹,所以安武侯和淮安王府时常来往,秦盛名和邢尚天年纪相当,一来二去的就熟了,虽然后来邢尚天八岁就被送到了外面没有见过面,但是两个人情分还在那里摆着呢,一起掏鸟窝,一起把姐姐的裙子弄脏了,一起把淮安王妃养的金鱼捞出来放生,结果一转眼那金鱼就水土不服的死掉了等等不计其数。 等着秦盛名和邢尚天无意中在这穷山僻壤里遇到的时候也是很惊异,两个人找了个好点的酒楼,几杯酒下肚就把彼此的近况都说了,邢尚天是莫名的被淮安王丢到了这个别院,理由就是让他好好读书,大家都说他被淮安王给流放了,-_-|||,而秦盛名就有点……,当时阳光正好,秦盛名的脸却忧伤的犹如阴雨天一般。 “别提了,我不过是误闯了晋阳郡主的闺阁而已,他们就让我娶那个女人,你也知道的,晋阳郡主的胸是这样的……”秦盛名在胸部做了个西瓜状的动作,“腰堪比水桶,脸如洗脚盆一般大,我秦盛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如何能娶那等丑女?” 邢尚天忍住笑意,想起晋阳郡主每日恨嫁的心情来,逮个男人就恨不得蹭上去,更何况在京以美男子著称的秦盛名,只怕撒泼打滚,各种手段都试过了,只不过看到秦盛名在这里就知道,还是没有嫁成。 果然,秦盛名就说道,“我爹拿了五尺长的藤条打我,只问我一句娶不娶,我自然是……”在邢尚天期待的眼神下,秦盛名突然颓废的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就熊了,只能点头同意。” 邢尚天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后来呢?” “后来,我越想越是觉得不行,成亲当天就揣了银两跑出来了。”秦盛名得意的昂着头。 邢尚天,“……” 后来邢尚天就知道秦盛名在襄阳城里买了座三进的宅子,每日里呼朋唤友的,过的好不快活,似乎根本就忘记了在京都闯下的祸事,他还会时不时的还会喊邢尚天过去一起喝酒骑马之类的。 那天和汪氏吵架之后,邢尚天心里很不舒服,歇在了顾湘屋里,第二天就去找秦盛名喝酒,两个人二兮兮的骑着马跑去了附近的金顶山上拜佛,回来的时候差点迷路,在金顶山上兜兜转转的三天之久,风餐露宿的好不尴尬,当然这话自然是不会对任何人讲,实在有点丢脸啊,-_-||| 所以邢尚天明明看出顾湘有几分好奇,想知道他去哪里的意思,但是没有说……,他拉着顾湘在湖边转了几圈,等着回到荷花院里,远远的就看到了青竹端端正正站着。 “是夫人,让奴婢送了一盅参汤过来。”青竹赶忙屈膝说道。 顾湘瞧了眼邢尚天,见他无动于衷便是小声说道,“六爷,您看……”顾湘的想法很简单,这就是汪氏示好的意思啊,你不是应该高兴的接受,然后去看看夫人?然后夫妻两个人皆大欢喜的和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可是她来了之后第一次见到夫人低头。 邢尚天却瞥了眼参汤,“我生平最讨厌喝参汤。” 青竹一愣,忍不住发问道,“可是,您以前不也是喝的。”只是,她说完就后悔了,这都是什么问题?主子的事情还有她插嘴余地?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果然,邢尚天脸色一变,沉声道,“怎么,现在连你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敢问东问西的?你们夫人自认为世家出身,行事做派皆是有条理的,如此,没有教过你,主子说话的时候奴婢不许插嘴?”邢尚天说道这里,便是冷着脸对身后的招抒说道,“这丫头以下犯上,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青竹一下子就瘫在地上,脸上惨白的毫无血色,她真是悔死了,要怪就怪她太大意了,因为平时六爷待人宽厚,鲜少这么发怒,她又仗着自己是汪氏的大丫鬟……,弄的她自以为可以说上些话。 招抒犹豫了下,却是不敢违抗,心里一边着急,一边又无奈的叫了两个粗使婆子来把青竹带走。 顾湘她刚来就看到过挨板子的场景,约莫一米五长的棍子,一头是扁扁的板子状,把人绑在凳子上,男人要拨开裤子打,女人是直接按着打……,一下又一下的,远远的就能听到啪啪啪的声响,简直就是酷刑一样,一般女子挨个二十个板子几乎就会半条命,更何况是汪氏身边的大丫鬟青竹,平时娇宠的就跟小户人家的小姐一样的,如何受得了? 她真特么为难死了,可是让她上前去求情,她又做不出来,她还没脑残到觉得自己是多么重要的人物,可以左右邢尚天的主意,他连汪氏的脸面都可以不顾,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侍妾? 邢尚天掉头就进了屋子,顾湘只好小碎步的跟了上去,见邢尚天稳稳当当的坐在窗下的太师椅上,顾湘不敢跟他说话,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 邢尚天黑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顾湘喊道,“还不给我倒茶!” 顾湘赶忙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六爷,您喝茶。” 邢尚天僵硬的接过,结果喝了一口,只觉得入口带着一股甘甜,有种西瓜的清香,忍不住打开茶盖瞧了一眼,里面的茶水是浅红色的,映衬着白色的茶底,漂亮的不可思议。 见到邢尚天疑问的眼神,顾湘赶忙解释道,“这是西瓜皮茶水,我瞧着六爷不大爱喝一般的茶水,就自作主张的做了点,这西瓜皮可以清热去火,六爷您火气大,喝它解暑最好了。” 邢尚天身子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好一会儿才说道,“让你费心了。”他八岁的时候被送到师父跟前,师父别的都好,唯独一喝酒就忘事,九岁那年师父在山下喝酒,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上的茅草屋里,等着吃完粮食就只剩下半包茶叶,他就开始泡茶水喝,一壶接着一壶水的,满嘴都是那苦涩的茶味,但是不喝又不行,连续喝了四天才等到师父回来。 从此之后他就尤其讨厌喝茶,但是这个习惯旁人并不知道,顾湘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比起汪氏形式化的关怀,顾湘这种体贴入微想他感受到了赤诚的心。 想到汪氏,他就想到刚刚发脾气的事情,不过是参汤,虽然不喜欢喝但是汪氏一片好意,闭上眼睛喝掉就完了,何必要发脾气呢?以前都可以忍受的事情,现在偏偏不能忍受了呢,按照汪氏的要求做一个真正的世家子弟,再热的天也要穿锦缎,头发束的一丝不苟,吃饭的时候摆上一大桌子,每个碟子的菜只吃三口,说话不能大声,喝汤不能有声音,就连走路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大跨步的走,因为有损仪容。 为什么呢? 邢尚天的目光不自觉地就停留在了顾湘的身上,见她正带着几分欣喜的目光看着他,似乎他能喜欢这杯茶水是多么了不得事情,他忽然就觉得有点明白了,因为现在有一个人让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关怀,不是一种犹如命令一般的教条,而是从内心深处想要对他好,他的心渐渐的柔软了下来,朝着顾湘招了招手。 顾湘赶忙凑了上去,笑道,“还以为六爷不会喜欢。” 邢尚天紧紧的握住了顾湘的手,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喜欢。”很喜欢这茶水,也很喜欢她的贴心。 说实话顾湘这会儿有点脸红了,其实做西瓜茶水不过一时兴起,但是见邢尚天喜欢还真的有点有点受宠若惊的。 第17章 反思 招抒不敢真的狠打,但是二十下是少不了的,毕竟这是六爷吩咐的,只要是六爷吩咐的事情就是让他上火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他自认为对六爷的忠心是无人能及的,等打完青竹已经不能走路了,头发被浸湿,脸色惨白,是让两个粗使婆子抬着回去的。 汪氏在屋内忐忑不安的等着青竹回来复命,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向邢尚天示好,真有些磨不开面子。结果等着回来的却是被人抬着的青竹,一旁的招抒他低着头,声若蚊蝇的说,因为青竹惹怒了六爷,所以就被打了。 招抒说完就小心翼翼看了眼汪氏,只见她脸色刷地白了,青花和青竹感情最好,站在一旁看着青竹的狼狈姿态,差点哭了出来,还好青疏上前握住了她手的提醒了她,这才好容易忍住,只是目光却是放在青竹身上,只恨不得立即上前就查看她的情况。 汪氏只觉得天旋地转的,好一会儿才扶着椅子慢慢的站稳,她看了眼招抒,见他恭敬的低垂着头一副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而青竹毫无血色却勉强支撑着跪在跟前,颤声说道,“是奴婢不知规矩,惹怒了六爷,还请夫人不要……生气。”这一句不长,但是愣是让青竹气若游丝的说了不下一刻钟。 青花终于忍不住扑了过去,抱着青竹就痛哭了起来,“青竹姐姐,你怎么就被打了。”随即转过头看着汪氏,哀求道,“夫人,奴婢求你了,您给青竹姐姐安排个郎中吧。” 汪氏别开脸,似乎颇为不忍心,“去叫钱先生过来。”钱先生是汪氏从京都带来的郎中,医术了得,不过是专门给汪氏看病的,很少会去瞧这些下人,显然汪氏这意思就是相当的重视青竹了。 青花忙不失迭的磕头谢了恩,扶着青竹小心翼翼的回了院子里。 汪氏站在原地却觉得心里憋闷的厉害,那打在青竹身上的板子似乎如同打在她的身上一般,让她觉得又羞又恼,又可恨,如果可能她真想按照往常好好的去质问下邢尚天,他到底怎么敢这么做……,他凭的是什么?只是很快,心里又有个声音把她这股怒意压了下来,为了一个丫鬟去质问邢尚天,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青竹虽然是她习惯用的,但毕竟还只是个下人能和邢尚天相比? 心思兜兜转转,汪氏脸色却越发暗沉了下来,她忽然就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在她不知不觉中悄悄的变了。 一旁的招抒暗暗叫苦,他觉得今天真是倒八辈子霉了,竟然遇上这样的事……,六爷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夫人的脸,夫人出身高贵,姿容秀丽,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在显示着她的雍容华贵,六爷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最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为了一个村姑一般的姨娘,值不值得? 招抒第一次见到顾姨娘的时候不过觉得,邢尚天多了一个漂亮的妾,男人嘛,不就是这样,他在大宅门里见多了这样漂亮的女人,不过新鲜一阵子就会抛开,如何能和出身高贵的正牌娘子相比?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不知不觉中,顾姨娘霸着六爷的时间久多了起来,影响力也越来越重,本以为汪氏给六爷纳了妾室之后,六爷会感激汪氏,两个人的情分只会越来越好,结果两个人矛盾却是一次次的爆发,如今竟然延伸到了直接打夫人的脸面上来,六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回去吧。”汪氏似乎闲得很疲惫,无力的坐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挥了挥手。 招抒愣住了,他以为汪氏总会询问事情的缘由,又或者直接去找邢尚天质问,没有想到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等着招抒走了之后,屋内只剩下青疏和汪氏,青疏眼睛微红,想着刚才青竹的情况心里也是恨不得过去瞧瞧情况,可是夫人这边总是要有人守着,她想……,夫人心里也不好受吧,在这里一向都是夫人一言九鼎,无人敢违逆,这还是六爷第一次做出这么强烈的反抗。 汪氏虽然闭着眼睛,稳稳当当的坐着,但是心里却是如同火烧一般的沸腾,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放弃了去追问邢尚天,要是按照以往她早就要冷着脸训邢尚天,可是这会儿,她觉得有些事情自己似乎是真的做错了,只是想到这里内心又有个声音说,你完全都是为了六爷,何必妄自菲薄? 在这种不安,迷茫,失落,又倔强的心情中,汪氏慢慢的煎熬着。 招抒回到了荷花院里,门口站着春芽和柳枝在谈笑,方圆则拿着木盆进进出出的,脸上带着笑一副愉快的神态,他忽然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夫人那边愁云惨淡的,就跟阴天一样,这边怎么就这般平静? 春芽见到招抒就高兴的迎了上去,“招抒哥,你要不要喝点西瓜皮茶水?” 招抒愣住,心想,西瓜皮这东西能吃?开什么玩笑,你们顾姨娘是个乡下无知的村姑,什么东西都舍不得丢了,赞起来当宝贝,我可不喜欢,要喝也是喝夫人那里从宫中赏赐出来的老君山之类的名茶啊。 春芽也不傻,隐隐看出招抒的不屑,不高兴的说道,“你嫌弃个什么啊,六爷都说好呢。” 招抒每次都会败在春芽的太过“直爽”上,这孩子不像别人,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以前还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的,问他家里有给他定亲没,问家里几口人,一副死皮赖脸的要嫁给他的模样,让他心里鄙视之于又多了些小小的得意感,可怎么这几天就变脸了?又开始追着米条追问陆行的事情,真特么的……,让他感觉非常的不爽。 看着招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春芽觉得心里甚是安慰,以前怎么就觉得招抒长的俊俏呢,跟陆行那种男子相比,根本就是一只白斩鸡嘛!想起陆行,春芽就觉得头疼了,据说刚来的那天被六爷打了五十个板子,当然,违逆六爷是不对滴,不过被打了也好可怜,据说到现在还在屋里歇着呢。┭┮﹏┭┮,好想去看看啊,春芽咬着手指想着。 招抒一转眼就看到春芽的花痴状,愤愤的甩了袖子走了进去,刚到门口就被柳枝拦了下来,柳枝朝着他使了眼色道,“六爷正跟姨娘在一起。”这潜在的意思就是,识相点就别去打扰了,招抒无奈的蹲在一边的墙角,看着不远处的碧绿的湖水吧,觉得,这人生真特么的令人迷茫。 顾湘伺候着邢尚天睡了个午觉,她本以为刚才发生了青竹那件事自己会睡的不安稳,结果背邢尚天搂着,一闭眼就睡着了,等着醒来之后就看到邢尚天还睡着,这几天在外似乎累着他了,脸上带点疲惫的样子,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睡的倒是非常甘甜,她拿起一旁的扇子给他扇风,脑子就没有停下来,刚才青竹事情虽然让她觉得害怕,可是后一会儿她就琢磨出来了,青竹是汪氏的大丫鬟,就算招抒没有手下留情,其他人还能真的狠狠打?这里头的下人可都是人精,所以青竹也只会是被轻轻的惩罚下,不至于危及生命,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郁闷了,汪氏和邢尚天这么天天的你来往的,到底什么是时候是个头?汪氏会不会一怒之下对她下手? 城门失火,殃及鱼池嘛! 但是顾湘数次对着汪氏表忠心,表赤诚,都被推了出来,现在也就邢尚天敞开胸怀让她依靠了,不管是汪氏还是邢尚天,她总归是要抱一个大腿,虽然邢尚天看着不太靠谱,但是总没的依靠强吧?┭┮﹏┭┮ 这么一想顾湘就觉得眼前这个睡着的六爷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了,得使劲儿的抓住不放开。 邢尚天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湘一边给他打扇子,一边饱含深情的望着他,就好像他是她天地里唯一的宝贝疙瘩一样,弄的他心里一阵阵的……得意。 “看什么。”邢尚天无奈的说道,随即起了身,顾湘赶忙上前虚扶了一把,又让方圆去沏了壶西瓜皮的茶水来,之前那一壶都让邢尚天给喝了,有时候顾湘觉得按照邢尚天对自己做东西的捧场程度,比如四不像的香囊,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食物,水煮鱼,炸鲜奶等等,绝对是真爱!解释过来就是真心的宠爱。 两个人你一杯的我一杯的把一壶茶水都喝光了,邢尚天就不经意的伸手楼住了顾湘,两个人亲密的挨在一起,邢尚天轻轻的亲了亲顾湘的额头,无限温柔,嗯……,顾湘脸红了,虽然两个人做了很多不和谐的事情,但是像这种带着怜爱的吻还是头一次,让她觉得吧有种被呵护的感觉,哎呀,好羞人,~(^_^)~ 第18章 蟹黄包 陆行身子早就好利索了,只不过六爷不放话他也不好出门,就只能一直养病,那五十个板子放到别人身上可真是去半条命的事情,到他身上就不是了,陆行身手了得,身体被他连铸的钢筋铁骨一般,很是不俗。 这一天,陆行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等着起来的时候就忽然喊道,“是哪位高手,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了。” 从门口走出来一位白胖的妇人,看着面色很是严肃,“真是没有想到,邢彰会笼络到了白和堂的人给他卖命。”淮安王的姓邢单名一个章字。 陆行眯着眼睛,手迅速的放在了腰际上的软剑上,“噢,前辈是怎么认出在下是白和堂的人?”白和堂是江湖上有名的暗杀组织,但是他们接杀人的活儿同样也接保护人的活儿,只不过保镖价钱要比杀人更贵上一些。 妇人冷然道,“我不仅知道你是白和堂的人,还知道你的师父是谁。” 陆行警觉的看着妇人。 “呵呵,王二叔他老人家最近可还好?老身记得他的风湿可是把他折磨的够呛的。”妇人抬头瞧了眼陆行说道。 “你到底是谁?”白和堂在江湖里非常隐秘,竟然连他师父的姓名都喊得出来,这可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妇人也不卖关子直戳了当的说道,“我是你郑师祖。” “您就是那位二十年前接了镖后……,没有回来的郑莹师祖?”陆行忍不住惊异的喊道。 郑莹点了点头,那张刻板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难得还有小辈记得我,走吧,我们进屋里说。” 陆行无奈跟了进去,倒不是他大意,实在是白和堂里人数稀少,规矩严明,能这么了解的底细的也就是自己人了。 春芽最近很苦恼,她从别处打听出来的消息是陆行最近都在小院子里养病不出来,她想着那样一个英气的男子,被打的那么重,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觉得小心肝颤抖了,那个疼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她想起来透过窗棂看到顾姨娘和六爷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喝西瓜皮茶水的事情,那样的温馨甜蜜……,让一旁的人看着心都醉了,她忽然就灵机一动,六爷这么喜欢喝,陆行肯定也会喜欢喝的吧? 听顾姨娘说这个茶水清热利尿,反正就是顶顶的一个好东西,陆行养病不正需要? 所以这天早上,春芽正好抽了个空,泡了一壶西瓜皮茶水就朝着陆行的小院子赶过去了,陆行虽然是管事,但毕竟还是下人,睡在南边那一片下人房里,里面靠北边有几座小院子,专门给他这种比一般仆人身份高些的人住。 等到了小院子的门口,春芽忽然就有点怯生了,她站在门口,心里建树了好久,终于鼓起了勇气准备敲门,结果门突然从里面就被推开了。 “郑嬷嬷?”春芽认出来从屋内出来的是给顾湘上过很严谨的礼仪课程的郑嬷嬷,而让她感到惊奇的是郑嬷嬷的身后跟着一脸恭敬的陆行,orz,这两个人认识? 陆行眯着眼睛看着春芽,眼睛露出危险的气息来,春芽忽然就觉得有点害怕了,她怎么觉得这一刻的陆行不像是之前看到那个骄傲的英挺的男子,而是更像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春芽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就在这个时候,春芽的手被郑嬷嬷抓住,一股暖意涌入她的身体里,春芽抬头看了眼郑嬷嬷,见她瞥了眼自己又对着身后的陆行说道,“她是顾姨娘身边的小丫鬟。” 陆行的握住的手渐渐松开,“是那位顾姨娘?”陆行那位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是。”郑嬷嬷说完便是恢复她严肃的面容,“小丫头,当初是这么教你规矩的?”春芽想起来内院是不能随意走动的,就心虚了起来。 “跟我走吧,得让你们姨娘好好罚罚你。”郑嬷嬷正色的说道。 春芽,, 为了这个事情春芽被顾湘罚了半年的月例不说,还被禁了一个月。 虽然一旁的方圆和柳枝都给春芽求情,平日里向来好说话的顾湘却是难得的板了脸说道,“这般严厉的处罚是为了你好,今日你可以不顾规矩随意乱闯,明日你就能冲撞夫人或闯下其他祸事来,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一个人受罚了,懂吗?” 春芽只是过于率真,到不至于是个傻子,她明白顾湘的意思,遇到有心人这就顾湘指派她做的事情了,她一个姨娘,派个丫鬟去看王府的管事,这还是年轻的鳏夫,这传出来实在是不好听。 郑嬷嬷见顾湘狠狠的责罚了春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转头就对顾湘说道,“我瞧着你的规矩还是差点,我们明天开始重新学吧。” 顾湘,不要啊!┭┮﹏┭┮ 就这样顾湘又开始了她的魔鬼式训练,这一次郑嬷嬷的规矩可是更严了,顾湘觉得以前她教自己规矩仪态,看似严厉但还是留了几分颜面的,可是这会儿却是一点也没有留余地啊,那真的是绝对严苛的要求,好像下一刻她就是王府的王妃一般,她还琢磨过是不是郑嬷嬷被夫人汪氏派来折磨她的,orz,后来想想又不对,如果真的是要折磨她,抓住春芽没规矩的把柄就够她受的,何必绕这么大的弯? 邢尚天从外头回来看到就是一脸憔悴像的顾湘,他默默的看了一会儿,等着换衣梳洗的时候就没让顾湘来做,吃饭的时候又破天荒的给她夹了个蟹黄包。 顾湘吃了一口蟹黄包,顿时就眉开眼笑的了。 邢尚天看了无奈的笑了笑,心想,她可真是容易满足,不过这个蟹黄包味道很好,他也很喜欢吃,说起来跟着顾湘他倒是吃了不少新奇的东西。 这个蟹黄包倒不是顾湘研究出来的,厨子本身就会做,顾湘不过是做了点改良而已,到了八月的时候顾湘这个吃货就觉得特么是不是到了吃螃蟹的季节了,~\\\\\\\\\\\\\\\\(≧▽≦)/~,虽然还不是太肥,但是也可以解馋了。顾湘就把这个想法转达给了方圆,方圆是从京都里跟过来的,对于这边的情况不大熟悉就把春芽叫过来了,春芽很明确的告诉顾湘,他们在这里的螃蟹也不少,每年九,十月份都是吃螃蟹的季节,这倒是把顾湘的乐完了,总归有螃蟹吃,那就是开心。 春芽办事快,她是别院里长大的,自然有人脉,去跟厨房的人打了招呼,厨房里的人也愿意奉承这位正得宠的姨娘,第二天就进了两篓螃蟹来,螃蟹还不是很大,但是顾湘看了眼觉得够吃了,厨子问顾湘怎么个吃法,顾湘头一个想吃的就是蟹黄包,皮薄薄的,咬一口,就满口的汁水,都是螃蟹的鲜味,等把汁水喝掉了,肉馅伴着螃蟹肉,吃到嘴里又嫩又软,舌头都要鲜掉了。 这边的厨子也会做蟹黄包,不过皮要厚些,在顾湘的再三要求下,厨子辛苦了好几天终于琢磨出来了做法,他往面粉里参了糯米粉,这样做出来的皮子有弹性,透明好看不说,主要是结实,能抗住那个汁水。 邢尚天见顾湘吃的开心,又给她夹了三个,顾湘一口一个吃完就盯着剩下的,蟹黄包一笼八个……,不过邢尚天似乎没有再让她吃的意思,把剩下的都解决了。 顾湘,┭┮﹏┭┮ 邢尚天看着顾湘小可怜的模样,不自在的别开脸说道,“这个太寒了。” 顾湘觉得好委屈,不过才吃了几个而已,不过转念一想,又小心翼翼问道,“六爷,您这是关心我吗?” 邢尚天看着顾湘亮晶晶的眼睛,尴尬的别开脸,顾湘心里大乐,凑了过去“吧唧”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六爷,你对我真好。” 结果亲的邢尚天脸颊油腻腻的,他皱着眉头说道,“这是干什么”,训斥的话说出来却是软绵绵的,一点力度都没有,顾湘又大着胆子凑了过去,拿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邢尚天的身子僵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臂来挽住了她,然后两个人就亲密的靠在一起吃饭。 招抒被方圆拉着退了出去,主子正亲热他们不合适呆着,不同于方圆的欣喜,招抒一边走一边郁闷,觉得都快呕死了,这个顾姨娘,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现在是大白天好嘛? 等用了饭,邢尚天就回书房去了,说是今天还有很多书要读,顾湘舍不得的把人送到了门口,摇着小手绢,只差扑过去挽留了,邢尚天见顾湘这依依不舍的眼神,心里柔软,身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晚上就过来。” 方圆和柳枝看着邢尚天和顾湘这般难舍难分的,忍不住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第19章 花非花 晚上,邢尚天在书房写字,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的说道,“嬷嬷,你来了。” “还是瞒不过六爷。”郑嬷嬷手里端着茶水,走到了邢尚天的跟前,顺势给他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六爷,喝茶。” 邢尚天接过茶水,难得露出笑意来,“麻烦嬷嬷了。” 郑嬷嬷瞧着邢尚天,那过于严苛的脸上出现了名为慈爱的神态,语气温和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么的客气。” 邢尚天抿了一口茶水,随即放在一旁,这茶是好茶,进贡的大红袍,味道柔润醇香,回味甘甜,细品还有股兰花香,可是在好喝的茶水对于他来讲还不如顾湘准备的那一壶西瓜皮茶水让他喝着顺心,他想起来有次汪氏指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泥巴……,那时候他和汪氏刚刚成亲,对于这个以前一直怜惜照顾自己的昭和王嫡次女,一直都带着几分感激,想要努力的把日子过好,结果,现实却很残酷,作为一个世交的弟弟,汪氏会对他产生怜爱之心,但是作为她的夫君却显然并不合格。 说来说去,不过是他委屈了汪氏而已。 “还是一样不爱喝茶啊。”郑嬷嬷摇了摇头把茶壶拿开,“我今天去试了试陆行。” 邢尚天抬头看着郑嬷嬷,显然是等她的答案。 郑嬷嬷接着说道,“陆行是白和堂的人。” 邢尚天笑,“我当时就瞧着那招数路子和您的很像。” “说是老王爷花了一大笔钱,让他来护着你。”郑嬷嬷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老王爷是心里还是有你的。” “呵。”邢尚天抬头,眼睛闪过酸涩,“我是他的儿子,仅此而已。” 郑嬷嬷沉默了一会儿,邢尚天是她从玉门关一路抱到了淮安王府的,当时她还记得曾经被誉为一代猛将的淮安王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淮安王露出那种惊恐的表情,也是最后一次,她还记得把孩子交给她的妇人虽然蒙着面,但是手上带着松绿石的手链,碧绿的像一汪湖水一般……,那是只有塔塔族的贵族才能佩戴的宝石,后来淮安王用极其丰厚的条件让她来护着邢尚天,就这样兜兜转转,已经是二十年了。 那个曾经还在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了啊。 等着郑嬷嬷走了之后,邢尚天坚持看了一会儿书这才停了下来,他伸了伸懒腰,走到窗口下,看到外面已经很黑了,似乎是要下雨,风吹得窗前的树叶沙沙作响,黑色乌云铺满了天空,连一丝星光都看不见,他想,这是要变天了啊。 顾湘从小就怕打雷,这个毛病从前世就开始的,那时候她还小,父母上班太忙就把她锁在了屋子里,雷电闪烁,轰隆隆一声一声的,吓的顾湘一次又一次的尖叫,从那时候开始她就非常惧怕阴雨天。 邢尚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湘窝在被子里,像一个蝉蛹一样,只露出两只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他忍不住笑了笑,“怕打雷?” 这时候刚好一阵雷声响彻,顾湘想也没有想的就把被子盖到了脸上,等着好一会儿,她都感觉自己都要憋死的时候,有人扒拉开她的被子,邢尚天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两个人脸贴着脸显得异常亲密,顾湘难得近距离的观察邢尚天,看到他一双眼睛,漆黑如墨,非常的漂亮。 顾湘有点看呆了,她一早就知道邢尚天容貌不俗,但是这么直面面对还是第一次,她觉得男人长的太过漂亮就显得娘,可是邢尚天的虽然容貌精致,但是因为一双挑长的长眉而显得英气勃勃。 邢尚天见顾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睛里尽是痴迷的神色,心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快活,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下来,洗漱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湘觉得邢尚天这话带着说不出来的温柔,竟人让她觉得心里甜丝丝的,orz,她这是要谈恋爱了吗?好羞涩~(^_^)~ 两个人梳洗完毕,邢尚天就搂着顾湘上了床,小小的帐幔下自成一个空间,似乎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那特么是不可能的,囧。外面轰隆隆还响个没完。 邢尚天见顾湘实在是怕的厉害,就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说道,“不怕,我在你上面,雷打下来第一个就是我,然后才是你。” 顾湘觉的这话非常有歧义,什么叫他在她上面,orz,她真的很纯洁,没有想歪。结果,很快她就发现……,特么,她才没有想歪,因为邢尚天的手顺着她的前襟伸进去握住了她的……,随后便是一翻身压了上来。 好吧,这天晚上,顾湘被整整的爱了一个晚上哦,好幸福……个p,┭┮﹏┭┮,腰酸背疼的顾湘硬是到了中午都没爬起来。 ***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到了下午才停下来,外面被雨水冲刷过,干净的像是新世界一般,青竹趴在炕头上,青花站在她前面,手里端着个药碗说道,“青竹姐姐,这是刚熬的,你趁热喝了吧。” 青竹被打之后就开始发烧,多亏了钱先生及时开了药,让人赶紧灌了药下去,到早晨烧才推下去,不过说怎么也要在床上养个半个月的。 “这药苦,我这里有蜜饯……’青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青竹端起药碗就咕噜咕噜喝了下去,非常的痛快。 青竹抬头看到青花的呆愣的表情,苦笑道,“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还能那么娇气?” 青花看着青竹浮肿的脸颊,还强撑着跟她说话,忍不住红了眼圈,“姐姐你受苦了。”说着说着竟然就要流泪,“我就不明白了,以前都挺好的,夫人和六爷之间虽然谈不上多好,但总归六爷一直敬重着夫人,可是现在呢?夫人这么低声下气的示好,六爷不说接受,就跟突然间变脸了一样,竟然把姐姐也个打了。” 青竹沉默了下来,老实说她到现在还没觉得跟做梦一样,她们几个青字辈的丫鬟都是跟着汪氏一起嫁过来的,第一次见到六爷的时候还是三年前,那时候他还是少年的模样,不大爱说话,更是喜欢冷着脸,脾气也不好,经常能因为丫鬟沏茶的谁太热或者太烫而责骂,可是奇怪的却是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照做,很是听从,因为她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所以总是比别人多了几分礼遇,久而久之的……,她竟然就忘记了,就算六爷待她再宽厚,那他也是六爷,这个府邸里男主人,而夫人呢?就算她的出身如何了得,难道还能高过六爷?女子出嫁从夫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以前怎么就忘记了? 青花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青竹回应忍不住说道,“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又烧了?” 青竹摇头,抓住青花说道,“沈嬷嬷还在厨房里?” “啊……”青花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吓了一跳,“在啊,吃得好,睡得香,还胖了些呢,说起来还挺奇怪的,我要是像她那样被夫人嫌弃了,肯定难过死了,她竟然还这么坦然。” 青竹却没有接这话,以前她一直觉得沈嬷嬷过于刚愎自用了,可是现在回头想想,也许那老东西才是看得透的人。 “你这样……”青竹凑到青花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汪氏这一天都觉得昏沉沉的,她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看着那帐顶半天,结果一转眼天就亮了。等着处理完了府邸的事情,她就有点支撑不住了,可是虽然身体很累,但是闭上眼睛又睡不着,她索性又起来看书。 这是她平时最喜欢看的诗集,每一张上面写的什么都能倒背如流,每次看都会有不同的收获,可是这会儿,已经盯着看半个时辰了,竟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汪氏少年老成,鲜少有这么不安的时候,她还记得很多年前有那么一次也是这么不安……,后来得到信儿,他死了。 当时她就觉得天旋地转的,人生都没有了希望,当时,她又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呢? 等着晚上用膳的时候,汪氏第一次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瞧了两眼,青疏和青花对视一眼,忍不住低着头,心里都明白,这是夫人在等六爷,可是刚刚厨房里的人都说了,六爷亲自点了二笼的蟹黄包,这会儿估计正陪着顾姨娘用饭呢,只是这话她们却不敢说出来。 汪氏显然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青花却凑了上来,端了一盅乳白的老鸭汤,“夫人,这是沈嬷嬷熬了一整天的,你尝尝看?” “沈嬷嬷?”汪氏抬头看了眼青花,似乎有点诧异。 青花想起青竹的嘱咐来,心中更加坚定,温声道,“是啊,沈嬷嬷听说您昨天一夜没睡,急得不得了,就亲手为您做了这老鸭汤,说是这汤水有滋五脏之阳、清虚劳之热、补血行水、养胃生津的功效,让您务必尝一尝。” 第20章 木芙蓉 汪氏盯着那盅老鸭汤瞧了半天,就在青花觉得手都要僵掉的时候才说道,“放上面吧。”青花如释负重,这是要喝的意思了。 老鸭汤的味道很鲜,热热的汤水从嗓子眼里下去,直接暖到了胃里面,让人觉得无限舒爽,片刻之后,汪氏竟然就把汤都给喝完了。 夕阳的余晖映射进屋内,带着几分迷离的红色,穿着青色比甲的沈嬷嬷躬身站在汪氏的前面,笑着说道,“夫人能喝了我做的汤,这就是万分的荣幸了,哪里还敢要什么赏赐。” 汪氏看着沈嬷嬷白胖的面容,眼睛尽是慈爱的眼神,就觉得心里翻腾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却是紧紧的抿着嘴。 沈嬷嬷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汪氏说话,大着胆子瞧了眼汪氏,见她头发还是一丝不苟的梳着,可是眼角下却是有几分憔悴的意味,她心里一阵阵的疼了起来,觉得自己就是老糊涂,当初怎么就能那么信口开河?要是能说的委婉点,兴许夫人也就不会遇到昨天的事儿了。 她昨天晚上就听到了青竹被六爷打了,这府邸里没有秘密……,有些嘴碎的人还会说这是六爷看不过夫人管的厉害,正是要打醒夫人,还笑着说,还没听说过谁家老爷想多喝点酸梅汤都不让喝的,也就是夫人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沈嬷嬷当时听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只恨不得把那说话的人嘴给撕下来,可是想来想去她还是忍住了,她当初就是毁在太过得意妄为上,这会儿一定要学会隐忍,等她回到夫人身旁,那人还不是她说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好一会儿,沈嬷嬷才找到了合适的话,笑着说道,“瞧我说半天话,也没给夫人沏杯茶水。“说完就上前到了茶水给汪氏,”夫人,这是老奴泡的玫瑰花茶水,有安神的作用,您昨日一夜没睡,肯定的疲的厉害。” 汪氏喝了一口,茶水入口刚刚好,正是她喜欢的温度,她低头看了眼沈嬷嬷,见她面容一如往常的慈爱,又想到昨天的憋屈……,鼻子一酸,说道,“辛苦嬷嬷了。” “不辛苦,不辛苦。“沈嬷嬷连连摆手,随即见汪氏眼眶微红,隐隐有着泪光,她心里就吨吨的疼了起来,嘴里说道,”夫人,老奴从小看着你长大,只要夫人你好,就算……,老奴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更何况不过是做了些小事。” “嬷嬷……” “夫人,你看着憔悴了些。”沈嬷嬷忍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轻轻的抚了抚汪氏的鬓角。 “嬷嬷,我心里难过。”汪氏低低说道,说完就觉得心里一阵的轻松,原来找个人说一说是这样的舒服,可是轻松之后又觉得无限憋屈,“我待六爷不够好吗?做了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懂我的苦心。” 沈嬷嬷心里沸腾,只恨不得上前杀了邢尚天,呸,不过一个庶子,给你脸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只是嘴里却说道,“夫人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这话怎么说?” “夫人水晶心肝的一个人,心里肯定明镜一般的,还需要老奴插嘴?夫人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我看这事毁就毁在那位新姨娘身上。”沈嬷嬷这会儿不敢像以前那般直接说出来,而是委婉的说道。 “她?” 沈嬷嬷对着汪氏耳语了半天。 汪氏脸色阴晴不定,“这样太过……” 沈嬷嬷却坚定的说道,“夫人,你还记得老王妃对你说过的话吗?什么时候也不要委屈自己,您是昭和王的嫡次女,静安侯的外孙女,舅舅又是威武大将军,手握朝中兵权,何等威风?就是连公主也未必比得上你呢。” 汪氏顺势把头抵在沈嬷嬷的怀里,听着她熟悉的声音,觉得心咚咚的跳。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爬到您头上。”沈嬷嬷想到六爷的做法,就觉得牙疼,恨恨的说道,“夫人,你大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顾湘这几天吃螃蟹吃的好happy啊,清蒸着吃,放些辣椒花椒等物做成香辣窝吃,红烧着吃,下面条吃……,觉得简直就要美死了。 只是这寒性的吃多了,脸就扛不住了,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邢尚天在她脸上找出来几颗红豆豆,他的脸立即就黑了。 顾湘蹭了半天也没有让他脸色缓和下来,最后大老板下了个指令,那就是以后一个月都不许碰螃蟹了。 orz,求不要啊,眼看八月就过去,正是螃蟹肥硕的九月份,怎么就不让吃了呢?看着顾湘无限幽怨的眼神,邢尚天狠着心不吭声,最后顾湘只能无奈接受,┭┮﹏┭┮。 这一天,两个人吃了早饭,里面别说螃蟹了,就连连螃蟹的毛都没有,顾湘无精打采的,勉强把皮蛋瘦肉给吃了,又吃了几口爽口的泡菜就开始伺候邢尚天了,毕竟是大老板,顾湘可没有忘记,要时刻让他感到宾至如归,(≧▽≦) 说是伺候邢尚天,可是毕竟人家有手有脚的,在加上旁边有丫鬟在伺候着布菜,她也不过是干瞪着眼瞧着而已,不过光是这么看就觉得挺赏心悦目的,顾湘觉得吧,轮容貌气质,邢尚天可真算得上是男神级别了,如同水墨画上的谪仙,眸光如溪水一般的潺潺流动,身姿如柳枝一般的飘逸,特么……流口水了,囧。 这种男人也就是古代能出,因为环境使然,现代的环境很难养出这种古典美的男人,她觉得吧,在现代,就是中五百万的运气也不一定能遇到这样滴男神,哎呀,想想,好幸福,(^_^) 邢尚天被顾湘看的有点飘飘然……,这个姨娘其他都挺好的,唯独一点,就是似乎太迷恋自己了一点,光是吃饭的时候望着自己能盯个半天不说,竟然还流口水了,实在是太不雅了,这必须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不然像什么话呢! “吃饱了?”邢尚天瞪了眼顾湘。 顾湘终于得到了大领导的关注,赶忙委屈的说道,“其实没有……” “嗯?”邢尚天挑眉。 顾湘舔了下嘴唇,“如果有螃蟹……” 邢尚天的脸色立即就黑了下来,对着一旁的方圆说道,“给你们姨娘盛粥。” 今天做了两样粥,一个是皮蛋瘦肉粥,一个是南瓜粥,方圆瞧着刚才顾湘吃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就换了个南瓜粥给她,结果邢尚天看她只是盛了一小碗就说道,“用大碗。” 顾湘对着大海碗的粥,皱着脸说央求道,“六爷,我喝不完啊。” 邢尚天不为所动,头也不抬的说道,“吃饱了就不想螃蟹了。” 顾湘,┭┮﹏┭┮,原来您在这里等着我呢,六爷,您也变坏了哦。 等着吃过了饭,邢尚天今天没功课,就拉着顾湘列行公事一般的去湖边闲逛,两个人走到了一丛木芙蓉的跟前,红的艳丽,白的盛洁,一丛一丛的很是漂亮,还带着早上的露珠,顾湘就兴奋的说道,“六爷,你瞧这花开的真好。” 邢尚天应了一声,心里琢磨顾姨娘应该很喜欢花吧,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苗。 顾湘是个辣手摧花的人,-_-|||,见花开的实在是好,就摘了一朵开的正好的塞给邢尚天,“六爷,这个送给你。” 邢尚天愣了半天,盯着顾湘好一会儿才接过花,随即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说道,“你转过来。”顾湘有点不明白,不过还是招办了,随即就感到了邢尚天走到跟前然后把那朵红色的木芙蓉插在了她的发鬓,等着做完就硬邦邦的说道,“走吧。” 看着邢尚天颇有点狼狈的甩了袖子走,耳根还有点微红,顾湘小碎步的跟了上去,只是唇角咧开,慢慢的变成一个大大的笑容,觉得这心情就跟这艳阳天一样的明媚。 第21章 豆腐花 天气渐渐的凉爽了起来,早晨打开窗户都能感觉到了点点冷意,青花推开门就走了进来,这会儿青竹正坐在椅背上看书,她们几个青字辈的她的肤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人也精神了很多,“青竹姐姐。” 青竹转过头看到青花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早饭,笑着说道,“今天早上吃什么?” “有小米粥和萝卜肉馅儿的包子。”青花把托盘放在了青竹前面的长几上,“刚出锅我就给你端过来了。” 青竹见小米粥熬的嫩黄,白面包子热腾腾的就觉得真是饿了,把书放在一边,一边吃一边问道,“早上,夫人吃的是什么?”青竹的伤已经养了十天了,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汪氏担心她以后落下什么病根,就让她多休息几天。 青花想了想说道,“吃了一小碗的蔬菜瘦肉粥,小半碗粟米鸡蛋羹,吃了半块韭菜盒子。”说道这里露出笑脸说道,“已经吃的不少了。” 青竹虽然每天都在歇着,但是心里是记挂汪氏的,所以抽空都就问问青花,这会儿听了这话诧异道,“我记得夫人不喜欢韭菜,嫌味道大,不雅。” 青花指了指正屋,笑着说道,“还不是因为六爷来了。” “六爷?” “嗯,姐姐你也知道,从沈嬷嬷回来了之后,她就代夫人天天看望六爷,她也是懂的分寸的,送过去的汤品,菜肴都是六爷喜欢的,刚开始六爷还爱答不理的,昨天送了二身秋衣过去,穿上身上尺寸竟然就刚刚好,六爷似乎颇为动容,当时没说什么,不过今天一早就过来陪夫人用饭了。”青花显然很高兴,兴奋的说道,“六爷还给夫人夹菜呢。” 青竹舒了一口气,放下筷子说道,“阿弥陀佛,六爷和夫人能冰释前嫌我就放心了,不过沈嬷嬷这老东西真是好手段。” “青竹姐姐……” “我没事,只要为了夫人,我没有什么不能做的。”青竹说道这里,语调一换,略微得意的说道,“说起来,当初还不是我们把这老东西从厨房里拉出来的?她倚老卖老,但也不是个傻子,通过这次她就知道了,在这夫人身边呆着,光她一个人可是不行。” “姐姐,你的意思是说,以后沈嬷嬷就会提点我们?”青花当初拿着老鸭汤在汪氏身边引出沈嬷嬷就是听了青竹的话。 “何止提点,以后会对我们两个客客气气的。”青竹舒心的喝掉了一碗的小米粥,带着几分期盼说道,“希望夫人这次可别在……,想不开了,夫人身份再是贵重,以后能依靠的还得是六爷啊。” *** 顾湘觉得吧,今天早上都有点不对劲儿,方圆走路脚步放的特别的轻,柳枝站在门口望去远处,好像不敢看她一样,至于春芽,平时最活泼了,但是今天难得一声不吭的,弄的气氛有点压抑的味道。 她把碗里的豆腐花给吃光了,对着方圆喊道,“再来一碗。” 方圆手脚利落的给她加了一碗,随即还劝她说道,“姨娘,要不要加点花生碎?” “要,要。”顾湘最近爱上了吃豆腐花,吃起来滑滑的,嫩嫩的,加上她最喜欢吃的花生碎,糖蒜瓣,辣椒油,酱油,醋,最后洒上香菜,葱末和香油,吃到嘴里酸辣一起冲上来,在一品就是甜甜的,柔嫩的豆腐花从舌头上滑下去,那叫一个享受。 等着顾湘吃了二大海碗的豆花就抱着肚子下椅子,她站在窗口眺望湖边半天,对方圆说道,“这吃的有点太多了,出去散散。” 方圆赶紧给顾湘换了身衣服,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湖边去了,已经是八月底了,秋风轻轻的吹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舒爽感,顾湘走到了湖心亭子里,往湖水低下瞧,里面都是金鱼,红的,白的,粉的,漂亮的像是宝石在水底涌动,她一伸手方圆就拿了馒头给她喂鱼。 顾湘掰开一半,弄碎了,往里面洒,那些鱼争先恐后的游上来吃,她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方圆说道,“你瞧这一只这么胖,还瞪着我,是不是以前我放走的那条?” 曾经顾湘实在无聊,天天的抓了鱼就放,放了又抓,那阵子湖里的金鱼被她折磨的够呛,就算是洒金豆子也不上来吃了,囧。 结果顾湘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方圆回答,她回头这么一瞧,咦,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原来亭子口正站着同样来散步的邢尚天和汪氏。 今天汪氏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穿着华贵的蜀锦,带着凤凰含珠的展翅步摇,看起来很是雍容华贵,她和容貌俊逸的邢尚天站一块……,到真是相得益彰。 其实昨天晚上看到邢尚天穿着汪氏做的衣服衣服颇有感触的样子她就知道了,和好之日马上就到了,以前汪氏让青竹端着参汤过来,那有点屈尊纡贵的意思,可是自从端汤的人换成沈嬷嬷之后就不一样了,顾湘看到那些汤啊,菜的,都是费过心思的,邢尚天平日爱吃什么都是打听好才送过来的……,然后等着邢尚天渐渐的心软的时候使出了大招,汪氏亲手做的衣服。 能有什么比这个更表示心意的?那一针一线都是出自于一个女子的真爱之心,最重要的是,尺寸竟然还刚刚好,特么的,要知道两个人可是有好长时间都没见过了。 两个人据说从小就认识,估计关系也挺亲密,然后是三年夫妻,汪氏虽然对邢尚天苛刻了些,但是挡不住那句……,我是为了你好,虽然这话有点虚的成分在,但是吧,在吃穿用度和培养老公成为贵公子的方向上,汪氏还是认认真真的不遗余力的努力过,所以等着那些怨恨散去了,邢尚天就又会想起汪氏好的地方来,就像你跟男友分手前诸多怨恨,可是分开之后再想起来你就会觉得其实人也有很多好的地方。 邢尚天跟王水这般冷战自然不是为了真的闹开,闹开对他有什么好处的呢?邢尚天在王府里处境尴尬,有这样一个娘家后台牛掰的娘子绝对是一个大助力,如果自己老爹淮安王都靠不上,那就去傍昭和王的大腿呗,所以,顾湘觉得,邢尚天对汪氏发脾气的最大的原因不过是为了改善两个人之间不平衡的关系,什么样的不平衡?就是那种任何事都是汪氏说了算□□霸道政权。 现在,汪氏给邢尚天丢过去橄榄枝,还这么低声下气的,就差说我以前太过分了,咱们还是好好过日子吧,邢尚天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是见好就收了。 所以今天早饭没有看到邢尚天她就知道了,估计是去陪大老婆了,她看着几个丫鬟一副郁闷的表情心里就想,你们难过个什么呢?人家六爷去找自己的正牌娘子去了,两个人本就应该相亲相爱,她呢……,那就是n多爱情故事里,属于为了见证两个人真爱的一个试金石,囧,俗称万恶的女配。 现在她这块试金石已经用完了,自然就可以丢弃了。 想到自己几个月来以火箭速度激增的财富,顾湘觉的就算此刻出府了也,也肯定是饿不死的,当然没有男人是不行滴,因为会被欺负,而且她也很喜欢小孩子,所以她还得找个男人,这年代妾还是可以再嫁滴,至于父母?算了吧,能把她卖一次就有第二次,她就不信了,以她都可以跨级嫁入淮安王这种令人仰视的权贵阶层的花容月貌,制服一个小小的同级男人还不行?人选她都想好了,嗯,她瞧着住在她家隔壁的那个徐大三就不错,一见她就羞涩的脸话都说不利索,人长的……,囧,比起六爷还是差很多的,六爷的那一双眼睛很漂亮,看的时候让人目不转睛,六爷那一双漂亮的手,握着的时候很舒服,六爷还很体贴…… 喂,泥垢了,不能再想了,那是别人的男人,┭┮﹏┭┮ 第22章 游湖 顾湘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识相的退了下来,汪氏和邢尚天为了培养感情到湖边观鱼,难道她还要当电灯泡?顾湘别的没有,这点看人颜色的觉悟还是有的,回到屋里,方圆越发的低着头,提前到湖心亭里摆糕点和茶水的春芽和柳枝也都不吭声,弄的屋内的气氛越发压抑。 顾湘却像是没有看见,笑道,“方圆,你们在京都平日里玩什么打发时间?”她决定不能让这种压抑气氛延续下去,干点别的打发时间,那就玩游戏打发时间吧,古代好像早就有了麻将,俗称马吊,不过也有人说麻将从叶子牌衍变过来的。 方圆赶忙回道,“投壶,下棋,翻绳……,玩叶子牌,偶尔也会玩马吊。” 顾湘想原来古代女人的生活还挺丰富,没想象中那么枯燥,前面几样她不感兴趣,对叶子牌两眼一抹黑更是什么都不懂,可是会玩马吊,她马上就对方圆说道,“去拿一副马吊来。” 方圆觉得大夫人和六爷在湖边亲亲我我的,顾湘还有这种心思玩牌,实在是理解不了,要是她吧,肯定要难过一阵呢,她还准备努力安慰顾湘呢,结果顾湘却像是没事人也一样竟然要学打牌?-_-|||,不过,方圆一向听话,就把这些话憋在心里找了一副马吊出来。 等着顾湘看到马吊一愣,竟然是纸牌,囧。顾湘还以为马吊是那种打起来非常带劲儿的,丢牌的时候啪啪响的现代麻将,很是有点失望,不过有的玩就不错了,就让方圆教她玩马吊。 马吊也是四个人玩,顾湘叫上春芽和柳枝还有方圆刚好就是四个人,她们在院子凉棚下摆了个桌子,凉棚是用竹子搭起来的,上面养着绿萝,绿莹莹的很是可爱,正好遮住了阳光,像瓜子啊,蜜饯啊,这种小零嘴也摆了很多。 顾湘在几个丫鬟的指点下很快就玩的顺溜了起来,她们也不玩钱,谁输了就唱歌或者表演个节目,因为顾湘严明谁都不许让着她,所以刚开始都是她输的厉害,不过顾湘脸皮厚,不在乎,输了就唱歌,那种现代流行音乐是不能唱了,别是唱双节棍嘿嘿哈哈的被当做神经病,唱那种我真的好想你……,会说她轻浮,-_-|||,不过可以唱那种水调歌头类古色古香的音乐的。 顾湘唱了几首之后就被自己嗓音征服了,特么的,她穿越之后唯一的金手指就是容貌……,小说里写的秋水美人就是指她,她有时候照镜子都会看个半天,觉得太美了嘛,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个预留大招,歌声这么好听,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可是记得,有名亡国太后慈禧就靠这好歌喉上位的噢。 其实顾湘以前是年纪小,还在变声器,女孩子变声期在12-14岁左右,一般为半年到一年左右,她最近几年渐渐大了,变声期一过,声音也就稳定了。 刚开始几个丫鬟还能玩牌,后来就都一脸痴迷的看着顾湘,春芽说,“姨娘,这歌真好听,姨娘唱的也很好,在唱一个吧。”如此下去,最后变成了顾湘的个人演唱会,=。= 顾湘的歌声悠扬婉转,让听者心里无限的平静安稳,渐渐的四周的其他声音越来越少,都是顾湘轻柔悠扬的歌声,轻轻回荡。 等着连续唱了七八次顾湘就察觉出来不对劲儿了,就算她牌技再差不至于输的这么惨啊,等着她发现柳枝偷偷的从桌下面递牌方圆,她就把牌一丢,罢工了,说三个丫鬟联合起来欺负她,在作弊,三个人吓的差点跪了下来,其实顾湘也知道她们的想法,想着让顾湘唱唱歌抒发心里的痛苦,可是特么,她没痛苦啊!囧 顾湘罚三个人各自表演节,方圆讲了个笑话,柳枝唱了歌,春芽就有点囧了,想了半天在地上打了滚,算是完结了。 顾湘,“……”你是不是以为你是汪星人?顾湘又好气又好笑。 柳枝和方圆见到春芽发鬓歪了,上面还沾着草屑,想到她刚才滚在地上的憨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小小的院落里倒是笑声不断。 另一边在湖心亭坐着的汪氏发现自己对邢尚天竟然没什么话可说,她想按照以往吩咐他到了秋天就不要贪凉,记得多穿点衣服,王爷预留的功课要按时做……,可是经过上次那件事儿之后她就知道了,他不愿意听这种话,就像沈嬷嬷说的一样,邢尚天已经是二十岁的人了,汪氏的兄弟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好几个了,她怎么能还当他如孩子一般的吩咐? 如此她在脑子里兜兜转转很多话,一句也不合适说,而且她道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邢尚天竟然是这样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两个人吃早饭的时候也就刚开始客气了的说了几句话,一路上邢尚天竟一直沉默着,她可记得小时候邢尚天可是顶爱说话的,在她面前会说王爷问他功课,没有答上来就拿着藤条揍,他满院子跑……,又会说今天厨房里做的凉拌鸡丝很好吃,可是就那么小小一盘不够吃,酸梅汤也给了一壶而已,她就说功课要好好做,不会的可以问她,至于喜欢吃的东西,下次到她们昭和王府来就让他吃个够等等,她当时看着邢尚天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弟弟一般又怜又可惜,觉得他一个庶子真是处境难堪,只是后来成婚后,一切就有点不太一样了,她越来越严格要求邢尚天,这个不许,那个不让的。 想到这里,汪氏心里有些不安,她转过头看着了眼邢尚天,他如今的个头很高了,以前只能到自己的腰下,现在反过来,她跟她站在一起只能到他的肩膀下面,曾经稚嫩的面容也变的成熟起来,越发清俊,是个让人看了一眼就难以忘记的美男子。 她想,自己怎么现在才发现,邢尚天已经不是一个需要怜悯的孩子,而是已经可以顶天立地的男子了。 邢尚天见汪氏瞧了眼自己,神态里颇有点惴惴不安,笑着给她倒了杯茶水,“这不是夫人最喜欢喝的老老君眉?配着这京都稻香村的十二花糕吃,倒是雅致。” 汪氏见邢尚天这么说,心里也踏实了几分,笑着回道,“这个梅花糕最是可口,里面的馅儿是五仁的,六爷尝一尝。” 邢尚天不想拒绝汪氏的好意,吃了一口,只是到了嘴里就觉得太过甜腻,让人牙疼,汪氏的吃穿用住都非常的精致,比如这老君眉茶水,是进贡的,也只有皇帝的近臣才能得些,显然是来自于昭和王府,这个十二花糕看似不过是一般的糕点,但是只有京都的稻香村做得出来,手艺精致,用面皮做出十二种花朵的模样,里面是各种馅儿,既要做到栩栩如生,还要兼顾味道,等闲的师父做不出来,最重要的是这里离京都一月的路程,能在这里吃上,可见其珍贵程度。 想到吃的,邢尚天自然就想起来顾湘随意搭配的食物,也不见这么精致,却样样都和他的胃口,所以,邢尚天就觉得有时候并不是你样样名贵就好,用了心思才是关键,显然顾湘都是费过心思的,挖空心思的不过就是为了让他高兴,光是这份心意就是难能可贵的。 两个人各有心思,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又不开口了,伺候在一边的沈嬷嬷心里却是有些着急,总觉得夫人太过拘谨了,女人嘛,撒撒娇,温情脉脉的,就足以让男人心里柔软,何必每句话都说的这么疏离客套? 沈嬷嬷哪里知道,汪氏一向把自己当做邢尚天的长辈,觉得他样样都得听自己的,现在,突然间从一个支配着变成了一个听从者,自然是难以适应,她现在这般模样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之后几天邢尚天几乎是每日里都过来陪汪氏,时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白天邢尚天在书房看书,抽空会去会会友,晚上就过来陪着汪氏吃饭,似乎根本就忘记了还有个顾姨娘。 按道理,邢尚天这般做派算是给足了汪氏的面子了,让别院里的人都知道,大夫人还是大夫人,岂能是一个小小妾侍能比的?但是汪氏却越来越焦虑了起来,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她就好像一直住在公主的象牙塔里,但是突然间象牙塔土崩瓦解,她从美丽的童话里走到了现实当中,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她的以前的做法是多么的不可取,多么的自以为是。 沈嬷嬷那天劝她的话语似乎还犹言在耳,“夫人不能心软,得先把顾姨娘移出去,然后要抓紧生个孩子啊。” 她还记得当时震惊的表情,“孩子?” “我的夫人哎。”沈嬷嬷见汪氏听进去了,就知道火候也到了,开始直戳了当的说道,“昭和王妃,您的母妃怎么能在王府里站住脚跟?那是因为她一口气给王爷生了三个儿子,夫人的三个兄长又个个争气,王爷高兴,就算是庶子许多,又怎么比得过嫡子?可是夫人想想家中二夫人,膝下就二个女儿,在家里连头都太不起来……,一个女人没有儿子,她的腰杆子怎么硬的起来?当初夫人要给六爷纳妾我就不同意。” “可是我可是昭和王府的嫡次女,就算没有孩子,邢尚天还能对我怎么样?他不敢!”汪氏不甘心的说道。 “夫人真是……,二夫人还是她还是常春侯的嫡女呢!”沈嬷嬷急的团团转,“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六爷虽然庶子,但毕竟是夫人的夫君,夫人要是在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夫人看他敢不敢?夫人就听老奴一句话,我瞧着六爷和一般趋势附权男子不同,他是有大志向的,兴许现在还显不出来,但是时间久了必然是……,他这样的性情以前容忍夫人不过是看着从前的情分,又加上年纪还小,如今她尝过了温柔女子的味道,又怎么会继续放任下去?” “嬷嬷……” “夫人,我知道您觉得这顾姨娘无辜,可是谁叫她碍着您的眼了呢?大不了,您多给她些银两,总算是没有亏待她。”沈嬷嬷上前握住了汪氏的肩膀,斩钉截铁的说道,“最重要的现在,您必须要生个孩子,老奴擅作主张,叫老王妃找了一位妙手的郎中,这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夫人你这几年没有孩子,如果只是因为不够亲近六爷那就是小事,但是如果……,自有这位郎中帮着夫人调理,必然让夫人生出一个白胖的小子来。” 第23章 明月几时有…… 沈嬷嬷越发仔细伺候着汪氏,见她日渐消瘦的脸颊,虽然心疼却也不多说一句,她上次就犯了太过心急的错误,这一次一定要稳住,她对夫人说的那番话已经说的很透彻了,点到为止,剩下的就靠夫人领悟了,其实按照夫人的聪慧又怎么会不懂?只不过是她说服不了自己而已,但是,如果夫人真的还是想不开……,沈嬷嬷看着不远处的槐花树想着,如果真的想不开,弯路走到底,沈嬷嬷咬牙想着,只能把实情告诉昭和王妃来处理了。 这一天下午,汪氏在梳妆台前坐了半个多时辰,手里一直握着一封发黄的旧信……,等起来的时候却是对青竹说道,“青竹,你喊沈嬷嬷过来,上次那件母妃带过来的霞飞红撒金纹荔色滚边宫裙放在了哪里?”青竹养了整整一个月之后,终于痊愈了,这会儿正积极的在汪氏跟前伺候,听了这话笑着应了声,出门对着门口的小丫鬟嘱咐了一番。 沈嬷嬷敢到的时候,汪氏正在换衣服,艳丽的霞飞红衣裙衬托的汪氏更加的华贵夺目,端庄淑仪,沈嬷嬷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知道这是汪氏想开了,她高兴的上前帮着汪氏整理衣衫,见这宫裙到腰处是掐腰的,倒是把汪氏的腰身显示越发玲珑有致,心中想着,还是老王妃有眼光,就算是三年没见过这个闺女,也是知道哪件衣服更适合她的。 等着打扮完了,沈嬷嬷和青竹等丫鬟们人不赞叹道,“夫人真是天生丽质。” 汪氏勉强笑了笑,却是紧张多过其他。 等着邢尚天过来用饭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的汪氏,汪氏气质高华,容貌端庄,这件霞飞红的颜色正是适合她的。 沈嬷嬷笑着上前说道,“六爷你可来了,我们夫人可是折腾了一下午,就是为了让六爷瞧瞧这身新衣服。” 汪氏尴尬的站着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就好像从一个高贵的孔雀突然变成了一只金丝雀,需要得到主人的喜欢一样。 邢尚天见了仔细瞧了两眼,假装没有看到汪氏不自在的神色,笑着说道,“到真是合身。”说完就上前亲密的拉着汪氏入了席,沈嬷嬷指使小丫鬟上了膳桌,青竹在一旁布菜伺候着,满桌子的菜更是摆的满满当当的,摆在邢尚天前面的是一个用青花玲珑荷叶碗盛着的雀儿药粥。 邢尚天抬头看了眼一旁的汪氏,只见她越发低着头,脸色微红,,一旁的沈嬷嬷笑着说道,“六爷,这可是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所谓的雀儿药粥是壮阳补肾的,其实就是像他暗示要同房的意思。 邢尚天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他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和秦盛名一起偷喝父王的粥,就是这雀儿药粥,当时真是被罚的厉害,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后来才知道这是王妃给父王补身用的药膳,小孩子喝多了自然不好。 “倒是劳烦夫人了。”邢尚天的犹豫不过是短暂的,他想,今天的这一切都朝着他希望的方向而去,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端起了那碗粥就喝了个干净。 沈嬷嬷看着邢尚天喝光了,这脸上带出笑容来。 汪氏几乎是没吃什么东西,今天这个决定太仓促,但是又不得不做,弄的她一直都没有办法稳住心神,有好几次她甚至夹错了菜,邢尚天虽然看在眼里,但是只当没有看见,低头认认真真的吃着自己的饭,虽然反感她的犹豫不决,但是他对自己说,汪氏是他的娘子……,今天的晚上将要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完成三年期未完成的事情而已。 两个人各有心思,一时间,屋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屋外沙沙的树叶声。 等着吃过了饭,撤了膳桌,丫鬟们给汪氏和邢尚天上了茶水,汪氏和邢尚天分别在堂屋内的椅子上,竟然半天都没有说话。 沈嬷嬷这会儿正站在汪氏身后伺候着,想着说什么话让气氛活跃一点,但是主子们没有说话她又不能贸然插嘴,急的不行,见到青竹端着一碟粽子上来,赶忙上前接过说道,“六爷,这是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说六爷小时候最喜欢吃这肉粽子。”说完就转过头看了眼汪氏,说道。“是不是啊,夫人。” 汪氏表情有点诧异,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事,不过很快就意会了过来,笑的牵强的说道,“我记得六爷是好这口。” 邢尚天见汪氏之前的神情,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淡淡的应了一声,“哦。” 到此这个话题又断了下来,沈嬷嬷急得都要抓瞎了,但是关键的两个人都对聊天兴趣缺缺她又有什么办法?好在两个人虽然都不说话,但是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一个人喝茶,一个人发呆……,倒是硬撑到了晚上。 邢尚天看着天色终于暗了下来,也不耐烦等着了,对着汪氏说道,“准备就寝吧。” 屋里的丫鬟婆子忙了一通,换衣服,洗漱,换床单,等着青竹伺候汪氏沐浴出来的时候,邢尚天早就换好了睡袍躺在床上看书,迷离的灯光下,映照出他越发清俊的面容和颀长的身材来,汪氏有些颤抖的想着,邢尚天是真的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等着青竹等人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汪氏和邢尚天,两个人紧挨着彼此躺着却都没有说话,屋内倘佯着有些压抑的气息。 *** 顾湘被带着玩了几天的马吊之后,很迅速的成长为高手,在前世她的桥牌就打的非常好,所以这些都不是事儿,她经常把其他三个人赢的脸上贴满了纸条,(≧▽≦),至于邢尚天来不来?顾湘根本无所谓,很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方圆刚开始还害怕她想不开,这会儿见她玩的这么开心,既觉得放心又觉得有点无奈,-_-||| 这一天晚上,顾湘数了数手指头,对方圆说道,“已经一个月多了啊。” 方圆心口一紧,以为顾湘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邢尚天冷落她的事情,这是在算邢尚天没来看她的时间,她和一旁的柳枝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正琢磨着怎么跟顾湘说起来今天厨房里人说,夫人要了一碗雀儿药粥……,这东西壮阳补肾,并不是什么秘密,显然夫人和六爷相当的和谐幸福。 “姨娘……”方圆正准备婉委婉的劝慰她,结果讲到这里就被顾湘打断道,她听顾湘说,“方圆,过了一个月了,我可以吃螃蟹了!哈哈”原来顾湘说的是邢尚让她禁吃螃蟹的事情。 方圆忽然觉得有点想哭,qaq,姨娘,你能不能争口气啊! 晚上顾湘就吃一顿丰盛的香辣螃蟹锅,这个时间段吃螃蟹就是刚刚好了,螃蟹都是四两以上的,不像以前都是小螃蟹,洗干净之后,去壳,切成四段,放入炸锅里炸至金黄,看着就非常的好吃有木有!!!等着捞出来之后就重新开个锅子,放入葱蒜干辣椒,花椒,扁出香辣味来就可以放入炸好的螃蟹,然后爆炒,这个时候的香味啊,闻着都醉人!最后放入莴笋,芹菜等杂菜,反正你喜欢吃什么就放什么,中火闷个五分钟收汁就完成了。 香辣蟹辣的适中,螃蟹肉的鲜味和香辣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特别的开胃下饭,顾湘已经吃了两碗饭了,只不过可能太过得意望行,在吃螃蟹大腿的时候被刺到了,好疼……,顾湘疼的流着着眼泪,却还不忘记把那口蟹肉给吃了,囧。 “姨娘。”刚开始一旁的方圆也是吓了一跳,不过等着过去瞧着的时候见顾湘眼角挂着泪珠,脸色更是红彤彤的,看起来可怜的很,方圆忽然间就明白了,姨娘并不是外表看着这般淡定吧?其实心里也是难过的,只是不愿意对我们讲出来而已吧?所以吃蟹的时候借口辣劲儿就这么偷偷的哭。 方圆和柳枝对视了一眼,都露出几分伤感的神色来。 顾湘看看了看方圆,又看了看柳枝,忽然觉得吧,她们似乎误会了什么,-_-||| 等着吃过了饭,顾湘就拉着方圆准备出去散散步,住在景观房就是这点好,随时出去都能看到湖水。 月亮挂在半空中,倒映在湖面上,银色碎光洒满,如诗如画一般,顾湘站在亭子里瞧着,深吸了一口气,干净湿润的空气吸入肺部,让人觉得整个人都舒服的冒泡,顾湘忍不住唱性大发,脱口就唱起了那首邓丽君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顾湘的嗓子婉转悠扬,这一首略带沧桑的歌声让她唱出来,多了几分女性特有的温柔,顾湘开始不过是想抒发下感情,顺带秀秀自己好嗓子,毕竟这时代没什么娱乐,自己又有这么好的声音条件,不要浪费嘛,-_-|||,结果当她唱着的时候却不自觉地把感情带了进去,想起自己前世的父母和朋友,想起自己特么被小妾了,想起这苦逼的古代连冰激凌都没有,好吃的披萨更是在遥远的西方还没传过来,韩式烤肉更是还没被发明出来(作者:泥垢了,能不能把吃的放下,想点高大上的东西!),顾湘想到这里越发伤感起来,唱到那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时候竟然就哭了,囧。 唱完好久,四周都静悄悄的,似乎还余音袅绕,方圆和柳枝早就抹眼泪了,一副姨娘,我们好心疼啊,这种表情,春芽最夸张,直接抱着头痛哭了起来。 顾湘摸着头,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喂,你们是不是误会了啥?结果还没等顾湘说话呢,后面就传来六爷带着安抚温柔声音,“别哭了。” 顾湘僵硬的转过头,面容清俊的邢尚天背手而立站在湖边,正低头望着她,脸上带着几分动容的神色。 顾湘,“……” 过了好久顾湘才反应过来,但是特么邢尚天怎么会在这里?她可不觉得自己的歌声能把人引过来,要知道从湖边到正屋的距离可不是一星半点,平时汪氏过来都是坐肩舆来湖边的,可见有多远,再说,你觉得她的声音能那么有穿透力?如果真有,那就不是歌声了,是魔声了,囧,所以这是两个人又吵架了? 但是六爷,您别一副很感动,很激动的样子好嘛,我在这里唱歌就只是抒发下感情好嘛!她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话好像也可以理解成思念某人思念的很厉害,orz,顾湘有点明白邢尚天动容的表情了,这貌似是误会了? 第24章 果茶 夜已经深了,可是顾湘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此刻正躺在邢尚天的怀里,脸抵在他的胸口,闻到的都是他的味道。 顾湘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非常戏剧,她不过在湖边高歌了一首邢尚天就出现在了眼前,并且还跟她一起回来了!据她了解,这几天汪氏和邢尚天的关系似乎越来越融洽,向蜜月进步的打断,她还想过赶紧准备准备就领饭盒的,怎么就这样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按照小言版本,那就是顾湘的猪脚光环强大,邢尚天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在冷落了她无数天之后,终于发现,顾湘才是自己的真爱,在不可抑制的情感爆发中来寻她。 如果按照宅斗版本,那就是汪氏让邢尚天不要光顾着跟她一起,还是要照顾下侍妾的,这样雨露均沾,才能让家庭和睦,显示出汪氏的大妇风范,越发让邢尚天看重她,其实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手段而已。 如果是按照种马版本……,那就是邢尚天觉得和汪氏腻歪够了,并且一个女人怎么能满足他?他开始怀念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自己,回头想要好好的宠幸一下而已。 但其实最大的可能,顾湘觉,就是两个人又吵架了,-_-||| “睡不着?”邢尚天问道。 正在顾湘使劲儿的脑补的时候,头上传来了邢尚天的声音,顾湘委婉的问道“六爷,夫人那边……”她开了个头后就抬头看了眼邢尚天,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适的答案,其实她真是好奇死了。 邢尚天看着顾湘一脸疑惑的神情,把脸别开冷声说道,“睡觉!” 顾湘觉得领导不高兴的时候就要听话,别自作聪明的以为你可以用你的“爱”的力量感化他,-_-|||,她马上听话的把头低了下来,重新滚到了他的怀里,心想,瞧这神态,肯定是在汪氏哪里遇到了什么事儿,然后两个人又吵架了,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像个孩子一样,都不能让着一点? 这一天晚上,顾湘和邢尚天很纯洁的抱着睡了一夜,其实顾湘都没睡好,你要问为什么,囧……,要是你屁股上有个热棒棒顶着你,你能睡好?顾湘还以为邢尚天会折磨她一把,毕竟他的渴望这么明显,明显到顾湘怀疑他和汪氏根本就没有和谐过,但是让她意外的是邢尚天就这么硬生生的抱着她躺了一夜。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邢尚天心目中不过是一个妾侍,她都以为这是言情小说经常出现的那种,因为珍爱你……,所以就不和你随意的做觉觉的事情了,~(^_^)~ 不过,第二天看着邢尚天略微疲惫的面色和下面的黑眼圈,顾湘乐不可支的想着,该!谁叫你搂着个天仙美女还不动手?不得不说……,顾湘也正常的女银,orz,如果是天天的被宠肯定是受不了,但是十天半个月的总要调节下内分泌,过下和谐生活不是? 邢尚天似乎看出来顾湘略微不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眉眼温柔,在晨曦中,镀上了一层朦胧光晕,越发显得清俊异常,,顾湘看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邢尚天对她这么温柔……,似乎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是这样,说话也很温和,看着她眼睛里尽是温情。 “多睡一会儿吧。”邢尚天似乎看出顾湘没有睡好,把她的按到了枕头上。 等顾湘重新躺会床上才觉得……,今天的邢尚天好温柔,好梦幻,好深情啊……,她揉了揉眼睛之后迷迷糊糊的想着,难道其实是她的预测正确的?邢尚天终于发现自己的真爱是她?这种强烈的玛丽苏的光环终于出现在了她的头上?-_-|||,算了,别二了,洗洗睡吧。 毕竟一个晚上没睡好,顾湘虽然心绪纷乱,但还是很快就睡过去了。 邢尚天瞧着顾湘的睡容半响,最后温柔的给她掖了掖被子就站了起来,等候在屏风之外的方圆等人赶忙过来要伺候邢尚天梳洗却被他拦住,指了指顾湘,那意思是说不要打扰到她,最后走到了旁边的耳房去梳洗穿衣。 在西厢简单的用过了早饭,邢尚天喝着茶水沉思,一旁的方圆和春芽大气也不敢喘,早上去厨房拿早饭的时候就听那边的人八卦说,昨天正屋里似乎好一阵折腾,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好像是说夫人和六爷狠狠的吵了一架,但是具体如何,谁也不清楚,夫人院子里人嘴严的厉害。 “姨娘这几天都在做什么?”邢尚天问道。 方圆和柳枝对视了一眼,有点摸不着邢尚天意思,方圆想了片刻就中规中矩的说道,“姨娘平日都是谨守本分,也就是做个绣花,去湖边散散步。”她才不会说姨娘最近打马吊打的很开心。 “嗯。”邢尚天喝了一口茶水,觉得入口微甜,很是合口味,这几天在汪氏哪里用茶,每次都喝的不舒服。 自从他流露出对西瓜皮茶水的喜好之后,顾湘就钻研这些,又自创了其他果茶,她记得红楼梦里就有人喝过这种,其实就是把水果和茶水混合到一起,既有水果的芳香也有茶叶的甘醇,邢尚天对此很是捧场,如此,每次邢尚天过来几个丫鬟就习惯性的给他到了果茶。 邢尚天喝了几口果茶,那股甜味就充满了整个口腔,犹如他此刻的心境一般,昨天他气冲冲的从正屋里出来,本想着到湖边散散心,结果刚到了后花园就听到了天籁一般的歌声,竟然是顾湘在那里吟唱,湖边风大,夜风吹的她衣袖飘飘,发鬓飞扬,银色的月光洒下来映照在她的身上犹如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令人移不开视线。 人美,歌声更美,歌声里带着的那种缠绵之情,令人听了就为之动容,他想起来自己为了和汪氏和好,一直都没有来看过顾湘……,这是想他想的厉害了吧? 真是可怜的小东西。邢尚天忍不住想着。 方圆说完就见邢尚天沉着脸不说话,颇有点战战兢兢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她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一旁的春芽见了,想到昨天顾湘的唱歌时候的哀婉,心里就有一股子气,忍不住插嘴道,“六爷,昨天姨娘吃着螃蟹就哭了。” 邢尚天,-_-||| 方圆吓的不轻,抬脚就狠狠的踹了春芽一脚,恨恨的说道,“你都胡说什么?姨娘什么时候哭过?。” 意外的,邢尚天竟然也没生气,倒是平静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春芽说完就害怕了,结果邢尚天不但没有责骂她,竟然还一副聊家常的问她叫什么,她又不笨,马上就明白这是要细问的意思,赶忙推开方圆上前一步说道,“奴婢叫春芽。” 等着邢尚天从荷花院里出来,整个人就有点如沐春风的感觉了,他想着那个叫春芽说的话,姨娘每天故作开心,陪着她们打马吊……,但其实茶不思饭不香,就连吃最爱的螃蟹都止不住哭了,最后只能去湖边唱歌一解相思。 邢尚天的抬头,晴空万里的天空,漂浮着棉絮一般的白云,如同他的此刻的心境一般。 等着邢尚天在书房里看了一本书,终于看到门口的招抒犹犹豫豫的走了进来,他语气带着几分尴尬说道,“沈嬷嬷说,夫人叫她过来给六爷赔罪。” 邢尚天头也不抬的说道,“叫她滚。” 招抒愣住了,他昨天是跟在邢尚天身边的,一直在外面守着……,本以一切顺利,结果突然间,里面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还有汪氏的尖叫声,他似乎听到汪氏说什么你这个庶子如同蝇蚋一般,令人作呕,当时他就震惊了,觉得特别的生气,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六爷? 然后是沈嬷嬷的哭声,说什么夫人身子不适,这样强逼跟对待一个娼妇有什么区别之类的。 片刻之后,他就看到六爷走了出来,和他想象中不同,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似乎哀莫大于心死。 老实说以前招抒很是瞧不上顾湘,觉得这就是一个村姑,也就让她们六爷玩一玩吧,可是从昨天开始他就开始犹豫了,觉得顾湘虽然是个村姑,但是对待他们六爷还是很尽心的,起码比汪氏强上许多,作为六爷绝对的忠心党,他恨汪氏,真的恨不得去打她的脸,他们六爷是庶子,身份上没有她出身好,可是她怎么就忘记了自己是六爷的娘子? 在这样摇摆不定的心中,他就看到了沈嬷嬷过来求他,能看出来沈嬷嬷一晚上没睡好,脸色很不好,扑的厚厚的粉只能更加让她看起来憔悴,沈嬷嬷收了她的傲气,可怜巴巴的让招抒帮着去通报,招抒不肯,沈嬷嬷差点给他跪了下来,他没有办法,这才进来跟邢尚天说一声。 他本来还想六爷是不是已经消气了?或者会不会再给汪氏一次机会?毕竟昭和王府是不能得罪的不是?虽然憋屈,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点现实问题还是存在的。 结果邢尚天却异常痛快的让沈嬷嬷滚,招抒得了吩咐,腰杆子就硬了,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对着等消息的沈嬷嬷把邢尚天的原话给说了,能看出来沈嬷嬷眼睛都红了,就差直接哭出来了,最后微微颤颤的走了回去,看起来很是沮丧。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汪氏心里有个砍啊,过不去啊,不可能马上就变的。 第25章 病了 沈嬷嬷回到正屋的时候,汪氏还是向之前那样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侧躺着,动都没动过,就好像突然间被定住了一样,青竹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要不要喝点茶水之类的,都被汪氏直接无视了,根本一声不吭。 青竹端着茶水回头看了眼沈嬷嬷,两个人都从彼此的目光里看出了同样的心情,无论平时她们怎么斗法,心里对汪氏的衷心都是一样的,都希望她能好。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嬷嬷和青竹并不知情,两个人一直守在东厢外的隔间里,刚开始还是青竹发现了异样,汪氏似乎正在小声的抽泣,抗拒着什么,再后来是邢尚天不耐烦的声音……,当时青竹就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可是一旁的沈嬷嬷却没有让,她知道女人经历这种事儿的时候多半是不开心的,大多数的男人都是粗鲁过头,不会顾忌女人。 青竹只好忍着,却全神贯注的听着那边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抽泣声就停止了,她和沈嬷嬷都有点放心的味道,结果一转眼,忽然间就听到了汪氏的尖叫声和瓷器碎掉的声音,两个人想也没有想的就冲进去了。 当时情况……,青竹现在想起来还很尴尬,汪氏躺在床上用手紧紧的抓着衣襟,披头散发的,地上满是茶杯的碎片,而床下站着邢尚天,衣服穿的好好的,脸上阴沉的像是要阴雨天一样。 汪氏露出歇斯底里的表情,指着邢尚天骂,什么你这个庶子也配之类的话层出不穷,最令人心颤的是她竟然说,六爷如蝇蚋一般,令人作呕。当时她就知道不好了,果然,邢尚天站在原地沉着脸,冷笑了两声就走了。 没人敢去追六爷,汪氏似乎很激动,歇斯底里的喊着,最后还是沈嬷嬷和她抱着汪氏哭着求着,这才让她安静了下来。 可是这一安静,到现在都是没有说话过,到底要怎么办?青竹抬头,看着沈嬷嬷,等着她能说点什么,只要别这么干耗着就行。 沈嬷嬷精神头也不大好,她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刚才又在邢尚天那边求爷爷告奶奶的,耗费了许多心思,但是回到屋里看到汪氏这般做派,心里真是又急又气,她怎么就这么的……,她想起自己来之前老王妃对她说的话,觉得真是什么事儿都让她给看准了。 去年的时候她还在家里头看着大孙子,自从儿子娶了媳妇她就不在伺候人了,被儿子接出来享福,当时门被敲开,来的是昭和王妃身边的丫头,说是有急事找她。沈嬷嬷虽然不在昭和王府做了,但是儿子还是那边管事,她们一家子的生计都靠着王府,她赶忙收拾了下进了王府。 昭和王妃看起来很憔悴,她见到沈嬷嬷也不拐弯抹角,直戳了当的说很担心远在别院里住着的小女儿汪氏,沈嬷嬷伺候了汪氏十几年感情也是很深厚,知道王妃能说这话就肯定有事,果然,王妃说汪氏嫁过去快三年了,到现在还没孩子,她说汪氏的身子她知道……,从小那都是用精贵的药养过的,绝对没有问题,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汪氏和夫君不亲近,她说当初这婚事她就不放心,汪氏心高气傲的,恐怕受不了嫁给一个庶子心里落差。 沈嬷嬷心里一直都记挂着汪氏,听昭和王妃这么一说,立即就表了忠心,说自己虽然年岁大了,但是拼了老命也要护着汪氏,昭和王妃听了显然很感动,赏赐了她不少东西,然后拉着她的手叮嘱了半天,无非就是让她一定要规劝好汪氏,既然嫁过去了那就要好好过日子,千万别压着夫婿,最重要的是要赶紧生下儿子,她一一点头,等着带着行李上路来到别院之后发现,还真叫王妃说中了,汪氏仗着自己的身份压着六爷,管的实在厉害,更令她诧异的是竟然主动给六爷纳了妾,这叫什么事儿?汪氏自己还没生个一儿半女的呢。 她当时又急又气,一直劝着汪氏,估计太心急了,被汪氏厌弃发到了厨房里去,后来她好容易想办法回来,本以为汪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准备和六爷和好,结果呢……,沈嬷嬷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汪氏心里直叹气,看来,还是得惊动老王妃了,沈嬷嬷想好了就转就出去,到了自己的小屋里找了笔墨出来。 *** 顾湘发现……,她一不小心又变成宠妾了,并且这个宠爱比起之前还要厉害,邢尚天待她要比以往体贴多了不说,礼物也很多,等着她拿到一颗葡萄大小的黄色金刚石的时候,真的是惊呆了,太美了好不好!这简直就是……,她本来以为邢尚天作为庶子肯定没什么钱,能拿出点碎银给她玩就不错了,结果他却一次又一次的让她惊奇,她这才发现邢尚天屋里的东西虽然少,但是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很精致的,并且他似乎对钱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心疼,顾湘觉得邢尚天不至于是那种没钱还乱花的浮夸之人,这多半是他有某些生财之道了,看来我们六爷似乎还有些自己的秘密?噢噢噢,她最喜欢有钱的领导了。 顾湘表示,看着自己积累的财富表示很开心,(≧▽≦) 至于汪氏那里……,自从那天开始汪氏就称病不出门了,就连顾湘早晨问安礼节也给免掉了,顾湘刚开始还真有点害怕汪氏会对她做什么,可是慢慢的发现,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那个据说是从京都来过的钱郎中,进进出出的,显然很是忙碌。 顾湘琢磨了几天,想着如果汪氏真病了,那还是得看一看了,她在邢尚天面前就小心翼翼的提了几下,邢尚天反应挺大的,当场就甩了脸,说汪氏的事儿不用她瞎操心……,她囧了半天,只好上前去哄,好话说了一箩筐这才让邢尚天心情变好。 不过顾湘觉得,虽然邢尚天不高兴,但是她的功课还是要做的,后来几天顾湘就天天的去汪氏院子里,虽然每次都被挡了回来,只要这个态度就够了,起码万一哪一天汪氏想要对她不利,总归想想她今天的这番姿态就会手下留情吧?orz,想想真是前途未卜啊,有点令人胆寒。 也就是开始几天去,后来有一次邢尚天回来找不到顾湘就发脾气了,顾湘只好老实的呆着,她觉得关于汪氏邢尚天之间的关系越发让人看不懂了,哎。 慢慢的入了深秋却开始下起了雨,顾湘其实挺喜欢下雨的,觉得雨蒙蒙的很有意境,可是这要是赶上有点冷的秋天就不一样了,特别是她还住在湖边,湿冷湿冷的,真让人有点难受。 这一天邢尚天看到顾湘不过站在窗口绣了一会儿手帕,手脚就冰冷冰冷的了,他皱着眉说道,“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顾湘看着邢尚天有点令人害怕的表情,自动脑补为他这是爱之深责之切,囧,所以她就自动忽略掉邢尚天的神情,靠了过去,撒娇一样的说道,“我想给六爷多绣几个手帕。” 果然,邢尚天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许多,不过还是带着责备说道,“让丫鬟们绣好了。” 顾湘的女红一直停留在绣手帕上,-_-|||,她就来回的做手帕给邢尚天,他竟然也不嫌弃,用的也挺开心的,这件事很鼓舞顾湘,她平时没事就做这个,给领导刷好感度可是不能偷懒的。 “那怎么行呢?自从我进了门,就一直受到六爷的宠爱,但是我到现在也没有能给六爷做过什么,心里实在愧疚。”顾湘学者电视剧里那些贤惠的女人的说辞,慢慢的说道,“只要六爷你不嫌弃,我就一直做下去。” 邢尚天怀里搂着个温香的美人,听着她软糯的情话,心里柔软了起来,他低头亲了亲顾湘的鬓角,动作轻柔,无限温情,“我都知道。” 顾湘被邢尚天抱着,不知道怎么竟然就脸红了,~(^_^)~ 到了晚上,顾湘就被告知她的住地被移了,她看着招抒愣了半天,招抒其实觉得挺不耐烦的,但是如今顾湘得宠,又不能顶撞她,耐着心解释道,六爷觉得这荷花院靠着湖边太阴冷,让她搬到书房旁边的紫竹院子里去。 顾湘看着一旁的丫鬟们欢快的搬东西,忍不住想着,尼玛,这特么是不是死期快到了,⊙︿⊙,这别院里正经的夫人正病着,大老板六爷也不说去看一看,一回头还把小妾给挪到自己身边去了,这这……,像话吗!显然不像话啊,万一上面来人,比如说昭和王府或者是淮安王府问夫人怎么病了,到时候会不会牵扯到她头上? 等着晚上吃饭的时候顾湘就看到邢尚天大步的走了进来,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顾湘知道搬到这是他的好意,也不敢触霉头,老老实实的伺候他梳洗,等着换过常服,膳桌也摆上来了,结果邢尚天却一副不着急吃饭的样子,到这里看看博古架,到那里看看新做的黄花梨的拔步床,又到那边去看看汝窑的两只花瓶上插着的月季花。 顾湘刚开始有点摸不着头脑,心想领导你不饿啊,可是等着每次邢尚天看完一件新摆设就瞧她一眼,她忽然就明白了,囧,六爷您不就是想让我夸奖你吗,至于这么含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我得说,沈嬷嬷最后大招要来了,就虐这一次,后面就好了。尊滴,谢谢亲们留言和支持,还有几个砸地雷的妹纸,噢噢噢,某看了之后就激动的赶紧码字出来了,耐你们。 谢谢投雷包养的可爱姑娘们,(据说之前很多雷都不显示,囧,我去问问编辑) efptt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2711:49:17 珮珮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5-2710:50:29 凉宫春日的忧桑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2710:24:46 爱慕虚荣的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2709:41:51 第26章 离开 顾湘领会领导的意思还是很快滴,马上就带着笑脸对着邢尚天拍马屁,哎呀,第一次看到汝窑的花瓶,这么名贵的东西打扫的时候不敢碰一下,博古架上摆着的都是什么啊,怎么可以都那么漂亮啊,掐丝珐琅缠枝莲香炉浑厚谐调,富丽典雅,一看就不是凡品,如真白菜一般大小的翡翠白菜雕看起来像是真的一般栩栩如生,她都不敢去摸一下……,凡此总总,只要顾湘觉得是好的东西都不忘夸奖一遍。 邢尚天沉着的脸渐渐的软和了下来,到了最后眼睛里尽是笑意,回过头点了点顾湘的额头说道,“就这么高兴?” 顾湘上前拽住邢尚天的手臂,撒娇道,“嗯,很高兴,我以前都没见过这些东西。”顾湘从来不在乎在邢尚天面前显示自己的村姑体质,她本来就是一个村姑,当然前世的灵魂在里面,她也是高大上过的,可是会电脑,会用电饭煲做饭,会开车……,这些在现代称得上赞许的事情在古代啥都不是,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你懂这些,古代的要求是你要会女红,会诗词歌赋,会吹拉弹唱(高大上的古筝),这才是真正的上档次,所以顾湘在这些条件面前就是个被虐成渣渣的份儿,┭┮﹏┭┮ 邢尚天显然很喜欢顾湘这种直白,脸上却挂着几分严肃的神情说道,“不会就要学着看,来,我带你看看这个……”然后就是巴拉巴拉,顾湘第一次听邢尚天解释这么许多,你要问她听进去了没? 一点都没有,咳咳,实在有点枯燥啊,但是看着侃侃而谈的邢尚天,声音动听,神态认真,唔,实在是一种享受,不得不说,古典美的帅哥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呢,嘿嘿。 等着邢尚天口干舌燥的说完了这翡翠白菜的来历就看到顾湘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她,一脸的痴迷表情,他本想生气,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唇角微扬,慢慢的绽放开一个笑容,无奈的摇头说道,“吃饭吧。” 提到吃饭顾湘就欢呼了,挽着邢尚天去了西厢。 膳桌上摆着一个铜锅,锅子下面是烧红的炭,锅里放着乳白色的汤汁,旁边摆着各种蔬菜和丸子还有肉片,邢尚天愣了下问道,“这是吃什么?” “火锅。”顾湘说道,等着天气渐渐凉快了,顾湘就琢磨着吃火锅,要知道这可是她的最爱,也是历届穿越女最喜欢摆弄的一道菜,唔,她也不过是赶了一把潮流而已,^^ 邢尚天对顾湘的稀奇古怪的吃法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很好学的问道,“这东西怎么吃?” 顾湘让方圆把切好的羊肉倒入沸腾的锅内,等着烫熟了就马上捞上来,不然就老了哦,她自己亲自动手给邢尚天调了酱,她最爱的口味是芝麻酱+花生酱+辣椒油+腐乳+蒜泥+葱末+香菜末,不过这时候没有花生酱,就少加了这一样,她总觉得邢尚天和自己的口味相似,不然她喜欢吃的他怎么也都喜欢吃呢?想到邢尚天对辣椒的承受度,她就多加了两勺的辣椒油。 果然,邢尚天用她调好的酱料吃了块羊肉,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顾湘很高兴,能和大领导保持一致那是她的最高的目标,火锅汤是是用老鸭慢慢熬出来的,味道很鲜,刚开始唰了羊肉和牛肉,又把这肉的鲜味混到一起了,等着下蔬菜吃的时候,蔬菜吸收了汤汁的三种肉的鲜味,最是好吃的时候。 邢尚天显然也很捧场,两个人吃掉了四盘肉之后开始向蔬菜进攻,白菜啊,冬瓜啊,土豆啊,豆腐啊,等着吃完,两个人都出了不少的汗,但是都觉得吃的很是畅快淋漓,忍不住相视一笑,这一笑又不同于刚才的撒娇……,觉得心里很暖。 因为出了不少的汗,顾湘就准备洗个澡,不过这之前得先伺候邢尚天洗澡……,洗澡地方是东厢旁边的耳房里,里面放着半人高的木制澡盆,粗使婆子们把水添满,顾湘试了试水的温度,觉得合适了,便是出来喊邢尚天过来洗澡。 这还是顾湘第一次伺候邢尚天洗澡,她还是多少有点羞涩的,邢尚天脱了衣服踏进澡盆里,回头就看到水雾蒙蒙的之下顾湘娇羞的红着脸,手里拿着帕子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动人,他心里一动,对着顾湘说道,“过来。” 顾湘以为是让她伺候擦背,赶忙走了过去,结果邢尚天伸出长臂来揽住了她的腰身,低头就吻住了她,orz,顾湘一边被邢尚天吻住拉入盆里一边想,这样是不是太……,有伤风化了,~(^_^)~。 方圆端着一杯西瓜汁被柳枝拦了下来,柳枝指了指里面脸色微红,方圆马上就意会了过来也跟着红了脸颊,六爷真的很喜欢姨娘啊,^^ *** 沈嬷嬷看着青竹把药熬完,又试了试温度说道,“端给夫人喝吧。” 自从上一次争吵之后汪氏一直病着,钱先生看了之后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心理郁结,最重要的不是吃药而是劝导,但是沈嬷嬷和青竹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轮番为劝慰也不见汪氏一点点的动容,而且这几天更是有加重的迹象。 “夫人说不喝,让端出去。”青竹刚才端着药进去,这会儿又端着要走了出来,一脸的担忧,“沈嬷嬷这可怎么办?”本来青竹和沈嬷嬷之间自然是有些不愉快,正是争谁是夫人身边的头一份,可是自从汪氏病了之后两个人就把成见放下,一起想着如何让度过这次的难关。 沈嬷嬷叹了一口气,嘀咕道,“哎,夫人不听劝啊!” “我瞧着夫人……,其实还是想六爷过来的。”一旁的青疏见两个人都愁眉不展,想了想说道,“你们看,每次夫人都站在窗口往西边看,那里是六爷书房。” 沈嬷嬷摇了摇头,“如果六爷肯来,就是拼了老命我也会去求,可是六爷似这次是铁了心了,怎么也不肯。”沈嬷嬷不止去过一次书房,甚至还把邢尚天堵在路上过,可是人就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到了最后可能有些厌烦,甚至还让人打了她十个耳刮子,她当时脸肿的老高,实在是不敢再去了。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忽然间就觉得这一切成了死局一般。 沈嬷嬷咬牙看了眼其他人,自信的说道,“会有办法的,咱们夫人可不是没有人扶持的孤女,她身后还有昭和王府撑着呢。” 青竹等人一震,眼睛重新燃起希望来。 *** 顾湘正在看新衣服,马上就要入冬了,这会儿正是在做冬季的衣服,被喊过来的绣娘笑吟吟的跟顾湘说着款式,“看这款,是用兔毛做的滚边,看着漂亮也很暖和,就是穿着有些厚重,不过里面可以配个通袖的小袄。” “这个不错,就做两身吧。”顾湘发现她真的小看古人的智慧了,其实只要不是太出格,衣服款式之多样,绣花之繁多,简直让人眼花缭乱,一句话,只要你有钱,没有你想不到的样子。 这里做衣服一般是找专门的针线班子,有点像现在找个裁缝定制一样,不过这种都是有钱人家的人做的,一般小户都是自己做衣服穿,今天这个绣娘就是邢尚天让招抒喊来的,说是快入冬了,赶紧准备准备写冬装,别是拖到后面就没得穿,其实这种事以前都是汪氏操心,不过自从她病了之后就府邸里就几乎乱套了,=。= 绣娘见顾湘这么痛快的定了下来,忍不住高兴的说道,“姨娘真是好眼光,我这里还有几款京都今年流行的款式,就是价格……” “要。”顾湘想自己的任务就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哄邢尚天开心,那么就没有必要给邢尚天省银子了。 就在这时候,邢尚天快步的走了进来,他穿件天青色的销金云玟团花长袍,腰上系着玉带,眼眸如溪水一般潺潺流动,顾湘呆了下,忍不住小心肝颤了颤,她笑着上前问道,“六爷,你回来了。” “嗯。”邢尚天应了一声,见她眼神痴迷的望着自己,忍不住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随即看到摆在顾湘跟前的布料和绣花册子问道,“在选衣服?”说道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再多做两身裤装。” 顾湘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裤子,邢尚天说道,“这几天一直都下雨,过几天好了就带你出去骑骑马。” “骑马?”顾湘眼睛一亮,对于她来说骑马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以前也去景区骑过,关键是你天天憋在后院里,有一天突然可以出门了,你高不高兴?当然是高兴坏了。顾湘看了眼四周,见屋内的下人们早就识颜色的退下,便是上前厚脸皮抱住邢尚天,在他脸上使劲儿的亲了一口,笑道,“六爷,你对我可真好。” 邢尚天冷着脸,说道,“像什么样子。”话虽如此身体却渐渐的放松了下来,顾湘知道他并没有生气,厚着脸皮又亲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道,“我就是喜欢。” “你啊……”邢尚天无奈的摇头,却没有推开顾湘,反而揽住了她抱入了怀里,眼睛里渐渐流露出温情来。 顾湘埋在邢尚天的怀里,觉得心里很踏实,她想,如果一直这样过下去……,似乎还不错。~(^_^)~ 树叶开始凋零,渐渐有了初冬的寒意,顾湘天天盼着能早点拿到衣服去骑马,可是真正等到了之后她却没有去成,这一天早上邢尚天前脚出门去会友,沈嬷嬷后脚就走了进来,她冷着脸对顾湘说道,“姨娘,恕奴婢得罪了。” 顾湘心里咯噔一下的,该来的还是来了? 淮安王府的别院口种着一排的枫叶树,如今正是枫叶飘落的季节……,鲜红的枫叶交映在远处的湖水,如同一幅画一般,两辆骡车从门口出来,向东而去,等着快要离开的时候,有个女子掀开帘子露出头来,她忍不住轻轻的说道,“别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本来应该在写一章过度,不过我觉得……,尼玛,某受不了了!!!!虐的部分就赶紧结束算了。~┭┮﹏┭┮ 顾湘去了哪里?以后日子怎么过?男主是什么反应?为什么放过顾湘的性命?哈哈,是不是很想知道哇,那就继续看嘛,么么哒。 第27章 庄子 骡车晃晃荡荡的走在山间的小路上,摇晃的每一个人有些模糊,柳枝靠在角落里看着坐在中间位置的顾湘,见她神色平静的如同在家一般,只觉得心里波涛汹涌一般的难以平静。 她还记得初次见到顾湘的时候,非常安分听话,让她以为不过是可以任由欺负的村姑,最多也就是给邢尚天解解闷女人,长久不了,等着回京的时候自然是被留下的人,结果看起来那么老实的一个村姑,竟然会给她碰软钉子,她当时又急又气,在后罩房里哭了很久,虽然她瞧不起顾湘,但她就是主子,这就是命! 后来方圆给她台阶,她自然就顺势而下,在顾湘面前一直都忍耐着自己的脾气,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她发现,其实有些人看似聪慧不见得做明白的事,但是有些人看似愚钝,但是却偏偏就是做正确的事。 比如夫人和顾湘,夫人出身高门,容貌秀丽更是在京都有才女之名号,按说她自然是聪慧的,但是她却次次都和六爷对着干,明明可以过的夫妻和睦,结果好日子给她过的鸡飞狗跳的,连她都明白的粗浅道理,夫人却不明白……,而顾湘呢,每次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傻傻的去给夫人问安,被撵了回来,下次还去,得个新吃法就巴巴的送到人眼前还被嫌弃。如果是她,自己正得宠,又何必自找没趣?可是顾湘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依然是努力的去奉迎夫人。 上午在府邸里,沈嬷嬷的话还犹言在耳,她说,原本按照淮安王妃的吩咐顾湘是要直接发卖了的,是夫人说顾湘心性纯良,虽有过却是无心,让她去庄子上呆一阵子,等着什么时候淮安王妃收回了成命什么时候再回来。 当时大家又惊又庆幸,顾湘看似愚蠢的举动,却是在最后一刻救了她一命。 其实沈嬷嬷为什么会把话这么说出来?柳枝也明白,不就是想让顾湘以后感激着夫人,虽然夫人撵走了她,但其实是为了她好,因为夫人也是逼不得已,这个老东西!真是越来越会哄着人了,不过没事,我们顾姨娘……,柳枝看着顾湘的面容里多了几分钦佩和动容,她想以后无论如何,她是跟定顾湘了,因为她相信,她们现在的落魄只是暂时的,早晚都会有出头之日。 很久没坐过这么晃荡车的顾湘实在有点难受,她喝了一杯柳枝到出来的茶水才觉得好一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觉得柳枝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啊,怎么一副崇拜的要死,愿意为她赴汤滔火的节奏?orz,这孩子不会是想抢她首饰盒里的钱财吧,-_-||| *** 沈嬷嬷看着顾湘走后赶紧就回了正屋,此刻一旁站着一位面容消瘦的中年妇人,正一边给她喂药一边说着话,“六姑娘,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当初王妃是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记了吗?” 汪氏像是老鼠遇到了猫,温顺的很,她喝完了药,擦了擦嘴说道,“荣姑姑,我错了,你就别说了。” 荣姑姑想要继续说点什么,但是看到汪氏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最后只说道,“你可真是不省心的,王妃为了你连日里觉都睡不好,憔悴的不成样子,扑着再多的粉也遮不住疲像,为了你的事情,她又不惜舍下脸皮去求淮安王妃,你却这般的不知珍惜,真是……” 汪氏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是我让母妃操心了。” 荣姑姑是昨天晚上刚到的,她和沈嬷嬷不同,她在昭和王妃跟前是最得力的人,就是王府里的姨娘们见了她都要恭敬的喊上一句荣姑姑,平时都不离昭和王妃左右,这次派她过来可见昭和王妃心急的程度。 “六姑娘,你这次可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了,不然……”荣姑姑语气一换,带着几分冷硬说道,“王妃说,以后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汪氏听了终于抑制不住大声抽泣起来,沈嬷嬷在一旁当了半天的做壁虎,这会儿却是心疼了起来,刚忙上前挽住劝道,“夫人,别哭了,这已经躺了许多天了,在这么哭下去可是要受不住的。”说完就抬头求救一般的看了眼荣姑姑。 荣姑姑虽然心里恨铁不成钢,但是见她哭的厉害也知道这是真心悔过了,说道,“六姑娘,老奴说话有些不中听,你也别忘心里去……,王妃话虽如此,但是心里自然还是惦记着姑娘的,不然不会叫老奴千里迢迢的过来,六姑娘你放心,这里所有的一切老奴都会给姑娘安排好,保证顺顺当当的,姑娘只要以后别再任性就好了。” “可是六爷他……”汪氏听了这话心里舒服了些,由着沈嬷嬷帮她眼泪。 荣姑姑自傲的笑了笑,“姑娘,这个淮安王府的六爷可跟你不同,他精明着呢,到底什么对他是重要的,什么对他是不必要的,他可是比姑娘明白的多,你只管听我的,等着六爷回来,诚心诚意的跟他陪个不是,至于姨娘的事情,自有老奴去跟他讲。”荣姑姑说道这里,看了眼沈嬷嬷说道,“那姨娘已经送走了?” 沈嬷嬷在荣姑姑面前不敢放肆,赶忙说道,“嗯,约莫晚上就能到庄子上。” 荣姑姑叹了一口气,“要说我,直接发卖了便是何必……”只是荣姑姑这话还没说完就见刚才还温顺的像猫一样的汪氏突然像是被咬住了尾巴的猫一样,神经质的喊道,“我说过,不要再提这事了!” 屋内的场面历时变的有些尴尬,沈嬷嬷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荣姑姑,忍不住说道,“荣姑姑,你也知道夫人是个心善的,这种事别人做起来得心应手的,但是咱们夫人不行,晚上会睡不着觉,更何况那姨娘还真是尽心伺候过夫人……,不过,那姨娘既然已经放到了庄子上,那就等于从别院里赶了出去,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你就不要跟姑娘计较了,只当做个好事。” 容姑姑冷着脸不说话,沈嬷嬷舔了下嘴唇,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再说,六爷和这位姨娘也算是好过,虽然说不见得多么上心,但是总归男人那副德行你也知道……,夫人这么做,也是想让六爷觉得夫人并不是一个狠心肠的人。” 荣姑姑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最后无奈说道,“老奴说这些也都是为了姑娘好,姑娘你可真是要争气了。” 汪氏低垂着头,只觉得心里繁乱的无以复加。 *** 顾湘到达庄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分了,落日的余晖照应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有种说不出的寥寂感,挨着田野,有一大片的平房区,此刻哪里正冒着袅袅的青烟,代表着浓重的生活气息。 “这里就是庄子上?”方圆忍不住瞪大眼睛说道,她还没见过这么贫瘠的地方。 春芽点头,“我以前经常来这里拿些蔬菜回别院里。” 众人都不语,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感,顾湘却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以后可算是好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众人,…… 庄子上的管事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子,身材矮胖,看人的时候会带着点鼻孔朝天的味道,盯着顾湘等人瞧了半响才不情愿的说道,“你就是顾姨娘?我姓崔,大家都叫我崔管事,跟我来吧,那边才是你们住的地方。” 等着顾湘到了住的地方一阵的无语,这特么的是危房吧? 这是一个五进的大宅子,只不过因为年久失修看着就想马上要塌了一样,院子里杂草丛生,墙壁上都是青苔,因为太过空旷看起来阴森森的,崔管事似乎根本不在乎顾湘她们心情,不耐烦的说道,“这的规矩我刚才都跟你们说了,别以为是伺候过主子的人就了不起……,哼,你们好好收拾收拾,赶紧住进去吧。” 看着崔管事留下一个破房子就走了,春芽气的差点跳起来,“什么东西,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春芽姐姐的喊我,一把年纪了也不觉得羞臊的厉害,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 方圆好脾气的说道,“春芽,别说了,咱们赶紧收拾出一间房间来,好让姨娘歇着。” 几个人商定了半天,在那破房子里找出一个还算完整的小院子来,连夜打扫,到了月亮爬上树梢的时候好容易弄出点样子来,顾湘让几个人歇着明天继续,大家伙儿就都各自找地方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分了,小院子已经被打扫的有模有样了,杂草都没去掉了,屋内的摆设也都换上她常用的,她忽然觉得……,特么,看来想回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年代有点不太可能了,┭┮﹏┭┮ 早饭是方圆熬的米粥,还有一小碟榨菜,方圆带着歉疚说道,“委屈姨娘了,实在是没什么好东西。” 顾湘已经很知足了,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失宠的状态。 等着吃过了饭,顾湘就把几个人叫来开了个会,她话说的也直白,就是自己现在是失宠的人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六爷身边去,有谁觉得自己的前程被耽误了没关系,现在就可以走,她还会她银两。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跟着顾湘过来的不过是六个人,两个粗使婆子,四个丫鬟,其中三个丫鬟自然就是方圆,柳枝和春芽,还有个丫鬟叫虎妞,因为小时候烧坏了脑子,反应有些慢,但是却是个实诚的人。 两个粗使婆子里,有一个姓徐的就是虎妞的娘,两个人相依为命……,另个粗使婆子姓王,生了八个儿子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唯独一个女儿嫁人了也就不来往了,跟着顾湘之后就指望着跟着她养老,如此对着顾湘也算是尽心尽力。 顾湘觉得,如果这群人里有人要走肯定就是柳枝了,她本来就是不愿意伺候她,再加上家里后台硬,就算这里撤走了,回到家里走动走动关系还能某个好差事。 结果令顾湘觉得意外的是,提出要走的不是柳枝竟然是方圆。 方圆脸憋得通红,低垂着头,似乎自己正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一样,声若蚊蝇的说道,“姨娘,我对不住你……” 顾湘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从来奉行好聚好散,说句难听的话,就算此刻所有人都走了她也没办法,不过她自信,自己能活的挺好,她点头应准了,回到屋里找了五两的碎银包了个红包,然后对方圆说道,“你跟着我也不少日子了,一直都尽心尽力的,你要走我也不怨你,只希望你以后能有个好日过。” 方圆一直隐忍着眼泪,当时就哭了,春芽是很震惊的,她拽着方圆的手说道,“方圆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姨娘现在这么艰难,你却走了,像什么话?” 柳枝带着几分讥讽说道,“让她走,不就是想攀高枝,哼,也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没良心的东西。” 方圆哭的越来越大声,蹲在地上抽泣道,“我家里就指望着我过日子,我也是没办法了……” 送走了方圆之后大家都有点心情不好,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被冷落的现状,当然那不包括顾湘,她其实……,真的挺开心的,\\\\\\\\\\\\\\\\(≧▽≦)/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比如顾湘……,她早就想好领饭盒之后的日子,所以积极准备,那首饰盒里的珠宝就够她买下几百亩地,好好当个地主婆欢快的过日子了,更别提她暗暗的把一些金首饰换成银两藏起来的数目,说句大话,她现在可是个实打实的小富婆了,别说养六个仆人,就是十个也没问题。 顾湘早就想好了,现在这里安分度日,然后跟六爷拿就是首肯顾湘以后婚嫁自由的手书,就可以天高任我飞了,哈哈,想想就觉得幸福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收藏夹,估计要晚点更。我知道你们都在等男主的戏,不过他是最关键人嘛,肯定要最后出场,哈哈,下章就粗来了。 第28章 相见 邢尚天回到别院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换衣服的时候招抒不敢看着他,躲躲闪闪的,他坐在卧榻上,瞪着眼对招抒说道,“出了什么事?” 招抒本来就害怕,这会儿邢尚天这么一问,吓的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他磕磕巴巴的就把顾湘被移到庄子上的事儿给说了,等着说完就不敢抬头,生怕邢尚天的怒火波及到他的身上,他其实对顾姨娘没什么感觉,甚至有点瞧不上的意思,可是叫汪氏这么擅作主张的弄走了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当初说要给六爷纳妾的是汪氏,然后六爷和顾姨娘处的也算是有了感情,你又说不高兴了就给挪走了,你把六爷当成什么? 屋内的气氛突然间就压抑了起来,邢尚天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连说了两句好,豁然起身把长几上的茶壶扫了下来,只听哐当一声,瓷器丢在地上咧开,滚烫的水顺着地板流到了红色的地毯上,很快就形成了一块污迹,如同印在他的心上。 “给我备车。“邢尚天站了起来对着招抒喊道。 “六爷,你是打算……“招抒有点害怕的问道。 邢尚天瞪了一眼招抒,招抒吓的立即点头,“我这就去。“说完就一溜烟跑了,他想这次夫人做的却是有点过了,六爷这么生气也是应当。只可惜招抒在马房里等到了天黑也没见邢尚天出来,原来邢尚天还没出房间的门就被荣姑姑拦住了。 荣姑姑也是见过邢尚天的,不过刚开始还是愣了那么几秒钟,毕竟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这会儿的邢尚天和那时候的稚嫩容貌大不相同,看起来真是成熟许多,多了些男子气概,她暗自嘀咕,怪不得敢跟汪氏对着干,果然是翅膀硬了? “六爷,不知道你还不记得老奴。“荣姑姑笑着说道。 邢尚天看着荣姑姑的笑脸,冷哼道,“怎么,怕我冷落了你们家的大小姐,这就火急火燎的从京都赶来相劝了?“ 荣姑姑脸色一僵,没有想过邢尚天会这么不给面子,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六姑娘做的事儿有些……,她稳稳心神,一狠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奴带我家姑娘给六爷请罪了。” 邢尚天看着跪在地上的容嬷嬷,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 *** 崔管事绝对是顾湘见过最逢高踩低的人,这个东西不愿意给,那个东西需要加点银子,更别提那一双带着几分猥亵的眼神在顾湘身上游走,把顾湘恶心的够呛,一旁伺候的春芽也气坏了,差点和崔管事吵了起来,最后几乎是被赶了出去。 顾湘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忽然就有点不安,自己这容貌能安心种田当地主婆吗? 这次顾湘出来的时候时间紧迫带的东西都有限,衣服,被褥之类的还能用以前的凑合,只是其他的东西却是没有,比如锅碗瓢盆,盐,酱油等各种调味料,之前柳枝去隔壁家借了碗筷和小米过来这才做了早饭,问题是咱不能一直借啊,更何况顾湘这一行人去掉已经走了的方圆那就是一共六个人,六个人不能都用一副碗筷吧? 顾湘看着柳枝忧愁的样子,说道,“缺什么就买什么。”很是一副土财主的模样,反正是不能指望那个崔管事了。 柳枝不知道顾湘身上有多少钱,顾湘是她见过最奇怪的人,看着没心没肺的吧,但是钱财却都是自己管着,一点也不外露,但是你说她是吝啬鬼吧,赏钱的时候一点也不心疼,唔,可能就是不信任她们吧?她知道很多主子屋里都有专门管着钱的丫鬟,那都是主子的心腹。 这说明她离顾湘心腹这两个字还有点远,不过没关系,咱还有时间,咱可以努力。 顾湘说完就看到柳枝用一种极其热烈的眼神看着她……,orz,顾湘觉得自从被汪氏赶出来之后,柳枝不知道怎么好像成了自己的脑残粉,无论她说什么,或者干什么都是极其列热的支持,到底是咋回事儿?-_-|||难道说她的猪脚光环终于发挥作用了?但为什么只是一个丫鬟而不是大老板邢尚天? 两个人商议完毕,就把需要的东西列了个单子出来,顾湘冬装都是定好的,不过看着情形是拿不到了,包括那两件为了骑马穿的裤装……,她可不觉得汪氏好心的会把衣服送到庄子上来,那就得她们自己做或者买,买的话成本有点高,现在的顾湘可是没人发工资了,也没有老板赏赐,相当于坐吃山空,所以能省点就省点,再说,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她还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吗? 不过顾湘这花容月貌不打扮已经很美丽了,在打扮打扮那就真是祸水了,现在顾湘要的很简单,就是低调过日子,所以顾湘就开心的妆都不化了,衣服就是自己做,难看点没事儿,要的就是那种朴素劲儿。 自从方圆走后柳枝就升为顾湘的一等大丫鬟了,弄的顾湘都喊错了好几次,当然春芽也是很尽心,不过这姑娘总归没有方圆和柳枝这般的受过专门的丫鬟职业培训,不是科班出身,火候还差很多。 顾湘有时候还会喊错几次,比如说方圆,我要喝茶,方圆我要吃饭……,结果一转头就看到柳枝用无限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她这个囧啊。 柳枝的一笔一笔的记着需要才买的东西,笔记娟秀灵透,很是好看,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淮安王府的前身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据说当初召太祖在马背上开疆辟土的时候,老淮安王就跟随其左右,后来战功赫赫,开国之后就被封了个外姓王爷。 老淮安王一辈子最羡慕那些读书写字的文人,自从当了王爷之后就定了规矩,不仅家里的子孙都要刻苦读书,就是仆妇也都需要学,导致淮王府在最快时间内成了京都里脱了文盲的贵族,还被召太祖称赞过说懂得与时俱进。 如此淮安王府里的仆妇小厮们曾经被誉为最有文化的服务人员,甚至有很多人家嫁闺女,娶媳妇一定要要求淮安王府出来的,抢手的很,顾湘觉得这就是典型的知识改变命运,-_-||| 所以柳枝别看只是一个丫鬟,字写的挺不赖,顾湘看了两眼就生出来想学写字的心思来,想着以后肯定得用,当然这是后话,现在还是先整理需要的东西名单。 柳枝写了两张单子,又按照市价算了算,最后说道,“姨娘,我们省着点,这些东西也不要顶好的,但是那也需要四十两的银子。” 四十两已经不算少了,很多贫户一年也不过五两银子,不过那都是最低生活标准,顾湘自认为已经回不去以前那种朴素的日子了,不过好在她小金库还不小,应付这些都是绰绰有余。 等着商量完要买的东西剩下一步就是谁去买?去哪里买? 据说离这里最近的镇来回就得一上午,还不包括采买的时间,顾湘和柳枝商量下,觉得与其去镇上还不如去襄阳城,哪里毕竟是大地方,很多东西都比较精细,齐全,价格方面肯定也是优惠的多,但是去襄阳城的话就得住一个晚上,当天赶不回来,除非你骑马去,疯了一样不要命一上午就能来回,比如当初邢尚天大手笔的让人去襄阳城给顾湘买驴打滚,-_-||| 顾湘这时候才感觉到身边没有个男人是多么痛苦的事情,这里的治安虽然不至于差到大街上就强抢民女什么的,但是一般人见到单身的女人总是想欺负倒是真的。 最后定下来柳枝和虎妞的母女俩,三个人去,本来顾湘准备乔装打扮下,把自己弄丑点也混着去,不过后来想想和安全系数问题,最后还是放弃了,不作就不死,她还不想死,所以就不作了,-_-||| 天气渐渐的冷了起来,顾湘院子里的梧桐树叶都掉了一半,送走了柳枝等人去了襄阳城之后,顾湘就坐在院子里和春芽,王婆子一起做针线,王婆子她讲着自己的身世,“当初我爹想让我嫁给村里秀才的儿子,但是我没点头。“ 顾湘觉得挺奇怪的,古代人好像挺盲目崇拜文化人的,问道,“为什么没点头,是秀才的儿子长的太丑?” 汪氏嘿嘿笑了两声,“不是,姨娘你还记得六爷身边的招抒不?” “记得啊。”顾湘一边绣着手里的手帕一边问道,她回来之后依然没有放弃继续绣手帕,她想着……,毕竟她还没完全脱离某人小妾的身份,所以刷领导好感的事情是不能停滴。 “跟招抒一样俊俏,不过我不喜欢那种小白脸,光瞧着好看有什么用呢?让他下地干活,连个锄头都拿不起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手无抓鸡之力的书生?”王婆子跟着柳枝等人久了也学了点墨水。 顾湘快笑疯了,“那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是抓鸡。” “让姨娘笑话了。”王婆子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顾湘笑完就想起来春芽好像很是迷恋过招抒一阵,转过头果然见她哼哼道,“王妈妈,你说错了,招抒哪里哪里俊俏?还没陆管家长的好呢。”陆行被邢尚天打了之后就老老实实的,让顾湘挺诧异的,她还以为按照陆行那拽上天的模样总是要干点什么呢。 王婆子哈哈笑,“真要说长的好,那还是咱们六爷啊,我不大会说话,形容不出来什么,但是只要咱们六爷这么一站你旁边,你就觉得跟谪仙一般的,那个好看哟,都不敢多瞧一眼。”说完就看了眼顾湘,生怕她生气一样,这些个粗使婆子跟跟前伺候的丫鬟婆子不一样,没什么讲究,几乎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顾湘也是因为家里实在没人了,就拉这她过来凑数,不然冷冷清清的实在是有点害怕,这宅子实在太大了。 顾湘听了想了想邢尚天的容貌,那还真是,放在别院里就是鹤立鸡群的,她颇有点想念的说道,“六爷自然是最好的,哎。”可惜看不到了,最主要的是没有六爷在身边帮衬着,以后想吃什么真得自己做了,呜呜,我的火锅,这破地方连个炭都没有,更别说铜锅了。 “六爷……”顾湘刚说完就听到春芽局促的站了起来,她回头这么一瞧,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门口站着不就是邢尚天嘛?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是这么安排的,早上八点一章,晚上八点一章,然后凌晨十二点,不过会在早上八点之前替换过来,半夜看到假更新的妹纸们不要急啊。 然后感谢一直正版订购的妹纸们,要不是你们,这文不坚持写下去,┭┮﹏┭┮,群吻,么么哒。 第29章 相见2 邢尚天突然一来,小院子就乱套了,本来就少三个人外加东西不齐全,这会儿就更加显得窘迫了,春芽找了半天,才找出一个青花的茶壶,又找了半天的茶叶,然后发现昨天把带过来的茶叶都喝光了,她手里举着烧好的热水不知道怎么办,顾湘看见就说道,“上凉白开吧。” 所以邢尚天第一次喝到了白开水,他看着顾湘,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得到什么新鲜的说法,顾湘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比如吃水煮鱼的时候说自己梦到的,上次吃的果茶说是自己吃水果时候想到的,反正乱七八糟,她想起来什么就怎么说,邢尚天觉得一个人能在自己能力范围能让自己过得舒坦不是一件坏事,并且顾湘折腾这些还不是为了讨好他?她出身不好,所以阅历有限,能倒腾成这样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他不想让一个诚心为自己着想的人难过,所以经常听过理由就算,也不细究,可是这不等于就完全放任她了啊,总得有点原因吧? 顾湘却老老实实的说道,“六爷,咱没茶叶了。”说完就有点羞愧的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办的意思了。 邢尚天的心狠狠的震动着,为顾湘的直白,也为自己的粗心,他环顾了下四周,一切都整理的井井有序,放着很多顾湘常用的摆设等好东西,只不过遮挡不住这房子的简陋不堪,角落里墙皮已经脱落下来了,窗框也像是很久没有修缮过,都有点腐了,风一吹就吱吱的响。 顾湘见邢尚天真是有点难过的意思,赶忙上前说道,“六爷这里的菜可嫩着呢,都是直接从地里摘过来的,别有味道……,一会儿我就做几个新菜给六爷瞧瞧。” 邢尚天看着顾湘故作惊奇的样子哄着自己,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有些话说不出口,他闷闷的应了一声就低头喝了一口白开水,这水一点味道也没有……,但是奇怪的却是比汪氏给她沏的那名贵的贡茶要甘甜。 两个人相对无言坐了好一会儿,邢尚天是觉得满肚子话最后不知道怎么说,顾湘怕自己多嘴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好一会儿,顾湘就局促的站了起来,“天色晚了,六爷,我给你做饭去吧。” “你做?” 顾湘腼腆的点了点头,“我还从来没给六爷亲手做过饭呢,还请六爷赏个脸,不要嫌弃。”顾湘说的欢快,可是听在邢尚天的耳朵里却觉得越发的憋闷了起来,他僵硬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里不像是别院有厨子专门给顾湘做饭,平时都是虎妞的娘徐氏做,不过这会儿她不在,顾湘又不敢让其他人下手,毕竟邢尚天的口味可挑剔着呢,所以她亲自下厨就成了理所当然,好在她的手艺还没丢掉,以前她在家里的时候没少鼓捣做菜,基本功底还是在的。 厨房里没什么好菜,顾湘甚至有好几天没吃过肉了,南瓜,茄子还有土豆和少许鸡蛋,青菜的话就是白菜,这还都是春芽去隔壁家买的。 顾湘琢磨着做点什么,最后弄出了四菜一汤,白菜挑了最嫩的菜心用热水过了下,然后摆好盘,把捣碎的蒜用油炒成金黄色,洒在白菜上,这时候蒜香味就飘了出来,这个菜吃起来清甜爽口,其实本来应该用娃娃菜做的,不过这时候还没有,就拿白菜心凑合了,土豆做的是清炒土豆丝,茄子做了个油焖茄条。 南瓜是做了咸蛋黄焗南瓜,这个菜顾湘以前在酒店里吃过,第一次就很喜欢了,自己查了做法,在家学了很久,后家里人吃了直说跟酒店的一个味道,算是顾湘的拿手菜了,这会儿正好有了南瓜就露一手给邢尚天看看,总归在领导面前刷好感度的事情永远都不嫌多。 其实做法也简单,就是火候控制的问题,南瓜去皮切成条,放油里炸出来,炸的外脆里嫩的就可以捞出来,锅里留点油放入到捣碎的鸭蛋黄翻炒,等着蛋黄呈膨胀状就可以放入炸好的南瓜了。 春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做法,有点稀奇,忍不住说道,“姨娘,这鲜鸭蛋黄还能炒菜呢?咦,闻着好香。”这会儿一直都是春芽给顾湘打下手,这时代可是没有煤气,比需要有人一直看着火并且帮着洗菜什么的。 顾湘盛好了一盘子,把剩下多余的留在了锅里对着一脸馋相的春芽说道,“剩下的你和招抒分着吃吧。”招抒来了之后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一直都蹲在门外的墙角里。 春芽撇了撇嘴,很是不愿意的样子,顾湘看了无奈笑道,“平时招抒不是挺照顾你的吗?别这么小家子气,就算你立志要嫁给陆管家,万一陆管家对你无意而你又放弃了招抒,不就两头落空了吗?” “姨娘!”春芽羞得不行,只差找地方钻进去了,“我才不要嫁人呢,以后就跟着姨娘。” 顾湘看着春芽那小女儿的姿态就忍不住笑,觉得这样逗一逗春芽……,可以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一些,其实她好紧张啊,邢尚天不知道带来了什么消息了,别看她一副淡定的模样,但是内心百感交集,邢尚天要么当天就过来火急火燎的把自己带回去,那就是说明自己是他的真爱了,可以不顾及一切,不过,呵呵……顾湘觉得自己做梦快些。 邢尚天干脆对自己不理不睬,就当没有过她,这才是她觉得最可能的结果,可是他熬过了最初的几天之后就突然过来了,并且来了之后一句话不说,反而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需要人安慰一样,orz,大领导,我才是被赶出来的人好嘛? 等着膳桌摆好了,顾湘就拉着邢尚天坐下,歉意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好东西,不过都是新鲜的,六爷你就当尝尝鲜好了。” 刚开始邢尚天看着膳桌上简单的家常菜就带着几分心酸的目光瞧着顾湘,不过,后来吃了几口菜之后竟然觉得还不错,最让他喜欢的是炒南瓜,金黄鲜香,口感松软,很是上口……,他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吃好饭,实在是这一堆烂事弄得心法意乱,可是这会儿吃了这菜之后,竟然就胃口大开,一下子就吃了三碗饭,等着他准备再吃一碗的时候被顾湘拦了下来。 邢尚天有点怒了,皱着眉头看着她,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我的饭量没这么小。” 顾湘当然知道邢尚天吃得下,只不过……,她尴尬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声若蚊蝇的说道,“六爷,没饭了。”说完顾湘就特么脸红了,这叫什么事儿啊,领导来视察了,但是没有准备足够的饭菜。 邢尚天瞪着顾湘看了半天,砰地一声,放下筷子对顾湘说道,“是崔管事?他是不是借故克扣你的东西?” 顾湘看着怒火滔天的邢尚天就觉得有点害怕,紧张的说道,“也不是……,他送了两只碗。”说完顾湘就囧了,这话怎么感觉不对啊,像是在委婉的告状啊! 结果,邢尚天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既恨顾湘的绵软,又恨自己的无奈,豁然的站了起来,对着门外喊道,,“招抒,去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崔五给我叫过来!” 这会儿招抒正蹲在墙角里,手里端着碗吃饭,听了这话吓了一跳,一口饭卡在喉咙里噎着了,他使劲儿的拍打胸口,脸憋得通红,春芽看着不行,举起手来就狠狠的打了过去,这个劲儿可不小,一下子就把招抒拍在地上,吃了一口土。 招抒满脸泥巴,怒瞪着春芽。 春芽赶忙说道,“招抒哥,我不是故意,┭┮﹏┭┮” “就你这粗鲁的女人,还想嫁给陆管家?也不知道照照镜子!”招抒怒气冲天的吼道,他早就对春芽对陆管家献媚的事情看不顺眼了,这会儿一生气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春芽听了眯着眼睛,毫不犹豫的又一巴掌又朝着招抒拍了过去,招抒刚刚抬头,还没站起来就倒在地上,吃了一口的泥,o(╯□╰)o 这一天晚上,崔管事正在房里唱着小曲,由着自己的小老婆给他捏肩膀,看起来很是爽意的样子,“没想到,六爷纳的这个姨娘倒是挺标致的,可惜了。” 小老婆姓吴,长的一派风流,原先是在镇上的青楼里的妓子,听了这话酸道,“老爷,那可是六爷的女人,就算长的再标致,你还能染指不成?”说完捂着嘴就笑了起来,似乎说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笑什么笑?”崔管事见怒道,“她以前是六爷的女人,难道以后还是?” “老爷你这话是……”吴氏诧异的问道。 “嘿嘿。”崔管事坐直了身子,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六爷早晚是要回到京都去的……,到时候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怪不得你连米面都不送过去,原来是等着那小妖精主动来找你啊?”吴氏嫉妒的说道,“真是个黑心肠的老东西。”说完甩了袖子就要走。 “嘿,你别这么说我,当初你不就说喜欢我这样的?”崔管事似乎一点也不生气,伸手捏着吴氏的下巴,“这就生气了,放心,就算她进了门,你还是比她大,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崔管事这会儿正做美梦呢,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人怒气冲冲的进来,对着他胸口的就是一脚,喝道,“崔老五,你真她妈是活腻歪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猜猜这个英勇的人是谁?\\\\(^o^)/~亲们,今晚十二点发的是,不要买哦,明天早上八点就会换回来,一早醒了就有更新看了。 咸蛋黄焗南瓜(这菜某就很喜欢吃,亲们可以试试,很简单。) 第30章 相见3 崔管事只觉得胸口剧痛,口中腥甜,他伸手一抹,竟然是血……,他吓得差点晕过去,指着前面的人骂道,“你知道我是谁?不要活命了?” 吴氏吓的脸色惨白,不过却是强撑着去扶崔管事,“老爷,奴家好害怕。” “知道害怕?现在已经晚了!”招抒上前狠狠的补了一拳,让崔管事摔在了地上,又喷出一口血来。 吴氏尖叫了起来,抱着头喊道,“杀人了,快来人了啊!” “叫什么叫!”招抒一巴掌拍过去,吴氏直接坐在了地上,很快脸上就肿了一大块,她傻了一会儿就嚎啕大哭起来。 “我告诉你,我可是这庄子里的管事,淮安王府知道吗……”崔管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男子又一脚踹了过来,“你他妈也知道自己是淮安王府的人?睁大你的狗眼,瞧瞧你爷爷我是谁!” 正在吵吵闹闹这会儿,门外进来一个微微发胖的妇人,见到屋内的惨景本想怒斥一番,结果见到来人是招抒的时候,吓的脸色都惨白了起来,微微颤颤的跪了下来,“招抒大爷,我家老爷……,他犯了什么错啊?”这妇人是崔管事的夫人,也曾经在别院里干过,自然是见过招抒。 崔管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他就是六爷身边的招抒?”崔管事因为一直在管庄子上的事儿,所以没进过内院,自然也没见过招抒,但是不妨碍他知道主子身边最受宠的人的名字。 “你爷爷我就是招抒。”招抒横眉冷竖,指着自己说道。 崔管事想起来自己在招抒进门说的混脏话,悔的肠子都绿了,这不是找死吗?也顾不得脸上都是血,直接膝行过去就拽住了招抒的腿,喊道,“招抒大爷,是我错了,我就是个黑心肠的狗东西,您就不要和一般计较了,给我一条活路可好?” “活路?你他妈还想活着?早干嘛去了!”招抒抬脚就甩开崔管事,阴森森的说道,“崔五,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崔管事只觉得天旋地转的,心口一紧,又吐出一口血来。 等着招抒带着已经捆好的崔五回到了院子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这一路上好像太安静了,结果回头一瞧,原来是跟着他的春芽一直都没说话,春芽就是个话多的八哥,怎么就突然不说话了? “春芽?”招抒喊了喊,随即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吓着这傻丫头了?“你害怕了?” 结果招抒一低头就春芽带着几分激动的神情看着他,眼睛里只差冒星星了,“招抒哥,你好厉害,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还会拳脚呢?”说起来招抒因为长的俊俏,又很白净,身材也是略显单薄,所以一直都以为不过是很文弱的,结果谁知道,别看他干瘦,但是骨头是都是肉啊。 招抒看着春芽崇拜的眼神,就觉得憋在心里的一口恶气下了七七八八的,哼,瞧见没,我也是很厉害,就是按照六爷的吩咐不外露而已,那个陆管家算个什么鸟人?虽然心里心花怒放,可是他表面还是无所谓的甩了甩头,说道,“不过时小事。” 春芽激动了,几乎喊了一样的说道,“怎么会是小事呢?我刚才说直接进去找,你说还是听听墙角,这样才能知道他是安得什么心,别治了他这回,下次就在找姨娘的麻烦。” 被捆住倒在地上的崔五默默流泪,特么的,招抒你这个混蛋,竟然还这么奸诈! “我以前还觉得你不喜欢我们姨娘。”春芽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小人之心了。” 招抒低垂着头,心想,我还真就不喜欢你们姨娘,可是我们六爷喜欢啊?再说了,顾姨娘是六爷的女人,六爷可以欺负……,但是轮得到那些阿猫阿狗来随意的踩一脚?那绝对是不行的,他头一个就不会同意。 *** 崔五在邢尚天面前如同一只被吓破胆的老鼠,还没等他质问就直接晕过去了,邢尚天冷笑了几声,连夜就让人把崔五一家子几十口关起来不说,还让新任的管事去查账,谁都知道当了管事,并且还是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没有干净的人,这是邢尚天不让崔五有翻身的机会啊,果然,不过几天几查出来崔五贪了九千两的银子……,这可是比大数目,崔五直接被送进了大牢里,崔五的二个儿子胁从,也没脱了干系,一同坐牢,几个小妾都拿着钱连夜就跑了,只剩下原配夫人一个人卖方卖地的还钱,据说很是凄凉。 这自然是之后的事情,这一天晚上把崔五关起来之后,邢尚天就气的在屋里摔东西,看起来暴怒至极,像是一头炸毛的狮子一样,顾湘低着头忍了半天,等着他的手伸向房间里唯一的茶壶之后,赶忙上前拦住,温声道,“六爷,别摔了,这是唯一茶壶了……” 顾湘在邢尚天的凝视下了渐渐红了脸,觉得自己这话真是有点二的可以,她闷闷的说道,“我不是心疼茶壶……,主要是摔了这个,我只能拿脚盆给六爷泡茶喝了。” 邢尚天本来绷着脸,心里火气大的要死,结果顾湘嘟着嘴这么一说,一愣,好一会儿,无奈道,“你可真是……”,伸手就把顾湘抱入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如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邢尚天说道这里,想到崔五对顾湘的漠视,想到房间里的简陋,只觉得刚才那点因为顾湘的话而轻松点的心情又一次被沉重取代,顾湘话说的虽然说得轻松,但是这其中的心酸又是几个人能知道的?他自己是做过庶子,难道就不明白吗? “我没有受委屈。”顾湘被邢尚天抱的不舒服,感觉气都喘不过来了,可是看到他这么激动也敢说些扫兴的话,“在这里这里挺好的。”是挺好的,-_-|||,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但是一切自己做主。 屋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细细的喘息声,好一会儿,顾湘听到邢尚天说道,“你这样好……”邢尚天下巴抵着顾湘,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忧桑而压抑。 顾湘看不到邢尚天的表情,可是看他这有话不能说的憋闷样就觉得,这会儿弄的她也难受了起来,便是抓住邢尚天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到脸上蹭了蹭,邢尚天的顿时就僵住了,觉得怀里的女人像个小猫咪一样温顺,善良,软到他的心里去,心想,为什么自己的正妻不是顾湘而是那个傲慢挑剔的汪氏? 这一天晚上,顾湘和邢尚天两个人抱着被子很纯洁的睡了一觉……,o(╯□╰)o,顾湘本来还以为邢尚天总要狂风暴雨一番,毕竟很久没见了,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有动,但是你说他没想法吧,那热丁丁还一直都处于精神抖擞的状态。 顾湘真是搞不懂了,既然想要干嘛憋着呢?不过看着邢尚天又严肃中带着几分珍重的表情,她觉得吧,估计是万年玛丽苏里的那种狗血剧情,因为珍惜你,所以就不随意跟你觉觉的心情?特么的,这上次跟汪氏吵架回来就好像也是这样,一夜没有碰她,然后第二天就异样的温柔,温柔的她都以为邢尚天快爱上自己了…… 邢尚天第二天就走了,分开的时候那小眼神就跟生离死别一样的,特别的沉痛,顾湘觉得吧,压力有点大,她上前抱了抱邢尚天,头一次大着胆子说了有点不中听的话,“六爷,我知道您脾气不好,不过别总发脾气,对身体不好……”结果这话还没说完,邢尚天就更加狠狠的抱住了她,温声说道,“只有你是真的关心我。” 顾湘,“……” 等着顾湘挥舞着小手绢好容易送走了邢尚天,都已经快中午了,两个人搂搂抱抱,依依惜别的都快一上午了,囧。 不过邢尚天留下了招抒安排崔五的事情,春芽跟着招抒狐假虎威的在庄子了溜达了一圈,那个新管事也跟在屁股后头,就差喊春芽为姑奶奶了,招抒的能力还是无需置疑滴,把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查出崔五贪污的事儿,直接送了官府…… 现在庄子上的人都知道了,虽然这位姨娘从别院里出来了,但是人六公子依然没有忘记她,这不……,那个没长眼的崔五就因为得罪了这位姨娘而被消灭掉了?得了,以后还是当菩萨供着吧。 自从邢尚天走后,顾湘还真是心神不宁了几天,颇有点惆怅的意味,她不是个木头,邢尚天这番作为就说明他真的对自己动了感情……,至于含量是多少不知道,但却是实打实的真情。 如果邢尚天够识相,够聪明的话就应该顺着台阶下,然后和汪氏和好如初,最后再把自己给忘掉了,可是他熬过了头几天的愤怒期,竟然就没熬过后面,按道理,像刚分手的恋人,最难过的应该是头几天才对……,顾湘也迷糊了,她觉得事情似乎不是按照她安排的版本走了。 要起风了? 来的时候怒气冲冲,回去的时候邢尚天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骑在马上,周边的景物迅速的在跳跃,如同魔方一样,让人眼花缭乱,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分别前顾湘难舍的表情,心里对自己说,早点结束他和汪氏的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把顾湘接回来吧。 第31章 相思 这一天,春芽正对着柳枝等人说起招抒那天的壮举,“……,听到崔五这老混蛋竟然打我们姨娘主意,我气的要死,正准备狠狠的教训那混蛋,结果招抒的动作竟然比我还快,哧溜一下子就冲进去了,朝着崔五的胸口来了一脚,那个神勇啊,就像是说书里听到的行侠仗义的侠士。” 春芽这话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顾湘坐在梧桐树下的木椅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着说道,“到底是谁说招抒不像汉子,女里女气的厉害,还说没有陆管家好。” 柳枝也跟着笑,“是啊,姨娘,我还记得春芽还不止说过一次,说不知道那个女人有那么幸运可以给陆管家当娘子……”前几天,柳枝就按时回来了,还带了三大骡车的东西,算是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可是回来之后就发现……,新管事点头哈腰的对顾湘等人献殷勤,别说米面了,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估计也会想把发借梯子去摘,她这才知道自己出去这几天内发生了什么,六爷来了一趟不说,还留下来招抒收拾那个不长眼的崔管事,这下让她越发确信内心的判断,跟随顾湘的心愿越发的坚固了。 春芽再厚的脸皮也有点撑不住红了,扭捏了下说道,“哎呀,姨娘,柳枝姐姐……,那是我年少无知嘛,我现在觉得招抒很好了。” 深秋天空又高又蓝,顾湘穿着藕荷色的小袄,坠马鬓上插着一只珍珠的步摇,笑起来异常动人,她看着一脸羞涩的春芽和正站在门口,尴尬的不知道要进来还是出去的招抒,觉得这日子过得很是舒心,随即又看着高空中南迁的飞鸟想着,不知道邢尚天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 荣姑姑总觉得心里不安,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道理事情都进展很顺利才对,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异常那就是邢尚天突然有天去庄子上看了看那个顾姨娘,但是回来也没说要把人带回来啊? 她想起来当初场景,自己豁出老脸跪着给六姑娘求情,还说这件事把淮安王妃和昭和王妃都给惊动了,又把淮安王妃的意思转达了过来,不要宠妻灭妾什么的……,当时邢尚天的脸色就很不对,非常的难看,她就赶紧补了一句,六姑娘知道顾姨娘也没什么过错,但是又不能不听淮安王妃的话就先把人送到庄子上去了。 其实这话有两个意思,第一个就是这个家并不是你做主,你上面还有淮安王妃在,不是你想宠妻灭妾就可以宠妻灭妾的,就算你想随心所欲的过日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第二个意思就是,我们六姑娘还是想着你的,顶着压力把你的姨娘给保住了,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荣姑姑还记得当时自己说完就看到邢尚天用一种极度冷冽的看着她,就好像马上就要把他撕碎掉一样,她在昭和王妃身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却还是第一次有点胆寒,心里忍不住想着,真是虎父无犬子,一代猛将淮安王的名声真不是白来的,瞧瞧这邢尚天,还不过是庶子,且这么年纪轻轻就有其父几分风骨了。 就在两个人尴尬的时候,还好邢尚天似乎想开了,问了夫人在哪里?跟随她去了正屋,六姑娘穿戴整齐给邢尚天赔了不是,两个人互望了好一会儿,邢尚天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开始关心起汪氏的病情来。 当时荣姑姑就松了一口气,她还记得来之前昭和王妃就说,这个淮安王府的六爷是个聪明人,你把利害关系分析清楚了,他就会做出正确的判断,再让六姑娘伏低做小,放□段去哄,也许刚开始邢尚天会气不过,不过时间久了,气也消了,自然而然的会好好的过日子了,赶紧生下嫡长子才是关键,再说,她们这种权贵之家,别的没有,美貌的小妾还不是多得很? 还真叫王妃说对了,此后几天邢尚天每天都过来看望六姑娘,绝口不提顾姨娘的事情,六姑娘也是也温声细语的和邢尚天说话,有一次两个人甚至一起聊到了半夜,要不是六姑娘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她真恨不得马上就让两个人同房。 天气渐渐的转凉,人们换下了秋装开始换上冬装,别院内的气氛越来越和睦,都说汪氏改了脾气,邢尚天也回心转意,两个人跟蜜里调油一样的寸步不离……,另一边庄子上气氛似乎也很好,丝毫没有受到别院里的影响。 顾湘正积极的准备冬天的食物,她以前是没有条件,现代不同了,有钱有人,还有时间,干嘛不弄点好吃的,熬过最寒冷的冬天?她先是准备各种榨菜,酸白菜,黄瓜,萝卜,茄子,酸豆角之类的,还有各种绿色的萝卜缨之类的,腌好,为了这些个榨菜她还特地找人挖了个地窖,这个地窖挖的很大,足有一百多平米,分了三个房间,第一个房间里放着很多一人多高的缸,这里是放着榨菜的房间,另一个房间里放着一排排的货架一样的架子,里面摆着很多白菜,冬天里没什么青菜,能吃口白菜就算美事了,另一给房间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但其实仔细看的话,泥土里埋着萝卜和土豆,这样做为了能更好的保存。 这许多的榨菜做起来也很费事,顾湘那个不大的院子里,站着一堆的妇人,这些都是庄子上的住户,临时被拉过来帮忙,她们你洗菜,我煮盐水,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嘈杂的像是菜市场,招抒进来的差点晕过去……,他心里无限鄙视的想着,总归村姑出身的,你瞧瞧,六爷才几天没来就把日子过的跟地主婆娘一样的。 招抒哪里知道,顾湘最大的梦想就是过地主婆一样的日子,这些在他看来跌份儿的事儿,在顾湘眼里就是十足的生活气息,再说……,你以为冬天能吃的好,是白来的?总是要付出点什么,orz,吃货的心声你是不懂滴。 春芽见招抒来了很热情的迎了过来,甜甜的喊道,“招抒哥哥,你吃过午饭了,我这给你留了饭。” 招抒见自己顿时成了众妇女们的焦点,立时有点尴尬,没好气的说道,“早吃过了,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一旁一个微胖的妇人听了这话笑道,“哎呦,我说招抒小哥,你这样对姑娘说话可是不行的,会找不到媳妇的。”村里了人没那么多讲究,甚至有时候粗野的很,特别是像她们这种嫁了人的中年妇人,最是喜欢开玩笑。 旁人听了都哈哈大笑,招抒羞的脸色通红,忍不住喝道,“瞎嚷嚷什么,我招抒娶不到媳妇也不用你们操心,干你们的活儿吧。”说完就像是逃一样的回到了进了屋里,却发现自己的实现不由自主的朝着春芽而去。 众人见招抒走了,颇有点无趣,那个微胖的妇人,却拉着春芽的手说道,“春芽姑娘,你长的好,性子也爽利,别跟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招抒说话了,这人我看着都讨厌……,不过你见我的二牛吗?他又老实又听话,我瞧着你喜欢的很,你就给我当儿媳妇吧?”这话说的春芽臊的不行。 招抒在屋内看到这情景,心里骂道,傻瓜,那个叫二牛的好像还是个闷葫芦,有什么好的?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操这个心干吗,哼,还是赶紧把六爷的东西给顾姨娘送过去吧。 顾湘正在东厢里想酸豆角的做法,前世,她最喜欢吃湘菜里的酸豆角肉沫,那是一道经典菜,豆角酸酸的,辣椒辣辣的,肉末又很香,融合到一起的口味就非常的赞,相当的下饭,是顾湘每次去必点的一道菜。 后来顾湘就回家研究了些日子,失败了好几次,最后快要放弃的时候想起来有个同事就是四川的妹子就特意请教了下,后来终于做出了比较正宗的味道。 毕竟穿越了十几年了,现在要想起来还真是难事,顾湘正抱头想着,就见柳枝领着招抒走了进来,招抒给顾湘行了礼就说道,六爷有东西让他给送过来,顾湘本来还以为招抒在庄子上呆几天就走,没曾想一直都没有走,她忽然有种被监视的赶脚,-_-|||,不过按照柳枝的话,那是六爷不放心她,怕有人又不长眼欺负姨娘,这才留下了招抒。 招抒把一封黄色的信封递给了柳枝,柳枝就呈给了顾湘。 顾湘看着一个黄色信封发呆,一旁的春芽有点迫不及待的说道,“姨娘,你快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上次是一套芙蓉石的头面,上上次是猫眼石的戒子……” 柳枝看着薄薄的信封说道,“好像不是首饰,这么薄,能装什么?” “难道是银票?”顾湘忍不住嘀咕道,她以前看是电视剧的时候,每次看到那些大侠们甩几百,几千两的银票付账就觉得阔绰的不行,后来穿越后才发现,一般饭店里你要是甩上银票,保准揍你一脸血,为什么……,特么找不开啊!客官,你是来找茬的吗?因为,这个时候还没实现汇通全国的业务,经常是拿着银票没办法去兑换银子,除非你到大城市的钱庄去,并且还需要提前跟人打声招呼,这叫预约,不然大数目的银子都不会马上兑给你。 招抒脸快要抽搐了,顾姨娘,顾姨娘,你就不能想点高雅的东西?不是吃就是钱,真是典型的村姑!! 顾湘研究了半天,还是决定干脆打开看看,猜来猜去有什么意思嘛,结果从那薄薄的信封里拿了一张形状完美的枫叶。 春芽有点不相信,她把信封反过来复过去的抖搂,希望能出来个什么别的东西,就算姨娘说的是个银票也好啊,最后当她发现真的是只有一根枫叶之后,回过头对着招抒,用疑惑的语气问道,“招抒哥,你把六爷给姨娘的东西贪了?” 招抒气的差点晕过去,他看着是这么缺德的人嘛?会干这种事?天知道他对他们六爷的忠心那可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的!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这叫一片枫叶寄相思好嘛!多么雅致的东西,叫那个二货春芽一说就立即显得跌份儿的不行! 当然,后来在招抒磕磕巴巴的解释中顾湘知道了邢尚天的意思,她窘了半天,觉得这么亲密的话题直接写信来好了……,这弄的多么不好意思,~(^_^)~ 顾湘不明白,在邢尚天这等人的眼里,像春芽,招抒这种仆妇根本就不具备人格,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_-||| 得到了这样一个礼物,顾湘就得回礼啊,这不想珠宝首饰,感激下就完了,这明显就是让顾湘回送东西的意思。 顾湘苦思了半天也不知道弄个什么回去,好像可以手帕上绣个字,但是她那破绣工还是算了吧,好像也可以挥毫写个情真意切的诗过去,可是她那狗爬的字外加没有墨水的脑子,最多只能抄袭前人的古诗,但是这种事毕竟不美,放弃掉,要不干脆点做点好吃的送过去?但是这里刚做的食物,送到别院都凉了,还吃个啥啊! 就这样顾湘纠结了好长时间,等着邢尚天收到了回礼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他看着招抒拿了一封信过来,有点诧异,心想顾湘一个村姑难道也学会了写字?他本以为顾湘会送个什么绣品过来,最不济按照以往的她的行事风格,送个绣着兰花图样的手帕就是最正常的反映了。 结果竟然不是诗,也不是手帕,而是一幅画。 邢尚天看了半天,眼角抽搐了好一会儿……,最后却化为一抹笑意,直达眼底。 作者有话要说:画渣的某亲手画了个图,求不要嘲笑,o(╯□╰)o,某已经尽力啦。 第32章 冬天 初冬的第一场雪下来之前,顾湘之前在针线班子定的衣服就被送过来了,顾湘看着那两身特意改制的裤装发呆,一旁的柳枝见了以为顾湘是难过,因为不能跟六爷去骑马了,正想着安慰,结果听到顾湘说道,“穿这个可以堆雪人了,比起裙子可是方便多了。” 顾湘,(≧▽≦) 柳枝,“……” 几个人领了新衣服都是欢天喜地的样子,暖炕也烧了起来,弄的屋内暖烘烘的,招抒带着白色兔耳朵的帽子走了进来,“柳枝姐姐,六爷让我来告诉姨娘,这几天不在别院里,让姨娘自己好生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让我来办。”招抒一边说一边想着早上邢尚天套着马靴准备出远门的样子。 顾湘听了点了点头说道,“烦劳你了,大早上就从别院赶过来,还没吃过饭吧?我让春芽给你准备点肉饼吃。”顾湘记得有一次她让虎妞娘做了一次肉饼,大家都觉得很好吃,招抒一口气吃了五个,显然是很喜欢吃。 招抒心里愤恨,想着,顾姨娘你当我跟你一样就知道吃?再说几个肉饼就准备收买我?没门!结果刚说完就见春芽笑嘻嘻的过来说道,“招抒哥,我记得你小时候在北边呆过,喜欢吃茴香的,我这次做肉馅儿特意加了茴香。” 茴香?招抒瞪大了眼睛。 顾湘看着招抒一脸渴望,但是强撑着被春芽拉走,就忍不住想笑,随即又想到邢尚天……,心里有点不安,她觉得吧,这日子过得越来越跟当初的设想不一样了,当初是想着脱离邢尚天然后重新嫁个老实人,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在安安稳稳的过下辈子,可是,邢尚天是隔三差五的过来一次,有时候会睡一觉,有时候则是吃过晚饭就回去,她就想,自己这特么是失宠吗? 显然不是啊!┭┮﹏┭┮ 然后顾湘又开始进入死循环了,她开始担心害怕的,以前只有汪氏还好,这次可是来个据说是很牛掰后台的荣姑姑。 顾湘知道汪氏清高,所以不屑去伤害她来稳固自己的地位,或者说她还是保留着纯真的心,所以更不愿意去伤害别人,这个别人当然包括顾湘,可是那个荣姑姑就不是,一看就是深谙宅斗之道,对付她这种没后台的小妾根本就是手到擒来啊! 邢尚天每次都会给她带些礼物,orz,顾湘越来越觉得自己被推倒了风头浪尖上了。 正在顾湘想着怎么避开邢尚天保护自己的时候,听招抒说他要出门几天不回来,自然就高兴了起来,想着终于可以喘口气儿了,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听去别院跑过腿的春芽说过邢尚天和汪氏最近的感情很好,但是怎么就还是不忘回来折腾她呢? 按照顾湘对邢尚天的了解,这不像他的作风啊,当初他决定跟汪氏和好如初就可以把顾湘忘记在脑后面,然后一心一意的和汪氏在一起,这说明他是个相当理性的人,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怎么一转眼就有点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了。 难道说,她真的成了他的真爱?o(╯□╰)o,别二了,还是赶紧洗洗睡了吧。 *** 荣姑姑看到青竹在收拾床单,随即便是接过打开一看,除了发皱的厉害,竟然一点污迹都没有,她的脸瞬时就拉的老长,看了眼青竹问道,“青竹,你老实告诉我,昨天六爷到底有没有歇在六姑娘的屋里。” 青竹有点心虚,低头说道,“早上刚走的。” “不可能!”荣姑姑突然间厉声说道,随即看到青竹吓的抖了□子,哼道,“青竹,你知道当初老王妃最是看重你,觉得你是个懂事,聪慧,更重要的对我们姑娘忠心,这才让你跟着过来伺候姑娘,可是你看看……” 青竹想起来荣姑姑来了之后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每日里都跟惊弓之鸟一样的,就觉得心里憋屈的厉害,可是她是昭和王妃身边的最得力的人,她也不敢得罪,自然得忍着,听了这话说到,“荣姑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刚才早上还是我伺候六爷梳洗的。” 看着青竹一副冤枉的模样,荣姑姑越发觉得恼怒,“你还在这里嘴硬?是不是在这里住着,翅膀硬了,以为自己是大丫鬟了,没人敢动你了是不是?” 青竹吓了一跳,看了眼荣姑姑,却见她正一脸阴狠的望着自己,一下子就扑通跪了下来,“荣姑姑,我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是知道的吗?” “谁知道?”荣姑姑凉凉的说道,“这人啊,一旦过好了就会忘了本,我看你就是忘了本。” 青竹脸色都白了,急忙发誓一般的说道,“我没有,我对夫人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没有过二心,荣姑姑,你要信我。” 荣姑姑斜眼看着青竹,“你既然对不夫人忠心耿耿,那为什两个人一直都没有圆方却没有告诉我?” 青竹看着荣姑姑只觉得心里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好一会儿她才稳住心神说道,“荣姑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荣姑姑使劲儿的掐了下青竹的手臂,“还敢给我嘴硬?” 一股钻心的疼让青竹脸色都发白了,她却只能强忍着,哭着说道,“姑姑,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看来不打你,你是不肯说实话了。”荣姑姑阴测测的说道。 青竹一下子就摊在地上……,眼神迷茫,一旁就有两个婆子过来把她绑在了凳子上,院子里噼里啪啦响起板子的声音。 等着汪氏赶过来的时候青竹已经神志不清了,她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忍不住吼道,“还不给我住手!” 那两个婆子停下动作,心想,今天算是倒霉了,打轻了荣姑姑会怪她们,打重了以后青竹不会绕过她们,真是连怎么拿板子都不会了……,这会儿见到汪氏过来了心里一松,想着这难熬的时刻终于要结束了。 结果荣姑姑根本不为所动,说道,“继续打,你们停手干什么?” 你两婆子就有点懵了,举着板子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继续打下去,正在这时候汪氏厉声说道,“都反了天了!我的话都不听了?” 两个婆子吓的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汪氏看了松了一口气,一边使眼色让青花把青竹扶起来,一边对着荣姑姑的说道,“荣姑姑,我这丫鬟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狠打?”这话说有点冲,甚至带着些不客气,显然汪氏很不高兴荣姑姑动了她的人。 荣姑姑冷着脸说道,“六姑娘大了,什么都是自己拿主意了,现在连我教训一个小丫鬟都不让了,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回京都好了,省的在你的身边碍眼。”说完就往外走,一副根本不留念的样子。 汪氏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晕过去,幸好一旁的青疏扶着她,她这才缓过来,自从荣姑姑来了之后她就高度紧张着,什么事情都要跟荣姑姑商量,吃的穿的用的,都得按照荣姑姑的要求来,弄的她越发疲惫……,最重要的是要应付邢尚天,放□段对她来说也不是易事,让她向来心气高的很是憋闷,这会儿见青竹莫名被打,心里火气就蹭蹭蹭的往上冒,忍不住说道,“既然荣姑姑要走,那我就让人备车好了。” 汪氏这话一出就见不远处荣姑姑的身子一僵,只是很快就恢复了从容,慢慢的走远了。 屋内,汪氏气的手都发抖,对着青疏说道,“我小时候就知道有人倚老卖老,奴大欺主,你瞧瞧荣姑姑那做派?哪里像是母妃派来照顾我的?简直就是主子奶奶,我还得供着她,不过说了两句就自己要回去,她这是干什么?准备回去告状?” 青疏低着头不敢说话,刚才青花跟她说青竹被打的狠了,钱先生说这真是下了狠心了,有些凶险,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想到这里就有气门,觉得荣姑姑也太过分了些。 好一会儿,汪氏觉得缓过劲儿来,渐渐的清醒过来,她琢磨着荣姑姑的为人,母妃最是敬重她的原因就是她做事不卑不亢,心思又细密谨慎……,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去打青竹?这么说青竹真的做了什么错事儿? 就在这时,门外被推开,荣姑姑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六姑娘。” 青疏守在门外,想着今天的事情,总觉得有点不安,荣姑姑的性子她知道,从来都是精神抖擞的,鲜少有这么蔫了的样子。 屋内,荣姑姑对汪氏说道,“刚才老奴有些过激了,实在是惊的厉害……,还请姑娘想着自己想着咱往日的情分就不要往心里去。” 汪氏别过来不说话,显然很是不高兴。 荣姑姑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说道,“六姑娘,实话跟你说吧,我打青竹是因为她瞒着天大的事情,让姑娘错的离谱。” 汪氏抬头,尖锐的说道,“什么错的离谱?” 荣姑姑没有接这话,而是直戳了当的说道,“你和六爷是不是还没圆方?” 第33章 悔过 汪氏脸色刷地白了,浑身发抖的说道,“荣姑姑,你说的是什么话啊。” 荣姑姑本来带着几分侥幸的心里,结果看到汪氏这般神态就知道了,她的猜测是对的,只觉得心里震动异常,她指着汪氏颤声说道,“你……”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胸口堵的厉害,停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等着缓和了下来才又急又怒的说道,“你怎么能做这么荒唐的事情!成婚三年竟然还没圆房!!!” 汪氏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说道,“我也不知道。”汪氏并不是个藏得住事儿的人,在荣姑姑的逼问下,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 “你怎么会不知道?”荣姑姑深吸几口气,强压自己镇定下来,却发现心头的那股火越烧越旺,弄的她头疼欲裂,她想到这件事万一要是被淮安王府知道……,老淮安王是个暴脾气,妾极其护短,还不知道会如何看待汪氏,连带着会以为是昭和王府瞧不上他们家的儿子。 这就不仅仅是汪氏和邢尚天的问题了,将会影响到两个王府之间的关系,近几年来昭和王府的势力大不如前,淮安王却凭借在年轻时留在军中的势力,依然屹立不倒……,昭和王妃可是跟她说过好多次了,一定要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 “我开始也不想这样……”汪氏慢慢说起来,成亲第一天她看着略显稚嫩的邢尚天就觉得心里憋屈的厉害,两个人原本就是熟识,邢尚天也不傻,等着汪氏第二次低头不说话的时候就问她是不是心里有事儿。 汪氏那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胆子太大,还是觉得万念俱灰,一切都无所谓,竟然就跟邢尚天说她心里不愿意,她还是把邢尚天当做弟弟一般的,难以改变……,邢尚天听了她的话就沉着脸出去了,晚上的时候就拿着一个小瓶子进来,里面是鸡血,他摸在了床单上。 那天晚上,汪氏睡在床上,邢尚天睡在地上,两个人都没有睡意,快到天亮的时候,汪氏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愧疚哭了起来。 邢尚天沉默了很久,直到汪氏眼睛都哭肿了,似乎终于下了决心说道,他愿意等她,小时候是她照顾他,长大了,他愿意迁就她,只当还她当年的情分。 汪氏听了哭的就更大声了,她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自己,她把手悄悄的伸到了床下……,不过一会儿就被邢尚天的握住。 两个人暗暗的达成了默契,后来邢尚天果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处处替她着想,一切都迁就与她,她也困惑过,自己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情况变成了常态,汪氏也变得有点理所当然,等着因为邢尚天被淮安王不喜,送到别院之后她就觉得又委屈又愤怒,甚至想过如果邢尚天不是个庶子……,别院里一家独大,她越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只是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只觉得邢尚天注视自己的目光渐渐少了暖意,多了些不耐。 有一次丫鬟收拾邢尚天衣物的时候发现了污浊的……,她忽然就觉得有种被掐住喉咙的感觉,她不想跟他圆房,但是邢尚天已经二十了,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她就想到给他纳妾,为了弥补心中的那么一丁点的愧疚,她决心找个良妾给他,而不是胡乱从自己的丫鬟里挑一个。 后来顾湘就来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女,却有着令人心颤的倾城之貌,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徒有容貌,但是内心如草包一样的粗鲁女子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她是不屑的,瞧不上的,就连她蹩脚的绣工都成了她展示优越的一条线。 结果呢,邢尚天似乎很喜欢这个农家女,整日的腻在一起,甚至为了她,打了自己的丫鬟,她当时愤怒的厉害,但同样又觉得恐慌,因为她突然发现,从来都听话的邢尚天已经变了,他不再用脉脉含情的目光看着自己,带着几分依赖,让她觉得充满了温暖,现在看她的目光是冷的,厌烦的,似乎多看她一眼就觉得恶心一样。 汪氏慌了,她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候沈嬷嬷再一次出现了,她安慰自己,让自己和邢尚天和好如初,还说了很多利害关系,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很不好了,但是她总是下不了决心,因为她觉得不甘,觉得自己委屈,觉得第一个占有自己的人应该是曾经让她崇拜爱慕的“他”,而不是身份低下的邢尚天。 可是日子还是要过,她并没有理智尽失,虽然她希望自己可以不顾一切……,但是最后还是败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她决定妥协,那一天,她一直都像一个惊弓之鸟,当邢尚天的手碰到她的肩膀之后她就抑制不住的颤抖,觉得恶心,竟然能说出那许多伤人的话,虽然这些话埋在她心底很久。 荣姑姑眼睛通红,看着汪氏,恨恨的说道,“你竟然这么糊涂!他是你的夫君,不是路上的阿猫阿狗!” 汪氏说完了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这些事情埋在心里面,一直让她觉得非常痛苦,如今终于可以对另外一个人说了。 “是啊,他是我的夫君,可是他不过是个庶子!怎么配得上我?”汪氏恨恨的说道,“我早就跟母妃说过,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嫁人了,为什么你们都逼我?” “你不嫁人,然后成为王爷一辈子的笑话?”荣姑姑这会儿真觉得汪氏在老王妃的疼爱下,有点养傻了,“等我们王府成了京都里的笑料,你觉得王爷是顾忌名声多一些还是顾忌你多一些?就算王爷肯让你继续在王府里住下去,等着王爷走后,你打算在你哥嫂的施舍中过日子?” “我可以去庙里。”汪氏凛然的说道。 “我得傻姑娘,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那庙里的能过得下去的女眷,都是由家里人给银子供养的,你当庙里有那许多闲钱浪费?没有供养而出家的女子得跟一般丫鬟一样每日辛勤劳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脸上被风吹的像是树皮一样的干燥,不到几年就迅速的老去,死了连个棺木都没有。”荣姑姑火急火燎的说道,“就这样你还想出家?” 汪氏忽然间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她来回想着刚才和荣姑姑的对话,心里恐慌的无以复加,“那……,现在怎么办?” 荣姑姑看到汪氏这般模样,终于觉得还是有点希望的,起码她并不是一根筋到底,脸色缓和了几分,说道,“六姑娘,你别急,有办法的。” *** 邢尚天到达明月楼的时候,秦盛名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他远远的就朝着邢尚天招手说道,“尚天哥,你来了。” “嗯。”邢尚天把马绳交给了一旁牵马的小二,就跟着秦盛名上了二楼的雅间。 因为天气寒冷,雅间里早就放了火盆,弄的整个屋子暖烘烘的,邢尚天坐在了左边,这里刚好可以看见外面的街景,他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喊我过来是什么事?” “还不是你上次托我的事情。”秦盛名举起茶壶给邢尚天倒了一杯,随即又回头给自己加了茶水,“你上次可是说过了,只要能查出来,你那枚翡翠玉蝉就送给我的。”邢尚天手上有一枚翡翠玉蝉,是前朝的雕刻大师风云居士的遗作……,秦盛名对这玩意流口水可不是一次二次的了。 邢尚天神色一凛,“真有消息了?” 秦盛名颇为得意,帅气的甩了甩袖子说道,“我是谁?还有我查不出来的消息?呵呵。”随即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来,放在了桌上,“都在这里。” “他……”邢尚天的神色变得越发严峻了起来。 秦盛名的嬉皮笑脸的表情立时变得一本正经,点了点头说道,“尚天哥,他还活着。” 瞬时,屋内的气氛变得有点压抑,好一会儿,邢尚天才忍不住冷笑了两声,说道,“真是可笑,竟然被骗这许久。” “也不能这么说,谁知道他会放弃自己的荣华富贵……”秦盛名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刚开始我都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这种人!现在你想怎么办?” 邢尚天笃定的笑了笑,“做我早该做的事情。”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等着秦盛名把邢尚天送出门口的时候,秦盛名带着几分不舍的心情问道,“尚天哥,你真不回来了?” “回哪里?” “大家都很想你。” 邢尚天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揉了揉秦盛名的头,直接上了马就走了。 秦盛名站了好一会儿,才摸了摸自己的头,喃喃自语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真是的……”随即话题一转,“嘿嘿,那个女人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 邢尚天没有去别院,而是直接去了庄子上,顾湘穿着枚红色的小袄,头上插着芙蓉似的发簪,打扮的清清爽爽的,正坐在炕头上嗑瓜子,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精神头很好,邢尚天看了就觉得心里很舒服,笑道,“又吃什么呢?” 顾湘一边笑着给他换衣服,一边说道,“瓜子,我让招抒帮我去买了好几种口味的,五香的,绿茶的,原味的,水果味的,您要不要尝尝?”顾湘很大方的把自己的面前的瓜子贡献了出去。 邢尚天是从来不吃零食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显然很高兴,抓了一把,吃了几粒,只觉虽然瓜子仁太小,但还是挺香的,怪不得顾湘喜欢吃。 自从邢尚天隔三差五的过来之后,顾湘这里又按照往常准备了果茶,不过因为临近冬天了,水果的种类就比较少,只加了苹果,喝一口满嘴的苹果清香,也算是很可口了。 邢尚天不爱说话,一般都是沉默着,顾湘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比如这几天吃了什么,昨天很冷了,但还是出门逛了逛,就想列行公事一样的报告,其实顾湘也不是话唠……,就是特么的,总不能两个人都不说话吧,那显得好尴尬啊,o(╯□╰)o 一般这个时候邢尚天都会静静的听,偶尔插个一二句的,但是今天显得很高兴,吃完饭后,邢尚天就盯着顾湘的眉毛瞧了半天,最后说开始批评她的眉毛画的不好看,囧 顾湘在家里的时候几乎都是素面朝天的,别说的画眉,连粉都没擦过,她觉得自己正值妙龄,那皮肤不擦粉也水灵灵的,掐的出水来,何必糟蹋?但是进了府邸就不一样,一点也不画就有些过不去了,所以顾湘还是会让方圆帮着她稍微弄一弄,粉上那么一点点,点上胭脂,至于眉毛,顾湘的眉毛又密又长,这种眉毛的缺点是需要不停的修眉,但是优点也是显而易见的,可以修出各种形状的眉毛,顾湘时不时的换下,这个月是像奥黛丽赫本那种一字粗眉,显出顾湘的一双水眸越发的灵动来,看起来像是精灵一般可爱,下个月就是柳叶眉,那样又显得顾湘温婉可人,之后又是秋波眉,整个人显得妩媚迷人,顾湘很是乐此不疲,囧。 今天顾湘修的就是奥黛丽赫本式的一字粗眉,她觉得很美了,早上方圆给她收拾好后她可是照镜子照了半天呢,怎么就说她眉毛不好看呢,她很沮丧,结果就看到邢尚天硬邦邦的说道,“看来还是得我给你画眉。” orz,顾湘看着耳根微红的邢尚天觉得吧,六爷,原来说了半天就是为了给我画眉? 好吧,在古代最浪漫的事不就是男子给心爱的女人画眉?虽然上次画眉的经历实在不怎么令人愉悦,但是最重要的是六爷的一份心意,顾湘觉得她都快被这分真情给感动了,必须要配合,而去无论化成什么鬼样子,她必须要忍!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哦,我努力的推进剧情。下章就是大矛盾的激发。 第34章 愤怒 让顾湘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邢尚天就画的很好,她对着铜镜瞧了半天,欣喜的说道,“六爷,你描的可真好。”这次她不用像上次那样重新去洗一遍脸了,囧 邢尚天见顾湘笑着凑了上来,紧紧的挨着他,皱着眉头说道,“大白天的,这么贴上来真是不够庄重。” 顾湘却不放开,使劲儿的凑了过去,赖皮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因为我喜欢六爷嘛。”有些话说着说着就能骗过自己,顾湘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就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位,-_-||| 柔软的唇贴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就像是蝴蝶的羽翼一般,轻扫面容,邢尚天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神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说道,“你可真是……”顾湘见了,趁机就滑入他的怀里,随即像小猫咪一样蹭了蹭。 邢尚天心下一暖,也没有推开顾湘,而是把放在顾湘腰侧的手紧了紧,让她更靠近自己一点。 柳枝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湘和邢尚天抱在一起,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投射在两个人身影上,像是镀了一层金,美得像梦境……,她脸上带笑,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 邢尚天回到别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他披着天青石色的斗篷,马靴在地上发出嚯嚯的声音,招默对着他说道,“夫人已经来问过好几次了,问六爷什么是时候回来。”招抒被发配到庄子上之后,邢尚天就把原先在书房的招默提到身边来,他跟别人不太一样,不喜欢丫鬟在一旁伺候,觉得麻烦,更多的时候身边跟着的是小厮。 “嗯。”邢尚天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让招默帮着换衣服。 招默不小心就看到了邢尚天脖子上的红痕,心里琢磨着,这显然是在顾姨娘那边……,怪不得六爷对夫人的这么冷淡,不是他说什么,这位顾姨娘容貌倾城,性子温和,见到谁都笑吟吟的,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一般的,比起总是高冷的夫人可是好上很多,就是他也会不由自主的喜欢。 邢尚天换好了衣服,喝了一口茶水,静静的想着事情,之前路上还觉得怒气冲冲的,但是真正回别院里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毕竟和汪氏几年的情分在……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个小丫鬟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六爷,夫人知道您回来了,正高兴往着这边过来,让我提前来通报下。” 邢尚天一愣,应了一声,放下茶杯,不一会儿就看到汪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青花和青疏两个丫鬟,他有点奇怪,记得汪氏最是喜欢那个叫青竹丫鬟,怎么今天没来? 汪氏给邢尚天福了福说道,“六爷,你这是去了哪里?我一顿好找。” 邢尚天也不接她的话,就直直的看着汪氏……,弄的她很是尴尬,好一会儿,汪氏尴尬的自顾接话道,“六爷,想来在外奔波,很是辛苦了,我那里备了很多菜……”说到这里就看着邢尚天,那意思不言而喻了。 “嗯,正好我也饿了。”终于邢尚天应了一声,汪氏如临大赦,赶紧就安排人去上菜,不过一会儿膳桌就被端了上来。 汪氏坐在邢尚天的下面,时不时的给他夹菜,显得很是温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邢尚天看着橘红色灯火下的汪氏……,温顺而柔美,如同回到很久之前一样,两个人刚刚成婚时候虽然没有亲近彼此,但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貌合神离,那时候他的心情平静,甚至笃定汪氏早晚能想开,毕竟她已经为他妇。 “你也吃点吧,我看你一口都没吃。”邢尚天总归是一个重情之人,见汪氏一副惴惴不安的神态,想起她往日情分来就不有自主的说道。 汪氏勉强用了一口,局促的笑了笑,“吃饱了。” 邢尚天看着那不自然的笑,突然间就觉得毫无胃口了……,如果以前没有顾湘做对比,他会以为女子都是如此,像汪氏这般,虽然和你是夫妻,但是彼此之间相敬如宾,他从小没有母亲,更不知道得到女人的关爱是怎么感觉?所以他以为汪氏这般既带着长姐似的关爱,又带着嬷嬷式的训导,才是夫妻之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虽然渐渐感觉的不对,但是因为往日的情分在,并没有太过反感,只是越来越不愿意看到汪氏……,后来他们来到别院里,想起父亲的冷漠无情,他越发的心情烦躁,而汪氏……,则会埋怨自己并没有处理好父子关系,这才导致的今日的处境。 邢尚天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问自己,汪氏真的是在乎他吗? 后来顾湘就来了,像一个小小的,可怜又可爱的小兔子,一下子就跳进了他的世界里,他这才发现原来女人的关爱可以不像是汪氏那般严厉,而是可以像潺潺流动的水一般令人感到身心愉悦,像春天的春风一般如沐春风,第一天晚上他像是被放开的狮子一样疯狂了起来,他听到顾湘在身下哭,他却停不下来,似乎压抑太久,让一个女人包容自己,就似乎找到了一个归宿一般,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很是尴尬……,既有种对不起汪氏的感觉,又有种不敢面对顾湘的心情,他落荒而逃,后来有半个月都没有去找顾湘。 慢慢的,他越来越喜欢和顾湘在一起,因为她让自己感觉到一种被珍视的心情,而不是像汪氏那般,无论你怎么做,她总能找到你的不足的地方,太过苛刻。 汪氏似乎看出了邢尚天心情又不好了,忽然就觉得很委屈,她都已经这么小心哄着了,他还想怎么样? “六爷,你再吃点吧。”一旁的荣姑姑不断的给汪氏使眼色,一边给邢尚天夹了菜。 邢尚天看着荣姑姑和汪氏的互动,只觉得,心里厌烦的不行,他知道汪氏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心境,这段时间两个人虽然看似亲密,但是只有彼此明白,不过是更加生疏了而已,邢尚天在演戏,汪氏也在演戏,两个人努力的演着自己不愿意的戏码,都是只是为了蒙骗彼此并没有离心。 不过看荣姑姑这般模样,难道荣姑姑又给汪氏出了什么招? 邢尚天心里烦躁,摔了筷子说道,“不吃了。”说完就站了起来,汪氏一阵慌乱,站起来说道,“这……,六爷,那我陪你去湖边散散吧。” “这么冷的天?”邢尚天回头看着汪氏。 汪氏只觉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来,想起荣姑姑的话来,她说,瞧着六爷虽然还是和你客客气气的,但是显然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了,六姑娘,你可是要想想自己的后路了,不能再糊涂任性下去了。 “……”汪氏不知道怎么接话,一旁的荣姑姑赶忙说道,“那就下棋好了,老奴可是记得六爷的棋技可是好得很。”说完就自顾的笑了起来,似乎说了多么好笑的事情,只是她这话没人接。 邢尚天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汪氏越来越委屈的神情,只觉得心里已经快麻木了,无奈说道,“那就下棋吧。” 两个人心不在焉的下着棋,以前邢尚天还会让着汪氏,十次里总归让汪氏赢个四五次,但是这会儿却不想费那个心思,玩了十五次,竟然都赢了,汪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觉得今天的邢尚天很难相处,就好像长了刺的荆棘一样,碰一次就疼一次,不像从天,温顺的……,自己说什么都是听的,她有点迷茫的想着,为什么两个人会变成现在这样。 时间似乎流逝的很慢,但是在难熬也到了睡觉的时候,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不用这么尴尬的面对了。 汪氏说道,“六爷在外面骑马,想必是疲惫的很,睡前泡个澡吧?” 邢尚天应了一声,丫鬟们马上就去耳房准备热水等物品。 一人高的木盆里放满了水,就跟小型游泳池一样的,热气袅袅,有点朦胧的感觉,邢尚天叫丫鬟脱了衣服进了盆里,只觉得温柔的水包围着自己,很是舒服,他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屋外的汪氏正一脸的麻木,她听着荣姑姑在一旁悄声叨念,“六姑娘,这本应该让你去,可是你上次就说,实在是碰到就忍不住恶心,那必然更加激怒六爷,老奴想来想去,这孩子总得生所以只能出下策,找个婢女来……,至于那个顾姨娘是真的不能留了。” 汪氏脸的更白了,她觉得太难受了,现在的一切都跟自己的初衷不一样。 荣姑姑继续说道,“我知道姑娘不忍心,但是现在由不得你说了,只要那个顾湘在一天,她就能牵动六爷的心,男人对于自己第一个女子,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念想的,想把六爷拉回来,只能找个更美貌的女子……” 汪氏低着头,没有说话,只觉得心灰意冷。 青疏被青花套上了透明的纱衣,看起来越发显得身材玲珑,她脸色微红,想着荣姑姑几天前找自己说的话,本来这件事不应是你,最忠心的青竹最是合适,可是因为青竹被打了,又加上顾姨娘的容貌太过出挑,必须要寻个更好的,这么一来青疏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要说这几天丫鬟里最漂亮的那就是青疏了,不仅仅是容貌,更是她身上预留下来的世家底子的气韵。 这样的天气穿上薄纱很冷,可是青疏的心却是火热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荣姑姑一说就同意了,既是对夫人的忠心,又是……,她脑子就不自觉地想起邢尚天来,他清俊的面容如同刻在心里一般,一下子就浮现出来,也许,她也是喜欢他的吧。 别的不知道,但是唯独一点,六爷是个重感情的男子,她知道一旦他沾染上自己,以后绝对不会亏待她的,更何况夫人的性子又是那么的……,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邢尚天正闭目养神,忽然就觉得身后贴上一双芊芊玉指,他以为是汪氏,心里不自觉地厌烦起来,结果回头一看,是汪氏的婢女青疏,他不住的冷笑,眼中的渐渐涌上暴风雨一般的愤怒。 耳房内传来女子惨叫的声音,避到西厢的汪氏和荣姑姑都一愣,荣姑姑赶忙说道,“不打紧,女子第一次总是不舒服。”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越发凄惨的叫声,像是被人砍了一刀一般,汪氏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荣姑姑却是稳当的样子,“六姑娘,你听我的。没事儿。” 只是荣姑姑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守在门外的青花战战兢兢的说道,“六爷,你这是……”随即们哐当一声被推开。 门外站着头发湿漉漉的邢尚天,他穿着一身湖绿色的长袍,脸上的表情相当的狰狞。 “汪莹月,你到底有什么不知足的?”邢尚天指着她质问道。 汪莹月是汪氏的闺名,能连名带姓的叫,可见邢尚天愤怒的程度,汪氏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 荣姑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六爷,有事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说完上前就要去扶他,邢尚天一把甩开荣姑姑,让她一下子就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现在才更,早上睡过头了,┭┮﹏┭┮ 晚上这部分剧情就结束了,我们看看啥叫不作不死吧。 第35章 和离(修改内容推荐重新看) “哎呦!”荣姑姑只觉头上剧痛袭来,一旁的青花见了上前扶着,“荣姑姑,你没事吧,啊,出血了……”原来邢尚天根本就是用了全力,荣姑姑头上涌出鲜血来,瞬时就流满了整张脸,看着很是吓人。 汪氏吓的尖叫起来,青花浑身发抖,门外的丫鬟们听了一下子就涌了进来。 整个屋子乱作一团,突然,‘啪’的一声巨响,将这混乱压住。原来是邢尚天狠狠砸了桌面一掌,他向着汪氏,一字一顿问道:“你答我刚才的话,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汪氏这几个月来一直绷着精神,邢尚天的突然改变对她的压力很大,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去自处,有时候想着干脆顺着邢尚天,有时候又觉得不甘心,矛盾的常常是睡不着觉,这会儿邢尚天这般暴怒,眼神冷冽,她就忽然感觉,心中苦苦维持着的某个墙面崩坍,让她有种豁出去的感觉。 “你一个庶子,你觉得有资格问我吗?”一旦打开闸口,汪氏心里痛快无比,好像积压许久的郁闷终于得以发泄,“我汪莹月是堂堂昭和王的嫡次女,从小就有才女的名声,就连当今太后都夸过秀丽端庄,就算是嫁给太子殿下也是不委屈的,如今却下嫁给你这个小小的庶子,一个连母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你说我甘心吗?” 一旁疼的几乎晕过去的荣姑姑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汪氏说出这番话来,不是把两人的关系往绝路上推吗? “好好好。”邢尚天颤抖着双唇,,一连说了三个好,“我处处迁就退让,只念你曾经照顾我,陪伴我,使我感受到温暖体贴。我想,纵使你管东管西如同教养嬷嬷一般难以相处,你总归是为了我好,想不到你却是这么……”他说不下去了。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让自己仰望的人,汪氏对邢尚天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每当他感到生活灰暗绝望,了无生趣时,就想起笑得温柔至极的汪氏,那是他年少时候的一缕阳光。 汪氏听了这话眼神一黯,随即骄傲的抬着头说道,“如果作为世交的弟弟,我自然是怜惜你的,但是作为夫君,你却是连给我提鞋都不够!” 邢尚天紧紧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似乎愤怒至极,只是很快,他就稳下心神,“汪莹月,我本来想留点颜面给你,不过看你却是一点也不领情。”邢尚天眼睛里的愤怒一点点的消失,渐渐的变成一片深不可测的深潭,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他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汪氏,“你瞧瞧。” “这是什么?”汪莹月警觉的望了眼邢尚天,随即接了过来。 很快纸上的字映入她的眼帘,吴阁老之长子,吴长志十六岁暴毙于家中,实则为了避开婚事离家出走,吴阁老无奈之下便是谎称长子病亡…… 汪莹月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邢尚天,“不可能!”汪莹月还记得当初自己听到吴长志的死讯是多么的悲痛,差一点寻了短见,要不是母妃一直抱着她哭,兴许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是现在有人告诉她,吴长志竟然还活着? 不同于汪莹月歇斯底里的神态,邢尚天的神态要平静的多,他说道,“吴长志还没死,他如今在江南。” 汪莹月只觉得身子发颤,紧紧的握着纸张,暗哑的说道,“他还活着……,活着……”汪莹月开始只是重复着这句活着,到了后面就是有点激动的意味了,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他不能娶我,肯定是,我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汪莹月很快就想到了她和吴长志的过往,那时候两个人经常秘密私会,吴长志总是能做出稀奇古怪的东西博得她开心,据说有洗衣效果的洗衣粉,有时候是可以风寒的时候吃一粒就可以病愈的神奇丸子,有次竟然还做了一个白色棉布一样的月经带给她……,有一次甚至为了她差点被马蹄踩住,两个人朝朝暮暮那么久,又是从小一起长大,那种深厚的感情,不是旁人能比的,他会避婚,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邢尚天如今看着汪莹月这般神态,想着,到底男女感情如何情深能到这样地步?就算对方是为了避婚,也能毫不犹豫的说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真的傻的可以,在他印象中汪莹月一向是个理智大于感性的人,他绝对没有想过她能这般疯狂,他想起来自己的母亲,据说也是一位世家之女,只是因为爱慕父王这才生下他……,他刚听的时候觉得可笑,觉得肯定是造谣,可是看到汪莹月这模样,忽然就有点不确定了。 “看在你曾经帮我一次的份儿上,我也不给你写休书,和离吧。”邢尚天斩钉截铁的说道,到了如今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的余地了。 汪莹月一愣,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脸上隐隐现出几分果断来说道,“好,算我汪莹月对不起你,这件事我去跟我父王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毫无留恋的情绪,汪氏觉得重新燃起了希望,邢尚天觉得压在心中多年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亦是有种解脱的感觉。 “六姑娘,你不能啊,王爷会打死你的……,六姑娘……”荣姑姑被青花包了头,正站在门外偷听墙角,从邢尚天进来开始她就叫青花把人都赶了出去,别是两个人吵架,说出什么不好听的传了出去。 但是荣姑姑自己却是不放心,一直站在门外,结果听到了两个人商议和离,她吓了一跳,自己这次过来是为了让六姑娘和邢尚天和好如初的,结果竟然没有办到,还让两个人下了决心分开,这叫什么事儿?昭和王妃还能饶了她吗? 汪莹月似乎下了决心,问道,“有何不可?就算父王把我打死了,我都不会后悔的。”女人一旦陷入了感情的漩涡就会身不由己,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就算父王把逐出家门,不再认我,也没有关系,只要长志哥还活着,我就去找他,就算给他端茶递水,我也愿意。” “夫人,你糊涂了,怎么能这么任信妄为,老王妃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老奴也已经叫人把顾姨娘发卖掉,开弓没有回头箭,您已经没有退路了。”荣姑姑心里一急,既然就失口把自己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邢尚天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前揪住荣姑姑的脖领喊道,“你对顾姨娘做了什么?” “没……没什么?” 汪莹月似乎想了起来,脸色刷白,说道,“你快去庄子上看看顾姨娘……,之前姑姑说要把人发卖了,兴许如今已经晚了。”她越想越觉得不安,有点不敢看邢尚天的脸。 “你真是让我失望,竟然连最后一点良善都没有了。”邢尚天一阵心悸,一股说不出来的怒意瞬时充满了胸腔,涨的他的心肺都要炸掉一般……,只恨不得把对方撕碎,他上前就是两个巴掌拍在汪莹月的脸上,“你我以后恩断义绝。” 汪莹月唇角流出鲜血来,心虚的咬着唇,“我没有想这样……” 邢尚天骑马飞奔了起来,耳边的事物迅速的移动……,风呼呼的吹在脸上,有点疼,又有点冷,邢尚天紧紧的裹了裹身上的斗篷,朝着庄子跑去。 赶到庄子上的时候,邢尚天没有看到一个人,他心里有点惴惴不安,结果走到院子里时候看到,梧桐树下的石桌上有一滩血,旁边晕过去的沈嬷嬷,邢尚天看了眼四周,随即往头上一看。 顾湘此刻正趴在梧桐树干上,这棵梧桐树很高,足有上百年的树龄,树枝茂密,像是一个巨大的伞罩住了院子,顾湘挂在树干上,如同蝉蛹一般晃悠悠的,她此刻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六爷,你怎么才来啊,呜哇!” 邢尚天的心渐渐稳住,不知道怎么竟然就笑了出来,“怎么爬上去的?” 顾湘觉得手臂都快断了,特么的,邢尚天你就不能先上来接人?呜呜呜,“沈嬷嬷想带着一帮人抓我,庄子上的人告诉我了,我就爬到树上躲着,招抒和柳枝就把其他人引开了,唯独她在院子里寻我,我看到她跑过来就丢石子,她眼睛被打中了,流了好多血,看不清,一下子摔在地上磕到了石桌就晕过去了。” 邢尚天,“……” 顾湘觉得她再也不相信什么电视剧了,是谁说藏在树上能看不见,那特么都是骗子,刚才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来之后,还以为能躲过,结果那个沈嬷嬷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树上,她慌得不行,刚好发现兜里有放着准备拿着玩的鹅软石,拿起石子就丢了下去,幸运的是一下子就打中了。 然后她发现,因为爬的太高,竟然下不去了,动一动身子就脚软,┭┮﹏┭┮ 顾湘就在树上,一直等啊,等的,等的鼻涕都快下来了,真是要冻死了,这才盼来邢尚天。 也是顾湘运气好,一般做骡车就得半天才能从别院跑到庄子上,但是邢尚天是骑的马,又加上他心情烦躁,骑的特别快,所以几乎是火箭一般的速度赶过来了。 邢尚天在下面说道,“放开树枝,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骗人,先不说能不能接住我,这么高的距离,就算及时抱住,按照地心引力的规律你也会变成残废的,顾湘才不相信电视剧上什么女猪脚飘然的落下,如一朵盛开的花瓣一样,而男猪脚就帅气的抱住,那个场景美的不像是真的,事实是,就是假的,orz。 “给我去拿梯子!” 邢尚天摇头,“我能接住你。” 顾湘看着邢尚天特别认真的眼神,觉得特么按照电视剧版本她应该使劲儿的点头,然后一脸幸福的掉下来!但是特么的,臣妾做不到啊!嘤嘤嘤 两个就这样僵持着,风呼呼的吹着,顾湘觉得好冷啊,┭┮﹏┭┮ 邢尚天倒是不急的样子,反正顾湘抓不住了就会掉下来,他接住就好。 这一天晚上春芽有幸没有看到沈嬷嬷带着一帮人来绑人的这一幕,因为她回家了,等着她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招抒和柳枝正捆着几个人送到了柴房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个人回到小院子的时候春芽正好看到顾湘挂在树上摇摇晃晃的,小脸惨白,春芽心下一急,顾不得其他就冲了过去,“姨娘,我上去接你。” 春芽的体力真不是盖的,两只手抱着树干嗖嗖的爬了上来,结果……,当然春芽的本意是好的,可惜她根本就忘记了那根小树干根本支撑不了顾湘和她两个人的体重。 所以当春芽准备站在那根树干上拉顾湘的时候,只听咯吱一声,树干和顾湘还有春芽三个人一起掉下来了。 顾湘尖叫着,觉得自己肯定是要摔成残废了,结果看到站在地上的邢尚天跳起来踩了下树干,借力跃起来,一个漂亮的360度转身就抱住了下落的顾湘,最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好了,没事了。”邢尚天正在安慰顾湘,结果一低头就看到顾湘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道,“六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邢尚天忍不住笑,忽然觉得心情很好,“那你要怎么报答?” 顾湘不要脸的凑了上去,哼唧的说道,“以身相许行不行?” “胡闹!”邢尚天皱着眉头,作势拍了拍顾湘,却没有把人放下来。 院子里,春芽瞪着招抒,忍不住说道,“你刚才拉我一般干什么?本来我可以抱住姨娘的。” 招抒怒了,掉头就走,心想,谁特么在救她,谁就是猪! 第36章 骑马 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这么突然来了,漫天的雪花,吹在脸上,连眼睛都睁不开,触目所及都是一片白色。 青花手里端着午饭,却是半天都没有敲开汪氏的房门,自从那天开始汪氏就把自己锁了起来,谁都不见,这已经是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她可记得屋内只有一盘绿豆糕。 她想起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心慌,六爷和夫人大吵一架之后就没有回来过,派了招抒过来收拾了常用的衣物和书籍去了庄子上,显然是一副长住的打算。 沈嬷嬷眼睛被打瞎了一只,被送回了京都养荣,青疏也伤的不清,据说被六爷踹碎了一根肋骨,怎么也要养个半年,最后被挪出了后罩房,而是去了西面的小院子里,荣姑姑也是破了头,需要静养,青竹还在养病……,现在就剩下她自己了。 一旁的小丫鬟过来问道,“青花姐姐,菜都凉了,要不要热下?” 青花已经在门口站了一刻钟,她无奈的说道,“拿去热了吧,我一会儿再问问夫人吃不吃。”青花让小丫鬟午饭收走,想了想还是去了后罩房,虽然青疏被移了出去了,但是青竹还在,她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了,再加上她又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自然是不同的。 “夫人吃了吗?”青竹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问道。 青花摇头,“还是不肯开门。” 青竹皱着眉头,“都是那几个老东西,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青竹已经骂了好几天了,只要逮到机会就骂,青花也知道青竹心里难受,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她又何曾好受,想到那天去耳房里,就看到一身血的青疏躺在澡盆里,她只觉得心里震荡的不行,一直就知道六爷脾气不好,但是因为她们是夫人的丫鬟,一直都客客气气的,她都快忘记了他的狠辣。 “现在怎么办呢?夫人说要六爷和离呢!”青花说道这里就红了眼圈,一副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青竹低着头,显得很是憋闷,说道,“当初夫人就不愿意嫁过来,但还是嫁过来了,青花你和我都是府里的老人了,难懂这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这是昭和王府和淮安王府的联姻,不是夫人和六爷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那就是说不会和离了?”青花激动的问道。 青竹眼睛里一片茫然,“但是不能和离又怎么样呢?看六爷这意思,估计一辈子都不打算理睬夫人了,要是昭和王府一直屹立不倒还好,六爷也不能拿夫人怎么办,但是如果有一天找昭和王府不行了,六爷第一个收拾的自然就是夫人。” “那现在怎么办?”青花急的站了起来。 “能怎么办?”青竹无奈叹气,“起码,顾姨娘性子纯良,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我只希望六爷和顾姨娘一直和和美美的,三个人相安无事,别是进来个身份高贵的良妾……,夫人以后的日子就艰难了。” “为什么六爷会纳个身份高贵的良妾?不是有顾姨娘吗?” “顾姨娘不过是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姑,虽然是良妾,但是身份教养差太多……,至于为什么要纳个身份高贵的,不是六爷想,是因为碍着昭和王府,淮王府的人觉得休又休不掉夫人,所以就找个出身好点的女子给六爷当妾,这样安抚住他。”青竹说道了这里越发觉得前途渺茫。 “六爷本身就是庶子,上面还有个夫人这个身份高贵的嫡女,还有人愿意嫁把女儿嫁过来?”青花不解的问道。 “怎么没有,京都里有多少官吏人家想把女儿嫁给我们这种权贵之家,只不过想要找个能上升的通道而已。” “真没有想到,难道最后我们竟然还要期盼着顾姨娘和六爷过的和和美美的?”青花摇头叹息,觉得心里越发难受。 青竹看着窗外翻飞的雪花,如同被侵泡在冰水一般的寒冷。 *** 自从邢尚天过来之后,顾湘就搬到了另外一个宅子里,那里虽然比原来的小一些,但是房子是刚盖的,墙皮都粉过,一切看着清清爽爽的。 顾湘第一次住到了正屋里,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的,毕竟自己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不过看着邢尚天已经做了决定她又不敢不听,难道她要在这时候二货的说,六爷啊,我不能住这里,然后看着六爷发飙,自己找打吗?她是惜命,但不是脑残,并不是不知道变通的道理。 邢尚天搬过来之后,房间里多了好多东西,顾湘瞬间觉得自己的房间从一个女人的房间上升到了夫妻俩的房间,多了很多男人用的东西,并且多了一个衣柜专门放邢尚天的衣服,o(╯□╰)o 天气越来越冷了,顾湘整日就窝在家里不出门,暖炕烧的热热的,在上面躺着嗑瓜子,把春芽等人喊过来打马吊,谁输了就贴纸条什么的,也挺开心,偶尔还能吃个火锅,日子过得很是舒坦。 说起打马吊就得说少个人,方圆自从回了别院也就没回来了,顾湘现在算是重新固宠了,甚至要比原来还要得势,按道理方圆是可以回来的,但是她可能觉得羞愧得慌,不好意思再回来了,顾湘也不强求,有些事儿得看缘分。 少了方圆就让虎妞顶上了方圆的位置。 大家都琢磨着虎妞脑子慢,肯定输的厉害,谁知道她竟然是个记忆力超群的,一副牌洗之前看一遍就能完全记在脑子里,都稀奇的不行,顾湘就把整理东西的事情慢慢教给她来弄,别说她还做的挺好,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衣服,放在了哪里,就像是电脑一样的一点不错的说出来。 这几天一直陆陆续续在下雪,顾湘本来想窝在屋里呆一辈子,实在是外面太冷了,结果这一天却被邢尚天抓了出来。 邢尚天穿着用金线滚边,绣着团花的奶白色的长袍,用金冠束着发,看起来一派贵公子的打扮,英气勃勃的很,他穿着马靴对顾湘说道,“把刚做的那件裤装拿出来。” 顾湘这会儿正喝蜂蜜柚子茶呢,一愣,“干嘛?” 邢尚天看着顾湘手里端着茶水,这个茶水是顾湘自制的,这个香栾(柚子)本来是秦盛名送来给他尝鲜的,说是结果顾湘看了大为惊讶,拿回去鼓捣了几天就做了两罐子的茶水,别说喝起来甜丝丝的,又有香栾(柚子)果的果酸味,很是入口。 顾湘见邢尚天眼睛盯着自己的茶杯,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喝了,赶忙上前递了过去喂他,“我刚泡的,放了两大勺。” 邢尚天也没有拿过来,低头就着顾湘的手喝了一口,随即就囧了。 顾湘看到邢尚天的表情也知道了,o(╯□╰)o,竟然这么亲密用了一个杯子,这样真的好吗? 就在两个人面对有点尴尬的时候,门外传来柳枝的声音,“六爷,招抒说马都准备好了。” “你去把裤装换上。”邢尚天如释负重的说道。 “我们去骑马?”顾湘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是兴奋。 邢尚天点了点头,眼睛尽是笑意,顾湘听了很高兴,跳起来在邢尚天的脸上亲了一口,吧唧一声,很是响亮,随即就喊着柳枝给她换衣服。 等着顾湘进了更衣室里,邢尚天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觉得脸颊有点热热的…… 早上的时候雪还很大,可是到了这会儿就有点小了,顾湘和邢尚天出去的正好看见一望无际的白。 顾湘呼出的热气都变成了白色的烟雾,她看着眼前一匹黑色骏马说道,“六爷,怎么就一匹马?” 邢尚天撇了顾湘一眼,尽是鄙视,“你会骑吗?” 顾湘,┭┮﹏┭┮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会开车,会坐电梯你会嘛? 招抒给邢尚天搬了马登高过来,邢尚天抱着顾湘就上了马,噢噢噢,是公主抱噢,顾湘觉得自己养膘的这点肉在邢尚天的手心里就跟羽毛一样的轻,她充分的领会到了什么叫被呵护的感觉,~(^_^)~ 顾湘侧坐在邢尚天的前面,她的个子矮,虽然带着兔毛的斗篷,但是一点也不影响邢尚天的视线,哎哎,这就叫小鸟依人吧。 邢尚天把顾湘固定好,两只手牵着马绳,夹了下马肚子。 黑色的骏马像是一阵风一样的冲了出去,顾湘只觉得白色雪花一下子就冲进了自己的眼睛里,她闭上眼睛,又睁开,马蹄声哒哒的,四周的景物在跳动,如同站在风上飞舞。 这种感觉真的实在太好了,顾湘激动的小脸通红,问道,“六爷,还能快点嘛?” 邢尚天这□□的坐骑是一匹叫宝源的汗血宝马,当初进贡过来的就十匹,皇帝自己留了四匹,剩下的赏给臣子,淮安王有幸得了一匹,大家都以为他会自己骑或者赏给世子,结果令人跌破眼镜的是他竟然给了最小的庶子邢尚天。 宝源很是通灵性,似乎听懂了顾湘的话,撒丫子就跑了起来,顾湘紧紧的抱着邢尚天的腰,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白茫茫的一片,这片天地里只有她和邢尚天两个人相依相偎,就觉得心里柔软得很。 邢尚天抱着顾湘,软乎乎的一团,听着她银铃一般的笑声,满心的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开始腻歪了。雷到了咩? 第37章 吃吃喝喝 顾湘就喜欢上了骑马,没事就央求邢尚天带着她去,刚开始邢尚天担心她身体受不了,外面又冷,不过他却忽略了顾湘是村姑的出身,从小野草一样的长大,比那些娇贵的养在深闺的小姐们要结实多了,这样带了几次之后就见顾湘依然神采奕奕,他心里欣喜之余就想着干脆教顾湘骑马好了。 冬日之后和淮安王府之间的联系就没有那么频繁了,毕竟交通不便,很长时间都收不到淮安王的信,邢尚天就当自己放假了。 这一天,顾湘正和邢尚天一起吃早饭,膳桌上摆的一大半都是顾湘以前腌好的榨菜,酸甜的萝卜,清脆的黄瓜,还有白菜泡菜,当然新鲜的菜也是少不了的,白菜炖猪肉,清炒土豆丝,还有煸炒豇豆,黑木耳鸡蛋,笋烧肉,南瓜粥,莲子粥,花卷,奶馒头,炸麻球。 邢尚天来到庄子上之后,厨房那一帮厨子们也跟着过来,这下可苦了他们了,以前别院地方大,现在却要挤在一间房子里,他们都盼着夫人和六爷赶紧和好,这才能回到别院里,不过后来……,他们呆了一个月之后就有点死心的意思了,因为六爷和顾姨娘相处的其乐融融的,简直就是乐不思蜀嘛! 顾湘不知道邢尚天和汪氏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据说那天青疏躺着被人抬着出来了,大冷天的身上就穿了一件薄纱,顾湘脑补了半天,想着青疏那丫头长的也不赖啊,当然比起她自然是差的远了,不过男人有时候和女人睡觉不单单是容貌问题,还有一股新鲜劲儿,不然你当那些超级美女的老公为什么还会出轨? 有个东西叫视觉疲劳嘛,青疏虽然比不上她,但是换换口味还是可以的,结果显然邢尚天并不买账,后来就跟汪氏大吵了一架,据说当时话说的相当决裂……,然后就一副老子不要再见到你的心态,直接住在了庄子上了,orz 顾湘联合沈嬷嬷来抓自己的事情一算计,这特么就是汪氏黑化了啊!亏她之前还觉得汪氏个有点节操的人,o(╯□╰)o 所以顾湘思来想去的,就一个,以后汪氏大腿咱不能抱了,已经撕破脸了好嘛,人家都派人准备把你抓走卖掉呢,可不要小看这种卖,古代里把妾卖掉一般是进窑子里,然后你的任务就是不断地接客,……想想就觉得可怕啊。 当然,很多人不理解,顾湘当初也不是卖给邢尚天的,虽然收的彩礼多的就跟卖没什么差别,并且还没有什么嫁妆,可是挡不住她是自由身啊,可是你们忘记了,这里是封建社会,一个没有人权的地方,说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可能吗?淮安王府是什么家庭?当朝权贵啊,而且还是很受皇帝器重的红人,跟很多受了封号,但是几代下来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的落魄贵族不一样,这襄阳城的守备见到邢尚天都要点头哈腰的,为了一个小妾,他会得罪邢尚天? 所以顾湘被汪氏卖了就是卖了,就算顾家找官府去告,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并且顾湘觉得吧,就算她死在外面,顾家连个屁都不会放,┭┮﹏┭┮,想想就觉得好忧桑啊,还是赶紧抱大老板的大腿吧。 想开之后顾湘工作就更积极了,反正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把奶馒递给邢尚天说道,“六爷,这个好吃。”自从那头奶牛被带过来之后,奶馒头之类的食物就没断过,顾湘还经常那牛奶洗脸,有次被邢尚天看到囧了半天,还好心的提醒她,不是说用这个洗脸皮肤就变的跟牛奶一样白,顾湘在他的那种,这可怜的乡下姑娘没见过牛乳所以犯傻的眼神下,极度的郁闷,┭┮﹏┭┮ 后来邢尚天似乎看出了顾湘的难过,特意叫人从京都捎了很多的粉过来,什么梅花楼的珍珠粉,江南采芝斋的迎蝶粉,还有定州的桂粉,光种类就十几种,顾湘觉得吧,不论怎么样,邢尚天心意是好的,也就欢欢喜喜的接受了,不过第二天还是继续拿牛奶洗脸,o(╯□╰)o 邢尚天这几天胃口挺好,一直都被顾湘拉着去跑马,运动有益身心健康嘛,他就接过顾湘递过来的馒头,一口气又喝了两碗粥。 等着吃完饭,顾湘本想出去的,但是看了看外面,雪下得实在太大了,要说,这个冬天还是挺诡异的,顾湘在这里住了快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邢尚天也知道今天不好出去了,对着顾湘说那就下棋吧。 柳枝把棋盘摆在了炕桌上,顾湘和邢尚天一左一右的坐好,旁边还不忘摆着顾湘喜欢吃的瓜子啊,山核桃,蜜饯之类的零食。 顾湘穿越前也就是玩过一阵子五子棋,等到换成了围棋她就抓瞎了,一直输,一直输,没有赢的时候,顾湘就郁闷了,一把推开棋盘耍赖道,“六爷,我觉得这个没劲儿。” 邢尚天端着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柚子茶,稳如泰山,眼睛隐隐都是笑意,觉得趴在棋盘上耍赖的顾湘就像是一只胖兔子,“那你想玩什么?” 顾湘想了想,肯定是马吊好玩啊,只是邢尚天哪里肯完,肯定觉得那不过女人的游戏,那就干脆玩扑克好了,她就把自己的想法一说,邢尚天也觉得颇有意思,把几个丫鬟,还有招默和招抒都叫过来。 招抒和招默年纪还小,在加上毕竟是在庄子上,没有王府规矩严,所以还能在内院里转悠。 人多力量大,邢尚天拿了一叠厚厚的宣纸,然后用刀切好,众人开始画画,写数字,最艰难的画人物教给了高大上的邢尚天,写字数简单,几个丫鬟都包办了。 当然顾湘还是改良了的,阿拉伯数字不能用了,改成汉字的,国王和皇后变成了玉皇大帝和王母,o(╯□╰)o 拿着这一副相当违和的中式扑克,一行四个人,邢尚天,顾湘还有招抒和春芽就玩起了经典游戏斗地主,当然这游戏名顾湘也给改了,叫斗恶人。 刚开始几个人都不愿意当恶人,后来发现,恶人的牌比别人多不说,赢了还是好几倍,又开始争当恶人,但是输的时候又是比别人多几倍……,顾湘手边的银子越来越多,她得意的不行,觉得终于出了总是输的一口恶气,要知道想当初某企鹅的斗地主上她可是上升到了总督级别呢。 这一行人里,招抒是输的最多的,倒不是他笨,其实最笨的是春芽,但是春芽这丫头是直肠动物,在开始的就被顾湘一句,好好打不许故意输,鼓舞了士气,也不管是邢尚天当恶人还是顾湘当恶人一点都不放水,招抒就不行了,他可是还记得尊卑呢,每次邢尚天当地主的时候都留一手。 有一次□□芽看了出来,她忍不住揭发了出来,招抒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觉得简直没办法理解,春芽这么不会察言观色的二货怎么就能活到现在……,他都快气死了,最后见邢尚天没有表示,也就无奈的退下,换上了反应有点慢的虎妞,可是这孩子反应慢归慢,但是记忆力超群啊,简直就是无往不胜,每次都能把牌算的准确至极。 这下就苦了顾湘,她发现自己真是倒霉的厉害,每次都是当恶人,以前当恶人的时候还好,现在对面有个几乎相当于电脑的虎妞,她根本就没有胜算啊,就在她觉得自己输的都要把衣服脱掉的时候,放在膝盖的手被人碰了下,随即被塞入两章牌,顾湘一愣,只觉得心脏咚咚的乱套,但是又觉得异常激动,这特么是作弊啊,她悄悄的把牌拿上一看,竟然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正是她需要的,(≧▽≦) 顾湘朝着给她牌的邢尚天望去,见他一副稳稳当当的样子,目不斜视的打牌,但是耳根有点微红……,忽然就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打了一上午的牌,下午的时候雪就小了很多,顾湘就催着邢尚天去骑马,等着两个人穿戴整齐已经是跟小熊一样了,顾湘带着白色狐毛滚边的斗篷,脚下是小牛皮靴,手上套着柳枝给她做的狐狸皮手套,邢尚天则是穿着刻丝镶灰鼠皮的斗篷,耳朵上戴着耳套。 宝源看到顾湘也挺高兴,它已经认识了顾湘,还把脑袋伸到顾湘的怀里让她摸,顾湘咯咯的笑,拿了黄豆出来喂它,等着她觉得哄的差不多就准备骑上去,结果宝源黑色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下子就跑开了。 顾湘差点摔在地上,她气的脸颊鼓鼓的,看的一旁的邢尚天忍不住笑,吹了声口哨把宝源叫过来,然后把顾湘抱了上去。 邢尚天在前面拉着马在前面走着,顾湘坐在马背上,看着不远处的远山雪景,又回头看到身姿挺拔的邢尚天,犹如屹立不倒的松树一般挺立,帮她撑起了一片天空,心里就觉得暖暖的犹如自己早上喝的蜂蜜柚子茶,一直甜到了心里。 “六爷,你过来。”顾湘笑着朝邢尚天招了招手。 邢尚天回头,看到顾湘笑的烂漫如花,只觉得心头一暖,走了过去,就见顾湘低下头轻轻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下,犹如羽翼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这叫婚后恋爱? 那啥都说我35章改的还不如原来的,┭┮﹏┭┮,我决定改回去。 至于更新时间,以后早上十点,晚上还是八点。 第38章 吃吃喝喝2 这一天早上,下了几天几夜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路都被封掉了,很多东西都送不进来,比如食物和蔬菜。 青花手里正端着饭站在门外,风呼呼的吹,冷的她瑟瑟发抖。她本以为这次也是无功而返,没有想到,在她喊了第二遍的时候门就开了。 汪氏看起来很憔悴,肤色暗淡,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甚至是皱皱的,但是她的眼神却异常的清亮。 青花非常激动,她凑上前说道,”夫人你终于肯出来了!”这话说完,就流下眼泪来,谁都不知道这几天她和青竹都是怎么过的,简直就是度日如年,说句难听的,汪氏要是有个好歹,她和青竹都逃不了,昭和王妃不会饶了她们的。 汪氏看了眼青花,说道,“真是难为你了。” 青花很是激动,说道,“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夫人,你太抬举我了。” 汪氏出来之后沐浴梳洗,等着,穿戴整齐便是对青花说,“把荣姑姑叫来。” 荣姑姑头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她抱着头,皱着眉头来到了堂屋。 汪氏冷眼看着她说道,“我想好了,我要回京都去!” 荣姑姑吓了一跳,说道,“夫人回去干什么?” 汪氏回道,“我想清楚了,我要跟邢尚天和离!这样拖下去对他和我不过是煎熬而已。” 荣姑姑吓得肝胆俱裂,脸色刷白,说道,“夫人,这不行啊,王妃她不会同意的,王爷会……会打死夫人的,哎,夫人这是自寻死路啊!” 汪氏脸上露出无所畏惧的神情说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和离,我要去找他,不然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有什么意思?” 一旁的青花脸色惨白,荣姑姑,更是憋的喘不过气来,她们忽然就觉得要变天了。 “夫人你再好好想想,要是你和六爷和离了,六爷以后还不是被人嘲笑?你忍心吗?你又能如何独处?更何况我们昭和王府和淮安王府是世交,因为了你这次任性,这是要葬送两家多年的交情啊!真的使不得啊。”荣姑姑脸上的表情颇为精彩,只差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她知道如果汪氏这般为了和离回去,自己在王妃身边的地位就保不住了,甚至会被厌弃……,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她之前就太过理所当然,太过自以为是,以为六爷和汪氏皆不过是如同被关在华丽牢笼中的那些贵阶之地,一切都以利益和家族的名望,却忘记了两个人中汪氏则是被情所困,难以自拔,六爷从小养在外面,少了世家子弟的圆滑多了些真性情,根本不能按照常理判断。 汪氏看着荣姑姑的神态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过觉得这么做会牵连家里,但是我意已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无需再多言了。” 荣姑姑一下子就摊在地上,觉得要变天了。 *** 早上顾湘醒来的时候,邢尚天已经不在了,顾湘知道邢尚天每天早上都要出去晨练,有一次她甚至跟过去看过,邢尚天穿着白色的长袍在舞剑,他气势如虹,身姿矫健,一把长剑被他舞的犹如蛟龙飞天,顾湘当时看着只觉得心花怒放,怎么看怎么帅!这特么是她的男人嘛?噢噢噢,好幸福。 顾湘爬了起来,早就在门外等着的柳枝和春芽过来,一个人帮着顾湘穿衣服,另一个准备洗漱的热水,顾湘现在是过着万恶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把那件白狐狸毛镶边翻毛斗篷拿过来。“顾湘穿戴整齐就对柳枝说道。 柳枝一愣,“姨娘,你要出门?“ 顾湘点了点头说道,“去看看六爷。“顾湘忽然想去看看邢尚天练剑,虽然有点冷,但是看帅哥还是要付出点代价滴。 柳枝也不多话,一旁的春芽拍着手说道,“姨娘,我陪你去。”春芽和别的丫鬟不同,不喜好什么胭脂水粉,她看到这种舞剑啊,骑马啊,都非常感兴趣,顾湘觉得春芽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古代女汉子。 雪终于停了,难得天气放晴,太阳高高的挂在东边,顾湘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后面跟着裹的像小熊,不过走路蹦蹦跳跳的春芽,远远看起来像滚动的球,o(╯□╰)o 两个人穿过院子走到了抄手游廊,旁边是空院子,很大……,一眼望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姨娘,是六爷。“春芽指着不远处说道。 顾湘一眼就看到邢尚天,他穿着一身白色的杭绸长袍,下面是裤装,舞起剑来,身如蛟龙,宛若惊鸿,白色的衣角翻飞,发丝轻扬,飘然洒脱如谪仙一般,顾湘看着看着眼睛就冒出了心形的泡泡,她觉得就算前面倒霉透顶,但是让她逮到这样一个男人,相处过这一段时间也算是幸运的了。 以前汪氏对她客客气气的时候她还觉得占有了别人的男人,特别的心虚,不过现在这感觉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倒不是她的道德感消失了,实在是汪氏这个人的做法……,前几天就收到的信儿,说汪氏竟然启程回京都了,回去的原因是要和离,囧。 当时她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邢尚天却很淡定,似乎早就他的预料之中。 顾湘却没有办法那么容易平静下来,她心想,这女人也可以主动提和离?如果邢尚天做了什么大错事也理解,但是邢尚天的做法简直无可挑剔啊,对她敬重有加,甚至顾湘刚来的时候听说,邢尚天不敢多喝酸梅汤,因为汪氏不让……,她觉得简直难以理解这事儿,邢尚天他已经二十了吧,在古代的二十相当于现代的成人了,可不是小孩子了,邢尚天对自己也宠过,但是一旦汪氏露出我想跟你亲近亲近的意愿,他立马就把顾湘抛下了去找汪氏去了。 这样一个不贪恋美色,懂得分寸的男人去哪里找?但是显然汪氏根本瞧不上,这些在顾湘看来难得的品质还不如所谓的出身重要,o(╯□╰)o 邢尚天远远的看见了顾湘,见她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满是倾慕,就觉得心里很是舒坦,眉眼都温和了起来,他放下剑迎了过去。 “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呆着?”见邢尚天停了下来,一旁的招抒赶忙把抱着的毛绒斗篷给邢尚天披上,六爷就穿了一件单衣,舞剑的时候没事,一旦停下来,一吹风很容易风寒。 顾湘笑吟吟的过去抱住邢尚天的胳膊说道,“就是想来看看六爷嘛。”这话说的相当甜蜜。 邢尚天无奈的笑道,“如今天冷,以后还是别出来了。” 春芽从怀里掏出一个暖壶(宋代开始就有暖壶了),又从包里拿了个水杯出来,倒了一杯蜂蜜在柚子茶递给顾湘,“姨娘,茶。” 招抒刚开始看到春芽过来就想,好家伙这哪里是一个小丫头,简直就是一头熊,她怎么就不能像姨娘那样打扮的像个女子?结果春芽拿出水壶他才知道……,原来是带了东西,o(╯□╰)o 邢尚天舞完剑正是口渴,便是一口气都喝光了,随即摸了摸顾湘的头说道,“天冷,我们回去吧。”顾湘顺势就依偎过去,两个人亲密的挨在一起慢慢的往回走,远远望去像融合了成了一体,和谐的像是一道风景。 春芽在后面跟着,忍不住对招抒说道,“姨娘和六爷可真好,我爹和我娘就没这么好,经常吵架。” 招抒嗤之以鼻,心想,你知道个什么啊。 春芽似乎没有看到招抒的表情,满是羡慕的说道,“我要是以后能嫁个这样的男人就好了。”随即转过头,满眼期盼的说道,“招抒哥,你就挺好的。” 招抒先是脸一红,随即忍不住低吼道,“你一个姑娘家,到底有没有廉耻心?“ 春芽撅嘴,觉得挺委屈的,“姨娘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去争取。“边说边往前走,嘴里嘀咕道,”总是对我吼,真讨厌。“ 结果招抒很快就追了上来,粗声粗气的说道,“给我。“ “什么?“ “暖壶啊,你一个人拎得动吗?” 冷风呼呼的吹,招抒和春芽两个人,一个跟梗着脖子瞪着眼睛状似不耐,可是眼睛藏不住关心,一个委屈的看着对方,但是眼睛里藏不住的欣喜。 噢噢噢,这是恋爱的季节吧,再冷的寒风也挡不住彼此紧贴的心。 回去之后,顾湘帮着邢尚天换了衣裳,原来的袍子几乎都被浸湿了,等着做完,柳枝已经把膳桌摆上来了。 今天吃的牛肉面,厨房按照顾湘的要求做的,把牛腩放到锅里煮,里面放白菜叶子和萝卜,炖的烂烂的,这时候白菜和萝卜几乎都给化掉了,肉汤里都是白菜和萝卜清甜,只需加一点点盐就可以开吃了。 手擀出来的面条筋斗爽滑,配上牛肉的浓汤,洒上葱花,味道相当的赞。 两大海碗里装着热腾腾的牛肉面,旁边是摆着糖蒜,泡菜,酸豆角等爽口的榨菜,最下角是一个白瓷巴掌大小罐子,里面放着泡椒,顾湘很喜欢吃泡椒,不过因为冬天总是睡暖炕,难免有点上火,溃疡,邢尚天就规定她每次只能吃五颗,┭┮﹏┭┮ 顾湘吃几口面,再吃一根泡椒,辣辣的非常开胃……,只可惜就那么几颗的分量很快就吃光了,顾湘舔着嘴唇,偷瞄了眼目不斜视吃面的邢尚天,偷偷的从旁边罐子里拨拉出一颗泡椒,迅速的吃掉,噢噢噢,好好吃,过了一会儿……,顾湘又故技重施。 邢尚天看着顾湘的小动作,无奈摇头,眼睛里尽是笑意。 顾湘吃了一碗,邢尚天则不客气的吃了两碗,等着两个人吃饱了,邢尚天就对顾湘说道,“咱们出去。” “去骑马?”顾湘眼睛亮晶晶的。 邢尚天摇头又点头,“先换衣服吧。” 顾湘积极的穿上了厚厚的斗篷,就跟着邢尚天出门了,出了院子右拐就是马房,高大英俊的宝源站在马厩里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它的旁边是一条白色的小马,漂亮的像是独角兽。 邢尚天说道,“这小白马以后就是你的了。” 顾湘简直乐疯了,跑过去看着小白马,越看越喜欢,随即,忍不住跑过来抱着邢尚天蹭,“六爷,你待我可真好。”六爷脸很红,怒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顾湘不为所动,越发亲密的依偎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上午更新时间还是暂不定吧,晚上还是八点。 真佩服那些一天几更的作者,我就两更感觉老命快没了。 第39章 吃吃喝喝3 小白马很漂亮,萌萌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你的时候,你都觉得它是通灵性的,非常可爱,邢尚天让顾湘取个名字,顾湘想了半天就说叫小白吧。 邢尚天,…… 小白是一条母马,还没成年,养成明年春天的时候正好可以骑了,邢尚天的意思是让顾湘从小养大增进感情,从这会儿开始顾湘又多了一项事情,那就是关注小马,每天都要和邢尚天一起去遛马。 如此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披着白色狐狸毛斗篷的顾湘牵着一匹小马,身旁跟着穿着金色刻丝镶灰鼠皮的斗篷邢尚天牵着一匹黑色的骏马,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慢慢的走着,时不时停下来说说笑笑,显得温情又甜蜜。 雪下下停停,累积的厚厚的一层,有的地方甚至可以一人多高,这个冬天的雪多的有点异常……,有次顾湘在屋里坐着就看到一只兔子跑到院子里来找吃的,她惊奇的不行问道,觉得这兔子是不是有点傻啊,怎么能大有人的地方来,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邢尚天看了就说,应该是雪下的太大了,兔子找不到吃的就跑到这里来,想着兴许能不能有好运气,春芽和招抒拿了白菜跑了出去,想要骗回来,弄个烤兔肉吃,可惜这只兔子很聪明,白菜倒是吃了,不过春芽想要扑过去的时候却是一溜烟跑了。 顾湘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比兔子跑得还要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兔子实在是太快了,一转眼就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海中。 这兔子勾起了顾湘的打猎欲望,她央求邢尚天带她出去,本来以为邢尚天会说什么危险啊,天冷啊,你骑马之术还太差之类的拒绝,没有想到他竟然很痛快的答应了,顾湘简直高兴坏了,她觉得这个冬天真好玩,先是有了自己的小马驹,漂亮的跟独角兽一样的,然后还能出去打猎,想到只有在电视剧才能看到的场景,马上就要变为现实她就觉得异常兴奋。 重新做了骑马服,其实原先的衣服不是不能穿,但是邢尚天说这天气太冷,偶尔出去还能披个斗篷遮寒,但是要进入森林打猎那就不行了,他找来了压在箱底的狐狸皮,这都是年前淮王府送来的,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等着衣服做好了,顾湘这么一穿,还挺像模像样的,毛贴在身上非常的暖和柔软。 打猎的第一个场地就是庄子后面的一个小山头,邢尚天骑着马,后面背着弓,风吹在他的衣袍上,猎猎作响,看起来很是英俊,顾湘她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小白还没长大就没有骑过来,身后跟着招抒,陆行,还有春芽,都各自骑着马。 说起来春芽学骑马比顾湘还要快,至于打猎学学前班的射箭课程更是进步神速,顾湘十步都射的艰难,春芽却是已经能射出三十步了,陆行这个人等闲不说话,一直像个影子一样的跟着邢尚天,看到春芽这反应竟然就说,春芽是个学武的好苗子,露出想收为徒弟的意思。 春芽就问,“是不是学功夫就不能伺候夫人了?” 陆行还没想过春芽会这么问,一般人要是知道他肯收了早就高兴的不得了……,他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起码一天里半天的时间需要消耗在练功房里。”特别是春芽年纪还有点大了,更要刻苦。 春芽直接就摇头,说道,“不能伺候夫人,我不干。“ 顾湘哭笑不得,虽然心里感动春芽的一根肠,但还是觉得能跟陆行学点本事是好事,自己身边又不缺人,就说服春芽去拜师了。 五个人浩浩荡荡的出去,一大片开阔的平原白雪皑皑,远处的群山在蒙蒙白的天幕上,勾勒出白色的线条来,说不出的波澜壮阔。 一路上抓了几只兔子,邢尚天几乎一箭就能射中,顾湘就在旁边屏息着,然后最喜欢干的事儿就去是捡猎物,╮(╯▽╰)╭ 等着进入了山林,马就不好骑了,因为雪层太厚,邢尚天把都马留在了后面,让招抒和春看着,带着顾湘和陆行往里走。 走着走着,顾湘就走不动了,-_-|||,这雪看起来美,但是踩进去就到膝盖上了,迈一步就艰难的很,但是她好想进去看看啊。 邢尚天本来想让顾湘回去跟招抒呆在一起,结果看到顾湘可怜兮兮的目光不知道的怎么地就说道,“过来,我背你。“ 顾湘听不好意思的,觉得现在走路都挺难,还背着个人不是更痛苦了?结果邢尚天直接过来把她拎过去了。 远处白雪皑皑,四周的树木密密麻麻的,顾湘靠在邢尚天宽阔的后背上,两只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只觉得心里冒着柔软的泡泡,就要把她淹没,她把头抵在邢尚天的耳边,轻轻的蹭了蹭,小声说道,“六爷,我喜欢你。“也许以后两个人的未来会有许多矛盾,或许现在的这话只不过是顾湘一厢情愿的感情抒发,但是起码此刻,顾湘的心是热的,她想。 邢尚天的身子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步伐,只是握着顾湘腿的手越发紧了紧。 这一天回来的时候顾湘窝在邢尚天的怀里都睡了一觉,打猎看起来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但其实又冷又累,并且很枯燥,当然打死顾湘也不会承认,她那可怜的射箭本领连一只小鸟都射不死,自然就没有打猎的乐趣了,春芽和她发相反,回来时异常兴奋,因为她竟然射中了一只尾巴斑斓的野鸡。 顾湘没有想到这一次打猎,人人都有收获,五个人里只有个她一个废柴,┭┮﹏┭┮,这特么是要变成金丝雀的节奏吗? 不过到了晚上顾湘就不沮丧了,她发现她的金手指跟别人不一样的,那就是吃东西嘛,这一次猎物很丰富,兔子,野鸡,野猪,狐狸。 顾湘决定做烤串吃,当然这个不用顾湘亲自动手,她只要告诉厨子们怎么做就行了,把肉事先腌制好,然后用竹签子串好在炭火上烤,这一趟出去大家都很累了,烤了两百串,邢尚天就很给面子的吃了六十根,顾湘努力的吃也不过吃了三十串。 晚上泡了个热水澡,顾湘和邢尚天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四周静悄悄的只偶尔能听到风吹打窗户的声音。 邢尚天本来握着顾湘腰,慢慢的就往上移,罩住了她的……,随即顾湘听到邢尚天语气里带着几分喘息,显然有点激动,他说道,“今天在山上你说了什么?“ 顾湘觉的很害羞,当时就是觉得感动啊,她缩着身子想要躲起来。 邢尚天却不让,一翻身就压住了她,他的气息吹佛在顾湘的耳边,滚烫滚烫的,似乎能热到心里去,他说道,“我想听,再说一遍。” 顾湘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觉得很害羞,很害羞,她不好意思的抬头,结果看到邢尚天正那一双如流水一般清澈的眼眸明亮的不可思议,她心下一震,忍不住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让两个人靠的更近,说道,“六爷,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顾湘不断的重复着,软糯好听的声音在夜色中像是一种不可抗拒的符咒慢慢的渗入了心底。 邢尚天眼中闪过浓烈的渴望,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打猎的序幕一拉开就有点收不住了,顾湘从开始的兴致勃勃都后来的兴趣缺缺,特么的,谁连兔子毛都摸不到还愿意去山坡吹冷风? 这一天顾湘又被大家拉了出去,┭┮﹏┭┮,她无精打采的骑在马背上,身后的邢尚天把顾湘的弓箭递给了她说道,“一会儿你试试。” 顾湘和邢尚天同骑一匹马,因为顾湘耍赖骑不动了,-_-|||,顾湘虽然知道自己射不中还是听话的拿好弓箭。 等着到了山坡哪里,顾湘定睛一看竟然还真有一只兔子爬在雪地边上不动,她有点激动了,说话大声了又怕把兔子吓跑,对着邢尚天指手画脚半天,邢尚天就指了指她手上的弓箭。 顾湘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屏住呼吸,用尽全力把弓拉开,身后的邢尚天帮她固定好箭头,握着她的手,两只手叠加在一起。 终于箭射了出去,春芽激动的喊道,“姨娘,你射中了,我刚瞧见了!“ 顾湘不敢去看,不过一会儿就见招抒手里拿着一只兔子过来,上面插着一根红尾的箭,为了区分几个人箭,尾巴的羽毛都不是一个颜色,顾湘的是红色,邢尚天的是黑色,春芽的是青草色…… “我射中了?“顾湘快乐疯了,忍不住喊道。 招抒低头跨到,“姨娘,你好厉害。“ 顾湘简直找不到北了,回头抱着邢尚天就狠狠的亲了一口,随即拿着自己的猎物咧嘴笑…… 后来,顾湘回到家里,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后来她重新查看那只自己射中的兔子,发现自己的那箭只进入了半寸……,根本连兔子的骨头都没碰到,她忽然就有点明白了,o(╯□╰)o,这特么是作弊吧? 春芽在一旁,心虚的看都不敢看顾湘,“六爷不让我们告诉你。“ 顾湘,orz,六爷,你对我绝对是真爱。 晚上躺在被窝里,顾湘就小声问邢尚天,“六爷,为什么那箭头不过半寸,兔子就死了。”然后仔细的查看邢尚天脸色。 邢尚天沉默了很久,好一会儿才说道,“估计是吓死了。” 吓死了,-_-|||,六爷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也许顾湘的眼神太过天真无邪,邢尚天的脸色微微红了,他伸手揽过顾湘,把她的脸埋入自己的怀里,硬帮帮的说道,“睡觉!” 顾湘窝在邢尚天的怀里,唇角咧开,绽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甜的我掉牙了,下章开始走剧情了,~\(≧▽≦)/~ 第40章 回别院 雪越下越大,就连门口的路上都积了厚厚的雪层,踩进去可以到膝盖,打猎的事情只好暂停,顾湘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忍不住说道,“这样下去不会遭什么灾吧?”她还记得小时候一到冬天,如果雪下的太厉害,有的人家因为烧不起柴火冻的够呛,甚至有的房子本来就不够结实的,会塌掉。 邢尚天看了看没有说话,春芽却是接话道,“我上次去看我娘的时候,她说,俺家后面的那户,因为没柴火烧,直接搬到老丈人家去了。”春芽还记得她娘千叮嘱万交代一定要伺候好姨娘,亏了姨娘的福,她们家今年的日子过的舒心多了,冬天也能吃几斤猪肉了,春芽心里没多少墨水,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人得有良心,得知恩图报,所以,她越发觉得应该用心伺候好顾湘。 雪下的厉害,很多路就都走不通了,顾湘看着饭桌上的菜深刻体会到了那句名言,想致富,少生孩子多修路,o(╯□╰)o,虽然这话很糙,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没有路就没有流通,没有流通自然就没有商品,没有商品……,orz,我们不说什么娱乐工具,光是最基本的盐油什么的都是很难吃到。 今天的午饭就两个菜,酸豆角炒肉末和醋溜白菜,主食就是米饭,顾湘倒是没什么想法,这雪天不知道延续到什么时候,总得省的点吃啊,可是邢尚天就觉得不舒服了,他一直皱着眉头,等着吃完饭就对顾湘说,“收拾收拾,回别院去。” 顾湘,“……”她看着邢尚天一副要在庄子上住到天荒地老的样子,还以为要等到回京都的时候才能离开呢。 邢尚天有点不自在的别开脸,想起前阵子特意找了郎中过来诊了脉,那郎中在襄阳城也是位金科圣手,等着对顾湘望闻问切之后就说顾湘的底子很好,有身孕的是早晚的事情,不要急,就是一定要保持好心情,还有膳食上要多样化,注意营养,邢尚天想着这几天的饭菜,似乎有点太单调了。 顾湘看着邢尚天有点不自在的样子,忽然就领悟,唔,不会是觉得她吃不好然后……,她凑上前,拽着邢尚天的胳膊说道,“六爷,我一定养好身体,给六爷生个大胖小子。” 邢尚天的脸登时就红了,甩开顾湘的手说道,“一点都不庄重!”说完就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一样的跑掉了。 顾湘,(^_^),六爷好可爱啊~ 大老板发话了,下面的人就得干啊,再说从小院子搬到大院子谁不愿意?特别是那帮挤在一个屋子里的厨子们,这下子都觉得幸福的不得了,特么的,这里的厨房就两个灶台,想要做菜都得排队,太坑爹了。 顾湘和邢尚天先行回去,柳枝留下来督促把剩下的行李等物品运过来。 这一次回去做的是马车,在顾湘骑马热退烧之后表示,经常骑马胯部很疼,还是坐在马车里,闲了喝喝茶,磕磕瓜子,累了就躺下睡个觉比较舒服。 早上一早就出发,顺利的话中午之前就能到,只不过顾湘有点对道路的情况太乐观了,等着车子走走停停的,到中午的时候才走一半,主要是这雪下的太厉害了,路况不好,春芽下了马车,好一会儿就过来喊顾湘去吃饭,“姨娘,六爷正等着呢。”邢尚天骑得是马,自然是不是和顾湘呆在一个马车里,顾湘发现,男人这东西有时候还真的难以理解,他们对马的喜好程度简直有点变态,外面这么冷还非要骑马,后来她想想现代女人对房子的热爱和男人对好车的热爱,似乎也有点明白了,这就是追求不同,╮(╯▽╰)╭ 另一个马车上已经摆好了膳桌,两碗牛肉面,然后是几碟榨菜,牛肉汤是早上就煮好放到暖壶里的,手擀面是在外清了雪,架个锅子煮出来的,不仅顾湘这些主子要吃饭,跟着的一行人也要吃饭。 还别说,在雪地里吃饭还别有味道,顾湘看着马车外的大雪,偶尔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一小口一小口的就着糖蒜把面条给吃光了。 邢尚天胃口好,填了两碗面条这才满足的放下了筷子,“估计要到晚上了。” 顾湘有点忧心,第一次感觉大大自然的力量是这么的不可抗拒,她点了点头说道,“六爷,外面冷,下午你跟我一起坐马车吧。”然后眨巴着眼睛看着邢尚天,一副你要是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姿态。 邢尚天对自己说,真不能惯着她这种毛病,每次有个什么事儿都用这招,长期下去他还有什么威严可在?可是等到他说出口就变成了,“嗯。”== 顾湘欢天喜地,一个人闷在马车里真无聊,最重要的是……,顾湘觉得她可能是恋爱了,竟然想每时每刻都看到他,~(^_^)~,噢噢噢,这是不对滴,顾湘虽然这么对自己说,但还是高兴的上前搂住了邢尚天,趁着他不注意香了一个。 春芽和招抒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_-||| 邢尚天僵了那么一会儿,看着顾湘那张灿烂的笑脸,还是没忍心推开。 两个人坐在马车上,顾湘就跟邢尚天玩扑克,你出一张牌,我出一张牌,然后比大小,谁输了就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情,顾湘要求的事情都很简单,厚脸皮的把自己粉嘟嘟的脸伸出去,对着邢尚天说道,“六爷,亲这里。” 邢尚天,== 然后……,被顾湘强迫的亲了一次之后,邢尚天就再也没输过了,┭┮﹏┭┮,顾湘郁闷的想着,原来特么的以前都是让着我呢。 看着顾湘撅着嘴,都可以钓个油瓶了,邢尚天眼睛里满是笑意。 两个人玩了一会儿,顾湘就有点困了,趴在邢尚天的身上睡着了,她迷迷蒙蒙的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能听到马车轱辘声,风声呼呼的吹着……,马车内就像是一个温暖的小天地。 邢尚天把自己的斗篷给顾湘盖上,随即闭上了眼睛,觉得心异常的平静温和。 天色渐渐的黑了,顾湘几乎都看到了别院,她伸长了脖子说道,“还要多久啊!”实在是坐了一天的马车有点累了。 春芽从暖壶里倒了一杯蜂蜜柚子茶给顾湘说道,“刚才六爷让招抒过来说快了,最多一刻钟。”等着顾湘醒来之后就发现,身旁守着的是春芽,邢尚天又出去了,说是前面路况越来越艰难,他需要时时看着。 就在顾湘和春芽说话这会儿,车子忽然停了下来,顾湘似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她好奇的把帘子掀开,似乎有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在了车夫面前,车夫正大声的怒斥着。 过了好一会儿,跑出去看情况的春芽回来了,她脸冻的红彤彤的,无精打采的说道,“是附近的村民,天可怜的,孩子才半岁,但是房子被大雪压塌了,粮食也吃光了,已经好几天没吃口热的。” 顾湘不是圣母,但是自己有条件的情况下为什么就不能帮助别人?她马上说道,“把暖壶里剩下的茶水给她送过去。” 春芽摇头,“六爷已经让人把她们安置了,姨娘不用担心。” 顾湘松了一口气,忽然就觉得有点沉重,虽然很多人经常嘲讽大□□不管民生,但是到了古代之后她才发现这里民生之差,医疗条件之落后,民智未开化的都叫人心寒,就说顾湘的娘,一共生了十五个孩子,活下来的就是十一个,这还是因为她家生活条件过得去,因为靠着一个大家族,即使有时候周转不开,族里也会支援些,那些根基浅薄的人家,只要这一年的收成不好那就毁了,少不得卖儿卖女的,一旦得病别说是看病抓药了,能煮完肉汤喂一口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利了。 想到这里,顾湘不知道怎么地就想起来自己的娘和几个兄弟姐妹们,虽然说把她几乎是卖了一样的给人当妾但是按照古代的人的观念,她还真是吃香喝辣的,吃穿不愁了,先不说能能善终,但是活着的时候是享过福了,比面朝黄土的刨地过日子强吧? 呸,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顾湘很快就反驳自己,那些卖了自己享福的所谓的家人就赶紧忘掉吧!!! 到了傍晚时分,马车终于进了别院,别院里留守的人简直都高兴坏了,特么的当初汪氏走之后他们就觉得好日子结束了,没人打赏,没油水可捞,没有主人的宅子就空洞洞的,没有生气,结果一转眼,六爷回来了。 顾湘住过的紫竹院早就打扫好了,春芽使唤仆妇们重新把顾湘常用的物件都摆上,衣服都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衣柜里,等着顾湘在西厢房吃好了饭回来,东厢都已经安排的稳稳当当的。 春芽倒了杯山楂茶水给顾湘消食,实在是晚上吃的有点多了。 别院里的物资还是相当丰富的,膳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顾湘竟然吃到了就别的豆角,很新鲜,翠绿色的,她就奇怪了,后来问了才知道,就是直接把新鲜的豆角冷冻起来,等着想吃的时候再化开,味道稍微有点区别,但是在这蔬菜贫乏的冬天,也算是不错的美味了。 晚上邢尚天从书房里回来的时候一脸疲惫,顾湘体贴的帮他梳洗换衣服,没有问什么,到了睡觉的时候,两个人躺在一个被窝里,亲密的挨在一起,邢尚天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他握着顾湘的手说道,“这些村民可真是苦……”他以前觉得自己过的挺苦的,因为不被父亲所喜,一直受嫡兄们的排挤,更是从八岁就养在外面,可是他今天看着那个可怜的女子,冻的脸色都发黑了,却固执的把所有的厚衣服都围在孩子的身上,生怕冻着孩子一分,央求着他能给她孩子一口吃的,那种慈母之心,那种无奈的感觉深深的刺激了他。 “嗯。”顾湘也深有感触,她后来听春芽说这附近几个村子里已经陆陆续续冻死了很多人,老人和小孩子居多,饿死的人不少。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一会儿顾湘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眼睛一亮,握着邢尚天的手说道,“六爷,粮仓里不少粮食呢,当时管库房的说,好些个米都放了好几年了,在放下去都不能吃了,我们能不能……” 邢尚天回握住顾湘的手,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二货的把68章给更了,亲们不要买啊,┭┮﹏┭┮,如果不幸买了也不要着急,总归要更到那个章节的。晚上还是八点更新。 第41章 身孕 很快,别院门口聚集了一大群衣衫褴褛的人们,从凌晨开始就排队,只不过就是为了吃一口浓浓的热粥,这个粥不像是自己家里熬的,一大碗里只能数出几粒米,而是实打实的浓稠的米粥,一碗喝下去,可以抗一整天的饿。 顾湘站在院子里,左边站着柳枝,右边是春芽,就像是两个人保镖一样的,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人群,也不怪两个人这样,上次邢尚天和顾湘出来看施粥的情况,那些人一下子就涌了过来,把顾湘吓了一跳,他们有的跪着,有的站着,有的更是泪流满面,总归都是一个意思,希望不要打游击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施粥一二天就结束,而是能长久的施粥。 当时邢尚天把顾湘护在身后,皱着眉头,显然有点不高兴,可是看着那些脸冻的发红,甚至有冻疮的可怜村民又觉得怜悯,顾湘悄悄靠在邢尚天的后面紧紧的握住邢尚天的手心情沉重,竟然一点都没有我做了好事的感觉。 后来本来说施粥十天,就改成了一个月,反正粮仓里放的粮食很多,说起来别院附带的土地是二千亩的良田,生活在现代的顾湘刚开始不知道二千亩的含义,后来邢尚天就带顾湘转了一圈,顾湘估计了下,见过学校的足球场没?二千亩土地就相当于二百个那样的足球场,很大很大了,一般的农民自己能有个二亩地种就可以让一家人糊口了,这许多良田出来的粮食有一部分是卖掉,但是更多的是囤积起来,古代人对粮食的热爱程度就跟对黄金的爱,最喜欢把粮食放起来。 所以顾湘觉得别说是施粥一个月,就是一年半载的都没问题。 人群中似乎有人看到了顾湘,忍不住对旁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其实顾湘很好认,在这种地方谁能穿得起白狐狸皮做的斗篷?一看就是贵人之相。 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太太的颤颤悠悠的说道,“就是那位夫人,天可怜的,真是个善心的人,上次我家那口子求着六爷能多施粥几天,你也知道我家小孙子病了,就等着这口粥活命咧,那夫人听了就哭了。” “哭了?”另个一人不相信的问道。 “可不是嘛,长的就跟天仙似的,哭起来能让人心都碎喽,她就跟六爷说,既然这样就把时间改成一个月好了。” “是这样,当时我小儿媳妇也在呢,亲耳听到的,人美心更美,真是活菩萨呢。”另外一个人跟着说道。 这边议论开,跟在后面站的人挺了挺胸,颇为自豪的说道,“你们都不知道这位夫人的来历吧?” “你知道?” 那人一副与有荣焉模样,“那夫人可是我们华北村的。” “真的假的?” “哎,你不信啊,不信就问问我后面的小兄弟,他可是华北村的顾家的人,说不定还是亲戚呢。” 众人就把目光对准一个约莫十二岁左右的少年,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长的眉目清秀,身后背着个竹篓,竹篓里盖的严实,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童,这会儿这小童手里抓着糖块吃,吃的津津有味。 “你们看我干什么?”少年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有点摸不着头的喊道。 “小哥,就问问你,你认识那位夫人吗?” 少年抿着嘴,看着站在院子内的顾湘,正准备说话,一旁的小童把糖块都吃完了,他舍不的添了添手,赶忙插嘴道,“那是我七姐” 众人听着小童的话都笑了,有个模样饱满的妇人指着小童说道,“别乱认亲戚,我也希望那夫人是我妹妹呢。”她这话一说,众人又笑了一番。 “可不是,那夫人要是我闺女,我可就真知足了。”另一个老太太说道。 众人又是一顿笑,有个干瘪的老头听了皱眉头道,“都庄重点,要不是这夫人心善哪里有我们饭吃?不想领粥就都回去!” 众人都不敢说话了,等凑热闹的人都散了,小童添了添嘴说道,“九哥,为什么他们不相信我啊?那是七姐啊!”说话的这个小童是顾家的小十一,名字叫顾铭祥,而这个少年是顾家的老九,名字叫顾铭瑞。 顾九从兜里重新拿了块松子糖出来递给顾十一,说道,“因为你太胖了,长的跟七姐不像。” 顾十一,== 看见顾十一不高兴的撅着嘴,顾九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在这里等着,我给你领碗粥喝。” 顾十一更不解了,“娘不是说今天顿了两尾鱼,让我们早点回去吃?比粥好喝多了!” 顾九狠狠的瞪了顾十一一眼,“能一样吗,这是七姐给的粥,等我们端回去了,保准让娘高兴,说不定还能把你最喜欢的鱼肚子分给你吃。” 顾十一乐了,现在没有比吃的更吸引他的了,随即抬头见前面排队的人黑压压的,颇为机灵的说道,“九哥,去跟七姐说说,先给我们呗,就不用排队了。” 顾九摇头,“这次来不能让七姐看见。” “来了为什么不能找七姐啊!”顾十一记得小时候七姐对他可好了。 顾九说道,“娘说等我们家富裕起来了,再来找七姐,不然会让人笑话我们是去打秋风的。”顾九说完神色有点严峻。 顾十一偏头想了想,“俺家不是挺富裕的吗?前几天我还看见娘在算银子呢。” 顾九笑了,摸了摸顾十一的头说道,“还早呢,爹在城里盘了个铺子,才刚开有进账……,娘说,总要等到凑够了当初收的聘礼八十两银子,然后拿出来给七姐补上嫁妆,到时候在过来才好。” “噢,那行,到时候我让七姐给我糖吃。” “你除了吃还能想点别的不?”顾九恨铁不成钢。 顾十一清脆的答道,“能,还有跟二蛋哥去掏鸟窝。” 顾九,…… 顾十一舔了舔嘴,“鸟蛋考起来吃,很好吃咧。” 顾九,== 顾湘总觉的人群里有个少年和小童长的有点像……,不过她想着华北村离这里可是远着呢,这么冷的天不至于到这里来领粥喝,就觉得肯定是多想了,一旁的春芽怕顾湘冻着说道,“姨娘,咱们进屋吧。” “嗯。”顾湘点了点头。 晚上吃的鱼片粥,都是从湖里刚捞出来的鱼,直接杀了去鳞切片,然后腌好,等着粥好了直接倒进去,迅速打散了,搅动,不过片刻就是热腾腾,口感鲜嫩的鱼片粥了,非常容易做,也很有营养。 顾湘回到别院之后就挺喜欢吃,但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一大碗的鱼片粥硬是只吃了两勺就吃不下去了,邢尚天在一旁看到,忍不住说,“不合胃口?” “很腥。”顾湘说道。 邢尚天皱眉,对着一旁的春芽说道,“让厨房重新做。” 就这样来来回回的重新做了三次,顾湘也不过吃了两口,厨房的厨子头都大了,心想咱们这位平时不是啥都吃的好好的?怎么现在就不行了?他没办法,后来使尽招数换了他最拿手的鸡肉粥,这才让顾湘喝下一小碗。 晚上邢尚天看着顾湘的表情带着几分忧心,说道,“以后施粥的事情不用管了。” 顾湘刚想反驳,觉得每天也就是去看看怎么就忙了,还不让管了?只是抬头看到邢尚天一副严肃的表情她就知道,这是领导已经决定好了,她只有听话的份儿,-_-|||,好吧,那就是继续过快乐的猪生活吧。 本来以为晚上吃不下饭不过是意外,结果第二天早上就更严重了,顾湘一口粥都喝不下,说是胃里堵得厉害。 邢尚天皱眉,立即叫人去把郎中叫过来了。 别院里有个长期供养的郎中,可是邢尚天觉得这个人医术不行,特意让招抒去襄阳城的同仁堂里请了郎中过来。 想当然,等着这位郎中过来已经是晚上,顾湘看着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额头上都是汗水,颤颤悠悠的被招抒几乎是架着一般送了进来,就觉得……,-_-|||,这不是绑架吧? 老郎中连口水都没喝,洗了手,在招抒和一旁丫鬟,还有据说是淮安王爷家六公子的邢尚天等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给顾湘把了脉,他刚开始还想着,这么急匆匆的找他过来,别是不治之症吧?他想想就后怕,来之前还给家里人写了封信,有点遗书的味道,说我去给一个大贵人看病,要是万一……,我药箱里还有xx两的银子,你们不要抢,平分了,好好过,总之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堆,要不是当初招抒瞪着他的厉害,他估计还能写三页,最好写到招抒不耐烦,换个郎中就好,qaq 屋内静悄悄的,老郎中从开始的忧心忡忡到后来的眉眼舒展,他笑着说道,“恭喜老爷,这是喜脉啊。” 邢尚天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立时绽放开笑容,显得很是高兴,顿时屋内刚才愁云惨淡的,一下子就被喜悦冲击了,顾湘摸着肚子半天,才忍不住说道,“这是说我有了?” 老郎中笑了笑,肯定的说道,“恭喜夫人。” 邢尚天心情愉悦,大手一挥,“招抒,重赏。” 老郎中从招抒手里接过赏银,觉得沉甸甸的,足有二十两,他乐的脸上的折子都要散开,对着招抒连连说道,“多谢小哥。” 招抒心里也挺高兴,要知道邢尚天今年可是二十了,如今才有第一个孩子,这实在有点晚,虽然他挺瞧不上顾湘,但是她要是能给邢尚天生个儿子,那她就是功臣,他以后绝对敬着顾湘。 “别谢了,以后还有的您忙的,跟我来吧。”招抒对着点头哈腰的老郎中招了招手说道,“您以后就住那边……” 老郎中傻了,“住在贵府?”不是看病完了就回去? 招抒一副你好蠢呆的样子看着老郎中,“当然,我们姨娘身子贵重,里面的那个小的就更不用说了,您怎么也要呆到我们姨娘生完孩子。” 老郎中忽然有点欲哭无泪,这不是明晃晃的绑架吗?不行,他得回去啊!他几乎快哭了一样的说道,“可是老夫不是专门看妇人的……”他想表达自己对生产这事儿不在行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自会在找其他郎中过来,不过您呢,什么也别想,好好的呆着,等我们姨娘顺利的生个小公子,到时候少不了你的赏银。”招抒一句话就把老郎中的打算给打破了。 老郎中无奈,苦中作乐的想,总归给的银子很多,就当……,来赚钱好了,qaq 果然第二天邢尚天就派招抒去同仁堂把一位有名的金科圣手给请过来了,等着这位郎中到了别院之后,看到早就来报道的老郎中忍不住惊异,你怎么在这儿? 老郎中无限同情,心想,不仅我要在这里,你以后也得呆着,哼哼,终于有人作伴了,感觉也不是那么糟糕嘛。 顾湘当初对邢尚天说自己要给他生个大胖儿子,那不过是逗着他的……,最主要是她自认为自己还小呢,这么快有了? 邢尚天坐在顾湘的旁边,看着她一直摸肚子发呆,以为她是太高兴了,笑着说道,“是不是有点不相信?” 顾湘,…… “我也不相信。”邢尚天说道这里神奇的摸了摸顾湘的肚子说道,“你要给我争气,好好的养这一胎,以后我自会对你的好的。” 顾湘满脸黑线,敢情你以后对我好是因为孩子? 自从怀孕之后顾湘的好日子就结束了,吃不下饭,躺着也恶心,越是想着就越难受,她干脆想着找点事情给自己做吧,最后把自己那遗忘了很久的女红拎了出来,别说这么专心专注的做一件事儿,还真能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是那么难受。 这一天晚上邢尚天一进屋就看到顾湘在做绣花,看了问道,“好好的怎么想起来怎么绣个大冬瓜?” 顾湘,┭┮﹏┭┮,六爷,这是小老虎啊! 在顾湘控诉的眼神下,柳枝善意的提醒中邢尚天就知道了,噢,这是老虎……,咳咳,他就继续问,说这个老虎不适合绣在衣服上啊,他可以穿麒麟之类的,可是老虎就有点低端了。 顾湘囧了半天,最后愤恨的说道,“六爷,这是给孩子绣的小背心。” 邢尚天尴尬了好一会儿,终于有点自己说不出的酸酸感觉,以后孩子出生了,顾湘是不是头一个想的都是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某顶不住压力了,剧情都改了。 第42章 春天 老淮安王是一个身长八尺的硬朗男子,虽然年过五旬但是一点也不显老态,走路风风火火,说话嗓门尤其洪亮,说一句话能震住你的耳膜,这会儿他正忍不住发着脾气,“我cao他昭和王的祖宗!” 淮安王旁边是一个尖下巴,面容楚楚的女子,但是细看就能看出已经有些年纪了,她就是淮安王妃,这会儿被老淮安王话吓的,一下子就抖了了起来,忍不住说道,“王爷,你好好的发的什么脾气。” “老子能不发脾气,你瞧瞧那老匹夫说的什么话?想要和离?呸,把我儿子丢在别院里,他闺女就自个儿回来了?倒是会享福,我儿子怎么办!”老淮安王越想越生气,站起来朝着凳子狠狠的一踹,那凳子一下子就飞出去老远,撞在墙壁上散了架,“本来以为是名门闺秀,结果就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三年了,屁动静没有。” 淮安王妃轻皱着眉头,她嫁给淮安王几十年了,唯独对他一样不满意,就是太粗暴了,她就不明白了,明明都是名门之家,怎么就这样的…… “来人,去给我备车!”淮安王快步的往外走,“我倒是要去找那个老匹夫算算账这几年的账,三年前塔塔族内讧,我就说是个剿灭的好机会,给皇上上了折子要出兵,他到好,说是塔塔族近几年一直都和我大晋和睦共处,何必要出兵什么……,老子就知道肯定是他那个塔塔族的小妾吹得枕头风……,这些年来坏了我多少好事,数都数不清!” 淮安王一边咒骂一边走着,一路上的丫鬟婆子,太监们都不敢上前,早早就避让开,其中一个头矮小的太监凝视着淮安王离去的方向,瞧瞧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找出了笔墨,精心的写一行字,最后卷起来放入了一本书中,随即走了出来,递给了管着二门的一个小厮。 淮安王上了马车就收了那暴怒的神色,一脸的严峻,早就坐在里面等着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见了就说道,“王爷,鱼已经上钩了。” “嗯。”淮安王点了点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嘴里说道,“辛苦子琦了。” 张坚劲是淮安王的某事,已经跟了他不下二十年了,最是熟悉他的脾性,听了这话笑道,“不过小事,只是六爷那边要……,真的同意和离?” “那熊孩子,连个媳妇都看不住!”说起来这个话题淮安王又是一肚子气,“跟我顶嘴的时候像是要把老子吃掉一般的,到了女人跟前就软蛋了?” 张坚劲尴尬的低着头,默默的听着淮安王发泄。 好一会儿,淮安王才熄住了怒火,说道,“你以为昭和王那老虎当真的想要让他闺女和我儿子和离?不过是看着最近皇上盯着我的紧,数次怒次于我,以为我快不行了,哼……,不过就是想要演一出戏给皇上看,既然他想要演,那本王就配合他,反正臭的不是我闺女的名声而是他的。” 张坚劲听了,露出几分钦佩的笑容,“还是王爷您高明。”说完见淮安王的神色和缓了绣,继续说道,“不过真是托昭和王的福,这次帮了大忙了。” 淮安王听了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那老狐狸,还当我真是个傻子,却不知道这么一闹,倒是误打误撞帮了我的大忙。” 不过几天京都就闹开了一个传闻,说是昭和王府的嫡次女回了家,嚷嚷要和淮安王的小儿子和离,有的人说昭和王府的汪氏是个缺少妇德的,又有人说是淮安王的小儿子是个奸邪小人,难以相处,总之,各种传闻漫天飞,但是最后还是指责汪氏的居多,说她不少妇道,还给夫君戴绿帽子等等,市井上说的话简直不堪入目。 汪氏回来之后就被昭和王关在了屋里不让出来,荣姑姑更是直接发卖了,青竹和青花是因为一直伺候着,这次倒也没参合进去什么,昭和王妃想着总归要留一个二个熟门熟路的,所以就没有处置,但是少不得挨了二十个板子,青疏却也和荣姑姑一样直接给发卖了。 刚开始汪氏还想着跟父母申辩一般,把自己的决心亮出来,让他们知道这一次不会再按照父母的话行事了,结果从第一天昭和王妃又失望又难过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这么一关就是整整三个月,寒冷的冬季慢慢过去,迎来的温暖的春天,汪氏从开始的信心十足到后来的忐忑不安,怎么母妃的反应跟她的预想不太一样呢? 终于这一天,当柳枝发出嫩绿的新芽的时候,汪氏被婢女带到了正屋,昭和王妃是一个长的相当美貌的妇人,头发高高的盘起,脸上的妆容相当的精致。 “母妃……”汪氏看到昭和王妃,未语先流泪,汪氏本以为昭和王妃会像从前那般怜惜的把她抱入怀里安慰,结果这一次她却是无动于衷,像是看待那些她平日厌烦的亲戚一般,冷眼旁观。 汪氏心中越发慌了起来,正待说话,却见昭和王妃身旁的一个面色严厉的嬷嬷喊道,“汪莹月,你还不跪下!” 汪氏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有点发傻的看着昭和王妃。 “汪莹月你不孝,不贤,顶撞父母,更是不守妇德,为所欲为。”那嬷嬷说道这里停顿了下,见到汪氏脸色已经发白,便是看了眼昭和王妃,见她如一尊雕像一般稳稳当当的不发话,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便将你逐出家门!永不得踏入昭和王府一步。” 这似乎就是汪氏预见中的结果,可是看着一脸麻木不仁的昭和王妃,她的心忽然就剧烈的疼痛起来,就好像把她丢入冰冷的河水当中,憋闷的无以复加。 汪影月几乎是立即的就哭了起来,她颤颤抖抖的给昭和王妃行了大礼说道,“女儿不孝。” 昭和王妃似乎有些不忍,豁然的站了起来,对着一旁的丫鬟说道,“把她赶出去,以后不许靠近我们府邸一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汪影月的衣服被剥了下来,一旁的小丫鬟鄙视的看着她说道,“你还当自己是王府的大小姐?早就不是了,去外面打听打听你的名声多臭了。”说完就把光了身子的汪影月推了出去,说道,“那边的衣服算是我送给你的,别嫌弃啊,不过就是穿了十几天没洗而已,衣服还是好的,没有破洞。” “这……,你竟然给我穿这种衣服?”汪莹月看着手上脏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襦裙忍不住骂道。 “你清醒点吧,王妃已经把你赶出家门了。”小丫鬟冷酷的说完就冷眼看着她,“快点穿,不安就直接这么把你赶出去。” 汪影月又急又气,却无可奈何的套上了脏衣服,随即那衣服上的恶臭差点就让她晕了过去,小丫鬟可不管她,见她穿戴完毕,便是一把推出了门,“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空旷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汪影月却忽然有点害怕了起来,她以后要怎么办? *** 过了最艰难的三个月,顾湘的日子又渐渐的好过了起来……,等着肚子像是鼓起来之后,邢尚天每次看到顾湘扶着腰走路就有点胆战心惊的,倒是顾湘反过来安慰他说道,“没事,多走走以后好生孩子。”她现在发愁的是自己生孩子的事儿,虽然看着自己娘王氏就像是啥事儿没有,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生,但是轮到自己就害怕了,这可是连剖腹产都没有古代啊。 不过很快顾湘就没心思想其他了,因为过了年,等着春花绽放的时候汪氏竟然回来了。 汪氏不是要去和离?当时走的可是很气势汹汹的,怎么还没呆几个月就回来了?顾湘去给汪氏请安的时候等了一刻钟不到就被请了进去,汪氏看起来很憔悴,本来饱满的脸都消瘦了,合身的衣服如今穿在身上有点过于宽大。 汪氏显然也很意外顾湘有了身孕,她盯着顾湘看了一会儿就让一旁的青竹给顾湘拿了个绣墩坐。 汪氏显得很疲惫跟顾湘客套了几句,就让她回去了,等着她回到自己住的紫竹院,后来又给她拿了一包补药过来,说是让顾湘煎熬了吃。 顾湘本来挺开心的,日子过的快快乐乐,她几乎都快忘记了邢尚天还有这么一个大老婆,结果她徒然就来了,她忽然就觉得开始紧张不安了起来。 不过显然汪氏的回归并没有给邢尚天带来什么影响,起初不过是听到人回来了,只是看了顾湘一眼只当知道了,其他都没说,顾湘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大了,以前还能吵吵架,现在连架都不吵了,orz 过了几天之后,邢尚天就突然对顾湘说要搬到庄子上住,顾湘觉得有点不明白,邢尚天别开脸,耳根微红,破天荒的解释道,“你最近几天总是睡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造反就在几章内了,之后会一点点虐,我还是提前打个招呼,┭┮﹏┭┮,不过你们要相信,女主和男主会很快乐的度过这一场危机。 关于改文,老实说重新码出几千字来不是容易的事情,我尽量以后不改了,亲们反应这么大,只能说明我没写好,过度不够自然导致你们都不理解,,我还是回去修一修大纲吧。别再出这种问题了。最后无论是批评的还是赞扬的,对我都是宝贵的意见。耐你们,群么一个。 第43章 孕期 晚上,汪氏睡梦中忽然间就惊醒过来,她的尖叫声引来青竹。 青竹看到汪氏额头上都是汗水,忍不住说道,“夫人,你怎么了?” 汪氏抱着被子,眼神恐惧,直到好一会儿才平复过来,说道,“水。”,青竹赶忙拿了茶水过去,递给汪氏。 汪氏接过,一口就喝光了,她胸口强烈的起伏着,似乎很是激动,用颤抖的声音问道,“青竹,我现在在哪里?” 青竹赶忙握住汪氏的手说道,“夫人,你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啊。”自从那一次被赶了出去,汪氏经常就做噩梦,有时候还会拉着她的手问,你是青竹吗?弄的她心里特别的难受,据说汪氏出去了一天一夜,没人知道那个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并不愉快。 京都里关于汪氏和六爷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的,昭和王和淮安王为了这事儿差点在殿前打了起来,都一把年纪了,竟然也不觉得臊得慌,他们都指责对方的孩子不好,弄得皇帝哭笑不得,给两个人劝架,这才平息了此事。 汪氏一闭上眼就看到那衣衫褴褛的乞丐朝着自己过来,狰狞的笑着……,饿了一天,她连口水都喝不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差一点就跟,她现在想想还觉得浑身发抖,入地狱一般。 昏暗的房间内,昭和王妃冷冷的看着她,问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不要和离,那一刻什么她的脑子就是空的,只想着要活下去,还有什么不能答应?她扑过去抱住昭和王妃的裙角说道,不了,我什么都听母妃的,说完便是泪如雨下,她终于知道……,在没有力量之前离开昭和王府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 昭和王妃冷硬的脸渐渐的缓和了下来,最后变成了心疼的神色,她好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内心,这会儿见到女儿回头,终于忍不住也跟着哭了起来。 后面的事情似乎很顺利,昭和王府和淮安王府重归于好,她也被人送回了别院。 但是为什么就是这么不甘心呢,她看到那个顾湘和六爷两个人亲密的在湖边散步,只觉得心里又羡慕又嫉妒,凭什么她就过不了自己想过的生活,她的吴郎又到底在哪里? 一个个的问题困扰着她,让她也不能眠,她觉得和邢尚天这么过去下,就像是躺在油锅里一样煎熬,自己早晚会像那过季的花朵一样枯萎。 到底要怎么办? *** 搬到庄子上之后顾湘心情自然就放松很多,女人怀孕的时候尤其敏感,就算顾湘天性如何乐观,作为天生母亲,也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日子慢慢的过去,这一年的春天迎来了罕见的干旱,按老人的话说,瑞雪兆丰年,但是去年那密集的大雪竟然没有迎来春天的雨水……,一连几个月一点雨都没有,农民们苦不堪言,为了引水灌溉好几个村落之间打群架,闹的死伤无数,等着后来,太阳渐渐大起来,溪水也渐渐的缩减,那些农民看着那肥沃的土地渐渐龟裂,然后一粒粒种子都死掉,脸上的麻木而痛苦。 顾湘看着越来越多的流民心里忽然就有种不好的感觉,每个朝代都是从有流民开始才有战争和造反的,别是天下不太平了吧? 到了七月,顾湘的预产期也快到了,她身边的春芽和柳枝都战战兢兢的,就连过来帮忙的郑姑姑都是一脸的紧张,只要顾湘说一句她肚子不舒服,那就了不得了,两个同仁堂请来的郎中轮流诊脉,邢尚天虽然一副淡定的模样,但是去僵硬的站着,就跟阶级敌人一样的盯着郎中,只要敢说一句不好的话,那就要马上给你好看的样子。 顾湘想起来现代的人,二十一岁的时候才刚刚考上大学,谁要是跟你说咱们结婚生孩子吧,估计会以为你是神经病,自己还是半大的孩子呢……,但是在古代,二十一岁的邢尚天已经是非常称职的父亲了。(过年长一岁喽。) 每天早上都会盯着她吃早饭,以前的那些榨菜都不许吃了,每天三餐都是安排好的,饭量也是,然后吃完饭就带着顾湘去散步,转一圈回来还有点时间,邢尚天就拿本书念,说这样让孩子从小就受到熏陶,以后就会好学了,顾湘当时看着邢尚天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想问他,万一是个女孩怎么办? 不过看在邢尚天一副殷殷期盼的神态,顾湘也实在不好泼冷水,毕竟是男是女生了才知道, 等着吃了午饭,然后就是陪着顾湘睡个午觉,醒来之后又是例行的散步,要围绕着院子里内的梧桐树走十圈。 然后又是读书,顾湘觉得和日子单调的她都快发毛了,最重要的是,这少盐少酱油的菜实在是不合胃口,我的螃蟹啊,烤肉啊,刺身啊,油焖大虾啊,你们都在哪里呢? 有天晚上顾湘是留着口水醒来的,她不说话就抱着邢尚天抹眼泪,邢尚天就急了,问她是不是肚子不舒服,顾湘摇头,但是邢尚天不相信,顾湘那高高鼓起的肚子就跟大皮球一样的,他每次看着都有点胆战心惊,他把两个郎中都喊过来。 两个年级加起来快一百多岁的老郎中,实在是觉得这日子见识没法过了,一天一次诊脉就算了,这半夜三更的不让他们这把老骨头睡觉,还要折腾,本以为什么大事儿,结果脉象很好,非常有力!他们忽然觉得真是欲哭无泪。 看着郎中门幽怨的眼神,邢尚天有点尴尬,赏了银子就让退下去了,他抱着顾湘哄着问道,“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顾湘砸吧嘴半天,指了指自己的胃,“这里。” “饿了?” 顾湘点了点头,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想吃麻辣肉串!”说完就星星眼看着邢尚天。 “不行,不能吃辣的,对孩子不好。”邢尚天想都不想的拒绝。 “那水煮鱼总行了吧?” “不行!” “好吧,那我能吃什么?”顾湘快看哭了,她真的好想吃辣的。 “鱼片粥吧。” 顾湘这次真想哭了,那个鱼片粥放了那么一点点盐,就跟白粥一样有什么味道啊!但是在邢尚天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她还是喝了一小碗,然后含着两炮眼泪睡着了,梦里都是她很久没吃到过的美食。 *** 京都皇宫御书房内,大晋朝第三年代,太真皇帝皱着眉读完了折子,等看完就摇了摇头说道,“灾情越来越重了。”随即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钦天监说的也不无道理,朕自从登基以来,还没去泰山祭祀礼拜,这是在说朕的心不诚啊。” 一旁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身穿黄袍,头戴金冠,看起来英俊无比,他说道,“父皇,您要去泰山?” 太真皇帝站了起来,看着墙上的地图,上面画着大晋的大好河山,每次看到都让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日子都已经订好了,就下个月的初二,是个宜出行的黄道吉日。” 太子想起淮安王频繁的小动作就觉得不妥,这个时候离京实在是危险,可是他又拿不出实际的证据来。 太真皇帝看着太子阴晴不定的表情说道,“我儿可是有什么心事?” “回禀父皇,淮安王如何安置?”太子说完就抬头看着太真帝,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 淮安王邢彰是个了不得人,位高权重,在太真帝初登基的时候有着从龙之功不说,后来在出兵玉门关和塔塔族一战中出任总兵官统帅,更是战功卓著,活禽了塔塔族的可汗,从此有了大晋第一猛将的称号,此后镇守玉门关多年,后来虽然回到京都,交了兵权,但是其培养的嫡系遍布了整个五军都督府,在加上其父在军中的威望……,太真皇帝数次想要灭口都没有能得逞,阴差阳错的让他活了下来,近年来随着太真皇帝天命之年将近,越发的开始忌惮,光是安插在淮安王府的监视的探子就达数十人之多。 太真皇帝前些日子淮安王不顾脸面和昭和王在朝臣面前扭打起来,帽子也掉了,衣服也歪了,脸上也被打出两个青痕来,就觉得很是好笑,心情也就放松了起来,“他如今也是老了,干起糊涂事儿来,竟然指着昭和王说,你家小女儿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呵呵,我儿不必太过担忧。” “可是……” 太真皇帝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说道,“朕已经想好让淮安王和朕一同去泰山。” “这怎么行?”太子急道。 “只不过是随同。”太真皇帝看着太子,摇了摇头说道,“我儿以后乃是一国之君,切不可如此喜怒形于色。” 太子赶忙低着头,心里却是惶惶然的不安,结果听到太真皇帝又说道,“到时候派人看好淮安王的一家老小,一旦……,格杀勿论。”太真皇帝说道这里又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我就不信,他在我眼皮底下能做出什么来?何况他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攥在我儿的手中。” 第44章 日子 邢尚天把信丢在案桌上,脸上露出几分讥讽的神色,晚到的信上写出来汪氏想要彻底改过自新的内容,又让他务必不要意气用事,多加隐忍,实在不喜,可以多纳些妾侍……等等。 当初汪氏大着胆子说自己要和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不过是汪氏自己的异想天开,他的父王和她的父王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先不说这是多大的丑闻,昭和王府和淮安王府之间利益盘根交错,如何轻易和离? 看着汪氏消瘦沉默的样子,邢尚天就知道肯定是受了不少的敲打,至于这敲打的方式如何他却不知道,但是名门望族总是有许多令人眼花缭乱到肮脏的手段。 呵呵,邢尚天紧紧的握着拳头想起离开王府之前和淮安王对峙的场景来,那时候他愤怒的质问为什么要把他流放到别院来,淮安王毫无温情且命令式的说道,“本王让你去你就去!你不想听本王爷也行……,等你翅膀硬了,你觉得能跟本王作对的时候,但是你现在有什么能力?吃的穿的用的哪个不是本王给的?” 淮安王鄙视的眼神如同一根针已经扎进他的肉里,锥心刺骨的疼。 当初他进了布政司之后本来以为终于可以挣脱开淮安王的势力,结果有一次需要调集南安城西北大营兵力,布政司徐大人就直接带着他过去,那个大营的将军他也认识,曾经是父亲手下的一个亲卫,等着两个人如同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科插打诨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徐大人会对自己处处爱护,呵呵,原来兜兜转转一圈,他还是活在父王的羽翼下。 但是他真的甘心吗? 自然是不甘心的,从布政司退出来之后他就去了趟江南……,那里物资丰饶机会很多,不到几年倒是弄了些产业,他想总归有一天,有个合适的机会,他会挣脱出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因为他不是养在淮安王府里的那些如同金丝雀一般的贵阶之弟,他更喜欢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 顾湘躺在床上看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颇有点无可奈何的感觉,她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摸着肚子说道,“宝宝啊,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来啊?”顾湘肚子很大,连下地走路都得拿个棉布袋子托着,不然实在费劲儿,邢尚天曾经怀疑过是不是有问题,但是那位从同仁堂请来的董先生讲,一切都很好,顾湘时不时还能感觉到小家伙在肚子里使劲儿的踹她,有时候半夜她都会被踢醒,总觉的这孩子一定不是个老实的,囧。 天气越来越热,春芽在一旁给顾湘打着扇子,一边说自己的见闻,“姨娘,你都不知道,我们附近几个村上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没有水,没有粮食,庄家也早就旱死了。”春芽还特意跑出去给自己的父母送过粮食。 顾湘听了心里很沉重,想起来冬天的时候施粥的事情来,可是那时候和现在又不一样,当时只不过是局部有些人遭了灾,现在则是整片区域都是……,就算别院里的存粮再多也养不活这许多人,并且,很容易导致流民进入别院,到时候别说是救人,估计都很难自保了。 “官府就没说什么?”顾湘记得这个时候就应该有官府站出来才对。 春芽摇头,“以前还能随意进出襄阳城,现在是只出不让进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顾湘想到现在这许多人都没饭吃,流离失所就觉得很压抑,春芽见了就赶紧换了个话题说道,“我刚刚去看过小白了,已经长这么高了,看到我就过来蹭,我想它是想夫人了。” 提起小白顾湘就很兴奋,现在的小白已经是个成年马了,身上的毛就像是缎子一样油光发亮的,特别是那一双萌萌的大眼睛,每次看到顾湘都会撒娇,并且顾湘说个什么都能听懂,弄的顾湘都怀疑过,是不是马儿的灵魂是个穿越者,囧。 “一会儿吃完饭就去看它。”顾湘说道。 就在这时柳枝走了进来,她对着顾湘说道,“姨娘,这快到午善的时候了,今天吃点什么?” 顾湘兴趣缺缺,没什么兴趣说道,“随便吧。”反正她想吃什么都是不行的,邢尚天管的太严厉了。 柳枝见顾湘一脸的沮丧,小声说道,“姨娘,今天六爷去襄阳城了。”说完就见顾湘一脸去他去了又能怎么样的眼神下,继续提醒道,“六爷晚上才能回来。” 顾湘眼睛一亮。 屋内膳桌上摆着一个火锅,旁边都是一些蔬菜和切了薄片的牛羊肉,顾湘把柳枝偷偷拿来的辣椒油放到酱料里,随即舔了一口,噢噢噢噢,麻麻辣辣的好过瘾,一旁的春芽赶紧把烫好的羊肉放到了顾湘的碗里,顾湘快乐疯了,这股熟悉的香味真是……,让人怀念啊,她一口气吃了二盘羊肉,一盘牛肉,其他豆腐啊,白菜等蔬菜更是不计其数。 等着吃完,顾湘就抱着肚子舒服的叹气,说道,“宝宝,妈妈就吃了几口辣椒油,你要是不舒服……” “你就吃了几口,恐怕不是吧?”邢尚天站在门口,一脸不认同的看着顾湘。 顾湘心里咯噔一下的,心想完了,这是偷吃被抓了,现在怎么办?怎么感觉这么的害怕啊! 邢尚天本来想去襄阳城找秦盛名结果刚出了门就又折了回来,实在是有点不放心顾湘,结果等到他进了屋子就听到这个消息。 顾湘心虚的看着邢尚天说道,“就这么一点点,才指甲盖大小。” 邢尚天不为所动,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即说道,“看来不罚下你,真是越来越不知轻重了。” 顾湘心想,我现在大着个肚子,你到底要怎么惩罚我,哼,我才不信你舍得动我呢,想到这里顾湘越发把自己的大肚子挺了挺,那意思就是,有种你就朝着肚子来啊。 邢尚天自然看见顾湘这挑衅的动作-,眉毛跳了跳,上前就抓过顾湘,开始扒她的裤腰带,顾湘立马就震惊了,尼玛,这不是要……,难道他要用床上功夫来让她臣服?她可是读过不少玛丽苏的言情,女主每次都会臣服在男人非凡的xx功力下,并且死心塌地的爱上了男主,噢噢噢,可是特么她现在肚子里正揣着一个孩子,这样真的好嘛?等着顾湘的裤子被退了下来,邢尚天凑到跟前的时候顾湘想,矮油,这真的太狂野了,捂脸! 结果顾湘猜想当中的爱的惩罚没有到来,倒是实打实的感觉到了屁股的疼痛!邢尚天竟然在打她屁股!┭┮﹏┭┮ 顾湘是真的哭了,从小到大还没挨过揍呢,她眼泪婆娑的看着邢尚天,一副控诉的表情,邢尚天不自在的别过头,他刚才也是气坏了觉得顾湘不爱惜身子,就想着其他地方不能碰,屁股总是能打的,结果他却忘了估计一个孕妇的情绪波动,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快抹眼泪抹了一刻钟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邢尚天手足无措的哄到。 顾湘不为所动,继续哭。 邢尚天急了,这么哭下去怎么成啊,他无奈妥协道,“你想要怎么样,你说,我都同意行不行?” 顾湘,…… 看着顾湘不相信的小眼神,他保证道,“我说的是真的。” “吃麻辣烤串!”顾湘眼泪挂在睫毛上,一脸的欣喜,似乎刚才都没哭过一样。 “胡闹!”好嘛,邢尚天的话还没说完顾湘又哭了,他觉得自己头都大了,第一次发现女人哭竟然这么的棘手,最后他无奈妥协道,“好吧,只需吃一串。”邢尚天想起来郎中说过,辣椒不是不能吃,就是少吃为好。 顾湘深处五根白胖的手指,因为孕期她的手脚都有点浮肿了,“五根。” 邢尚天,== 这一天晚上顾湘很幸福的吃了五串麻辣羊肉串,就是洒上很多孜然,然后烤的滋滋作响的,焦香的那种,只不过顾湘看了眼上面的肉有点郁闷的问道,“这上面有肉吗?” 邢尚天面不改色,“这不就是。”然后指着竹签子上如同珍珠大小的肉粒。 顾湘真的哭了,特么的……,她狠狠的咬了一口心想,邢尚天算你狠!坑爹的,她那好吃的肉串到底去了哪里? 为了安抚顾湘受伤的心灵,邢尚天拉着顾湘去放孔明灯,夜幕下,看着一盏盏带着许愿期盼的灯慢慢升起,到了半空中如同漂浮的花朵,漂亮的不可思议,顾湘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了下来,她靠在邢尚天的怀里,手放在肚子上,暗自对自己说,希望能一直都这么平静安稳的过日子。 不过几天后,顾湘就发现自己的期待被打破了,发生了一件改变了她整个命运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是八点。 第45章 逃离 杨万贤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按照他娘子的话,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但是他这种性格却深得皇帝的喜爱,觉得稳重可靠,已经做了十年的禁卫军统领,据说这次皇帝南下泰山还是由他负责,他今天从家里出来,一直走到了一处酒楼。 酒楼上挂着红色的彩旗,看起来鲜艳夺目的很。 杨万贤站定,瞧了一会儿就跨步进去,老板娘是一个年过四十依然风韵犹存的女子,见到杨万贤就说道,“杨大人,你又来吃肉夹馍了?来的可是刚刚好,昨天晚上开始炖的牛肉,这会儿正是入味了。”杨万贤祖籍是沣京人,从小就喜欢吃这肉夹馍,每月里总有几次到这里来吃。 “您要四个?其他的菜呢,还是照常?好嘞!”老板娘笑眯眯应道,“还是坐老地方?” 杨万贤点了点头就上了楼。 等上了楼,进了最里面的雅间,里面空荡荡的……,他看了眼后面,见确实无人就走到墙壁处,找到一个暗扣,轻轻一按。 墙壁被推开,里面竟然别有洞天,是另外一个雅间,“杨万贤,你可终于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来,杨万贤见了那人,赶忙跪了下来,说道,“王爷……” 小小的屋内聚集了五六个人,除了淮安王外皆是军中掌权者。 “王爷,这次真的要?” 淮安王豪气干云的喝掉了一碗酒,说道,“他娘的,当初老子为了那狗皇帝浴血奋战,结果他却出尔反尔,粮草不发,差点把我们几个饿死在玉门关,当时死伤了多少将士,你们还记得吗?那些将士为了大晋奋不顾身,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下,却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暗箭上。” 众人不语,想起那些同一起出行,但是却没有归来的人,都觉得心情沉重。 “就因为皇帝那老丈人的说我有谋反之心,当真可笑!当初塔塔族来犯,那狗皇帝差点哭着求我带兵的时候怎么就没说我有谋反之心?”淮安王说道伤心处,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只觉得高度的白酒一下子就呛辣心扉,如同看到当年那尸横遍野的场景。 “你们日子过的安逸了,就把以前的事儿都给忘了?”淮安王看了眼众人继续说道,“徐茂,当初去行宫的时候,你给那狗皇帝挡了一箭,结果呢,那狗皇帝以药材不足的理由连个太医都没给你派过来,当初要不是老子不信邪,绑了个郎中给你诊脉,又强行给你灌药,你还能活到现在……,你当他当时真的没有足够的药材?不过就是看你不顺眼,早就想除而后快。” 徐茂低着头,狠狠的握紧了手指,“王爷我知道。” “你们都知道个什么,老皇帝要死了,他要把我们几个当年跟着他一起拼命的兄弟们都杀了,好给他儿子铺路。你们以为像狗一样听话就能给咱们一条活路?别痴心妄想了,老子早就死了这心了。”淮安王凄凉的说道。 屋内的气氛立时变得有些压抑,众人都露出几分愤恨的神色来,其中一个浓眉,圆脸的男人眼睛里爆发出怒意,狠狠到的拍了下桌子说道,“王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老谢一切都听王爷的。” 杨万贤也站了起来,肃穆的说道,“我的命是王爷救的,王爷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绝无二话。” 其他人立即的附和起来。 回去的路上淮安王看着马车内挂着的穗子摇摇晃晃的,沉着脸不说话,坐在一旁的张坚劲斟酌了半天还是觉得这话不可不说,开口道,“王爷这次举事,夫人和几位公子可都是在太子殿下的看管下……” 淮安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 张坚劲低着头,眼中闪过悲痛的神色,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还是觉得于心不忍,“王爷也不要太过忧虑,兴许太子讲究任君之道,会为了名声而手下留情呢?” 淮安王眼眸里闪过期盼,只是很快又黯淡了下来,“是或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本王已经没有退路了,狗皇帝不会给我留活路的,不成功便成仁。” 太真34年8月,干旱遍地,流民爆发,太真皇帝不顾劝阻泰山祭奠,留守太子镇守京都代理朝政,结果却是一去不复反,被淮安王和杨万贤合力射杀而死。 淮安王对外宣称太真帝对上神不恭,导致灾荒不断,在祭奠时候天雷所劈,毙命而亡,此后淮安王集结兵马朝着京都而去,太子听闻噩耗震怒,悲痛欲绝,下旨讨伐反贼淮安王同时将留守在京都的淮安王五子一养女皆是杀掉。 *** 顾湘已经过了预产期了,但是迟迟不见动静,同仁堂请来的董先生说也不用急,如果过了半个月再不发动在用催产的好比较好。 天气闷热,顾湘躺在凉席上,左一边柳枝,右一边是春芽,都在给她扇风,她喝的茶水是泡了山楂的,据说这个容易催产,她现在一天都要喝上好几杯。 “去看看六爷回来了没?”顾湘对着春芽说道,一早上邢尚天就去了襄阳城,说是去看望一个朋友,本应该晚上就回来的,但是到现在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自从怀孕之后邢尚天就左右不离,弄得顾湘都有有点不习惯他不在身旁了。 春芽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结果还没出了院子就看到虎妞一脸紧张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许久未见的青竹。 青竹看到春芽急切的问道,“六爷在哪里?” 春芽明显感觉到了青竹的不安,她忍不住问道,“六爷今天去出去了,还没回来,青竹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出去了?”青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她是坐着马车过来,生怕耽误时间都是从后面的小路抄过来的,一路上颠簸就不要说了,不过想到像是门神一样站在院子里的军士就觉得心里像是火烧了一般的难受,“既然六爷在,快带我去见姨娘。” 春芽瞧着青竹凝重的表情不敢耽误,赶紧领着人去了东厢,顾湘也是吓了一跳,怎么春芽刚出去不久就回来了,咦,后面有人?是青竹……,她怎么来了?顾湘可是记得,自从自己和邢尚天搬到别院之后汪氏就一点消息都没了。 青竹看到顾湘就赶紧福了福说道,“姨娘,你快收拾下东西,离开这里。” 顾湘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收拾东西?” 青竹见屋内都是顾湘的心腹丫鬟,也不避讳,直戳了当的说道,“姨娘,实不相瞒,中午的时候襄阳城守备王大人派了一对人马过来把别院给围住了,夫人摸不清是什么原因,找了个人,赛了些银子,这才问出来,具体的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京都的淮安王府出了什么事……,夫人心里担忧,千方百计找了借口让我溜了出来给姨娘和六爷报信,不管如何,先离开这里避一避为好。” 顾湘有点傻了,呆呆的看着青竹。 青竹看着顾湘像是皮球一样的肚子也是皱眉,但是现在这情况危急也是没有办法,“夫人说,如果只是误会那就是好事,但万一是什么牵连九族的大罪呢?”青竹在京都了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一旦获罪,别说是女眷,就连丫鬟们也是要被牵连的。 顾湘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断的对自己说要镇定,镇定……,这时候慌乱只会越发让自己陷入困境,她首先要考虑青竹这话的真实性,什么名门望族一夜之间获罪不是小说,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所以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就算有这个可能,不一定就会发生在她们家,也有可能是汪氏的阴谋。 如果是之前的汪氏,顾湘是相信的,因为她相信汪氏还是有着做人的底线,可是自从她派了沈嬷嬷过来抓自己之后,她对她的信任就打了个折扣,虽然知道人的本性不会一朝一夕就会变掉,但还是有着防备的心里,毕竟她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孩子。 春芽已经慌了,柳枝经过短暂的慌乱,很快就镇定起来,她开始飞快的收拾顾湘的东西,还不忘指使春芽把常用的东西带好。 顾湘并没有考虑太长时间,她的顾虑叫赶过来的郑嬷嬷给打消了,她看到屋内乱糟糟的情形似乎早就有所准备,说道,“姨娘,我刚得到信儿,这边已经不安全了,我们马上得走。” 顾湘和郑嬷嬷的相处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邢尚天对郑姑姑流露出来的信任,她知道这个人是可以相信的,“那六爷呢?” “六爷那边有别的安排。”郑姑姑见柳枝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便是投过去一个赞扬的眼神,随即指挥丫鬟把东西搬出去。 顾湘在春芽的伺候下赶紧换了衣服,等着穿戴好,这才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问道,“我们走了,夫人怎么办?” 青竹自傲的笑了笑,“姨娘不用担心,虽然我们夫人是六爷的娘子,但她也是昭和王府的嫡女,还没人敢对她不恭敬。” 顾湘舒了一口气,放心了很多。 一旁的郑嬷嬷见顾湘准备好了,上前对顾湘说道,“夫人得罪了。”说完便是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后门停着一辆马车,郑嬷嬷拿着皮鞭坐在前头,车厢内坐着顾湘,两边各是春芽和柳枝,虎妞和其他人都让顾湘给放回家了,她想如果真有什么就不要牵连无辜的人了,也算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走之前,顾湘握着青竹的手,非常真诚的说一句,“代我谢谢夫人。我顾湘铭记于心。” 青竹从刚才就紧绷的精神这会儿放松了下来,听了这话眼圈就突然红了,想起来自己这一路上的艰辛和胆战心惊,想起夫人的苦心,不知道怎么又笑了起来,说道,“姨娘保重。”因为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曾经的猜忌和敌对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希望对方能安好的活下去,顾湘觉得汪氏似乎还是那个心里藏着一分天真的人。 马车在管道上飞奔着,对于现在的顾湘来说还真有点痛苦,马车晃晃荡荡的,让她的肚子也左右摇晃,春芽之前在车上垫了厚厚的毯子,但是依然挡不住这样的震动。 不过一会儿,顾湘忽然就觉得肚子剧烈的疼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下章就生了吧? 第46章 生产 赵虎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真是心急如焚,他抬头看了眼一旁吃完烧鸡在剔牙的刘校尉,觉得一肚子气没地方发,他七天前得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和杨内监一同过来捉拿淮安王的庶子……,结果杨内监一路上受不了那飞快的马匹,让他先行过来,他琢磨着自己手上没有圣旨,来了也不好行事,偏那杨内监两眼一闭,只当没听到他的提议,他无可奈何,心里把这个老阉人骂了无数遍,还是上了路。 等着到了襄阳府,襄阳府守备王守一揣着明白当糊涂,问东问西就是不给他派兵,最后等着他亮了身份,这才不情不愿的派了兵士把淮安王府的别院围了起来,可是这跟随过来的杨校尉直戳了当的说,我们这么过来不过是怕耽误太子殿下的大事,但是你没有圣旨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进去搜,里面的住着的不光是淮安王爷的儿子,还有个昭和王的女儿呢,冲撞了贵人,以后你我都迟不了兜着走。 就这样,赵虎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竟然这样生生困住,不过他想,总归把别院围住了,里面的人插翅也难飞,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杨校尉看自己的亲随徐大生朝着他点头,便是走了过去,骂骂咧咧的说道,“没看见我忙着呢,什么事儿?” 亲随笑道,“小的婆娘正好住在附近,送了一筐子李子过来,您尝尝?” 杨校尉显然很满意,笑道,“总算还记得老子。”随即看了眼一筐子李子说道,“你把这李子送给赵大人,走,我倒是要亲自谢谢你婆娘。”这话说的色眯眯的,让一旁听着的赵虎心里一阵鄙夷。 等着杨校尉走了,赵虎一边吃李子,一边想真是一点都不想跟这帮人继续呆着了,他妈的,那狗ri的杨内监到底什么时候到? 另一边杨校尉走到了一处亭子前,见已经看不见赵虎,这才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问道,“事情安排妥了?” 徐大生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我看见那丫鬟已经回来了,跟随她过去的兵士说亲眼看见已经把人接走了……” “这就好。”杨校尉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他还记得来之前,守备大人王守一对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我的心腹,最是明白我怎么走到今日的,我当初不过一介草莽,要不是王爷提携,哪里有我的今天?我不管王爷造反还是什么……,这一份恩情总是要还,六公子那边我早就递了消息过去,他的夫人汪氏乃是昭和王嫡女,谅那帮阉狗也没胆子动她,唯独他有一位侍妾……,六公子说会派人去接,但是你要想办法拖着时间。” *** 汪氏正在堂屋里捏着佛珠,心几乎吊到了嗓子眼里,好容易才听到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掀开帘子的声音,青花惊喜的说道,“夫人,是青竹姐姐回来了。” 青竹见到汪氏赶忙福了福,接着说道,“夫人,一切都妥当了。”然后就把自己一路过去的事情都说了,“姨娘她……”青竹想到顾湘最后带着无限真诚的话语,忽然就有点说不出口,本来好好的,忽然间淮安王府出事了,然后六爷就把姨娘带走了,她们夫人呢?难道夫人的处境就不需要令人担忧吗?为什么六爷就不说也来关心下夫人的安危? 她忽然就替汪氏不值。 汪氏看到青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什么话,何必吞吞吐吐的。” 青竹低着头,低声说道,“没什么,就是姨娘让谢过夫人。” “她倒是个心里通透的人,呵呵……”汪氏忍不住笑了笑,却是一脸惨淡的苦笑,“青竹,我忽然就想开了。” 青竹一僵,抬头看着汪氏,有点不明白汪氏在说什么。 “这些年我一直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结果浮浮沉沉到现在,经历这许多,我忽然才想开,我之前是多么傻。”汪氏想起突然听到淮安王府出事了的消息,只觉得心急如焚,生怕邢尚天有个什么意外……,等着想办法派了青竹出去之后,她才开始忐忑不安,忽然就想起来和邢尚天小时候相处的情景来。 想起那个乖巧听话,一直跟随着她露出恋慕目光的孩子,她就觉得说不出来的心酸,说不出来的苦楚,让她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光是抱怨自己的命运,怎么就没有想法同样受到折磨的还有同为夫妻的邢尚天。 不会一切都晚了吧? 邢尚天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这样那样的猜想一直折磨着她,知道青竹安然的回来,她终于松了一口气,顾湘被接走了,邢尚天也没事了。 “夫人,你……没事吧?”青竹看着汪氏笑了哭,哭了又笑,担心的说道,她总觉得自从京都回来,汪氏就很容易哭,也很容易激动,她是真的担心她有个什么。 “没事,我好着呢。”汪氏坦然的笑,觉得好像解开了一个心结一般,忽然就觉得海阔天空,心情舒坦。 不管她之前做了多少伤害邢尚天的事情,起码这一次她帮了他不是……,两个人算是扯平了吧? *** 柳枝下的不轻,赶忙对前面的郑嬷嬷说道,“姨娘肚子疼。” 郑嬷嬷心下一惊,把马车停了下来,她也知道现在不适合这般着急赶路,可是现在情况紧急,也不知道后面的人会追上来,能早点走自然是早点。 顾湘额头上冒着汗珠,只觉得刚才一阵剧痛之后又平静了下来,她摸了摸肚子说道,“没事,现在好点了,赶路要紧。”她想着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是真的要生了,那才是糟糕,要赶紧赶到回合的地点才好。 郑嬷嬷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见顾湘能坚持的样子,又回去赶马车了,她一个年近五十多的妇人,行动之矫健,简直就像是一个年轻人,春芽看了眼睛发亮,对着顾湘悄悄的说道,“姨娘,这个郑姑姑是有伸手的人,我瞧着比我师父还厉害。”春芽指的师父自然就是陆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能听到路边荷塘边青蛙的叫声……,顾湘混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又醒过来,等着她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忽然就觉得下面湿了。 顾湘真想骂娘,这个时候破水? 春芽叫了起来,“姨娘,好像快要生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音,显然很是慌乱,柳枝也是手忙脚乱的给顾湘的腰下垫了枕头,但是依然止不住那水……,她和春芽对视了一眼,只觉得心急如焚。 马车停了下来,顾湘感觉的一阵阵的阵痛袭来,她忽然觉得有点欲哭无泪。 郑嬷嬷当机立断的说道,“找个地方,需要热水。”郑嬷嬷和六爷说好回合的地方是离襄阳城二十里远的新丰村,哪里早就安排好了两个郎中了产婆……,根本没有料到顾湘会在这中间突然发作,因为毕竟她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里荒郊野外的,哪里有人啊?”春芽都快哭了,她一边下了马车,一边朝着四处打探,希望能看到一个民房之类的,起码可以借下地方烧热水什么的,等着她一直朝前走,忽然就看到山脚下有个村子,她简直惊喜的不行,迅速的跑回来的说道,“下面有村子,可以把姨娘挪到哪里去。” 顾湘被春芽抱着,她脑子昏昏沉沉的,阵痛一次比一次让她想要尖叫,耳边传来柳枝温柔的声音“姨娘,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柳枝看着顾湘身下一片湿润,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看着很近的村落,真正走下才发现竟然是这么远。 郑嬷嬷手里拎着行李,神色严峻跟着,心渐渐的沉了下来,这么拖下去,顾姨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下来……,头一胎起码也是要三四天,更何况,没有产婆,没有郎中的情况下,她能挺过来吗?还有那些追兵,如果给他们充足的时间的话,总是能追到这里来吧? 六爷他还在等着,但是显然她们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回合了。 顾湘不敢说话,因为每次一开口就想喊两声,使劲儿的,拼尽全力去喊,这样能舒服一点,如果旁边是一堵墙,她就想去撞头,狠狠的,不遗余力的,最好让她直接晕过去就好,这样就不知道疼痛了。 可是她又不敢,现在情况危急,不是她能想晕过去就晕过去的时时候,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暗暗对自己说,我得挺住,为了孩子。 四周的景物在移动,春芽的头发都被汗打湿了,手臂有点发麻,可是她努力的让自己走的平稳一些,这样顾湘能舒服点。 顾湘瞪大了眼睛强迫自己不要晕过去,她努力的看着,终于看到村子了,这一家亮着灯火,柳枝去敲了门……,然后,顾湘觉得她一定是疼糊涂了,因为她竟然看到了王氏,那个问都没问过就把她推给别人当妾的母亲。 一定糊涂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还是在晚上八点。 第47章 生子 新丰村一处民宅内,邢尚天背手而立的站在窗口,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远处,一动不动的,陆行浅浅的睡了一觉出来,看着如同雕像一般的邢尚天,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抿住唇,该说的都说过了,是邢尚天自己坚持,他也无可奈何。 不过一会儿,招抒端着饭走了进来,菜色很简单,炒鸡蛋,炒竹笋还有米饭,他把饭摆好就好喊邢尚天过来吃饭,“六爷,吃点饭吧。” 邢尚天摇头,问道,“那边还是没消息?” 招抒点了点头,“我让人在村口等着,到现在一直都没看到人。”招抒其实很郁闷,他们昨天从襄阳城回来,半路上就被襄阳城守备王守一的人给拦住了,那人对着邢尚天悄声说了一通,邢尚天就脸色大变,后来他们就在这里了。 他隐约的从邢尚天和陆行的对话里听出来似乎……,淮安王造反了,他以为是听错了,毕竟造反可是一个掉脑袋的大罪名,可是后来当陆行重复第二次的时候他就确定了,当时他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简直就不敢相信。 老王爷他好好的干吗要造反?这是嫌命长吗?他们六爷是不是以后就是被通缉的命?想到以后前途未卜,招抒就觉得越发迷茫了起来。 邢尚天没有胃口,陆行却是纹风不动的照样吃饭,他这个人不爱说话,整日沉默寡言的,但是遇到事也是异常镇定,该干嘛就干嘛。 但陆行真的淡定吗?其实不是……,陆行心里翻腾着说不出来的兴奋,当初接这个单子的时候他可很是不屑,一个庶子,至于让他出手?要不是淮安王亲自嘱咐,他还真是想甩手不干了。 结果现在,老淮安王造反了,他当然知道造反是死罪,但是这里也带出来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飞黄腾达的机会,按照那边的说话,淮安王孤注一掷,所以他留在京都的五个嫡子都死了,现如今活着的就这么一个庶子。 一旦淮安王造反成功了呢?那么邢尚天就是当今太子,以后的皇帝! 陆行在淮安王府做了几年的管事,对淮安王还是有所了解的,看似退隐,其实大部分的兵权还在他的手上……,一个从来都是常胜将军的人难道还怕用打仗来赢得天下?自然是不惧的,围攻京都,拿下它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在陆行看来,淮安王的胜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而现在他要想的是,如何在这次机会下赢得邢尚天的信任,立了功,谋取滔天的权势和财富!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又到了午时,陆行二话不说的站了起来,对着邢尚天说道,“六爷,你昨天和我说好,最晚等到今天的午时的,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其实按照陆行的想法,昨天就应该直接走,可是邢尚天却是坚持等接到顾湘一起走,让他很是郁闷了一阵,心想,淮安王那个杀伐果决的人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儿女情长的儿子? 招抒从昨天知道淮安王造反开始就有点傻傻的,听了陆行的话,也跟着站了起来,说道,“噢,对收拾行李去。”结果还没迈步呢就听邢尚天说道,“是要收拾行李,但不是去中洲。” “那去哪儿?”招抒傻傻的反问道。 “回去!”邢尚天斩钉截铁的说道。 陆行走过去,着急的对着邢尚天说道,“六爷,这个不行,我们好容易逃出来,不能再回去自投罗网啊。” 邢尚天看着陆行,冷笑了两声,“我的女人和孩子在那里生死未卜,你觉得我能自己逃命?我不是我爹,可以为了皇权什么都不顾。”邢尚天说道这里站了起来,眼神越发冷冽,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拿了钱给替我父王卖命而已,竟然三番四次的反驳我。” 陆行被邢尚天的气势逼了回来,他有点心慌,“我也是为了六爷好。” “要么滚,要么跟着我,你自己选一个,别说我没给你机会!”邢尚天说完便是拎着包袱就出了门,屋内的招抒急忙追了出去。 陆行气的肺都要炸掉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个话,就是淮安王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可是他竟然在邢尚天这碰了两次钉子! 招抒和邢尚天一前一后的骑着马,招抒见后面的陆行没有跟出来,忍不住说道,“六爷,这个陆行也太没规矩了,要我说直接打他几十个板子,然后轰出去才好。” 邢尚天现在满心挂念的都是顾湘,听了这话讽刺的笑道,“你放心,以后收拾他的机会多得是,我现在却是用人之际,不过是压压他,他现在就像是看见鱼肉的猫……,怎么可能轻易走掉?” *** 顾湘从昨天晚开始一直都没睡过,她眼睛红彤彤的,满身都是汗水,就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般,肚子高高的鼓起来……,她疼啊,简直没办法说,顾湘疼的直撞墙,灰色的土坯的墙硬是被她蹭掉了几块皮,一旁的柳枝心疼的说道,“姨娘,你要忍住啊!” 春芽虽然强行按住顾湘的手,却已经是泪流满面,“姨娘,你要是疼就咬我,我皮厚。”说完就把手伸到了顾湘的面前。 顾湘虽然疼的厉害,但是神智还是清醒的,她心里感动,强忍住想要狠狠咬住春芽的手的感觉,推开她的……,又一头撞向墙边。 柳枝连忙过来,在墙和顾湘中间站住,“姨娘,你这样对孩子不好,想想孩子……,你要忍住啊。” 王氏默默的蹲在外面,听着顾湘一次比一次喊得狠,默默擦眼泪,眼泪汹涌的如同河水一般的止不住。 郑嬷嬷手里拿着盆热水进来,结果看到王氏在哭,她同情了看了一眼,自从顾湘发现她们误打误撞进了自家之后,她就不顾王氏一脸的惊喜,直接把人骂出去了,王氏是个好脾气的女人,被顾湘骂的发傻,最后还是听话的退了出来。 郑嬷嬷对顾湘也算是熟悉了,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对一个人疾言厉色,简直就跟仇人一般,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这位夫人,这热水让我来打好了。”王氏见到郑嬷嬷的端着水进来,赶忙起来说道。 “我可受不起夫人这两个字,你看着应该比我小,就喊我郑姐就行了。”郑嬷嬷避开王氏伸出来的手说道。 “哦哦。”王氏老实的应了一声,又低头蹲在地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郑嬷嬷看着于心不忍说道,“你要不要跟我进去看看?” 王氏眼睛一亮,“可是七妹她……”顾湘在家排行老七,一家子都喊她七妹。 “没事,刚才估计是疼的狠了,这才有点口不择言。”郑嬷嬷说道,“哪个女儿不想见到娘呢,何况是这种时候?” 王氏似乎看到了希望,这才惴惴不安的跟着郑嬷嬷走了进去,结果刚埋进去就听顾湘喊,“谁让你进来的!” “我……”王氏呆呆的站着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让她走!”顾湘歇斯底里的吼道,胸口一阵阵的起伏。 柳枝和春芽吓了一跳,一旁的郑嬷嬷却是摇头说道,“姨娘,我这没帮人接生过孩子,实在手生的很,你娘在能好点。” “我不要她帮忙,就算死了也不要她帮忙!” 郑嬷嬷无奈叹气,见王氏正低垂着头要走,忽然又听到顾湘因为阵痛袭来,撕心裂肺的喊,她正想上前查看,王氏却像是兔子一样的窜了过来,哭道,“女儿,你到底心里为什么不痛快?” 顾湘突然间就像是有了力气一般,狠狠的瞪着王氏说道,“滚,我不要见你!” “九妹……” 顾湘见王氏一脸的无辜样就觉得心里堵的厉害,她狠狠的骂道,“你是我娘吗?” “我是啊。”王氏无措的站了起来。 “你不是!”顾湘说道这里,狠狠的推开王氏,“你要是我娘你怎么就问都没问过把我送给人当妾!” “那是……”王氏蠕动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却是又无措又迷茫,“娘也是为了你好。” “你别跟我说是为了我好!”顾湘喊道,用自己所有的力气,“你不就是为了贪图那点聘礼!你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整天胆战心惊的,生怕睡了一觉,第二天就见不到太阳了,怕被正房的夫人毒死,怕被六爷嫌弃,怕被发卖到窑子去,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的,说话都要斟酌再斟酌,”顾湘想到这些就觉得委屈的无以复加。 “她们都瞧不上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村姑什么都不懂。”顾湘哭道,“人家夫人是什么出身,王爷的女儿,我是什么出身?一个村姑,连给她提鞋都不够,每天早上去问安,她连见都不见一面。” 王氏傻了,这些是她从来都没听过的内情。 “娘,我心里苦!”顾湘大声喊道,只觉得□疼的都快麻木了,“可是没人懂我……,没人懂我!” “九妹……”王氏傻站着,眼睛尽是震惊的神色。 “我恨你!”顾湘直直的吼道,随即狠狠的撕扯着头发,显然阵痛已经让她几乎疯狂。 犹豫只是短暂的,王氏几乎是立即的就冲了过去,她拽着顾湘的手,“女儿,娘错了!” “你不知道!”顾湘哭喊着。 王氏粗糙的手指摸上了顾湘的脸,带着心疼和怜惜,泪如满面,她声音里带着颤抖,“咱们以后不回去了啊,以后你想干什么娘就依着你。” 顾湘眼睛被泪水糊住,模模糊糊的看到同样满是泪水的汪氏,她已经很老了,不过四十多却比郑嬷嬷还要显老,那一双从来都是温情的眼眸里,此刻装满了对女儿的心疼。 顾湘忽然就心里酸的不行,为了自己,也为了王氏,其实她有什么错呢?能把一个女儿嫁入她们一生都可望不可及的贵族家庭,那是连做梦都会觉得值得高兴的事情,王爷的身份如同现在的总理……,虽然小妾在现代是被人唾弃的,可偏偏在古代是合法的,王氏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合法而对的事情而已。 “娘,我疼。”顾湘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 王氏紧紧的攥着顾湘的手,眼睛哭得就跟核桃一样大,她用自己的满是皱纹的脸蹭了蹭顾湘的手,心痛的说道,“娘心里也疼。” 顾湘的心房似乎终于被攻破,她回握住王氏的手,说道,“娘,我好想你啊。”说完又是一阵的痛哭。 “不哭,不哭。”王氏上前匆忙擦了她的眼泪,手足无措的……,“娘一直都牵挂着你呢,咱们别急,先吃口饭,养了力气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娘……”顾湘听着王氏的话语,恍然如梦。 “娘给你做最喜欢吃的鸡蛋羹好不好?” 一阵剧痛袭来,顾湘又疼的抽气,喊道,“我不要吃鸡蛋羹!” 王氏的情绪渐渐安稳了下来,好脾气的应着,拿了手帕给顾湘擦脸,又开始安抚的说道,“好好,咱不吃……,咱们小九说什么就是什么。” 屋内的春芽和柳枝都哭了出来,郑嬷嬷更是一脸的伤感,以前一直觉得顾湘聪慧归聪慧,懂事归懂事,但是总觉得像是面团一样的没有脾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看来,不是没有脾气,只不过是一直隐忍而已,做女人总归是艰难。 *** 邢尚天顺着郑嬷嬷留下的标记赶到的时候,院子里蹲着一溜的男人,大的小的,加起来都有五六个,都低着头不语,他本想问问,结果屋内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哭的他心一下子就紧了下来。 他本想进去,结果里面的顾湘喊的越发大声,他听到她说,“她们都瞧不上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村姑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为什么,邢尚天只觉得鼻子发酸,心里异常的难受,就好像看到当初自己的被父亲的那些嫡子瞧不上一样。 等着孩子落地已经是当天晚上,邢尚天和顾家其他几个男人苦苦在外等着,忽闻婴儿啼哭的声音,只觉得就跟天籁一样的。 郑嬷嬷抱着红红的小宝宝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如释负重的笑容,“生了,母子安康。” 作者有话要说:据生过孩子人说,疼的直接撞墙,咬手指,等着生完手上都是青的,那时候人疼的都已经神志不清了。为女人的伟大,点32个赞。 前面42章节,弟弟的剧情就忘掉吧,-_-|||,我会删了换其他内容。 第48章 大胜 二个月之后 淮安王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上披着铮亮的盔甲,显得很是英气神武,他身后是一排黑压压的骑兵……,望不到尽头,这是他的跟随者,曾经跟着他一同出生入死,为了这个国家的安危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可是现在同样拿起了武器,不过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生命……,淮安王头盔上的红缨绳随风飘扬,如同一抹鲜红的血液。 高高的城墙上挂着鲜红的头颅,一排排的,像是人间炼狱一般,甚至有几个头颅因为太小而串在一起……,淮安王要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兵刃,让那冰冷的触感一直提醒着他才能让自己镇定下来,心口像是被生生的扯开,撕心裂肺的疼! 想要复仇的血液在沸腾,如同他多少个日日夜夜想着如何才能把曾经背信弃义的皇帝砍死,太真十五年,塔塔族集结五十万人马来犯边关,淮安王不顾病体在身,毅然挂帅出征,只因为太真帝在朝堂上涕泪叹曰,我泱泱大晋唯淮安王邢彰可委以重任也。 淮安王和领兵三十万出征,回来的时候只不过五万。 别人只当二十五万兵马战死,只有淮安王和他的亲随知道,淮安王这边浴血奋战,不顾生死,那边太真帝听信谗言,迟迟不发粮草,寒冬的季节,大半的兵士死在了饥寒交迫里。 淮安王爱兵如子,这才引得兵士生死效忠,见了此景简直是心如刀绞。 此后和皇帝越发忌惮淮安王,明升暗降夺了兵权,又时时刻刻派了人监视,淮安王委屈隐忍多年,太真帝却步步相逼,试图处置后快……,终逼其谋反。 “王爷,王妃又晕过去了。” 这一次淮安王妃有幸跟随前往泰山祭拜,倒是避开的屠杀,只不过当她听闻府邸中一百二十七口人全部被残杀掉之后,便是一病在床不能起身,这次看到城墙上的头颅,显然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又一次晕了过去。 淮安王抿了抿唇,说道,“是我对不起她。”随即转过头不再看后方,而是举起长剑对着京都城朗声喊道,“我邢彰,今日一定要踏平京都为我儿报仇!” 身后的兵士也跟着喊了起来,“报仇!报仇!”震耳欲聋的声响如同涌起的滔天浪潮,把京都城淹没在声潮的海洋里。 城墙上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男子看下场下黑压压的兵士,只觉得胸口憋闷的难以复加,一旁拿着弓箭的兵士问道,“大将军,现在要如何?” 魏安说道,“屁,淮安王当年在玉门关,饥寒交迫,没有粮草,却以少胜多,照样把塔塔族来犯的五十万兵士击杀的溃不成军,我们这京都内不过五千的禁卫军又如何抵挡住他?还是早点降了干脆!” 一旁穿着红色一品大员的衣服的男子指着魏安喊道,“你……,怎么说这许多丧气话?.” “国丈大人,既然你有胜的把握,那这指挥权就交给你好了!“魏安说完便是掉头下了城门,国丈徐宏乃是第一个带头屠了淮王府的人,到时候淮安王入住京都,第一个就饶不了他,他魏安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跟他混在一起。 魏安快步的下了城墙,亲卫牵马过来,他上了马就朝着昭和王府而去。 此刻昭和王正惴惴不安的在屋内度步,听见丫鬟说魏安求见,急忙让人领了进来,魏安进来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的把腿放在椅背上,说道,“我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昭和王面露恐慌,“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刚从城墙上下来,京都被攻下了不过是这两天之内的事情。”魏安说道这里,脸上也露出几分严峻的神色来,“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淮安王造反的时候,你为了赢得太子的信任把我外甥女从襄阳城接了回来,还和淮安王的儿子弄了和离?又急慌慌给我莹月外甥女安排了另外一个婚事。” 昭和王想起当时的决定就懊恼万分,可是他不是淮安王,他没有有那种断臂活命的残忍,生生的拿着整个王府一百二十七口的性命换来皇帝的信任……,他还要顾及一家老小和年迈的父母,他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没有想到,淮安王真是不减当年英姿,竟然年近五旬依然亲自上阵,把堵截他的二十万大军给溃败掉,如今已经是兵临城下了。 “谁知道会败的这么快。”昭和王苦笑道。 魏安冷笑道,“当初如果让我领兵,还不至于如此溃不成军!二十万的精锐啊!只可惜,亏了我们国丈大人,竟然到了这危机关头还只想着揽兵权,也不想想,一旦破城了,哪里还有他的活路?竟然派一个只懂得纸上谈兵的草包过去,我估计当时淮安王肯定笑疯了,觉得这皇权唾手可得了。” 昭和王低头不语,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今能想的就是如何自救而已,只可惜他把最大的救命稻草给亲手摘掉了……,淮安王的嫡子和嫡孙们皆被斩杀,只剩下那个流放在外的六公子,如果真的是淮安王称了帝,他将会是太子。 而自己的女儿本来应该是太子妃。 淮安王越想心里越是火烧一般的煎熬,忍不住想着,难道真的没有退路了? “哼,别犹豫了,太子虽然心有乾坤,只可惜被国丈等外戚挟持,终究是发不出力来……,想想当真可笑,太真帝一直把淮安王当成心腹大患,却不知道,真正的祸患乃是皇后等一干外戚。”魏安讥讽的说道。 昭和王心有戚戚然,终于下了决心,“好,事宜到此,本王爷就豁出去了。” 太真三十六年秋,昭和王和大将军魏安等人把太子等人毒杀于玉阳殿内,后手持首级大开城门迎了淮安王入城,到此,经历半年的太真之乱结束,随着大晋灭亡,迎来新的王朝大祁。 *** 顾湘坐了四十五天的月子,等着出月子的时候她真的是快喜极而泣了,月子里不能洗澡,不能洗脸,更是连油盐都不能吃,每日里都是早上一只鸡,中午一只鸭,晚上更是猪棒骨汤,她觉得自己浑身都都是油腻腻的不说最少胖了两圈。 不幸中的万幸中,因为顾湘生的突然,没有找到奶娘,在邢尚天的不满中,顾湘就乐呵呵的自己哺乳了,古代人兴许不知道,但是顾湘是有常识的,母亲的初乳对孩子是多么重要,更别说头六个月的奶是带着增加孩子免疫力的功效,在这医疗条件低下的古代,这东西还真是珍贵无比。 中午顾湘睡了一觉醒来,有点懒洋洋的,柳枝赶紧过来帮顾湘穿衣,原先的衣服现在穿着有点……,顾湘看着自己饱满的胸房,颇有点欲哭无泪,她这算是提前长完身体了?原来的衣服都已经穿不上了,这件藕荷色的小袄还是柳枝连夜做出来的。 “豆包呢?”顾湘的给孩子起的乳名叫豆包,因为孩子圆圆的就跟豆包一样的,她还记得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招抒几乎抽搐的表情,邢尚天本来似乎也不大高兴,可是看着顾湘一脸的疲惫也就听之任之了,不过是乳名而已嘛! “六爷说想看孩子,就叫顾夫人给抱走了。”柳枝和春芽都称呼王氏为顾夫人,因为顾湘毕竟是姨娘,说正经亲戚又不是,所以这么叫又不失敬重还能多些亲近。 说起来,顾湘觉得挺丢脸的,自己生孩子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啊,等着清醒的时候差点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其实过得挺开心的,怎么到了王氏跟前把自己说的跟小白菜一样的,苦不堪言,弄得王氏每次都用一种心痛的眼神看着她,orz,好丢人! 邢尚天这会儿正抱着粉嘟嘟的小宝宝一副与有荣焉模样,对着围绕他一圈的顾家男人们说道,“长的真是漂亮,呦呦呦,还会对爹爹笑。”初为人父喜悦已经快把让他都快找不到北了。 “豆包可真漂亮!” “粉嘟嘟的!” 众人不吝赞美之词,不过总有个煞风景的,隔壁邻居二蛋站在自家墙头上,扯着脖子看了眼院子的人,忍不住说道,“不过是一个女娃娃……,又不是儿子,值得这么宝贝!” 这下弄得院子里人一下子都有点尴尬,顾湘没有生个儿子这可是一件令人十分担忧的事情,顾家大大小小都盯着邢尚天看,生怕他生气甩脸子,别是一会儿还要去安慰七妹吧? 结果邢尚天还没说法,院子里窜出一个影子,一下子就跳上墙头把二蛋扯了下来,“欠揍的二蛋,我打死你!”原来过去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家老九。 二蛋家里人看到了就不干了,二蛋的两个兄弟也过来加入了混战,顾家人见了也不干了,一下子呼啦啦的都冲了上去。 好家伙,这下,十几号人都扭打在一起。 招抒心想,真的是乡民啊,野蛮的狠,-_-||| 自从淮安王举世之后,一直保持中立的襄阳城王守一终于在半个月前正式投奔了淮安王,如此,这个地方也算是安全的了。 可是以后呢? 这个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京都城以破,新王朝的建立指日可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噢噢噢,生的是女儿啊。 第49章 恳谈 淮安王妃盯着帐幔上的绣花图案,已经有一个时辰都没有动过,就像是一个死人一般,一点生机也没有。 徐姑姑端着药碗站在床边半天,哄了半天,劝了半天也没有见淮安王妃有丝毫的变化,如果不是胸口浅浅的起伏,代表着她还在喘气,徐姑姑都要以为她真的是已经……,想起淮安王妃最近的遭遇,她只觉得心如绞痛,难以言明,谁能受的了这样的打击? 半年前还是儿孙满堂,富贵无双,一转眼就变成了孤家寡人,年轻的时候大家都说淮安王妃是有福气的,一口气连生了个五个儿子,让本就对女色不怎么上心的淮安王一直都守着淮安王妃过,等着儿子大了,一个又比一个出众,其中嫡长子更是文武双全,相貌堂堂,深得淮安王妃的喜欢。 可是现在他们都不在了,徐姑姑记得淮安王妃最小的孙子才不过五岁,长的眉清目秀的,非常的可爱,淮安王妃最是喜欢抱着那小孙子……,这次去泰山之前还差点带过去,如果不是担心路上不便……,也许带着是好事吧,那样他就能活下来。 想到这里徐姑姑就红了眼圈,想哄淮安王妃又觉得言语乏味的连自己都没办法信服,孩子都是母亲的命根子,淮安王妃一丢还丢了五个命根子,能承受得住? 就在这时候,淮安王快步走了进来,只见屋内死气沉沉,淮安王妃还是如同死了一般的没有言语,他皱着眉头,看着放在一旁的礼服,说道,“你还要这般躺着到何时?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你总要拿出皇后的姿态来。” 淮安王妃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 淮安王疲惫的揉了揉额头,以前只觉得当皇帝是一件挺令人羡慕的事情,真正当了之后才发现,特么的,这日子……,都是事儿,每时每刻都是事儿!自从入城以后,他就像个陀螺一样的忙着,到现在也没有闲下来。 这么忙就算了,自己的贤妻竟然这个时候给他捣乱! “起来!”淮安王去拉扯床上的淮安王妃,一下子就把人从床上拉了下来,一旁的徐姑姑见了几乎是立即的就哭了,“王爷,别这样,夫人心里难受着呢。” “就她难过,我不难过?死的不是老子的儿子?”淮安王忍不住吼完,一下子就红了眼圈,“我的春儿……,他的功夫老子亲手教的,他三岁就能蹲马步,七岁能骑马射箭,谁不说这孩子好?”邢春是淮安王的嫡长子。 这句话似乎引起了淮安王妃的注意,她眼珠动了动,忽然间就是疯了一般的去拉扯淮安王的头发,嘴里喊道,“你还我春儿!” 女人发疯的时候手劲儿是不弱的,淮安王被拉的吃痛,只觉得在这样下去头发都要纠掉了,忍不住一巴掌甩了过去,淮安王妃倒在了地上,嘴里冒出血来……,随即便是捂着脸痛哭了起来,“你让我活着干什么,让我死了算了,然后跟你那个贱/人生的儿子好好过就好了。”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淮安王吼道。 “你把我的孩子都杀了,还管我像什么样子!\" 淮安王眼睛通红,青筋暴起,紧紧的握着手指才能不去施暴,他说道,“是我杀的?是哪个狗皇帝的好儿子!\" “就是你,日子过得好好的你为什谋反?\"淮安王妃抬头,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淮安王,她现在恨不得把淮安王给撕碎了,“福哥才五岁啊,就被活生生的砍死了,挂在城墙上,等拿下来的时候已经腐的看不出原貌来,你就不心疼?你就忘记了当初他最喜欢跟着你叫爷爷?”福哥是淮安王最小的孙子。 淮安王眼中闪过痛楚,突然间就跪坐在地上,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颓然的跪着……,“你当我想谋反?”淮安王说道这里抬头,看着屋内的屏风,上面是龙凤呈祥的金色绣纹,代表着最尊贵的身份,此刻却是这样的刺目,他突然说道,“你是不是最喜欢拿人乳来洗面?” 淮安王妃一惊,“王爷,你怎么知道?”虽然说用人乳洗面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但是毕竟有违人伦,一般的贵妇都是藏着掖着的。 “太真十六年,你收了钱家的五千两的银子,帮他们走通关系,让钱家那位强抢民女的混账免了死罪,太真十八年,你把我让你寄给尚天的一万两银子私吞下,反过来对我说是路上被劫了,太真二十年,冯姨娘了有了身孕,你心中不喜,让丫鬟买了藏红花来……”淮安王看着淮安王飞渐渐的变了脸色。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本来不知道,但是你看看这些!\"淮安王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丢给坏王妃,”看到了嘛,这是从那狗皇帝的房间里发现的!\" 淮安王妃嘴唇颤抖,“你是说他一直都监视我们……\"淮安王妃说道这里摇了摇头说道,”不,皇上监视不等于就要杀了我们……\"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淮安王怒道,”不信是吧,那我就再说一个,太真二十七年,皇太后寿宴,春儿酒后误闯李贵人寝宫……,若不是我当时秦河出来顶罪,你想过后果如何?我们春儿从来都是千杯不醉,那天不过喝了区区两杯酒就头晕了……,显然是有人陷害。\\\\\\\" “你是说……\" “染指嫔妃那可是灭门的死罪!\" 淮安王妃呆了呆,随即突然间痛哭了起来,“我不相信就没有别的办法,难道就不能把儿子送出去?” 淮安王苦笑,“当初我们老二当了探花,得了个川都的县令……,结果呢,太子殿下说和他感情深厚不舍的分开,就把老二弄到翰林院里去了。你当他是真的舍不得?”淮安王说道这里,抿着嘴,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心里想着,也许是他太过小心了,但是他没有办法,他不敢赌。 “所以便宜了那个庶子?”淮安王妃咬牙的说道。 提起这个淮安王就一肚子气,指着淮安王妃吼道,“当初你以为老子不想把他留在府邸里,但是你整日的苛待于他,有一次雪天里连碳都没有拨到他屋里,那孩子病了三天,最后还是底子好才治愈,老子敢让他留在府里?后来老子找了个名师,准备把老二老三都一起送过去,你怎么说的?说舍不得,天天在我前面哭,所以要怨就只能怨你自己……,那时候老子还没想过造反,却误打误撞把他送了出去,兴许这就是天意!” 淮安王妃的眼中的生气渐渐消失,“是我对不起他们。” 淮安王说道,“那些过去的事儿老子就不说了,反正老子话给你撂这里了,你要是好好的,那以后就是我的皇后,谁都不能动你,老子会让你荣华富贵,让天儿好好的孝敬你,但是你要是不想活了,那边就是湖水,直接跳了省事!”淮安王说完就掉头走了。 等着淮安王走后,屋内沉寂了一会儿,淮安王妃木然的站了起来,她推开门,朝着湖水而去,徐姑姑吓得不轻,一溜烟就追了过去,她哭着说道,“王妃,你不要想不开啊!” “别拉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淮安王妃说道。 “如果我说,王妃您的儿子还有血脉留在世间呢。”一个穿着天青色衣衫的宫女说道。 淮安王妃震惊,“你是谁?” “一个知道你想要知道的秘密的人,可以帮助你的人。”宫女说道。 *** 顾湘等人收到圣旨的时候已经是半年之后了,这时候,粉嘟嘟的奶娃娃刚学会坐着,只要逮到机会就会伸出藕节一样的胖胳膊支撑着自己爬起来坐好,随即睁着大大的眼睛,露出一副我多牛掰啊的,神气的表情,顾湘没有想过这么小的娃娃竟然还有这许多生动的表情,每次看到都都乐个半天。 也不知道是顾湘的奶水好,还是本身孩子的底子好,豆包两条腿尤其有劲儿,顾湘练习她抬头的时候,她能支撑好久,没有杂质的黑瞳,专注的盯着你,充满着依赖,那时候顾湘就觉得心软的不行,抱在怀里使劲儿的亲个没完。 邢尚天这时候就会说顾湘太溺爱孩子,结果一转眼等着顾湘不注意的时候倒是自己抱着孩子猛亲,orz 收拾的东西很多,不过圣旨上时间要求的急,要在过年前就赶过去,大祁的新皇帝希望能和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女度过一个新年,至于圣旨为什么下的这么晚,显然是皇帝陛下要处理的事物太多,顾忌着邢尚天的安危,所以等着京都安稳下来,这才招了他入京。 其实等着淮安王举世一个月之后,就有一对人马过来保护邢尚天,那是淮安王派去的,后来向襄阳城守备王守一投靠淮阳王之后更是把顾湘住的农家小院(因为顾湘当时生产的时候在娘家里,坐月子期间女人是不好走动的,说是谁伤了元气。)围了个水泄不通,据说连蚊子都飞不进来。 再后来顾湘就搬到了别院里住,当时汪氏已经不在了,因为昭和王生怕被连累,迫不及待的把汪氏接走,顺便送了一个和离书给邢尚天。 当时顾湘的心情很神奇,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后来她才想明白,就算汪氏不在了,等着邢尚天当了太子,依照她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宠妃而已,最多也就侧妃,正妃嘛?永远没有她的份儿。既然这样就老老实实的看孩子,然后和邢尚天培养感情吧。 顾湘的计划很简单,糖衣炮弹,让邢尚天给孩子换尿布,给孩子换衣服,哄孩子睡觉,豆包第一次笑的时候,第一次会翻身,第一次会坐起来,都要跟邢尚天分享,顾湘觉得,亲生的孩子自然是疼爱的,但是总是不如亲自喂养来的情分多,这样就算邢尚天以后有别的孩子,总是不会忘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显然顾湘的计划很成功,当然最重要的天时地利人和,邢尚天整天被关在别院里没事儿干啊!照顾女儿显然是好玩多了! 到了最后顾湘都有点吃醋了,觉得女儿不是自己的了,是邢尚天的,这家伙抱着就不放开啊!囧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强调下,这是一对一的文,不会有别的女人。亲们大可放心。 第50章 路上 顾湘收拾东西的时候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红绸的包裹,这是她离开娘家的时候,王氏给她的,里面是一些碎银,掂量了下约莫五十两的样子,她还是记得当时诧异问道,“娘,这是什么?” 王氏腼腆的笑了笑,“娘补给你的嫁妆。” “……” 王氏见顾湘不说话,继续说道,“我听小九说过了,要给嫁妆的,不然你会被人瞧不起,这是你爹在襄阳城弄得米粮铺子赚的,这次运气好,你爹囤了很多粮食……,收成不好之后米价就一日千里,不过你爹寻思着,咱不能赚那么黑心的钱,卖的都比别人便宜,所以就这么点,不多,不过你好好跟六爷说,我瞧着他是个挺好的人,拿这钱买点东西,不够的娘在凑给你,当初你聘礼八十两,就要还回去八十两,小九说一般规矩都是这样的。“王氏说的小九是顾家老九,几个孩子里最聪慧的一个,唯一去读书的。 顾湘没有把钱还回去,她这次住在家里才真真正正的了解了这一家人,王氏既然把钱拿出来,那就是她们商议好的,她必须要接受,不然就是……,还在怨愤父母,这样会让王氏心里很不舒服,显然她那天的哭闹让王氏很难过。 兴许以前她太过自傲,带着穿越者特有的矜持,虽然住在一起,但是从来都是自己顾自己,顾家就是老老实实的农民,父亲老实巴交,母亲温柔贤惠,没读过书,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你甚至可以说他们愚昧,因为无知,但是……,这些人的心是淳朴的,没有害人之心,他们的世界就这么大,甚至可以说目光短浅,精神粮食对她们来说还不如一代豆子让她们高兴。 如此顾湘也想开了,她已经不想去纠结自己给邢尚天做妾的生活是不是合适,是不是父母卖了她,因为她和父母之间的人生观根本就不一样,也没办法沟通,她只知道,王氏心里是有她这个女儿的,父亲也是牵挂她的,这就够了。 难得糊涂,人有时候太清明并非是一件好事,人活着本身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所以让自己好过点吧。 等着在马车上,顾湘想东想西的,难得深沉了一把,显得情绪不是很好,邢尚天犹豫了一会儿,第一次主动上前抱住了顾湘。 他温声说道,“我不会让你受苦的,也不会让人瞧不起你和孩子。”邢尚天的话很朴实,甚至谈不上甜言蜜语,却是让顾湘的心渐渐的安稳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生产那天因为痛的神志不清,然后说出来的委屈话至少一大半让邢尚天听到了,生完孩子她甚至不敢去看邢尚天的脸,生怕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结果很意外,她发现邢尚天要比以前待她更好了,当然以前也是好,但是不像现在,每一个动作都是带着怜惜的。 顾湘觉得两个人的感情似乎更深了一些。 邢尚天进来的时候看到顾湘正拿着红绸的包裹发呆,他凑了过去,轻声说道,“我已经嘱托过王大人了,他会帮你照料好家人,你放心。” 顾湘笑了笑,站起身来在邢尚天的脸颊边亲了一口,坐在一旁玩拨浪鼓的豆包看着父母的神态,忍不住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接着就迅速的在邢尚天的脸上也亲了一口,豆包亲完就傻乐,眼睛笑眯眯的。 邢尚天看了心都软了,一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抱着顾湘,只觉得心里从来没有这样平静过。 *** 石进温长的不赖,身材颀长挺拔,眉目清秀,特别是一双眼长的尤其漂亮,只可惜他年过四旬依然是个光棍,原因之一当然是因为他穷,原因之二嘛是因为都说他是个神经病。 这人多神经?经常坐在一条官道旁,弹着他那只剩下一根线的破古筝,唱高山流水,o(╯□╰)o 别人问他你在干什么,他就说他在等他的主公……,很多人就说他疯了,估计是看三国看多了,已经神志不清,病入膏肓。 石进温根本就当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的站在官道旁等着。 这一天天气很冷,很快就飘落下雪花,顾湘坐在马车内正拿着一对金铃铛哄豆包玩,豆包对这个能有声响的东西显然很喜欢,每次都会伸出手来抢,顾湘就跟她玩捉迷藏,有时候把零担藏在袖子里面,有时候在藏在身后,豆包很聪明,每次都能指出正确的位置来,然后伸手去拽,逗的顾湘好玩的不行,就连一旁在看书的邢尚天也被吸引过来,加入了逗豆包的游戏当中。 豆包睁着一双黑曜石一般纯净的眼眸,左边看顾湘手里拿着的金玲,又看看邢尚天手里拿着的布老虎,纠结犹豫了半天,囧,很是难以取舍,两个都想要,肿么办?不过豆包纠结半天最后还是冲向了布老虎身上,刚刚金玲玩过了嘛,先玩下布老虎吧!!呦呦呦! 邢尚天很是得意,瞄了眼顾湘,那意思就是瞧,女儿还是跟我亲近。 顾湘。==,六爷你能保持点你当初那种狂酷拽屌炸天的贵公子形象吗?这么一个傻爹的形象实在不太符合你啊!咳咳。 小孩子精力有限,不过一会儿豆包就玩累了,顾湘哄着她睡了觉,正准备问邢尚天中午吃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一种神来之音,矮油,吓的顾湘差点尖叫,这特么的什么声音啊!吓死人不偿命的好嘛。 车队停了下来,顾湘能听到前面兵士怒斥的声音,然后是那个男人歇斯底里的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唱道,“高山流水觅知音……” 等着石进温被拎过来见邢尚天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说道,“我等你十多年了,呜呜。”一个大男人正抹着眼泪,看起来相当的傻,这让因为于心不忍而把人带过来的招抒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个神经病啊!他是不是干了一件傻事啊。 顾湘看着石进温黑色的长袍,美丽的披肩发,还有那手上的只剩下一根玄的古筝,总觉得这形象有点相似……,活脱脱的古代版诸葛亮啊,囧,随即她把目光放在古筝上,心想怪不得唱歌靠吼,明显是因为古筝坏掉了。 这个感觉好奇怪,顾湘总觉得这个场景很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仅仅是三国问题,顾湘之前打听过这个朝代,是叫大晋,前面的历史都是一样的,但就是从隋朝开始就不同了。 “小人石进温,乃杨河县人……” 石进温!!顾湘听到后面就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特么不是她以前看过的一个野史的场景吧,据说千古一帝的祁明帝第一次遇到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谋士是在被造反的父亲唤回京都的路上,两个人一见如故,彻夜相谈,这个人的名字就叫石进温,大祁的一代名臣! 顾湘的心沸腾了,心想,原来作者大大早就给我开好了金手指,我到现在才发现,本来以为穿过来的世界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历史,因为顾湘压根没往那边想,但其实她早就看过了!她还记得有一年出土了一本古书,因为保存的好,天天被电视上报道,但是上面的朝代查来查去都么有啊!最后这本书就只被当做小说了,以为是某个古代人无聊写出来的。 但是这依然挡不住大家的阅读热情,小说的内容被翻印出来,卖的竟然比某点的大神作品还要好,因为这写的太好看了,剧情跌宕起伏,中间还穿插着祁明帝和前朝公主生死相随的爱情故事。 当然古人嘛,即使有爱情也不会少了妾,这位祁明帝的孩子之多,堪称历史之最,六十多个,orz 等等,顾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兴许是她想多了呢,怎么就这么巧呢,不会的……,想想就觉得恐怖,邢尚天竟然会有六十多个孩子?就是说咱们小豆包要有很多很多数不清的兄弟姐妹?多的需要靠编号才能认出来? 这边顾湘心绪沸腾,马车外邢尚天和石进温已经正攀谈着。 石进温说道,“六公子,我学过观相,您这容貌,实在不凡之人……,我石进温要是能跟随六公子你,就算是赴汤蹈火再说不辞。” 邢尚天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已经像是一块发光的宝石,肯定会有很多人扑过来,但是这个石进温的方式还真是有点特别……,他说道,“我的随从很多。” 石进温自信的笑了笑,“我的作用自然不是随从。” “那你能干什么?” “给六爷出谋划策,尽我的微薄之力而已。” 邢尚天看了眼虽然穿着寒酸,但是这么站着就显得气度不凡的石进温,最后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你现在就给我出谋划策下,我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一刻钟之后,邢尚天突然大笑,说道,“就这点想法?真是不知死活!”随即对一旁的招抒说道,“给我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六十几个孩子……,顾湘你拯救了多少女人啊,石进温这个二货的出场方式是有原因的,以后会说 第51章 路上2 等着邢尚天上了马车,顾湘就一直看着他,她心里实在是很微妙,曾经以为不过是一个莫名的年代,结果竟然是自己了解的朝代……,曾经以为不过是嫁了一个王府的贵公子,结果呢,竟然是据说很牛掰的未来帝王。 她当初没有往那本野史想,根本就是觉得这就是一本编出来的小说,娱乐大众的,那时候还觉得古人真有意思,这么早就有yy文了,最重要的是,顾湘刚穿过来的那时候是大晋,还没出现大祁呢。 结果一转眼她竟然在这一段编出来的历史中。 当然最让顾湘呕血的是,那一段她曾经读的津津有味的,让她觉得感人异常的,邢尚天和前朝公主的生死虐恋,当时看的时候觉得真是各种感动啊,真是可怜啊,两个人相爱的人,中间却隔着国仇家恨,最后经过各种互相的虐残,终于相爱了,噢噢噢,这种狗血的剧情看起来还是这么的感动啊,可是那是她作为旁观者的心态,现在,当她变成其中的一员的时候她才发现,一点都不感动,更多的欲哭无泪的心情,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她马上就要失宠了。 顾湘心绪烦乱,邢尚天的脑子也乱哄哄的,刚才石进温的话相当的大胆,大胆的他都想把这个人当场弄死。 他竟然说,一看邢尚天就是一代明君,他的名字将会名垂青史! 这个人真是该死!竟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要知道现在的皇帝可是他的父亲,而他还没被封做太子……,这简直就算是谋逆了,邢尚天想到这里狠狠的捏着手中的茶杯,只是虽然愤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有些雀跃的,这种心情很矛盾,也或许因为当上人人都膜拜的君王,恐怕是每一个男人心中的梦。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都没有说话,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候,因为赶路,很多东西都是简单的,不过邢尚天如今的身份可是不同了,毕竟是皇子,那排场还是有的。 小宝宝被奶娘抱走去喂饭,她已经开始吃辅食了,煮的烂乎乎的瘦肉粥能喝一小碗,一点都不挑食,这让顾湘心里很高兴,她还记得前世的时候邻居家的小宝宝因为不爱吃饭,整日的拿着饼干等零食,瘦的跟杆子一样,看着很是令人担忧。 膳桌前就顾湘和邢尚天两个人,顾湘意思意思的给邢尚天夹了菜,“这豆腐做的很嫩。” 邢尚天看了眼碗里的豆腐,又看了眼一脸关切的顾湘,心下一动,说道,“你瞧着刚才那个石进温如何?” 顾湘瞪大眼睛看着邢尚天,一副六爷你真的要我说的表情 邢尚天看着顾湘的萌态,莞尔一笑,“有话你就说。” 顾湘也理解石进温这时候二货举动,他现在还是一个二笔文艺男青年,读了很多书,看了很多事情,空有一腔的抱负却没有办法实现,他需要找一个能给他施展平台的大boss,让自己脑中那些宏伟的蓝图变成现实,显然邢尚天正是合适的人选,几乎是草根阶层的庶子,一步登天当了太子,他现在太需要人才了。 所以石进温就说了很多看似大胆,但是符合邢尚天心里预期的话,不要问顾湘是怎么知道的,看过名臣和帝王之间的初识对话不都这样? 不说点大胆的话如何在帝王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要知道这皇帝可是发光的荧光灯,多了是自以为是萤火虫可以照亮这盏灯的人出现,并且围绕着他,石进温这种做法,其实这也是一种赌博,用生命去赌,赌输了也就是一死,赌赢了那就是以后的荣华富贵和实现梦想! 顾湘想了半天就说道,“我瞧此人心志很坚定,因为这么冷的天还能坚持穿等在路边,要是我早就受不了了。” 邢尚天想起石进温火热的眼神,心中的怒意微微消散。 顾湘又说道,“此人也是有大志向的,不然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却找六爷。” 邢尚天挑眉,“找我就是有大志向?” 顾湘理所当然的说道,“自然,我们六爷那可是世间少见的伟男子,他能看出六爷的不凡来,自然是有那慧眼。” 邢尚天忍不住笑了笑,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只会觉得猜疑或者是觉得对方有求于自己,又或是在拍马屁,可是从顾湘看口中听到,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男人盲目的崇拜吧。 顾湘见邢尚天终于笑了出来,松了一口气,心想,石进温啊,我能帮你的只能到这里了,后面的就靠你自己了,刚才不过几句话可是绞尽了脑汁说的,可把她给累坏了,-_-||| 晚上跟着出行的队伍跑了一下午的石进温终于被邢尚天拎了进来,他们住在驿站里,里面条件有些简陋,不过已经把最好的房间给邢尚天腾了出来。 外面风呼呼的吹着,屋里放着炭盆,石进温脸冻的通红,但是看到邢尚天的喜悦让他忘记了所有痛苦,怎么能不兴奋,这就是邢尚天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信号,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让邢尚天能够信任他。 “殿下此次进京之后,必然是想韬光养晦吧?”石进温试探的问道,随即见邢尚天神色微动,知道猜对,马上接话道,“殿下仁厚,想着那些惨死的嫡兄们,自然是不忍,怎么也要过了三年再提封太子的事情。” 邢尚天警觉的看着石进温,忽然就觉得这个人兴许还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当他听到几位嫡兄都被残暴的杀害,只剩下自己之后是觉得有点不忍心。 但是他想延迟封太子的事情重要原因可不是因为不忍心,而是因为想给父亲一个表态,表明他并没有因为独活得意……,这样他在父亲的心里才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以后可以堪当大任的仁君。 “仁厚的名声,自然是重要的,但是也要分情况。”石进温说起这些话来简直就是滔滔不绝,似乎在脑子里想了很久,“殿下根基浅薄,可是拖不得啊,拖了恐有生变。” “你是说……” “现在殿下自然是万千宠爱在一身,可是以后呢?皇上登基之后必然会扩充后宫,那时候一个个的皇子,公主们出生……”石进温说道这里就聪明的闭嘴,他知道有些话提点下就可以了。 邢尚天心思沉重,这个石进温=担忧并无道理,等着父皇扩充了后宫,有了年轻貌美又家世渊博的宠妃,然后再生下皇子,难道就不会跟他争吗? 自然是会争的,所以在这之前他需要牢牢的站稳太子的位置,等着他羽翼丰满,就算十个皇子又能怎么样呢?毕竟年岁差距在这里。 “殿下,您要早作打算啊!”石进温恳切的说道。 “大胆!”忽然间邢尚天脸色一变,对着石进温吼道,“你竟然如此无理!” 石进温吓得一下子就跪了下来,邢尚天冷冽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来人,把他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等着石进温被拖出去,邢尚天却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 石进温被人剥了裤子绑在凳子上打,啪啪的,显然很疼,可是他却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旁的兵士只觉得这个人肯定疯了,招抒心里都快悔死了,竟然看他心软帮了一回,别是一会儿六爷会骂他吧? 只有躲在一旁的陆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顾湘这会儿正拨核桃吃,她把皮扒好,把带着仁的核桃教给女儿,这样的核桃很大,不用担心宝宝会误吞。 小宝宝就用胖胖的小手接过,然后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下去,天知道,麻麻在一旁吃的那么香,她可是馋坏了,咬了一口又发现自己咬不动,她委屈的看着顾湘,那意思好像在说,麻麻你骗人,这个根本就吃不了。 顾湘忍不住哈哈一笑,伸手把核桃拿回来,抽出核桃仁,然后放到下宝宝的嘴里舔了舔,随即又抽了回来,因为担心这核桃仁太小被吞下去,说道,“这东西你现在还不会咬,娘帮你放到粥里,煮的烂烂的就可以吃了。”顾湘又拿了一旁的小布老虎哄小宝宝。 小宝宝的注意力马上到了布老虎的身上,里面装了铃铛,每次晃的时候都会清脆的响动,一大一小玩的正开心,春芽砰砰跳跳的走了进来,“姨娘,那个石进温被打了。” “为什么?”顾湘把小宝宝抱到里怀里,小宝宝闻到妈妈身上的奶香味,一个劲儿的拱着脑袋在顾湘的胸脯上找。 “据说,说话冲撞了六爷,不过这个人是不是疯子啊,一边挨板子一边还笑。”春芽奇怪的说道。 小宝宝努力奋斗,用爪子撩开顾湘的衣领,终于看到柔软的一团,她兴奋的嗷嗷叫着,然后对准目标咬住!噢噢噢。吃到了,好幸福。 顾湘陆陆续续的给孩子喂奶,到了现在孩子都半岁多了还没断掉。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担心,男主不会有别的女人的,那都是打酱油的。明天早上还是八点更。 推荐下我家亲爱的书,文笔绝对超赞,比某写的好,不过需要点耐心看,重磅推荐!!哈哈 北风飞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