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醮》 第1章 郑帛玉顶着厚重的头饰,入目的是一片红色,红色的喜烛,红色的喜被,红色的纱帐,耳中传来的是阵阵嘈杂的声音,隐约能够听见一个妇人的哭骂声,“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不是说这罗家大姑娘的八字跟咱们家梓尘正合适吗?说她嫁到咱们宋家来,梓尘的病就会慢慢好起来吗?怎么这才拜了堂,我们家的梓尘就去了啊……扫把星,这就是害人的扫把星啊…… 郑帛玉觉得自己有些没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情况? 对了,她不是正在寺庙给母后祈福吗?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似乎只记得漫天的大火,逼人的灼热和倒塌的梁柱,所以眼下是怎么回事?她四下看了下,这地方明显是个喜房,只是一眨眼间她怎么就从着火的寺庙到了这喜房里头来了? 低头一看,一身红色的嫁衣,白皙瘦弱的双手搁在膝盖之上,这手指纤细,能清楚瞧见手背上的青筋。她拉起一截子大红色的袖子,瞧这双手腕子更加的纤细,她觉得自己一个用力都能把这双手腕子给掰断了,这明显不是她自己的手。郑帛玉抿着唇沉默半响,房外传来各种各样的劝说,还掺杂着一两句辱骂声。 郑帛玉当下二话不说,起身绕过床前的屏风来到梳妆台前,她微微俯身,凑在了梳妆台上的铜镜前。铜镜里映入一张纤瘦的小脸,五官绝美,皮肤白皙,下巴尖尖,只实在太瘦了一些,就算五官在美也少了一股子韵味。郑帛玉就这样阴沉沉的看着铜镜中的女子,一双本来透着胆怯的双眼此刻也有神了起来,目光炯炯。 过了半响,郑帛玉突然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有神的双眸也变的疑惑起来,她再次回到床头坐下,摸了摸这瘦弱的小脸,喃喃细语了起来,“怎么回事?本宫怎么就成了这罗云楹?莫不是还在做梦?还是……借尸还魂了?”那么大的火,那么重的横梁倒塌下来,她想要生还的可能太渺茫了。 在床头坐了大半个时辰,双腿都有些麻了,郑帛玉才渐渐的有些相信了这个事实,她借尸还魂成了武安侯府的嫡出大姑娘罗云楹。她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荒谬。她堂堂隆安公主,亲爹是当今圣上成宗帝,母亲是后宫之主的皇后,她本人虽说样貌比不上这罗云楹,可也是要才情有才情,要身份有身份,万千宠爱,还有一个很爱她的准驸马祁琏。想到才情出众,容貌俊美,温文尔雅的祁链,她心头就有着一股子怒火,她还没跟祁链完婚呢,怎么好好的就成了这般样子?如今只怕连她的尸首都找不着吧? 罗云楹是武安侯府的嫡出大姑娘,在宫中的时候她见过几面,当时是武安侯夫人带着罗云楹进宫的,容貌虽然绝美,可畏畏缩缩的躲在武安侯夫人身后,低垂着头,一股子小家子气。她当时看了两眼并没在意,还是后来听闻几个交好的姑娘说的,说是罗云楹并不是侯府夫人何氏所出,何氏是续弦。当时旁边的姑娘就小声的嘀咕,原来养在继母身边,难怪被养成了这般样子。 她当初心想,说不定这罗云楹是忍辱负重,等到有机会时定会一鸣惊人。 过了半响,郑帛玉整个人有些昏沉沉的,耳边各种嘈杂的声音,她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想着这一切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罢了,是不是睡上一觉醒过来就还在那寺庙里了?她再也坚持不住,趴在大红的喜被上沉沉的睡去,这一觉睡的并不好,她梦见了罗云楹,梦见罗云楹从小到大的日子,这梦境太过真实,真实的犹如身临其境,她甚至梦见罗云楹嫁进宋府后,坐在大红的喜床之上,还不等新郎进入洞房,突然听见外头传来宋家大爷暴毙的消息,罗云楹竟然活生生的被吓死了过去。 郑帛玉整个人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她脸色有些差,方才的那些梦真实的犹如罗云楹的一生。 她抿了下唇,眉头微微蹙着。她当初还以为这罗云楹的软弱都是装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罗云楹偏偏任由着继母打压成这般懦弱。 郑帛玉并没有想多久,屏风外传来推门声,跟着一个清秀的丫鬟走进房来,低声道:“大奶奶,夫人请您出去为……为大爷守灵……” “我晓得了,你先下去吧。” 等到那丫鬟退下去,郑帛玉颇有些头疼,她虽然对借尸还魂这种事情不相信,可眼见为实,发生在她的身上就不得不信了。说起来她很想一甩袖怒然离开,可是她不成啊,她现在是武安侯府不受宠的罗大姑娘,是宋家才进门的媳妇,不再是那个身份高贵的隆安公主了。 郑帛玉叹了口气,寻了一身淡色衣物换上,把身上的珠宝首饰尽数褪下,这才绕过屏风出了房门。这不过才两个时辰,整个宋府已经从大片红色变成了满府素白。她由着丫鬟带她去了灵堂,里面点着白蜡,正中央安置着一口金丝楠木棺材,她微微看了一眼,棺盖还未合上,里面躺着宋家大爷宋梓尘.他面容平淡,只一眼望过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的。 宋太太正趴在棺木上哭的凄惨,宋老爷站在一侧,一脸的阴郁和痛苦。郑帛玉也不开口劝说什么,直挺挺的跪在了一侧,宋老爷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平淡,也未多说什么,只上前拉住了宋太太,劝她回去歇息一会。宋老爷劝说了半响,终于半拖着哭的上气不接下去的宋太太离开了,不一会偌大的灵堂只剩下郑帛玉一人。 饶是郑帛玉为人在胆大,黑漆漆的夜里,空荡荡的灵堂中,惨白的烛光,她还是觉得身上阵阵发冷,这一夜她都不晓得怎么熬过去的。以往有宫女犯了错,她总是让人在殿前跪上一夜,如今身份转换,她才知晓这跪上一夜是何滋味,实在太难受了些。她想着,若能够回去,她以后肯定不会再这般处罚下人了。 等到天色大亮,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宋老爷也进来让她回去休息两个时辰。郑帛玉艰难的起身,由着丫鬟搀扶回了房,胡乱的吃了点东西她倒头就睡下了,刚过两个时辰,立刻有丫鬟进来叫她过去跪灵。 这三天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过去了,这三日宋太太每次见到她都要拿眼刀子剐她,好在并未上前对她做出什么辱骂的事情来。这三日郑帛玉也在打听隆安公主的事情,可眼下宋府自顾不暇,她才进府中也没什么人脉,更加不可能出府打探消息。只又过了一日,皇家张贴皇榜,隆安公主在寺庙为皇后祈福之时遭遇厄难,于建成五十六年六月初八薨。 今天是六月十二,也就是四日前隆安公主就薨了,郑帛玉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原先她还抱着一丝侥幸,若是隆安没有死,只是昏迷了,说不定她还有机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可如今――她是不是该死心了? 天下百姓得知隆安公主薨的消息后,感叹万分,都知道隆安公主重情重义,对准驸马的情谊几年未变,国有灾难之时也会主动捐出自己的俸禄和珠宝首饰,平日出门在外碰见有困难的人也会帮忙。 城中百姓都在议论纷纷,这般好的公主却遭遇厄难,真是让人可惜。 此刻,郑帛玉却是坐在宋府的新房里,她低垂着头,瘦弱的双手安静的搁置在膝盖之上,她喃喃细语着,“是不是老天爷觉得我太假了,所以才会这般对我的?”是啊,在宫中的时候,除了父皇,母后,大哥跟祁链,她真心对待的人没有几个,那些重情重义的事情也不过是做出来给天下人看的,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因为荣华富贵,高贵的身份,她一直高高在上,把那些都当做施舍给别人,所以老天爷看不过眼了,要她来尝尝这种滋味? 郑帛玉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伤心,之后的十来天她忙的晕头转向,跟着宋府的人为宋梓尘送行,等到缓过神的时候,隆安公主也早已经下葬,她也默默的接受了罗云楹这个身份,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在是高高在上的隆安公主,而是武安侯府爹不疼娘不爱,宋府公公不喜,婆婆厌恶的罗云楹了。 她的身份,她的生活从此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劳累了十几天,罗云楹更加的瘦弱了,脸色越发不好,回到宋府后她照着规矩翌日一早去给宋太太请安,却被宋太太凉在外头一个早上,站在强烈的阳光之下,她昏沉沉的想着,活着可真不容易啊,所以她要越发的珍惜,她还想再次见到她的阿链,绝对,绝对不能被人当做妖怪活活烧死的。 第2章 今儿宋大爷不过才过世十来天,罗云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一头青丝只挽成一个发髻,发间身上没有任何的珠宝首饰,衬得苍白的小脸越发的楚楚可怜。她站在院子里头晕的厉害,直到快接近午时,宋太太才让丫鬟把她请了进去。 罗云楹接过丫鬟手中的茶盅,低垂着的头,将手中的茶盅稳当当的递在了宋太太面前,低声道:“儿媳给婆婆请安。” 宋太太愣愣的盯着罗云楹手中的茶盅,半响后眼眶就忍不住红了,她收回视线,攥着拳,哑着声音道:“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们家梓尘也不会这么早就去了,我真是悔啊,为何要听信那老道的谗言,找了你做儿媳……” 其实宋大爷从娘胎出来的时候身子就不大好,药罐子般的养了十八年,期间好几次都差点没了,眼看着身子越来越差劲,宋太太就找了高僧替宋梓尘算了算,高僧给了一个生辰八字,说是尽快成亲冲冲喜对宋大爷的病有好处,宋太太立刻在京城找了适合婚配的姑娘,可要么名门望族的夫人太太们一听是宋家大爷就不乐意了,京城谁人不知宋家大爷是个熬不了几年的药罐子,谁舍得让亲生闺女嫁过去守寡。没家境的姑娘们宋太太也看不中,后来就相中了罗云楹。 原本武安侯夫人也不大乐意让罗云楹嫁到宋家来的,何氏虽是继室,但她为了自个的一双儿女也想要个好点的名声,后来宋太太不晓得跟何氏说了些什么,何氏竟然同意罗云楹嫁到宋家来了。 说起罗云楹也当真是可怜的紧,原先的武安侯夫人王氏育有一子两女,长子罗云逸,长女罗云楹,次女罗云锦。王氏是生次女的时候难产过世的。之后不到半年武安侯就迎娶了何氏,何氏来了不过一年就产下一对龙凤胎,又过了两年长子罗云逸失踪。 罗云楹记得大哥失踪的那一年她不过才五岁多,大哥也才八岁,自从罗云逸不见了之后,她和妹妹的日子更加难过,何氏表面上对她们不错,但教养方面就绝对松散了,两姐妹也经常被家里的下人欺负,何氏从来不管,她养成了绵软的性子,罗云锦就刚好跟她相反,脾气暴躁,没少惹麻烦,名声在外并不怎么样。 此刻,罗云楹并不多说什么,她的芯子已经换了人,不敢冒然开口,她还未想好今后的出路,对眼下的现况也都不大了解,自有先承受着这样的羞辱。她骨子里始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隆安公主,不管如何都不可能真的成为罗云楹,她之前或许还觉得这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可这些日子她也想清楚了,她是隆安公主的时候,她从未欺负过任何人,从未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情,至多就是性子高傲了一些。 眼下,她只能举了举手中的茶盅,继续道:“婆婆,您喝茶吧。”原想着宋太太至少是个官夫人,不管如何都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举动来,却没想到下一瞬间宋太太忽然伸手打落了茶盅,茶水全部泼在了她的身上。好在端了半天,茶水凉的差不多了,她并没有被烫伤。饶是如此,也惊呆了一屋子的人。 罗云楹抬头看了宋太太一眼,宋太太正目眦欲裂的瞪着她。房门两人正僵持着,房门突然被推开,宋老爷跨步走了进来,看着里头的情况,神色一沉,道:“这是作甚!”又瞟了罗云楹一眼,“你先回去吧,这几日你婆婆有些不舒服,你就不用过来请安了。” “是。”罗云楹转身就离开了,离去的时候似乎听见房里传来宋老爷的喝斥声,“你瞧瞧你像什么样子,这事儿是怪她吗?当初那高僧说不可强求,儿子也不同意冲喜,都说自己一副残破的身躯了,不想祸害姑娘,可你怎么做的?你倒好,你倒好,把错全算在她头上了!要不是你整天在儿子面前抹眼泪,儿子能……他能……”宋老爷说到这里,喘息了半响,后面的话终究没说出口来。 饶是如此,这话已经够罗云楹起疑的了,忽的就想起那日她在灵堂看见宋大爷遗体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怪异,现在想起来似乎真有些不对劲的。她站在院中半响,直到里面传来宋太太压抑的哭泣声才出了院子。 等回到她住的安苑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安苑是宋大爷生前住的院子,她跟宋大爷虽然没洞房到底还是拜了堂的,自是住在安苑了。宋大爷喜静,安苑只有三个丫鬟,两个妈妈。两个丫鬟书香,书画跟尤妈妈是原先就伺候宋大爷的,红秀跟陈妈妈是跟着罗云楹陪嫁过来的,红秀是真心想过来的,至于陈妈妈,那是武安侯夫人强硬塞过来的,说是照看,倒不如说是看管。 等到罗云楹进了院子,红秀就迎了上去,“大奶奶,您回来了,奴婢这就赶紧去把午膳给您热了,您先进屋喝点酸梅汤,奴婢一早就放在后院的井中冰着了,这会儿喝正好。”刚说罢,她就瞧见罗云楹身上的水渍,忙拉住了她,急道:“大奶奶,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好了,快些进去吧,我都饿了。”罗云楹说罢直接进了屋子,红秀先是伺候着她把一身衣物换下,这才把酸梅汤端了过来,又立马去了安苑的小厨房热吃食了。罗云楹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有些没忍住全给吐了出来,这酸梅汤也不知放了几天了,还兑了不少水,喝着一股子怪味。 半刻钟之后红秀端着吃食过来,两盘素菜,成色很差,像是人吃剩下的又随意装盘了,味道一般,比起她以前吃过的山珍海味,这些就跟猪食差不多了,可她还是一口口的吃干净了。 等她吃完,红秀看了眼桌上的酸梅汤,道:“大奶奶,这个您怎么不喝?” 罗云楹瞥了那酸梅汤一眼,“喝不下,端出去倒了吧。” 红秀眼睛立马就红了,端起那酸梅汤喝了一口,眉头紧紧地皱着,最后还是压着恶心的感觉把口中的汤全部咽了下去,声音却再也压抑不住了,哭着道:“大奶奶,他们怎么能这般对您,不给冰块镇汤就算了,如今还把坏掉的东西给您喝,一群黑心肝的坏东西们。” 罗云楹从那天的记忆中知晓这红秀是真的关心她,红秀是当初是王氏从外面捡回侯府的孩子,比她大三岁,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哪怕后来王氏过世,红秀也一直跟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罗云楹看着哭的双眼通红的红秀,心中有些无奈,说起来也奇怪,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她对红秀的确有股子亲近之意,只安慰红秀的话还是有些不好说出口来,只道:“好了,你也莫要伤心什么了,我才嫁进来夫君就暴毙了,在大家眼中我就是个克夫的女人,婆婆对我也是不喜,我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如此对我也在预料之中。” 红秀知晓她说的都是实话,只无声的抹起了眼泪。过了会又察觉大奶奶似乎有些不对劲,平日里大奶奶可不会说这么多说的,似乎这段日子大奶奶跟平时有些不一样了,可仔细看又不清楚到底哪里不一样。红秀想着也许是这次的事对大奶奶的刺激太大,大奶奶才会有些许的改变吧。 红秀并没有奇怪太久,因为房门被推开陈妈妈进来了,看见红秀的样子,陈妈妈皮笑肉不笑的道:“红秀姑娘这是怎的了?瞧这伤心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奶奶训了你呢。” 红秀抿着唇不吭声,她晓得陈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她若是还嘴的话,到时陈妈妈又要拿话挤兑大奶奶了。 陈妈妈看她不吭声也不多说什么,只冲着罗云楹道:“大奶奶,云锦姑娘过来了,正在偏厅等着您,您可要过去见见云锦姑娘?老奴都跟云锦姑娘说了您身子不舒服在休息了,云锦姑娘非不依不饶的冲了进来,也不晓得让宋家人知道了会怎么说罗家的姑娘呢。” 第3章 罗云楹哪会不晓得陈妈妈的意思,一直以来,陈妈妈经常擅作主张的帮助她决定任何的事情,这次也是如此。陈妈妈这话的意思是让罗云楹给个拒绝的话,然后自己就好去拒绝罗家二姑娘了。罗家二姑娘性子有些火爆,方才肯定是不顾陈妈妈的意思硬闯了进来的。罗云楹想起记忆中那个经常护着她的妹妹,心头也不仅有些发软,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就过去见见妹妹。红秀,你去上壶好茶,我陪嫁的过来的应该有几罐不错的茶,你去库房找找看。”又转头看向陈妈妈,“陈妈妈,你把库房的锁匙交给红秀吧。” “是,大奶奶。”红秀笑眯眯的应下,麻溜跑到陈妈妈面前,“陈妈妈,库房锁匙给奴婢吧。” 陈妈妈顾不上惊讶,慌道:“大奶奶,就不麻烦红秀了,老奴亲自过去取些茶叶出来就是了。“说罢,就打算急匆匆的离开了,脚都已经跨出了房门,罗云楹突然叫住了她,“陈妈妈,我让您把库房的锁匙交给红秀,这事儿让红秀来做,您身子骨不大好,去房里歇着就成了。”不容置疑的语气。她是真的有些怒了,虽知晓罗云楹在众人面前是何等软弱的样子,可她不是真的罗云楹,她做不到让一个奴才爬到她头上来作威作福的。 红秀和陈妈妈心中震撼,看见罗云楹的眉目已经带着不满了,两人觉得惊讶,却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泥人都还有三分血性,更何况活生生的一个人,忍不住了有些转变也是正常的。 陈妈妈终究是不敢在当着罗云楹的面拒绝了,只说带红秀过去库房。等两人出去,罗云楹去了偏厅,刚进去就瞧见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姑娘坐在里头,那姑娘抬头看见罗云楹,急忙起身飞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罗云楹,她道:“大姐,你没事吧?”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前些日子你去给姐夫送行,我也见不着你,你……你如今……” 罗云楹觉得有些奇怪,她很清楚自己不是真正的罗云楹,可是在看见这姑娘,她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柔软了起来,就跟每次看见大哥郑帛远的感觉是一样的,她总觉得这就是血缘的牵绊,割舍不断。她晓得她现在不是罗云楹,也不是郑帛玉,而是两个人,两个人的感情她都有,都一样的割舍不断,这也知道这罗云楹的感情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她占据了她的身体,也就打算替她好好的照顾这个妹妹了。 她伸手拍了拍罗云锦的肩膀,“二妹,莫要难过了,我无事,这不是好好的吗?”说罢,牵着罗云锦过去坐下。 两人坐下,罗云锦拉着罗云楹的手不肯放下,仔细的打量着她,没一会眼睛就红了,“大姐,你又瘦了,大姐,你……你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你必须振作起来,你在宋家没有活路的,大姐,咱们回侯府去吧,你连洞房都没入,不能白白的守活寡,我们回去吧。不管如何,母亲始终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想回武安侯府哪有那么容易,武安侯夫人不会同意,宋太太更加不会同意,她想离开宋府,必须有个契机才行。她扶住罗云锦的肩膀,正色道:“傻妹妹,我已拜过天地,就是宋家的人了,岂有这么容易回去侯府的,这话莫要乱说了。不过妹妹放心,我如今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再和以前一样糊涂的,你在侯府要好好听母亲的话,哪怕是表面的温顺都成,你的性子要改一改了,你的婚事总归是要她做主的,就算为了以后也要忍耐,现在的忍耐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日子,可知晓?” 罗云锦有些震撼的看着自家大姐,接着就有些心疼了,性子温软的大姐都被逼成了这般样子,大姐该经历了什么啊。她点了点头,紧紧的抓住罗云楹的手,“大姐放心,我晓得该怎么做了。” 两人正想闲聊几句,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两人抬头就瞧见红秀急冲冲的跑了进去,脸色发白,眼眶发红,不等两人问什么,红秀已经哽咽道:“大奶奶,您快去库房瞧瞧看,您的嫁妆……您的嫁妆都不见了!” 两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罗云锦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红秀,你方才说什么?我大姐的嫁妆不见了?” 红秀哭着点头,罗云楹起身问,“怎么回事?” 红秀这才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她跟着陈妈妈去了库房,陈妈妈却不肯当着她的面把库房打开,只让她回去伺候大奶奶,说自己会取了茶送过去的,红秀自然不愿意,陈妈妈就发了脾气,红秀无法,就打算回去了。回去的路上碰见交好的小丫鬟就说了两句话,这一耽误刚好就瞧见陈妈妈鬼鬼祟祟的往梅园那边走,她就追了上去,看着陈妈妈手中空空如也,就问陈妈妈把茶叶拿去那里了,陈妈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红秀当下就觉得有些不妙,也顾不上其他,就要去抢陈妈妈手中的库房匙锁,陈妈妈终归年老体衰,红秀把锁匙抢了去,二话不说去了库房,打开库房的大门,却发现库房里面空空如也,竟什么都没有了。 罗云锦听的目瞪口呆,转头去看罗云楹,怒道:“大姐,你的嫁妆在宋府好好的怎么可能就不见了,明显是出了内贼,这府中的人没有宋太太的话,谁敢动你的嫁妆,定是宋太太指使的。”说罢,就要急匆匆的想要去找宋太太对峙。罗云楹一把拉住了她,“二妹,方才不是都跟你说过,做事莫要再如此鲁莽了。”又转头问红秀,“陈妈妈现在人在哪里?” “被……被奴婢锁在了库房里头。”红秀垂头道,“奴婢打开库房后,陈妈妈就追了过来,奴婢看着库房空空如也,来不及多想什么,怕陈妈妈跑回侯府找夫人,所以就先把陈妈妈关进了库房里头。”她自然也是晓得事情不对劲,怕陈妈妈搬救兵,这才先把陈妈妈锁了起来的。 罗云楹点头,“锁的好!” 第4章 等几人过去库房的时候,陈妈妈正在里头使劲拍门,安苑的的其他两个丫鬟书香书画和尤妈妈也都在,正惊讶的盯着库房里头。三人听见声响,回头瞧见是罗云楹,忙福身行礼,尤妈妈犹豫了下,上前问道:“奶奶,这是怎么回事?陈妈妈好像被锁在里头了。” 罗云楹让红秀上前把库房打开,这才转头看向尤妈妈,她的眼神尤为专注,想看清楚这事儿尤妈妈有没有参合,“待会打开了库房,妈妈自会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了。”眼看着罗云锦愤愤不平的想要多嘴,罗云楹忙拉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 听了这话尤妈妈面上惊讶,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她转头去看罗云楹,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有些同情她了。 红秀开了库房的门,陈妈妈脸色惨白的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罗云楹脚边,“奶奶饶命,奶奶饶命,老奴不是有意隐瞒的,老奴……老奴只是不晓得该怎么办……” “行了。”罗云楹打断她的话,“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陈妈妈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还……还是前些日子的时候,那时候奶奶去给大爷送行,老奴在……府外忙了一天,等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库房打开,里头的东西都不见了……奶奶饶命,奶奶饶命啊。” 她说话时结结巴巴,这话实在是漏洞百出,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信她的话,罗云楹叹气,忽然出声,“红秀,去大理寺报案吧,就说宋家大奶奶的嫁妆在宋家失窃,让大理寺的人过来查查看。” 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书香书画跟尤妈妈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回也知道了个大概,宋家儿媳的嫁妆在宋府失窃,偏偏别人的财物还都是好好的,说出去谁信啊。陈妈妈听了这话一愣,她原以为就算这罗云楹性子有所转变,总归还是她拿捏了好几年的罗家大姑娘,想着这会先找个借口挡过去,然后在跟主子通报一声再做商议。哪晓得这罗云应该竟然直接要报官了,这报官还了得。更何况,这报官还是报到了大理寺,大理寺主管京城各官员,名门望族,皇族之间的案子,这事儿要是上报到大理寺,不查出个水落石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妈妈跪在地上,匍匐爬到了罗云楹身边抱住了她的双腿,大哭道:“这都是老奴的失职,求奶奶饶命,奶奶莫要去报官……” 旁边的尤妈妈也犹豫的道:“奶奶,这般大的事情还是先告知太太吧,若是冒然报了官也不大好……”在罗云楹清泉般的眸子中,她慢慢的住了口,心底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虽不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却也知道大奶奶的嫁妆绝对不会是失窃了。 “陈妈妈,我又没说这事儿怪你。”罗云楹稳当当的站在院子中,低头去看陈妈妈有些花白了的头顶,继续柔声道:“就算大理寺来了人,也怪不到你头上来,最多治你个失职之罪,打上几板子了事。可我的嫁妆不见了,总归是要查清楚,陈妈妈放心,有大理寺出马,我的嫁妆肯定能追回来的。” 陈妈妈低着头,嘴唇哆嗦了几下子,正犹豫到底要不要趁现在赶紧跑了去跟主子说声,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个少年清亮的嗓音,“大嫂,你们这是再做什么?” 众人回头朝着院门看去,院子门口有颗高大的杨树,那少年站在杨树下方,身姿挺拔,只还是十五六的少年,身子有些过于单薄了,瘦高瘦高的。这少年长相也不俗,眉眼都很好看,和已经过世的宋家大爷有几分相似。这少年正是宋梓尘一母同胞的亲弟宋梓嘉,今年十六,只比罗云楹长一岁。 待在宋府这些日子,罗云楹见到这位小叔子的次数并不多,就算是当初替宋梓尘守灵和送行的时候也没怎么瞧见过这位小叔子,倒不是其他的原因,不过是男女有别,就算守灵送行也要分开的。这位小叔子从来不会过来安苑的,没想到今个过来了。 没人回答宋梓嘉的话,他的目光透过众人瞧见那敞开着的库房,看着里面空空如也,不由的皱了下眉头,跟着进了院子里头。众人这才瞧见并不是宋梓嘉一个人过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奴仆。宋梓嘉来到院子里站定,指了指书房,道:“大哥书房里有我喜欢的一些书,打算让人搬过去。”提到大哥,他的神色有些悲戚。片刻后,他又指向空空如也的库房,问道:“大嫂,这是怎么回事?” 罗云楹神色平淡,道,“宋府招贼了,我的嫁妆不见了。” 宋梓嘉皱眉,跪在地上的陈妈妈爬到他脚下,砰砰砰的直磕头,“二爷饶命,都是老奴的失职,都是老奴的错,求二爷劝劝大奶奶,大奶奶说要去大理寺报官……” 宋梓嘉忽然冷笑了两声,一脚踢开了陈妈妈,“既然大嫂的嫁妆不见了,请来大理寺的人过来查查有何不可?你在畏惧什么?”说罢,竟不再搭理这事,指挥着几个奴仆过去书房搬书。几个奴仆动作麻利,很快就把书房里宋2梓嘉需要的书小心翼翼的放在箩筐中抬了出去,宋梓嘉临走的时候看了罗云楹一眼,神色透着几分同情和无奈。 罗云楹也不再啰嗦,吩咐红秀去大理寺报官。只余下陈妈妈嚎嚎大哭,书香书画跟尤妈妈面面相觑。尤妈妈总归是宋府的人,这会儿就待不下去了,跟罗云楹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 等宋梓嘉出了安苑,想起方才那事儿,心里头一阵阵的火气。他不傻,当初大嫂的嫁妆明明白白的抬进府中,这会儿就不见了,武安侯夫人手再长也伸不到宋府来,这事儿一琢磨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原想着不管这事,让母亲吃次苦头,可往前走了会脚步就顿住了,大哥这才出,母亲伤心难过,他始终是母亲的儿子,这会儿又岂能在母亲伤口上撒盐。他暗暗的叹了口气,让几个奴仆先把书抬回他的院子,又冲着其中一个奴仆耳语了几句,那奴仆麻溜的跑远了,他自个转身朝着母亲住的梨香院走了去。 到了梨香院,丫鬟说太太正在佛堂念经,自从大哥过世,宋太太就爱往佛堂里面待了。 这事宋梓嘉没敢耽误,直接过去了小佛堂,正听见里头低低的念佛声,他推门而入,瞧见母亲正跪在蒲团之上,面上一片虔诚。宋太太听见声响,侧头看了儿子一眼,嘴上的佛经没有停止。宋梓嘉忽然出声,“娘,大嫂的嫁妆不见了,这会已经让人去大理寺报案了。” 宋太太的身子猛的顿住,这会也顾不上念经了,忙从蒲团上站起,嘴上正想骂几句,想着这里是佛堂。等到出了小佛堂,站在院子里头,宋太太立马骂道:“该死的东西,竟然不跟我说声就去报案,若是损了宋府的颜面,我定要她好看。” 宋梓嘉盯着母亲看了半响,觉得她陌生的可怕,垂眼道:“娘,我已经让人在大门口拦着了,那报案的丫头出不去的,只这事终归是你错了,待会你好好跟大嫂说,把嫁妆还给大嫂,也莫要责罚她身边的丫鬟。”说罢,不再管宋太太的神色,转身离开了梨香院。 宋太太气急,又有些恼羞成怒,让丫鬟把罗云楹跟陈妈妈叫了过来,等罗云楹过来的时候她沉着脸说,“我听人说了,说你院里的嫁妆不见了,你打算去报案?这事儿你都不先跟我说声就这么冒冒然然的去报了案,万一……万一有什么误会怎么办?” 罗云楹道:“娘,怎么会有误会?陈妈妈都说是她看护不周失了窃,我想着赶紧找大理寺的人来查查,还能找到一丝贼人的蛛丝马迹。” 说到贼人的时候,宋太太脸色胀的通红,她瞪了陈妈妈一眼,说道,“是陈妈妈误会了,你的嫁妆根本没有失窃,安苑奴仆甚少,怕他们看护不利,我让人把你的嫁妆移到了别的地方,你就别操心这事了。” 罗云楹惊讶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太太,仿佛她说的话是滑天下之大稽一般,她失笑道:“娘,您在说什么?您说我的嫁妆让我莫要操心了?娘,您是不是说错了,要是让外人听了这话,指不定怎么编排宋府……”她这话可是在清楚不过了,没有哪个婆婆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霸占自己儿媳的嫁妆,说出来,宋府的颜面就丢尽了,甚至有可能影响了宋家儿女们的姻缘。 宋太太也是知晓这个理的,可她就是不甘心,还不等她继续说什么,房门被人推开,宋老爷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他瞪了宋太太一眼,转头跟罗云楹说,“你婆婆是糊涂了,前些日子有好几家大户人家失窃,你婆婆担心安苑奴仆少,若有贼人进来肯定是看守不住的,这才让人把你的嫁妆转到了这边,不过你放心,那些个贼人前两日已经捉拿归案,我这就让人把你的嫁妆全部搬回安苑,时候不早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公公都这么说了,罗云楹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了。 等到人走远,宋老爷砰的一声把桌上的茶杯扫落,瞪着宋太太道,“你疯了是不是,儿媳的嫁妆你也敢私吞,若是传了出来,你要几个孩子怎么做人?你要我怎么在官场上继续待下去?你是不是非要宋家颜面扫尽才高兴?” 宋太太哽咽,“她的嫁妆本来就该还给我的,她那嫁妆才值多少银两?当初给武安侯夫人……”不等她说完,宋老爷已经暴怒打断了她的话,“闭嘴,这事儿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以后要是在听你提起这事,我就送你去庄子上,你可听清楚了?以后也不许在找儿媳的麻烦,让她好好的待在宋府,让下人好好的伺候着,替宋府挣座贞节牌坊。” “我……我晓得了。”宋太太再有不甘也晓得这嫁妆是得不到了,她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一脸的凄然。 宋老爷喘息了几口气,忽然道:“这几天你准备准备,三日后简指挥使跟祁家二爷会来府中一叙,到时你让府中所有的人都去迎接,他们与梓尘梓嘉虽相识,可简指挥使如今正得圣宠,怠慢不得。”说罢,甩袖离开。宋太太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老爷,天色已经暗了,你就留在梨香院吧。” 宋老爷把衣袖从宋太太手中挣脱开,也不看她一眼,起身朝外走,“我去竹园那边过夜。” 宋太太咬牙切齿,竹园是聂姨娘的住处,那该死的狐媚子! 第5章 宋老爷名宋远,是朝堂上的重臣,正三品的礼部左侍郎,寒门出生,一路爬到这正三品官员的位置有多不容易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他如今正值壮年不过刚刚四十岁而已。他年轻的时候长相就俊美无双,这些年沉淀下来,少了些俊美却更加的儒雅,因此身边的妾氏并不少,除了最宠爱的聂姨娘还有一个卢姨娘,一个谢姨娘。聂姨娘是跟他最久的了,替他育有一儿一女。 来到聂姨娘的住处,聂姨娘让丫鬟摆上了酒菜,上前替宋远斟了酒,也不多说什么,只温柔的坐在一旁,等着宋远把酒喝完了就再次替他斟上。宋远最喜欢的就是聂姨娘这点,永远都不会多话,永远知道分寸,不像宋太太的愚笨,其他两个姨娘的没眼见力。一想到宋太太,宋远心中就添堵,他跟宋太太是年少夫妻,宋太太在他还是寒门子弟的时候就嫁给了他,因此就算她在怎么样,宋远都不会真的为难她。可眼下,一想到这些事儿要是让人知道了,不说那些御史会怎么添乱,就他自己都够看不起他自己的。叹了口气,他端起杯子闷闷的喝酒。 罗云楹回到安苑没多久,她的嫁妆就全部送了过来,让红秀对照了嫁妆单子,一件没少。她又嘱咐罗云锦回去后莫要乱说什么话,这才送着罗云锦离开了。出了这事,陈妈妈自然是不可能在拿着库房锁匙了,原本罗云楹想要责罚陈妈妈二十大板,宋府的奴才她实在指使不动,红秀年纪小,若是让红秀出手也不好,后来只能罚了陈妈妈两个月的月钱。这次陈妈妈给惊着了,没敢反抗,乖乖的把库房的锁匙交了出来。 等到红秀把嫁妆单子交给罗云楹,她看了一眼,那上头总共的东西加起来价值也就四五千两的银子,说出去真是好笑的,堂堂武安侯府的大姑娘出嫁才这么点陪嫁,当初在府中那会还是罗云楹,要是她的话,肯定要把罗云楹母亲留下的嫁妆要回来的。 罗云楹生母王氏是江南有名的大户人家,当初武安侯去江南的时候与王氏一见倾心,上门求娶,王氏是远嫁,王家给了许多的嫁妆,十万两银子是妥妥的,更何况之后的几年王氏很会料理那些铺子田产,那些嫁妆在她手中几乎翻了一番,可惜…… 说起来,罗云楹似乎记得她早先好像有门婚约的,后来男方家中落魄,这婚事不知道怎么就没人提起过了,最后还嫁到了宋家来。想起这事,那时候她年纪小,也记不清楚男方到底姓什么了。 翌日一早,红秀去厨房端了早膳,回来的时候红秀脸上有些笑意,她进到屋子里把食盒里的小菜一碟碟的拿了出来,都是很精致的清淡小菜,还有一碟糕点和一小碗熬煮的香浓的米粥,红秀把吃食都摆好,笑道:“大奶奶,今个早上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去了厨房那些厨娘也不刁难奴婢了,还给了这些吃食。大奶奶您快些趁热吃吧。” 罗云楹吃着早膳,发现这些吃食不仅精致了许多,味道也好了很多,她慢慢的吃着,红秀在一旁站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大奶奶,方才遇见了太太的大丫鬟碧莲,那丫头说后天要来贵客,到时让所有人都去府外迎接,大奶奶您也要过去。” 罗云楹唔了一声表示清楚了,这段日子她脑子虽然清楚了不少,可心里头还是有些不习惯,什么都不习惯,她太想念父皇和母后,想念大哥,想念祁链了,她偶尔甚至有冲动想要冲出宋府,去宫里头告诉父皇和母后,她还活着。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了,指不定还没进到宫中就被人拖去烧死了。 想着心事,又听见红秀叨叨絮絮的声音,“大奶奶,奴婢听碧莲说是跟大爷生前认识的人,同老爷也认识,好似是简指挥使跟祁家二爷,奴婢可是听说简指挥使是圣上跟前……”红秀的话还没说完,听见砰的一声,低头一看,大奶奶愣愣的,不知怎么就把一个碟子不小心碰到了地上。 红秀吓了一跳,正想看看伤着大奶奶没,大奶奶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红秀,你方才说……说谁要来府中,祁家……二爷?哪个祁家?” “就是曾经是隆安公主准驸马爷的祁家二爷。”红秀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大奶奶面色就有些白了,她忙扶住了大奶奶,“大奶奶,您没事吧?” 罗云楹挥了下手,“我没事,把这些都撤下去吧,我吃好了。” 等红秀出去,罗云楹整个人都有些焦躁了起来,与祁链也不过才二十来天没有相见,她却觉得自己好像都几年没见过他了。当初在宫中的时候她与祁链见了最后一面,说自己要去寺庙给母后祈福,告诉祁链要每天都记得想她。祁链的眼角弯了弯,笑眯眯的说好。她的祁链,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温尔如玉般的男子,纵然现在换了个身份,她还是没有真的死心,还是想着嫁给他,可这还有可能吗? 这一天罗云楹过的极不安稳,一直在发呆,心神不宁的,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一天的到来。那一天还是来了,一早起来红秀伺候着她换上素色衣物,梳了简单的发髻,她的容貌绝美,只这些日子一直过的辛苦,太瘦了一些,脸色有些不好。罗云楹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色,心下有些懊悔,她这些日子怎么不知道好好保养自己,她实在不愿意这幅样子见到祁链,只她太想念他了,犹豫了下,还是跟着几个丫鬟出了安苑。 等过去宋府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宋太太,宋老爷,二爷宋梓嘉,三爷宋梓昂,大姑娘宋梓荷,二姑娘宋梓芙,还有宋老爷的几个姨娘,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奴才们都在。二爷宋梓嘉跟二姑娘宋梓芙都是宋太太所出,宋家嫡出子。大姑娘宋梓荷与三爷宋梓昂聂姨娘所出。这些个姑娘跟爷罗云楹早就见过,好在他们并不像宋太太对她那般敌视。 说也奇怪,要是宋梓荷跟宋梓昂对她没有敌意还好说,两人是庶出,可连宋梓嘉跟宋梓芙都她都没有敌意,他们两与宋梓尘一母同胞的亲弟妹,自己是克死宋梓尘的人,这就有些奇怪了。甚至宋梓芙每次瞧见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说不清楚是同情还是什么。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很快门房就过来通报说是两位贵客已经到了,宋远出门迎接,其他人在门内等着。罗云楹有些紧张,垂在腹前的左手不安的摸了摸右手的袖口。这是她的小习惯,哪怕是隆安公主的时候,她面对祁链也会有些紧张,总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出来。 等到宋远把人迎接进来,罗云楹远远的就瞧见祁链,他清瘦了不少,正低声跟宋远说着什么,好似在道,“前些日子与简兄一直在外,不晓得梓尘的事情,还请伯父节哀。”他说道这里似有一瞬间的恍惚。 罗云楹不仅注意到了祁链,还注意到他身边的另外一个男子。 第6章 那是个同祁链一样出色的男子,比祁链还要稍微高上一些,挺拔英俊,长的很好看,他跟祁链都有一张好看的脸,感觉却完全不同,祁链永远都是一副温尔如玉的模样,这男人面容寡淡,不带一丝人情味。让罗云楹注意到这男子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周身的戾气,这男人身上带着极浓重的戾气,那是在常年的厮杀中聚下的,哪怕他嘴角轻扬,这种戾气都是遮掩不住的。 罗云楹晓得这男人应该就是简指挥使简煜,她听父皇提起过这个人,这人功夫极好,每次派给他的任务都会很出色的完成,最重要的是这人很会御人,手下的卫官差不多有六万人,对他都是忠心耿耿。父皇虽重用他,却也有些防着他,她那时听闻过这人的大名,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倒没想到会是如此年轻的男子。 只一瞬间,她又把视线移回祁链的身上,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伤感,她想,他是不是也在为她的死难受,还是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是啊,堂堂祁家二爷,要不是被她看中,早就在官场上混的春风得意了,何苦像现在这般。 她十二岁那年见到祁链,他也还是十六岁的少年,对他一见钟情,央求父皇赐婚,父皇知晓祁链的才华,自是不愿,后来架不住她央求,只对她说,若是祁链也中意你就赐婚。后面的她缠了他三年,第四年春祁链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叹息着说,阿玉,我好像栽在你手中了。她欢呼,三年的痴缠终于换来他的回应。她立刻让父皇赐婚,父皇虽然可惜,可两人两情相悦,也就赐婚了,原本今年秋天就要成亲了,却不想…… 宋远迎着祁链和简煜走了过来,自然不用像宋家人介绍他们,让他们出来迎接也不过是礼仪的周全。眼看着祁链越来越近,罗云楹心跳加速,下意识的又摸了摸袖口,却不想这个小动作刚好撞进了简煜的眼中,那男人也没啥表情,只看了她一眼就转过头去了。 祁链并没有看向罗云楹,他只是跟着宋元朝着里头走去,等到三人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见了,宋太太才挥手道,“好了,都回去吧,梓嘉跟梓芙跟我过去待客就成。” 宋梓嘉没啥异议,跟着宋太太往前走,倒是宋梓芙冷淡的道,“母亲,我有些不舒服,就不过去了。”她岂会不知母亲心中想的什么,祁二爷跟简指挥使都还未婚,两人都是前途无量,母亲是希望她能够跟这两人其中一个结亲,她不是不愿意,两人都是人中龙凤,可眼下她这般明晃晃的上前,那两人怎么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她不想丢人现眼。 在场的人都晓得宋太太的心思,在被女儿这么一拒绝,宋太太面上就有些不好看了,沈梓芙却不在搭理她,只转身离开了。倒是大姑娘宋梓荷有些期待的看了宋太太一眼,却被聂姨娘发现,聂姨娘赶紧拉着她,跟宋太太说了声也离开了。 等到聂姨娘拉着两个孩子走远,宋梓荷有些不满意的甩开了聂姨娘的手,“姨娘,您这是作甚,二妹不想去,我去还不成吗?” “你怎么这般糊涂?你母亲会让你过去?而且祁二爷跟简指挥使是什么人,你瞎去凑什么热闹?”聂姨娘气的不行,宋梓荷跟宋梓昂都是她生的,养在宋太太身边,等她察觉宋梓荷被养出问题的时候,她后悔的不行,就央求老爷让两个孩子回到她身边,那是她唯一一次求宋远,宋远知晓宋太太什么德行,也就答应了,两个孩子这才养在了她名下。只不过那时候宋梓荷都七八岁了,已定性,纠正了这几年,还是没纠正过来,倒是宋梓昂年纪小,现在倒也懂事了。因为宋太太不靠谱,嫡出的三个孩子都是宋老爷照看的多一些。 “他们怎么了?祁二爷不就是准驸马爷吗?再说那隆安公主不是已经死了吗?难不成还不准祁二爷娶妻了?还有简指挥使,说他杀人如麻,谁看……”宋梓荷话还没完,聂姨娘气的给了她一巴掌,打断了她剩下要说的话了,“你这孩子,你瞎说什么,你就不怕祸从口中!隆安公主也是你能议论的!” 宋梓昂也皱眉道,“大姐,这种话莫要再说了,小心为宋府招来祸事。” 宋梓荷也知道这话有些过了,捂着脸不再吭声。 罗云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安苑的,她满脑子都是祁链,连红秀都看出她的异常了。回到安苑后她就直接回房休息去了,红秀担心她,说要出府找个大夫过来瞧瞧,她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红秀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她一直回想着跟祁链在一起的那几年,想着想着心里就越发的难受,一个没忍住眼泪就流了下来,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最后还是红秀把她叫醒了,说是请了大夫过来,罗云楹只能先让大夫把了脉,大夫说是心情郁结所致,没啥大碍,开了些方子就离开了。 红秀忙着去煎药,罗云楹恹恹的靠在床头。之后的几天她精神都有些不济,后来也就想开了,这样总不是个办法,总的先顾着眼下,至少要离开宋府,可哪有这么容易离开的?必须要侯府同意才成的,她想了一天都没想出个好办法来。 这几天病着,再加上上次公公说这段日子不用她去给宋太太请安,遂她这几日都在安苑休息,也没去宋太太那里。翌日一早刚起来,宋太太身边的大丫鬟碧莲就过来说是宋太太找她。罗云楹无法,只得跟着碧莲过去了,这次宋太太没像上次那样让她在外头等上大半天,直接就让她进去了。宋太太见着她,就道:“听说你这几日不舒服?眼下看着精神似乎还不错。” 罗云楹道:“前些日子身子不舒服,这两日好了,婆婆叫儿媳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宋太太哼了一声,“身子好了就过来请安,哪家的媳妇像你这般?每天早上也不过去给长辈请安的?日后每天早上都记得过来!”说着,又让丫鬟摆了早膳上来,“你过来伺候我用膳吧!” 第7章 罗云楹上前,执起银筷将吃食夹在白净光洁的小碟碗中。宋太太也没在为难她了,夹着吃食放入口中…… 正伺候着宋太太用早山,碧莲过来说宋二姑娘过来了,刚说罢,宋梓芙就走了进来,看见罗云楹站在宋太太身边布菜,她脸色当下就有些不好了,转身呵斥一旁的丫鬟,“你们都是废物是不是,站着这里作甚,没瞧见大奶奶在做什么!” 宋太太扯了扯她,皱着眉道,“你训她们作甚,是我让你大嫂来伺候我的,她是做媳妇的,伺候自己的婆婆不是正常!” 罗云楹只当没听见,宋梓芙蹙眉道,“母亲,你何必这般?”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宋太太已经拉着她坐下,“好了,好了,莫说她了,你这般早过来作甚?可用了早膳?我让丫鬟去厨房端些你喜欢吃的小菜过来可好?” “不必了。”宋梓芙道,“我已经吃过了,只是昨天听丫鬟说母亲身子不大舒服,这才过来看看母亲的。”始终是自己的母亲,哪怕她做事在不靠谱也没法子的。 “都说闺女才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这话果然不假,瞧瞧我姑娘多贴心啊。”宋太太满心的欢喜,又忽的想起什么来了,神色有些悲凉,“可惜你大哥去的早,要不然……”说着,又流起了泪。宋梓芙心中也难受,大哥一直都很疼爱她,她却没想到大哥最后会是这么去的,一想起那天推门而入看到的场景,她的脸色就有些发白,喃喃细语了起来,“母亲,莫要再说了,大哥在天之灵也不愿意见到您这样的……” 宋太太哭着哭着忽然转头去瞪罗云楹,“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要不是你,我的梓尘……”话还未完,宋梓芙却受不了了,她最看不惯母亲这般迁怒与别人,要不是母亲,大哥何苦会走这么一条路,她猛地起身尖声道,“母亲,够了!你明晓得大哥是怎么去的,为何还要迁怒与大嫂,要不是您,大哥……大哥也不会……”她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哭了起来。 罗云楹整个人愣在一旁,当初宋老爷也说过这话,现在连宋梓芙也这般说,那么宋梓尘的死肯定不是突然暴毙那么简单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急切的想知道这其中的内幕,这其中的关键说不定就是她离开宋府的契机。 宋太太还没反应过来,宋梓芙已经拉着罗云楹跑了出去,等出了梨香院,罗云楹看着哭的伤心的宋梓芙,拍了拍她的肩膀,“梓芙,别伤心了,总会过去的……” “大嫂,你先回去吧,莫要管我了。”宋梓芙埋着头趴在凉亭的石桌上闷声说着。 罗云楹看她一眼,稍微迟疑了下,坐着没动,也没在劝说她了,只静静的待在那里。宋梓芙好不容易哭够了,抬起头就瞧见旁边的大嫂,她下了一跳,红着眼看着她,闷闷的道:“大嫂,你怎么还没回去?” 罗云楹掏出帕子替宋梓芙擦了擦眼泪,“我送你回去吧。” 宋梓芙也没在坚持,让罗云楹送她回去了,路上她有些欲言又止的,后来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快到的时候她拉住罗云楹的手,看着她的眼真诚的道:“嫂嫂,我很喜欢你,你莫要同我母亲一般见识,她……她只是因为大哥才去,心中难受,等过阵子就好了。” 罗云楹点头,笑道,“我都知晓的,好了,你快些进去吧,也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等到宋梓芙进去,罗云楹看着她的背影,暗叹着,真是单纯的姑娘。这姑娘只比她小一岁,宋府也就三个姨娘,且生了庶子的聂姨娘性子也是个温和的,宋府也没什么腌臜事,哪像她在后宫那种地方长大,没少经历腥风血雨。 等回到安苑,她立刻让红秀去跟府中的丫鬟们交好,让红秀问问她成亲后的那几天府中可有打发掉什么丫鬟奴仆之类的事情,另外还让红秀打听了宋梓芙都有些什么喜好。不过半天的功夫红秀就回来了,告诉她在成亲的第二天,宋府就打死好几个丫鬟,是宋梓嘉跟宋梓芙身边的丫鬟,说是盗劫主子的财物。 罗云楹眯了眯眼,心想着宋太太做事真是绝,连丫鬟都直接杖毙了,这会知道内情的恐怕就只有几个主子了吧,宋梓嘉跟宋梓芙肯定是知道的。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事跟宋梓尘的死有关,宋梓尘显然不是突然暴毙身亡的,那么宋梓尘到底是怎么死的?宋府的人肯定是不敢害宋梓尘的,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结果了,宋梓尘是自尽身亡的。 宋梓尘为什么会自尽也很好猜测,身子病入膏肓,母亲却整天在他耳边唠唠叨叨的,一般人是真的熬不下去的。她在后宫中见过太多了,妃子,宫女,各种各样的原因,全都是因为自己的懦弱,活着总有法子的,她是看不起这样的人的,如今她重生到这样的身份中,也没想过要干出什么事儿来。 大概猜测出宋梓尘的死因,那么她就不是克夫的女人,这个对她还是挺重要的,总不是出了宋府还顶着一个这样的名声。只现在光知道宋梓尘的死因也没啥,丫鬟们都弄死了,其余的主子也不可能说出去的,罗云楹看着窗外梅园那边出神。 过了几天,她去给宋太太请安,宋老爷也在,一看见她脸色就拉了下来,转头冲宋太太道,“我不是跟你说了,让她好好在安苑歇着,没事不用过来请安吗?” 宋太太心中有气,“她是儿媳,每日来给婆婆请安不是正常?你这么护着她作甚!”一说完这话,宋太太就有些后悔了,她整个人都有些懵了。果然宋老爷听完这话,脸就黑了。 罗云楹心中冷笑,这宋太太可是真蠢,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编排自己的丈夫跟儿媳吗?真够恶心的,这种话都能不经大脑的说出来。 宋老爷真是气急,冷笑了起来,“既然你每天闲的没事儿干,我打算把老三一家子接到京城来,让娘过来好好享享福,到时候你可要做个孝顺儿媳,好好伺候娘!”宋远是宋家老大,老二是个姑娘,出嫁多年了,老三宋忠一家子跟宋老太太住在老家,每年都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来京城一趟。宋远是真的有些受不住宋太太了,既然如此,就把娘他们接过来,让她忙上一段时日。 宋太太这回是彻底恹了,她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婆婆。宋老爷注意已经定,立刻就写了书信让人送回了老家。 等罗云楹从梨香院出来后直接过去了宋梓芙那边,她带了自己这几天写的几本白未安的词,这些词都是早已失传的,宫中却有真迹,这些名人的诗词她都熟悉的很,整理了这几天才给整理了出来的。等她拿着这诗词过去了宋梓芙那里,就把这几本诗词给了她,笑道:“这是我以前有幸拜读到的白未安大人失传的真迹,知晓你喜欢,全部写了下来,你看看可还喜欢?” 宋梓芙异常欢喜,当下就捧着看了起来,越看面上的笑容就越大,过了会她欢喜的道:“嫂子,太谢谢你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当下就把罗云楹留下来陪着她用了午膳,越跟罗云楹聊天,宋梓芙就发现这新嫂子懂的越多,文采极好,不由的笑道:“之前听人说嫂子性子有些软弱,现在看来,那些人真是胡说。” 罗云楹笑道,“人总是会变的,我也是想开了,与其那样的过,倒不如每天开开心心的。” 宋梓芙点头,“嫂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以后嫂子多多过来找我聊聊天吧,我在这府中也没什么说话的人。” 之后的日子罗云楹去宋梓芙那里很是频繁,宋梓芙也越发的喜欢她了,这事把宋太太气的不行,把罗云楹叫过去好一顿训斥。罗云楹也没当回事,又过了几天,武安侯府过来派人传话,说是罗老太太的寿辰要到了,想让罗云楹回府一趟。 宋家人的都还在服丧,只备了礼物,让罗云楹一个人回去了。她还在服丧期间,罗老太太寿辰又是喜事,她也不好穿的太过素净,挑了一件象牙色的长裙,上头绣着几只素梅,典雅别致,不至于太喜庆,也不会太素净了,只头饰首饰还是不能带,让红秀挽了一个发髻她就带着红秀跟陈妈妈回去了武安侯府。 回去的时候陈妈妈显得有些兴奋,暗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夫人好好说道说道大奶奶。罗云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陈妈妈,陈妈妈心中惊醒,忙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 很快就到了武安侯府大门口,门房把罗云楹迎了进去,笑道:“大姑奶奶可回来了,老太太跟夫人可都想你了,又担忧着。”才嫁过去丈夫就死了三朝回门自然是不可能的。 罗云楹也笑,“我也想念母亲跟祖母了。” 第8章 进了内宅后,罗云锦和罗云青都在,罗云青是罗家三姑娘,与罗云飞是侯府夫人何氏产下的龙凤胎,今年都是十三了。罗云飞在外头待客,几个姑娘在内宅陪着何氏跟罗老太太说话。罗云青的长相随了何氏,高挑,俏丽,哪怕比罗云楹小了两岁多却还是比她高,这会她正依偎在罗老太太跟前说着俏皮话,把罗老太太惹的直笑。 罗云锦坐在一旁也不时的说上两句,听见罗云楹的声音,她慌忙回头,起身迎了过来,笑眯眯的挽住了罗云楹的手臂,“大姐,你回来了?” 罗云楹亲昵的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又转头冲罗老太太笑道,“云楹在这里祝福祖母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罗老太太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快些坐下吧,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在宋家过的可好?”她说着叹了口气,“大姐儿啊,莫要怪你母亲,她也没有想到你这一嫁到宋家就……” 罗云楹只是笑,不去接话,罗老太太也有些尴尬,不再说什么。 武安侯夫人笑道,“娘,今个是您的寿辰就不要说这些话了,云锦,云青你们陪着云楹去院子里头坐坐,说会话去。” 等到三人出去,陈妈妈就上前把罗云楹这些日子做的事儿全部告诉了武安侯夫人,也没避着罗老太太,老太太当下就有些不满了,“宋太太是不对,可这大姐儿是怎么一回事儿?还嚷着去报官,也不长长脑子,这要是让人晓得丢了宋府的面子,她不也跟着丢脸了,这事儿她做的太出格了。” 武安侯夫人皱眉,不反驳,只说,“这事儿我待会跟大姐儿唠叨唠叨。”她心中也有些知道宋太太为何要做出这种事,可她要是晓得大姐儿一嫁过去那病秧子就不行的话,就算给她再大的好处,她肯定也不会让大姐儿嫁过去了,这段日子,外头交好的那些太太夫人们没少说她。 罗老太太点头,“待会你可要好好说说她,莫要再惯着她了,我瞧你啊,就是心善,对她们比对云青跟云飞还要好了。” 罗云楹在外头跟着两个妹妹说话,罗云青担心的不行,拉着罗云楹看了好几遍,瞧着她身子似乎比之前还要丰盈一些,这才笑道,“大姐,看见你这样我也放心了。” 罗云楹也笑,“妹妹放心,如今我已想开了。” 正说着,罗云飞从外面进来,看见罗云楹,那少年欢喜的飞奔过来,“大姐,你可算回来了。” 罗云楹看着这少年,心中有些柔软,小时候是看着他跟云青出生了,又因为养在何氏身边,从小就照看着这几个妹妹弟弟的,罗云锦不用说,那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感情自然好。她小时候又不懂得那些腌臜事情,只会一心对他们好,因此云青跟云飞都格外的亲情她,只是后来云青年纪大了,与她的感情生分不少,倒是云飞一如既往的亲近她。 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罗云楹笑道,“个子又蹿了。” 罗云飞笑眯眯的应声,“自然要长高些,好保护姐姐们才是。” 几个姐弟们在外头说话,不一会就用膳了,女眷在内宅里头吃了膳,何氏就把罗云楹叫进了房间里头,笑眯眯的说,“坐下陪着我说会话,这都一个多月没瞧见你了。在宋府的日子可好?没人欺负你吧?哎,都是我的错,原以为那宋大爷只是身子不大好,养些日子应该是没什么事的,没想到……就这么害了你,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罗云楹道:“母亲不必自责,我在宋府一切都挺好的。” 何氏抹泪,“你在宋府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婆婆怕你嫁妆失窃,所以把你嫁妆搬到她那边去了,这事儿她也没跟你说,是她的错。只是大姐儿,你这次行事有些鲁莽了,这冒然的去报了官,可不就是丢了宋府的面子,你婆婆肯定把这事儿怪在你头上,你在宋府还如何过下去啊,大姐儿,下次可莫要再如此行事了。” 罗云楹道:“母亲,这话就有些不对了,我问过陈妈妈,她就告诉我是嫁妆失窃了,没有陈妈妈的锁匙,婆婆如何把嫁妆搬走?陈妈妈明明知晓是怎么回事,却还骗了我,这是欺瞒主子。” “你这孩子,陈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何氏原先还有些不信陈妈妈的话,人怎么能说变就变,眼下却不得不信了,这大姐儿好似真的变了个人一般。 罗云楹笑眯眯的说,“母亲,陈妈妈这怎么会是为了我好?若真为我好就该实话告诉我,我若知晓是婆婆搬了我的嫁妆,定然不会说什么报官了,是不是?再说了,婆婆私自搬了我的嫁妆,试问这京城里的大户人家门,哪户人家的婆婆敢这么私自把儿媳的嫁妆搬回自己的院子去?” 看着咄咄逼人的罗云楹,何氏心中有几分不自在,面色也有些下沉了,“好了,你婆婆也已经把嫁妆还给你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另外你陪嫁过去的丫鬟跟妈妈实在太少了,我打算让古妈妈跟春兰,夏荷和翡翠也跟着你过去宋府伺候你。” 罗云楹笑道,“听母亲的就是了。” 何氏松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来了,问道,“大姐儿,我听说前些日子简指挥使跟祁家二爷过去宋府拜祭宋家大爷了?” 罗云楹抿了下唇,点头,“听闻祁……祁家二爷跟简指挥使是大爷的好友,这才过去拜祭的,母亲问这作甚?” 何氏叹了口气,“我听人说那简指挥使跟宋家大爷交情并不怎样,他为何要去宋府拜祭宋家大爷?”说着看了罗云楹一眼,继续说,“大姐儿我实话与你说了吧,你……娘没走之前给你定下一门娃娃亲,那是你娘的好姐妹,男方都已经八,九岁了,后来你娘去了,大约是你五六岁的时候,你爹觉得这门亲事实在不好,等你及笄,男方都二十几了,便……便回绝了这门亲事,你可知那男方是谁?” 罗云楹这会已经知道何氏要说什么了,问道,“母亲,那男方莫不就是简指挥使?” 何氏苦笑,“正是简指挥使,他与宋家大爷的关系并不怎么样,为何还要去宋府拜祭?大姐儿,我听人说那男人杀人如麻,心思难测,我想着,以后若是有可能,你一定要少见那男人。我知道你日子不好过,可又能如何了,你已经嫁过人了,一嫁过去,丈夫就暴毙,这名声……哎,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宋府好好的过日子,等宋家二爷成了亲,生了孩子过继到你名下,那时候你就熬出头来了,可……可千万莫要做自毁前程的事情来。” 罗云楹心中冷笑,说来说去还不是让她好好守着宋府,且关于简指挥使的事情她也只是知道一些的,简家十年前因一位贪官的诬陷被全族下狱,发配边疆,一年后简煜逃离边疆,来到京城查探那件事情,这其中的艰辛自是不必说,终于证实简家是被冤枉,全族这才得以回京,只是简家自此一落千丈,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简家了。退婚的事情她没什么印象,却也知晓应该就是那时候发生的,说什么这门亲事不好,还不是嫌弃简家的落败。 让人没想到的是,简煜却在三年前加入锦衣卫,由一个小小的缇骑做到了总指挥使,罗家虽为候,可对简煜还是有些惧怕的,这人的传言实在不大好,且锦衣卫是什么人,那是皇帝身边的人,权利滔天,就算是侯府,也是惹不起的。 何氏看她不语的样子,以为她不愿意,急道,“大姐儿,你可知道那简指挥使是什么人?那可是真的杀人如麻,浑身戾气,这样的男人咱们招惹不起的!” 罗云楹抬头笑道,“母亲放心,我心中知晓,当然不会同他有什么关系的,只是母亲在人前可莫要把这些话拿出来说,到时候损的是女儿的名声。”不管如何,她与简煜那人没什么交集,绝对不可能跟他参合到一起去的,且就算她有心改嫁,想嫁的人也不是他。 何氏松了口气,拍拍她的手,“那就好,大姐儿只管好好在宋府过日子,他们要是敢欺负你,母亲肯定不会饶过他们的。” 罗云楹但笑不语。等离开侯府的时候,除了跟来的红秀跟陈妈妈,何氏给的那几人也跟着她一起回了宋府。这几人说是去宋府照顾她的,还不是过去监视她的,古妈妈是何氏身边的老妈妈,这次被送到她身边做管事妈妈。 一回到宋府,罗云楹先去给宋太太请安,宋太太这些日子因为婆婆跟小叔子一家就要过来了,心情有些不好,躺在床上病歪歪的,也不敢怎么折腾罗云楹了,见都没见她就让她走了。 七八月份,正是天热的时候,回到安苑,罗云楹出了一身汗,让几个丫鬟烧了热水伺候她梳洗。 第9章 红秀忙着去给罗云楹去厨房端吃食,从侯府带来的三个丫鬟春兰,夏荷,在小厨房烧水,翡翠在屋子里头伺候罗云楹。安苑还有书香书画跟尤妈妈,不过她们是宋大爷的人,罗云楹很少让她们进来伺候自己。 翡翠在屋子里头整理罗云楹待会要用的衣衫,春兰跟夏荷抬了热水去净房,不一会就出来告诉罗云楹可以进去了。 罗云楹进了净房,伸手摸了摸浴桶里的水,眉头微微皱了下,“加些冷水,这水有些烫了。” 春兰夏荷对望一眼,撇了撇嘴,最后乖乖的加了冷水进去,瞧着她们抬了大半桶的水一下子加了进去,罗云楹都忍不住有些想笑了,这些丫鬟可真是敢,还当真以为她是以前那个可以任由人拿捏的罗家大姑娘?她冷着脸伸手试了试水温,“水冷了,添些热水进去。”水的确有些凉,这些丫鬟压根就是不把她放在眼中。 两个丫鬟有些气闷,可又不敢多说什么,跑去厨房抬了热水进加进去,罗云楹伸手试了试,“太烫了!” 如此了几番,不是嫌太冷就是太热,两个丫鬟终于不耐了,春兰嘟囔道,“大奶奶,这都跑了好几次了……”话外之音就是莫要为难她们这些丫鬟了。 罗云楹也不多话,只让她们抬了一桶冷水和热水进来,亲自舀了水,用手手腕试了试温度,转身对两个丫鬟道,“过来用手腕试下温度,日后我净身的水都要这个温度。”在宫中的时候一切都有侍女替她弄好,原先也不在意这些的,只是何氏不是说让她们来伺候自己吧,那就好好的伺候吧。 两个丫鬟心中不甘也不敢多说什么了,用手腕内侧试了试温度,这才开始伺候罗云楹梳洗。 梳洗后,罗云楹让古妈妈进来,把库房的锁匙交给了古妈妈,笑道,“古妈妈,这是库房的锁匙,以后还要劳烦古妈妈才是。”本来库房跟嫁妆单子都是要交给管事妈妈打理的,罗云楹也不怕古妈妈动什么手脚,这库房的支出,每一笔可都是记录在案的,且那统共不过才几千两银子,武安侯夫人犯不著为了几千两银子辱了自己的名声。经过这事宋太太也不可能在盯着她的嫁妆了。 古妈妈接过库房的锁匙就退了下去。 没过几天,宋老太太就带着宋忠一家子来到了京城,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明显是打算长住下去。宋忠跟宋远虽然是亲兄弟,模样却大不相同,宋远随了已经过世的宋老太爷的容貌。宋忠随宋老太太的容貌,看着有些忠厚老实。宋忠的媳妇方氏是个地道的农妇,因为宋远的原因,宋忠在老家的日子过的也挺自在的,还纳了两房妾氏,这次来连两房妾氏都带了过来。 方氏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宋梓辉与宋家二爷宋梓嘉同岁,女儿宋梓萍也十五了,妾氏梅娘育有一子宋梓生,不过才七八岁的模样。 等到宋老太太跟着宋忠一大家子进到府中,宋太太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却不得不硬挤出笑容上前迎了过去,“娘,您跟小叔可算过来了,院子儿媳都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儿媳这就带你们过去。” 宋老太太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身子骨还算硬朗,宋太太原本是上前想扶着宋老太太的,宋老太太一巴掌拍开了她的手,板着脸道,“老婆子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时候,不用你搀扶着。” 宋太太面色有些难看,讪讪的跟着老太太身后。 宋梓尘过世的时候宋老太太并没有过来,不是她不想,而是那段日子老太太身子有些不利索,只让宋忠一个人过来了。这会宋梓辉跟宋梓萍跟在方氏的身后,胆怯怯的朝着府中走,偶尔偷偷的抬头四处瞄一瞄,等两人瞧见跟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罗云楹的时候都有些愣住了,他们从没瞧见这般好看的人儿,直到方氏瞪着眼拍了两人一巴掌,两人这才收回了目光。 给老太太跟宋忠一家子收拾出来一间大院子,他们舟车劳顿的,等用了午膳,宋太太派了几个丫鬟过去伺候着,也就没管这事儿了,倒是翌日一早天还没大亮,宋太太还躺在床上休息,就听见外头碧莲的声音,“太太,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 宋太太心中叫苦不迭,等穿衣起身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不过才卯时初,她心中在不甘心也没法子了,磨磨唧唧的过去了老太太那边,老太太已经起来,正呆呆的坐在床头,看见她过来,冷声道,“我不习惯丫头伺候我,以后每天这个点你过来伺候我。” 宋太太无法,伺候老太太穿衣梳洗,老太太每日晨起后都要在再佛堂念一会佛经,然后用膳。老太太也没什么特别的规矩,直接让宋太太在这里陪着她一起吃了。 等陪着老太太用了膳,宋太太松了口气,正以为可以回去梨香院的时候,老太太又说,“你也晓得老婆子我每天都要去田地里转转,这会才过来这京城,也没什么田地,好在老大孝顺,把后院那块给我开辟了出来,我打算种些蔬菜,你陪着我过去翻翻土什么的。这样多做做农活,保管你身子利利索索的,不痛不病的。” 宋太太愕然,等到把后院那块地翻了一遍,她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老太太这才让她回了梨香院,回去后,宋太太气的不行,摔了几个茶杯才解气。 她心中再气,却也没有法子,翌日一早只得准时的过去伺候老太太,如此了几天,她就有些受不住了,一早伺候老太太穿衣的时候开始抹起了眼泪,“儿媳知晓婆婆心中有气,气恼当初怀着梓尘的时候同老爷呕气,致使梓尘一出生身子就不大好,可这些年儿媳也是尽力照顾梓尘,那罗家大姑娘一进门就克的梓尘去了,这事儿怪不到儿媳身上啊,儿媳当初也是听信那些道士的谗言……” 不等她说话,老太太忽然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老太太做农活做惯了,手劲大,这一巴掌下去,宋太太的脸就肿了,她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太太,“娘,您……” “你给我闭嘴!”老太太赶了身边的丫鬟出去,指着宋太太怒道,“你当老婆子我糊涂了是不是?梓尘的事儿我都听老大说了,跟梓尘媳妇有什么关系?梓尘……梓尘明明是自尽身亡的!”老太太双眼通红,“你以为我不晓得梓尘有多怨恨你?你每日都在梓尘面前哭哭啼啼,让他娶妻生子,他不愿意娶妻,你却执意给他弄了一门亲事,这定亲到成亲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你让梓尘心中怎么想?梓尘是被你活活逼死的啊!” 宋太太显然没料到连老太太都知晓了这件事情,也跟着大哭了起来,“娘,我……我怎么晓得梓尘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啊,我也不愿意啊……” “滚,你给我滚出去!”老太太大怒,捂着胸口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宋太太吓的不轻,尖叫道,“来人,快来人啊。” 等罗云楹知晓宋太太把老太太给气昏过去的时候,整个宋府差不多全部知晓了,罗云楹忙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头,外头乌压压的站了一群人,她看着宋梓芙在房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上前问道,“梓芙,祖母怎么样了?” 宋梓芙摇头,急的都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大夫正在里头把脉。”正说着房门忽然被打开,宋远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众人急忙上前询问,宋远黑色脸道,“没什么大碍了。” 宋太太也哭哭啼啼的从房里走了出来,扯着宋远的袖子道,“老爷,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 宋远甩袖,“从今日起你好好在梨香院闭门思过,谁也不许进去看你。” 宋太太哽咽的哭了起来,宋梓芙虽心疼母亲,可想起她做的这些事情来心中也不高兴,这样禁足了倒也好了。除了在外面哭哭啼啼的宋太太,其他人都进了屋子去看老太太,方氏扑在老太太床头哭了起来,“娘啊,都说了大嫂不会伺候人,我来伺候,您偏不让,您瞧瞧您被大嫂气成什么样子了,娘啊,日后还是儿媳伺候您老吧。” 老太太挥了挥手,“好了,我没什么大碍。”倒也没说不让方氏伺候的话儿。老太太又看了罗云楹一眼,嘴巴紧紧抿着,她虽然知道大孙子的事儿跟着大儿媳没啥关系,可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舒服,因此来的这几天也都没怎么跟着大孙媳妇说过话。 一屋子儿孙围绕着,老太太的心里头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等到丫鬟端了药碗进来伺候她喝了药,脑子方才有些昏沉沉的,这才让一屋子儿孙都出去了。等出了老太太的院子,那长相与方氏有些相似的宋梓萍笑眯眯的凑到罗云楹面前,笑道,“你就是堂嫂吧,来的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怎么跟堂嫂说过话。” 宋忠的这几个儿女一直都是养在乡下,宋远是重臣,他们在乡下的日子自然很是好过,只到底是乡下地方,且宋忠和方氏的样貌都很平常,这几个儿女的样貌自然不会很出色,穿戴也都有些土气。 罗云楹每天只呆在安苑,与他们接触的也不多。她笑着说,“妹妹若是喜欢,每天可以来安苑找我说说话。” 宋梓萍甜甜的答应了下来,过了两天老太太彻底没事了,宋梓萍真的跑来了安苑,同罗云楹闲聊了一上午,这宋梓萍一上午老是有意无意的往她脸上瞄,一脸的羡慕。罗云楹有些好笑,她知道自己这副皮囊是不错,眉眼如画,这些日子养的好,身上也没那么瘦弱了,有些肉了,皮肤白皙柔滑。这姑娘羡慕她的美貌,她却不觉得有什么,在宫中见过的美人实在太多了,她反倒是羡慕这姑娘,有个自由自在的身份,爹娘也宠爱的紧。 等送梓萍走的时候,罗云楹送了她几件首饰跟衣裳,宋梓萍感激的不行,连连说她人美又大方。 之后宋梓萍经常往安苑跑,两人熟悉了不少,罗云楹也算对这姑娘有些了解了,也不知方氏怎么养的姑娘,宋梓萍有些爱占小便宜,从她这里拿走不少小玩意和小首饰。 宋太太自从老太太病了之后就被禁足在梨香院了,罗云楹不用去请安,每天的日子过的倒也悠哉,只她心不在宋府,总谋算着什么时候能够出了宋府。 转眼就是宋梓尘过世四十九天的日子了,老太太想念大孙子,打算等四十九天的时候带着宋府的女眷去寺庙为过世的大孙子点上一盏长明灯,除了宋老太太,那一天宋府所有的女眷都一起去了寺庙。 这寺庙的长明灯由家眷连续点上七日,宋府的女眷要在寺庙待上七日,像罗云楹这样的寡妇是不能轻易出门的,只不过这次是为了他的丈夫点长明灯,且由家中的长辈带着,也不怕人说什么闲话了。 这正是最热的时候,住在寺庙后院的香客没有多少,宋家女眷就分到一间大院子,这院子连带着,杂物间,厢房统共有十几个房间,足够她们住了。 罗云楹这次来的时候只带了红秀一人,其他人也都各自带了一个丫鬟,主子同自己的丫鬟分一个房间。红秀稍微把房间打扫了一下,房间里头什么东西都不缺,赶了一天的马车,罗云楹累的不行,梳洗过后就早早的歇息了。 翌日一早,罗云楹就起来了,去了前头的小佛堂,不一会宋家女眷都到齐了,因为是替宋梓尘点的长明灯,由罗云楹亲自点上,然后宋家女眷跪上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宋家女眷都起了身子,罗云楹却不能起身,她必须跪到日落。 晌午用了膳休息一个时辰,下午继续跪,必须由她跪够七日,彰显诚意,等到日落时候罗云楹由着红秀搀扶着回到了后院,等到红秀卷起她的裤子,膝盖处青紫一片,红秀倒吸了一口气,低声埋怨道,“她们这是做什么,不是为难大奶奶吗,跪上一个时辰不就成了,还非要跪到日落。”说着就忍不住掉了眼泪。 罗云楹擦了擦红秀的泪,笑眯眯的道,“没事儿,你快些去把饭食端过来,我们好早些吃了休息。”因为是在寺庙,宋家女眷也不可能待在一起用膳,都是从寺庙前头取了素食过来食用。 红秀擦了眼泪,出去端了饭食过来,用了膳之后,红秀伺候罗云楹梳洗,罗云楹早早的入睡,红秀不晓得在屏风外头折腾什么,只瞧见烛光闪动。罗云楹看着那烛光就忍不住想到当初也是在寺庙里为母后祈福,睡到半夜的时候,大火通红,她已无处逃生,她暗暗的叹了口气闭上眼休息。过了会,外头的烛光还在,她道,“红秀,你也早些休息吧。” 外头的红秀应了一声,“大奶奶您先休息吧,奴婢一会就睡了。” 不一会罗云楹已经睡了过去,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似感觉床头那侧的木窗在响动,她睁开双眼,一片漆黑,红秀早已经在外头的榻上睡下了。木窗还在动,她侧头去看,微微的眯了眯眼睛,隐隐瞧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从木窗翻了进来,顺着风势进来的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第10章 罗云楹毛骨悚然,她死死的压下差点要脱口而出的尖叫声,饶是如此,她的呼吸也比平常粗重的两分。那轻巧翻过窗户的高大人影一顿,显然是意识到房间里的人已经醒了。罗云楹也很紧张,她也看出这身影已经知晓她醒了过来,她不敢乱动分毫。 那高大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踉跄的朝着床头走了过来。罗云楹只觉得血腥味越来越重,这人速度很快,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来,他已经站在了床头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你的,可否请你也莫要声张?我很快就会离开的。” 罗云楹唔了一声,正想说句什么,屏风外的红秀惊醒了过来,悉悉索索披上衣裳的声音,“大奶奶,可是您醒了?要喝水吗?”平日里伺候人习惯了,红秀的睡眠一向很浅,偶尔罗云楹翻个身她都会醒过来。 黑压压的房间里,罗云楹似乎都瞧见那男人灼亮的眼神,他没动,只是松开了罗云楹的嘴巴。 外头的红秀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她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味,慌忙下了榻点上了油灯,晦暗的灯光亮起,罗云楹隐隐看出那男人的长相,剑眉斜飞,目光清朗,面容俊朗。那男人捂着右腰侧,血迹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男人也在一瞬间看到了罗云楹的长相,面上怔住。 她看着他,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觉,察觉出红秀要过来,她小声的道,“红秀,你过来之后瞧见任何事都莫要慌张,莫要高声尖叫可知?” 红秀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低声恩了一声,等拿着油灯绕过屏风看到床头的情况,还是受到了惊吓,手一歪,差点连灯油都要掉了,她哆嗦着走到床头,护在罗云楹身前,盯着那手上的男人小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我家大奶奶房间中,还不赶紧出去!” 男子竟扬了扬嘴角,笑容和煦温暖,“对不起,吓着两位了,请莫要慌张,我没什么恶意,只是遇见恶人,受了重伤,外有恶人追赶,逼不得已入了两位的房间,容我歇息一下,很快就会离开的。” 红秀还是有些怕,道,“这是女子的房间,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被外人知晓了,会坏了我家大奶奶的名声的。” 男人迟疑了下,目光放在了罗云楹面上,竟隐隐的能够从他的目光中看见几分温柔,他轻声道,“既然如此,我这就离开了。” “等等!”罗云楹低声道,刚说罢,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怎么会生出救这男人的想法来,她觉得这肯定不是自己的情绪,若是她碰见这种情况,绝对有多远躲多远的,她笑了笑,有几分不自在,“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若是不碍事的话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再走也不迟。” 不顾红秀垮下来的小脸,她又冲红秀小声说道,“红秀,这院子后门出去有一片浅水,里面的蒲黄已经结果,你去砍几根过来,小心一些,莫要让人听见了声音。” 红秀欲言又止,半响后终于还是乖乖的开门出去了。男人转头看向罗云楹,轻笑,“你不怕这样毁了你的名声?” 罗云楹沉默着,心说红秀是个好丫鬟,不会多嘴说什么的。男人也不再开口,只看了她几眼,饶过屏风去到了前头。罗云楹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多时,红秀就回来了,看见男人坐在前面,心中松了口气。 罗云楹接过蒲黄,找了个空碗出来,把蒲黄碾的粉碎,来到外间,看着那男人正沉沉的坐在桌前,她把碗替了过来,“把这些敷在伤口上,能够止血的。” 男人冲她笑了笑,眼神温柔,接过碗。罗云楹转身回到床榻前,隐约透过屏风能够看见男人脱去衣衫的背影,她默默的扭过头去。红秀小声的在她耳边嘟囔,“大奶奶,这样太危险了,要是他是个坏人可怎么办?” 罗云楹拍了拍红秀的手,小声说,“不会的,他待会就会离开了。” 男人很快就敷好了,找到角落的水桶,洗了空碗,把空碗归回原处,又找来抹布清理了地上的血迹,将抹布和放下剩下的蒲黄丢在了一旁温着热水的炭炉里头,这才饶过屏风,冲两人笑道,“多谢两位了,我这就离开了。” 他又从来时的木窗跳了出去,余下罗云楹跟红秀两人面面相觑的,等到房间里的血腥味散去,红秀这才关了窗户,道,“大奶奶,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等到灭了油灯,两人躺下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闹腾腾的的声音,整个寺庙的人都被吵醒了,隔壁的宋家女眷也都醒了过来,红秀又点上油灯,起身替罗云楹穿好衣物,担忧的道,“大奶奶,这是发生了事情事儿?可别是因为方才那人。” 罗云楹轻声道,“没事的,我们出去瞧瞧。” 出去后,宋家女眷都已经在院子里站着了,大家还来不及说什么,院门忽然被人拍的砰砰直响。 方氏有些被吓住了,畏颤颤的扶住老太太,“娘,这是咋回事啊。” 声音刚落,院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几个佩着刀剑,握着火把的卫官冲了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住持和几个小和尚。宋家人大惊,老太太也有些吓住了,壮着胆问,“你们是何人,进来作甚?我们是礼部左侍郎的家眷,你们快快离开。” 住持阿弥陀佛了一声,“几位香客莫要惊怕……” 刚说罢,一身形高大的男子踏进院中,一瞧见这男人的相貌,罗云楹心中就有些不妙,这男人正是前些日子进宋府的简指挥使,他今日穿着一身平常的锦袍,眉目间是比那日更加浓重的戾气,看见他,一院子的女眷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简煜神色平淡,视线在院中扫过,落在罗云楹身上停顿了下,又继续看了下去,片刻后,他走到宋老太太身边,说道,“宋老太太莫要惊慌,方才有逃犯窜入寺庙,我们正在捉拿逃犯,等搜了房间自会离开的。” 这是罗云楹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声音和他浑身的戾气有些不符,嗓音微微有些低沉,竟意外的很好听。 宋老太太显然有些怕他,点了点头,“要搜你们就赶紧搜吧,搜了快快离去。”军官办案,她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阻拦。 简煜带着几个卫官一间间的房间搜下去,最后搜的是罗云楹的房间,等到他们进入房间,红秀紧张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拍了拍红秀的手背,示意红秀莫要紧张。 虽然这般安慰红秀,罗云楹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她知道父皇对这人的评价极高,自是有些真本事的。她没忍住,跟着进了房间,宋家女眷犹豫了下,也都跟着走了进去。 罗云楹一进去就看见简煜在方才那男人上药的桌子前停留着,食指顺着桌面划过,他举起手指,对着烛光看了看,面色有些沉。 罗云楹心中紧张万分,手心都不自觉的颤了两下,她似乎感觉简煜的余光朝她看来。好在只是一晃而过,等到简煜把整个屋子查看了一遍,最后走到床侧旁的木窗,他盯着那木窗半响,转过身子,再也没有看罗云楹一眼,只道,“撤了!” 等简煜跟卫官离去,宋家女眷松了口气,好几人脚都有些站不稳了,老太太说道,“好了,都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事儿跟咱们没有什么关系,以后也莫要再外乱嚼舌根。” 宋家女眷都回了房,罗云楹和红秀也跟着回房,忙把房门插好,红秀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了,撑着一旁的桌子直抖,“大奶奶,幸好没出什么事儿,可真是吓人。”又疑惑的小声问道,“大奶奶,您说方才那人真的是逃犯吗?” 罗云楹不回答,只说,“快些去休息吧,这事儿莫要再提了。” 翌日一早,罗云楹身上难受的紧,昨天夜里折腾了半宿,都没休息好,一想着今天还要继续跪,她就忍不住想叹气。等到红秀伺候她梳洗,她瞧着这丫头鬼鬼祟祟的从床头下拿出两个护膝,红秀小声道,“大奶奶,这连续跪上几天您怎么受的住,奴婢昨天夜里缝了两个护膝,您瞧瞧带上,不会有人知道的。” 罗云楹又不是古板之人,当然不会在意这些,接过护膝大力赞赏了红秀一番。 有了护膝,跪着舒服多了,人舒服了,心中还是担忧,昨天夜里的事情记忆犹新,她不清楚救下的那人是什么身份,直觉不是坏人。倒是担心简煜这人,他昨天搜查的太仔细,甚至在木窗前站了好一会,她不太肯肯定他到底察觉出什么没,总觉得这人太过危险,深怕他半路返回做出什么事儿来。 担忧了好几日,等到满了七日简煜跟那男人都再也没有出现,罗云楹这才渐渐的放心了。 满了七日,宋老太太带着宋家女眷回府,宋老太太挺担心在寺庙发生的事儿,告诉了宋远,宋远闻言,道,“母亲,下次碰见简指挥使只管离的远远的就是了,这人性子不好捉摸,只管远离他就是了。”想了想,又仔细的问了具体的事情。 宋老太太道,“应该是没什么事了,简指挥使搜了房间就离开了。” 宋远也松了口气,觉得莫要跟这简指挥使扯上关系就好。 第11章 回到宋府罗云楹整个人轻松不少,不必每日在跪着,早上不用给给婆婆请安,回府的几天除了宋梓萍经常过来找她,宋梓芙这几日陪着宋太太在,宋太太这几日又病了,宋老爷这才松口让人探视她。罗云楹身为儿媳,自然是避不过的,翌日一早她让古妈妈去库房拿了一根人参装了盒子打算送过去。 古妈妈也不多言,很快就去库房拿了人参出来装好。说起来这古妈妈的确比陈妈妈会做人,古妈妈虽是武安侯夫人的人,从来不会当着罗云楹的面说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跟着尤妈妈一起把安苑打理的很好。 至于之前陈妈妈明明是武安侯夫人的人,为何要听宋太太的话把她的嫁妆都给搬过去,罗云楹也是知道的,没有武安侯夫人,陈妈妈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了。至于武安侯夫人为何会让陈妈妈听从宋太太的,她大致上也能猜出一些,只怕当初宋太太上门求亲给的聘礼可不少,与其说给聘礼,倒不如说是把她给卖给宋家的。 罗云楹看着锦盒中的人参,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打发了陈妈妈下去,她带着红秀过去了宋太太那边,刚走出正院门口,就听见一隔之墙的外头听见陈妈妈的声音,“这大奶奶可真不会过日子,统共就那么点嫁妆,每天还大方的不得了,前些日子送了那宋家二房的姑娘不少首饰,今个又把库房里最贵重的人参给送出去了,等她那些嫁妆全部给送光了,看她在宋府如何立足下去,真是笨死了。” 春兰道,“陈妈妈,您就甭说了,您又不是不晓得大奶奶跟换了个人一般,以往多敬重您啊,如今也不晓得大奶奶怎么想的。” 夏荷也跟着说,“可不是,这些日子快把我们折腾死了。” 翡翠犹豫的道,“咱们莫要嚼大奶奶的舌根了,大奶奶是主子,咱们是奴婢,只管好好听话,好好做事就是了。” 春兰说,“你个傻丫头!” 红秀转头,面上很是愤怒,她低声道,“大奶奶,这些该死的……” 罗云楹挥了下手,走出了院子,瞧见陈妈妈领着春兰,夏荷跟翡翠靠在墙角里,陈妈妈还在嘀嘀咕咕的抱怨罗云楹,罗云楹轻笑,“陈妈妈,我动用自己的嫁妆就这么让你不满意了?” 几个丫鬟吓了一跳,陈妈妈更是一脸惊慌的跪在了地上,“老……老奴都是瞎说的,求大奶奶莫要见怪。” 几个丫鬟也跟着跪下,慌乱求饶。罗云楹看了翡翠一眼,道:“翡翠留下吧,至于陈妈妈,还有春兰和夏荷,你们对我怨言颇多,我也不为难你们了,让你们伺候我了,便离开宋府回去武安侯府吧。”说罢,带着红秀离开,只余下几个丫鬟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妈妈,春兰和夏荷原本以为罗云楹只是说说,没想到过了一刻钟后,宋府的奴才就撵了她们出宋府去,只有翡翠留了下来。 几人站在宋府大门口面面相觑,陈妈妈愤怒不已,“这大奶奶可真是的,不就是说她两句,这就赶了我们出府,好好,咱们这就回武安侯府去,让夫人给咱们做主!” 等三人回去了武安侯府,陈妈妈立刻哭着去跟何氏告了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夫人啊,您是不晓得,大奶奶真是不会过日子,好些个首饰都被她送给来打秋风的宋家二房的姑娘了,每次打赏下人给的银钱也多,前几日宋太太病了,这回就要把库房里那根最好的人参给送太太送过去。老奴不说这个有错,只是前些日子夫人您身子也不舒服,也没见……哎,老奴就是唠叨了大奶奶几句,大奶奶这就生了气,撵了老奴跟春兰夏荷。” 春兰夏荷终归是年纪小,不像陈妈妈这般脸皮厚,在夫人面前也敢乱说,明明是她们背着大奶奶嚼舌根的,这种背着主子嚼舌根说主子坏话的事儿那可是大忌,被活活打死都地儿说去。到陈妈妈这里竟然成了唠叨大奶奶几句,两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何氏听闻这话皱眉,“云楹这也真是的,陈妈妈你是府中的老人了,你也是为她着想,怎么能撵了你们回来?好了,好了,你们先在府中住下,我遣人让云楹回来一趟说道说道她。” 罗云楹带着红秀去了宋太太哪儿,宋太太根本不想见她,罗云楹却依旧要把规矩做齐了,把人参交给梨香院的丫头,在房门外对着宋太太说了几句好话这才返了回去。回去安苑,这才知晓已经把陈妈妈他们撵了出去,红秀有些担忧的道,“大奶奶,这样把陈妈妈她们撵走,夫人不会说您吧?” 罗云楹笑了笑,“不碍事的。” 果然,过了没两天就有武安侯府的人上门说武安侯夫人身子不舒服,想念大姑奶奶,想大姑奶奶回去看看。这会子宋家后宅料理庶务的是聂姨娘,聂姨娘备了一些药材,让罗云楹带着回去了武安侯府。 一回到武安侯府过去何氏那边,罗云楹就瞧见何氏躺在床头,她忙上前担忧的道,“母亲,您身子可好些了?” 何氏示意罗云楹坐下,笑着说,“不碍事的,昨儿厨房做的冰镇燕窝蜜枣汤,我多喝了一些,有些受凉了,喝了些药,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罗云楹拍了拍胸脯,“吓到我了,母亲可要好好保重身子。” 两人言笑晏晏的,没一会何氏忽然道,“云楹啊,陈妈妈都跟我说了,说她唠叨了你两句,你不爱听,打发她们回府了。陈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别气陈妈妈了,你在侯府的时候有母亲娇养着你,你什么事都不经手,那些是你的嫁妆,是你在宋府的底气,你要好好守着那些嫁妆才是,哪能这般轻易地用掉了?” 罗云楹有些委屈的说,“母亲,您误会我了,是陈妈妈跟那两个丫头在背后嚼我舌根,说我笨死了。”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我与宋家二房的梓萍姑娘交好,送她的也都是一些小玩意,我不要的首饰罢了。再说了,婆婆病了,我岂有把好参藏着掖着的道理,这要是传出来了,该怎么说我,又会怎么说母亲您呢?我是愚笨了些,以往总有母亲在身边,现如今一个人在宋府,总要一步步的摸索那些庶务,陈妈妈却还这般在背后说我……” 何氏一愣,显然没料到是陈妈妈在背后说的这些话,她垂下眼睑,掏出帕子替罗云楹擦了擦眼泪,笑道,“好了,都是母亲的错,没想到陈妈妈在我面前也敢说谎。” 罗云楹擦了擦泪,撒娇道,“母亲,我实在不愿意让陈妈妈伺候我了,有古妈妈跟翡翠和红秀就挺好的,翡翠那丫头也不错,性子软软弱弱的,我挺喜欢的,母亲您就把翡翠的卖身契给我吧,这样我用着翡翠也放心一些。” 何氏笑道,“你这丫头,有我替你收着不就好了吗?” 罗云楹红着脸说,“母亲,我总想着有身契再手,她们也就不敢以下犯上了,总是会敬着我一些的。” 何氏没在坚持,不过是个懦弱的小丫鬟,给她也没什么,让人把翡翠的卖身契拿来给了她,何氏又笑道,“好了,好了,都给你了,也莫要跟陈妈妈呕气了,让她们跟着你回去好了,你一个人在宋府,我始终是不放心。” 罗云楹接过翡翠的卖身契,却是坚持不让陈妈妈跟着过去了,何氏没法子,把陈妈妈跟两个丫鬟叫了过来,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又按照家规各打了二十大板,打的陈妈妈和两个丫鬟鬼哭狼嚎,说再也不敢了,罗云楹这才松了口,说是等她们养好了伤再回宋府去。 第12章 回去的路上,罗云楹看着翡翠的身契笑了笑,何氏爱装母慈子孝,她陪着就是了,软软的说上几句话,还把手下丫鬟的卖身契要来了,既然决定用翡翠,总归要把卖身契要来,用的也放心一些,至于陈妈妈,春兰跟夏荷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红秀有些不满,嘟囔道:“大奶奶,您就是心太好了,陈妈妈她们这般,您还让她们回宋府去。” 罗云楹笑道,“既然她们喜欢回来伺候我,就伺候着吧,这样你也轻松了一些。”她说着侧头看了红秀一眼,红秀是个好丫头,年纪比她还小一岁,她想着等自己的事情解决了,红秀年龄再大一些的时候就给她找一门好亲事。 回到安苑,罗云楹梳洗睡下,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心里头不知为何要是想到那日在寺庙里碰见的受伤的男人,心底总有股古怪的情绪在闹腾,她也不清楚是为何,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祁链,忍不住低低的叹了口气。 过了没两天,陈妈妈,春兰跟夏荷就回来了,这次回来三人老实了不少,陈妈妈看罗云楹的眼神都有些不大一样,两个丫鬟更是不用提了,两人也照顾过罗云楹几天,知道她的一些习惯,这次从武安侯府回来更是不敢马虎了。 两人也觉得有些奇怪,她们原本是武安侯夫人身边的三等丫鬟,在侯府的时候也伺候过罗云楹,知道她的一些习惯,眼下似乎不同了。以往的罗云楹从来不会在乎这些琐事,不管穿什么,吃什么,用什么都是大丫鬟说了算。现在吃的方面虽然不讲究,可一些食物是从来不会碰的,包括每日喝的一些冰镇汤水,总是浅浅的两口就好,从来不会贪口,每日都还会喝一些不同种类的花茶。穿着方面更喜欢柔软的绸锦,梳洗后爱穿宽松柔软的袍子。和以前的区别实在太大。 其实不仅这两个丫头注意到了,连红秀也发觉大奶奶的好多习惯都不同了,只想着是因为离开武安侯府的原因,也没深想。 如此过了好几天,罗云楹翌日一早起来,春兰夏荷伺候着梳洗,红秀过来给她梳了发髻,看着铜镜中罗云楹圆润不少,越发美艳的脸蛋,说道,“大奶奶,您越发的好看了。”以往的罗云楹性子胆怯,每次缩头缩脑的,人也瘦,就算五官美艳,却不会让人觉得很出彩。可眼下人不再畏畏缩缩,眼神明亮,身子丰盈了一些,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罗云楹笑笑不说话,长的好又如何,偏生活成了现在这样。 她是寡妇,也不能出府,用了早膳,在院子里慢走了半个时辰,出了一身的汗,让丫鬟伺候着净身,这才去了书房,翻起昨天看的一本皇帝内经。宋梓尘身子一直不好,书房里挺多这种医书的,上次宋梓嘉搬走不少书,只把这些医书跟一些杂记留了下来,她每天都会翻看几页打发时间。说是打发时间倒也不算,她从小记性就好,看过的书,两三遍就差不多能背下来了,这医书看看就巩固在脑子里了,总是有用的。 且也因为这记性好,从小就比其他的兄弟姐妹多几分宠爱,一想到父皇,罗云楹的眼神黯淡了不少。 很快到了晌午,用了午膳,休息了一个时辰,起来后练了会女红,眼看着太阳落山,晚霞出来,一天的燥热也差不多快要消散了。罗云楹忽然很有兴致的想去宋府的花园逛逛。宋府的花园距离安苑不远,出了安苑拐个弯就到了,里面姹紫嫣红的。 让红秀跟翡翠准备了茶水和糕点,罗云楹兴致勃勃的去了花园,虽然晓得这花园不错,可她来的次数屈指可数。领着两个丫鬟来到花园,正打算过去凉亭那边,她就瞧见凉亭里坐了几个人。仔细一看,竟然宋梓贾跟宋梓荷,还有一人背对着她坐着,只能瞧见背影挺拔,坐姿稳重。 罗云楹迟疑了下,正犹豫过不过去时,宋梓嘉已经瞧见她了,冲她挥了挥手,“大嫂,快过来坐吧。” 躲不过了,罗云楹只能笑眯眯的过去了,红秀跟翡翠把手中的茶和糕点摆上石桌低头退到一旁。 罗云楹冲着宋梓嘉和宋梓荷笑笑,这才看向身边的男子,只一瞧见那男人,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听见宋梓嘉说道,“大嫂,这位是简指挥使,我与简指挥使一见如故,便邀他来府中叙叙,难得碰见大嫂,也没什么外人,大嫂也坐下吧。” 罗云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还是强忍着坐了下来,只剩下简煜身边一个石凳,她坐下,如坐针毯,忍不住动了两下,遭来旁边的简煜扭头,她立刻僵住身子,不敢在乱动了。 宋梓嘉正在给简煜介绍她,她是个寡妇,宋梓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说她是他嫂子。 简煜恩了一声,声音低低沉沉,余光看了过去,发觉身边的女人身子越发的僵硬,他垂下眼睑,面上看不出喜怒。 罗云楹正想着该扯什么理由离开,就听见宋梓荷柔柔的声音响起,“简大哥,你是锦衣卫的总指挥使,肯定经常在外走动,我真是羡慕,因为身为女儿身,便总有些局限,不若我也真想同简大哥一般,做个行侠仗义的大侠。” 权利滔天,手段毒辣的锦衣卫竟然被说成行侠仗义的大侠,罗云楹觉得好笑,忍不住看了宋梓荷一眼,瞧见她眼中的爱慕,心中了然,扯了扯嘴角。 简煜面无表情的说道:“宋姑娘弄错了,我出外是杀人,不是行侠仗义。” 身上的戾气重了两分,吓的对面的宋梓荷缩了缩肩膀。 罗云楹又听着宋梓荷说了几句闲话,简煜这次没吭声,宋梓嘉出来打圆场,跟简煜说起了别的。 罗云楹正直着身子听着,忽然察觉大腿外侧被人碰到了,她面上僵硬,低头去看石桌下。简煜的两条腿微微岔开,大腿外侧正好挨着她的大腿,他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正跟宋梓嘉说着什么。 罗云楹攥了攥拳,忍下心中的怒气,悄悄移动了下双腿,躲开他的触碰。 第13章 没人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罗云楹移开双腿后,简煜并没什么反应,连余光都没有给她,只冲宋梓嘉说着,“梓嘉,你年纪尚小,并不急在这一时。” 宋梓嘉今年十六,他不喜欢文官,这些年也一直都有练功夫,前些日子想去皇宫里做侍卫,不过并没有被选上。这些日子他一直挺苦闷的,刚好结识了简煜,就忍不住跟他说了说这事。 罗云楹也是知道这事的,她闷不做声的坐在一旁听着,想着方才这男人到底是何意,还有为什么会同宋梓嘉走的这般亲近?正想着,耳边传来简煜的声音,“我前些日子正在追一名逃犯,前几日被他溜走了,这几日有了他的消息,可能会离开京城一段时日,我不再的这段日子,你不妨多亲近亲近祁家二爷,他是个挺妙的人,多结交对你有好处的。我已经同他说过你了,过几日你上门拜访即可。” 罗云楹的身子僵了下,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菱角分明,眼角微微含笑,这笑意却压不住他身上的戾气。他只专心的跟对面的宋梓嘉交代着,并不在意她的目光。罗云楹扭过头,微微垂眸,然后抬头看向旁边的红秀。 红秀立刻会意,紧张的上前替罗云楹斟茶,“大奶奶,这是您爱喝的茉莉花茶,可要奴婢替您添上?” 罗云楹恩了一声,红秀开始替她斟茶,手却不小心一抖,茶水溢出茶杯顺着石桌滴落在罗云楹的襦裙上,红秀慌忙的掏出帕子替她擦拭,“大奶奶,都是奴婢的错……” 对面的宋梓荷笑道,“嫂子,你这丫鬟可真够愚笨的。” 罗云楹轻笑,心中想的她的红秀可不愚笨。她起身退到亭外,道:“梓嘉,梓荷,简指挥使,我失了礼仪,就不打扰你们了。” 简煜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 宋梓嘉冲她挥挥手,笑道,“大嫂,你赶紧回去吧。” 罗云楹点头,又瞧见简煜那莫名的笑意,她心中有些发紧,不再耽误片刻,转身回了安苑。 一路有翡翠跟着,红秀也不敢多说什么,等回到安苑,罗云楹打发了翡翠出去,房间只剩下罗云楹和红秀,红秀手脚还有些抖,“大奶奶,那人怎么会在府中?怎么会认识二爷的?” 罗云楹沉默不语,她也不清楚简煜为何会认识宋梓嘉,还有方才他提到那受伤的男人跟祁链,莫不是因为晓得上次在寺庙的事情了?可为何会提到祁链?她不觉得这男人会无缘无故的提到祁链,她心中烦闷,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忽然转头冲红秀道,“红秀,明日你去府中问问,看看梓嘉是如何同简指挥使结交的。” 她不相信这男人是单纯的同宋梓嘉结交,他大他八岁,忘年交吗?嗤。 红秀,点头,翌日一早红秀就在府中转悠了起来,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也带会了罗云楹想要的消息,红秀道,“大奶奶,您也晓得二爷是什么性子,前几日出门碰见俞家的小爷调戏良妇,被二爷撞见,他抱打不平,贸然出手,俞家小爷身边带了不少人,二爷吃了些亏,要不是简指挥使经过救了他一次,二爷这次只怕就栽了。” 红秀的声音顿了顿,凑在罗云楹耳边小声道,“大奶奶,奴婢也觉得这事儿挺奇怪的,外人都道简指挥使性情不好相处,他为何要救下二爷?奴婢还听说老爷也不许二爷同简指挥使交好,可二爷执意,觉得简指挥使是个仗义之人。” 罗云楹沉默不语,她在宫中的时候没见过简煜,不了解他的为人,不清楚他的性情,因为祁链与简煜交好,也从祁链口中听过这个人,祁链对他的评价是,说简煜这人没什么传统的是非观念,肆意妄为,却不失为一个好友。 罗云楹深吸了一口气,总觉得心中有些压抑,她如今不是隆安公主,是这男人曾经的未婚妻,她的命运不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她不愿意与这样的男人牵扯在一起。可这男人的表现,该不是……她蹙眉握拳,暗暗的祈祷着,希望这男人千万莫要同她猜想的一般就好。 红秀还是担心,在她耳边唠唠叨叨的,罗云楹道,“好了,红秀,莫要再提这事了,以后我们连花园都不要去了,只要不碰上他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且他也没证据说明我们救过那人,不会有事的。” 想起那个受伤的男人,罗云楹不知为何,心底有些担心。 夜里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罗云楹希望尽快解决她的事情,尽快离开宋府,回到侯府,不管如何,她想跟祁链继续下去,第一步就是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能让武安侯夫人在卖她一次了。其实她也可以先认识祁链,先与他生情,只这样会有损她的名声,就算最后离开宋府,与祁链在一起,她也不可能成为她的正妻,她一定要自己清清白白,名声完好的嫁给祁链。 武安侯夫人嗜财,不若也不会不顾名声把她生母王氏的嫁妆给吞掉了,她想离开宋府的话,可以试着从武安侯夫人下手。只她的嫁妆统共才值几千两银子,到底该怎么多弄一些银子出来。 想到银子,罗云楹脑子里忽然闪出隆安公主的小银库。她还是隆安公主的时候经常爱出宫游玩,每次携带银两都不方便,就在钱庄里放了不少银子,从她几岁就爱往外跑,那钱庄这些年存下的银两首饰还真不少,粗莫算下,大几十万两差不多是有了。 且她在钱庄有银钱的事情只有她一人知道,连最敬重的大哥和祁链都没有告诉,只不过去钱庄取钱还需要一个信物,那信物她丢在长秋殿中,也不知她死后被人收走没有。罗云楹想着想着就翻了个身,暗骂自己多想了,就算那信物还在,她也不可能进到宫中去。 就在罗云楹还愁着该怎么弄银钱的时候,武安侯府忽然传来一件大事,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自从见到简煜之后,罗云楹在安苑待了几日,足不出院。这几日除了正晌午的时候,天儿也没那么燥热了,等到用了晚膳,她会在院子的桂花树下小坐一会,没一会翡翠忽然慌张的冲了进来,“大奶奶,二姑娘过来了,哭的厉害。” 罗云楹一怔,想不通云锦为何会这个时候过来,还是哭着过来的,她忙让翡翠把罗云锦请了进来。罗云锦一进到院子里就扑倒她身上,哭的厉害,口中嚷嚷着,“大姐,我不要活了,他们就想活活逼死我。” 罗云楹见她这样,也不好让其他人瞧见,打发了丫鬟们出去,只留下红秀在身边伺候着。 第14章 等到院中只剩下她们三人,罗云楹拉着罗云锦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替她擦拭了脸上的泪水,温声道:“好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是谁要活活的逼死你了?” 罗云锦抹着泪,声音沙哑,“大姐,父亲要把我嫁给俞文昌,我该怎么办?” 俞文昌?不就是俞家小爷,前些日子正是因为这俞文昌在街市调戏良家妇女,被宋梓嘉撞见,抱打不平,简煜的帮助才使得宋梓嘉脱困。这俞文昌,京城里的人都他都不陌生,俞老将军最得宠的小儿子,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俞老将军是大周的功臣,先帝赐封忠武侯,长子跟二子都战死沙场,三子也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双腿残废,后老来得子,对这个最小的儿子便宠爱有加,却没料到他竟被宠歪了,整个一声色犬马,飞扬跋扈的主儿。今年十八了,不过因为名声在外,并没有定下亲事。 这怎么突然就想定下罗云锦了? 罗云楹坐直身子,扶住罗云锦的肩膀,让她抬头看向自己,“云锦,这是怎么回事?爹明明知道俞小爷的名声,怎么还会?”她知道这原主的爹贪念权势,不若也不会看着她嫁到宋府来。可再怎么贪念权势,他也不该这般,把自己的嫡女嫁给名声狼藉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云锦红着眼摇头,“我也不清楚,早上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不小心听见爹爹跟母亲正在议论我的亲事,说是俞家人上门来提亲了。我……我当下就没忍住,冲进去问爹爹是怎么回事,爹爹只说俞文昌中意我,想求娶,说他……说他已经应承了下来。”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罗云楹在心底叹气,她晓得今天早上武安侯府是个什么情景,以爹爹的为人,云锦这么冲进去,就算爹爹还在考虑这门亲事,并没有应承下来,恼羞成怒中也会说已经应下这门亲事了。她伸手拍了拍罗云锦的手背,这丫头,性子还是这般,永远不懂得审时度势,不懂得她的冲动迟早会害了她。她温声道:“好了,今天晚上你在这里住下,明天一早我会跟你一起回侯府劝劝爹和母亲,可好?” 罗云锦点头,紧紧的抓着罗云楹的手臂,“大姐,你可一定要帮我劝劝爹爹,一定要爹爹不要把我嫁给俞文昌,我讨厌那人!”说着,皱了皱细细的眉,俏皮生动。 当天晚上,罗云楹派人去武安侯府通报了下,罗云锦就陪着她在安苑住了一晚上。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罗云锦唠唠叨叨的说着话,“大姐,要是你没有嫁给宋家大爷该有多好,我真替你心疼,你这后半辈子真想在这小小的院中度过吗?大姐,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同我说,你一定要嫁给一个英俊不凡的男子,说他一定要文武双全,要疼你,爱你。” 罗云楹笑道,“你这傻丫头,年幼时说的话你还记得呢?”黑暗中,她的声音如梦如幻,虚无缥缈,“云锦,其实任何时候都不该放弃,只要你坚持着,就算最后真的不成,也至少不会后悔。可你也该要懂得揆情度理,不该莽撞。” “大姐,我晓得了,日后再也不会如此鲁莽了。”罗云锦叹息一声,抓住了罗云楹的手,叨叨絮絮的去将两人小时候的事情,讲她总是为她出头,讲罗云楹总是缩着肩膀躲在她的身后。 罗云楹轻笑,心中柔软一片,她侧头看向黑暗中罗云锦的面容,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可她心中能够想象出所有小时候两人经历过的事情,想象出罗云锦由一个小小的丫头长成了今天的俏皮模样。她们留着相同的血,她既是郑帛玉,也是罗云楹,这一刻她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两人就这样嘀嘀咕咕的说了大半夜,翌日一早,却不得不早起去了武安侯府,两人先去了何氏那边请安,何氏看着两人,淡淡的道:“回来了?” 罗云锦抿着唇,想讽刺两句,又想起昨天夜里大姐说的话,不由的压下心头的愤恨,柔声道:“母亲,昨天都是我不对,不该那般冲撞您的。”昨天她不仅愤怒的质问了武安侯,还冲撞了何氏,说这一切都是她干的,就想把她们姐妹赶出府去。 何氏恩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都还没吃早膳吧,先坐下吃点东西。” 罗云楹喊了声母亲就笑眯眯的坐下了,罗云锦抿了抿唇,也跟着坐下。两人陪着何氏用了膳,罗云楹方才笑道,“母亲,你就原谅了云锦吧,她这些年性子一直莽撞的很,母亲又不是不知,也不是针对母亲,就是说话不过脑子。” 罗云锦也急忙道:“母亲,您就原谅我吧。” 何氏扯了扯嘴角,“你这孩子,母亲没怪你,昨天夜里在宋府可睡的还好?你呀,以后也莫要如此鲁莽了,等嫁了人,性子可要收收了。” 罗云锦忍了又忍,笑道,“母亲,我晓得了,母亲,爹爹昨天是不是骗我的?爹爹怎么会把我嫁给罗文昌对不对?母亲也是晓得俞文昌是什么人。”说着眼睛就红了,伸手抓住了何氏的衣袖,“母亲,求求你了,帮我劝劝爹爹吧,我不想嫁给俞文昌。” 何氏拍拍她的手,叹气,“你这孩子,你爹决定的事情我也改变不了。” 罗云锦呆住,渐渐松开何氏的衣袖,眼中弥漫着雾气,却听见罗云楹的轻笑声,“母亲,您就劝劝爹爹吧,您是爹爹最爱的夫人,爹爹一定会听你的话的,且,我还没给妹妹准备嫁妆呢,妹妹是嫁娶忠武侯去,嫁妆可得不少,我可要好好的替妹妹置办嫁妆呢。” 何氏的神色顿了顿,笑道,“你这孩子,你都出嫁了,还管着你妹妹的事啊,好了,好了,既然云锦不想嫁,我去劝劝你爹好了,只你们也莫要报什么希望,你爹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的。云楹晌午就在这里用膳,下午我在让人送你回去可好?” 罗云楹笑眯眯的点头。两人陪着何氏用了早膳就回了罗云锦的院子,一路上罗云锦默不作声,罗云楹道:“云锦,刚才我的话你可听懂了?想要求人帮你,就要攻其心,你该晓得她嗜财,你若是嫁到忠武侯府去,娘的嫁妆她可就要全部拿出来,她舍不得,所以定会去劝说爹爹的。不过她的话也对,爹爹决定的事情很难动摇的。想要爹爹不同意这门亲事就要从爹爹下手,或者是从……” 她的声音顿住,看向罗云锦,罗云锦会意,想了想,问道:“大姐,你是说从俞文昌下手吗?可是该怎么让他主动推掉这门亲事?” 罗云楹笑道:“若是爹爹不同意退这门亲事的话,不妨……”她凑在罗云锦身边低语了几句。 罗云锦愣愣的看着自家大姐,总觉得大姐好似跟以前不一样了,可她真是太喜欢这样的大姐了,她轻点了点,“大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罗云楹也笑眯眯的看向自家妹妹,何氏从来不会教导罗云锦这些,可她觉得一个女子不该如此逆来顺受,她们也该有小小的心机,也该有权力追求她们想要的,不妨,这一切都会由她交给这个妹妹。 回到罗云锦院子,没多久罗云青跟罗云飞两人也过去了,虽说这两人是龙凤胎,长的却不怎么相似,罗云青神色平淡,罗云飞倒很兴奋,追着罗云楹问东问西的。 几人闲聊了会,也没别的什么打法时间,提议作诗,罗云楹兴致不高,也没拒绝,看着罗云青兴致高昂的让丫鬟摆了书桌笔墨出来,罗云青率先以夏末为题写了一首诗,罗云青年纪虽小,一手字写的不错,字体娟丽,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随后罗云锦跟罗云飞也都各写一首,罗云锦文采一般,写的诗也是一般,字迹倒还漂亮。罗云飞就不成了,他志不在文,一首诗做的奇奇怪怪的,惹的几人轻笑。等到罗云楹时,她文采虽不错,却也不愿意抢了罗云青的风头,更何况真正的罗云楹文采一般,等到她写了诗出来,几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罗云飞立刻惊奇的道:“大姐,你的字都不一样了,你练了别的字帖?” 宣纸上面的诗句一般,字迹却很出彩,下笔有力,丰润饱满,端庄尊重,还透着一股子磅礴之气。 罗云锦也惊道:“大姐,你这字写的可真好看。” 罗云楹笑道:“练了一些别的字体,试着写写。”她的确是疏忽了这点,她与罗云楹的字迹完全不想同,她从隆安公主小时候就开始练习这种字体了,已经深入骨髓,稍有不慎就写出了这字迹,看来她会安苑后还要多一件事情做了,练习罗云楹的字体。 罗云青微微蹙眉,心下有些奇怪,她是知道大姐的字迹是什么样的,不是眼下这种,眼下大姐写的字没有十年的功夫是绝对不可能练出来的。 第15章 罗云青心中这般想着,已经抬头问了出来,“大姐,你这字没有十年功夫是写不出这般模样的,大姐难不成还偷偷的背着我们练了这么久?” 罗云楹神色不变,笑道:“三妹说的是,的确从小就开始练这种字体了,小时候爹爹一直很少关心我,文采也不如三妹,便想着其它的法子来讨得爹爹的欢喜,只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爹爹对我的事从来不会有兴趣。” 罗云青听后神色有些尴尬,她是清楚爹爹比较喜欢她和云飞,对大姐和二姐并不怎么关心,她垂着头细语道:“大姐,对不起……” 罗云飞心中也不好受,带着歉意的看了罗云楹一眼。罗云楹笑眯眯的拉着罗云青的手,“三妹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跟我道什么歉,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还是来作诗吧,三妹的文采当真是出众的很,难怪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 罗云青红着脸道:“大姐,你就莫要再打趣我了。” 几个姐妹闲聊了会,罗云青,罗云飞就被何氏叫了过去,整个院中只剩下罗云楹和罗云锦两人,罗云锦看着自家大姐欲言又止,半晌后,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把想要问出口的话吞了回去,她从小就跟着大姐住下一个院子里,小时候更是缠着大家住在一间房,两人吃饭,练字,作画,不管做什么在一起,大姐要是真有练习另外一种字体她不可能不知道的。 罗云楹也察觉出云锦的异常,转头笑眯眯的问道:“阿锦可是想问为何我练字这种字体你却不知对不对?” 罗云锦点头,就听见大姐的温柔的声音响起,“说出来阿锦也莫要生气,小时候咱们虽然住在一起,可这件事情我也瞒着你在,主要是你性子冒冒失失的,怕你说出来给母亲她们知晓了,到时字迹没练成,反而惹了笑话。” 就算最亲密的人,也无法接受自己的亲人已经死亡,而是由着另外一个人代替了,关于这件事情,她一定会瞒的紧紧的,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罗云锦一想自己的性子,要真是知道大姐练了别的字迹肯定会忍不住说出来的,不由吐了吐舌头,笑道:“还是大姐了解我,那大姐可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罗云楹笑道:“瞎想什么了,好了,咱们进去书房找几本书瞧瞧吧。” 两人进了书房,罗云楹随意挑了几本书,又把罗云楹曾经写过的一些诗词收了起来夹在书籍当中,打算带回宋府练习罗云楹的字体。 到了晌午,何氏身边的大丫鬟叫了两人过去用膳,一过去就瞧见何氏面色不怎么好,看见她们,也没瞒着,叹气道:“云锦啊,你的亲事我跟你父亲说了,他……坚持要你嫁给俞文昌,云锦,文昌那孩子现在只是糊涂,等娶了媳妇,性子自然就定下来了,你……” 罗云锦不等何氏说完就哭着跑了出来,只余下罗云青跟罗云飞两人面面相觑,罗云青讶然道:“母亲,二姐的婚事定下了?是……怎么会是俞小世子。” “是啊,母亲,爹爹明知道俞家小世子是什么人,为什么还让……”罗云飞也有些急了。 何氏喝斥道:“够了,坐下用膳吧,你们二姐的亲事是你们父亲定下的,都已经应承了别人,只等着互换了庚帖就能告诉亲朋好友了。” 罗云楹叹气,道:“母亲,我出去看看二妹。” 何氏点头,“你快些去吧,劝劝你二妹。” 罗云楹出去后,问了丫鬟罗云锦的去向,得知她去了武安侯那边,暗骂一声糊涂,立刻追了上去,快到武安侯那边的时候终于瞧见罗云锦的身影了,她喝斥道:“阿锦,你等等!” 罗云锦这才停住了身子,罗云楹追上去的时候,瞧见这丫头一脸的泪水,她叹气道:“阿锦,都告诉你莫要莽撞了,你这样冒然的冲进去,到时爹爹一怒之下,这件事情更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好了,你忘记我方才都跟你说了什么,就算爹爹答应了,只要庚帖还没换,咱们抓紧时间,总能避过去的。你现在先回去,我再进去问问爹爹。” 罗云锦迟疑了下,这才擦了泪听了罗云楹的话回去了。 罗云楹又朝前走了一段路,来到武安侯的院子,让下人通报这才进了书房去,武安侯罗苍正在书房,见到自己的大女儿眉头川字更加紧了,问道:“你这时候回来作甚?莫要参合你二妹的事,这亲事已经定下,不会改变的。你赶紧回去宋府好好呆着,一个寡妇老往娘家跑算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皇,在看看眼见如何对待亲生女儿的男子,罗云楹心中就忍不住厌恶,她压下心中的不舒服笑道:“爹爹说的是,只是我始终放心不下二妹,二妹知晓爹爹把她许配给俞小世子,心里难受,跑天跑去宋府跟我诉苦了,我这才随着二妹过来问问爹爹,为何…为何非要把二妹许配给这样一个人。” 罗苍冷哼一声,“那俞家小世子那点配不上她?父母之命媒唆之言,这件事你莫要再多问了!” 罗云楹双眼泛红,低垂着头道:“怎么能不多问,二妹就我一个同胞的姐姐,我如何能不管她,要是……要是大哥在该有多好……”她的声音依然变成了喃喃细语,却逃不过罗苍的耳。“要是有大哥在,有大哥疼着我跟二妹,我们也不会如此了。” 一提到八岁就失踪的罗家长子罗云逸,罗苍的神色黯淡了几分,忽又震怒,大掌猛的一拍桌子,“你还有脸提你大哥,要不是因为你们姐妹两人,你大哥也不会小小年纪会生死不明了!” 罗云楹呆住,“爹爹这话是何意思?”她虽然知道罗云楹发生过的事情,却不记得五岁前的事情,她一直没多想,莫不是还有其他的因由? 罗苍喘了两口粗气,怒道:“你是忘了小时候发生的事情,我这就告诉你是为何!”说罢,罗苍把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告知了罗云楹。 罗云楹的前五岁的记忆并没有,那是因为她经历过一场噩梦。五岁的罗云楹已经懵懵懂懂了,那时她天性烂漫,不似后来的畏缩,五岁那年,她想出去市集玩,央求大哥罗云逸带她出去玩,三岁多的罗云锦也跟着瞎嚷嚷,也要出去。 八岁的罗云逸对待两个同胞妹妹非常好,自然是应承了下来,跟继母何氏说了声就带着两个妹妹出去了,却不想在集市遇上恶匪,罗云逸为了保护两个妹妹被恶匪刺了一刀,然后被恶匪掠走,五岁的罗云楹已经认识了回家的路,惊慌的带着妹妹回了武安侯府,武安侯从罗云楹口中得知这件真怒不已,当下给了罗云楹一巴掌,罗云楹晚上就烧了起来,病了一月有余,醒来时已经不记得这件事情了。 至此,罗云逸生死不明,这些年过去,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不再人世了。 罗云楹听了整件事情的原由,当下就蹙起眉头,她原先以为罗云逸的失踪可能跟何氏有关,这样看来并不是如何?当初的事情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连武安侯知道的也是从五岁的罗云楹口中得到的。当时三岁多的罗云锦根本不记事,知情人也就只有罗云楹跟罗云逸了。 武安侯一直觉得当初要不是她们两人,罗云逸也不会出事,难怪会如此对待她和罗云锦了。 武安侯说出这事,怔怔的坐在书案前,良久才哑着声音道:“你回去宋府吧,你妹妹的亲事已定,不会改变的。” 罗云楹垂眸,“还请爹爹保重身子才是,我会劝劝二妹的。”说罢,转身退了出去。 等回到罗云锦的院子里,罗云锦急忙问了武安侯是怎么说的,罗云楹摇头,“阿锦,你放心,就按照我之前说的去做就成了,那我就先回宋府去了。” 罗云锦不舍,却无可奈何,点头让罗云楹离开。 回去的路上,罗云楹心中思绪万千,她就算在使劲的去想,也无法想到五岁之前的事情,看来罗云楹是真的不记得五岁之前的事情了,那罗云逸真的已经死了吗? 一路苦思无果,马车走到永家钱庄的时候,罗云楹看着钱行那几个大字牌匾,心中越发不痛快了,马车刚绕过钱庄,罗云楹就看见一糕点铺子外头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一男一女,男的身姿虽挺拔,却有些清瘦,女的个子娇小,穿一身素色衣衫。 罗云楹一瞧见那两个身影就顿住了,急忙喊了车夫把马车停下。红秀问道:“大奶奶,您这是想买什么?奴婢去帮您买吧。” 罗云楹看了一眼外头的两个身影,轻声道:“听闻外头那家糕点很是好吃,红秀,我们下去买些来尝尝吧。” 红秀不疑有他,两人下了马车,距离那两人越来越近,罗云楹越发的心乱如麻,走到两人身边,她听见那男人说道:“帛珊,你想吃些什么?”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第16章 这两人罗云楹都认识,一个是她每天挂念着的准驸马,一个是她二妹。在宫中,她是唯一一个有封号的隆安大公主。二妹郑帛珊,戚贵妃所出,和她长的最为相似,两人都遗传了父皇成宗帝的容貌,成宗帝长相极为出色,她们两人也因为与成宗长的有几分相似而比别的公主皇子受到多一些的宠爱。 二妹郑帛珊同她最大的区别就是娇弱。她性子比较直,骑马射箭样样都会。这二妹却不会这些,从小身子就娇弱的不行,动不动眼泪就出来了,因此她从小就不爱跟这二妹打交道。 郑帛珊只比她小几个月,自幼喜欢缠着她,因此她就算不喜这二妹的性子,两人的姐妹之情还是有的。 之前还是隆安大公主的时候,祁链常入宫看望她,每次祁链来的时候,二妹经常去她的寝宫,也时常能够碰见祁链,不过二妹一直很自觉,知道她有多喜爱祁链,每次祁链来总会避开的,也因为她的自觉,当初的隆安公主也越发的喜欢她。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祁链与郑帛珊虽相识,却不熟悉,可现在祁链竟然陪着郑帛珊在集市上买糕点。罗云楹拳头攥的死紧,唇色有些白,红秀正在耳边唠叨,“大奶奶,你想吃什么糕点,奴婢这就进去买。” 罗云楹压下心头的痛,淡声道:“芙蓉红豆糕。” “芙蓉红豆糕。”耳边也同时传来郑帛珊娇媚轻柔的声音。 周遭的人都是一愣,红秀看了罗云楹一眼,又偷偷的瞄了眼旁边长相清丽娇小的女子,颇有些意外。 祁链也回头看了罗云楹一眼,不过很快就转过头去,冲郑帛珊柔声道:“帛珊也喜欢芙蓉红豆糕?你阿姐也最喜欢这种口味的糕点了。我还时常笑话她怎么会喜欢这普通的糕点。”他的神色黯淡了几分,注视着郑帛珊的神色越发温柔了。 罗云楹听了这话,只觉得心越发疼了,她觉得脑子有些嗡嗡作响,甚至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回神的时,红秀已经拎着糕点出来了,“大奶奶,咱们赶紧回去吧。” 罗云楹恩了一声,抬头顺着那两人的背影看了过去,唇间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女子背影娇小,男子身姿挺拔,多相配啊,她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了,看不出二妹处处模仿她,吃她喜欢的吃食,穿她喜欢的衣裳,举手投足间都在模仿她,后来甚至还央求她想学骑马射箭,她说是什么回事,原来如此,竟是看上祁链了。 回去的路上,罗云楹有些失了方寸,她看的出来祁链在透过二妹看她,可二妹跟她实在太像了,她有些担心祁链最后会喜欢上二妹,她甚至什么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祁链忘记了她,她该怎么办? 回到安苑,罗云楹还有些没缓过来,白着个脸色,红秀担忧的不行,正想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宋老太太身边的老嬷嬷忽然过来说是老太太想见见罗云楹。 不敢耽误下去,罗云楹跟着老嬷嬷过去了老太太那边,老太太这会刚刚午休起来,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罗云楹过来,老太太神色有些复杂。她虽然很早就知道自己大孙儿的死跟孙媳妇并没有关系,可还不是忍不住有些怪孙媳妇。当然她也不可能做出像儿媳妇那么过分的事情,儿媳这些日子被禁足,孙媳妇也很少请安,她听闻今个孙媳妇又回了娘家,便打算把孙媳妇叫过来唠叨几句。 宋老太太笑道:“坐下陪我这老婆子说说话吧。” 罗云楹坐下,就听见老太太叹了口气,“云楹啊,老婆子也知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女子的一生就是如此,阿远的爹死的早,我把三个娃拉扯到大,阿远终于有了出息,我也能安享晚年了,我觉得这就是最大的福气和幸事了。女子不比男子,不管如何,受到的限制总是多一些,哪怕你跟梓尘并未洞房,可总归是宋家的人了,想要回娘家再醮实在太难,倒不如好好守在宋家,待梓昂成了亲,过继一个儿子到你名下,侍奉你,到时你就苦尽甘来了是不是?” 罗云楹只道:“祖母说的是。” 宋老太太说,“老婆子我说这些也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如何,宋家才是你的家,你已嫁进宋家,总回娘家还是不好的,以往你少出门,想要什么只管同聂姨娘说就是了。” 老太太说罢,又叨叨絮絮的说了不少话,都是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让她莫要指望侯府了。罗云楹只垂着眸说是,也不搭腔。宋老太太见她这般,总觉得一股子气打在棉花上,有气无处使的感觉,终于忍不住恹恹的道:“好了,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罗云楹回到安苑后,精神还不是太好,之后的几天都有些恹恹的,红秀也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想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大奶奶也不同意。 又过了两天,红秀端早膳的时候比平日晚了一刻钟,等回到安苑,立马就忍不住把从厨娘那里听来的事情告诉了罗云楹,“大奶奶,您不晓得奴婢方才在厨房听见了什么事情,奴婢听说俞家出了件大丑事。” 罗云楹听了这话,精神可算好点了,问道,“什么事儿?” 红秀笑嘻嘻说,“大家都说,昨天一大早,忽然有个小妇人抱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跪在了俞家大门口,说怀中的孩子是俞小世子的。哎呀,大奶奶你不晓得那多精彩,看厨娘们说的样子,就好像她们在场一样……” 原来昨天一大早,一个二十岁的小妇人抱着襁褓里的婴儿跪在俞家大门口,说怀中的孩子是俞小世子的。看门的也不敢大意,立刻进去告诉了主子们,俞小世子最先出去。 那妇人看着小世子出来,立刻起身哭哭啼啼的扑在了小世子的身上,“文昌,你怎么能如此待我,你明明说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你家人的,为……为何我听人说你却要定亲了?” 俞文昌掀开襁褓看了眼小小的婴儿,砸吧下嘴,“孩子还挺像我的。”又笑眯眯的拍了拍小妇人的手,“你放心,你这就跟我进府,这孩子我当然会认下的。” 小妇人脸色白了两分,“你……文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不是说要娶我进门吗?这样就接我进了府,我算什么了?让我……做妾吗?” 俞文昌笑问道,“不然你还想做什么?做世子夫人吗?我有中意的姑娘了,让你进门已经不错了,不然直接轰走了你把孩子留下就成了!”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的,这小妇人大家并不怎么认识,还是围观的人群中忽然有人道:“哎呀,这小妇人我认识,是我媳妇娘家的邻居,住在八里巷,早两年死了丈夫,去年公婆也都病死了,家中只剩下她一个了,没想到……” 众人发出不耻的唏嘘声,都知晓这俞小世子品性差,却没想到会这么渣,连绝户的小寡妇的墙都爬,还搞出一个孩子来。最重要的是,俞小世子连亲事都没定下,这就先有了庶子,真不知道谁还敢自家的姑娘嫁给她。 众人议论纷纷的,忠武侯俞老将军出来了,看见眼下的情况,又听旁边的奴仆把事情一说,气的不行,当下就把俞小世子一阵暴打,然后把俞小世子拖进了府中。 那小妇人吓的不行,可想着自己要是不进府,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只能硬着头发抱着孩子砰砰的磕头,“求老将军给条生路,求求老将军了。” 忠武侯也是没法子了,孩子都已经出生了,总不能扔了吧。无法,只能让这妇人进了门。 众人看热闹没了,也都散了,可这事不到一天的功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包括武安侯府,包括宋府。 听完红秀的话,罗云楹松了口气,她原本告诉罗云锦,像俞小世子这样的人,不干些偷鸡摸狗,骚扰良家妇女的事情都对不起他这个名号。所以她让罗云锦去打探俞小世子在外头可有什么相好的,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只要俞小世子那些破事摆到明面上来,就算是武安侯也不可能顶着众人的议论把她嫁到忠武侯府去了。 好在这俞小世子果然没让人失望,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儿来,还未成亲庶子就出来了。 罗云楹笑了笑,道:“这下可好了,云锦总算如愿了。” 红秀也是知晓这事儿的,笑道,“可不是,云锦姑娘这么好的人,怎么能配给俞小世子这样的混蛋,云锦姑娘值得更好的。” 武安侯府也已经知晓了这事,武安侯罗苍脸色难看,最后遣人去了忠武侯府一趟,回绝了这门亲事。毕竟两家只是口头上定下,还未换庚帖,没什么人知晓这件事情。 忠武侯就算在怎么样,儿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人来不愿意结亲,他们又理亏,只能叹了口气同意了下来。 第17章 武安侯府的奴仆离开,忠武侯叹了口气,一想到府中的破事,心中烦闷的不行,过了会听闻下人通报,说是小世子过来了,忠武侯大怒,“让那孽畜滚进来!” 俞文昌进来书房,看着老爹面上的怒气,大咧咧的笑道:“爹,方才我听人说武安侯府的人来过了?可是换了庚帖?那我与罗二姑娘何时能够成亲?” 忠武侯震怒,大掌拍在书案上砰砰作响,“你这孽畜,你还有脸说这个,你瞧瞧你做的什么混账事!全京城都晓得了,你还想娶人家姑娘,你做梦去吧!” 盛怒下的老爹还是让俞文昌有些忌惮的,没敢提庶子的事情,只说,“怎么不能娶?我中意她就成了,且武安侯不是已经应下这门亲事了吗?怎的还能反悔?” “口头应下有何用,连庚帖都没换过来!”忠武侯其实对罗家二姑娘并不是怎么满意,他派人打听过那姑娘,性子不好,眼下亲事没了就没了吧。只是幺儿这个样子,实在让人头疼的紧,出了这事,怕是更加难替他寻到一门好亲事了。 俞文昌还是不甘心,“他们怎能如此!不行,我一定要娶到云锦!” 忠武侯气道:“这事儿由不得你,我已经答应人家这门亲事作废了!这三个月你好好的待在家中,哪都不许去!” 俞文昌站在原地,暗自蹙眉。 ~~ 罗云锦也知道武安侯让人回绝了这门亲事,心中终于大定,隔天就去了宋府找了大姐。 罗云楹听闻罗云锦来了宋府,暗暗笑了笑,这丫头就这般沉不住气。让人把这丫头请到了隔壁的偏厅,红秀在门外守着。 陈妈妈对此很有意见,她跟古妈妈都是大奶奶身边的管事妈妈,大奶奶待客的时候总是避开她们,不由的唠叨了两句,被一旁的古妈妈听了去。古妈妈皱眉道:“好了,这院子里是大奶奶说了算,咱们做奴才的只管办好事就成了,你嘀嘀咕咕的做什么,也不怕再次被大奶奶给你撵回去了!” 陈妈妈只得作罢,狠狠的瞪了红秀一眼。 房里头,罗云锦兴致勃勃的跟大姐讲着她让人跟着俞文昌的事情,“我是找了个乞儿让他这几天盯着俞文昌,发现他经常往八里巷跑,然后就发现他跟……”说道这里,罗云锦顿了顿。 罗云楹笑道:“不就是个跟个绝户的小寡妇厮混在一起了,你接着说就是了。” 看得出来,大姐是真的不在意,罗云锦这才继续道:“后来我打探到那小寡妇都生了俞文昌的孩子,就让明玉去跟那小寡妇说了说俞文昌定亲的事情。本来是没报希望的,没想到那寡妇真的抱着孩子找了俞文昌。爹爹就算不再疼爱我,也不会冒着让众人议论的声音让我嫁给俞文昌的,昨天一早,爹爹就派人去了忠武侯府了,如今可算是解决了这事儿。” 明玉是罗云锦身边的大丫鬟,很是衷心的丫头。 罗云锦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虽说是不用跟俞文昌成亲了,可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什么样的人,大姐,这可怎么办。” 罗云楹也没法子,父母之命媒唆之言,向来都是如此,儿女的亲事自己是做不了主的,只求着下一个的人品能够好些才是。罗云楹安慰道:“好了,莫要瞎想的,再查也差不过这俞小世子了,这门亲事刚拒,爹爹近日应该也不会替你寻亲了,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两姐妹说了会话,罗云锦就回去了。 罗云楹又恢复了每日在书房度过的日子,每天读两个时辰的医术,晌午过后练两个时辰的字迹,她练习的是罗云楹的字迹。罗云楹本身的字写不不错,练了上十年,短时间内她肯定是达不到这个水准的,只能勤能补拙,每天看书的时辰也减少到一个时辰,其余时间都是练字。 练字时也不好让红秀在场,用过的宣纸也都立刻烧掉。 练字的半个多月的字,总算有些相似了,不过也只是形似神不似,至少这字还要练字个一两年才能达到同罗云楹字迹完全一样的程度。 这个半个多月,罗云楹一直没出门,因为宋太太还在关禁闭,她也一直没过去请安,只初一十五的时候过去宋老太太那边请安就成。这些日子宋梓芙跟宋梓萍经常过来找她。 这日刚刚把一上午练字用的宣纸丢进暖炉烧掉,就听见外面红秀的声音,“大奶奶,梓芙姑娘和梓萍姑娘过来了。” 罗云楹走出房间,正好瞧见宋梓芙和宋梓萍过来,把她们迎进房间,宋梓芙挽着她的手臂笑道:“大嫂,明日我们想去出去逛逛,你要不要一起去?” 罗云楹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自不爱待在府中,也是想出去的,可她的身份。宋梓芙也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眯眯的道:“大嫂不用担心,方才我已经跟祖母说过了,祖母允了,让大嫂跟我们一块出去。” 罗云楹笑道:“那明天就跟妹妹们一起出去。” 翌日一早,罗云楹刚用了早膳,两人就过来找她,三人只带了红秀跟宋梓芙身边的大丫鬟海棠一同出门。一路上两个姑娘说个不停。 罗云楹陪着她们逛了一个上午,她没买什么东西,宋梓芙买了一支海水纹青玉簪,宋梓萍看中一根白玉兰翡翠簪,要十两银子,她身上只带了五两银子,开口问罗云楹借了五两。 罗云楹当然知道这五两银子有去不回,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给了她五两银子。旁边的宋梓芙蹙了下眉。 买了首饰,三人刚走出首饰铺子就听见路边的小商贩议论纷纷的,“你们听说了没?前些日子简指挥使终于把杀害了左丞相的凶手给抓住了,据说今日就要在南城门处被斩首了,是简指挥使亲手审理的。” “真的?待会咱们一起过去瞧瞧吧。” 罗云楹愣住,他们口中的凶手该不会就是寺庙那一日撞见的男子吧?难道他真是杀害左丞相的凶手。左丞相的事情她也听闻过,据说左丞相是位清正廉明的好官,又是朝中重臣,突然被杀害,皇上震怒,遣了锦衣卫捉拿凶手。 身边的宋梓萍听闻这事,立刻道:“嫂子,梓芙妹妹,咱们也过去瞧瞧吧,我还没见过那简指挥使长什么模样,听人说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咱们过去瞧瞧吧,瞧一眼就走好不好?” 简煜去过宋府几次,宋梓萍是二房的人,自然是见不着简煜的。 宋梓芙皱眉,“他有什么好看的,待会若是过去撞见斩首的场面,小心晚上做了噩梦。” 宋梓萍不依,“梓芙妹妹就过去瞧一眼吧,我自幼住在乡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我们只看一眼就走好不好?”又转过身子挽住罗云楹的手臂,“大嫂,你说好不好?咱们一起过去瞧瞧。” 罗云楹竟然神使鬼差的说了个好字。 宋梓芙想着大嫂这段日子实在闷的很,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说道:“既然大嫂也想过去瞧瞧,那咱们只看一眼。” 一路上红秀担心的不行,使劲的扯罗云楹的手臂,罗云楹冲她眨了眨,意思是让她别担心,就是去看一眼就走。她想看看那凶手是不是那天寺庙的男人,她总觉那男人应该不是穷凶极恶的人。 马车很快就到了南城门处,已经围观了不少人。高高的刑台之上,那寺庙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穿着白衣,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明明是很狼狈的时刻,在强烈的光线照射下,他却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神情没有半分狼狈,笑眯眯的看着桌案后的简煜。 罗云楹又瞄了一眼简煜,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和谪仙一样的阶下囚相比,这男人就犹如地狱的阎罗,一身煞气,看着就倒胃口! 几人坐在马车中,并没有下车,宋梓萍显然没料到传闻中心狠手辣的男人长的这幅模样,喃喃道:“天啊,这就是传闻中杀人如麻的指挥使吗?长的也太好看了……” 宋梓芙看了一眼那阶下囚,眼中有些不同往日的心动,只片刻后她叹气道:“堂姐,你就别瞎想了,这人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了……”宋梓萍红着脸争辩,显然心动了,“我觉得他挺好的,听说他现在二十四都还未成亲,家中连个妾氏都没有,定是自重自爱的男人……” 宋梓芙冷笑,“说不定那不是自重自爱,那是身有隐疾呢。” 罗云楹顾不上她们的斗嘴,只盯着刑台上的男人,他的神情实在太过轻松,不像临死之人,反倒是有着极大的自信自己这次不会有事。果然,那男人转头去看桌案后的简煜,笑眯眯的问道:“简指挥使,你说我这次还能不能从你手底下再次逃脱?” 简煜并不说话,目光透过层层人群停在了宋家的马车上。 第18章 修改下错字 简煜看着那停在角落里的马车,他的目光很平静,面上的表情也很平淡,不去回答刑台上男人的话,只平静的看着那辆马车。 罗云楹的心猛的跳动了下,是被吓的,她没想到这么远的距离那男人还能注意到这边,他是看出了什么?还是认出了这是宋家的马车?她甚是能够感觉简煜的目光从车帘那窄小的缝隙中看见她一般。 冷静了会,罗云楹就知道他根本看不见她的,想着他这目光定在这边或许只是偶然。 果然,片刻后,简煜收回目光,看向刑台上的男人,扯唇笑了笑,“不管如何,我总是抓住了你。” 眼看着时辰越来越接近午时,罗云楹心中越发的不安,她到现在都不相信这男人是穷凶恶极的人,也不希望他死掉,她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对这个男人,她竟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牵挂。 宋梓芙这会也不提离开了,只专注的看着刑台上的男人,目光带着一丝遗憾。 宋梓萍更加不会提离开了,迷恋的看着书案后穿着一身飞鱼服的男子。 午时渐渐到来,刑台上的刽子手已经动了下脚步来到那男子身边,大刀高高的举起,只等着简煜一声令下就开斩。 简煜并不着急,稳坐在位置上,下面的人群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大吼着已经到了午时。 正在此刻,远处忽然传来马匹奔腾的声音,众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马车上的几人也掀起帘子朝远方望去。 黑色健壮的几匹马儿很快就来到刑台旁,为首的一个穿着黄色麒麟服的男人,那男子长相不俗,菱角分明,面容严肃,约莫二十左右的样子。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盔甲的武官。 瞧见这男人罗云楹的心跳就有些不受控制了,她忍了又忍才压下自己想要冲到那男子怀抱里的冲动。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同她一母同胞的亲生大哥,当今太子郑荀。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情,只觉得那穿着黄色麒麟服的应该不是普通人,世上只有当今成宗帝能够穿明黄色,皇后和太子穿黄色,眼下这位难不成是当今太子殿下? 郑荀从马背上跳下,跃上刑台,目无表情的抽出身上的佩剑,一剑挑开了那男子身上的绳索,然后亲手扶着那男子站了起来,“之修,辛苦你了。” 刑台上的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为殿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桌案后的简煜这才起身,饶过桌案,大步来到刑台之上,面上表情冷淡,看不出什么来,他单膝跪下,“臣参见殿下!” 郑荀挥了挥手,“起来吧。” 待简煜起身,郑荀的目光看向他,面容严肃,片刻后,开口道:“左丞相同倭寇秘密来往信件长达三年,私通卖国,证据也都已经收齐,也已经得到皇上的口谕,即刻放了之修。来人,把证据跟皇上的旨意给简指挥使!” 立刻有人上前交给简煜一叠书信,简煜扫了几眼,淡淡的道:“既如此,臣就先告辞了。” 人群立刻有人问是怎么回事,马匹上的武官翻身下马,大声道:“左丞相与倭寇勾结,私通卖国,证据确凿,已奉皇上口谕将丞相府抄家!” 马车里的几人也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几人都暗暗的松了口气,罗云楹心下有些感概,她没想到这叫之修的男人会是大哥的人。大哥虽为太子,可父皇身边的皇子实在不少,父皇最宠爱的是又是二皇子,二皇子本人也极为出色,难保今后有什么意外。大哥身在太子之位反而越发慎言慎行。 刑台上的郑荀和之修已经下了刑台,上马离去,只余下简煜之人站在刑台上,片刻后,也跳下刑台,大步离开。 众人瞧着没热闹可看,也都散了,却有不少人还在原地议论纷纷的,说是没想到表面两袖清风忠诚无比的左丞相会是个卖国贼。 说着说着就变成各家的八卦了,例如当今太子殿下的太子妃刚怀了身孕。简指挥使二十有四还未成亲,莫不是身体有什么隐疾。 马车上的宋梓萍听着那些人的议论,气愤不已,“他们胡说什么,简指挥使一看就是身体健康的人,怎么可能身有隐疾,我瞧着倒像是没碰见喜欢的人,自重自爱罢了。” 宋梓芙和罗云楹不语,宋梓芙遥望着郑荀跟之修离开的地方,默默出神。罗云楹心思也有些飘忽,想着那简指挥使莫不是真的身有隐疾,不然二十四了怎么身边连个妾氏都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 片刻后,罗云楹皱眉,暗骂自己想这简煜作甚!又想起刚才的大哥,这些日子还要忙着朝堂上的事,又因为她的死怕是伤心的很,瞧着大哥都瘦了不少。 方才她真的很想冲到大哥的身边,告诉他,自己还没有死,只不过是借尸还魂了,她还是他最宠爱的妹妹。可连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大哥肯定也不会相信吧? 叹了口气,罗云楹靠在软枕之上闭目休息,宋梓芙开口让车夫回了宋府。 刚回到宋府,宋梓萍抱着首饰盒子欢天喜地的过去了二房那边,宋梓芙陪着罗云楹回了安苑,等到宋梓萍的身影瞧不见了,宋梓芙才道:“大嫂,你莫要如此宠着堂姐了,每月她的月钱也有五两银子,还从你这里拿走不少首饰,方才你就不该借银钱给她买首饰,说是借,还不是有去无回!” 罗云楹笑眯眯的拍了拍这小姑子的手,笑道:“不碍事的。”那姑娘性子直,爱贪小便宜,收买她总是有用处的。 宋梓芙叹气,“大嫂,你性子就是太绵软了,你不能总是这样的……算了,我先回去了,大嫂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宋梓芙带着海棠离开后,罗云楹跟红秀往安苑走去,红秀挺直的肩膀终于垮了下去,直拍着胸口道:“大奶奶,方才真是吓死我了,真担心那人会被斩首了,幸好太子殿下过去了,也没想到左丞相会是这样的人,当真是杀的好。” 罗云楹笑笑不说话,两人回到安苑,陈妈妈不喜罗云楹老往外跑,可也是敢怒不敢言。 之后的日子也算是平静,眨眼就出了服丧期,近亲服丧期是三个月,出了三个月,宋府终于不是满府的素白,主子和下人们的穿着也不是全素色了,却也不敢穿的太多艳丽,都是很淡的色彩。 就算出了服丧期,罗云楹的日子和以往没什么不同,整日在书房看书练字,宋梓芙和宋梓萍经常过来陪她,宋梓萍口中总爱唠叨简煜那人,其余两人并不怎么搭理她,任由她自说自话。倒是宋梓萍听闻宋梓嘉跟简煜交好,老是缠着宋梓芙让宋梓嘉把简煜带回府中做客。 宋梓芙完全不搭理她。 这话题引的罗云楹又想起之前在花园碰见简煜的那一次,脸黑的不行。 天气渐渐转冷,满府的萧瑟。时至深秋,安苑里老是扫不尽的落叶,几个丫鬟每天轮流扫落叶。 罗云楹晌午午休起来,穿了一身芙蓉色金丝烟纱裙,上头罩着一件素绒暗色绣花小薄袄,发间也插着一根白玉梅花钗。这会起来她不愿意呆在书房,看着院中秋景不错,让红秀摆了纸磨在院中的石桌上,打算作画。 院中刚刚清扫干净,地上只飘着几片落叶,偶尔秋风刮过,又从高高的枝头上带走几片秋叶。 罗云楹挥着笔,隆安公主的时候她偶尔会跟着几个妹妹们一起作画,她天性聪慧,学什么都快,作画也是很不错。正在收尾的时候,她似乎察觉身边的红秀正愣愣的盯着她看,不由的抬头冲红秀笑了笑,“傻丫头,这样看着我作甚?” 红秀疑惑的皱了皱眉,又盯着罗云楹看了两眼,这才道:“大奶奶,我总觉得你的相貌有些改变了一样,跟以前长的不大一样了。” 罗云楹心中一跳,笑骂道:“胡说什么,我不是还是以前的我,就是性子变了些,长胖了些,所以看着跟以前有些不大一样吧。” 红秀又盯着看了两眼,“还是觉得大奶奶的样貌有些不一样了。” 罗云楹笑了笑,把画的最后一笔画上,吹干了笔墨,举起让红秀看了一眼,笑问道:“看看画的怎么样?” 红秀惊叹,“大奶奶,您画的真好看,以前从没瞧你画过画呢。” 罗云楹把画递给了红秀,“有时间去裱起来挂在房里去。” 红秀喜滋滋的接过画。 晚上梳洗过后,罗云楹坐在梳妆台上擦拭着湿漉漉的发,透过铜镜看着自己如今的样子。如今的模样和以前的罗云楹真是天壤之别,明明还是罗云楹的眉眼,可不知为何,她竟然透过铜镜里的那张面容瞧见了一两分隆安公主的模样。 她心下有些骇然,罗云楹与隆安公主的脸型相似,都是鹅蛋脸,只不过罗云楹之前太瘦,下巴尖尖的。眼下养胖了两份,鹅蛋脸型表露无疑。两人的五官并不一样,铜镜里的一双眸也是炯炯有神,和隆安公主的双眼神似形不似。她平日的各种习惯,穿着打扮也都渐渐的朝着隆安靠近,不是刻意模仿,而是已经成了习惯。她不知是不是相由心生,可眼下她整个人都同隆安公主有了几分相似的地方。 坐在铜镜前半晌,直到红秀进来她才回了神,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暗暗的叹了口气。 等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她心中还有些没底,又想着不过是一两分相似,应该不至于被人发现了什么。 等到入冬时,天儿越发的冷了,这几个月罗云楹只出门过一趟,还是宋梓芙过来让她陪着一起去买书的。 又在府中过了半月有余,她心中有些恍惚,在过几日就是母后的生辰了,也不知母后现在如何了,是不是很思念她,当初的病可好了没。每年母后生辰的时候,她都会亲手替母后缝制绣出一套衣裳来,包括中衣和外衣,差不多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虽如今已不是隆安,可她还是改变不了这些习惯,早在初秋的时候就已经着手缝制刺绣了,两天后就差不多能完工了,可今年的生辰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把这份礼物送给母后了。 不过,她记得母后每天的生辰都会在宴请三品以上的重臣极其家眷,说不定她这次还是有可能进宫的。 心中有了希望,翌日一早她就开始赶紧把剩余的收尾工作做了,把衣裳整整齐齐的放在了锦盒之中。 同时宋府也在忙着准备皇后的生辰贺礼,每年皇后生辰宋家人都会进宫,包括宋太太和几个嫡出庶出的子女都会进宫,今年老太太来了,自然也是要一起进宫的。 翌日一早,宋梓芙跟宋梓萍过来了安苑,三人在房间里头说着话,宋梓芙道:“嫂子,再过两日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了,到时父亲应该会让祖母跟母亲也带着你一起进宫的,你可有给皇后娘娘准备了贺礼?” 宋梓萍插嘴道:“梓芙妹妹,那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进宫去?” 宋梓芙摇头,“爹爹没说,怕是不能去。” 宋梓萍当然是不可能去的,他只是已经分了家的宋家二房的人,宋家二房没有半分功名,她如今进得了宫。 罗云楹问道:“梓芙怎会知晓我也要进宫去?” 宋梓芙道:“我听爹爹说的。”犹豫了下,继续道:“爹爹说你始终是家中的长媳,也要一起进宫去的。” 罗云楹心中松了口气,笑道:“贺礼我已经准备好了,梓芙就莫要担心了。” 宋梓萍在一旁嘟囔着,“梓芙,你去求求大伯也带上我吧。” 宋梓芙皱眉,“堂姐,这不是闹着玩的,只能携带三品大臣以上的家眷,若是带上了你是欺君之罪。” 宋梓萍还是有些不甘心,在旁边嘀嘀咕咕个不停,说了一会就被宋梓芙拉着离开了。 罗云楹一人坐在房间里,心中忐忑。 晌午过后,宋老太太就把她过了过去,跟她说了进宫的事情,需要注意的事项,她都一一的应下了。 两日后,她换上深青底子滚边团花纹小薄袄,下身彩暗花云锦长裙。已入冬,又披了件大氅。一头黑发挽成芙蓉归云髻,发间只有一根五彩翡翠簪,打扮中规中矩的,却也是她平日的喜好。 很快就有丫鬟过来叫她,等到宋府大门口时,几辆马车准备妥当。罗云楹随着丫鬟上了最后一辆马车,上头有老太太,宋太太,宋梓芙,宋梓荷,等她进来,宋太太冷声道:“我们这会是要进宫去给皇后娘娘贺寿,你老实些,只管跟在我们身后就是了。” 宋老太太道:“好了,你就少说两句,我昨天已经跟她说过了。” 马车缓缓的朝前驶去,一个时辰后就来到宫门前,宫门打开,许多马车井然有序的进入宫中。 等到宋家的马车进入宫中之后,有太监带着他们到了停放马车的位置。宋家人下了马车,小太监领着他们朝大殿走去。 看着周围熟悉的宫殿和景物,罗云楹心跳加快,攥紧了拳才压下心头那种失落感。 走了一刻钟来来到大殿,桌椅早已摆好,宋家人依次坐下。 罗云楹看着远远的母后跟父皇,心中一片酸涩,父皇还是老样子,母后就消瘦了许多,精神似乎有些不济。 她正呆呆的看着远处的他们,身后有太监过来登记送给皇后的贺礼,宋家人依次把贺礼拿出登记好,然后由着宫女收走。 不多时,宴客已经全部到齐,先由重臣上前送上对皇后娘娘的贺词,等退下后,一片歌舞,还有准备的各种节目。 罗云楹多数的目光都黏在母后跟父皇还有大哥的身上,宋梓芙也发现了她的异常,轻轻的推了推她,小声的道:“大嫂,你怎么了?” 罗云楹低头,忍下心头的酸涩,哑着声音道:“无事,只是想多瞧瞧皇上跟皇后的圣容。” 宋梓芙小声的道:“你小心些,这样直直的瞧过去实在无理,被母亲看见了又要念叨你。” 罗云楹点头,“我晓得了。” 这一场寿宴要等到戊时才能落幕,罗云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多时辰了,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下去了。她心情不大好,喝了几杯果酒,大多数的目光还是注意着远处的家人。 过了会,她忽然想到放在长秋殿里的钱庄信物,心中慢慢活络了起来。在这宫中生活了十几年,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她都太熟悉了,甚至知晓那条路很少有人经过,知晓皇宫的守卫几点换一次班,知道他们会从什么地方经过。 这里距离长秋殿也不是很远,约莫半刻钟的时间应该能到,她要不要试着去把信物拿到,她身上能够用到的银钱实在太少了,想要脱离宋府,这些俗物会有很大的帮助的,她必须拿到信物。 许是喝了点果酒,她心中有些激动,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转头小声的跟宋梓芙说了声要去如厕,她低垂着身子悄悄的起身离开。 暮色降临,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以为是去方便的。 退到一旁的树木后方,她避开宫女和太监们,一路朝着长秋殿走去。 天色已经暗下,大多数的宫女跟太监都在殿前守着,这回路上并没有多少人,且她走的是一条偏路,更是没什么人经过。 为了节省时间,她一路小跑过去,碰见守卫就慌忙躲避开。 没用到半刻钟她就到了长秋殿,殿外一个人都没有,整个殿堂空堂堂的,一眼望去,幽深如张口的巨兽。她躲在树木后小等了一会,确定殿里没有人才一步步的朝着大殿里面走去。 罗云楹猜测母后睹物思人,肯定不会让人动里面的东西,等走进大殿,来到她的寝宫,里面越发黑了,可她实在太熟悉寝宫里的摆设了,闭着眼都能很快的摸准位置。 四处摸了下,发觉寝宫里的摆设不曾动过,压下心中的激动和酸涩,她寻到梳妆台前,很快就在首饰盒子里摸出那半块玉佩了。她心中大喜,慌忙将半块玉佩塞进了衣襟里,打算离开。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罗云楹隐隐能够看见周围的景物,她刚转过身子就发现一抹高大的黑影正站在她的身后。 罗云楹毛骨悚然,只觉得身上的寒毛都起来了,她死死的捂住差点要脱口而出的尖叫。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她捂着心口问道:“是谁在那里?” 那黑影动了下,似乎在朝着她逼近。 罗云楹好像听见那人发出一丝笑声,她又厉声问道:“你是谁?” 随着黑影的逼近,她又往后退了两步,心中翻腾着巨大的惧意。她没想到自己都如此小心翼翼了都还会被人发现。且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一声不吭?看样子应该不是宫中的守卫,不然早就把她抓起来了。 那人一步步的逼近,将罗云楹逼到了床脚边上,他淡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这是隆安公主的寝宫,你有什么理由来到这个地方?” 第19章 这声音?罗云楹脸色发白,怎么会是他,简煜为什么会在这里?是的,方才好像在寿宴上见过他,不过那时候她的注意力全在父皇母后和大哥身上,并没有注意过他。只是,他怎么会跟着自己一路来到长秋殿,他发现了什么?还是怀疑什么?这人到底是何意思? 见她不答话,简煜又往前逼近了两步,距离黑暗中那抹娇小的身影不过一人间的距离,他慢慢俯下身子。 他距离自己太近,俯身时清浅的呼吸打在她的面颊,罗云楹又想起那日在宋府他的所作所为,蹙了下眉头,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在后退了,后头是床榻,再退她就只能倒在床榻上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隆安公主的寝宫里?”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罗云楹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的压迫和近在咫尺的面容,微微侧过头去,却不想脸颊擦着温热柔软的触觉而过。她知道那是他的唇,再也忍受不了,挥手想要打开他,手臂却被简煜轻易的举起,甚至连一只手臂都没有逃过,两个手臂被他举过头顶固定着。 他的另一只手掐着罗云楹的面颊,强迫她对面的自己,唇距离她的唇不过两指之间,他又说,“回答我的问题。” 罗云楹全身被固定着,鼻翼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和祁链身上温和的味道完全不同,她只觉身上有些发颤,咬牙道:“我……我迷路了。” 这话当然不足以让人信服,可她能说什么,说她是隆安公主,过来不过是取回自己的东西? 她听见他的轻笑声,重复她的话语,“迷路了?” 罗云楹恨声道:“是的,我迷路了,你想如何?快些放开我!” 简煜的声音冷淡了两分,他说,“这里距离宴会的大殿足有半刻钟的距离,你要怎样迷路才能迷到这里来?” 罗云楹动了两下,始终不能摆脱他的束缚,喝斥道:“快些放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回答你就是了。” 却不想,这男人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的贴近她了,他硬邦邦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柔软。 罗云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简煜已经将她压在了身后的床榻上,身子紧密的贴着她的身子。 罗云楹的脑子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唇已经被人含住。 简煜含着她的唇,舌头轻轻的在她的唇上舔着。 罗云楹的脑子嗡嗡作响,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连祁链都还没有亲过她,这男人竟然敢亲她。她使劲挣扎着,双手不能动,就用双腿,用力往上挺起。简煜却顺着她的力气微微离开了她的身子,膝盖拱起,用力将她的双腿分开,整个人又压了下去。 如今,罗云楹的双腿大开着,将简煜紧紧的夹着。 她何时经历过这样的羞辱,气的脑子都糊涂了,哆嗦着喝斥,“放肆!快给本……”理智终于回神,慌忙改口,“快……快滚起来,你这臭流氓!”她真想将这男人千刀万剐了。 简煜没动,再次低头含住了她的唇,轻微的舔~咬渐渐加重,他用舌去顶开她的齿。 罗云楹咬紧牙关,气的浑身直哆嗦。 男人却再次举手掐住了她的面颊,手上用力,她的嘴巴被迫张开。 简煜的舌头灵巧的探了进去,寻住她的舌吸允了起来,一点点的,将她口中每一个角落都尝了个遍。 罗云楹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身上抖的厉害,面颊被他捏的发疼,眼泪就这么出来了。 简煜察觉她的眼泪,抬头,松开手,却又再次低头,一点点的舔掉她脸上的泪水。 罗云楹的泪水流的更加凶了,挣扎的越发狠了。 简煜并不放开她,道:“还哭?是喜欢我这样亲你?”低头亲掉她的泪水,顺势来到她的眼睛上亲了亲。 罗云楹不说话,却也不敢在哭了。 简煜不再吻她,身子却没离开,俯在她的身上,感受到她身上的柔软,身上越发的燥热。 罗云楹察觉出他身下的变化,面色剧变,使劲挣扎了起来,止住的泪水也跟着出来了,她骂道:“你这放肆的狗东西,本……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她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一脚踹在了床架上,碰倒了搁在床脚的青花大瓷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外头传来守卫的喝斥声,“什么人在里面?” 罗云楹僵住,不敢在动,她面色发白,这要是让外人闯进来看到她跟简煜如此,她真不用在活下去了。 简煜离开她的身子,出了寝宫,来到外头的大殿。 简煜道:“是我在这里,不小心撞倒了里头的东西,不碍事的,你们继续去巡逻吧。” 守卫笑道:“简指挥使,您又过来隆安公主的寝宫了?那我们不打扰您了。” 简煜恩了一声。 里头的罗云楹有些愣住,方才那守卫说什么?又过来隆安公主的寝宫了?这简煜不是第一次过来隆安公主的寝宫?这是为何?就算是隆安的时候她也没怎么见过他的人,为什么他会过来隆安的寝宫? 很快外头的守卫离开了,罗云楹听见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她顾不上多想什么,从床榻上爬了下来。 简煜很快就进来了,看着逃窜到窗边的罗云楹,他也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的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幻觉一般。 罗云楹防备的道:“我要离开了,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因为迷路的原因,你要是不相信大可让守卫把我抓走就是了。”她猜测简煜也不想让人撞破两人,所以刚才才会隐瞒了她也在里头的事情。既如此,他肯定不会再把自己送到守卫那里去了。 简煜不说话,过了会,淡声道:“过来。” 罗云楹朝后退了两步,厉声道:“你要作甚?你要是再敢羞辱我,就算拼着让所有人都瞧见的下场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怎么透亮的光线,她瞧见简煜的嘴角扬了扬,似是笑了下。 这臭流氓!罗云楹气的直抖。 简煜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罗云楹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就朝门外逃了去。 刚迈开步子,身前突然多了堵肉墙,罗云楹一个不备,一头撞了上去,疼的她眼泪都冒了出来。 还不等她缓过来,双手再次被人钳住高举了起来,罗云楹怒道:“你这臭流氓,你快放开我!” 简煜一手搂住她的腰身,生生的将她提了起来,朝后走了几步,把她固定在墙角,压在了她身上,“别瞎动了,我有事同你说。” 罗云楹急的不行,脑子嗡嗡作响,真是后悔死了。 简煜继续道:“我不管你为何会在这里,我只要你记住,我要娶你。” 罗云楹楞了下,忽然抬头,看着人黑暗中他模糊不清的面孔,冷笑道:“你不知道我是宋家的儿媳吗?就算我是个寡妇,我宁愿在宋府待一辈子,也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刚把话说完,罗云楹就察觉面前的人往前靠近了几分,把她死死的压在角落了,挤的她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男人身上的戾气,比以往更加浓重。 正以为他要做出什么,许是想要掐死她的时候,她就听见他淡声道:“那你就试试看,看看我能不能娶到你。” 说着,退后两步,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罗云楹喘息了两口气,恨声道:“那你就等着,看我到底会不会嫁给你,就算你说服武安侯,我也保证你娶不到我!”她死都不会嫁给这神经病的! “拭目以待。”简煜说了这几字,竟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等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罗云楹再也坚持不住,身子疲软的厉害,跌倒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才想起眼下的处境,忙起身出了长秋殿。 外头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她匆匆的回到了寿宴上,节目正再继续。 罗云楹小心的回到位置上。 宋梓芙看见她回来,松了口气,小声问道:“嫂子,你去了什么地方,担心死我了。” 罗云楹小声道:“方才不小心走错了地方。” 宋梓芙叹气,“大嫂你也真是的,让侍女带你过去不就好了。好了,好了,不说你了,不过你有个准备,娘晓得你不见了这么久,待会肯定要说你的。” 宋梓芙说的不错,等宴会散了,宋家人上了马车,宋太太逮着她好一通说教。 罗云楹的脑子都还没回神,乱的不行,那里听的下宋太太的唠叨,只不停的恩恩,等回到宋府时,宋太太气的脸色都变了。 宋老太太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她记住了,下次不带她就是了。” 宋太太这才放了人。 一路回到安苑,罗云楹整个都都虚脱了,她浑身发软的躺在床榻上,始终都想不明白这简煜为什么突然就对她这样了?还是因为武安侯府反悔了简家的亲事,所以他怀恨在心想要报复自己?可不至于啊,这都过去上十年了,要报复早报复去了,完全不用等到她嫁人后才对她耍流氓说要娶她吧。 浑浑噩噩的。 红秀瞧见自家大奶奶如此,有些吓到了,“大奶奶,您去了宫中一趟怎么就成了这模样?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罗云楹有力无气的道:“就是有些累了,你让春兰夏荷背水,我要沐浴。” 热水很快就准备好了,罗云楹去到净房,让几个丫鬟都退出去,自己脱光衣裳踏进浴桶中用力的洗了起来。 身上都洗的发红,嘴巴更是漱了一道又一道。 第20章 皇宫里头,皇后住在凤阳宫,皇后回到凤阳宫已是戊时。 重臣及家眷送给皇后的贺礼都会先放在凤阳宫统计查看一遍,再放进库房里头。 宫女和太监们正一件件的打开查看登记,打开一个锦盒时,瞧见里面竟放着一整套的衣裳,包括中衣和外衣,针线和绣工很都不错,只皇后娘娘生辰第一次瞧见有大臣的家眷会送这个的。 有宫女就忍不住嘀咕了起来,“这是……礼部左侍郎儿媳送的贺礼?” 有小太监凑过来看了一眼,“竟然给皇后娘娘送衣裳,我听说这宋家儿媳才嫁进宋府就把宋家长子给克死了,听说还是个完璧之身。” 小宫女叹道:“才嫁进去就克死夫君,在府中的生活肯定不好过,难怪送这样的……” 话还未完,宫外的守门太监高声道:“皇后娘娘回宫。” 呼啦啦屋子里的宫女太监全部跪下,皇后已经走进房中,来到一堆的贺礼旁,看着桌上打开的锦盒,怔了下,面上闪过一抹伤痛,她拿起那衣裳问道;“都起来吧,你们方才说这是谁家送来的贺礼?” 小宫女小太监们起身,那整理贺礼的小宫女道:“回娘娘的话,是礼部左侍郎家的儿媳送的贺礼。” 皇后怔怔的看着那针脚和绣工,迷茫的问,“这儿媳是哪家的姑娘?你们刚才说的才嫁进去就克死夫君?” 小宫女回道:“宋家儿媳是武安侯罗家的长女,嫁到宋家的头一夜,听说……刚拜了天地,新郎就死了,这才说她克夫的。” 皇后仔细的回忆起罗家长女,印象中只有一个畏畏缩缩的姑娘,她蹙了下眉,目光又回到手中的衣裳,越看那针线和绣工,她的心跳动的越厉害。“你们可记得宋家长子成亲的时候是哪一天?” 小宫女小太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肯说话,皇后蹙眉,“还不赶紧回答!” 小宫女小太监又全部跪了下来,那小宫女头垂的低低的,惶恐的道:“是……是六月初八。” 皇后的手有些抖,六月初八,那日正是玉儿出事的日子。 “去……去把以往每年罗家大姑娘送来的贺礼名单找出来!” 很快就有宫女去把往年罗家送来贺礼的单子找了出来,皇后沿着上面细细的对照了起来,以往罗家大姑娘送的贺礼不算出挑,却也中规中矩,都是一些很名贵的字画什么的,从来没有送过类似自己亲手缝制的贺礼。 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皇后再也坐不住,捧着那些衣裳回到寝宫里,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下人们。 来到寝宫,皇后把以往玉儿亲手给她缝制的那些衣裳全部拿了出来,对照手中的衣物,针线,绣工,实在太像了! 这真是巧合吗? 一想到聪明伶俐,善解人意的女儿,皇后的心就痛的不行,要是……要是自己没有生病,玉儿就不会去寺庙祈福,也就不会发生那种意外了。 对女儿的想念让她再也忍受不住,扑在床榻上哭了起来。 不多时,身后传来太子郑荀的声音,”母后,您别伤心了,皇妹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这样的。” 皇后抬头,看见太子泪落的更加急了,“荀儿,我心里太难受了,阿玉还是这么小,怎么就出了这事。” 郑荀面上闪过一抹伤痛,他就这么一个同胞的妹妹,自幼就极疼爱她,她的突然离世对他的打击也不小。 皇后忽然想到什么,也不哭了,从床榻上起来,捧起两件衣裳来到郑荀面前,“荀儿,你看,你瞧瞧这两件衣裳的针脚跟绣工是不是一样的?” 郑荀接过衣裳打量了起来,发现两件衣裳的针脚和绣工极为相似,不由的抬头看向母后。 皇后激动的道:“你也觉得很像对不对?甚至一模一样?” 郑荀点头,皇后抓住两件衣裳,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这一件是玉儿以往给我缝制的衣裳,这一件是罗家大姑娘也就是宋家儿媳今日送给我的贺礼。玉儿……玉儿她每年都会在我生辰时送上自己缝制的衣裳的。荀儿,你说会不会……会不会是玉儿回来了?” “母后!”郑荀抓住皇后的手,目光悲痛,“皇妹已经死了,这衣裳代表不了什么的,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宋家儿媳的手段,想讨好您。不管如何,皇妹已经死了,不可能在活过来了。” 皇后满是希冀的双眼渐渐消散,只剩下满目茫然,她松开手上的衣裳,低头喃喃自语,“是啊,玉儿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活过来。可是……可是玉儿跟这宋家儿媳完全没有任何交集,她怎么会玉儿的针线功夫,还学的这么像,荀儿,你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吗?” 郑荀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母后,原本我不想告诉你的,其实……皇妹的事情有些不对劲,我之前去寺庙调查过,寺庙里的小和尚说寺庙很少会起这般大的火,那时正是夏日,不是秋燥之时,怎会无缘无故的有天火发生?我想着皇妹说不定是被人给害死的,只是过了那么久,证据早就消散干净了。” 皇后怔住,“你……你这孩子怎么不再说,那到底是谁……”脸色忽然灰白,“说来说去能有谁,就算真有人想害死玉儿,那也只能是宫中的人,到底是生错了地方,玉儿不该生在这吃人不眨眼的后宫中啊。” 郑荀沉默半响,叹气,“时间过去的实在太久,那日跟着皇妹一起去的只有两个宫女,也都一同被烧死在寺庙,什么线索都断了。不过这宋家儿媳的针线活跟皇妹这般相似,不妨从宋家儿媳那里下手,看看可有什么线索。” 皇后呆愣,半晌后低低的叹了口气。 ~~ 罗云楹回去宋府,一夜都没休息好,做了一整晚的噩梦,都是跟那简指挥使有关,梦见他长了一张血盆大口,追着要吃她,她跑啊跑啊,跑了一夜,早上醒来时她精神很是不济,两眼之下都是淡淡的青影。 红秀一边唠叨一遍给她扑粉,“大奶奶,你自从昨天从宫中回来就神不守舍了,瞧瞧您这眼睛黑的,肯定没一夜都没休息好吧。” 罗云楹唔了一声,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 等到红秀替她梳洗打扮好,时辰已经快到了。 今天是十五,每月初一跟十五宋家所有子孙都要去给宋老太太请安,她也不例外。 外头天冷的吓人,红秀给她披了一件大氅这才陪着她过去了老太太那边。 过去没多久,宋家所有的子孙都到齐了,连二房的人也都过来了,呼啦啦的一大屋子,等所有人都给老太太请了安。老太太让人在房中摆了早膳,男女家眷各一桌。 食不言寝不语,宋家家教挺严格,一屋子人沉默吃东西,等到丫鬟把桌子都收了下去,宋老太太咳嗽了两声道:“好了,我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你们就不用陪我这老婆子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一屋子人出了院子,宋太太携聂姨娘,卢姨娘,谢姨娘还有二房的宋二太太方氏,姨娘梅娘先行离开了,,只剩下一院子的孙辈。 宋家子孙还算昌盛,大房除去过世的宋梓尘还有四个孩子,宋太太所出的二爷宋梓嘉,二姑娘宋梓芙,聂姨娘所出的大姑娘宋梓萍,三爷宋梓昂。二房也有三个,方氏所生的嫡出长子宋梓辉,长女宋梓萍,还有梅姨娘所出的二爷宋梓生。 宋梓生年纪是最小的,只有七岁,方才已经随着梅姨娘离开了。 二房宋梓萍建议道:“这般冷的天儿,咱们回去也没什么事儿,不如去梓芙堂妹房里说说话,喝点米酒吧。” 这提议大家都通过,罗云楹昨天夜里没休息好,这会难受的很,却也不好拒绝,跟着一群人去了宋梓芙的院子里。 宋梓芙的房间早就烧上了银霜碳,众人进了屋子,丫鬟摆上糕点,又在暖炉上温了一壶米酒,大家围着炭炉子,喝着米酒吃着糕点。 罗云楹歪在一旁打盹,听着大家的聊天声。不一会忽然有小厮进来禀告宋梓嘉,“二爷,简指挥使过来了,正在找您,您看要不要回去了?” 一听见简指挥使这几字,罗云楹的瞌睡都给吓醒了,猛的直起身子。好在众人的视线都给那小厮吸引了去,并没有注意她。 宋梓荷跟宋梓萍一听简指挥使,眼睛都发亮了,两人一同道:“不如让简指挥使过来坐坐?” 两人说罢,相似一眼,都各自蹙了下眉。 宋梓芙呵斥道:“乱说什么,这里是我的闺房,岂能让外男进来!”又冲宋梓嘉道:“二哥,你快些去吧。” 宋梓嘉对简指挥使崇拜的很,一刻都不耽误,立马起身出去了。宋梓荷跟宋梓萍也跟了出去。这两人一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 罗云楹也有些坐不住了,只想赶快回来安苑去,遂也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飘起了雪花,天儿太冷,丫鬟下人们也都窝在房里不肯出来。这会只有罗云楹跟红秀,两人都在路上,还有路过最偏僻的梅花,罗云听心中总有些没底,发虚。 红秀自从上次寺庙那件事情后,对简指挥使也是惊惧有加,这回啥都不敢问,只跟着自家主子往回走。 路过梅园时,大片的冬梅开的正艳,梅花里竟隐隐有抹高大的身影,罗云楹瞧见那身影心中咯噔一声,走的更加快了。 第21章 这身影罗云楹都熟悉了,当下不敢耽搁,拉着红秀朝安苑急匆匆跑去。红秀还没注意到梅林里的身影,只喊道:“大奶奶,这是做什么,您走慢些。” 罗云楹咬牙,“不能慢,梅林有人,我们赶紧回到安苑。”她都不明白这简指挥使到底想做什么,是怎么想的。她可以肯定这男人结交宋家二爷根本就没那么简单,指不定就是来侮辱她的。 红秀往梅林里一看,吓得妈娘呀叫了一声,赶拉着罗云楹小跑了起来。 不曾想走了两步,两人在一抬头,那男人竟堵在前方,红秀把罗云楹护在身后,呲牙咧嘴道:“你做什么!要是敢过来我就叫人了。” 简煜的目光直视罗云楹,“过来。” 罗云楹气的咬牙,恨恨的瞪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晓得罗家曾经与你有门婚约,退亲的事又不怪我,你一个大老爷们的,不至于连这点都计较吧。” 红秀茫然,显得是不知道里头还有这层关系。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简煜面上没什么表情,一步步朝着罗云楹走过去,走在两人身前停下,微微俯身,冷冰冰的看了红秀一眼。 红秀被他的目光给骇住,倒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简煜伸手拉住罗云楹往梅林走去。 罗云楹甩开他的手,气的胸脯直鼓,“简指挥使,你到底想做什么?” 简煜看她这模样,竟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气鼓鼓的面颊,“我方才说了,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该不是以为昨天我在宫你跟你说的话是逗你玩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不妨考虑一下,嫁给我绝对不在宋府的日子逍遥多了,包括你的妹妹,也能够寻到一门好姻缘,不会身不由己嫁给俞小世子那样的人。” 罗云楹冷笑,“我妹妹的姻缘不需要你来操心,你跟俞小世子有什么区别?在我眼中看来,你们都是同一种人!” 一旁的红秀已经呈石化状态了。 简煜并不恼怒,又伸手触碰了下她的唇,被罗云楹用力拍开,他淡声道:“好了,别生气了,外头天冷,你早些回去吧。”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宋梓荷的惊呼声,“简指挥使,您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嫂嫂?” 罗云楹僵住,她都忘记聂姨娘的住处也要经过梅园的。 简煜抬头,“被梅园的风景吸引过来,又迷了路,正好碰见你嫂嫂,就问下路了。” 宋梓荷欢喜的上前,并未多想,只笑眯眯的说,“既然如此就不麻烦嫂嫂了,不如由我送简指挥使过去二哥那边吧。” “有劳宋姑娘了。”简煜点头,再也没给罗云楹半分视线,直接转身离开。 宋梓荷欢天喜地的在前带路,完全没顾忌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 罗云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心中更是翻腾的厉害,气的手都在抖。 红秀站在身后,看着走远的两人,喃喃道:“大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奴婢不是在做梦吧。” “红秀……”罗云楹目光顺着那两人,轻声开口,“这事千万不要说漏嘴了,这人就是个疯子。”她眼睛眯了眯,“红秀,你在帮我个忙。” “大奶奶,您说!”红秀终于回神。 罗云楹凑在红秀耳旁低语了几声,红秀的双眼越来越亮,听完后嘿嘿的傻笑了起来,“大奶奶,您真是太厉害了,这样一来,他就纠缠不了大奶奶了。” “希望吧。”罗云楹叹气,“这人的性子太捉摸不定,也不晓得这招对他有用没。” 红秀跟着皱了下眉,为自家主子目前的处境担忧。 回到安苑,罗云楹心情差了不少,把昨天从宫中拿到的信物放在手中细细的打量了起来。钱庄的那些银两都是她以往出宫存放的,现银不多,多数都是一些首饰珠宝,值钱的字画笔墨什么的,总价格大概在八十万两左右。 她也没想到有一天这小小的举动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好处。八十万两对于以前的隆安公主或许不算什么,对她来说却是火中送炭。 只不过她的嫁妆都是有数的,想要这笔巨款来到明面上肯定还是需要一些准备的。她的陪嫁有一间铺子,一个庄子,铺子跟庄子每年的收益也就两三百的银子,到底做点什么生意能让银钱来的快一些?且她身边只有红秀一个可信的丫头,就算想在府外开铺子也只能让红秀去办,红秀需要学的东西还挺多的。 一时也没什么头绪,罗云楹把信物放了回去,叫来红秀,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一遍。她想了想,说道:“红秀,我想让你出宋府开铺子,我钱庄有些银子,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这事儿我谁也没说。只总不能坐吃山空,还是要去做些生意才是,我身边只能信你一个,日后开铺子的事情就要交给你来做,这些日子你先跟着我学算账。” 她从小记性好,学东西特别快,在宫中无聊时看过不少账本,小时候还缠着身边的嬷嬷教了她这些庶务,虽算不上精通,却也学的不耐。 红秀完全信任自家主子,点头,“奴婢晓得,奴婢会努力学习的。不过,大奶奶,要是奴婢出府了,您一个人在府中该如何?” 罗云楹笑道:“不是还有翡翠她们吗,你就别操心了。” 之后的几日红秀上午出去在府中溜达一圈,下午跟着罗云楹学算账,红秀原本就识字,学习这方面也很快,灵活灵用。 过了没几天府中忽然传来简指挥使中意宋家大姑娘宋梓荷的事情来。 去厨房的时候红秀就能听见周遭的议论声,“听说简指挥使喜欢大姑娘呢,只怕大姑娘的好事将近了。” “不是吧?你们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说,前些日子简指挥使来府中邀大姑娘去梅园观梅呢,可是好多人都瞧见的,那模样有说有笑的,大姑娘一脸的笑容。听说简指挥使之所以跟二爷结交就是中意大姑娘,想来府中看望大姑娘。” 红秀忍不住凑上去问,“既然如此,郎有情妾有意,为何简指挥使还不肯上门提亲?” “这还不是大爷刚去几个月,虽是出了服丧期,可好歹是大姑娘的哥哥,总要隔上一年才能议亲吧。” 众人恍然大悟,越发的肯定简指挥使爱慕者宋家大姑娘了。 宋梓荷听闻这事,不害臊,反而满心的喜悦,愁的聂姨娘几天没吃下饭,跟她说,“这好好的,怎么就传出这样的传闻来了?” 宋梓荷反驳,“怎么就是传闻了,我倒是觉得简指挥使真的爱慕我,不然怎么老往宋府跑。”又凑在聂姨娘身边撒娇,“姨娘,您去跟爹爹说说,大哥的服丧期已经过去了,让我们提早把亲事定下来吧。” 说罢,一脸的娇羞。 聂姨娘心中沉沉,总觉得这事儿不大对劲。 罗云楹当天就晓得了这传闻,是红秀跟她说的,她笑笑不说话。 第二天宋梓萍就过来了安苑,一进屋子里就哭了起来,“嫂嫂,这可怎么办,府中怎么会传出这样的传闻来?简指挥使怎么会喜欢上堂姐,这肯定是下人们乱传的!” 宋家大姑娘宋梓荷跟二房的宋梓萍都喜欢简指挥使,这事儿罗云楹是知道的,宋家几个姐妹也都是知道的。少女怀春,这也挺正常,不过宋家两个姐妹都看上那简煜,罗云楹觉得这真够不正常的,都什么眼光呐! 罗云楹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梓荷妹妹长的漂亮,简指挥使喜欢她也不奇怪。” 宋梓萍脸色惨白,喃喃细语,“那我怎么办,我也很喜欢简指挥使啊。” 罗云楹听了这话,没搭理她,继续看着手中的账本。 宋梓萍在安苑待了好一会,一直坐在沈牡丹旁边发呆,一个时辰后似想到了什么,匆匆离开。 罗云楹并不在意,不一会红秀进来,唏嘘不已,“大奶奶,没想到梓荷姑娘跟梓萍姑娘都喜欢那简指挥使,简指挥使有什么好的?奴婢瞧着他可是差劲的不行!” “她们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们不用在参合了。” 红秀点头,“大奶奶放心,我都晓得。”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跟她们有关,前两日被那简煜在梅林中拦着,她看着那两人离开就打定注意让他们两好事成双。 其实也很简单,罗云楹知晓她们两人都爱慕简煜,宋梓萍是二房的,二叔没官没职的,肯定是撑不了腰的。可要是宋梓荷就不同了,这些谣言出去,宋大人总会为自己姑娘着想让简煜娶宋梓荷的。 且这些谣言并不是她放出来的,是宋梓荷让自己身边的丫鬟放出去的。 罗云楹了解宋梓荷,知道她是什么性子的人,为了简煜她可以走极端。遂就让红秀跟宋梓荷身边的丫鬟打的火热,然后不小心跟丫鬟讲了一个故事,讲的就是京城前些日子发生的一件事情。 第22章 说起来这事儿在京城不算什么秘闻,差不多人都晓得,平阳长公主郑幼仪的事情。平阳长公主是成宗帝的皇妹,太后所出。太后出自承恩公戚家,戚贵妃也出自戚家,太后是戚贵妃的亲姑姑。 戚贵妃,罗云楹对她挺熟悉,是前些日子在街上碰见跟祁链一起买糕点的郑帛珊的生母。 又因成宗帝并不是太后所出,戚贵妃这才得以进宫的。当今太后一生只诞下一个平阳长公主郑幼仪一人。 平阳长公主比成宗帝小了十好几岁,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岁。这公主在京城也是个传奇。 成宗帝还未登基之时,太后是原先的皇后,因只有郑幼仪一个女儿,对她极其疼爱,娇惯,也养成了郑幼仪自大高傲,目中无人的性格。 等到成宗帝登基,亲生母妃早已过世,也就皇后成太后了。 成宗帝顾忌太后,对这个皇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还册封她为平阳长公主。 这平阳长公主到十五岁时还没人求娶,成宗帝原本想赐她一个驸马,奈何平阳长公主说她要自己挑选,说是有感情才能成婚。然后几年过去了一直没动静,连太后都急了,不急不成啊,平阳长公主都十九了,一个劲的催着成宗帝给平阳寻个驸马。 再然后,这平阳长公主就从宫中跑了出去,大半年的时间了,回来就跟太后和皇上说她喜欢上一个男子,且还是个名不见传的男子。成宗帝在一打听,才晓得是今年参加科举的寒门子黎正信。 这黎正信已二十有二了,家中早就成亲有妻有子了,这可把成宗帝给为难道了。 太后更是哭的呼天抢地的,这事儿罗云楹是知道的,那时她还未去世,只呆在宫中看笑话。 等到科举后,没想到这黎正信也是个有出息的,殿前第一名,文状元。 这会太后也不哭了,觉得自家闺女还是个识人的,于是要成宗帝赐婚。成宗帝为难,黎正信是真的有本事,且人家家中早有妻子儿女,他也摸过黎正信的话,人家根本不愿意娶平阳公主。 于是,成宗帝就告诉了平阳公主,人家不乐意啊。平阳公主当下也没说什么,谁知没两天就出了件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原来,成宗帝招黎正信入宫面圣,离宫的时候,忽然有小宫女过来说太后招他有事商议,然后带他过去了太后那边。 小宫女带他到寝宫前,说太后在里面等着,让他直接进去。 黎正信也没多想,推门而入,却不想里面竟是浴房,他一眼望去就瞧见一具白嫩嫩的身子,脑子一懵,耳边传来平阳公主的大叫声。 呼啦啦的冒出一群宫女来,连太后也惊动了。 成宗帝也没了法子,只能赐婚了,当今长公主当然不能给人做妾氏了,于是黎正信正妻腾位。平阳公主也很大度,直接把正妻之前的一儿一女放在自己名下,还是嫡女。 之后两人就成了亲,这婚事盛大,平阳公主在宫外有座公主府,黎正信全家都搬了进去。也因为当今文状元成了驸马,成宗帝对他也就没多大的栽培了,只丢在一个闲职上面混日子。 这事儿全京城的人都晓得是怎么回事。 当初罗云楹就是让红秀在宋梓荷大丫鬟芸儿耳边说了几句。芸儿是宋梓荷的心腹丫头,晓得自家主子这些日子在困扰什么,听了这事后就跟宋梓荷提点了几句,宋梓荷当下就动心了。她其实也想象平阳公主一样,来个净房撞破,可惜简煜自从那次之后看见她都没什么表情,这事儿没法办成。她也只能退而其次,让芸儿在府中把这些谣言传来。 想着这样一来爹爹应该就会跟简煜提成亲的事情了。 果然宋远知道这些谣言后立刻让宋梓荷过来见他。宋远是不赞成宋梓荷嫁给简煜的,只不过重要为了女儿的名声着想。细下一想,简煜那人名声在外是不好,却也没别的太坏的习惯。 说起来,宋远也是知道简煜经常来宋府的,他不是傻子,知道简煜跟儿子结交的有些奇怪,且来宋府的这些日子总是能够见到女儿儿子跟简煜在一起,对这谣言也就信了几分。 宋梓荷很快就过来了,宋远问道:“梓荷,这府中的谣言你可知道了?你是怎么想的?” 宋梓荷红着脸道:“我是知道的,爹爹,我想既然都如此了,不如……不如您就……” 宋远已明白闺女的意思了,点头道:“我知晓了,不过你可确定这简指挥使中意你?莫要闹出笑话来了。” 当然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他为何老是忘府中跑,甚至每次跟二哥见面自己凑过去也不见他说什么。她红着脸点头,“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女儿的,求爹爹成全。” 宋远道:“好了,我知晓了,我会让人打探下的,你先回去吧。” 红秀跟罗云楹得知这事儿后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宋梓荷会如此,竟觉得简煜是喜欢她的。这事儿罗云楹觉得自己也有一两分过错,她是不该利用宋梓荷对简煜的喜欢。可要真怪她也是不对的,她不过是让红秀在芸儿面前感叹两句,说男子坏了女子的名声就不得不娶那女子了。 归根到底还是宋梓荷自己贪心,怨不得别人。 知道宋远有意让简煜娶宋梓荷,罗云楹也放心了些,就没打算在管这事儿了,每天在安苑教红秀看账,偶尔让红秀去府外打探打探。想了好几天,罗云楹忽然想到还在宫中时候的事情。 天竺国是大周的附属国,每年天竺都会进贡不少东西,去年的时候,天竺国的公主也来到大周,天竺国的公主是个性子开朗的好姑娘,与隆安公主很是投缘,在宫里住的那半个多月一直跟隆安公主住在长秋殿里。天竺公主身上带了不少漂亮的首饰还送给隆安不少。 隆安曾经问过这么漂亮的东西为何不作为进贡之物,天竺国的公主说这些色彩鲜明的宝石在天竺国有很多,不算稀有之物,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所以不能作为进贡之物。 当初隆安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这倒是个商机,天竺有不少大周所没有的珠宝和其他的小玩意,完全可以从天竺运送过来在大周贩卖。不过天竺路途遥远,她身边也没什么信得过的人,想要做这个生意有些难度,还需在外找信的过的人。 不过,这生意若是做起来,会是个很赚钱的行当。 罗云楹在心底琢磨起来,先把红秀弄出府外,在让红秀找一些信得过的人,另外还有掌柜的,各种切割打磨做首饰的工人也都缺一不可,这事儿都急不来。 ~~ 过了没两天,宋远亲自邀请简煜上门,简煜也没推脱,第二日就过来了。 宋远宴请简煜,只有他们两人,等丫鬟们上了酒菜,宋远笑道:“今日宴请简指挥使是有一事相问。” 简煜道:“宋大人还请讲。” 宋远也不拐弯子,直接道:“不知简指挥使觉得我家梓荷如何?” 简煜执杯喝了一口酒,淡声道:“没什么感觉。” 宋远皱眉,“那为何府中会有传闻简指挥使与小女亲密无间,共同赏梅,与小女两情相悦的事情来?既然无情,便不该同小女一起赏梅,同小女在凉亭饮酒闲聊!” 简煜神色没什么变化,只说,“宋大人误会了,凉亭闲聊不是过我同梓嘉兄两人把酒言欢,宋大姑娘强硬要来同桌的,赏梅也不过是我在府中迷路,宋大姑娘自告奋勇的要带我寻路而已,何来两情相悦?” 宋远皱眉,想着大女儿对简指挥使的喜爱,道:“既然如此,简指挥使家中也无娇妻,不如考虑一下小女如何?” 简煜笑了笑,“我已有中意之人,还望宋大人莫要强人所难。” 宋远心下已经明白这谣言的事儿有些不对劲,便道:“既然如此,我在这里跟简指挥使说声唐突了,还望简指挥使能够忘记了今天的事情。” 送走简煜后,宋远心中气闷,让人叫来了宋梓荷。 宋梓荷已经知晓简煜来过府中同爹爹叙旧,晓得该是爹爹跟他说了两人的事情,以为是有了眉目,一进书房就撒娇道:“爹爹,可是简指挥使同意了?” 宋远拍桌,“梓荷,你老实跟我交代了,府中的谣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梓荷的脸色白了两分,有些慌了,“爹,您问这作甚,可是简指挥使同意了我们的亲事。” 看着眼前的大女儿,宋远真是悔啊,后悔把聂姨娘的一双儿女交给妻子抚养,等到聂姨娘发现不对劲时,大姑娘都已经长歪了,这几年都没教导过来。他当初并不怎么关系女儿跟后宅的事情,一心报效国家,也正因为如此,觉得一直亏欠大女儿,因此对她很是纵容。 只眼下这种纵容实在要不得了啊,宋远叹了口气,“简指挥使不同意这门亲事,梓荷,府中的谣言可是你传出去的?” 第23章 他……他怎么会不同意?”宋梓荷一愣,又听爹爹问的后半句,心下委屈的不行,知道是瞒不过宋远了,抹起了眼泪,“爹爹,我是逼不得已的,我……我以为他也是中意我的,爹爹,求求你帮帮我,我想跟简大哥成亲,爹爹……” 宋远皱眉,“梓荷,你怎么还执迷不悟的!简指挥使根本不喜欢你,他已经有了意中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也让下人们收口,这件事要是传到府外你的名声就完了!” “名声?我要名声作甚?我只想和简大哥在一起。”宋梓荷哭道,“爹,我真的很喜欢简大哥,您帮帮我吧。” “胡闹!”宋远真是没想到大女儿迷恋简煜到这种地步了,“人家根本不喜欢你,你喜欢他有何用,他性子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这样的人你跟他在一起也得不到他的心的,你这又是何苦!好了,听爹的,爹一定会帮你找门好亲事的。” 宋梓荷哭泣不语。 宋远对这个女儿还算了解,知道她应该是想不出这样的法子来逼迫自己跟简指挥使娶她的,难不成背后还有别的人。宋远疑惑道:“梓荷,你老实跟爹说,这让府中下人传出这事的法子是谁帮你出的?” 宋梓荷抹泪,“是芸儿,爹,您莫要为难芸儿,芸儿也是为我着想的,她见我段日子愁眉不展,这才想出这个法子的。” 宋远皱眉道:“你让芸儿过来书房一趟,我有事问她。” 芸儿很快就过来了。一进书房看着哭泣的主子,又瞧着脸色不虞的家主,呐呐道:“老爷,这是出了什么事?” 宋远直接问道,“芸儿,你在府中散播谣言,说简指挥使跟梓荷两情相悦,这事儿是谁让你做的? 芸儿没想到老爷已经知道这事,吓的立刻跪了下来,“老爷饶命,这事儿是奴婢出的主意,一切都怪奴婢。” “没人教你?”宋远怒道,“你可知你这样做简指挥使不愿意娶梓荷,你家主子会有何下场?她会名誉扫地,在这京城之中再也没世家公子敢娶她了,你这是想害死她对不对!我再问你一次,这到底是谁出的主意。” 芸儿吓的不行,想了想咬牙道:“是大奶奶身边的丫鬟红秀跟奴婢说了平阳长公主的事情,说男人辱了女子的名声就必须娶这女子了,奴婢这才想了这个主意。” “红秀?”宋远皱眉,忽然转头问宋梓荷,“梓荷,你那日在梅林碰到简指挥使,除了简指挥使身边还有你嫂子在场?” 宋梓荷点头,“嫂子跟红秀在场,简大哥说是迷路了想让嫂子送他过去二哥那边,嫂子不愿意,后来我就过去了,送了简大哥过去。” 宋远沉思,心中总觉得这事有些奇怪。让人把罗云楹跟红秀叫了来。 罗云楹跟红秀正在房间看账本,知道宋老爷身边的奴仆过来传话,心下有些奇怪,红秀低声道:“大奶奶,该不是大姑娘那事儿让老爷知道了吧。” “这事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罗云楹只是有些奇怪,并不慌张,“你莫要忘记当初你并没有跟芸儿直接说平阳长公主的事情,这事儿怎么都算不到咱们头上来。” 红秀这才放心了些,两人一同过去了宋老爷的书房。 一进到书房里,看着在场的几人,罗云楹心中知晓该是简煜拒绝了这门亲事,且芸儿说不定还把这事儿怪到她们头上来了。她暗暗的叹了口气,想着坑简煜这样的男人的确有些难,早知道就该想个别的法子了。 罗云楹上前冲宋远福了福身子,温声道:“不知爹找儿媳过来是为何事?” 宋远打量着眼前的儿媳,这儿媳跟几个月前才来宋府时想必是在相差太多,还记得才来宋府时瘦瘦弱弱,畏畏缩缩的样子。眼下哪儿还有当初的样子,明明还是一样的五官长相,可给人的感觉完全似变了个人。 “爹爹?”罗云楹抬头。 宋远收回目光,道:“老大媳妇,我问你,前些日子在梅园你可是碰见了简指挥使?” 罗云楹点头,“是碰见了,那日给老祖母请了安,我们就去了梓芙的院子里,后来梓嘉身边的小厮过来通报说是简指挥使找梓嘉,我们便都告辞了。之后回去安苑的时候碰见了简指挥使,他说在府中迷了路,让我送他过去梓嘉那边。我是一届寡妇,如何能与外男接触,自然是拒绝了。后来梓荷妹妹过来了,简指挥使便让梓荷妹妹送他过去了梓嘉那里。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宋远道:“那之后你身边的丫头可是跟梓荷身边的丫鬟说了什么?” 罗云楹茫然,“说了什么?儿媳不明白爹这话的意思。” 宋远道:“你身边的丫头跟芸儿说了平阳长公主的事情,说男人辱了女子的名声就必须娶那女子了!” 罗云楹转头看红秀。 红秀委屈道:“奴婢的确说了平阳长公主的事情,可什么男人辱女子的名声就必须娶那女子?奴婢可没说过这话。奴婢就是嘴碎!那日跟几个丫鬟闲聊,厨房里的小孙厨娘说她们巷子里有人在公主府当差的,说平阳长公主跟驸马爷整日吵架,说平阳长公主责罚了家中的平妻。” “后来有个小丫鬟不知道平阳长公主的事儿,问长公主怎么还允许驸马爷娶平妻,奴婢嘴碎,就把平阳长公主的事儿说了一遍,压根没说什么男子辱女子名声就需娶那女子的话,奴婢可是冤枉死了。” 红秀可是真没说过这样的话,她当初就是把平阳长公主的事迹说了一遍,说的详细了一些而已。 宋远已经信了几分,看向芸儿,“你这贱婢,如今还冤枉起大奶奶房中的丫鬟了,要不要再把其他几个丫鬟找过来对峙!” 芸儿吓的直叩头,哭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奴婢不是有意把这事儿往大奶奶头上推的,是太太让奴婢这么做的。奴婢见谣言的事儿越传越离谱,心中害怕,就去太太跟前哭了两次,太太就让奴婢把责任全部推到大奶奶头上去,奴婢真不是有意的。” 众人呆住,罗云楹心中更是无语,真没想到这事还牵扯出一个宋太太。宋太太这妇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没脑子,好歹找个靠谱点的丫鬟或者找件靠谱点的事儿来冤枉她呀。这事儿她让红秀只提点了两句,怎么都不可能抓到她们头上来的呀。这宋太太可真是狗急跳墙了。 罗云楹真是奇怪,宋梓尘又不是她克死的,明明是宋太太自个把儿子逼死了,怎么老是这么针对她了。不过她也得提点心,这宋太太肯定还会时不时的给她下点小绊子。 她心中真是苦闷,要不是因为简煜,她或许还可以用财帛跟武安侯谈条件早些离开宋府。可眼下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自己这刚脱离宋府就进了狼窝! 宋远震怒,真是没想到宋太太都把手伸到庶女的身边了,他压下满心的火气,让人打了芸儿二十大板,又扣了红秀两个月的月前,这才把人都打发走了。 宋梓荷走的时候还惦记着跟简煜的亲事,可看见宋远发了怒也不好在留下说什么了。 罗云楹跟红秀回了安苑,红秀有些担心,问道:“大奶奶,看来大姑娘跟简指挥使的亲事应该是还没定下,这可怎么办,万一他又来骚扰您可该如何?” 罗云楹知道简煜这人性子不定,可倒也不至于在外人面前怎么样她,不然上次在梅园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跟宋梓荷离开了。她叹气,道:“只能在想想别的法子了。” 闹了这一通,等宋远过去宋太太那边质问了,宋太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再问她就哭闹了起来。宋远心中越发的悲凉,也就越发的冷落宋太太。 当天夜里就去了聂姨娘的住处。把这事儿跟聂姨娘一说,聂姨娘心中又羞又臊,说是没把梓荷教好。 宋远叹气,当然知道这事儿怪不得聂姨娘。 之后宋远严令府中下人在提这事儿,过了半个月这事儿才渐渐的淡去了。这事儿虽这么过去了,可宋远心中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到底是哪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半个月简煜没在来过府中,倒是宋梓荷在宋远跟前有意无意的提了几句,话中意思还是希望宋远能够让她嫁给简指挥使。 宋远冷着脸训斥了她几句,这才作罢。 这半个月天儿越发的冷了,罗云楹让红秀在府外置办了一间宅子,把红秀安顿了出去。 宋老太太因为这事儿还把罗云楹叫过去问了话,问她为何把红秀放了出去。罗云楹说,红秀年纪差不多了,她也一直没把红秀当成丫鬟,所以把卖身契还给了红秀,让她赎身成了庶民,在外帮她打理铺子,日后也好寻门亲事。 毕竟是罗云楹自己的丫鬟,宋老太太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就问她安苑的丫头够不够用,罗云楹表示够用。老太太才让罗云楹回去了安苑。 红秀离开,身边没什么信得过的丫头了,前些日子在何氏那儿把翡翠的身契要来了,这丫鬟老实,好好培养下做个心腹丫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第24章 陈妈妈得知罗云楹把红秀放了出去,鼻子差点没气歪,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哪个不希望得到主子的恩典发出去做庶民,可大奶奶连武安侯府夫人都没告诉,直接把人放了出去。 陈妈妈以为自己找到理由念叨罗云楹几句,趁着用午膳的时候在罗云楹耳边劝道:“大奶奶,您这样是不成的,怎么好好的就放了红秀出去,就算想放丫鬟出去,也得给太太说声的。” 罗云楹用完碗中的饭食,示意翡翠把剩下的撤下去,这才转头对陈妈妈说道,“婆婆这些日子不能出梨花院,公公也不许去看望婆婆,把府中的事物全部交给了聂姨娘,这事儿我已经跟聂姨娘说过,聂姨娘也同意了。陈妈妈说说我怎么没说了?” 陈妈妈恼怒,“大奶奶,老奴说的是武安侯府的太太。” 罗云楹笑道:“陈妈妈,您是糊涂了吗?我已经嫁到了宋府,主事的自然是宋府的太太,怎么扯到武安侯去了?莫不是您还是想着回去伺候夫人去?” 陈妈妈输了嘴皮子,又听见罗云楹这般说,顿时就焉了。 没一会古妈妈进来,让陈妈妈出去,笑道:“大奶奶也别在意,陈妈妈就是在夫人身边伺候的时间长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对了,大奶奶,这会府中新来了一些上好的皮毛,在聂姨娘院子里,让您也过去挑两条。” 罗云楹点头,跟着翡翠和书香一起过去了聂姨娘的院子里。 对于院中的几个丫头和妈妈,罗云楹并不怎么在意,陈妈妈是真的愚笨,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没什么大碍,有时这种愚笨反而还会成为她的帮手。可古妈妈就不同了,古妈妈是武安侯夫人身边的老人,真正的会做人,也真正的忠心于武安侯府夫人。至于安苑原先伺候宋大爷的尤妈妈,是个心善的,剩下的几个小丫鬟春兰,夏荷跟书香,书画,也都没什么大碍,她们的卖身契在武安侯夫人跟宋太太手中,重用不得。能重用的大概也只有翡翠一人了。 跟着翡翠书香去了聂姨娘那里,院子挺热闹的,几个姑娘们都在。 宋梓芙瞧见她,欢喜的道:“嫂子,快过来瞧瞧,新来的皮子,你也快来挑两条赶件大氅出来,再过半月有余就要新年了,到时咱们也能穿着新衣出去过年夜了。” 罗云楹笑眯眯的过去跟宋梓芙凑在一起仔细挑选这些皮子。 除了大房的几个姑娘和少爷,二房的也都过来了。 宋梓萍这段日子还挺高兴的,因为府中关于宋梓荷跟简煜的谣言消失了。 这事儿除了宋远跟聂姨娘知晓,其他人并不知道,也不知道宋远跟简煜提过亲事。 宋梓萍的高兴衬得宋梓荷越发的憔悴,她这些日子一直没休息好,她就想不明白,想等着简煜来府中好好问问他,明明自己感觉得到他对她的喜欢,为何还要拒绝这门亲事。 其实,这事还真是宋梓荷自作多情,大概是觉得自己长的貌美,任何人看她都会心动吧,归根到底,还是自恋的问题。 宋梓荷焉焉的挑了两条皮毛就回房去了,几个少爷们也挑的快,一律都是黑貂皮。 宋梓芙喜爱白色,挑选了两条白狐皮子。 宋梓萍在白貂皮跟红狐皮中犹豫不决。 罗云楹随意挑了两条紫貂皮。 等众人挑选完毕,宋梓萍犹豫半天终于挑了红狐皮。 许久未跟宋梓芙说话,罗云楹让书香把皮子先拿回安苑,带着翡翠去了宋梓芙房里做了一小会。 宋梓芙笑道:“嫂子,我前些日子得了副刘卿的画,你瞧瞧看可是真迹。”说着让海棠取了书画出来。 刘卿,罗云楹是知道的,学识渊博,大周有名的书画家,一幅书画千金难买。隆安公主也很喜欢他的书画,寝宫就挂着两幅真迹。等到海棠取了书画过来,罗云楹瞧了会,道:“这副画临摹的足够以假乱真了,不过梓芙你瞧,刘卿的字画风格跟用笔在这里有些小小的区别,最后落笔出会轻一些。不过虽不是刘卿大人的真迹,却也有收藏的价值。” 宋梓芙细下一瞧,果然如何罗云楹所说,知道这福字画真是别人临摹的了,心下就有些失望了,叹道:“要是能有副刘卿大人的真迹就好了。” 罗云楹笑道:“好了,日后若是能得到他的真迹,我肯定送你了。” 宋梓芙笑眯眯的道:“嫂子,你真好。” 罗云楹是真的挺喜欢这姑娘的,两人闲聊了会,罗云楹就回了安苑。 回去安苑,红秀就过来府中了。 说起来聂姨娘管事的确好多了,至少不会拦着红秀出入府中。 不过红秀始终是出了府,也不好太过频繁的来宋府。 这次过来也是告诉罗云楹宅子什么的都打理好了,也找了合适的铺子了,只等着现银买下铺子就成了。 罗云楹给了红秀钱庄的信物,告诉她可以拿了信物取一万两银子出来,先把铺子盘下,在招掌柜的。 红秀道:“大奶奶,这掌柜的该如何招?” 罗云楹笑道:“你直接贴张告示,就说招会赚银子的掌柜的,若是能聘上,每年给的工钱是铺子所得银子的百分五。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招,你让他们回去写下一个详细的能够赚银子的筹划书,然后拿来给我过目,我觉得行的就成了。” 红秀笑道:“行,奴婢就听大奶奶的,这就出去办。” 过了没两天,红秀就把信物跟剩余的银票还了回来,又告诉罗云楹铺子已经盘下了,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花了七百多两银子。又说已经贴了告示,有很多人来应招,不过大多数的人都说要是自己能想到赚钱的法子还来做什么掌柜,大多数的都放弃了,也有不少回去写筹划书去了。 眼下快到年关了,罗云楹是不指望年前能够招到人了,给了红秀两百两银子,让她多置办一些东西,买两个小丫鬟,免得她一个人住在外头冷清的慌,让她好好过个年。 翌日一早,一月十五,因为年关将至,宋老太太要带着宋府女眷是寺庙上香,求的菩萨来年保佑宋府平安。 前些日子就没下雪了,这几天大晴天,一早起来翡翠伺候罗云楹穿衣梳洗,吃了早膳后,宋老太太就带着宋家女眷去了寺庙。 马车位置有限,只老太太跟宋太太带了丫鬟。 去到寺庙正是晌午了,宋家女眷跟着老太太上了香,在寺庙用过素斋之后就坐上马车回府了。 寺庙是在京城外的山中,刚下了山,马车没走多远,咯吱一声被车夫刹住了车。 车里的众人一个前栽,老太太挨着罗云楹坐着,幸好被罗云楹及时给扶住了,这才免得磕碰到了。 倒是罗云楹自己不小心碰着了手臂,整条左臂火辣辣的疼,也不知是不是折了。 她咬牙忍痛,知道外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太太感激了的看了罗云楹一眼,随后朝前喝斥道:“老五,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停下马车作甚!” 不等车夫回答,众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车门被打开了,几个蒙着面的大汉扛着刀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家彻底傻了眼,不相信天子脚下这些贼人敢明目张胆的抢劫。 其中一蒙面汉大声喝斥道:“都赶紧滚下来!” 胆小些的吓的浑身直抖,还是老太太场面见的多,冷静的道:“你们想做什么?要财的话,给你们就是了,还请放了我们。” 那人道:“少唧唧歪歪的,都赶紧滚下来,再耽误下去,一个个的把你们都砍了!” 这些人有刀,宋家女眷完全是弱质女流,抵抗不过,只得先下了马车站好。 罗云楹挨着宋梓荷,这姑娘吓坏了,一直在发抖,等下了马车更是尖叫道:“你们可知道我们是谁的家眷,敢这样对我们,小心……” 其中一人拿着大刀晃了晃,不耐烦的道:“闭嘴!” 宋梓荷吓的大叫,那人越发的不耐烦,伸脚踹了宋梓荷一脚她才老实了下来。 老太太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那人道:“先把你们身上的银两跟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这会大家也知道保命要紧,都把身上的银钱跟首饰拿了出来。 罗云楹身上只带了一百两银票,还全部当了香油钱,这会只剩下一个镯子跟头上的一根簪子。 要来上香,她自然不可能带着多金贵的东西,很普通的两样,不值什么银钱。 倒是宋梓荷跟宋梓萍打扮的漂漂亮亮,身上也带着最好的首饰。这回宋梓萍心疼的不行,哭哭啼啼的不肯把首饰交出来。被几个蒙面汉子踹了几脚,疼的她直抽气才把首饰交了出来。 轮到宋梓荷的时候,她心下越想越气,怒道:“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我劝你们早些放了我,你们可认识锦衣卫指挥使,知道他是我什么……” 这些匪徒如何肯听宋荷唠叨,看她更加不顺眼,其中一个挨的最近的骂道:“闭嘴,臭婊子!”说着挥起大刀朝着宋梓荷砍去。 第25章 宋梓荷哪会想到她抬出名声吓人的简指挥使都没用,眼看着那大刀要朝着她身上砍来,吓的她失声尖叫,想都没想,扯过一旁的罗云楹朝着那人推了过去。 罗云楹方才在马车上为了扶住宋老太太,手臂折了,这会儿疼痛难忍,精力全在手臂上,根本没料到宋梓荷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整个人被推着朝着那挥刀的蒙面人撞了过去。 这一情况来的实在突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罗云楹朝着刀锋上撞去。 那蒙面人也未想到宋梓荷如如此狠心,竟把身边的人那出来挡刀。蒙面人原本也不过是想吓吓宋梓荷,挥刀的力度至多在宋梓荷面前停下。这妇人被推着朝他的刀撞来,他根本来不及手刀,只能咬牙动了下手腕,原本迎面的刀偏了几分朝着罗云楹的肩膀砍去。 那蒙面人又硬生生的减了几分力道,奈何罗云楹冲出来的太突然,一刀砍在了她的肩膀上。 罗云楹只觉得肩膀出火辣辣的疼,她咬牙暗骂了一声,这真是无妄之灾,倒霉透了。扭头看了一眼肩头,幸好冬日穿的厚重,衣裳挡去了几分力道。可饶是如此,肩膀上已经血淋淋的了。 众人被这意外惊呆了,老太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还是宋梓芙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猛的冲到了罗云楹面前,语无伦次的喊了起来,“大嫂……大嫂……” 宋梓萍也反应了过来,吓的直哭,看着那血淋淋的肩头,愣是不敢上前。只愣愣的看着宋梓芙撕开裙摆包住那血淋淋的肩头,可血根本止不住,很快就把裙摆渗透了。 罗云楹忍痛扭头看了宋梓荷一眼,眼神森冷。 宋梓荷也被这一突变惊呆了,吓的脸色惨白。再被罗云楹森冷的双眼一看,吓的直往聂姨娘身后退去,口中更是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聂姨娘也反应了过来,简直都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这一幕,猛的转身大力的给了宋梓荷一巴掌,红着眼道:“你这畜生!你怎么干的出来这样的事情!” “姨娘,对不起,对不起。”宋梓荷哭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就这样了,对不起……” 宋老太太呵斥道:“够了,闭嘴,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 那些蒙面人也都反应了过去,方才那挥刀的大汉气的不行,猛的踹了宋梓荷两脚,又伸手把宋梓荷头上跟手腕上的珠宝首饰全部拨了下来。 宋老太太道:“各位好汉,眼下我们身上已无钱财,又有家人受了重伤,能否放我们离开了?” 那蒙面人瞥了宋梓荷好几眼,冷哼一声,正想说什么,不远处跑来一个跟他们做同样打扮的人,一过来就喊道:“大哥,前面好像有官兵过来了,咱们赶紧溜了吧。” 眨眼间,这些人就溜了个一干二净,只余下宋家人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宋梓芙看着罗云楹越来越白的脸色,哭道:“怎么办,怎么办,祖母,快叫人来救救大嫂。” 远处的官兵已飞速赶了过来,罗云楹看着恍惚的人影,心想着,这寺庙是不是她的灾地,每次过来这寺庙都没好事发生。上次过来寺庙结果被简煜那个变态盯上了。这次更好,弄了一身的伤。 眼前彻底黑暗之前,罗云楹心想这次的伤肯定不能白白受了,她睚眦必报的! 等醒来时,睁眼就是房间里那顶柔黄色的纱帐,罗云楹嗓子干的厉害,咳了一声,翡翠跟白梓芙立刻就进来了,翡翠忙道:“大奶奶,您好点没?” “水!”罗云楹哑着声音道。 翡翠很快端了水过来。 罗云楹喝了一些,嗓子没那么干了,才问道:“大夫怎么说的?” 伤口都包扎好了,看样子应该是大夫来过了。 宋梓芙的眼睛还红红的,坐在床头也不敢乱碰她,哽咽着声音道:“大夫说伤口没什么大碍,并不是很深,养一段日子就差不多了。说养伤的日子伤口不可沾着水了,也不可吃发物,每天要坚持上药。”说罢颤着声音问,“大嫂,你还疼吗?” 罗云楹伸手摸了摸她的发,笑道:“别担心,不疼了。”又问,“宋梓荷了,她推我挡了刀连过来看我一眼都不敢了?” 宋梓芙红着眼道:“她被爹打了一顿,现在跪在祠堂里认错。” 罗云楹哦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了。 宋梓芙又道:“大嫂,这事儿还没完,好像大理寺正在调查那些匪徒,据说是一群亡命之徒,需要我们过去大理寺协助审问。不过你受了伤,爹跟大理寺的人说了情,明天我们再过去大理寺。” 亡命之徒?罗云楹皱了下眉,那群蒙面人给她的感觉不像什么亡命之徒,那刀砍下来的时候她明显感觉那人收了不少力道,不然那一刀足够要她的命了。而且还是隆安公主的时候,她让祁链偷偷的带她去大牢见过那些亡命之徒,眼神都不一样的。 她总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天下脚下怎么就出了亡命之徒? 宋梓芙看样子也是一回来就没休息过,罗云楹让她先回去休息。 宋梓芙临走的时候还在念叨,说宫中有种玉肌膏,一直涂抹伤口就不会留下疤痕。说是让爹去宫中跟皇上求两瓶。 罗云楹知道玉肌膏的,太医院研制出来的,的确很有效果,她非常需要。也不推脱了,跟宋梓芙说了谢谢。 宋梓芙离开没一会,聂姨娘就带着宋梓荷过来了,还带了不少药材过来,神色间全是自责,“云楹,真是对不住,这事儿说什么都晚了,我是带梓荷过来跟你道歉的。” 宋梓荷站在一旁,被聂姨娘打的左脸红通通的,连右脸颊都高高的肿起,显然回来后又给宋给打了一巴掌。眼睛通红,看样子哭了很久。她听了聂姨娘的话,走到床头,哭道:“大嫂,对不起,当时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我也不知自己怎么鬼迷心窍推了你出去,你打我骂我吧,只有你肯原谅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罗云楹肩膀上还火辣辣的疼,淡声道:“事已如此,也不用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了,只聂姨娘应该知晓宋大姑娘的性子如何。我想说,聂姨娘最好还是让她收敛收敛性子,这样下去迟早毁了她自己!” 这事儿要真是传出来,宋梓荷的名声可就真的毁了,推人出去替自己挡刀的事情那可是让所有人都不耻的,比被男子辱了名声还要严重。 宋梓荷面上闪过一抹气恼,想着自己都道歉了她怎么还不肯原谅自己。 聂姨娘叹气道:“你说的是,这话我都记下,一定会让梓荷改的。” 她看得出罗云楹不想多说什么,又道:“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让身边的丫鬟告诉我就成了。” 聂姨娘带着宋梓荷走了没一会,宋老太太也过来了,直说罗云楹可怜,说她是菩萨心肠,又说让她好好在家休息,这段日子什么事都不用管了,也不用去请安什么的了。话锋一转,老太太叹气道:“大姑娘自幼养在嫡母身边,嫡母是个不着调的,性子这才长歪了,她没什么坏心的,那举动是无心之举,大孙子媳妇啊,你就原谅了她这一次吧。” 罗云楹心中冷笑,宋梓荷果然是这老太太的亲孙女,一家亲啊,她就是个外人而已。当初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去救这老太太了,要不是为何救这老太太伤了手臂,以她的警觉性怎么可能躲不开宋梓荷的偷袭。 垂下眼眸,罗云楹道:“老祖母,我累了,想休息了。” 宋老太太神色讪讪,“好好,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等人都退了下去,罗云楹唇色惨白,伤口太疼了,疼的她老是想起宫中母后,大哥跟祁链对她的好,她何时遭过这样的罪啊。 第26章 伤口疼了一晚上,疼的罗云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早上时伤口才好了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早翡翠给换药的时候罗云楹看了眼肩膀上的伤口,红肉翻起,狰狞吓人,要是没有宫中的玉肌膏只怕会留下疤痕吧。且就算有了玉肌膏,这伤口也有些严重,也不能保证一点疤痕都不留下。 她始终是个姑娘家的,女儿家的皮肤就是第二张脸面,没女子愿意身上留下这么吓人的伤疤,她也同样。 翡翠吓的眼都红了,“大奶奶,您这伤口可怎么办,大姑娘可真是的……” 罗云楹受伤太突然,且是被大理寺的人送回来的,当下那事儿就没瞒住,府中的人都知道宋大姑娘为了保命把大嫂推出去挡刀的事情了。眼下这事儿只有府中的人知道,宋远严令要是府中的下人敢乱说话,一律乱棒打死。 “好了,别哭了,快些上药吧,待会我还要去大理寺。” 翡翠小心翼翼的给她上了药,书香书画已经去厨房端了早膳过来。今个的早膳特别丰富,都是有利于伤口愈合的。 用膳的时候翡翠嘀咕道:“以往也瞧不见他们这样儿,现在大姑娘做了对不起我们大奶奶的事儿,这态度立马就转变了……” 陈妈妈不高兴的道:“翡翠,你小心点说话,老爷不是让咱们莫要嚼舌根吗?再说了大姑娘那也不是故意的,昨个不是来道歉了吗?大奶奶也都原谅她了,你还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做什么?” 古妈妈喝斥,“行了,都少说一句,让大奶奶好好用膳。” 罗云楹的手臂跟肩膀都使不上力气,由着翡翠一勺勺的喂给她吃。这回听了她们的话,东西也不吃了,抬头看向陈妈妈,“陈妈妈,是你替我做主原谅了宋大姑娘?真不知道原来你才是这安苑的主子了。” 肩膀的仇暂时报不了,到不妨碍她拿了刁奴来出出气。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陈妈妈辩解道,“老奴只是觉得大奶奶嫁到宋府来了,总是宋府的人了,也该多为宋府的人着想,宋大姑娘是做了对不起大奶奶的事情,可事儿都过去了,就算为了府中的安宁,大奶奶也该息事宁人才是。” 罗云楹忍痛笑了起来,“陈妈妈这话说的可真是好,不过陈妈妈可是忘记了前些日子,我不过是打发了红秀出府,您老就说我没告诉武安侯夫人。那会您怎么不记得我是宋府的人了?” 陈妈妈讪讪不语。 罗云楹脸色冷了下去,道:“陈妈妈以下犯上,顶撞主子,就调到外院去!” 内院的都是直接伺候在罗云楹身边的,外院的则是专干粗活的,春兰跟夏荷就一直在外院。 陈妈妈听了这话,脸都黑了,有心想辩解两句,古妈妈已经喝斥道:“陈妈妈,你还不赶紧下去!是不是想要大奶奶送你回去了武安侯府就高兴了!” 陈妈妈终于收声,愤愤不平的出了房间。 罗云楹抬头看了古妈妈一眼,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她当然知道古妈妈是在帮助陈妈妈,让她莫要再惹自己生气,免得受到更重的处罚了。 古妈妈心惊肉跳,低头不敢再看。 吃了早膳,宋家的女眷都要去大理寺协助调查。 罗云楹伤口疼的厉害,可大理寺不会体谅你,你不去也得去。 跟着宋家人坐上马车。 马车上都是前一日去寺庙的女眷,宋梓荷缩在角落了,时不时的看看罗云楹。 罗云楹一路都在闭目休息。 老太太有心想帮孙女说几句话,可想着孙女做的这事儿实在过分,暗暗地叹了口气,没好意思开口了。 一路上,马车上的气氛都很压抑,只有宋梓芙时不时的问问罗云楹伤口怎么样,还疼不疼。 弄的宋太太脸色越发的不好了,板着脸道:“梓芙,你老实坐着,老是凑到她跟前做什么!” 宋梓芙道:“我关心一下嫂子有何不可?” 噎的宋太太气恼的不行,还想说什么,老太太已经不耐烦的挥手道:“好了,别说了,梓芙关心一下她嫂子你还不许了是不是?” 昨天夜里没休息好,罗云楹懒得理会宋太太跟宋梓荷,靠在一旁休息。 到了大理寺里面有人接了他们进来,眼看着一个个的带走,老太太从没遇过这样的事情,慌道:“大人,这是做什么?还要一个个的带下去问。” 大理寺的侍卫道:“每个人都要仔细的询问,老太太莫担心,只是问问事发的经过。” 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 罗云楹跟着两个侍卫来到一个小房间里,里面只有几张凳子跟一些刑具。这些刑具她以往在祁链带着她见过,这会看着也没什么好怕的。 侍卫带着她进去坐在凳子上,不一会从外头进来一个穿着官服的人。 罗云楹看到那人,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只呆呆的看着那男子。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宋府后院待着,对于祁链的事情她不敢打探太多,却没想到祁链已在大理石任职了。 看了眼他身上的官服,绯色官服,正四品以上官员才能够穿的。 忍了又忍,罗云楹让自己的目光移开,低头看向脚尖,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袖口,触动着伤口更加的疼了,她的脸色越发的白了。 “你不用害怕,我们只是请你过来询问一些事情,你只用依实回答就可以了。” 祁链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越发的不敢抬头,只死死的掐住掌心,“有……有什么问题大人只管问就是了。” 祁链道:“这些日子京城里有不少大户人家失窃,甚至杀了不少人,或许与在城外劫持你们的土匪有关,你可还记得那些土匪一共有几人。” 罗云楹低着头道:“刚开始只有六人,后来过来一人通风报信说是来了官差,他们离开就逃走了,所以是七人。” 祁链看着眼前只低着头的小妇人,心中总是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他是认识这小妇人的,宋梓尘的新媳,他与宋梓尘本是好友,当初知道他要成亲还替他高兴了一番,却没想到…… 当初跟简煜去宋府悼念梓尘时,他也见过这小妇人,同现在一样低着头,胆怯的样子。 可他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小妇人于他有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几乎让他心悸的感觉。 甩去心头的感觉,祁链想起今天的任务,又问,“你可还记得那几人的长相?” 罗云楹忍痛点头,“记得,虽然蒙着面,不过眼睛都露在外面,这里若是有笔墨的话,我可以把他们的长相画出去给大人过目。” 祁链让人下去准备笔墨。 罗云楹趁着空挡松了口气,一抬头正好碰见祁链温和的双眼中,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就呆在那里了,眼中只剩下他一人。 祁链不比罗云楹好多少,第一次见面这小妇人瘦弱,胆怯,可眼下她抬起头来,他才发现她变了不少,五官还是差不多,可就跟变了个人一般。细细的一看,竟能在她的脸上瞧见两三分隆安公主的模样。 祁链如遭雷击,双拳紧紧的攥起。 罗云楹慌忙低头,等侍卫拿了笔墨宣纸过来,她把宣纸铺在一旁的桌上,忍着肩膀上的疼把那几个蒙面歹徒的画像画了出来。 之后祁链又问了她几个问题,精神总是有些恍惚,等到她回答完,这才让侍卫送了她出去。 小房间里只剩下祁链时,小屋一侧的架子忽然翻动了起来,是一侧暗门。 暗门打开,郑荀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有些恍惚的祁链问道:“可有什么感觉?” 祁链回神,一直温和的面容露出一抹苦笑,“殿下,臣实在分辨不出来,这宋家长媳实在不像是个恶人,臣方才问的几个问题可以肯定她没有撒谎,在出嫁前也没有跟帛玉和宫里的其他人有什么接触,臣觉得她跟帛玉的纵火案应该没什么关系的。”他顿了顿,又道:“殿下,您可觉得方才宋家长媳的长相跟帛玉有几分相似?还有她跟帛玉的有些小习惯也挺相似的,臣见过罗家大姑娘几次,以往她并不是这模样的。” 郑荀也愣住,方才的一幕幕他都从暗窗中看到了,这宋家长媳跟帛玉的确有几分相似,难不成真的只是巧合?他叹气道:“既然如此,这边就先放放,先从其他几个皇子入手,帛玉的事情我一定要查出来,绝对不会饶过害死帛玉的人!对了,方才似乎注意到她肩膀受伤了?” “阿正他们说没伤人,就是吓唬宋家大姑娘的时候,那姑娘把自家嫂子推了出去,撞在刀口上了。” 郑荀皱眉不语。 祁链也不语,心下却越发的疑惑,罗云楹跟帛玉明明没有任何交集,她的容貌,她给皇后娘娘的贺礼,还有她方才画画时的一些小习惯,这一切真的只是偶然? 郑荀忽然又道:“若是皇后娘娘召见你,方才宋家长媳的样貌跟她的小习惯你莫要跟皇后娘娘提起,皇后这些日子总是胡思乱想。” 祁链点头,“臣知晓。” 第27章 `p`jjwxc`p``p`jjwxc`p`等到罗云楹上了马车,她就发现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方才作画有些用力过度,她疼的咧嘴,倒吸了一口气。 宋家其他人也都回来了,宋老太太问大家方才大人们都问了什么,发现都问的是差不多的问题,这才放了心。 宋老太太瞧着罗云楹难受的样子,道:“赶紧回府去吧,云楹的伤口又裂开了。云楹你伤口怎么又裂了?” 罗云楹捂着肩膀疼的脸色发白,“他们让我画了那些匪徒的画像,花了些力气,唔,好痛,祖母莫要再问我问题了,我想休息下。” 宋老太太道:“好好,你赶紧休息,梓芙扶着你嫂子上,路上有些颠簸。” “祖母,我晓得。”宋梓芙看着罗云楹伤口处渗出的血迹,眼睛都有些红了,惹的宋太太哼了两声。 罗云楹这会儿倒不是觉得伤口疼了,是心疼,疼的她都快喘不上气来,一点都不想再说话了,她靠在宋梓芙身上闭上双眼。 马车一路回了宋府,宋梓芙扶着她回去安苑,又让下人去请了大夫。 女大夫很快就上门了,看着罗云楹的伤口就是一顿说,“你这姑娘是怎么弄的,受了这样的伤不好好待在府中养伤,怎么又把伤口弄裂开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你这条手臂原先都折了,肩膀又伤到了,这一个月内你这条手臂都不许用力,若是再有下次,小心落下病根了。“ 宋梓芙也道:”大嫂,你好好养伤,大理寺的人应该不会再找我们过去了。” 罗云楹靠在软枕上点头,任由大夫清理好她的伤口又换上药物,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梓芙瞧见她睡下,送了大夫出门,又嘱咐翡翠好好的照顾她。 罗云楹这一觉睡到了晚饭时,是被伤口疼醒的,伤口总是时不时的就疼一阵子。 翡翠去厨房端了晚膳过来,罗云楹也没啥胃口,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让翡翠把吃食撤了下去。 下午睡的时间久了,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有些睡不着,屏风外响着翡翠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罗云楹在黑暗中怔怔的发呆,脑海中总是想到跟祁链的事情,在这种反复的煎熬中,到了亥时她才睡下。 伤口疼,她的睡眠也浅了,过了没多久似听见房间里脚步走动的声音,她睁眼,问道,“翡翠,可是你起来了?” 翡翠没有应声,沉稳的脚步声朝着屏风走来,很快就桡过了屏风。 罗云楹心中发沉,这不是翡翠的脚步声,这是男人的脚步声。 一抹高大的黑影绕过屏风走到床头,微微俯身,似乎是想在黑暗中瞧床上的女子。 罗云楹抓紧被沿,“你是谁!”因为用力,牵扯的伤口疼了起来,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黑影淡淡的出声,“是我,别怕。” 是简煜的声音。 罗云楹不仅没松口气,反而更加的气愤,低声喝斥道:“你大半夜的进我的房间做什么!要是把翡翠吵醒了……你是不是想逼死我才甘心?” “我舍不得。”简煜说着在床头坐下,“翡翠已经点了她的昏穴,不会醒来的,你就不必担心了。” “你……你这混账东西!”罗云楹气的直喘气,扯的伤口又疼了几分,她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简煜起身,点燃了床架上的蜡烛,昏暗的烛光中,他转头看见罗云楹的脸色越发惨白。 简煜回到床头,又俯□子看着她。 这种压迫感让罗云楹无处遁形,鼻翼间全是他的气息,她气恼的抬手想挥开他,不想立刻被他抓住了手臂。 罗云楹直了直身子,想抽回自己的手臂,试了两次没能成功,她皱眉道:“放手!” 简煜扯着她的手臂顺势在床头坐下,目光移到肩膀上,“我听人说了,宋家女眷去寺庙上香时被匪徒拦截,宋家长媳受了重伤,怎么回事?其他人都没事,就你受了伤?” 罗云楹冷哼,“关你什么事儿?” 简煜表情淡淡,“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宋梓荷推你出去挡刀?” “你到底想做什么!”罗云楹的耐性被消磨的差不多了,“麻烦你快些滚好不好?别出现在我面前了,别在说什么嫁给你的话了,我死都不会跟你成亲的!你要是想报退婚的仇,直接给我一刀就成了!” 她满脑子都是祁琏,这会儿根本就不想应付他。 简煜神色不变,手掌来到她手上的肩头碰了下,“衣裳脱去,给我看看伤口。” 罗云楹脸色大变,紧紧的捂住肩膀。 简煜瞧她紧张的样子,竟笑了笑,忽然伸手在她颈下方点了下。 罗云楹整个怔住,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这死变态竟然点了她的穴道,她大怒,“简煜,你赶紧把穴道给我解开了,不然我就叫人了!” “我不介意你叫人的。”简煜说着,忽然俯身双唇覆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太过柔软,让简煜不想再放开,他轻轻的吸允着,动作轻柔。 这个吻浅尝即止,他抬头,眼眸昏暗不明,“还要叫人吗?”嗓音已有些沙哑。 罗云楹的眼泪吧嗒就落了下来,她抽噎着,死死的瞪着简煜。 简煜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俯身就要去亲她的眼泪,吓的罗云楹大叫,“好了,好了,我不哭了。” 简煜充耳不闻,低头亲去她面上的泪水,这才抬起头来。 小心的脱去她的衣裳,露出包扎好的肩膀。 简煜神色沉了几分。 罗云楹动弹不得,又不敢真的大声呼救,只狠狠的盯着他。 简煜小心的把包扎的纱布解开,看着里面翻起的红肉,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从怀中取出两个小瓷瓶,打开其中一瓶倒出一些粉末在伤口上,“这是止血生肌的粉末,还有止疼的作用,每天清理伤口后倒一些在伤口上就可以了。这一瓶是玉肌膏,等伤口愈合,每天早晚涂抹一次,可以去疤。” “我不需要!”罗云楹冷声道。 “别嘴硬了。”简煜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好好收着,要是不收下,我会以为你是想我每天亲自来给你上药。” 罗云楹哑口无言,对这男人她已经完全没法子了,软硬不吃,对她的恼怒和气愤视而不见,完全的随心所欲。 简煜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神色有些幽暗。他收敛心思,替她把伤口包扎好,又把她衣物全部穿上,这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罗云楹一能动弹,立刻挥起手臂想给他一巴掌。 被简煜捉住,顺势扯她入了怀,闷笑不已,“这么急的想要投怀送抱。” “简煜!”罗云楹气的胸口都在疼了,“你……你快放开我。” 她真是又悔又怒,怒极攻心,整个人都有些昏沉沉的了。 简煜看她不停的乱动,怕她肩膀上的伤口裂开,这才放开了她,让她躺好替她盖上锦被,“你好好休息吧。” 罗云楹闭眼,沉默不语。 简煜在一旁坐下,昏暗的烛光下仔细的打量着她,神情温柔。 见她睫毛直颤,他笑道:“睡不着?那咱们来聊聊宋梓荷的事情,宋府的谣言是你的主意吧?宋梓荷那么蠢,这法子她可是想不出来的,让我猜猜看,你定是让人在她面前说了什么话,让她想出这个笨法子的。” 罗云楹不语,侧头朝着里头。 简煜道:“你就这么想把我跟她凑在一起?真是可惜了,这辈子我只缠着你了。” 罗云楹忍无可忍,转头看他,“简煜,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赶紧找大夫去。” 简煜轻笑,“我是有病,相思病,你就是我的大夫。” 罗云楹气的浑身直抖,她就知道自己不该接他的话,只要不理会他就好了。 主意打定,她转过身子闭上眼睛。 罗云楹心中思绪翻腾,想着自己都被这男人亲了摸了,身子都脏了,怕是配不上祁链了。想到这里,她眼眶都红了,泪水无声的落下。 不知何时,她终于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 一早醒来时,那男人早就不见了,只有翡翠满脸愧疚的站在床头,“大奶奶,奴婢昨个不晓得怎么就睡的这么沉,请大奶奶责罚。” 罗云楹道:“好了,没什么事儿,你去端些温水过来。” 翡翠忙去端了温水过来伺候罗云楹梳洗,其他的还好,就是漱口的时候翡翠觉得有些奇怪,大奶奶都已经漱了七八遍了,“大奶奶,您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罗云楹擦掉唇上的水,又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她忍着想要继续漱口的冲动道:“口中有些苦涩,多漱了几遍。” 用了早膳,罗云楹窝在房间里休息,外头又飘起了雪花,房间摆了几盆银炭,很是暖和。 没多久,翡翠通报说红秀姑娘过来了。 把红秀请了进来。 红秀进来一看见罗云楹苍白的脸色就红了眼,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p`jjwxc`p``p`jjwxc`p`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留言自动转入下一章,~~~~(>_<)~~~~ 第28章 宋府女眷去寺庙被土匪挟持的事情京城里的人知道的差不多了,也都知道宋家长媳受伤的事情。 红秀就是听到这消息才来宋府的。看着罗云楹的样子,红秀心里又难受又懊恼,觉得自己当初真不该听大奶奶的话出府出。 还不等红秀哭出来,罗云楹已经冲她招了招手,“先别哭了,快过来跟我说说招人的事儿怎么样了。” 红秀过去床头,眼睛通红,“大奶奶,咱先不说招人的事儿吧,您这是什么回事啊,怎么去了趟寺庙,好好的就成这样了,宋家其他人都没受伤,就您伤到了?” 这事儿罗云楹没打算告诉红秀,反正这事儿全府的人都知道了,肯定是瞒不住的,传到外面是早晚的事儿,根本无需她多说什么,“没什么事儿,就是碰到匪类,伤口也不是很深,养个把月就差不多了,你先跟我说说招人的事儿,可有人写好筹划书了?” 她实在是不想待在宋府了,想离开宋府必须武安侯同意就成了,所以她需要大笔的银子,需要把那些银子转到明面上的转机。当然,离开宋府后,那简煜说的话要是真的,肯定会上门求娶,她还必须想想其他的法子,总不能出了宋府又进狼窝去。 红秀抹了抹眼泪,从怀中掏出几份筹划书来交给罗云楹,“大奶奶,这是这几天应招的人写的。” 罗云楹接过去,全部看了一遍,里面没一个她满意的,叹了口气,她道:“都不满意,算了,到年前就别在来了,你也好好过个年,等到了年后在把筹划书送过来就成了。” 红秀有心想说些什么,想留下来照顾大奶奶,可想到大奶奶眼下只有她一个信任的人,她也明白那铺子对大奶奶多重要,留下来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又坐着陪了罗云楹一会,发现她精神不大好,红秀才离开了。 红秀走了没一会,武安侯府的人就上门了,罗云锦跟何氏身边的余妈妈。 罗云锦一进屋看样罗云楹的样子就开始哭,问怎么回事。 罗云楹也没告诉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只说是不小心。 于妈妈道:“大姑奶奶,夫人知道你这受了伤,让老奴过来看看你,大姑奶奶可好了些?你这一受伤啊,把夫人给急的,不过夫人这几日染上了风寒,怕把病气过给你,也不敢过来看你。” 罗云楹笑道:“我好多了,都是我不好,母亲生病了也不能回去看她,还劳烦余妈妈回去多多照顾母亲才是。女儿不在身边总是担心着母亲。” 余妈妈连连称是,又道:“大姑奶奶真是个孝顺的,老天爷也真是不长眼,怎么就伤着大奶奶了。” 罗云楹笑笑不语。 余妈妈坐了一会,就说要跟古妈妈叙叙旧,罗云楹这才让她出去了。 等余妈妈一出去,罗云锦坐不住了,蹭到罗云楹床头坐下,小心扒开她的衣裳,看着包扎严实的肩膀,眼泪吧嗒吧嗒就落了下来,“大姐,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坏人怎么别人不砍,就砍你一个了?” 罗云楹合上衣襟,道:“好了,这不是没事了吗?这事儿你别管了,过些日子你总能知道的。你这些日子在武安侯府过的如何?没干出什么鲁莽的事儿吧?” 罗云锦红着眼摇头,“没,我这些日子听了大姐的话,都好好在家伺候母亲。大姐放心,我都知道该怎么做的。” 罗云楹是真的担心这个妹妹,她融入了罗云楹的感情,对待这个妹妹的感情就如同对待母后,大哥跟父皇,割舍不断。 两人在房间聊了会,罗云楹就有些扛不住了,因为受伤的原因,睡眠情况很不好,她白日里总是很困。 罗云锦不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就回去了。 晚膳的时候宋梓芙又过来看了看她。 等到夜里休息的时候,罗云楹简直就是忐忑不安,深怕那男人又半夜找来了,好再到第二天早上她睁眼都没看到那男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之后的几天没什么人来打扰她,罗云楹就躲在房间里休息,没事的时候就看看医书。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在离年关还有五天的时候停下来。 第二日就是个大晴天,罗云楹待在房间里听见外头冰雪融化顺着房檐而下的水滴声。 滴滴答答的,她就这样听了一整天。 这段日子,罗云楹中是心不在焉,连翡翠都看出来了。翡翠性子很闷,哪怕心中关心自家大奶奶也不敢凑上去问她怎么了。 又过了两三天,府中忙碌了起来,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所有的房门都贴上了对联,整个宋府透着浓浓的年味。 罗云楹真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到了三十那天晚上,她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开始长肉了,每天都痒的不行,她也不敢随便抓,只老老实实的擦膏药。 简煜送来的药膏她当然没用,宋梓芙让宋远从宫中的太医院要了玉肌膏,她每天都在用。 这药膏的确很好用,原本猩红的疤痕淡去了不少。 二十九的那天罗云楹都还是一个人在安苑度过了,直到年三十的晚上老太太院中的丫鬟才叫她过去用年夜饭。 过去的时候宋家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大房二房,长辈平辈的人,足足两大桌子。 罗云楹刚进去就给宋梓芙叫过来坐在了身边,看她精神还算不错的样子,宋梓芙笑道:“嫂子,待会吃了年夜饭,咱们一起出去夜市逛逛吧,大年夜的夜市最是热闹好玩了。” 老太太也笑道:“在家里闷了这么久,出去看看花灯什么的也挺好的。” 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罗云楹也不想闷在家中,点头同意了下来。 这会老太太,宋远都在,宋太太没敢说反对的话。 用膳的时候,宋梓荷频频的看向罗云楹。 罗云楹不想搭理她。 年夜饭后,长辈们就待在家中,小辈们收拾一下打算出门了。 宋家的几个孩子跟罗云楹都去了,怕路上有什么事儿,带了不少丫鬟婆子。 罗云楹也把翡翠带上了。 大年夜,夜市上热闹的很,人头攒动。耍杂技的,玩花灯的,各种风味小吃,让人目接不暇。 瞧见这般热闹的景象,罗云楹心情好了不少,跟宋梓芙跑去猜灯谜。 不一会就猜出好几个灯谜来,罗云楹挑了一盏梅花花瓣样式的花灯,宋梓荷挑了盏小兔样子的花灯。 两人高兴的举着花灯走了。 宋梓萍跟宋梓荷对这些没兴趣,不远处有摆首饰的小摊子,两人跑过去挑选了起来。 罗云楹逛的开心,跟这宋梓芙吃了不少小吃,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双眸都神采奕奕了起来。 宋梓嘉,宋梓昂跟二房的宋梓辉,宋梓生对这些都没兴趣,跑过去看耍杂技的。 过了会,罗云楹忽然听见宋梓荷兴奋的尖叫声,“简大哥!” 罗云楹身子僵住,原本的好心情在听见这个称呼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她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简煜。 他长的实在好看,个子又高,一眼望去最为明显。 简煜朝着他们走来,看见宋梓嘉的时候叫了声贤弟。 宋梓嘉挺兴奋的,“简大哥,没想到你也出来逛夜市了,咱们一起如何?” 简煜似有若无的看了罗云楹一眼,笑道:“正有此意。” 罗云楹的脸色越发黑了。 几人一起朝前走出,人群有些挤,简煜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挨着罗云楹身边。拥挤的人群让两人手臂挨着手臂。 罗云楹实在受不了,不动声色后退一步,去到了宋梓芙的身边。 简煜也没什么反应,继续朝前走着,跟宋梓昂说着话儿,一边的宋梓荷忽然道:“简大哥,这些日子你怎么不去府中了?” 简煜竟露了个很温和的笑容来,“最近有些忙,所以没去宋府,许久未见到宋姑娘了,宋姑娘出落的越发漂亮了,也不知谁有这个福气能够娶到宋姑娘。” 宋梓萍脸色难看,冷哼了一声。 宋梓荷满脸绯红,羞赧的道:“谢谢简大哥的夸奖。其实我……” 她的话还未完,简煜忽然说道:“听说前些日子宋家女眷去寺庙遭遇土匪,你们没事吧?” 宋梓荷被这一打岔,也不好继续刚才的话了,笑道:“没事,都没事,挺好的,谢谢简大哥的关心。” 宋梓芙冷笑一声,“你当然没事了,有事的是嫂子!” 宋梓萍跟着道:“可不是,要不是你……” “堂姐!”宋梓荷尖叫,“你想说什么?” 宋梓萍哼了一声,“想说什么你自己心中清楚。” 宋梓嘉劝道:“好了,大年三十的,不许吵架。” 不知是不是罗云楹紧张过头,她总觉得简煜的目光又朝她瞟了过来,他淡声问宋梓荷,“这是怎么了?什么叫都没事,不是听说你大嫂被匪徒砍伤了吗?” 宋梓荷慌忙到罗云楹面前,露出个哀求的神色。 罗云楹实在不愿意跟这简煜继续待下去了,道:“我有些累了,就跟翡翠先回去了,你们继续玩吧。” 宋梓荷松了口气,道:“既然大嫂都累了,让下人们先回去你回去吧。” 罗云楹跟宋梓芙道:“梓芙,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跟大家一起玩会。” 宋梓芙摇头,“不用了,我陪着嫂子回去吧。” 罗云楹也不勉强,跟着宋梓芙一起上了马车。 身后有道灼热的视线紧紧的跟随着她。 今天是年三十的,晚上要守夜到子时,两人回去宋府也不能先去休息,跟着长辈一起在正厅房里守岁。 差不多到亥时其他人才回来,宋梓荷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宋梓萍的脸色就黑的有些难看了。 一屋子人说着话,罗云楹心不在焉的,害怕待会回去休息那人又去她的房间了。 她真是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不知羞耻,没有道德感,完全不会尊重人的意见,完全的随心所欲。 她对他,真是说不出的厌恶。 在怎么躲,都是没法子的,等到了子时,她跟翡翠回到安苑。 书香书画瞧见她回来,忙去小厨房端了热水。 罗云楹梳洗过后就休息了。 今夜是书画在屏风后的榻上守夜。 好再这一夜简煜没来,早起后的罗云楹松了口气,又暗自恼怒,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初二罗云楹要回武安侯府去。 宋老太太让聂姨娘准备了回礼,罗云楹带着红秀跟古妈妈回了武安侯府。 一见到何氏,何氏就抹了抹眼睛,拉着罗云楹伤心的道:“我可怜的闺女呀,这是造了什么孽,好好的就出了这事儿。伤口可好了?快让我瞧瞧看。” 罗云楹笑道:“母亲放心,伤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了,倒是我不孝,惹的母亲伤了心。” 何氏道:“傻丫头说什么话,母亲心疼你都还来不及,如今看你好好地,我可算放心了。” 两人说了几句,何氏忽然道:“哎,我听说人你把陈妈妈给撵到外院去了?你受伤的原因我也知晓了,陈妈妈说的那话也是无心之举。” 罗云楹笑道:“母亲有所不知,陈妈妈实在让人恼怒的很,总爱替我决定事情,这样以下犯上,胆大妄为的奴才,我是真不敢用了。我知道母亲让她跟着我照顾我也是为我好,可我始终是出嫁了,在宋府还让陈妈妈这般,众人只会笑话我,笑话武安侯府的。她是母亲身边的老人,我也不好说什么,不如还是让她回侯府来,母亲看如何?” 何氏面上闪过一抹不悦,声音冷淡了不少,“既然如此,那的确是她的不对,犯错了就要受到处罚,把她调到外院也挺好的。好了,你回来一趟不容易,快些去看看你弟弟妹妹吧。” “那我先过去了,待会过来陪母亲用膳。” 说罢,罗云楹离开了何氏的房间,只余下何氏越来越冷的面容。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到,还有一更。留言自动转入下一章~ 第29章 等到罗云楹出了房,身影消失在院中,何氏哼了一声,“这丫头越发的会耍嘴皮子功夫了,也不晓得她是怎么回事,嫁入宋府后连性子都变了不少,幸好是嫁出去了,这要是还在侯府,不给我添堵才怪。余妈妈,你说说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变化也太大了些。” “这个老奴也说不好。”余妈妈琢磨道,“以往大姑奶奶还没出嫁的时候,那性子是真的胆怯,老奴估计是嫁入宋府后,丈夫也死去了,这性子就开始改变了。这样倒也没什么不好的,还是原先性子的话在宋府肯定要被欺负的,到时还会连累了夫人。夫人其实根本不必担心,大姑奶奶已经出嫁,是不可能在回到侯府了,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了,夫人根本不必顾及着她。夫人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云青姑娘长大了,该挑门好亲事了,老爷年纪也大了,家中的庶子也是不成器的,爵位肯定是二爷的,夫人只等着享福就是了。” 何氏似陷入回忆中,眉头紧锁,好半晌后叹了口气,“这大丫头的变化我看在眼中,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怕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哎,只想着云飞快些继承爵位也好,只我再老爷跟前也不好提这个事儿。” 余妈妈安慰道:“夫人放心就是了,您有云青跟云飞这么优秀的两个孩子,还有什么好惧怕的。” 想起乖巧懂事,聪明有礼的一双女儿,何氏心中终于大定。是啊,罗云逸已经不再了,她还有一双这么好的儿女,她有什么好惧怕的,她只用等着享福就是了。 罗云楹直接过去了罗云锦的屋子里。 罗云锦还是不知罗云楹肩膀是怎么回事,她知道大姐肯定不会说的,她也就乖乖的没继续问了,只问了伤口复原的情况。 罗云楹笑道:“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再长肉,有些痒,每天都有擦玉肌膏,伤疤都淡化了不少。” 见大姐是真的没事了,罗云锦放心不少,拉着大姐进了屋子里头,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个荷包递给罗云楹,“大姐,这个你拿着。” 落魄云楹打开一看,竟然几张百两的银票,她数了下,一共一千两。她抬头道:“阿锦,你给我这个作甚?” 罗云锦叹气道:“谁都知道母亲偏心,大姐你出嫁的时候所有的嫁妆加起来也不过才几千两银子,你又一个人在宋府,到处都需要打点,这是我存下的,大姐你拿去用吧。” 罗云云楹把荷包还了回去,哭笑不得,“你这傻丫头,我的银钱够用,这些你好好存着做嫁妆,别给母亲知道了。” “大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不缺银子花。再说了,我出嫁的时候肯定会让母亲把娘留给我们的嫁妆要来的!”罗云锦又把荷包塞了过去。 她们生母王氏的娘家在江南,距离京城实在太远,生母的娘家人都很少过来京城的,几年来一次而已,何氏又做惯了场面,王家人根本不知道嫁妆的事情。 罗云楹不收这些银子,只说,“阿锦,我实话跟你说了,我不缺银子,前些日子我放了红秀出府就是让她帮我做生意的。我想了个点子,若是顺利的话,一年几万两的银子应该是能赚到的,所以这些银子你就好好的收好了。至于娘的嫁妆,肯定不会白白给母亲的,她怎么吞下的,以后让她怎么吐出来。” 罗云锦却坚持,“你身上银钱不多,做生意肯定需要本钱的,这些银票你就拿去用就是了,咱们姐妹两客气什么。” 罗云楹无奈,又不能跟妹子说她身上有好几十万两的银子吧。她只得把银票收下,道:“既然如此,等赚了银子,我分红给你好了,另外这些事儿你可千万别让侯府中的人知道了。” 罗云锦点头,“大姐放心,我心中有数的。” “对了,我还有些事儿要交代你。”罗云楹的声音小了许多,凑在罗云锦耳边小声道:“以后侯府里头有什么事儿发生你都要告诉我,特别是关于爹跟母亲的,还有府中财务方面的事情,这些事儿你也别让人知道了,偷偷告诉我就成了。” 罗云锦虽不知大姐为何要这样交代她,却知道大姐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做,点头道:“大姐放心,我都记下了。” 两姐妹在房里说些贴己话,不多时云青跟云飞就过来了,还有两个庶出弟妹也过来了。 武安侯除了先如今的四个嫡出子女,还有两个庶出子女,是妾氏萧姨母所出。府中除了萧姨娘还有其他几个妾氏,不过都无所出。 何氏手段厉害,几个妾氏被打压的服服帖帖,从不敢做出什么出格争宠的事儿来,两个庶出子女也都听话的很。 两个庶出子女是府中最小的孩子,四姑娘罗云竹今年不过十一岁,小人精一个,平日里喜欢凑在何氏身边母亲长母亲短的哄何氏开心。 三爷罗云梵今年只有九岁,性子有些呆,不爱说话。 以往罗云楹性子也懦弱,跟两个庶出弟妹的关系也是一般。 这会儿武安侯所有的小辈全聚在一起,两个庶出子女也知道罗云楹受伤的事儿。 罗云竹进屋后就喊了罗云楹一声大姐,就围着罗云青转悠了起来。 罗云梵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呆愣愣的样子。 过了会罗云梵瞅了瞅罗云楹,小声的说,“大姐,我听府中的下人说你受了伤,大姐痛不痛?” 这孩子跟以前的罗云楹挺像的,罗云楹就有些心疼他了,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发,笑道:“我不疼了,伤口早就好了,云梵这些日子在府中过的如何了。” 罗云梵有些受宠若惊的道:“我过的很好,就是功课做得不好,总挨爹爹的骂。” 罗云楹笑道:“没事,慢慢的来。云梵说说都喜欢什么,下次大姐回来带给你好不好?” 罗云梵呆呆的面容上红润了不少,双眼也有神了一些,小声的跟罗云楹说了起来。 倒是旁边围着罗云青的罗云竹是不是的哼哼两声。 出嫁的女子是不能再娘家过夜的,罗云楹在府中陪着弟妹跟何氏用了晚膳后才让武安侯府的人送回去了宋府。 之后的几日伤口痒的更加厉害,罗云楹越发不想出门,整日待在家中。 又过了两日,红秀来了宋府,带给罗云楹不少筹划书。 罗云楹带着红秀去了书房,两人在书房研究了起来。 没一会,两人听见外头传来翡翠的声音,“大姑娘,您这是作甚?我们大奶奶正在书房里头忙着,说是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她。” 宋梓荷怒道,“滚开,你一个丫鬟也敢拦着本姑娘!” 接着是巴掌的清脆声想起。 罗云楹神色冷了下来,把筹划书全部放好,让红秀在里头待着,自个打开了书房大门。 瞧见宋梓荷披着一件白狐大氅站在房檐下怒视翡翠。 翡翠捂着脸颊拦在宋梓荷面前。 罗云楹皱眉,来到翡翠身边,看了眼她脸颊上的红肿,“怎么回事?” 翡翠道:“大奶奶,大姑娘非要闯进去。” 罗云楹让书香带着翡翠去上药,转头看向宋梓荷,“宋大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跑到我院子里发什么疯?” 宋梓荷往前冲了两步,指着罗云楹怒道,“你装什么装,以为我不知道?我不就是不小心把你推了出去,让你受了伤,都跟你道了歉,你还想如何?就不能放我一马?非要这般恶毒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儿?你就是想毁了我是不是!” 罗云楹挥开她的手,冷笑道:“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让你跑来发疯的事儿?” “你还装!”宋梓荷气的浑身直抖,“我都知道错了,你为何还要把这件事儿传到府外去,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说着眼眶都红了。 罗云楹道:“你可有证据是我传出去的?府中谁不知道你干出的这事儿?我要是想传出去何必等到现在?你长长脑子吧!” 宋梓荷怔了下,想想似乎也是个这个理,“那……那会是谁传出去的?” 罗云楹冷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宋梓荷也生气了,怒道:“你摔什么脸子!要不是你我如今也不会被外人说的如此不堪,呜呜呜,这以后可让我怎么嫁人。也不知道简大哥会不会嫌弃我,这可怎么办,都怪你……” 罗云楹见她无理取闹,本来就心烦的不行,这会儿又听她提起简煜,心中更加的厌恶,恶狠狠的道:“既然这般喜欢那男人,你倒是有本事去宫中求个恩典,让圣上赐婚呀,跑来我这里哭什么!” 她也是气急攻心了说说而已,那晓得宋梓荷竟然当了真,若有所思了起来。 罗云楹实在不想搭理她了,喊了声“送客”就转身回了书房里。 红秀在里头听的清楚,这会见罗云楹进来,气的不行,“大奶奶,原来您的伤竟是宋大姑娘所为,真是欺人太甚!” 这事儿也是这两日才在京城传开的,红秀一直忙着铺子的事儿,根本没听说这事。 罗云楹道:“都是她咎由自取,与我们无关,好了,咱们继续咱们的事儿吧。” 宋梓荷在外头站了没一会就离开了。 罗云楹继续看着方才的那些筹划书,眼前着就要看完了,也没一个她中意的,等翻看下一份的时候她被吸引了注意,越看面上的笑容就越大。等到看完,她看了眼筹划书后方的名字,傅之远。 罗云楹举起手中的筹划书笑道:“这傅之远是谁?看了这么多份,就他的对我的胃口。” 其实是不谋而合,这傅之远的意见是把一国的货物送到另外一国,赚取中间的差价。 红秀笑道:“这傅之远是个挺不错的少年,家境似乎不好,家中还有人生病,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罗云楹取了一百两银子给红秀,“去打探下这人的人品跟习性,要是不错的话,就他了,然后把这些银子给他先让他家人看病去。” 红秀点头。 罗云楹又道:“若是他的话,等他把家中的事情解决,然后我会列张清单给他,至于其他的事宜也都会全部交给他来做,你只管守着铺子就成了。” 刚说罢,外头传来书画的声音,“大奶奶,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到,谢谢大家的继续支持,我会努力写文哒~ 第30章 罗云楹让红秀先回去,等确定傅之远的品行之后再做打算。 红秀离开后,罗云楹跟着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过去老太太院子里。 一路上她轻抚着肩膀,伤口太痒了,既不能抓,她只能揉揉或者抚摸两下来解痒。一边揉着肩膀,罗云楹想着她大概猜出了老太太叫她过来是为什么了。 等到了老太太院子里,宋梓荷也在,双眼通红,显得是哭过了。 罗云楹心底冷笑,想着自己的猜测还真没错。 果然,一进到屋子里,老太太就道:“云楹啊,叫你过来是想问问梓荷的事情,梓荷说……说那件事被府中的人传了出去,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罗云楹面色平淡,她想着,这府中大概也就只有梓芙一个人是真心对她的吧。就算老太太会帮她喝斥宋太太,可依旧还是偏心,还是不喜欢她的。 她道:“祖母,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偏偏问我?梓荷推我出去挡刀的事情府中无人不知吧?” 老太太神色有些尴尬,“我就是叫你过来问问,毕竟梓荷推了你出去,你肯定恨她……” 罗云楹垂着眸,“不是我做的,若真是我,何必等到现在?还是请祖母问问梓荷,她在府中到底得罪过多少人,指不定是府中的下人们传出去的,祖母还是好好审审府中的人吧。” 宋梓荷这会儿也不哭了,就狠狠的盯着罗云楹。 老太太犹豫了下,想着她来府中也有段日子,这大孙媳妇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是了解的,这事儿怕真不是她做的。 只一个是亲孙女,一个是没什么感情的大孙媳妇,她的心自然有些偏。 宋梓荷也不晓得为何,她知道这事儿大概不是罗云楹所为,可她需要一个发泄的人物,没办法,罗云楹就成了这个人。 房间里头的人面面相觑,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老太太,聂姨娘过来了。” 老太太让聂姨娘进来,聂姨娘横眉怒目的冲了进来,先给老太太请了安,这才道:“老太太,我找梓荷有些事情,我先带她出去了。” 这是罗云楹第一次瞧见聂姨娘这样的表情,显然气极了。 老太太也有些累了,实在不想搭理这些破事了,挥了挥手,“你带她们出去吧,另外查查这事儿是谁传出去的,这事儿影响的不仅是梓荷的名声,还有梓芙跟梓萍的名声,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聂姨娘点头,“我知晓的。” 几人出了老太太的院子里,经过一片小竹林时,宋梓荷还在身后嘀嘀咕咕的,“姨娘,你可一定要找出是谁嘴贱的,找出来我定不会饶了她。” 聂姨娘一个没忍住,终于转过身子,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宋梓荷脸上,她气的浑身直哆嗦,“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你跑去老太太跟前瞎说什么?说是你嫂子做的?你嫂子能做出这样的事儿?当初你把她推出去挡刀,她都没说你什么,眼下你这么上来质问她,你怎么好意思?我……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来!” 罗云楹在一旁摸了摸脸颊,聂姨娘这一巴掌可是真打,她都觉得疼的。不过聂姨娘教训女儿,她也不多说什么,却也不想待在这里看热闹,只说道:“姨娘,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让丫鬟去安苑找我就成了。” 聂姨娘疲惫的点了点头,“你就先回去吧,这事儿真是对不了,她没长脑子,我这个做娘的替女儿跟你说声对不住了。” 罗云楹摆摆手,不多说什么,转身往安苑去。 还能听见身后宋梓荷不可置信的哭泣声,“姨娘,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聂姨娘怒道:“还不住口,她是你嫂子!” 罗云楹不想在听,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听不见她们说话的声音了。 回到安苑,罗云楹理了下思路,觉得这件事挺奇怪的,先前府中的下人没往外传,这事隔都半个多月才传出来,实在不对劲。 宋梓荷在府中的名声并不怎么好,经常辱骂下人们,那些丫鬟们要报复也早就把这话传出去了,所以肯定不是府中的奴仆。不是奴仆那么只能是主子们了? 罗云楹心神一动,忽然就想起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她冷笑了下,说那简煜怎么无缘无故的对宋梓荷温柔了许多,原来如此! 这事儿她实在不想去管,也不想理会简煜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想着赚银钱的事儿。 接下来几天罗云楹白天都是在书房度过的,也不知聂姨娘是怎么说宋梓荷的,反正这几天她没在过来骚扰她了。 这几天,罗云楹想了许多,就算真想让傅之远去天竺,这路途实在遥远,她招到的人也只有傅之远一人,其他还需要不少人,似乎有点难办啊。 好在过了几天红秀过来给她带来个好消息,说是已经打探过了,那傅之远家中虽然穷困,但品行是真的不错。 傅家原本也是京城的商户大家。 傅之远的父亲傅鸿是傅家长子,傅家的生意也都由傅鸿在打理,可几年前傅鸿突然过世,傅家所有的家产被傅鸿的几个兄弟姐妹吞去,更是把傅鸿的两个孩子跟妻子赶出了傅家。 这些年又因为傅家的打压,傅之远跟其母亲和妹妹的日子过的越发难了。 红秀说她打探了傅之远的家世跟品性后就把银子交给了傅之远,告诉他先给母亲治病,然后在做其他的打算。 听了红秀的话,罗云楹心中松了口气,她如今是有些并病急乱投医,想快点脱离宋府,就必须有银子。眼下傅之远能用,真是再好不过。且傅家的事情她也没打算插手,只是让傅之远帮着她赚银钱。 傅家的事情让傅之远自己解决就可以了。 红秀又说,“我也把大奶奶的想法告诉了傅之远,他很赞同,只说天竺路途遥远,还需雇佣不少人。” 罗云楹问道:“这我实在没法子,我只能雇他一个掌柜的,至于其他人你问问他有没有法子找齐了,就说我出银子,他出人,赚的银钱对半分。”原先是打算给他百分五的分红的,可眼下她只有银子,什么人脉都没有,还需傅之远自己找人脉,这才立刻对半分了。 红秀也知道这个生意难做,路上太危险,大奶奶只用处银子,对半分也是可以的。 红秀道:“既然大奶奶决定了,我这就去跟傅之远说了。” 罗云楹点头,又把信物给了红秀,“你去让他估算一下大概需要的银票,然后去钱庄取了银票给他。” 这事儿罗云楹就出了个钱,心中没多大感概,又交代了红秀几句这才让她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红秀过来把信物还给罗云楹,说是傅之远已经出发了。 罗云楹有些惊讶,没想到傅之远会这么急。 红秀笑道:“大奶奶,您别担心,他是真的都准备好了,人也找好了,他家中虽贫穷,人却是很不错的,有许多朋友。” 罗云楹自此才放了心,她晓得京城去天竺差不多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一来一回只怕就差不多半年时间了。 半年时间而已,她能等的。 这十来日忙着傅之远的事情,伤口都没怎么痒过了。 翌日一早,宋梓萍忽然过来找她,说是过几天平阳长公主的寿宴,到时候宋老太太会携带宋家女眷去公主府中。 罗云楹哦了一声,语调平平,“那你过来找我作甚?” 宋梓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也不晓得那日该怎么穿戴,想过来请教一下嫂嫂。” 罗云楹笑了下,面上带了一丝嘲讽,她道:“我是已经嫁人的妇人,你一个小姑娘家的,来找我请教?” 宋梓萍顿了下,似乎没想到罗云楹会拒绝她,脸颊红了下,“我……我跟大嫂的关系好一些,所以才过来找大嫂的。” 罗云楹沉默不语,她发现自己最近都有些控制不住脾气,一切的习惯和脾气都在朝着隆安靠近,她其实真的很想安安静静的做罗云楹,可是真难,十五年积累下来的习惯太难改变。 沉默半晌,罗云楹心底的怒气消了许多,站起身子道:“伤口有些不舒服,整个人有些昏沉沉的,梓萍不要介意,我们这就进去帮你挑选衣物。” 宋梓萍没察觉出罗云楹方才的讽刺,只以为她是真的伤口不舒服,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关系的,嫂嫂的伤口还疼吗?”说着跟着罗云楹进了房。 “已经好多了。”罗云楹道,忽然又问,“平阳长公主已经给宋府下了帖子了吗?” 宋梓萍跟在后头点头,“前几天就下了帖子,在过三天就要去公主府了,老太太还没跟嫂嫂说吗?到时候嫂嫂肯定也要去公主府的。” 罗云楹哦了一声,没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平阳长公主的寿辰宋家女眷要去,不仅女眷要去,只怕宋远都要去。 罗云楹有些犹豫,平阳长公主不同于别人,是皇亲贵族,只怕简煜都要去,她不想碰见那男人。可不去的话,家中只剩下她一人,那男人的作为……想想似乎更加的危险,倒不如跟着大家一起去,不落单就是了。 天知道她这些日子有多担惊受怕,都让翡翠把榻搬到她床边上了。 最重要的是,皇后可能也会去的,毕竟平阳长公主是皇上的皇妹,皇后作为皇上的妻子很有可能也回去的,她想念母后了。 进房帮着宋梓萍挑了一身的衣物跟首饰。 宋梓萍的长相至多只算清秀,罗云楹没把她往艳丽一方打扮,只望端庄跟大方上打扮,就连发间也只插了一根簪子而已。 宋梓萍对着铜镜照了照,扭头冲罗云楹笑的开怀,“嫂嫂,你真厉害。不过,我……” 罗云楹知道她要说什么,道:“这些衣裳借给你穿好了。” 宋梓萍笑的越发欢快了,“谢谢嫂子,嫂子最好了。” 罗云楹轻笑,眼底却是一片算计。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她总会有用处的。 第31章 过了两日,老太太竟还没过来通知罗云楹平阳长公主寿辰的事情,就在罗云楹以为老太太不打算让她去的时候。老太太房中的大丫鬟绿乔就过来了,说是明日是平阳长公主的寿辰了,通知完毕,绿乔还特意道:“大奶奶,老太太说了,平阳长公主的贺礼由府中库房出,不用您出的。” 罗云楹哑然,有些失笑,她说怎么老太太到现在才来通知她,原来如此啊。怕是上次她给皇后送的衣裳做贺礼让宋府的人惊到了吧,这次不敢再让她自己准备贺礼了。 她心道,就算真让她自己准备贺礼,她也不可能替平阳姑姑做衣裳的,这可是只有母后才能享受到的孝顺。 罗云楹笑眯眯的送走了绿乔。 既然宋府帮她准备了贺礼,罗云楹就完全没在管这事了。 翌日一早,宋家一行人坐着马车去了公主府。 长公主不同于别的夫人太太,重臣也都要过去给长公主贺寿。宋远自然也要去的。 宋家坐了两辆马车,一路行驶到公主府。 太后对平阳很宠爱,成宗帝自也对这个皇妹有求必应,特意批了一大块的地方跟银两盖了气派的公主府。比宋府大了足足四五个,飞檐重叠,琉璃连片,壮丽辉煌,宅子里的景色更是不必皇宫里的差。 被公主府的下人接到了待客的院子里。 女眷跟男人自然是分开的,罗云楹跟着宋老太太去了女眷的院子,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宋老太太才过来京城,对这些圈子完全不熟悉,只默默的坐在一旁。 今个是平阳长公主的寿辰,自然不可能带着聂姨娘过来,只有宋太太过来了。原本二房的宋梓萍也是不能来的,只她缠着老太太说了许久,老太太也也心疼这个孙女,就让宋太太把宋梓萍也带来了。 宋梓萍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怕出丑,小心的跟在罗云楹的身后。 宋梓芙跟宋梓荷经常参加京城女眷中的宴会,这种场合很是熟稔。原本两人应该会去同其他闺秀千金们打招呼的。可宋梓荷前些日子闹出的那丑闻,两人都没好意思在往前凑了,只安安静静的坐在老太太身边。 宋太太也是乡野村妇出生,有些不习惯这种场合,也闷闷的坐在老太太身边。 坐了一会,宋梓荷跟宋梓萍有些坐不住了,宋梓荷那是因为想去打探简煜的消息,宋梓萍是想跟这个圈子混熟了。 两人跟宋太太说了声,就想过来。 宋梓芙扯住两人,小声的道:“大姐,堂姐,这些日子咱们宋府的传闻并不怎么好,你们还是莫要往前凑的,小心发生口角。今日是平阳长公主的寿辰,马虎不得。” 宋梓荷根本不在意,“我只是跟熟悉的好友打个招呼,她们不会乱说什么的。” 宋梓萍立刻道:“我跟梓荷过去瞧瞧,不碍事的。” 宋梓芙的脸色有些不好,可两人是宋家人,是她的姐妹,她们丢脸就是宋家所有人一起丢脸。 两人已经不管她的脸色,直接过去了。 宋梓芙气的一张小脸煞白。 罗云楹在一旁劝说道:”算了,莫要搭理她们了,不撞南墙不知回头。” 宋梓芙朝着两人看了一眼,瞧见宋梓萍身上衣物的时候,哼了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罗云楹一眼。 罗云楹冲她笑笑,宋梓芙又立刻泄了气。 今儿虽是晴天,可这会儿时辰还早天儿还有些寒,罗云楹披着大氅都有些扛不住,肩膀的伤口有些不舒服,她不想再院子里待着了,跟宋梓芙说了声进了厅里去了。 宋梓芙也陪着她一起进去,大厅里人不多,只有寥寥几人,两姑嫂说着话。不多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宋梓荷愤怒的声音,“你们莫要胡说,谁说我推了我嫂子出去挡刀的?” 罗云楹跟宋梓芙暗叹一声,两人出了房,看见宋梓荷正跟一个披着火红狐皮大氅,脸蛋艳丽的姑娘在亭里对峙着。那艳丽的姑娘冷笑了一声,“胡说?莫不要叫你嫂子过来对峙一下?这事儿谁不知道啊,你倒是好,不好好躲在家里避避嫌,还敢这般过来长公主的府中,当真是不要脸的很!” 宋梓荷气的脸都红了,“胡说,你们胡说……”她想着自己只要不承认就好了,反正她们过去问嫂子,嫂子为了宋家的面子也不可能把她供出来的,“不是我做的!” 艳丽姑娘继续冷笑,“不是你做的?那些匪徒还真是好笑,只伤害你嫂子一人?” 罗云楹跟宋梓芙在远处看着,那艳丽的姑娘两人都认识,御史大夫之女端如柔,名字虽然柔柔弱弱的,可性子嫉恶如仇,最看不惯就是欺辱弱小之类的事情。 这端如柔跟隆安公主的关系不错,罗云楹原先还是公主的时候就挺喜欢这姑娘的。 宋梓芙有些犹豫该不该上前帮助宋梓荷,毕竟丢脸面的话就是丢了宋家的脸面,可宋梓荷这人实在可气的很,伤了嫂子不说,还冤枉嫂子。 宋梓芙正犹豫着,没想到那边发生了变故。 宋梓萍看着宋梓荷凶巴巴的模样,深怕她又跟段如柔吵起来了,使劲拉了宋荷一把,小声的道:“堂妹,算了,这事儿是始终是你不对,嫂子的伤都还没好,你就别再这里跟别人吵了,咱们还是过去吧。” 这声音虽小,还是别对面的几个姑娘听见了,端如柔脸色冷了,“哟,还不承认,你堂姐都承认了!” 宋梓荷扭头不可思议的瞪着宋梓萍。 宋梓萍慌忙捂住嘴巴,满脸惊慌,“我……堂妹,我……我什么都没说。” 宋梓荷怒道:“你这蠢材,你瞎说什么!” 不远的宋梓芙简直都没话说了,气的人都快昏了。 罗云楹没打算上前,看她们两个狗咬狗。 那边闹成一团,周围是各户千金小姐们的议论声跟嘲笑声。 宋梓荷终于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跑回了屋子里。 宋梓荷又不是宋太太的亲生子,宋太太自然不会管,悠闲的坐在那里。 老太太有些坐不住了,让宋太太去看看宋梓荷。 宋太太翻了个白眼进去了。 罗云楹也有些站不住了,跟着宋梓芙回到屋子里,听见宋梓荷的大哭声。 过了会,武安侯府的人也来了,罗云锦,罗云青跟罗云竹。 三个罗家的姑娘,罗云青,罗云竹跟罗云楹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只有罗云锦留下来陪着罗云楹。 罗云楹把宋梓芙介绍给罗云锦,两姑娘还挺投缘的,能说到一起去。 几人也就就不出去,窝在大厅里取暖说话儿。 过了没多久,外头忽然传来尖细的嗓音,“皇后娘娘驾到!” “帛珊公主到。” “帛灵公主到。” “帛卉公主到。” 罗云楹一听这声音,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旁边的两人吓了一跳。 罗云楹低头笑笑,“咱们出去恭迎皇后吧。” 一国之母都来了,自然要所有人出去迎接,连方才半天见不到人影的平阳长公主也出来了。 一出去,罗云楹就看见正朝着院中走来的皇后,还有身后跟着的几个公主。 成宗帝一共六个女儿,最大的就是郑帛玉,最受宠的似乎也是郑帛玉,因为只有她一人被赐了封号。 跟着皇后来的几个公主都是十岁之上的,还有两个公主太小,只有五六岁,所以皇后只带了她们三人过来。 罗云楹心中有些激动,暗暗攥了好几下拳才忍了下来。 皇后已经带着几个公主来到院中,所以人都跪了下来。 皇后的面上是遮掩不住的疲惫,她道:“好了,都起来吧,不要拘着了。” 众人叩谢起身。 平阳长公主不过二十岁,跟皇后相差十来岁,两人在宫中的时候接触并不算多,关系也算是一般般。平阳公主的样貌随了太后,美艳无双。这会已嫁做人妇,更是美艳动人。平阳长公主上前笑道:“皇嫂,你可算来了,还把几个公主也带来了,哟,这几个丫头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皇后笑笑,“你呀,就会贫。”又转头冲身后的几个公主道,“快过来给你们姑姑请安,道贺。” 身后的几个公主上前,喊了姑姑又道了贺。 郑帛珊是戚贵妃所出,与罗云楹年纪差不多,长相跟隆安有些相似,性子最是柔弱。 郑帛灵是容昭仪所出,眼下只有十四,长相随了德妃,清纯动人。 郑帛卉是德妃所出,与郑帛灵同岁,只比她小两个月。在宫中与隆安有些不合,总是爱找隆安的麻烦。 平阳笑道:“好了,都快些过去坐吧,过会天儿在暖和些,带你们过去牡丹园,那边风景正好。” 皇后点头,一边朝着四周看去,当看见人群里的罗云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上都有些抖了。 平阳长公主跟几个公主下了一跳,“皇嫂,你没事吧?” 皇后收回目光,笑笑,“前些日子病了,这几日刚好,路上有些费神,头有些昏沉沉的,本宫进去坐坐吧。”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更新~ 第32章 罗云楹的五官长的很漂亮,可在场的各位也都不丑,甚至大部分都是美人儿。再加上她今天穿的一身很普通的衣裳,在美人群众就有些被埋没了。 只皇后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那与自己女儿有着几分相似的小妇人。明明不一样的长相,不一样的五官,可她还是觉得跟自己的女儿真像啊。 皇后原本是打算过来走个过场就回去了,看见罗云楹后就改变了主意。她知道这不太可能,女儿已经死了,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偷偷的幻想,会不会女儿身死,魂不死,她知道这想法真是荒缪的很,可自从上次她生辰后,这罗家姑娘送的她那套衣裳,她就整日有些恍惚了。 平阳长公主让下人送了皇后娘娘去正院那边的房里,皇后看了罗云楹一眼,笑道:“不必了,本宫就在这院的房中休息一下就成了。” 平阳也不坚持,让人送了皇后进房。 三位公主跟着皇后进去,路过罗云楹的时候,三人都有些惊讶,忍不住多看了罗云楹一眼。 郑帛卉咦了一声,问旁边的郑帛灵,“三皇姐,你觉不觉得这人跟大皇姐长的有点像……”她细细打量了罗云楹两眼,喃喃自语,“奇怪,明明五官什么的都不一样,怎么就觉得她有些像大皇姐。” 郑帛灵恩了一声,没多说别的,倒是旁边的郑帛珊忍不住多打量罗云楹两眼,抿了下唇。 皇后回头,道:“你们也很少出宫,不用进去陪着本宫了,在外面玩就成了。” 三位公主应声是,没在跟在皇后了。 等皇后进了房间,罗云楹还没收回目光,旁边的罗云锦推了推她,疑惑的问,“大姐?” 罗云楹回头,笑笑,“好了,我们也过去那边坐吧。”她虽然很想跟皇后一起进去,可始终没这个胆子。 罗云楹过去那边坐着,不远处的郑帛卉还在打量她,问旁边的人,“那是哪家的媳妇?” 旁边有人回道,“是宋家长媳。” 郑帛卉也没多想,不过是几分相似,又不是真人,她也不在去看罗云楹,转身同旁边的姑娘们说话。 倒是郑帛珊时不时的看罗云楹几眼。 宋梓荷方才受了辱,有些精神不济,眼下看着几个公主,有心上去攀谈,又怕被端如柔揭了短,犹豫不决的。 宋梓萍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几个公主。 罗云楹心里有些乱,母后又瘦了不少,她去世差不多八个月了,母后不仅没有放下,反而越发的悲痛了。 正想着皇后,里面跟着皇后的宫女忽然出来传话道:“娘娘想寻几个人进去陪着说说话。” 众位闺秀千金欣喜不已,以为是皇后娘娘想给太子寻侧妃,毕竟眼下太子身边不过只有一个正妃子而已。众位千金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那宫女四下看了一圈,随意的点了几个人,中间恰巧有罗云楹。 罗云楹一惊,心中动了下,她应了声上前。 除了罗云楹,还有宋梓芙,罗云锦,端如柔。 罗家剩下的两个姑娘罗云青跟罗云竹都有些失望,罗云竹不满的道:“三姐,皇后娘娘不是想给太子找侧妃吧?找二姐过去还好说,找个寡妇进去作甚?还有三姐明明比二姐更优秀……” 不等她说完,罗云青低声喝斥道:“四妹,慎言!你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 罗云竹闭嘴不语。 宋梓荷跟宋梓萍一心都在简指挥使身上,这回没被选中也没啥感觉,就是不懂那宫女为何要把罗云楹也叫进去,罗云楹明明一副妇人打扮。 罗云楹觉得心跳的厉害,她跟着几人一起进到房间里面。 皇后见到她们进来,笑了笑,随意的一指房间里的位置,“都坐下吧,本宫身子好了些,有些嫌闷,叫你们进来陪着说说话,你们都是哪家的姑娘?” 众人依次回答,除了罗云锦,宋梓芙跟端如柔,还有另外两个重臣家的姑娘。 等到罗云楹时,她手心有些出汗,并不是害怕,只是有些紧张。上前一步,冲皇后福了福身子,她的目光并不躲闪,看向皇后,神色温柔的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妇是罗家长女,已嫁到宋家,是宋家长媳。” 看着眼前熟悉的眼神,皇后心跳的厉害,手都有些颤抖,她笑了笑,道:“好,都是好孩子。” 皇后又跟她们聊了几句,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她让几人都出去了。 等到罗云楹她们出去,立刻有人围了上来,问皇后娘娘叫她们进去作甚。 几人都说进去说了会话而已。 众人越发不明白皇后到底是何意思。 又了会,皇后身边的宫女忽然出来,“皇后娘娘说今儿是平阳长公主的生辰,不如大家来作诗,命题随意,备上名字,由皇后娘娘评选,第一名有赏。” 众人讶然,都猜测这是不是借由作诗来给太子选侧妃的。 各位闺秀千金都有些期待。 平阳长公主也觉得此意甚好,立刻让人备了笔墨。 罗云楹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母后怕是已经猜到什么了吧。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白纸,没有任何的犹豫,用了熟悉的字体在上面写了几句诗。 很快大家都写好了,由宫女全部收了进去交给皇后娘娘。 评选大概需要半个时辰,众位交了诗词后就在院子里说起了话。 房间里只有皇宫同心腹宫女,虽是心腹,眼下皇后却不敢让她知晓什么,让宫女在门口守着,她开始看那些诗句。 有些急切的在中间找到了属于罗云楹的诗句,看到上面熟悉的字体,皇后如遭雷击,等看到那几行诗,她更是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了起来,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压抑着声音哭了起来。 皇后不敢让外头的宫女听见她的哭声,死死的忍住,擦干了泪,她手抖着又把宣纸上的诗句看了一遍,“风珠尘香花已尽,欲语泪先流,物是人非事事始,凤凰已涅槃。” 她细细的抚摸宣纸上熟悉的字体,这些日子以来的苦闷和痛苦终于渐渐消散。 外头的人都等的有些急了,皇后才由着宫女扶着走了出来。 大家屏住呼吸,皇后的视线从罗云楹的面上一扫而过,落在罗云青的身上,笑道:“罗家三姑娘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当真是文采了得。”她说着,让身边的宫女把罗云青的诗句放在了中央让大家欣赏,她的目光再一次扫过罗云楹。 说实话,罗云楹忐忑的很,她并不知道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只实在不想看到母后这般悲痛才会冒然把自己想说的话写成了诗句告诉母后。可眼下看母后她知道母后相信了她的话。 她松了一口气,心中也不由的欢喜了起来。她不求回到公主之位,只求能常常见到母后跟大哥就好。 罗云锦跟白梓芙她们欣赏了罗云青的诗词后又凑回到罗云楹的身边,两人感叹道:“云青文采真是了得,能写出这样的诗来,嫂嫂,你写的是什么诗?” 罗云楹随意说了一首诗出来应付,眼神总无意的朝皇后看去。 皇后赏赐了罗云青一根头上的凤钗,罗云青欢喜的接过。 皇后这会也不回房去了,坐在院中跟平阳说着话,时不时的扫过罗云楹。 过了会已经是巳时,太阳都出来了,平阳笑道:“今儿天气好,现在大家过去牡丹园那边坐坐吧。” 皇后经历这么大的变故,前些日子又病着,这会子实在坚持不住,就没过去,可也不想离开,就去房里休息了。 众人移步去了牡丹园,到了牡丹园,都有些震撼住了,满园都是雍容华贵的牡丹花,花团锦绣,各色各样,开遍了每个角落,艳丽的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园子里早已备下桌椅,上面摆满了各色糕点和果酒。 众人坐下喝酒赏花。 有人提议道,“如此美景,不如大家趁着美景美酒当前来作诗吧,就以这满园牡丹为题如何?” 大家自是附和。 于是年纪大的太太夫人们过去赏花吃酒,年幼的小姐新妇们作诗写词。 罗云楹这会有些心不在焉的,她担心母后的身体。 等公主府的丫鬟们送来笔墨宣纸,罗云楹随着众人随意的写了首诗,用的字体自然是罗云楹惯用的。 罗云青跟罗云竹作完诗后过来这边看了看,罗云青看了眼罗云楹的字迹,笑道:“大姐,瞧瞧你这字迹都有些生疏了。” 罗云楹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吹干纸上的笔墨,笑道:“有段日子没练字了,有些生疏了。” 罗云青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倒是罗云竹看了看罗云楹作的诗,撇了撇嘴,道,“没有三姐写的好呢。” 罗云楹笑道:“三妹文采出众,自是比不过的。” 罗云青淡淡的看了罗云竹一眼,道:“莫要瞎说了。” 罗云竹这才闭了嘴。 等宋梓芙,宋梓荷,宋梓萍写完了也凑了过来,几人相互看完了对方写的诗句,就站在原地闲聊了起来。 罗云楹漫不经心的说着话,总是注意着远处的情况,想瞧瞧皇后过来没。 她旁边站着罗云锦跟宋梓芙,也不知宋梓荷想做什么,不经意的挤到了罗云楹身边。 自从上次被宋梓荷推出去挡刀后,罗云楹就防备着这人在。眼下看她挤过来,她就起了警惕之心,双眼虽四处看着,却一直注意着宋梓荷的动作。 突然,宋梓荷的脚崴了下,整个人朝着她撞了过去。 罗云楹冷笑了下,立刻闪身躲开了。 宋梓荷直直的朝着罗云楹身后的三个公主倒去。 真是巧的很,罗云楹身后的桌子刚好是三个公主的。宋梓荷原本打的主意是装作崴了脚撞罗云楹一下,让她冒犯了身后的公主,这样三位公主就会乘机教训罗云楹一顿。却没想到罗云楹竟然躲开了,她刹不住脚,直直的朝着那桌子上撞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白天出门了,更新的有点晚。 文中的诗句出自李清照的武陵春,稍微改动了下,啊啊啊,我实在不会写诗。 第33章 砰的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扭头看过去的时候都惊呆了。 宋梓荷直直的撞在桌上,手臂碰到了桌上的砚台,黑色的墨汁一半泼在了她自己身上,另外一半泼在了桌后三个公主身上。郑帛珊跟郑帛灵还好,郑帛卉的身上最多,她今日披着一件上好的白狐大氅,柔软顺滑的皮毛,胸前是一大片黑色的墨汁,顺着柔缓的皮毛往下滑落,在白的皮毛上留下一条条黑色纹路。 众人傻眼,宋梓荷脸色惨白的看着对面的三人。 郑帛卉先是楞了下,等反应过来,脸色铁青,“放肆的东西,你……” 白字荷慌张的摇头,“公主,对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转头看了罗云楹一眼,咬牙继续说,“是她推我的,这才会撞在了桌子上冒然了公主。” 一边的郑帛珊跟郑帛玉看了眼身上溅到的几点墨汁,表情淡淡,看着眼前的情况不说话。 郑帛卉皱着好看的眉头转头去看罗云楹,瞧见跟大皇姐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她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原本的怒气也不知为何突然转移到了罗云楹身上,她冷声命令旁边的宫女,“还愣着作甚,没瞧见她以下犯上,还不快些过去张嘴。” 这一幕也被不远处的平阳长公主瞧见,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懒懒的坐在那里看着。对她来说,皇家的尊严不可亵渎,就算是她的生辰,有人冒犯了皇家的尊严,一样要受到惩罚。虽然被惩罚的人跟自己的大侄女长的有几分相似的。 郑帛卉身边的宫女有些犹豫,不晓得四公主说的到底掌谁的嘴,明明是另外一个姑娘撞上来的,可公主的眼睛看的却是另外一个小妇人。 宫女犹豫了下,郑帛卉已经不耐烦了,“还不赶紧!” 宫女跟在郑帛卉身边也几年了,看着跟隆安公主有几分相似的小妇人,心下叹息一声,知道四公主到底说的是谁了。她上前绕过桌子跟洋洋得意的宋梓荷…… 看着宫女的逼近,罗云楹的手攥了攥,她当然晓得郑帛卉这样直接定她的罪为难她是为何,因为她跟隆安有几分相似。在宫中的时候,这个四皇妹最不喜欢她,两人争斗的最凶。 她道:“四公主,臣妇并没有撞她,是她撞向臣妇,被臣妇躲开,跟臣妇没有任何关系。” 旁边的罗云锦跟白梓芙也道:“四公主,我们能够作证,不是她的错。是宋梓荷想撞她的。” 郑帛卉当然不会因为这个饶过罗云楹,她挑了挑眉,道:“本宫说是你就是你!” 罗云楹抬头,神色讥讽的看了郑帛卉一眼。 郑帛卉大怒,这女人连这种眼神都跟大皇姐如此相似,她恶狠狠的道:“还不快些掌嘴。” 眼看着宫女的巴掌就要落下,罗云楹并没有闪躲。躲了又何用,她眼下不过是个三品官员的儿媳罢了,没有跟郑帛卉对抗的资本。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巴掌的落下,可巴掌还没到罗云楹的脸上,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威严的喝斥声,“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竟是在房间休息的皇后,慌忙跪下行礼。三位公主也福了福身子。 皇后走在花园中,看着宫女高高举起的手跟对面微微有些激动的罗云楹,心中越发的震怒,她基本上已经肯定罗云楹的身份了,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等待了这么多的时日,女儿终于安然无恙的站在她的面前了,却被这些宵小之辈欺负?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皇后强迫自己的目光离开罗云楹,环视了一圈现场,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郑帛卉上前道:“母后,是她撞了那姑娘,然后泼了我跟二皇姐,三皇姐一身的墨汁,您瞧瞧看。” 皇后转头问罗云楹,口气依旧严厉,神色却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柔意,“是三公主说的那般吗?” 罗云楹压下心头的悸动,道:“回……回皇后娘娘的话,并不是如此,是有人想要撞臣妇,臣妇避开,她却不小心撞在了几位公主的桌上。” 皇后问道:“是谁?” 罗云楹看向宋梓荷,宋梓荷脸色苍白,显然没料到这事儿皇后还会参合进来,她结结巴巴的道:“臣……臣女……”结结巴巴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皇后皱眉,又转头看向另外几人,“你们说说是怎么回事?” 宋梓荷想撞罗云楹的事情被好几人看见了,眼下皇后发问,她们如何敢瞒着,自然是老实的回答了。 片刻后,皇后看向郑帛卉,口气越发的严厉,“帛卉,你就是如此给人定罪的?就凭着一人的片面之词?你身为皇家公主不知好好带头,竟干出了这样的事儿?” 郑帛卉面上有些不甘,可终究是不敢说什么,只低头认错,“母后,对不起,都是儿臣的错。” 皇后想到女儿受的罪,有心想要发作,平阳却过来了,笑道:“皇嫂,好了,不过是场闹剧,我让人带她们下去换身衣裳,您在这里赏花吧。” 皇后给了平阳的面子,点了点头。 平阳让人带着三位公主过去换衣裳,临走时,郑帛珊的目光看向罗云楹,微微蹙了下眉。 皇后在牡丹园待了下来,自然是为了罗云楹。两人坐的虽然有些远,可目光总是不由的碰在一起,都带着一股柔意。 有皇后在,大家拘束了不少,只吃着糕点,说着话儿。 宋梓荷有些无神的坐在一旁,刚才她的确是躲过了一劫,皇后并没有发作她。她有些吓到了,这回只老老实实的坐着。 老太太跟宋太太也有些吓住了,坐在一旁不说话,很是拘谨。 倒是宋梓萍有些坐不住,总在位置上动来动去,不时的遥望竹林那边的情况。 竹林那边是男客待着的地方。 宋梓萍有些犹豫,又想起大年夜那天简煜对宋梓荷的态度,她握了下拳,心中下定了决定,起身道:“嫂子,堂妹,我去如厕,待会在过来。” 罗云楹挑了下眉,没说话。 宋梓芙没多想什么,只说,“快去快回。” 宋梓萍起身离开。 罗云楹皱眉,凑在白梓芙耳旁小声的道:“梓芙,我瞧着梓萍有些不对劲,她方才一直朝着竹林那边看,竹林那边是男客待的地方,我怕她做傻事去找简煜,咱们最好跟过去看看。”她倒不是为宋梓萍着想,是为了宋梓芙,她是真心喜欢宋梓芙,不想宋梓萍这个蠢货连累了梓芙的名声。 姐妹之间的争斗或许还没什么,可一个府中的女子为了男人做出有损名声的事情,那绝对会连累府中所有的姐妹的。 白梓芙听了罗云楹的话,脸色难看了起来,叹了口气就起身追去了。 罗云楹其实还是有些犹豫的,她怕碰见简煜,可又不放心宋梓芙一个人,想了下还是起身跟了去。反正有三个人,简煜应该也不会乱来的。 追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宋梓芙追上宋梓萍,正拉着她说些什么。 罗云楹松了口气,正打算过去的时候,冷不防从旁边的假山洞里伸出了一只强健的手臂。 罗云楹被拉进假山洞里的时候还没有没回过神来,她实在是被惊呆了,等在幽暗的山洞里看见那俯身看着她的男人的时候,她张了张嘴巴,又闭上,直接抬手对着他就是一巴掌。 简煜看见她的动作,并没有躲闪,任由她一巴掌挥在自己脸上,纹丝不动,表情不动,他轻声道:“打舒服了?” 罗云楹二话不说,抬脚就走,她跟这人就没什么好说的。 简煜拉住她,“别走,我想你了。” 罗云楹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还是被气的有些发抖,她忍不住冷笑,“想我?你是不是疯了,我们见过几次面?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个字?我知道你简指挥使没什么道德感,做事只顾自己的喜好,可我真没想到你在公主府都能做出这等下流事情来。” “我只是想你了。”简煜的声音带着一丝的疲惫,“前些日子有任务,一直不在京城,回来后知道你不喜欢我去宋府找你,我很想你,所以有些没忍住。” 罗云楹甩开他的手,继续冷笑,“既然知道我不喜欢你去宋府找我,就更应该知道我更加不喜欢你如此对我,所以你能办到吗?” “抱歉,”简煜笑了下,“我不想骗你,也不会骗你,我办不到,我会尽量克制自己在没成亲之前少找你的。” 罗云楹的拳头攥了又攥,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宋梓芙寻她的声音,她立刻闭嘴,下意识的往山洞里躲了躲。 宋梓芙的声音渐渐远去,罗云楹转身,正好对上简煜的视线。 光线虽有些昏暗,可她还是看见了简煜眼中的温柔,这眼神让他周身的戾气减退不少。 罗云楹垂眸,道:“你说你喜欢好,那请你尊重一下我好吗?你能不能不要在如此惊吓我了?能不能不要在找我了。” 简煜笑道:“不能。” 罗云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道:“那可否请你在成亲之前都不要在骚扰我?不要在碰我?” 简煜想了想,“这个……有些难,但我会尽量。” 罗云楹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抬走朝着外头走去。原想着把他哄好了,在她成亲之前都不要碰她,想着她与母后相认是迟早的事情,到时这男人就不会是个威胁了。可她忘记了这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怎会因为她的低头而顾及她的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宝宝生病了,没更新,啊啊,不晓得怎么回事,宝宝早上醒来眼睛跟手肿的吓人,在医院跑了一天,幸好今天消的差不多了。 第34章 `p`jjwxc`p``p`jjwxc`p`罗云楹并没有走出去,再次被简煜拉了进去,他拉着她的左手,大掌很自然的包住她的小手,有着茧子的拇指无意识的细细的摩着她的掌心,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好了,我有话同你说,说完会让你离开的。” 罗云楹回头,感觉到手中的瘙痒,脸色越发不好看,她板着脸甩开他的手。她知道自己在这男人面前完全掩饰不了自己的脾气,她一想到这男人对她曾经做过的事情就恨不得剐了他,再加上方才的谈话未妥,她的语气更加不好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她到时不想听他说什么,只太清楚他的性子,若不让他说,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简煜瞧她的样子,笑了下,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递给她。那牌子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通体黝黑,带着一股奇异的光泽度,上面刻着一个简字。“我知道你开了铺子,让人去了天竺,天竺路途遥远坎坷,这牌子你拿着,可以快马加鞭的送过去,路途会轻松不少。” 罗云楹看着宽大修长手掌上的黑色牌子,她抬头,没啥表情,“我不需要,你的东西我不会收的,若是强硬给我,你该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简煜终于皱了下眉头,好看的俊脸上终于不再是温和的笑意了,他强硬的把牌子塞到她手中,“既然知道我的脾气,你就不该说这样的话,这牌子你拿着。“声音依旧温和,可罗云楹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遮掩不住的强硬,不容妥协。 罗云楹笑了笑,看了看手中的牌子,又抬头看向简煜,笑意越发灿烂。她扬了扬手中的牌子,笑意从灿烂变成了恶意。她一扬手,手中的牌子脱落,朝着远处飞去,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罗云楹觉得自己都有些气糊涂了,明明知道这男人的性子,可她就是忍不住,不愿意跟这男人妥协。 简煜看着她,神色平淡,面色也很平静。 罗云楹道:“我说过我不会要你的东西的。” 简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太快,罗云楹还没看清他眼中的神色,他已经垂下双眼,往前踏出一步,与她不算远的距离越发的近了。 等到他的逼近,罗云楹终于有些慌乱了起来,下意识的就想逃走。可她远比不过简煜的速度。才刚刚生出逃走的想法,简煜已经一手搂住她的腰身把她压在了假山凹凸不平的石头上。他甚至很小心的护着她的后背,以免被石头咯到。 罗云楹的喝斥声还没出口,简煜的头就低了下来,有些冰凉的唇覆盖在她的唇之上。 似乎有些眷念她唇上的温度,简煜并没有急着做出什么,只静静的覆着她的唇,感受着那温暖的唇瓣。 罗云楹急了,心下就开始后悔了起来,她都不晓得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怎么会这么幼稚的去激怒他。 她使劲的推他,简煜却纹丝不动。唇上也终于有了动作,不再满足这一丝的温暖,伸出舌去描绘她的唇。 简煜并没有加深这个吻,很快就抬了头,面上表情淡淡,很专注的看着她,“现在如何了?要不要把牌子收下?” 罗云楹攥拳,死死的咬着唇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敢反抗他了,大步走了出去,把地上的牌子捡了起来。 瞧见她的妥协,简煜露出个极轻的笑意。 罗云楹死死的捏着那牌子,转身离开了,身后还是他灼热的视线,紧紧相逼。 等走出一段距离后,身后没了那灼热的视线,罗云楹停住,看了眼手中的牌子,双眼有些红,她抬手想大力的搓掉唇上的味道,突然想起若是把唇搓红肿了,待会怎么面对大家。 她垂下手臂,慢慢朝着牡丹园走去,路过荷花池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抬手把手中的牌子扔进了池塘里。 回到牡丹园时,宋梓芙瞧见她松了口气,上前问道,“嫂子,你这是去了哪里?” 罗云楹笑笑,无意识的擦了下唇,道:“方才瞧见你追上梓萍了,我就如厕去了。好了,快回去坐着吧。” 回到位置上做好,宋梓萍总时不时的瞪宋梓芙几眼。 罗云楹坐在位置上,有些心不在焉的,连不远处的皇后都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了。 皇后叹了口气,知晓那女子应该真的是帛玉了,帛玉每次遇见不如意或者让她生气的事情都会如此。她想上前安慰她,却顾及着场合,终究是没敢过去。 平阳在府中搭了戏班子,众人赏了牡丹就去了戏园子里。 这一整天罗云楹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的追随着皇后的身影,两人的眼神不经意的相交,都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意,罗云楹心中终于平定了下来。只要认回了母后一切就都好了,那男人就不敢在缠着自己了,只要在忍耐一段时日即可。 很快就到了酉时,皇后要早先回去宫里,平阳送她跟三个公主出门,笑道:“皇嫂,今日你都逗留了这么久,平阳真是有面子。” 皇后笑道:“好久没见你了,自然多留了会,好了,你赶紧回去把,家中还有客人。” 平阳笑笑,转身离开了。 皇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暗叹口气,带着三个公主离开。 等到戊时,公主府的客人也都要散了,罗云楹跟着宋家姐妹回了宋府。 除了简煜那事儿,她心情还不错,所以也就无视了总是瞪着她的宋梓荷。 宋梓荷又不是宋太太亲生的,自然不会多管这事。老太太心疼宋梓荷,可这事儿是宋梓荷有错在先,连皇后都出面了,她能多说什么? 回到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罗云楹一回去就让翡翠备了水,梳洗的时候更是狠狠的搓着被简煜亲过的嘴巴,直到嘴巴传来刺疼感她才住手了。 晚上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罗云楹有些激动,她知道今天自个的胆子挺大的,万一不成功的话很有可能被母后当做妖怪烧死的,幸好母后还是认出了她。 ~~~~~ 皇后一回到宫中,也不顾时辰已晚,让太监把太子郑荀叫了过来。 郑荀很快就到了凤阳宫,看着皇后有些激动的样子,问道,“母后,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儿臣听说您今日在公主府待了一天的时间。” 皇后让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而后小心翼翼的从袖笼中把罗云楹今日写的那首诗拿出来给郑荀看。 郑荀还有些不明白母后是何意思,等到他看到宣纸上那熟悉的字迹时,整个人都震了下,他抬头,“母后……这是什么?为何会是阿玉的字迹?” 皇后指了指上面的诗句,“荀儿,你再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郑荀低头看去,等看到那句凤凰已涅槃时,整个人都怔住了,他的手抖了抖,“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再抬头时,他的面上都是遮掩不住的激动。 皇后的眼睛都红了,她伸手捂了下眼,声音再笑,更多的却是哭腔,“这是今日去平阳府中,我让府中的女眷作了诗,这是其中一人写下来的,你瞧瞧这字迹,看看诗句的意思。” 郑荀沉默片刻,心中已经有了猜想,“是上次母后生辰,送母后衣裳的宋家长媳?” 皇后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荀儿,你不知道,今日我真是太开心了,我真是……再看到这字迹和诗的那一刻,我真是太感谢老天爷了,不管玉儿如今已什么样的面貌和身份,只要她活着就好。” 郑荀不做声,英俊的面孔上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思,他虽然不相信世上有这种事情存在,可这一刻他是真的希望那宋家长媳会是阿玉。他道:“母后,既然如此,我们就肯定一下,这几日我会安排一下,到时……” 皇后已经抓紧他的衣袖,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不过这事儿千万莫要让你父皇知道,你该知道你父皇是什么样的人……” 听见母后说起父皇,郑荀微微皱眉,点头,“母后放心,我知晓的。” ~~ 翌日一早,宋远让下人叫了罗云楹过去,聂姨娘跟宋梓荷都在。 罗云楹心中知晓是什么事儿,没开口说话,就听见宋远疲惫的声音响起,“昨天的事情我都听梓芙说了,这事儿对不起你,我让梓荷跟你赔个不是,我知道就算这样也弥补不了什么的……对不起。” 罗云楹道:“爹不必如此的。” 宋远摆摆手,看向宋梓荷,眼神严厉万分,“还愣着做什么!” 宋梓荷红着眼上前,站在罗云楹对面,垂着头小声的道:“嫂子,对不起。” 宋远喝斥,“声音太小,你嫂子听不清楚。” 宋梓荷终于大声哭了起来,“嫂子,对不起!” 罗云楹不说话,只沉默的站着。一次推她出去挡刀,一次在公主府如此陷害她,想要她原谅,怎么可能。 宋远当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他也没指望儿媳原谅女儿,不过是给儿媳一个态度罢了。 宋梓荷道了歉,宋远就让罗云楹回去了。 宋远也是真的动了怒,当天就把宋梓荷打了二十大板,然后禁了足。 害的宋梓荷又一次成为宋府的笑柄。 过了没几天,安苑忽然遭了窃,丢失的还是罗云楹的嫁妆。 过几天是武安侯府老太太也就是罗云楹祖母的寿辰,罗云楹让翡翠去库房找些东西做贺礼。没想到翡翠打开库房一清点,就发现少了不少东西,当下吓的面色发白,跑去告诉了罗云楹。 这事儿不到半天就在府中传了个遍,被调到外院的陈妈妈也过来了,满脸的惶恐,“大奶奶,这次真不是老奴所为的。” 罗云楹当然知道不可能是陈妈妈做的,翡翠也不可能,所以? 罗云楹心中一动,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她没多说什么,让陈妈妈退了下去,又让翡翠去大理寺报了官。 `p`jjwxc`p``p`jjwxc`p`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昨天好忙,没更新,原本今天想双更的,结果通知最近严打,要修文,修了一个下午,现在都还没搞定。看看明天能不能双更~~~~(>_<)~~~~ 为什么要严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35章 `p`jjwxc`p``p`jjwxc`p`宋家人也都知道罗云楹嫁妆失窃的事情,如今是聂姨娘当家,知道罗云楹打算报官,当然不会阻拦,让翡翠出门了。翡翠这一出门打听,原来不止宋家失了窃,好几个大户人家都失了窃。 宋府里安苑本就是最偏僻的位置,安苑失窃,宋府的人也都觉得正常。 翡翠很快就回来了,把外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罗云楹。 罗云楹心下了然,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翌日一早,大理寺的人就上门了,说是调查失窃的事情,先是在安苑库房里查看了一番,又说要请罗云楹跟安苑的下人们过去大理寺一趟。大理寺办案自然没人敢阻拦了。罗云楹跟着几个丫鬟和妈妈乖乖的去了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那些侍卫把几人分别带进了不同的屋子里。 翡翠有些担心,罗云楹摆摆手,“好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大人们单独询问一下关于失窃的事情,毕竟不能肯定到底是外人还是内贼所为。” 翡翠这才跟着那侍卫离开。 罗云楹身边的侍卫把她带到了一间房间里就离开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和上次来大理寺的房间一模一样,只不过上次是祁链审问她。想起祁链,她的神色黯淡了几分。 正低垂着头,罗云楹似乎听见身边传来咯吱一声。她扭头看去,就发现身边的那张一人多高的书柜慢慢打开,这竟是一道暗门。 随着书柜的打开,暗门中走出两人。 罗云楹瞪大了双眼,虽猜测到是怎么一回事,可亲眼看见家人,她还是止不住的激动。 来人是太子郑荀跟皇后延秋水。 延家在没有出延秋水这个皇后之前也只是个普通的四品官员,家世并不怎么样,就算是现在研父也不过升到两品官员而已,连爵位都没封。 三人如今终于相见,却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皇后都有些抖,盯着眼前的小妇人看了许久,好半晌才问道,“你……你是?”声音泄露了她此刻有多么紧张。 罗云楹原本也是紧张无比,可是等到母后的话一问出,她心中忽然就镇定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两人轻声道,“母后,大皇兄……我是隆安。” 延秋水几乎是立刻就信了,眼都红了,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一旁的郑荀急忙扶住了她,转头看罗云楹,他问道,“你真是阿玉?可有什么证据?” 罗云楹上前扶住延秋水,笑道:“皇兄,你还记得我五岁那年,那是我第一次偷偷的跑出宫去,母后跟你都吓的不行,我在宫外待了几天,因为没有银钱,把你送给我的玉佩给当了,当了一百两银子。之后母后派人找到了我,你知道我把那玉佩才当了一百两的银子立刻带我去找了当铺的麻烦。” 那是她第一次出宫,对什么都新鲜无比,才知道在宫外什么东西都要用银钱买到,她身上自然没有银子,却有不少其他的好东西,之后她把大皇兄送给她玉佩给当了,不过被骗了。那玉佩价值好几千两银子,当铺老板见她是个小孩子,哄骗了她,只给了一百两的银子。这事儿她回宫后就跟郑荀说了,当时郑荀也才八九岁的模样,异常气恼,于是带着她去讨回了公道。 两个人年纪小,当铺的人当然不搭理他们,还是郑荀拿了身边侍卫长的牌子出来,那些人才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立刻把玉佩奉还了。这事儿当初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而已。 说起这事,罗云楹心中不由的又想起她在宫外过的那几天。 一百两银子其实也算很多的,要是普通的百姓一月的花费也不过一两银子而已。 可她是个孩子,身边也没大人跟着,买东西老是被人宰。 她在花一两银子买下一根糖葫芦之后,啃干净了糖葫芦就坐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从旁边出来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十四五岁的少年。说实话,她现在根本不记得那少年长什么模样了,只隐约记得少年很潦倒,身上的衣物虽是干净的,脸上却脏乎乎的一块块的。 少年还问她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说要把她送回去。她当初闷不做声,少年问了好几遍她都不吭声。少年无奈,犹豫了下,转身离开了。 然后她就起身跟着那少年一起走了,少年并没有阻拦,反而放慢脚步好让她跟上。 她跟着少年来到一间破旧的寺庙中,她这才知道原来这少年是无家可归的。 少年实在不放心她一个小孩子,也没赶她。她就坐在寺庙的角落里看着那少年从怀中掏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吃了起来。吃了两口,又看了她一眼,问她吃不吃。 她点了点头,少年就给了她一个馒头,结果那馒头差点没把她噎死。少年把她吃剩下的馒头又给吃了。 过了会,少年说要出去,让在她破庙里等着。等少年回来时,手中捧着两个热乎乎的包子,全部给了她吃。 之后的几天她一直跟那少年在一起,少年每天吃的都是硬邦邦的馒头,却总能给她带会热乎乎的包子。 有天晚上少年又出去给她找吃的,宫中的侍卫却找到了她。之后她把身上剩下的几十辆银子跟从小佩戴的一个玉镯子留在了寺庙里。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少年。 如今说起这事,罗云楹才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件儿来,她有些恍惚,实在是隔的太久,她完全忘记了那少年的长相,却还依稀的记得那少年对她的好。 摇头甩开脑中的回忆,罗云楹看向皇后跟郑荀,继续道:“母后,您可还记得我六岁那年,不小心打碎了父皇最喜欢的砚台,然后不敢告诉父皇,让母后帮我瞒着父皇,说是大白打碎的。”大白是她曾经养过的一只猫儿。 “大皇兄,你还记不记得我七岁那年偷偷的拉你出宫,害的你被父皇好一顿打骂,被父皇关了禁闭,你说你想吃糖蒸酥酪,然后我偷偷跑去御厨房给你拿了……” 她把小时候的事情一件件的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延秋水已经捂着脸无声的哭了起来,郑荀也红了眼。 延秋水再也忍受不住,上前抱住了罗云楹,哭道,“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活着就好。” 郑荀红着眼站在原地看着母后跟皇妹,对于这种事情他一直不肯相信的,可眼下却不得不相信了,这一刻他甚至庆幸,庆幸皇妹占据了罗云楹的身体。 郑荀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哑着声音道,“玉儿,你该知晓这事情的严重性,这事除了我跟母后,你对任何人都不能透露。”他看着眼前这个跟皇妹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心中有几分担忧了。他找人调查过罗云楹,知道罗云楹原先的长相,跟此刻站在眼前的人真的有天壤之别的。 他知道一个人的样貌会随着心中所想,一定的生活习惯有所改变,可想到今后可能发生的动荡,他真不希望皇妹的面容越来越像以前了。 罗云楹抹了抹眼睛,红红的眼睛里有一抹迟疑,“别人的话我自不会乱说,可是父皇跟……祁链了?连他们也不能告诉?” 皇后抬头,双眼发红,“玉儿,你皇兄说的是,这事儿除了我们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包括你父皇跟祁链。你父皇最不喜的就是妖言惑众,他要是知道这事……我怕他根本不会认下你的。至于祁链,你不觉得你的死有些蹊跷?祁链虽是你皇兄的人,可目前事情没有查清楚,连祁链也不能告诉。” “母后说的对,父皇那里……”郑荀的神色暗了暗,把话题转开,问罗云楹,“玉儿,你可记得当初在寺庙那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云楹回想起当初在寺庙发生的事情,“母后生病后,我就去了寺庙,只带了几个丫鬟,没想到入夜后突然起了火,……”罗云楹的神色有些暗淡,想起寺庙大火烧身的那一刻,她如今都还能记得清清楚楚,那种灼热逼人的痛感。“说起来也很奇怪,那一夜我睡的很沉,等有感觉的时候身上已经烧着了,只剩下疼痛的感觉了,再醒来……” 她苦笑了下,“没想到再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在宋家的新房里了,成了罗家的大姑娘。” 听到这里,皇后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出来了,她能想到大火焚身是什么样的感觉,玉儿竟然经历了那些事情,她这个做母亲的只剩下深深的自责,“要是当初我没有生病,玉儿你……” 郑荀劝住皇后,“母后,这事跟您没关系,皇妹的出事是人为,就算不是寺庙那一次,也会有下一次的,我会尽快派人查清楚的。皇妹身边当初跟过去的那几个宫女也已经派人查了,竟然全都是孤女。”这事儿太难,线索全都断了。 罗云楹也想了起来,说起来在宫中她虽然受宠,又是大公主,跟几个姐妹关系却还算好的,只有跟四公主郑帛卉有些不对盘,可也不至于让她如此陷害自己吧,那到底会是谁想要自己死? 她其实可以肯定应该是宫里的人,只后宫嫔妃跟皇子公主实在太多,根本猜不出到底是谁。 郑荀道:“这事儿我会查清楚的,这之前玉儿你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只管在宋府好好待着。”又想到皇妹如今的身份,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皇后心里也不舒服,“你这好好的,突然就成了个寡妇。玉儿,你要不要我跟荀儿帮你出了宋府?这样你以后也好嫁人。” 罗云楹摇头,面上有些苦涩,“母后,你是知道我的想法的,我只想嫁给祁大哥,眼下又不能告诉祁大哥我的身份,还是等这事情解决之后再说吧。至于离开宋府的事情我已经在筹备了,会自己解决的。” `p`jjwxc`p``p`jjwxc`p` 作者有话要说:只有一更,啊啊啊啊,困死了,我睡觉去,带娃太苦逼了,啥时候是个头啊。 第36章 听她这么话,皇后跟郑荀也都没多说什么了,两人知道她的脾气,这事儿她说自己能解决肯定是自己解决的,不过皇后还是有些担心,“武安侯府是什么情况我们都晓得,那武安侯夫人在外人面前虽说是贤良得体,可终归是继室,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同我们说。” 郑荀也道,“你眼下的身份实在不妙,我同母后也不能经常同你见面,我在京城买下一座宅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写了书信送到那宅子里就成了,我每日都会派人过去一趟的。” 罗云楹点头,有心想问下简煜这个人的事情,可一想到他对自己做的事情就没好意思开口了。 皇后经历这般激动的时刻,身子早就有些发软,郑荀扶着她在一边坐下。皇后也拉着罗云楹过去,仔仔细细的把她打量了一遍,瞧着她跟郑帛玉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又忍不住红了眼。 罗云楹忙劝着,“母后,您别哭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虽是眼下这个情况,可总归还活着。对了,母后我跟您说说我在宋府待的这些日子吧。你都不晓得宋太太有多讨厌,还有宋梓荷老是算计我,不过宋家二姑娘挺好的,还有罗家的云锦姑娘也不错。” 皇后笑眯眯的插口,“宋梓荷就是几天日在公主府想陷害你的那个姑娘?”她到是不担心自己这个女儿吃亏,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有仇必报的主儿。 罗云楹点头,“可不是,之前还推我出去替她挡了一刀,肩膀上现在还有一道很淡的伤疤,整天还要擦药膏。” “那丫头真是放肆,要不要母后帮你处理了?”皇后的神色冷了下来,有心想看看伤口又想到儿子也在,只能作罢,心中却是更深的愧疚,如今连个庶出女都敢如此对她的宝贝了。 罗云楹笑眯眯的摇头,“母后,不用了,我也没让她好过。” 旁边站着的郑荀脸色微微有些不好,想起皇妹受伤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当初母后跟他说罗云楹送了衣物,他以为罗云楹跟皇妹的死有关,就设计了一出宋家女眷路遇绑匪,却没想到误伤了皇妹。 他咳了一声,微微有些不自在的把这事儿说了一遍,听的皇后跟罗云楹面面相觑。 罗云楹无奈的道:“这事儿怪不得皇兄,谁也不会想到普天之下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这事儿怪不得郑荀,三人也都没说什么了,只聊着家常。 过了会,眼看着时辰不早了,郑荀从怀中掏出一个牌子递给罗云楹,“晓得你在外头开了铺子,让人去了天竺,你把这牌子拿去,路上会轻松许多。” 罗云楹看了一眼那牌子,不知怎地忽然又想起前几日简煜给她的那个牌子了,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郑荀以为她是怕人认出这牌子,道:“不必担心,这牌子是宫内侍卫通用的牌子,一般的驿站关卡都认识这牌子,扯不到我身上来的。” “那多谢皇兄了。”罗云楹接过,又忽然想到傅之远早就离开了,这牌子半年内也用不着了,忍不住唔了一声,“真是可惜了,傅之远前些日子已经离开了,也不知这路上会如何。” 说起来她对银钱并没有那么看中,不然也不可能这般轻易的相信红秀跟傅之远了。她以往的生活锦衣玉食,何时为银子发愁过,眼下虽然换了身份,这些想法还是有些改变不了的。 郑荀听了她这话,立刻把她手中的牌子又拿了回去,“我倒是忘了这茬,你放心,我会派人快马加鞭的把这牌子送过去的。” 眼看时辰不早了,皇后又拉着罗云楹说了几句,三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 大理寺外面,翡翠,书香,书画,春兰,夏荷,陈妈妈,古妈妈,尤妈妈早就在外面等着了,看见罗云楹出来,几人问了几句,罗云楹只说没什么大事,说大理寺查到之后会派人通知宋府的。 回到宋府后,罗云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虽然还不能认回父皇跟祁大哥,不过她已经很满足了,一连好几天都睡的舒坦。 又过了几日,大理寺已经把案子查清楚了,说是京城窜入一伙匪徒,几家失窃的东西都是那伙匪徒所为,东西都已经追回了,让各家下人去把东西认回来。 领丢失的物件自然不需要主子去了,是安苑的下人们去了,所有东西一件不差的全部拿了回来,又重新放回了库房中。 罗云楹晓得这些东西并不是真的失窃,而是当初母后跟皇兄为了见她而设计的。 又过了几日,罗云楹实在思念母后跟皇兄的紧,写了封信,趁着跟宋梓芙一起出去市集的时候送到了皇兄口中的宅子里。 没两天再过去那宅子时,皇兄跟母后都跟她回了信,母后信中说想念她,又说再过几日便是花朝节,到时会见面的。 郑荀是个男子,信中当然不可能有多少思念的话语,只说那牌子他已经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去了,不过来人回报,说是傅之远一行人的通行很是顺利,好像身上带的有个牌子。 罗云楹看了这信之后,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傅之远走的时候身上肯定是没有牌子的,也不是皇兄的,那只剩下一个了。 简煜,定是他知道自己把牌子给扔了,然后让人把牌子给傅之远送去了。 想到这里,罗云楹气的想吐血,却又无可奈何。 农历二月初二是花朝节,简称花朝,俗称花神节。 罗云楹记得宫中女眷在这个时节都会去城外,让禁军围场踏青赏红,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她猜测母后应该会趁着这个时候招她一起去围场的。毕竟除了宫中的妃子跟公主会去,还会让妃子跟公主邀请上想带去的重臣女眷。 罗云楹猜的不错,到了花朝节那一日,皇后果然邀请了她,还邀请了宋梓芙,罗云青,罗云锦,端如柔,武安侯夫人跟御史大夫的夫人。 御史大夫的夫人也是端如柔的母亲,端太太姜氏。 姜氏,罗云楹曾还是隆安的时候见过几面,知道她与母后一直交好,是个很温柔的女子,不知怎么养出了端如柔妒恶如仇这样性子的女儿来。 宋府得知宋梓芙跟罗云楹被皇后邀请,都挺高兴的,特别是宋太太,简直高兴坏了。以为皇后相中了自己闺女要去给太子做侧妃,拉着宋梓芙说了不少话,惹的宋梓芙黑了脸。 宋梓芙心中早已所属,她一直记着那日斩台上的白衣男子,又想着皇后招她去,该不是真的相中她了吧,心里越发难受了。 想不去,可这是皇后,她根本得罪不起。 忍不住就去跟罗云楹吐了几句苦水,“嫂子,你说皇后该不是真的想要给太子相侧妃吧。” 罗云楹知道肯定不是,母后一直很尊重皇兄的意见。当初父皇赐婚给皇兄,皇兄跟太子妃感情并不怎么样,母后一直很后悔当初没有劝说父皇,所以母后肯定不会给皇兄相什么侧妃的,感情的事母后从来不会强求她们兄妹两的。 虽知道,她也不敢乱说,只是劝道,“你也不必担心,肯定还有其他家的姑娘,到时你表现不要太突出就是了。” 宋梓芙想想也是,这次受邀去的肯定不止她一个姑娘,也就放下心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宋梓荷竟然也被邀请了,是四公主郑帛卉。 知道这事后,宋梓萍就有些嫉妒了,可两人是皇后邀请,一个是公主相邀,她没人邀请,肯定是去不成的。 罗云楹知道是郑帛卉邀请了宋梓荷,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心中想着也不知郑帛卉那坏丫头邀请宋梓荷想做什么。 很快就到了农历二月初二了,宋家的三人直接由着车夫把她们送到了城外。 城外早已让禁军围场了,只看见不少马车停在旁边。 罗云楹三人下了马车,四下遥望一番。 此时已是初春,到处都是一派春意莹然的景象,远处的山中树木已经发了嫩芽儿,不远处大片大片嫩绿嫩绿的草地,还有些一些不知名的花儿,旁边还有一大片的湖泊,湖水清澈,景色别提多美了。 几人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宋梓芙感叹道,“大嫂,这景色可真好,气温也适宜,咱们就该多出来转转。” “也就初春有这个景色,最适合出来踏青赏花了。”罗云楹笑眯眯的道,一边朝着禁军那边走去。 周围已经有不少侍卫了把守了。 罗云楹见惯了这种场合,并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宋梓芙跟宋梓荷鲜少见到这种穿着盔甲,佩戴刀剑的宫中禁军,一时都有些不敢吭声。 罗云楹把帖子交给面前面无表情的禁军,禁军很快就放行了。 三人正打算进去时,瞧见远处走过来一个穿着盔甲的高大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亲戚结婚,晚上十点多才到家,更新有点晚了,抱歉。 第37章 这人身形修长,长相俊美,穿着一身盔甲越发显得英勇。这男子罗云楹跟宋梓芙都认识,当初在寺庙救下的男人,两人还在刑场见过他,名之修。罗云楹知晓他是皇兄的人,应该还是皇兄极为重视的人,只她还是隆安的时候似乎没怎么见过这人。 宋梓芙瞧见这男子,心跳微微加快。 外人并不知晓罗云楹与这男子相熟,之修走至三人面前时,冲三人微笑了下,目光落在罗云楹面上,“你们是何人邀请来的?” 罗云楹笑道:“是皇后娘娘。” 之修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笑眯眯的道:“我也正好要进去,不妨送送三位。” 三人跟着这男人进入围场,宋梓芙犹豫了半晌,忍不住问道,“你也是这宫中的侍卫吗?” 之修点头,“正是。” 他毕竟是男子,三人也不好同他说太多的话,等进入围场,之修就离开了,离去时目光定格在罗云楹身上,笑道:“告辞。” 宋梓芙看着高大男子越来越远的背影,心中有些黯然。 宋梓荷的目光早已移向场中那些亮丽的身影上。她转身同两人说了句话就抬脚朝着四公主郑帛卉走了去。 罗云楹跟宋梓芙也朝着熟悉的圈子走去,那边罗云锦,罗云青跟何氏都在。两人过去给何氏请了安,何氏大概没想到罗云楹也会过来,微微愣了下,却很快笑了起来,“大姐儿也来了,快过来让我瞧瞧,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在宋府过的如何?这次过来不知是哪位邀请大姐儿的?” 罗云楹笑眯眯的说,“多谢母亲的关心,是皇后娘娘邀请我过来的。” 何氏点头,笑道:“我们也是皇后邀请来的。好了,你去找二姐儿跟三姐儿去吧。” 两人又过去罗云锦跟罗云青那边,她们正同端如柔说着话。等两人过去后,罗云锦罗云青叫了人,又把端如柔介绍给两人认识。端如柔的目光定在罗云楹的面前,微微有些诧异,她道:“罗姐姐,我瞧着你好像……跟谁长的有几点像。” 端如柔说着,在场中四下看了一圈,忽然惊喜的指向二公主郑帛珊,“我说呢,原来长的跟二公主有点相……咦,也不对,也不是太像,啊,我想起来了,你跟已故的隆安公主长的有点像。”她认识罗云楹,也认识隆安,只隐约记得以前罗云楹的长相跟现在稍微有些区别,没想到这次仔细的打量了两眼,这罗云楹竟跟隆安有几分相似。 这话一处,旁边的宋梓芙,罗云锦跟罗云青都看向罗云楹。她们都是平日经常跟罗云楹接触的人,经常在一起,自然看不出她的变化来。眼下听旁人这么一说,再仔细一看,别提,还真的有几分相似。那相似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一种感觉。 众人恍惚,罗云锦也跟着咦了一声,“大姐,这么说来,好像还真是的。” 罗云楹不在意的笑了笑,微微扯了扯自己的脸颊,指了指眼睛,“看清楚了,哪儿像了?不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几人再一看,五官的确跟以前一模一样,真是奇了怪了。 之后,大家也没怎么在意这件事情,都各自聊开了。 等时辰差不多时,各自剪了五色彩纸粘在花枝上,到处都是一片色彩。 既然是花朝节,来的都是女眷而已,前面不远处就是山了,山里郁郁葱葱。 大周对于女子并没有很过分的约束,很多女子甚至会骑马射箭。这会拜了百花,有不少姑娘就打算进山打猎。山头是小山,上头也只有一些普通的动物,不会有太凶猛的猎物,很适合姑娘家去狩猎。 已经有不少姑娘骑马朝着山中走去,罗云楹有些跃跃欲试的,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罗云楹似乎对骑马狩猎并不怎么在行。 宋梓荷,郑帛卉跟德妃也都去了,郑帛卉随了德妃,性子都有点豪放不羁,德妃也二十八九了,这会儿还兴冲冲的跟着大家一起去狩猎。 罗云锦跟端如柔也很喜欢骑马,跟罗云楹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宋梓芙跟罗云青对这个不在行,待在原地。 不一会,皇后也过来了,众人急忙行礼。皇后摆摆手,笑道:“好了,都快起来吧。”说着视线看向罗云楹,很快略过,“你们怎么不去狩猎?姑娘家的其实多运动一些反而有好处,锻炼身体。” 宋梓芙跟罗云青都有些拘束,没好意思开口说话。何氏笑道,“我家大姐儿跟三姐儿自幼不喜动,我就说让她们经常多动动才行,云楹,云青,你们要不也去试试?” 罗云楹知晓母后这是为了她才这么说的,她也的确想去玩玩,不由笑着点头,“母亲,皇后娘娘,那我也过去了。” 等罗云楹骑上马儿走远,皇后的目光若有如无的跟紧。 罗云楹实在太久没有在策马奔腾的感觉了,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这身子实在太弱了,这才跑进山里,她就有些喘气了。可她实在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又骑着马往山里走了去。 眼中有只傻袍子正低头啃着青草,罗云楹屏住呼吸,取出身后的箭支,箭在弦上,正打算射出去的时候,却不想那傻袍子一蹬腿,死了。 罗云楹看去,脸色有些黑,袍子身上有支箭。她朝不远处看去,就瞧见郑帛卉正坐在马上,手中还是持着箭的姿势,挑衅的看着她。 罗云楹觉得有些无趣,没打算搭理郑帛卉,扯着缰绳转身离去。 “喂,你等等。”郑帛卉却叫住了她。 罗云楹真想一走了之,可想到现在的身份,她无奈的回头,笑眯眯的问,“不知四公主有何吩咐?” 郑帛卉一瞧见对面那女人跟大皇姐有几分相似的笑容,心中越发的不爽,想着大皇姐每次不想搭理她,又不得不搭理她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表情,真是让人讨厌极了,她怒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罗云楹无奈,“四公主怎么了?” 郑帛卉噎了一下,脸色越发不好,“不如咱们两个来比比?看看一个时辰内谁猎的猎物多如何?” 罗云楹想了想,露出个歉意的神色,“很抱歉四公主,民女身子一直不怎么好,上山也只是溜达溜达,没怎么想过狩猎,不如四公主找其他人去吧?” 郑帛卉气急,总觉得眼前这女人跟大皇姐一样,一句话都能把自己气个半死,正想说些什么,远处有马匹哒哒哒过来的声音。两人看过去,竟是德妃跟宋梓荷。 瞧着宋梓荷面上有些谄媚的笑意,罗云楹皱了下眉头,这宋梓荷也不知又打的什么主意,看样子是在巴结德妃了。 德妃跟宋梓荷也瞧见了她们,郑帛卉骑马走了过去,笑的开怀,“母妃。” 罗云楹已经避不开了,下马给德妃行礼,不等她下去,德妃已经摆了摆手,“好了,也不瞧瞧什么地方,还行什么礼数,出来玩就玩的开心点,别老是顾忌宫里头的那一套规矩。” 这德妃性子还是一直如此,大大咧咧,罗云楹在心底叹了口气,知晓寺庙的事情应该不是这对母女的。郑帛卉虽然经常针对她,她跟德妃一样的性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郑帛卉就是有什么心事绝对放在脸上的那种人。 那到底会是谁所为? 对面的郑帛卉还有些不甘心,总想缠着罗云楹让她比试一下。其实郑帛卉也不知自己为何老是三番五次的要为难她,大概觉得她跟大皇姐长的有点像吧。一想到这些年她被大皇姐欺压,结果大皇姐就这么去了,她心中就恨的不行。有恨意,但是更多却是惆怅跟不舍,还有难受。 德妃瞧着罗云楹瘦弱的小身板,开口跟郑帛卉道,“好了,你别为难她了,没瞧见她身子骨弱,你自己玩去吧。” 郑帛卉嘟嘟嘴巴,也没多说什么,瞧见罗云楹想走的样子,她急忙道:“哎,你想去哪儿?跟咱们一起吧。” 罗云楹无奈,只能跟着几人。 渐渐的往山中走去,树木越来越茂密,实在不适合骑马了。四人下了马,把马匹栓在一旁的树木上朝前走去。 郑帛卉跟罗云楹走在一起,时不时的问几个问题,“哎,你怎么这么倒霉,刚嫁到宋家就死了丈夫?你打算在宋家待一辈子吗?听说你还没乳洞房呢,这样一辈子守在宋府不会无聊死吗?” 罗云楹回道,“还好。” 郑帛卉有些生气,伸手扯了扯她,“你多说两个字不成吗?喂,我跟你说,上次在公主府的事情……”她声音小了些,似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时候心情不好,你别怪我啊。” 罗云楹笑笑,神色柔和了几分,转头看她,“四公主放心,我不怪四公主的。” 两人在后面说着话,前头异变突生。只听见德妃一声尖叫,然后旁边的宋梓荷忽然推了德妃一把,自己紧跟着摔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更新又晚了,还是那亲戚结婚,请客三天,明天是中午的宴席,不对,应该是今天了,过了12点了,哎,累死姐啦。 第38章 罗云楹同郑帛卉听见德妃尖叫的时候已经抬头去看了,只瞧见宋梓荷猛的推了德妃一把,德妃摔了出去。紧跟着宋梓荷痛呼一声,也跟着倒在地上。 两人均是一怔,郑帛卉还以为宋梓荷伤了德妃,大怒,冲上前去,脸色立刻就变了。 罗云楹也跟着上前,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后,脸色也跟着变了。 距离宋梓荷不远的地方正盘着一条灰黑相间的毒蛇,约二三十寸长,嘶嘶的吐着蛇芯子。 众人僵持着,罗云楹知晓碰见蛇类是不能随便动弹的,眼看着郑帛卉忍不住拔腿想跑的时候,她稳着步子轻声道,“四公主,德妃娘娘,现在万万不可随便乱动,这蛇会攻击的,只站着不动,它会慢慢离开的。” 郑帛卉跟德妃脸色都有些白,两人听了罗云楹的话也不敢乱动了,连躺在地上呻1吟的宋梓荷也不敢发出声音了,僵硬的躺着。 那蛇不多时就慢腾腾的爬走了,宋梓荷的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德妃忙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来点燃,很快就瞧见淡黄色的浓烟徐徐升起。 罗云楹走到宋梓荷身边,掀开她的裙摆,从箭囊里摸出一根利箭,撕拉一声把伤口处的衣裤划开了。 宋梓荷白着一张脸,也不问什么,只哆嗦着身子。 德妃也很快过来了,三人围着宋梓荷,德妃脸上有些歉意,冲宋梓荷道,“宋姑娘方才真是多谢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本宫开口就是了。” 宋梓荷白着一张脸露出个惨淡的笑意来,只觉得脑子越发昏沉了。 郑帛卉瞧着罗云楹有箭划开宋梓荷腿上被毒蛇咬到的伤口,伤口立刻流出了黑色血迹。罗云楹又麻利的从宋梓荷裙摆上割了两条,然后把伤口的两端帮着,以防毒血扩散。 郑帛卉方才被吓了好一跳,现在眼瞧着危险没了,又看着罗云楹很是熟练的救援动作,不由的好奇道,“喂,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罗云楹哦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多看书就懂了。” 等到把伤口两边扎紧,罗云楹起身在附近的寻找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所需的东西,几株草药。 郑帛卉好奇的道:“这是什么?” “这是白花蛇舌草,治疗毒蛇咬伤。”罗云楹一边说着,去附近的大石上把草药捣乱,又看了看宋梓荷的伤口,还在继续流着黑色血迹。罗云楹伸手在伤口处挤了起来,加快毒血的排除,疼的宋梓荷忍不住叫了起来。 罗云楹淡声道:”不想死就忍着。” 说起来,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宋梓荷以前那样对她,按她的性子肯定不会搭救宋梓荷的。其实她真不想救宋梓荷的,不过她猜到了宋梓荷的一点小心思,这次救了她的话,说不定能帮她解决掉一个大麻烦。 挤压了半刻钟,伤口流出的血迹终于不是黑色的了,罗云楹才把方才捣烂的草药覆在了伤口上,又撕下宋梓荷的裙摆包扎好。 刚弄完这些,不远处就传来阵阵脚步声,德妃道:“应该是侍卫们过来了。” 侍卫到了就好办的多了,很快抬着宋梓荷过去了围场那边。 大家听说出了事都吓了一跳。 这出来的都是宫中的妃子跟公主们,当然会携带御医,御医很快把了脉,道:“之前的急救措施做的很好,要不是如此,这姑娘早就没了。”御医出来都会随身携带简单的解毒药丸跟医箱。御医喂了宋梓荷解毒药丸,又扎了银针,重新处理了伤口这才让人把宋梓荷送了回去。 等到把人送走,大家才问了是怎么回事,德妃道:“真是多亏了这两个孩子,方才在山上遇见毒蛇,宋家大姑娘救了本宫一命,幸好宋大奶奶懂些医术,救下了宋大姑娘。” 大家都有些感概,宋梓荷当初推罗云楹挡刀的事情京城里没几个不知道的,眼下大家都说宋家大奶奶以德报怨,淑质英才。 旁边的皇后脸色有些白,目光频频看向罗云楹。罗云楹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没事。 罗云锦就有些藏不住自己的话了,小声在她耳边道,“大姐,你救那人作甚,她心肠那么坏,就不该管她的。” 她总不能说救她是为了自己,罗云楹只笑笑不说话。 宋梓荷抬了回去,剩下的活动依旧继续。罗云楹还有些没从毒蛇的阴影中走出来,这会子也不想再去山中了。郑帛卉跟德妃自然也没了兴致,就在草地上溜达了起来。 郑帛卉原先说不清楚对罗云楹什么感觉,方才又经历了那样的时刻,对她更加的感兴趣了,这回就跟在罗云楹身边问东问西的。 罗云楹挺无奈的,又不能跟郑帛卉说什么重话,只能应付着。 余光似乎瞧见皇后跟德妃过来,大家急忙行礼,皇后笑道:“都别拘着了,大家继续说吧。” 周围摆了桌椅板凳,桌上放着鲜花,糕点和果酒,大家说着方才宋梓荷的事情。都说罗云楹以德报怨,真是好性情。 皇后也笑道:“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宋家大奶奶当真是菩萨心肠。”自己的闺女她简直太了解了,怎么可能做以德报怨的事情,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眼下想问,人实在太多了。 罗云楹笑道:“多谢皇后娘娘的夸奖。” 大家说了几句,一旁坐着的二公主郑帛珊忽然柔声道,“母后,儿臣总觉得宋大奶奶跟大皇姐有几分相似呢,看着真是亲切。” 郑帛卉跟着点头,“二皇姐说的是,儿臣也是这般觉得。” 一听这话,皇后仔细的打量了罗云楹几眼,跟着就红了眼,也不说话,只盯着罗云楹看着。 郑帛珊慌乱起身,“母后,都是儿臣的错,不该乱说话的。” 众人都知道皇后有多宠爱隆安,也知道隆安去世都好几个月了。听了这话,都不由的朝着罗云楹看去,熟知隆安公主的这一打量,还别说,这宋家大奶奶当真跟隆安公主有几分相似呢。 德妃也劝道,“皇后,您别伤心了。”又训斥旁边的郑帛卉,“你跟着瞎说什么!” 郑帛卉不满的嘟了嘟嘴,没吭声。 大家都跟着劝说皇后娘娘,武安侯府夫人何氏脸色有些不好,忍不住多看了罗云楹几眼。 皇后掏出帕子拭了拭了眼,看向罗云楹,柔声道:“这仔细一看,你跟本宫的玉儿还真有点像。玉儿这过世也好几个月了,可一听人提起玉儿,本宫这心里还是难受的紧。” 罗云楹道:“还请皇后娘娘节哀。” 皇后笑道:“本宫没事,以后你要是无事就多进宫陪陪本宫吧,也算是给自己点念想。” 众人都有些愣住了,都觉得这宋家大奶奶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只有武安侯夫人跟宋太太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却不敢表露什么,强颜欢笑着。郑帛珊也微微蹙了下眉,很快就柔声道:“既然如此,云楹姐姐以后进宫也要来多陪陪我跟妹妹们了。” 罗云楹慌忙起身,手脚都不知怎么摆放了,给皇后福了福身子,“能得皇后娘娘跟二公主的看中是民妇的荣幸。” 皇后笑眯眯的不说话。 大家又说了会话,皇后道:“唔,你们聊着,本宫去别处走走。”又看向罗云楹,“你陪着本宫一起去走走吧。” 众人越发羡慕罗云楹,等着皇后跟罗云楹离开,有人忍不住道:“宋大奶奶可真是走运,不过还真是可惜了。” 大家都知道这个可惜说的是什么,要是个姑娘家的话,得到皇后的看中,那以后找的夫家肯定不一般。可罗云楹都嫁了,还是个新婚夜就死了夫君的寡妇,这可真是太可惜了点。 皇后跟罗云楹慢慢的在草地上逛着,皇后屏退了身后的宫女,皇后道:“你这孩子,你说说你又在想什么,那宋梓荷如此对你,你还救她?是因为什么?若是有什么难事儿,你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罗云楹在心中想了又想,才问道,“母后,您觉得简煜这人如何?” 皇后咦了一声,“你怎么问起他来了?这人我也不好说他如何,实在看不清楚,不过你出了那事之后,他经常去你的寝宫里头悼念。我也觉得奇怪,就问了他,说是你对他有恩,后来我也就没阻止他去你的寝宫了。” 有恩?这话倒是让罗云楹愣住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对简煜有恩了。也不知这简煜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皇后问道:“你救宋梓荷跟简指挥使有关?” 罗云楹点头。皇后道:“怎么回事?” 想了想措辞,罗云楹才道:“罗家大姑娘小时候跟简煜有婚约,后来武安侯在简家出事后毁了婚约,简煜似乎有些怀恨在心,老是……缠着我,我实在有些烦了。母后,我又不是真的罗家大姑娘,也不喜这简煜,后来得知宋梓荷喜欢他,方才宋梓荷救下德妃只怕也是因为想让德妃帮她在父皇面前求个恩典,赐婚于简煜。我……实在讨厌那简煜,这才救下了宋梓荷。” 宋梓荷那么惜命的一个人,还敢去为德妃挡毒蛇,肯定是为了谋算什么。之前她在宋梓荷面前提过想要简煜跟她成亲就去求圣恩,只怕宋梓荷当了真。 皇后皱眉,“简指挥使没怎么伤你吧?” 罗云楹当然不敢把简煜对她做的事情告诉给母后,忙摇头,“没什么,就是老是缠着我,挺烦人的,我怕被人说闲话。母后若是可以不妨也在父皇面前美言宋梓荷几句,只要赐了婚就好了。” 皇后越发的心疼自己女儿了,“你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哎,你对祁链的情谊母后也是知道的。母后说句不好听的,祁链你还是放弃了吧,你这辈子身份都不可能摆到明面上,等你回到武安侯府,寻个可靠有品行的男子才是正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留言的妹纸们,昨天太累就断更了,哎,快到五月了,亲朋好友结婚的更多了,亲弟弟也快结婚了,打算存点稿子,免得到时候断更了啊 第39章 罗云楹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她的身份不能摆在明面上,也不可能告知祁链自己的身份,祁链也不小了,只怕祁家很快就会给他定亲了吧。只是她心中真的放不下啊,第一次如此喜欢一个男人,还是喜欢了好久,追了足足三年才追到手的,让她这么放弃,真是不甘心。 皇后岂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当初祁链对隆安多冷淡啊,隆安不撞南墙不知回头,撞了南墙也不知回头的。当初祁链拒绝她许多次,她坚持着,最后终于等到了,却不想……皇后叹了口气,这事儿她也不多说什么了。 罗云楹攥了下拳,不再向这些糟心的事儿,又嘱咐皇后一定要在父皇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皇后虽不讨厌简煜,对他也喜欢不起来,这男人心思难测,她只希望女儿这一世能够寻一个忠厚一些的男子。 两母女又聊了会就过去了,等到天色快暗下去的时候众位妃子,公子跟重臣的女眷才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武安侯夫人冲罗云楹道:“大姐儿,这好久没见着你了,改天有空回去看看我跟你父亲。” 罗云楹笑眯眯的道:“母亲放心,等改天得空了,女儿一定回去的。” 路上回去的时候,宋太太一脸的难看,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倒是宋梓芙对皇后挺感兴趣的,问了一路罗云楹跟皇后事情。 罗云楹挺茫然的,“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皇后说我跟大公主有点像,看着我就想到了大公主。说实话,弄的我有些提心吊胆的,毕竟是皇家人,稍有不慎就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这么一说,宋太太心想,可不是,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又不是真的公主,搞不好过几天皇后就腻了。 回到宋府后,听说宋梓荷已经醒了过来。罗云楹救了她可没打算再去看她了,翌日一早倒是聂姨娘过来跟她道了谢,罗云楹只说是顺手之劳。 被毒蛇咬伤,吃了几天的解毒汤药,在床上躺了几天宋梓荷就活蹦乱跳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有过来谢过罗云楹。 宋梓萍得知宋梓荷是为了救德妃娘娘受的伤,往宋梓荷的住处跑的越发勤快了。 没几天,宫中就来了消息,说是让罗云楹跟宋梓荷进宫一趟。 皇后看中罗云楹的事情只有宋梓芙跟宋太太知道,宋太太本来就看不惯罗云楹,如何会把这消息在府中说开?宋梓芙从来不是多嘴之人,更加不会到处说了,因此宫中口谕下来时,府中的人都有些懵了,不知道为何大奶奶也要进宫去了。 宋梓萍也好奇的问了,宋梓芙道:“花朝节那天,皇后娘娘说大嫂跟已逝去的隆安大公主有些相似,让大嫂经常去宫中陪陪皇后。” 宋梓萍目瞪口呆,羡慕不已。宋梓荷脸色微微有些不好。 既然宫中都下了口谕,两人回房梳洗打扮后直接坐上马车去了宫中。 两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都没有带丫鬟,罗云楹闭目养神,对面的宋梓荷盯着她看着,片刻后,忽然道:“那天你为什么要救我?” 罗云楹睁眼,“顺手罢了。” 宋梓荷冷笑一声,“你会这么好心?我当初推你出去挡刀,你恨我入骨,说说看,这次救我又有什么诡计?” 罗云楹懒得搭理她,闭眼休息了起来。 宋梓荷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两人一路相对无言,进到宫中后由着宫女各自带着她们去见了德妃跟皇后。 罗云楹到了凤阳宫,皇后跟郑荀都在,皇后屏退了所有的宫女,神色有些不好,“前几日在花朝节的事情传到你父皇耳中,你父皇知道你跟玉儿长的有些像,说想见见你。楹儿,本宫担心……”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让跟自己的女儿开口,其实她的丈夫,两个孩子的父亲并不如想象中的疼爱他们。 罗云楹道:“母后,您在担心吗?担心我会把事情告诉父皇?母后放心好了,我不会的。” 皇后看了郑荀一眼,郑荀叹了口气,道:“云楹,你该知道,父皇有多少妾氏,有多少儿女,父皇最喜欢的人又是二皇弟,我的太子之位并不稳固。你的事情若是让父皇知道了,父皇指不定会怎么想,说不定会觉得你是妖孽。你要记住,最疼爱的你的,只有我跟母后。告诉你这些事情,就是让你一定不能再父皇面前露出了马脚。” 罗云楹默然,其实她怎会不知,就算父皇给了她最尊贵的封号,可平日里对她的事情并不怎么上心的。她知道父皇跟大皇兄在担心什么,她点头,“皇兄跟母后请放心,我一定不会露出马脚的。” 随后,郑荀带着罗云楹去了成宗帝的金华宫。 一路上,郑荀的态度都挺冷漠的,罗云楹微微缩着身子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金华宫门前时,却不想正好撞见了从金华宫出来的二皇子郑弘。 郑荀的目光微动,郑弘已经朝着他们走来,走至两人面前站定,笑道:“大皇兄,这位是?莫不是就是母后看中的宋家大奶奶?听说跟隆安皇妹有几分相似呢?唔,罗氏云楹,抬头让我瞧瞧?” 罗云楹抬头,身子抖了抖,目光胆怯,“民……民妇参见二皇子。” 郑弘皱了下眉,的确是有两三分的相似,可也未免太畏缩了一些。“大皇兄,你觉得这罗氏云楹跟隆安像吗?” 郑荀鄙夷的看了罗云楹一眼,冷声道,“她连我皇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声音顿了下,又道:“是父皇想要见见她,皇弟若是无事,咱们改天在聊。” 郑弘点头,不再看罗云楹一眼,笑道,“那好,我就先行一步了。”语毕,冲郑荀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郑荀和罗云楹这才继续朝着金华宫里走去。 快进殿里的时候,郑荀看了罗云楹一眼,眨了眨眼。 罗云楹笑笑。 很快就有太监通知罗云楹进去,又冲郑荀笑道:“太子殿下,皇上让您也跟着一起进去。” 两人进到殿里,宏伟的殿堂中,金碧辉煌。这个罗云楹无比熟悉的殿堂里,她并不敢多看一眼,随着太监的那声,“皇上,罗氏云楹跟太子殿下进来了。” 罗云楹慌忙跪下行礼,“民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成宗帝道,“起来吧,抬头让朕看看是不是真的跟朕的隆安长的像。” 罗云楹抬头,看着眼前熟悉的父皇,她攥了下拳,让自己平静下来。 成宗帝看着眼前有些畏缩的罗云楹,皱了下眉。心想着,这那里跟隆安相似了,有人就那么一丁点,比起隆安,眼前的这个就是泥土里的尘埃。他暗暗叹了口气,想着皇后对了隆安真是思念的紧,连这么一个代替品都能喜欢的起来。 罗云楹在成宗帝心中实在没啥出彩的地方,赞赏了两句,赏赐了一些东西就让太监送她去了凤阳宫,留下郑荀说话。 一路上,罗云楹默默的跟在太监身后。没想到刚出了金华宫就碰上二公主郑帛珊了。 郑帛珊瞧见罗云楹还挺高兴的,柔柔一笑,“罗家姐姐,你怎么进宫里了?” 罗云楹笑道,“是皇后娘娘邀民妇进宫的。” 郑帛珊笑道:“既然碰上了,罗姐姐不如同我一起过去御花园坐坐,这会儿里头的花开的正艳,其他的几个妹妹也在那边。” 罗云楹对这个没啥兴趣,犹豫的道:“可民妇还要回去跟皇后娘娘复命,实在是……” 郑帛珊道:“我让人去跟母后说声就成了,罗姐姐就跟我一块过去吧。” 罗云楹为难道:“这只怕……” 郑帛珊却不管不顾的拉着罗云楹朝着御花园那边走去。等两人过去了御花园那边,三公主,四公主跟两个不满十岁的五公主六公主都在。宫中的妃子嫔妃长相那自然是没话说,两个小公主也漂亮极了。且两个小公主是低等嫔位的妃子所出,性子也挺温和的,不像四公主那样趾高气扬的。 三公主,四公主都认识了罗云楹,两个小公主还不认识,郑帛珊把罗云楹介绍给了两位小公主,两位小公主一听竟是跟隆安长的像的,忙仔细打量了起来,不一会直点头,“真的跟隆安皇姐很像呢。” 罗云楹苦笑不得。前世她对两个小皇妹都挺好,两个小皇妹也很喜欢她。眼下这会她可不敢表现的跟两位小公主很熟稔,只装作惊慌不知该怎么应付的模样。 两个小公主却很喜欢她,缠着她问东问西的。 四公主郑帛卉也时不时的插上两句,郑帛珊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三公主郑帛灵性子清冷,只在一旁作画。 不一会,外头有太监过来通报,“二公主,祁二爷已经到了。” 郑帛珊起身,笑道:“快些让祁哥哥过来吧。” 罗云楹身子渐渐僵住。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啊,断更两天,好惭愧。生病了,晚上睡觉给冻着了,发烧感冒,今天才觉得好点了。 第40章 罗云楹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耳边嗡嗡作响,可等到祁链的声音传来,她又觉得耳边一下子清净了,连旁人的话都听不着了,只听见他的声音,“臣见过几位公主。” 郑帛珊笑着上前,柔声道:“祁哥哥,快坐下吧。对了,这位是宋家大奶奶,母后邀请她入宫的,跟大皇姐有点像,祁哥哥快瞧瞧她跟大皇姐像不像。” 罗云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脑海中闪过简煜的模样,面上的激动就去了几分,带上了几分疏离,她笑了笑,冲祁链福了福身子,“见过祁大人。” 祁链见到罗云楹的时候微楞了下,他自然也认识罗云楹,这些日子也见过几面,上次更是在大理寺见过一次。眼下瞧着似乎又比那日更像隆安一些了。想到隆安,祁链的神色黯淡了几分,并未多想什么,冲罗云楹温尔一笑,“宋大奶奶不必多礼,快坐下吧。” 罗云楹点头,也不说话了,坐在一旁垂着头。 两个小公主围在她身边问东问西的,罗云楹心不在焉的应付着。 郑帛珊频频的看向罗云楹,只她垂着头,也看不清楚面上到底是什么表情。郑帛珊想了想,起身走到祁链面前,想要伸手环住他的手臂,却不想祁链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郑帛珊的双手落空,面上闪过一抹尴尬,装作不在意的收回手,笑道:“祁哥哥,待会我想出宫去,你陪我一起去吧。” 祁链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太子有事交代,待会我还要过去一趟。” 郑帛珊哪会看不出祁链这是拒绝,想着隆安刚死的哪会,他明明还愿意陪着自己的,为何现在就不肯了?心下越发的委屈,就忍不住红了眼眶,想要说些什么,可看见祁链疏离的面孔,她闭上了嘴,死死的攥住了拳。 过了会,忽然有太监过去道:“祁大人,太子殿下正在找您,让您过去凤阳宫。” 凤阳宫是皇后的位置,祁链转头看向罗云楹,嘴角泛起柔柔的涟漪,“我正好要过去凤阳宫,宋大奶奶可要一起过去?” “好啊。”罗云楹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过后才有些懊恼,单独跟祁链相处,她怕自己会露陷啊。 说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罗云楹起身跟几位公主告辞,然后跟着祁链和那通报的太监一起朝着凤阳宫走去。 太监走在最后面,祁链跟罗云楹走在前面。一路上罗云楹心跳如雷,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她下意识的想要摸摸袖口,可一想到这是隆安的小习惯,生生的忍了下来。 罗云楹恍惚的不行,好在凤阳宫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这一路她又是期待,又是煎熬,只可惜到了凤阳宫祁链也没跟她说一句话。 看着那修长的身影消失不见,罗云楹失望的叹了口气,他还是认不出自己啊。 罗云楹随着太监进到皇后的寝宫里,皇后屏退了下人,问了成宗帝见她的事情,又问她怎么同祁链一起过来的。 罗云楹把事情说了一遍,皇后听到没啥大碍这才放了心。 时间已经接近晌午了,皇后让她留下来陪着用了膳,又赏了她一堆的东西,都是以前隆安用过的首饰珠宝之类的。 天色快暗下去的时候,罗云楹才跟着宋梓荷一起回去了宋府。 路上,宋梓荷看着罗云楹手中精致的首饰盒子,忍不住问道,“这都是皇后赏给你的?” 罗云楹轻轻恩了一声,手掌轻轻的抚摸那首饰匣子。这首饰匣子跟里面的首饰都是母后曾经送给隆安的,意义非凡。 宋梓荷心下就有些嫉妒了,德妃并没有赏赐给她任何的东西。明明才见德妃的时候德妃对她还是很亲切的,拉着她聊天,问东问西的,最后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宋梓荷脑子当下一热,垂着头红着脸羞涩的道:“德妃娘娘,其……其实民女有个不情之请,民女一直很中意简指挥使……” 她的话刚到这里,德妃就哦了一声,“好了,本宫晓得了。” 之后德妃就对她冷淡了起来,虽然一直有跟她说话,但离开的时候竟然连半分赏赐都没有给她,可真够小气的。 想到这里宋梓荷忍不住嘀咕道:“德妃娘娘竟然连一点赏赐都没有给我。” 罗云楹挑了下眉头,“你在德妃娘娘面前说了什么?” 宋梓荷脸色一红,“什……什么都没说。” 一看她这样子,罗云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宋梓荷在德妃面前提了她跟简煜的事情。德妃是什么性子?虽有些大大咧咧,性子也算随和,可却很聪明,不然也不可能在后宫混到了四妃的位置。德妃怕是知道这宋梓荷心思不好,当初救她也不过是为了这么个事儿,对宋梓荷的态度自然也就好不起来了。 德妃性子恩怨分明,宋梓荷救了她,她欠下宋梓荷一个人情,且又没给宋梓荷东西,也就表示这事儿一定能成。 想到这里,罗云楹暗暗松了口气。只要简煜不再缠着她,她的日子就能轻松很多。她宁愿面对宋太太跟武安侯夫人那样的人,都不愿意面对这简煜。 两人不再言语,宋梓荷的目光却是频频看向罗云楹手中的匣子。她虽是宋府的大丫鬟,可每月的银钱并不多,首饰也都是固定的。宫中的首饰珠宝肯定不一样吧。 回到宋府后,两人过去给宋太太请安,宋太太问了几句话,看了眼罗云楹手中的首饰匣子,板着脸道:“皇后娘娘对你可真够好的,还赏赐了你不少东西。咱们可都还没瞧见宫里的首饰,打开让咱们瞧瞧吧。” 罗云楹也没说什么,直接把匣子打开了,里面精美别致华贵的首饰露了出来。 宋梓萍也在,瞧见那些首饰眼睛都直了。 宋太太脸色也不大好看,想着这些首饰都是皇后赏赐的,她也没敢多说什么,直接道:“好了,我也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罗云楹起身告辞,出了院子后,宋梓萍就追了上来,亲密的挽住了她的手臂,笑嘻嘻的道:“嫂子,皇后赏的那些首饰可真漂亮,我这辈子都没瞧见过那么漂亮别致的首饰。” 这些珠宝首饰在宫中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里面最最简单的一根缠丝珍珠簪的价格起码就是一千两以上。 罗云楹岂会不知宋梓萍的想法,她笑了笑,柔声道:“我也是呢,从来没瞧见过这样漂亮的首饰,真是没想到皇后娘娘会如此待我。” 宋梓萍羡慕的道:“可不是,嫂子,这些首饰实在是太漂亮了,你能……” 不等她后面的话说出来,罗云楹已经笑道:“梓萍,我还要过去梓芙那边一趟,你过去吗?” 宋梓萍一想到宋梓芙高傲的样子就只皱眉头,“算了,我不过去了。” 看着宋梓萍转身离开,罗云楹挑了下眉,直接回了安苑。 ~~~ 宫里,德妃知晓宋梓荷的心思后,当天夜里成宗帝召了她侍寝,她就直接道:“皇上,臣妾有个事儿想求你。” “爱妃说说是何事?” 德妃笑道:“是简指挥使的事儿,简指挥使也二十有四了吧?却还未成亲,臣妾想替他保媒呢,就是宋家的大姑娘,宋梓荷,虽然是个庶女,不过一直养在嫡母名下。” 成宗帝道:“你怎么关心上这事儿呢?” 德妃叹了口气,“还不前几日花朝节,宋家大姑娘救了我,就求到我面前来了,想着简指挥使也无婚配,干脆成全了他们算了。” 成宗帝笑了笑,摸了摸德妃滑腻的皮肤,“朕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坦诚。”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继续道:“你说的对,简指挥使也无婚配,朕明日就赐婚下去。” 没两日,全京城就得知宋家大姑娘赐婚给简指挥使的事情。一时之间,京城哗然,毕竟简指挥使二十四还没成亲的事情在京城是人人得知的,甚至很多人在传他为何不成亲,断袖?那啥不行?总之各式各样的猜想都有。 却没想到竟然会被赐婚了。大家在一打听,竟是宋家长女,那个推自己嫂子出去挡刀的姑娘,这可真是相配,一个狼心狗肺,一个心狠手辣的。 宋府的人等到宫中的懿旨下来才知道此事,宋梓荷几乎是喜极而泣,宋远面色发沉,显然是不看好这门亲事。 宋太太对这事儿没多大想法,虽然有些遗憾不是宋梓芙,可她是真的疼爱自己的闺女,也知道闺女不喜欢简指挥使,心中就没啥感想了。 宋老太太挺高兴的,只有宋梓萍一人站在院中,脸色阴沉的可怕。 接了圣旨,宋远给太监塞了银子,太监笑呵呵的说了恭喜就离开了。 宋远看了一眼满脸喜悦的宋梓荷,沉声道:“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第41章 宋梓荷满心喜悦的随着宋远去了书房,一进去书房宋远就怒道,“我原先告诉你的话你都忘记了?简指挥使是你能算计的?你小心得不偿失!” “爹爹,您别生气了。”宋梓荷并不惧怕宋远,笑眯眯的道:“女儿并没有算计简指挥使,我是真的喜欢他,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相夫教子的。” 宋远气急,“你这还不叫算计?你救下德妃只怕是想让德妃在皇上面前求个圣恩吧,你怎么这般糊涂,简指挥使那人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宋远说罢,在心底叹了口气,婚事已经赐了下来,想要拒绝根本不可能了,“你这些日子好好待在家中,莫要去参加什么宴会之类的,我怕……算了,没什么了,你只记着我的话就是了。” 宋梓荷笑眯眯的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皇上都已经赐了婚,她只等着嫁进简家就行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 罗云楹听完这事儿后心中大定,也有些隐隐不安,毕竟宋梓荷还没有嫁进简家,只盼着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转身回去安苑的时候,罗云楹看了宋梓萍一眼,宋梓萍脸色阴沉的可怕。 宋梓萍一回到房间里就哭了起来,还砸了好几个茶杯。不多时方氏就过来了,看着闺女暴跳如雷的样子,心疼的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啊?” 宋梓萍哇的一声哭出来,一边口不遮掩的道:“凭什么,凭什么皇上要赐婚给大堂姐!她蛇蝎心肠,当初还把堂嫂推出去挡刀,这样的人那里配得上简指挥使。皇上怎么这样,当初我让人把她推堂嫂挡刀的事情传了出去,本以为……” 说道一般,宋梓萍忽然顿住,这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等抬起头来发现几个丫鬟跟方氏都愣愣的看着她。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嗫嗫道:“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我……” 方氏就是个普通的农妇,这回也被女儿给吓坏了,可还下意识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转头冲几个丫鬟喝斥道:“今天这事儿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要是敢说出去就把你们全都卖了!” 这话也就是吓吓几个丫鬟而已,她们二房才来的时候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些丫鬟可都是宋府的,连身契都不在二房。这些丫鬟又怎么可能真的听话。 这事儿没两天就在整个宋府传开了,宋梓荷听闻这是还了得,当初就是因为这事她的名声全毁了,原本还以为是罗云楹所为,没想到竟是自家人。当下怒气冲冲的到了二房。 方氏一看宋梓荷上门心道一声糟了,上前讪讪的拦下宋梓荷,“大姐儿,你过来做什么啊?” 宋梓荷冷笑一声,“二婶说我过来作甚!你家女儿做了什么事你不清楚?可真是没想到竟然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了,我前些日子还冤枉嫂子了,还以为是嫂子干的,没想到竟是堂妹。你说说你女儿要不要脸,我爹接你们过来,供你们吃,供你们喝,谁知道还养出一只小白眼狼来了!” 宋梓萍没忍住,怒气冲冲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指着宋梓荷骂道:“自己干的事儿还不让你说了?难道你没推堂嫂出去挡刀?到底是谁不要脸了?干不出人事儿来好意思来指责别人!白眼狼也总比披着人皮的畜生强!” 宋梓荷越发生气,指着宋梓萍骂了两句。 宋梓萍从小乡野长大,骂人都不带脏字,宋梓荷哪里是她的对手,不一会就被骂的红了眼,想要扑上来打宋梓萍。 好在被丫鬟们拦了下来,最后还是聂姨娘听闻了这事,过来把宋梓荷拉走了。 之后,这事不了了之,宋梓萍毕竟是宋远的侄女,当初宋远读书,宋忠没少出力,一直养着他。眼下宋远根本不可能为了这事儿责怪宋梓萍的。 隔了半天,聂姨娘就过来了安苑,无非是说了这事,又跟罗云楹道了谢。罗云楹听后,也没多说什么。这事儿她原本就猜到了,当初宋梓萍喜欢简指挥使。简煜那人又故意当着宋梓萍的面对宋梓荷温言笑语的,无非就是想让宋梓萍心生嫉妒,好把宋梓荷干的事情说出去。 这事儿就这么被宋远压了下来,可宋梓荷跟宋梓萍的关系还是崩了,两人在长辈面前还好,最多都是翻白眼,冷哼两声。可要是私下碰见,绝对是一场对骂。 有次罗云楹跟着宋梓芙去园子里转转,没想到就碰见两人对骂了,宋梓萍果真厉害,没一会就骂的宋梓荷红了眼。 罗云楹跟宋梓芙相似一眼,没敢惊动那两人,悄声离开了。 圣上虽然赐婚了下来,可简家根本没人上门提亲,送聘。宋远也拉不下这个脸面去找简煜,只有宋梓荷急的不行。 好在过了没两天,御史大夫的夫人端太太姜氏,也就是端如柔的母亲宴请宋家女眷去端府喝茶赏花。 这时代,太太夫人们会经常邀请各府的女眷赏花喝茶听戏,联络感情。 宋府女眷,自然是宋府所有的太太,夫人跟姑娘媳妇们。 宋梓荷一听,高兴怀了,这些日子她都在府中闷死了,再加上简府的人根本没上门提心,有些担忧,想着趁这次机会去外面打探打探。 宋远本不想让宋梓荷出门的,他怕简煜会做什么事情,可一想着那是端府,简煜手在长也不可能伸到端府去。再加上宋梓荷在旁边哭的离开,宋远也就允了。 宋老太太这会身子有些不大利索,不想去。聂姨娘身为姨娘,自然也是知道的规矩的,也不去。二房的方氏更加不用说了,从来都不会参加这种场合,只有宋梓萍闹着要去。 最后就是宋太太,罗云楹,宋梓荷,宋梓芙,宋梓萍几人去了。 罗云楹对这种宴会没什么兴趣,原本也是不想去的,可想着宋梓荷的事情,她有些不安总怕出啥岔子了,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端府后,下人们引着他们过去了待客的大厅。里面的人并不多,只有几家朝臣的家眷,也都是认识的。只有一人有些陌生,是个约莫四十左右的妇人。这妇人的一头黑发挽成发髻,只插着一根晶莹透绿的翡翠钗,穿着一身棕红绫豆青镶领印花短袄,□浅紫绣梅纹理长裙。眼角,脸颊虽有了皱纹,可眉眼很是精致,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相貌肯定不俗。 这妇人嘴角带笑,目光看过进来的罗云楹几人。 罗云楹也注意到这妇人的目光了,按理说京城的太太夫人们她认识的应该差不多了,却没见到这妇人,这妇人仪态教养看起来都极好,是哪家的太太? 妇人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宋梓荷的脸上,面上的笑容越发温柔了。 罗云楹冷不丁的就冒出了一个想法来。最后听到姜氏笑眯眯的介绍了这妇人,“这位是简府的夫人,也是……简指挥使的……母亲。” 果然啊,罗云楹觉得有些好笑,这是来相看儿媳吧。不然很少露面的简太太叶氏又怎么会过来。 说起叶氏,京城中的人对她了解的不多,十年前简府的那场灾难让简家所有的人都发配边疆,之后简煜回来翻案,简家才得以翻身。好像因为在边疆那几天,简老爷跟简太太身子都不怎么好了,回到京城后也很少在京城露面的。 这叶氏也是罗云楹生母王氏的好友,还是好些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王氏刚刚怀上罗云楹,也刚刚认识叶氏,两人就定下了娃娃亲,把还没出生的罗云楹定给了已经九岁的简煜。 没两年,王氏生下落罗云锦后过世,与简府的关系渐渐断了,知道武安侯毁亲,两家彻底没了来往。 那时候罗云楹还小,对这叶氏也没什么印象。眼下看来应该是个挺好相处的人。她转头看了宋梓荷一眼,心想着宋梓荷嫁进简家,就算简煜对她不好,这叶氏也不会怎么为难她的,在生下一两个孩子,宋梓荷这辈子的日子也倒算是挺好的了。 宋梓荷一听是简煜的母亲,瞬间就红了脸颊,上前怯生生的叫了声伯母。 叶氏高兴的应了一声,一边把手上带的玉镯子取了下来递给了宋梓荷,柔声道:“初次见你,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镯子我带了好些年,就当是见面礼送给你了。” 宋梓荷红着脸收下,说了句谢谢。 叶氏笑眯眯的道:“好孩子,快过来挨着我坐下,咱们好好说会话。” 宋梓荷自然也高兴的很,乖巧的坐在了叶氏的身边。 只有宋梓萍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罗云楹看的有些目瞪口呆的,这婆媳俩也好的太快了吧。还有这叶氏也真够莫名其妙的,宋梓荷坏名声在外,这做准婆婆的不仅没责怪,反而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好歹给个下马威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睡觉去啦。大家晚安。 第42章 那边叶氏跟宋梓荷婆媳两人亲热的不行,说说笑笑,一派温馨的景象。罗云楹不愿意坐在这里,跟着端如柔进了她的闺房里,宋梓芙自然也跟了进去。宋梓萍也不愿意在外面看宋梓荷得意的劲儿,也板着脸进到屋子里去了。 屋子里除了她们,还有其他的几位姑娘跟新妇,大家相互之间也都是认识,打了招呼后就各自坐下了。 都是玩的几个比较好的姑娘跟新妇,性格也都是不错的。也没什么外人在,就聊开了。 有人问,“外头那夫人真是简指挥使的母亲?可也太奇怪了些,宋家大姑娘名声不是不好吗?怎么简太太还一副待她如此真诚的样子?” 端如柔也没瞒着,笑道:“方才你们还没来,不晓得简太太说了什么。简太太说,是人都会犯错,推人挡刀可能是遇见危险下意识的动作,她说人心都是肉做的,她会给自家儿媳一个机会的,只要儿子喜欢就好……” 众人哗然,有姑娘笑嘻嘻的问道,“简指挥使真的喜欢宋家大姑娘?这品味也太奇特了些。”又转头问宋家的两个姑娘,“梓芙,梓萍,这婚事怎么突然就赐下来了?好像也没见简指挥使说过什么,不过听说简家还没上门提亲送聘呢。” 宋梓萍冷笑一声,“简指挥使又怎么会喜欢她,谁晓得她使了什么手段……” 宋梓芙斥责,“堂姐!你少说两句吧,婚事已成定局。” 宋梓萍白了脸,众人也不好在议论这事儿了。倒是开着围着叶氏聊了起来,“我听说简太太是真的心肠好,方才怕不是装出来的。听人说这简太太可是菩萨心肠的,府中有犯事的奴仆都不会严厉的处罚,只教训两句而已。还听说她曾经出府游玩时被骗了好几千两的银子呢。” 罗云楹心想,这不是菩萨心肠了吧,这明明就是蠢的。可真是怪了,简煜这样一个人,竟会有个这样的老娘。 众位姑娘新妇聊着聊着话题也岔开了,说起罗云楹跟皇后的事情来了,问东问西的,罗云楹只笑眯眯的说,“是我运气好,被皇后娘娘看中。” 聊了没一会,几人嫌屋子有些闷,都出去了。 一出去,罗云楹就瞧见外头只剩下叶氏,旁边的宋梓荷没影了,她心中突突的,拉住一个丫鬟问道,“宋家大姑娘了?” 那丫鬟道:“方才宋家大姑娘衣衫上不小心沾上了脏污,现在过去厢房换衣衫去了。” 罗云楹脑子懵了下,心中总觉得有些不放心,这里虽是端府,可保不齐简煜的手就能伸这么长,在端府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她转头问那丫鬟,“你现在带我过去瞧瞧宋大姑娘。” 宋梓芙跟宋梓萍有些不解,罗云楹只说,“梓荷性子有些莽撞,我不放心她一个人,现在过去瞧瞧她。” 宋梓萍小声的哼了下,嘀咕道,“有啥好担心的,难不成还能出啥事不成!” 罗云楹不理睬,让那丫鬟带着她过去了厢房里。 过去的时候,那厢房外面竟然连个守着的丫鬟都没有,静悄悄的。罗云楹身边的丫鬟咦了一声,四下张望了一眼,“阿红呢,方才明明是阿红带着宋大姑娘过来的。” 罗云楹不多问什么,上前敲了门,里面立刻传来宋梓荷的声音,“什么事?” 罗云楹松了口气,没出事就好,她道:“我是堂嫂,过来瞧瞧你,赶紧换了衣裳咱们一起过去吧。” 里面没了声音,过了会,宋梓荷推门而出,看见罗云楹,特别不耐烦的样子,“你过来作甚?我就是衣衫沾上了脏物,过来换件衣裳而已。” 罗云楹真是不想搭理这人,可一想着要是真出了事,那简煜要娶的可就是她了。立马很有耐心的说,“你四下瞧瞧看,方才带你过来的那个丫鬟了?门外连了守着的人都没有,要是被个男奴什么的推门而入,你不想嫁给简指挥使了?” “你别乌鸦嘴好不好!”宋梓荷脸都黑了,可细下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要真是不小心被别的男人撞见了她换衣裳,她根本就别想在嫁给简煜了。“好了,好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等到了待客的院子里,那叫阿红的也没瞧见,过了片刻中,阿红匆忙的跑了过来,看见宋梓荷可算是松了口气。 宋梓荷心中有些发怒,这丫鬟也真是的,竟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眼下准婆婆也在,她不好发脾气,只柔声道:“你方才去了那里?留我一个人在厢房换衣裳。” 阿红喘着气说对不起,吓的一张小脸全白了,“奴婢是在门外守的好好的,不多久过来个小丫鬟,说是这边要用新茶,要奴婢去厨房取热水,她来守着……” 宋梓荷问道,“可我出来根本没瞧见那小丫鬟了?如今在那里?长的如何?” 阿红也有些懵了,“就传句话的功夫,奴婢根本没瞧见她的长相……” 旁边的端如柔也过来了,问了发生了什么事,经阿红这么一说,端如柔道:“阿红的记性不好,认人非得好几遍才认得出来。不过我好似也没人让去叫过阿红的。” 经过这么一说,宋梓荷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现在在端府,她也不可能把下人们拉出去问一遍。 叶氏也过来了,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宋梓荷笑眯眯的说,“没事了,伯母,我陪您过去那边赏花吧。” 说着,挽着叶氏离开了。 罗云楹看着两人离开,知道方才的事儿肯定不是意外,也越发肯定简煜这人会做出对宋梓荷不利的事情来。她心中真是难受得紧,明明很讨厌这宋梓荷,偏为了自己还要一遍遍的帮她。若有可能,罗云楹扫了一眼面前的桌子,她真想把上面的东西全砸在简煜脸上! 之后大家坐在一起闲聊,赏花喝茶。 待在端府用了午膳,众人就启程回去了。 走的时候,叶氏拉着宋梓荷的手依依不舍的,“好姑娘,要早些嫁进来陪我才是,等我回去了就催着那小子上门送聘去,你就别担心了。” 惹的宋梓荷成了个大红脸,旁边的夫人太太们笑个不停。 回去的路上,宋梓荷心情当真是好的很,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去了。 “哼,也不知道高兴什么,这都多久了,简指挥使都没上门送聘,谁晓得这事会有什么变故。”宋梓萍实在是忍不住出言讽刺了两句。 宋梓荷根本不在乎这点讽刺,挑眉笑道:“那又如何,皇上都赐婚了,这简家我是嫁定了,你是羡慕不来的。” 罗云楹忍不住凉凉的讽刺道:“可想清楚了,可还没进门呢,你要是在做出什么有损名声的事情来,保不齐这婚事就飞了。” 想到上午发生的事情,宋梓荷的笑容终于淡了去,显然是把话听进去了。 回到宋府后,宋梓荷老实了许多,也不找宋梓萍斗嘴了,开始缝制自己的嫁衣。 两人定下的婚期是两个月后,罗云楹都有些急不过了,深怕这段日子出了什么意外,劳心劳力的,弄的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些肉都掉光了。 从端府回来有好几日了,前两日武安侯府的人还上门来了,说是武安侯夫人念着她,让她回去看看。 罗云楹睡前还想着,明天就回去一趟吧。 唔,再过几日就是皇嫂的生宝宝的日子了。罗云楹知道皇兄跟皇嫂有些不对盘,感情不大好。皇嫂是太子太师的嫡出孙女,狄家上下都疼爱她不行。 两人还没成亲前,皇兄不喜欢皇嫂,根本不搭理她,皇嫂缠皇兄缠的紧,后来还使了一些小手段才成了太子妃。皇兄也就越发的不待见皇嫂了,要不是看在太子太师的份上,只怕两人都过不下去了。 可罗云楹还挺喜欢这个皇嫂的,隆安未去世之前,两人关系不错。那时候皇嫂刚怀上,这会都快生了,她好想去瞧瞧皇嫂跟小宝宝。 迷迷糊糊的想着,下次去宫里的时候,一定要让母后带她去见见皇嫂。 睡到半夜时,罗云楹就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她的手好像被谁握着。 几乎是瞬间,罗云楹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也睁开了眼睛,床头坐着一抹高大的黑影。 不用点灯去看,光凭味道,罗云楹就闻出这人是谁了。 简煜常年杀伐,身上的血腥气太重,遂就常年佩戴着一种掺杂着好几种草药的小药包。味道不难闻,反而带着一股很奇特的淡淡的香味。 他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抖了两下,轻笑道:“醒了?” 听着外面翡翠均匀的呼吸声,罗云楹就知道这人又点了翡翠的昏穴,气的不行,身子抖的越发厉害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人气急的情况下,真的会不受控制的发抖。她不想说话,只把他的手甩开了。 简煜再次抓住她的手,温言温语的说,“我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罗云楹忍着,还是不说话。 “真不肯跟我说句话?”简煜习惯性的用大拇指轻轻的摩擦她的手心。她的手心绵软,摩擦时会有一股股奇异的感觉在他的心头窜至四肢百骸。“别拒绝,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做出其他的事情来的。” 罗云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咬牙道:“你是不是有病啊?皇上都已经赐婚给你的,你这样半夜跑到我的房间来是做什么?你置宋梓荷跟皇上于何地?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你不怕你的狗头不保了?” 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冷静从容都消失殆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有点晚,抱歉。 啊啊啊,男主就是个神经病啊。 第43章 简煜根本不在乎罗云楹满目的怒火,侧身坐在床头,伸手拉过她另外一只攥的死紧的手,把她两支柔若无骨的双手包在自己的大掌之中,“别生气了,我想娶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宋梓荷的事情会很快解决的。” “你想做什么?”罗云楹挣脱了两下,完全挣不开,也就放弃了,任由他握着自己的双手。 黑暗中,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也知道他的神情应该是挺愉悦的,她就不明白,这人怎么就能不顾自己的感受强迫自己。看着他沉默不语,她又问,“前几日,端府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想陷害宋梓荷?想毁了她的名声?” 简煜沉默了下,轻声说,“这事儿不是我做的。” 罗云楹就忍住冷笑了下,“不是你做的?那日在端府,那小丫鬟把跟着宋梓荷身边的丫鬟领走不就是为了让外男撞见宋梓荷换衣裳,好坏了她的名声,这样你们的婚约就能解除了。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简煜见她气的呼吸都有些不顺,轻笑着替她顺了顺背,“你记着,我从来都不会骗你,这事儿不是我做的。” 罗云楹气急,也顾不上她背后的大掌了,“那是谁做的?就算不是你做的也跟你脱不了关系!” 简煜俯身不顾她的强烈反对,亲了亲她的额头,又直起身子,“是谁做的不会告诉你,这事儿的确跟我脱不了关系。另外就算让宋梓荷待在家里也保不住她的。不抗旨是因为我不能抗拒皇上的命令,可这事儿只要不是我做的,皇上查不到我头上来,就没关系了。我要娶的只有你一个。” 罗云楹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完全是给气的,“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娶我?为了报仇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不痛苦吗?” “不喜欢?”简煜的语气低低沉沉,“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这辈子喜欢的人也只会是你一个。” 喜欢?罗云楹失笑,原来简煜竟然是喜欢罗云楹的,可为什么不在罗云楹成亲前娶她?他明明可以阻止罗云楹嫁给宋梓尘的。可她根本就不是罗云楹,他喜欢什么啊!连人都分不清楚也好意思说喜欢,“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的……应该是原来的我吧,可我不是原来的我了,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简煜,不要在执着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可能喜欢你的,也不会嫁给你的。” “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不分原来和现在。”语闭,简煜俯身含住了她的唇,似没听见她的后半句,转转反侧的吸允着她柔软的唇。 罗云楹大力的推开他,却不动分毫。这男人根本不会顾及她的意见,已经一手搂住她的腰身,一手掐住她的面颊,一个发力就让她松开了紧闭的牙齿。他的舌也灵巧的钻了进去,勾住她的舌吸!允了起来。 罗云楹恶心的不行,被他固定着,根本动弹不得,口中不知有多少他的口水了。 正想拿脚去踹的时候,简煜就放开了她。黑暗中,他的呼吸似乎粗!重了几分。 罗云楹沉声道,“终于如愿了,你现在可以滚了吧。” 简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有些沙哑,“以后不要再做无用功了,我不可能娶宋梓荷的。你这些日子操心了,都瘦了,好好养着身子吧。” “……”罗云楹第一次如此的挫败。 简煜似乎并不想离开,还是稳当当的坐在床头。 “你怎么还不走?”罗云楹气闷。 简煜笑道:“好不容易才见你一次,我想多陪陪你。” 罗云楹冷笑,“我不需要你陪着,麻烦你赶紧走吧。” 简煜不在乎她的冷言冷语,握着她的手跟了说着前些日子出门在外碰见的一些新奇事儿。 罗云楹抽了半天,也没把手抽回来,只能任由他握着,听着他低低沉沉的声音。不一会脑子就有些发昏,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透亮。侧头一看,床边早就没了人。她盯着顶上的月牙色纱帐有些发怔,想起昨天夜里简煜说的话心里翻腾的厉害。 躺在床上待了半晌,她都没想出解决的法子了。又想着待会还要回武安侯府去,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一听她叹气,外面守着的翡翠就出声了,“大奶奶,您醒来了?可要起来了?” “起来吧。” 翡翠麻溜的过来伺候她穿衣梳洗,过去给宋老太太请了安,又跟聂姨娘说了声罗云楹就回了武安侯府去。 备了礼,罗云楹带着翡翠回了武安侯府去。 武安侯府的下人恭敬的领着罗云楹过去了何氏的房间里。 何氏一看见罗云楹,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哎哟,我们这大姑娘可算是回来了,我跟你父亲整日都念叨着你呢。” 罗云楹笑眯眯的道:“我也想母亲跟父亲了。” 何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罗云楹坐下,又吩咐丫鬟们上茶端点心的,“在宋府过的怎么样?我瞧着你怎么又瘦了。” 罗云楹抿了口茶水,笑道:“母亲放心,我没事,只是这几天胃口不好,吃的少了些。” 何氏笑道,“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可不能挑食,每天多吃点,可晓得?” 罗云楹笑眯眯的应是。何氏笑道:“好了,你爹一早知道你要过来,现在在书房等着你在,你过去陪陪你爹吧。” 罗云楹起身,去了书房那边。留下何氏盯着她的背影瞧了半天。 很快就到了武安侯的书房,让下人通传,武安侯罗苍就让罗云楹进去了。 罗云楹进去,把给武安侯的礼拿了出来,“爹爹,这是我前些日子得的一笔砚,瞧着不错,就想着爹爹应该会喜欢的。” 武安侯淡淡的扫了一眼罗云楹手中的笔砚,淡声道:“有心就好。” 武安侯府接过笔砚,忍着不适问了几句罗云楹在宋府过的如何,罗云楹都直说过的不错。武安侯这才道:“我听你母亲说皇后挺喜欢你的,前些日子还召你入宫去了。” “说是我与已经过世的隆安公主有些相似,皇后娘娘见我不过是想有个念想而已。” 武安侯点头,“你能如此想就不错,你虽与公主有几分相似,可始终不是公主,就算得了皇后娘娘的看中,也万万不可心高气傲。虽说不能心高,可也不可过于胆怯,会引人心烦的。去宫中的时候一定要落落大方。对了,你去宫中皇后娘娘对你态度如何?” 罗云楹道:“我会记着爹爹的话,去宫中的时候皇后娘娘很是慈祥,赏赐了我不少东西。” 武安侯又从这个大女儿的面上扫过,心中有些烦躁,想着皇后要是看中的是云青该是多好,为何偏偏是这个懦弱无趣的大女儿!就算让她跟皇后娘娘经常见面,她也讨不得皇后娘娘的欢心的,等时间长久,她的性子暴露出来,只怕皇后娘娘就不会觉得她跟隆安大公主相似了。 心中烦闷,武安侯的口气就有些不好了,“你瞧瞧你,说话就好好说话,把头低着作甚。” 罗玉楹不气不恼,抬起头来,“爹爹教训的是,女儿记住了。” “好了,好了。”武安侯坐会位置上,“我来问你,既然皇后那般喜欢你,你可从皇后娘娘跟前听说过太子殿下选侧妃的事情?” 罗云楹道:“这个我也不清楚,皇后娘娘从不与我说这些的。” 武安侯烦道:“你怎的什么都不知?罢了罢了,也没什么要问你的,只想跟你说,日后皇后娘娘在召你进宫,你在皇后娘娘面前提你妹妹们美言几句,你妹妹们都还没婚配,有了皇后娘娘的赏识,日后婚配的人选也会更好一些。” “女儿谨记。” 武安侯实在不想看她无趣的样子了,“好了,去看看你弟弟妹妹吧,晌午留在这里陪着你母亲用了膳在回去。” 罗云楹自然不会反对,去找了罗云锦。罗云锦见到她很是欢喜,拉着她回屋说话。 罗云楹屏退了屋中的丫鬟,问罗云锦,“府中最近可有什么动向?” 罗云锦还记得大姐让她注意府中的动向,想来想去府中跟平日也没什么两样的,只能摇头。 罗云楹想了想,也没多问什么了。 过了会,两人去找了其他几个姐妹,说说笑笑倒也算和睦,只有罗云竹一直冷言冷语的。晌午在武安侯府用了午膳罗云楹才回了宋府。 回去的时候,罗云楹去找了红秀。 红秀单独的住在一个宅子里,宅子不算很大,不过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铺子还没有开张,红秀这些日子也都没事,整日待在宅子里,还把后院给开辟出来一块菜地。罗云楹过来的时候,她正在菜地里忙活着。 一听说罗云楹过来了,红秀立马丢开了手中的锄头过去了前院,看见院子里的罗云楹,红秀就笑道,“大奶奶,您怎的过来了?” 罗云楹见她过的不错的样子,笑道:“过来看看你,顺便找你帮我做点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去,困死啦 第44章 红秀去净了手,小丫鬟铃铛去倒了茶水。这小丫头才十岁,长的瘦瘦弱弱的,是红秀在路上买下的丫鬟。据说是打算被父女给买去青楼里,红秀就把这小丫头买了下来,平日也帮帮忙什么的。 罗云楹听红秀提过这小丫头,眼下一看,还挺机灵的。 小丫头好奇的打量了罗云楹一眼,就退了出去。 等红秀进屋后,两人唠叨了几句,罗云楹就道,“红秀,你帮我查查我母亲名下私下有多少田产,铺子,看看盈利如何,都是些什么田产铺子。” “大奶奶放心,铺子还没开张,奴婢空闲的很,待会就去查查看。”红秀从来都不会多问什么,只管做事。 罗云楹点头,又想起铃铛来了,不由的笑道:“那小丫头瞧着挺瘦的,你也别太省了,给小丫头补补。” 红秀点头,“奴婢晓得。” 大奶奶不仅还了她的卖身契,还给她置办了宅子,又让她铺子的女掌柜,红秀真是感激的不行。现如今铺子也没开张,她身边还多了张嘴,平日里就有些舍不得,总是省的很。 两人又聊了几句,罗云楹才回去了,回去的时候路过菜场子,买下不少猪肉,鱼,干菇子,干海带,桂圆,红枣之类的东西让店家给红秀送了去。红秀那人她还是挺了解的,以往跟着她的时候,吃喝不错,长的也算圆润,这次看她都瘦了不少,只怕是根本舍不得用银两。 买好这些东西,罗云楹也不急着回去,坐在马车上让车夫在集市里逛了一圈。吃喝用度她全不缺,缺的不过是对人间百态的好奇。 以往还是隆安公主的时候,虽能出宫,可都有人跟着,出宫的次数也不太多,对宫外是好奇的很。眼下成为宋家新寡,更是难得出门一趟,她不逛逛都对不起自己了。 在集市转悠了没多久,罗云楹就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锦衣,高大挺拔,面容不凡,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之修。 眼下有车夫跟翡翠在场,罗云楹也不好下车同他打招呼,只能看着他渐渐远去。 却不想,异变突生。 罗云楹坐在马车里,车厢忽然颠簸了一下,然后马车就疯狂的横冲直撞了起来。 罗云楹扶稳旁边的架子,问外面的车夫,“老杜,怎么回事?” 马车似乎撞坏了集市上不少的东西,颠簸的不行,老杜使劲的拉缰绳都扯不住这马夫,也吓的不行,喊道,“大奶奶,这马疯了!快躲开,都快躲开,马发疯了。” 集市上面乱成一团。车厢里颠簸的不成,罗云楹抓着架子都差点被甩了出去,旁边的翡翠更是吓的不行,却还知道死死的护住罗云楹。 罗云楹根本来不及多想这马好好的为什么会发疯,只掀开车帘子朝外看去。马的速度太快,这样跑下去根本不是办法,等到车毁的时候人肯定就逃不出去了,指不定会被撞成什么样子。现在必须跳下去,说不定还有一丝逃命的机会。 转头看着快哭出来的翡翠,罗云楹冷静的道:“翡翠,待会马匹跑到空旷的位置时,咱们一起从车上跳下去,跳下去的时候借助冲力,护着头,身子翻滚,基本上不会有多大的事儿。要是留在车子里,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翡翠何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吓的连连点头。 正紧张的盯着外面的路况,不想从后面追上来一个人影。人影很快就飞在车xx上。罗云楹仔细一看,竟然刚才的之修。 来不及惊讶,之修已经扯过车夫的缰绳,使劲的扯住了缰绳。 马匹根本制服不了,之修不再犹豫,掏出匕首,飞快的隔断了缰绳。马车后厢因为惯性朝前甩去…… 就连罗云楹也忍不住吓的闭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剧烈撞击并没有传来,车厢转了个弯竟然慢慢停了下来。 睁开眼睛一瞧,那身影高大的男子用双手拉住车架子把车厢生生的拉住了。 罗云楹忍不住惊叹,好大的力气啊。 之修这才慢慢的放下车架,罗云楹跟翡翠从上面跳了下来,罗云楹冲他福了福身子,道:“多谢公子相救。” 眼下两人当然不能承认自己认识,之修看了罗云楹一眼,发现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翡翠跟车夫过来也是连连道谢,翡翠报了家门,又问道:“还请问公子是哪家的?奴婢也好替主子上门道谢。” 之修道:“我名卫之修,家住林北巷子,卫家宅子。” 林北巷好像并没有卫姓的大家族,他的家世应该只是一般。 罗云楹也不知道他是姓卫的。 又道谢了几句,卫之修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车厢,垂了下眼,道:“我去追上那疯马,免得撞上行人,误伤了大家。” 等卫之修离去,罗云楹也忙着处理方才闯下的祸事。 这一条街因为方才的疯马早就被撞的不成样子,小商贩的损失不少。 让翡翠做了统计,记下需要赔偿的小商贩跟银两数目,翡翠又告诉大家待会直接去宋府拿银两就好了。 这些小商贩平日里都是靠着这些为生,翡翠光说是宋家,他们怎么敢就这么放她们离开,自然都不同意,非要见着银子才能放人。 罗云楹心下一动,道,“既然如此,宋府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大家不妨随着我们一起过去宋府拿了银钱在离开如何?” 大家自然同意。 说是距离不远,可也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宋府。 敲响宋府的大门,门房很快开了门,瞧见这么大一片人明显愣住了。罗云楹就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门房赶紧去通知的宋太太。 宋太太来的很速度,看着门外一大群人时,脸都黑了,瞪了罗云楹一眼,“瞧瞧你惹出的祸事!” 外面那些小商贩看着真是宋家的人,急忙喊道,“太太,你可要赔咱们的银子啊,都是小本生意,就指望着养家糊口了。” 宋太太哼了一声,“都算算,看看需要多少银子。” 翡翠就把方才几下的账拿了出来,宋太太一瞧竟然需要差不多五百多两银子,吓了一跳,怒道:“你们抢劫啊,怎么可能需要这么多银子?” 每家需要陪的银子不多,可所有的加起来几百两银子是绝对少不了的。 有人说,“我不管,我这所有的东西差不多是一千三百多文钱,你快些赔了。” 罗云楹看着宋太太恨恨的样子,道:“婆婆,这事儿是我的不对,就不用您操心了,翡翠,去库房取一千两银子过来。”她眼下嫁妆里也就只有一千两的现银了。 翡翠应了声,很快就去库房取了银子过来。 宋太太这才没吭声了,不过还是没回去,站在旁边看着。 罗云楹觉得挺对不起这些小商贩的,于是每人赔偿的银子都多了一些,全部赔偿完毕差不多用掉了八百多两的银子。 看着宋太太忍不住哼了一声,“有银子也不是你这么个浪费法!” 罗云楹笑道:“各位大伯大婶因为我耽误了不少时间跟买卖,是我该赔的,婆婆就不要生气了。” 宋太太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府了。 等到把所有人的都赔偿妥当,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这一天的奔波跟心惊胆战让罗云楹累的不行,回去安苑后随意吃了些东西就洗漱睡下了。 脑子平复下来,罗云楹才觉得下午马车的事情有点不对劲,那马怎么好好的就发了疯?车夫跟马都是宋家的,马匹也很是健壮的,莫不是突然马匹突然生病导致发疯?要是追上那马儿,都还能查查是什么原因,也不知卫之修到底追上那马了没有。 没有神经病的骚扰,一夜好眠,翌日醒来去给宋老太太请安,聂姨娘跟宋太太都在。 宋老太太也知道昨天的事情了,问了几句,罗云楹直说没事,让老太太不用担心。 宋太太哼了下,“你这一出门,可就损失大几百两的银子,可真是金贵的身子。” 罗云楹道:“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好好的马儿说疯就疯了,可真是让人奇怪的很。” 宋太太还想再说什么,聂姨娘已经抢先一步笑道:“只要你人没事就好,老爷说了,昨日还给那些商贩的银子都由府中出,大奶奶待会让个丫鬟过去领银子就成了。” 宋太太一个没忍住,吼道,“凭什么啊,她自己惹出来的事儿还要府中的银子来添?” 罗云楹看了宋太太一眼,真是替自己的公公觉得可怜。宋远多聪明,多有心思的一个人啊,怎么就娶到这么一个媳妇了。 宋老太太也有些不太愿意,可她还是名事理一些,既然儿子这么说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她只要同意就好了。 罗云楹可没打算接受这些银子,笑道,“姨娘,不碍事的,我不差这几百两银子,事都是我惹出来的,就不必让姨娘操心了。” 聂姨娘坚持了会,看罗云楹是真的不愿意收下那银子,这才没多说什么了。 宋太太满意的哼了哼,宋老太太也松了口气,大几百两的银子呐,儿子一年的俸禄也才四五百两而已。 这事儿没几天就在京城传开了,说是宋家太太对儿媳苛刻的不行,儿媳用自己的嫁妆都要被说。等事情传出来后,宋太太气的不行,又被宋远说了好一通,还不许她来找罗云楹的麻烦,气的宋太太在屋里摔了好几套茶具都解气不了。 罗云楹也晓得了这事,心中一笑,自然也不可能去宋太太面前找骂,谎称病了躲了几天的请安。 她还惦记着那马匹的事情,从库房挑了些礼物让翡翠给卫之修送了去,顺便问问马匹的事情。 第45章 翡翠很快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些消息,说是这卫之修挺有本事的,年纪轻轻已经是宫中的侍卫长了。不过也挺可怜的,偌大的宅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奴仆都没几个。 罗云楹好奇道:“他的家人了?” “听下人说,好像就他一个人,没什么亲人。” 罗云楹沉默了下,竟然连家人都没有吗?甩掉心中有些奇怪的情绪,罗云楹又问,“卫大人可有说那马匹追上了没?” 翡翠摇头,“卫大人也没多说什么,也没提那马匹的事情,只是问了大奶奶您有事没事之后就没多说什么了。” 罗云楹晓得,这怕是没找到那匹马吧。心里叹息了一声,有些气馁。要是找到马匹,还能找兽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真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害她。不过好好的马突然疯了,就算不看马匹,她基本上也能猜测到几分了,只是到底是谁? 罗家还是宋家? 真是头疼啊,罗云楹觉得自己的处境跟之前的隆安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隆安还要悲惨一些。隆安至少还有母后跟皇兄的疼死,可她了?父不疼娘不爱的,婆家关系也不好,指不定这事儿就跟罗家人脱不开关系。 这事儿只能暂且放过,这段日子,罗云楹没打算再回武安侯府了。 没两天红秀就过来了,还带来了何氏名下的财产统计。说是何氏名下,其实不然。朝廷重臣不可行商,名下的田产,宅子什么的都没事,就是铺子不能太多,都会具体规定的。 何氏名下的田产,宅子挺多,铺子只有两个而已,其余的全在何氏的奶妈田嬷嬷名下。 说实话,何氏名下的田产,宅子,铺子真是不少。田产可以租给农户收租子,宅子出租,铺子做生意。可就算如此,何氏每年的盈利都没多少,粗粗的算下,大概也就三千两银子左右。田产跟宅子的收入并不多,铺子的收入稍微好些。可在罗云楹看来,还是太差了。 这些产业当中,至少有一大半是王氏留下的产业,罗云楹没想到何氏竟然如此大的胆子,敢把原配夫人留下的产业划拉到自己名下。 真好,罗云楹眯了下眼,何氏当初是怎么把这些产业吞下去的,到时候她就让她把这些产业在怎么吐出去! 红秀送来了东西就离开了,罗云楹一天没出书房,在整理那些产业,想对策。 算了算日子,傅之远出门也才两个多月,至少还要等三个月才行。 再过半月就是宋老太太的寿辰了,原本宋老太太不愿意大办的,可今年是六十岁生辰,且宋老太太在乡下吃了一辈子的苦,就算大儿子有出息后也没享过什么福,宋远就决定大办,让宋老太太好好乐呵一下。 宋远还有些担心宋梓荷的事情,毕竟圣上赐婚都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可简家根本没人上门来表示点什么。宋远晓得这婚事怕是不成了。简煜那人他还是了解的,要是真让他出手,只怕宋梓荷的名声会真的毁掉的。到不如他自己想个法子退了这门亲事吧。虽是皇上赐婚,倒也不是不能退掉的。 这次宋老太太寿辰,宋远还邀请了简煜以及叶氏。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罗云楹因为时间充足,给宋老太太绣了百寿图。一百个个寿字组成一个大的寿字,之后用裱框裱好,算是比较别出心裁的寿礼了。 宋老太太寿辰这日,早早的起床梳洗,打扮的一丝不苟,一头银丝也梳理的整整齐齐。老太太还是有些紧张的,待会的客人可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怕自己会出错。 等丫鬟扶着她过去了待客的大厅,里面已经到了不少人,宋家的晚辈们也都在了,大家送上贺礼。罗云楹也把自己绣的百寿图送了。 老太太瞧了百寿图,直说罗云楹有心了,孝顺。 等人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寿礼也都送完毕了。 老太太发现大家都还挺不错的,没什么人挤兑她,大家还挺聊得来的。 年纪轻一些的姑娘跟小媳妇们不愿意带着房中,都出去外面的院子里闲聊,赏花,吃酒。 罗云楹看着叶氏在外面正跟宋梓荷说说笑笑的。看见叶氏,罗云楹晓得今日简煜说不定也来了,心里头就有些七上八下的了。她不仅是为自己担心,还担心宋梓荷。 简煜那日说的话肯定不是说着玩的,他不想娶宋梓荷,所以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算宋梓荷躲在家里也没法子的。罗云楹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多看着宋梓荷,希望她别出事了。 过了会,翡翠也忙完了,过来罗云楹身边。罗云楹道:“你也忙了一上午了,过去歇会吧。” 翡翠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的兴奋,“大奶奶,您晓得奴婢方才瞧见谁了吗?” 罗云楹打趣她道:“怎么了,莫不是还瞧见皇上了不成?瞧你激动的。” 翡翠笑道:“没瞧见皇上,不过瞧见了姑爷。” 罗云楹挑眉,“谁?” “就是简指挥使,奴婢瞧见简指挥使跟着老爷进了书房去了,大奶奶你说,姑爷过来是不是跟老爷谈大姑娘成亲的事儿?” 罗云楹心下有些不安,简煜怎么可能跟宋远谈什么成亲的事,谈退亲的事情还差不多。 就算心里再不安,罗云楹也没啥法子,她总不能闯进去求自己公公千万不要答应简煜退亲的事情吧。不过两人谈退亲的事情也不大可能,这是皇上定下的亲事,没有皇上的开口,谁敢退亲? 这么一想,心里也安慰了些,却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老太太的寿辰还请了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了一天。 一天过去,宋梓荷也没出什么事儿,就连第二天也没听起府中的下人谈起关于简煜退亲的事情,罗云楹倒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结果没安心两天,宋梓荷竟然生病了,得了风寒。 风寒不过是普通的病症,原以为等两天就好了,可不想宋梓荷的风寒越来越严重。 罗云楹从翡翠口中得知宋梓荷都下了不床了,整日的咳嗽。 罗云楹道:“怎么不请个好些的大夫给她瞧瞧?这样病着总不是个法子。”说罢,她心中忽然一寒,想着这该不是简煜弄出来的吧。他总不是为了退掉这门亲事弄死宋梓荷吧。 想想简煜这些年的风评,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 一想到这里,罗云楹也有些坐不住了,从库房捡了一根人参,让翡翠包好,带着一起过去了宋梓荷的房间。 因为宋梓荷的病,聂姨娘消瘦了不少,这会还守在宋梓荷的房间,连庶出三爷宋梓昂也在房间里。 宋梓昂叫了声嫂子就继续待在宋梓荷的床边。 宋梓昂跟宋梓荷都是聂姨娘所出,宋梓荷被宋太太养歪了,宋梓昂那时候还小,之后又被聂姨娘养在身边,因此性子还算稳重。 翡翠把人参递给了聂姨娘,罗云楹上前看了看宋梓荷,是真的病的很重,脸色白的吓人,脸颊消瘦,青黄青黄的。罗云楹皱了下眉,“姨娘,梓荷这是怎么了?不就是风寒吗?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聂姨娘红着眼道:“请了大夫来瞧过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请了几个大夫来,药没少吃,没想到风寒还是越来越严重了。” 罗云楹觉得这事儿真是不妥的很,可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法子。就算想去宫中求母后请个太医来都不大可能。 罗云楹待了半个多时辰,宋梓荷都是昏昏沉沉的,她这才离开了。 没过两天,竟然又传去宋梓荷快要死的消息了,说是风寒转成了严重的肺痨。 罗云楹目瞪口呆,也越发觉得简煜真是心狠,不过是不想成亲,竟要送宋梓荷去死。 正在罗云楹想法子联系郑荀,想进宫给送梓荷求个御医的时候,宋远突然发话了,说是把宋梓荷送到乡下的庄子上静养去。 聂姨娘不会反驳宋远的意见,当天就哭着给送梓荷收拾好了东西,又对宋远道,“老爷,我知道您做的一切都有您自己的打算,梓荷病的这般严重,肺痨又会传染,送去庄子上也是应该的,可我实在不放心梓荷一个人。老爷,我想陪着梓荷一起去庄子上。” 宋远想了想就同意了。 聂姨娘管家的权利也暂此,又全部交给了宋太太。不过宋远也对宋太太说过,要是在出什么差错,管家的权利还会交给另外两个姨娘的。 宋太太那点小心思这才歇了下去。 公公决定的事情,罗云楹也不可能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梓荷被送到了乡下的庄子上。 翌日一早,宋远也在退朝之后求见了成宗帝。 成宗帝让人进来了,笑道:“爱卿可有什么事情?” 宋远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臣求见皇上是有个不情之请。” 作者有话要说:亲事快解决了…… 第46章 成宗帝哦了一声,“不知爱卿有何不情之请?” 宋远道:“臣求皇上退了简指挥使与小女的亲事。” 成宗帝挑眉道,“可是看不上简指挥使?”声音也冷了两分。 “自然不是,”宋远苦笑,“简指挥使乃人中龙凤,臣又怎会嫌弃,只是简指挥使与小女的命格实在不合,找人算过,说是简指挥使命太硬了,小女的命格承受不起。小女前些日子就染上了风寒,眼下已经成肺痨了。臣已经让人把小女送去向下的庄子上了,小女这次有没有命回来都不一定,不管她在如何,始终是臣的女儿,臣也只有抱着这一线希望,希望皇上能够让小女同简指挥使退了这门亲事。臣知道这小女对简指挥使喜爱的紧,不然也不会凭着一些小聪明求到德妃面前了。这都是臣的错,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责罚。” 成宗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宋远不出声,宋远是有才,他用的还挺顺手的。且这人也算实诚,不过就是家里有个乱摊子,既然都肯为了庶出女求到自己跟前来,可见是个重情的人。这样的人,成宗帝也不愿责罚。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朕把简指挥使叫来问问,若是他没有异议,这婚事退了就退了吧。” 宋远松了口气,“微臣多谢皇上。”作为一个朝廷重臣,没有一点猜测皇上心思的本事肯定是不成的。皇上的心思他大概也能猜到两三分,这才敢来求退婚的。 简指挥使这会儿也正好在宫里,成宗帝很快就让人把简指挥使找来了。 把事情说了一遍,成宗帝问简指挥使,“你觉得如何?可愿意退了这门亲事?” 简煜面容清淡,看不出什么表情,“既然如此,就如宋大人的意,我同意退了这门亲事。” 宋远在三道谢,这才离开了御书房。 成宗帝看着简煜叹气道,“原想着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的,德妃求到朕面前,朕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思,就同意了这门亲事,眼下看来。你怕是不喜欢那宋家大姑娘吧、” 简煜道:“不瞒皇上,臣的确不中意宋大姑娘。” 成宗帝忽然对简煜的喜好有了兴趣,笑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中意哪家的姑娘?你也二十有四了,总该娶房媳妇让你父母放心才是。” 简煜迟疑了下,也没瞒着了,“皇上,其实臣一直有喜欢的姑娘,是罗家大姑娘。” “罗家大姑娘啊。”成宗帝还没反应过来,跟着念叨了一遍,眼睛忽然瞪大了,“哟,你这小子没看不上人家姑娘,倒是看上人家儿媳了啊。不过那可是个寡妇,你这也真是……”成宗帝也有些无语了。不过都是简煜自己的事情,他也不便多说什么。而且他实在不喜欢罗家大姑娘那样性子的人,也不知皇后怎么会觉得她跟隆安像了。 简煜道:“皇上,其实简家与罗家本有婚约的,只是当年简家落败,这门亲事也只是口头上约定,后也就不了了之了。眼下罗家大姑娘已经是宋家新媳了,臣也没别的什么想法的。” 成宗帝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的事情朕也不想搀和了。” ~~ 简指挥使跟宋家大姑娘退亲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众人议论纷纷的,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有知道宋梓荷得了肺痨的,就说是简煜命硬,克的,两人的八字不合。 也有人说简指挥使根本不喜欢女人,所以想方设法的退了这门亲事。 众说纷纭。 不仅外面如此,宋府也是闹腾的很,光是宋梓萍知道了这事就开心的不得了,要不是方氏拦着,只怕她都恨不得让全府人都知晓她的欢喜。 对于宋府其他人,对这事也没多大的感概。就是罗云楹知晓后,当天就病倒了。 罗云楹主要还是气的,她就想不明白了,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到头来两人的亲事竟然还是完了。最重要的是,这事儿还跟简煜没啥关系,是公公去宫中跟皇上求的。 罗云楹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心里气的恨不得活剐了简煜,可她又没法子阻止这件事情。 这病本来就是气出来的,过了两天,没传出什么消息。再加上简煜也没来气她,又被翡翠几个丫头伺候的好,这病也就好了。 原本还担心着简煜退了亲会来找她,没想到都过去半个多月也没瞧见过他。 这半个月倒是听闻乡下养身子的宋梓荷竟然也慢慢熬过来了。罗云楹真替宋梓荷难受,刚大病一场,回来再一听说连未婚夫都没了,不晓得又要给刺激成什么样子。 罗云楹经过这半个多月,心中也想清楚了,这些事情都是强求不来的。 皇后这些日子也没太敢召罗云楹进宫,毕竟只是跟隆安长的像,又不是真的隆安,这要是经常往宫里头跑,不是成了别人闲话的目标了。 又过了两天,罗云楹听翡翠说宋梓荷快要回来了。 没两天,宋梓荷就回来了,宋远嘱咐宋府所有的人,说是大姑娘身子还没好利索,没事少去打扰大姑娘。说白了,就是让大家少在宋梓荷面前说话,免得说漏了嘴。 退亲的事儿,宋梓荷根本还不知道。 既然公公都这么说了,罗云楹也没打算去看宋梓荷了,继续窝在安苑里头。 没几天罗云楹就从翡翠的口中得知,宋梓荷知道了退亲的事情。 这几天宋梓萍一直想去宋梓荷屋里讽刺两句的,不过每次都有丫鬟跟聂姨娘拦着在,宋梓荷身子也不大利索,每次还是有些昏沉沉的。没想到今天身子舒服了些,精神头也不错,听见外头宋梓萍要进来。 宋梓荷其实也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挺久没瞧见宋梓萍怒气的样子了,想瞧瞧看。 让丫鬟把宋梓荷请进来,丫鬟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宋梓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非要宋梓萍进来了。 宋梓萍一进屋子里,脸上的笑容灿烂的不行,“堂姐,你身子可好些了?” 宋梓荷哼了声,“不劳你操心,已经好多了,一个月后的婚礼还是赶得上的!” 宋梓萍就捂着嘴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旁边的聂姨娘有些不高兴,“梓萍,你堂姐身子还没好利索,你先回去吧,等她身子好了再过来看她。” 宋梓萍当然不会白白放过这么一个羞辱宋梓荷的机会,就笑道:“堂姐,你还在做白日梦啦,哪有什么婚礼啦?” “闭嘴!”聂姨娘怒道,站起了身子来到宋梓荷床头,“梓荷,你好好休息,莫要听梓萍胡说八道。” “姨娘,到底怎么回事?”宋梓荷问着聂姨娘,眼睛却死死的瞪着宋梓萍。 宋梓萍笑道:“堂姐,你可别瞪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跟简指挥使的亲事没了,就是你去乡下养身子的这段如此。唔,堂姐,这可不是我弄的,我也没这么大本事,是大伯求到皇上跟前退了这门亲事的。” 宋梓荷脸都白了,“你胡说,你骗人,我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宋梓萍道:“不信就算了,好了,堂姐,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说罢,转身就走了。 宋梓荷看向聂姨娘,眼睛红的下人,脸色都有些狰狞了,“姨娘,她……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聂姨娘红着眼不说话,房门被人推开,宋远走了进来,寒着一张脸,让聂姨娘先出去了,这才跟床上的女儿道,“你堂妹没有骗你,的确是我求了皇上退了这门亲事的。” “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简指挥使的。”宋梓荷一个激动,忍不住咳了几声。 宋远道:“你喜欢又如何,他根本不喜欢你,那人心狠手辣,这事我要是不求到皇上面前,他就能找人毁了你的清白!这事已成定局,你好好休养身子,莫要多想了,世间不止有他一个儿郎的。等你身子养好了,爹在替你寻一门更好的。” 宋梓荷捂着脸颊抽噎了起来,喃喃道,“没有更好的,没有比他更好的了……” 宋远看着女儿的样子,心下叹气一声,却也知道眼下她只是难过一时,总比被简煜毁了名声来的强。 ~~ 宋梓荷那边的事情罗云楹也没了多大的兴趣,倒是再一次让她认知到宋梓萍这人有多么小心眼了。宋梓萍这次也没逃过,被宋远罚了几个月的月钱,又被关在祠堂跪了一天不许吃喝。 这事儿已经成定局,就算宋梓荷在不甘心,也没了其他的法子。 退亲的事情对宋梓荷的打击挺大的,这病拖了两个多月才算好的差不多了。 这两个多月,宋府的女眷都没怎么出去赴过宴,只有罗云楹进宫过一次,她也没好意思跟母后说起简煜的事情,毕竟自从退亲后这三个月,简煜就跟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的面前了。 罗云楹有时候也会忍不住的想,他大概是放弃吧。这样一想,她真是轻松了太多。 眼下都已经六月了,天也快热起来了,傅之远的商队应该也快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可能要请假一个星期,弟弟要结婚,要带孩子回老家一趟,没婆婆帮忙带孩子,我也码不了字啊,老家也没网,所以只能断更几天了。 妹纸们不要抛弃我啊,大概就是七八天的时间。等着我回来~ 还有谢谢大家扔的霸王票,爱你们! lulu扔了一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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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楹听到这消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她笑道,“傅公子他们这一路可都还算安全?既然都运了回来,先让傅公子他们歇息一段时日。” “大奶奶不用担心,傅公子他们这一路都没有什么伤亡。”红秀笑眯眯道,“待会我回去后就跟傅公子他们说说,先休息上几日。” 红秀说完又迟疑了下,最后想了想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用帕子包着的东西来,“大奶奶,我也不晓得到底该不该把这个给您看,只怕您看了,心情怕是又要不好了。” 罗云楹挑了下眉头,有些猜到红秀手中是什么了。身子往前倾了倾,拿过红秀手中的东西,打开帕子一看,果然是简煜的那块牌子,上面刻一个简字。当初他强硬的把这东西给了自己,又被自己给扔掉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他给送到了傅之远手中。 把玩着手中的牌子,罗云楹道:“好了,这也没什么,要不是这块牌子,只怕傅公子他们这一趟也不会如此轻松了。”她倒不会是非不分的真的责怪简煜,不管如何,这次因为他的牌子,傅之远他们才能够平安归来。 原本大皇兄准备帮她的,那时候大皇兄都派了人去,结果回来后说是傅公子他们手中已经有了通行牌了。那时候大皇兄就告诉她,要是没有牌子,傅之远这一路怕是很艰难,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那时候她就知道是简煜把牌子送去了,大皇兄也告诉她,简煜的牌子道上的人都认识,就算用他自己的人际关系,怕是都没简煜这一块牌子来的有效。 想到这里,罗云楹看着那黑漆漆牌子的眼光又暗了几分。把牌子收好,罗云楹抬头笑道,“好了,这牌子我先收着了,你也先回去吧。” 这生意她是偷偷做的,自然也不可能过去看看傅之远带回来的东西。 红秀离开后,罗云楹就把那快牌子锁在了箱底。她没打算亲自去找简煜还了这东西,这几个月他都还来找过自己,说不定就是忘了自己,她疯了才会再在他眼前晃悠。 傅之远带回来的东西也都有张清单,罗云楹这几天在书房整理了下,上面大都是珠宝跟布匹。说是珠宝其实都是一些没还有打磨过的原石,像是猫眼石,蓝宝石,红宝石,石榴石,水晶,玛瑙,绿松石,月光石,葡萄石,橄榄石,尖晶石等等,种类很多。这些东西她打算请来工人自己做成成品首饰来出售。至于布匹,并没有多少,可以在铺子里开辟一小块出来卖。 过了几天叫了红秀过来,把想法跟红秀说了下,红秀欢喜的道:“傅公子也是如此说的。” 这事儿罗云楹全部交给了傅之远负责,说起来她只用出银子,傅之远出人力,物力,她占去一半的收入完全是占了大便宜了。 这事儿交代下去后,没几天傅之远就办妥当了,所需的工人全部找起了,只等着先做出一批的首饰后店铺就能开张大吉了。 傅之远也让红秀带了话,说是等第一批首饰出来他就会在带人去一趟,等着过年回来后休息一段日子。 罗云楹自然是赞同的。 转眼就是半个月的时间,红秀带过来一对缠金丝猫眼石的戒指,一眼望过去,戒面上那一颗有着大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猫眼石格外的耀人眼。缠着的金丝也用了很好的手艺,紧密,指环也很纤细。整个戒指很是简洁大方,只有一颗猫眼石同纤细的金丝指环,往中指上套上,衬得罗云楹的手指越发的纤细莹润洁白了。 罗云楹忍不住赞道:“果真是漂亮。”这样的东西放在市面上根本不愁找不到卖家。 红秀也笑道,“真漂亮,傅公子说这生意定是京城独特一份的,肯定很赚钱。” 京城到天竺,路途遥远,往返一趟有多辛苦就别提了,更加不用说还带了这么多的货物,要不是简煜的牌子,罗云云楹心中知道这趟肯定不会这么大丰收的。 罗云楹这半个多月在家也没闲着,整日在书房写写画画的,画了不少首饰的图纸出来,给了红秀拿去让人照着做就成了。 等到红秀离去,宋梓萍就过来了。 自从简煜跟宋梓荷的亲事没了之后,宋梓萍哪怕被罚了几个月的月钱都没能影响她的心情,整日都能在府中瞧见她的身影。许是她觉得罗云楹的性子格外绵软,就爱来的就是安苑了,每天都会过来坐一两个时辰,叨叨絮絮的说着话。 罗云楹也从不拦着她,任由她讲着,不过屋里的东西每天都是收拾的好好的,首饰盒子里也只留着一些普通的首饰。主要是宋梓萍这人实在太爱占便宜了,连罗云楹都有些受不了她。 听见下人通报宋梓萍过来,罗云楹先把这猫眼石戒指锁在了箱底才敢放她进来了。 宋梓萍进来后,闲扯了几句就忍不住道,“堂嫂,我今个在外面听说了有关武安侯府的事情。” 罗云楹不经常出府,武安侯的人也很少上门,她自然听不到什么传闻了。不由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宋梓萍经常出府,听到的事儿自然也多,也没瞒着,就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告诉了罗云楹,“堂嫂,我……听说武安侯出了事情,到处都在传他收了周家三十万两的银子,要替周家把案子翻了……” 罗云楹一脸的慌张,“我爹怎么可能收下周家的银子,肯定是骗人的……” 宋梓萍道:“哎哎,堂嫂,你别慌啊,我只是听别人说的,肯定不是真的,要不你明天回去问问吧。” 罗云楹慌着点头,宋梓萍也不好多待着了,等到宋梓萍离开,房间只剩下罗云楹一人时,她面上的慌乱消失殆尽,只安静的坐着,食指无意识的在凳子上敲击着。 周家的案子她当然是知道的,周家有钱,在京城是个小官,可官小心不小,竟然贩盐,最后被人查了出来,据说全家关押在了大牢里。 朝廷的官员经常做些贪污收礼的事情,一般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武安侯自然也不例外,罗云楹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周家的案子是简煜负责的,也就是说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武安侯竟然还想着从这上面捞银子,可真够活的不耐烦的。 说起来罗云楹是打算趁着侯府缺银子,然后她跟武安侯提议离开宋府回侯府的。原想着设点小计谋让武安侯生意上赔点银子,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事。 翌日一早,罗云楹坐车回了侯府,一会去,府中的气氛很是低沉,下人们都是小心翼翼的,显然昨天宋梓萍说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回侯府自然也先过去何氏的院子里,罗云青跟罗云飞也在。 几人面色都有些不好,何氏冲罗云楹笑了笑,面色发白,眼眶下发青,显然是没休息好,“大姐儿回来了啊,快坐下吧。” 罗云楹在旁边坐下,担忧的道:“母亲,我……昨天听外人说了爹爹收了周家三十万两的银子,这肯定不是真的,他们怎么能这么冤枉爹爹。” 不等何氏回答,一旁的罗云青已经不耐的道:“冤枉什么!别整日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你都嫁到宋府了,还跑回来做什么,想回来看热闹是不成!” 看来这事儿应该是真的了,还挺严重的,要不然也不至于一向清高的罗云青口不遮掩的说出这种话来了。 罗云飞扯了扯罗云青,“三姐,你瞎说什么,怎么能这样说大姐。” 罗云青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何氏看着罗云楹,似想到了什么,哭了起来,“大姐儿啊,这次的事是真的,你爹只是一时糊涂,咱们侯府只要还回了这三十万两的银子就好了。可你爹把这银子都给花出来了啊,咱们硬凑也才凑出来十二万两的银子,你可要帮帮你爹爹啊。” 武安侯这人爱赌,他赌不会去一般的赌坊里面,而是有几个固定的赌友,都是朝中的官员,倒也不是经常去玩,只是一玩都玩的很大,可见那三十万两的银子真的不剩下什么了。 何氏这么一哭,罗云楹就晓得她打的什么主意,怕是打的皇后赏赐给她的那些珠宝的主意了。她道,“母亲尽管放心,我回去宋府后就会去凑银子的。”要是拿个十几万两的银子就能离开了宋府倒也不错。只不过一定要侯府平平安安的,总不能她回了侯府却被侯府连累发配边疆去吧。 这事儿还是要找大皇兄打探打探,要是真的可以,回到侯府后就去乡下的庄子上待着过清净的日子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回来了,晚了一个星期,抱歉啊。在家里待的太舒服了,都不想回婆婆家了,哎。 第48章 何氏倒是没想到罗云楹答应的如此干脆,也不好再说什么,又想着自家老爷干的那些糟心事,心里更加难受了,想她一心一意为了侯府,省吃俭用的,到头来还被拖累成这个样子。云飞还没娶妻,云青也还没说亲事,武安侯这事一出,只怕到时候两人更加难说亲了。何氏越想越是伤心,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罗云青的面色更是不好,她是京城才女,可也怕老爹这样拖累啊。 罗云楹安慰了何氏几句,也不想去见武安侯,她也不敢肯定这事儿皇上会不会彻查武安侯,总不能现在就答应武安侯拿银子出来的。跟何氏告别后,罗云楹直接过去了罗云锦那边。 罗云楹一进去就瞧见这丫头正在收拾自己的首饰跟衣物。罗云锦听见声响回来一看,脸色就有些变了。 屏退了下人,罗云锦拉着罗云楹坐下就忍不住训斥了起来,“大姐,你现在回来做什么!你都出嫁了,侯府这事总不会连累到你头上的,你现在回府,母亲跟爹爹肯定会要求你回宋府凑银子的,你说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罗云楹四下看了一圈,低头拍了拍罗云锦的手背,“好了,这不还是没事吗?你收拾东西是做什么?你这点东西只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的,别收拾了,我会想法子的。”她晓得这傻妹妹肯定是打算把首饰跟好点的衣物都卖掉凑银子出来。 罗云锦叹气道,“凑一点是一点,总不能什么都不管,这次侯府也不知能不能躲过去了,爹爹也真是的。” 罗云锦说罢,又劝说罗云楹不要管这事了,只怕这次侯府难逃一劫。 罗云楹也不多说什么,两姐妹说了会话,罗云楹就回了宋府去。 武安侯这事儿在京城传的很快,罗云楹估计宫里的人应该也是知道了这事儿,她估摸着母后这两天应该会叫她进宫的。 翌日一早,宫里就来人了,说是皇后请宋大奶奶进宫坐坐。 宋府的人也都听说了武安侯的事情,众人心思不一,可都觉得皇后这时候叫罗云楹进宫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毕竟罗云楹不是真的隆安公主,只是长的有几分相似,只怕这次进宫皇后会责怪罗云楹的。 罗云楹跟着宫人进宫,直接去了凤阳宫。皇后屏退了下人,拉过罗云楹坐在了榻上,“武安侯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打算如何?” 罗云楹道:“母后,武安侯府这次会不会出事?我想着要是没事就趁着这次脱离宋府回去武安侯府好了。” 她不可能一直留在宋府的,不过也不想淌武安侯这趟浑水,要是武安侯府这次能脱险,回去倒也不错。 皇后道:“寻了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我找你大皇兄过来问问,要是可以的话,趁着这次回去侯府也挺好的。” 皇后对侯府的那对夫妻还是挺了解的,当然不会让出嫁的女儿在回去,可要是有了利益关系就不一定了。 罗云楹心中也是清楚的很,武安侯要是想让她帮忙,肯定会名正言顺的让她脱离宋府回去侯府的,不然花出了嫁的女儿的嫁妆算个什么样子。 郑荀很快也过来了凤阳宫,知道这事后道:“这事儿我听父皇说了,父皇有问过我跟几个皇弟的意见,二皇弟为武安侯求情。父皇一直很疼爱二皇子,看样子是没打算重罚武安侯,不过降爵位肯定是跑不了的。” 周家贩卖私盐,全族处死,武安侯受贿帮助周家,不管怎样都逃不开一个发配边疆的命,眼下降低爵位真的算是很轻的惩罚了。 郑荀道:“皇妹,趁着这次机会回到侯府也是不错,你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宋府的,侯府就算降低了爵位,有我跟母后护着你,你也不必太担心。” 罗云楹心中松了口气,降位就降位,好在侯府保住了,阿锦也不会有事了。 既然这次侯府不会被发配边疆,她自然是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回到侯府的。 皇后又道:“你身上的银子可够使,这次侯府怕是要大出血了。”费点银子就能让自己疼爱的女儿过上舒服的日子,皇后自然是不会小气的。 罗云楹笑道:“母后,您又不是不晓得我开了间铺子,再过几天就能开张了,生意应该是不错的,总之不会少银子用的。” 皇后伸手握住罗云楹的双手,“玉……楹儿,委屈你了。” 罗云楹在宫里也没待多久,不到晌午就回到了宋府。 宋梓芙跟宋梓萍得知消息后都过来了,两人都还挺关心罗云楹的,问她进宫没出什么事吧。 罗云楹笑道,“没事,就是皇后找我说了会话。” 等到两人离开后,罗云楹把缩在箱底的首饰都拿了出去,包括皇后赏给她的那些首饰,这些东西算下来总价值大概在十万两银子左右。她也没打算出多的银子,只打算出十万两银子。 三十万两的银子武安侯应该还没花光,罗云楹估计着还剩下一半,可二皇子都求情了,武安侯肯定是打点过二皇子了,只怕最少也要十万两的银子。 所以说武安侯府现在非常非常的缺银子,具体是多少她不清楚,可也不相信何氏说的只能凑出十一二万两的银子,光是她亲生母亲的嫁妆都够十万两了。 不管如何,她这次只打算出十万两银子,至于其他的,相信武安侯跟何氏借的到的。 这两天罗云楹好好的待在宋府,只等着侯府来人。 侯府的人没先来,宋太太把她叫了过去,宋太太脸色有些不好,看着她就道:“侯府的事情我都听人说了,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们宋府的人了,这事儿你可不能插手。” 罗云楹没打算反驳宋太太的话,反正她在宋府也没几天待的了,就点头道:“婆婆说的是,我都记下了。” 宋太太脸色越发不好,这个儿媳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该不会是想偷偷的给侯府送银子吧?她可是晓得皇后赏赐的那些首饰价值不菲,她板着脸道:“我可不相信你的话,我晓得皇后送你的那些首饰价值不菲,你可不能偷偷的拿去侯府了。不行……你还是把那些东西给我保管,等侯府的事情过去了,我在把那些东西还给你。” 罗云楹挺无语的,这宋太太越来越没脑子了,这种话也说的出口,她当然不干,直接拒绝,“不劳婆婆操心了,我自会保管的。” “你……”宋太太嘴巴都快气歪了,她真是恨的不行,找这样一个儿媳守着儿子的牌位,她倒觉得还不如不要了,养在府中还浪费粮食,可当初可是花了一万两银子才娶进门的,就这么让她走实在不甘心。 “婆婆,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安苑了。”罗云楹不想跟宋太太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气的宋太太把桌上的杯子都给砸在了地上,“扫把星,该死的扫把星,真是家门不幸啊!” 翌日一早,侯府就派了人过来,宋太太当然不可能拦着罗云楹不让她走。 回到侯府后,罗云楹见了何氏,何氏道:“大姐儿,你过去书房吧,你爹爹在书房等着你。” 过去了书房,罗云楹发现武安侯消瘦了不少,“爹,您没事吧,你可要顾着身子才是。” 武安侯恩了一声,神色也有几分不自在,“你坐下吧,今天过来是想让你帮着凑些银子。这次的事的确是我的不多,爹以为再也不会了。原想着侯府要是出事了就不拖累你了,可前些日子去求了二皇子,他答应在皇上面前求情,眼下得了确切的消息,只要还了周家的银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武安侯实在没好意思提到时候会被降爵的消息,太丢人了! 武安侯不提,罗云楹也不会主动说起,只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幸好没大碍,爹爹放心,我已经凑了不少银子出来,嫁妆也都变卖了,身上差不多有八千两的银子,这会儿银票都带在身上的。” 一听只有八千两,武安侯的脸色就不好了,皱眉道:“怎么才这么点?八千两银子那里够?你母亲凑了十五万两银子出来,这最少还差十五万两。你在回去凑些,前些日子皇后不少赏了你不少好东西?都变卖了吧。” “爹……”罗云楹很是为难,“不管如何,我已经是宋家妇了,凑出八千两银子已经是女儿的极限了,婆婆知道后还骂了我一顿,皇后赏赐之物是宋府的荣耀脸面,自然不会让我拿去变卖了……” 武安侯怒道,“那可是你的嫁妆,你的赏赐,你婆婆凭什么替你做主!你说说你怎么还是这般软弱,就不知道强硬一些,只会被你婆家人欺负的死死的!” 武安侯也是没了法子,周家的三十万两银子,他用去了二十万,还剩余十万两,可打点二皇子跟其他的人都需要二十多万两,家里凑了半天,把前妻的嫁妆都变卖了也才凑了十五万两的银子,还差十几万两,想着大女儿的赏赐之物能够变卖十万两,剩下的几万两想想法子也就凑来了。眼下大女儿却说只有八千两,这那里够! 不行,他一定要把皇后的那些赏赐之物变卖了换成现银。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原本想多写点的,晚上出去吃了油焖大虾,胃好疼,躺床上休息去了。 第49章 “爹爹,不是说婆婆能不能替我做主,而是,我已经是宋家妇了,凑出八千两银子已经是我的极限的,要是真把皇后的赏赐之物出售了,只怕皇后会不喜,我在宋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罗云楹很是为难。 武安侯眉头皱的越发紧了,“你算什么宋家妇,还没跟那宋家小子洞房,那小子就去了,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太便宜宋家了!”他顿了下,“实在不行,你脱离宋家回来侯府好了,跟自家人住在一起,日子也好过一些,免得你婆婆老是为难你。” 罗云楹忸怩道:“爹爹,这怕是不好吧,不管如何,我是寡妇,待在夫家就是了,这样回到侯府算个什么意思。” 武安侯道:“我是说让你跟宋家和离了回到侯府,这样你还是我们侯府的姑娘,你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日后爹帮你找个更好的如意郎君,绝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爹……”罗云楹瞪大了眼,“这……这,母亲会答应吗?只怕公公婆婆也不会答应的。” 武安侯挥了挥手,“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让你母亲过去说,你只用等着回侯府就是了。” “可是……” 还没等罗云楹可是完,武安侯已经怒道,“好了,你还当我是你爹不?要是当我是你爹,就只管听话就是了。” 罗云楹缩着肩膀垂头不语了,看的武安侯心中越发觉得自己这女儿上不得台面,老是畏畏缩缩的。 “好了,你先过去找云锦云青她们吧,顺便把你母亲叫来一趟。” 罗云楹退出书房,过去何氏的院子叫了人,然后才去了罗云锦的院子里。 罗云锦一瞧见大姐过来,就道:“大姐,你怎么又过来了?可是爹爹让你回来帮着凑银子的?” “可不是,我凑了八千两银子给爹爹。”罗云楹没打算把这事儿瞒着自己的亲妹子,如实相告了。 罗云锦瞪大了眼,很是气愤,“爹怎么能这样,你已出嫁,是宋家人,眼下你拿出这么多银子出来,你公公婆婆只怕又要责怪你了。” 罗云楹道:“爹爹说这些银子不够,等让跟我宋家和离后,把皇后的赏赐之物拿去卖掉换了银子。” 这个消息可真够震撼的,罗云锦都有些傻眼了,她是比较希望让大姐回到侯府,可完全不希望把皇后的赏赐之物拿出来卖掉,这要是让皇后知道了怕是要责怪大姐了吧。想想心中就觉得悲凉,爹爹从来都没在乎过她们姐妹两人。 罗云楹知道罗云锦心中是怎么想的,安慰她道:“阿锦难道不希望我回来?阿锦可是担心皇后会责怪于我?阿锦放心好了,前些日子皇后找我进宫了,知道这事儿后,说是让我把那些赏赐之物用了也没关系的,皇后待我很好的,阿锦千万不要再担心了。” 这样一说,罗云锦心中好受多了,也就没在乎那些赏赐之物了,用些银子买回大姐以后平静的日子,何乐而不为。而且有了皇后的庇佑,只怕到时候爹爹他们也不好随意在给大姐寻亲了。 两姐妹这边欢欢喜喜的,武安侯的书房里就有些不对劲了。 何氏听了武安侯想让罗云楹回来的事情,就有些坐不住了,“老爷,不是我心狠不想让大姐儿回来,只是当初你缺银子,那时候宋家根本找不到媳妇,说亲的说上侯府来,让宋家给了我们一万两银子,然后才答应了这门亲事,眼下这突然要大姐儿跟宋府和离回来,这一万两银子还给他们就是了,可就怕宋府咽不下这口气,把收了一万两银子的事儿捅出来了可怎么办?这样会损了老爷的名声。其实,就算我们真的把皇后的赏赐之物要过来又如何,大姐儿是个孝顺的,多跟她说说,她肯定会拿出来的。何必非要离开宋府,老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武安侯让罗云楹回来的心意已决,根本不会听何氏的说法,“宋家他们敢!拿钱买儿媳妇的事情说出来,你以为他们宋家的名声就不会受到影响了?他们宋家不顾脸面也要为几个孩子考虑才是,肯定不会把这事儿说出来的。到时候你去宋府,把当初的一万两银子还回去,然后语气软一些,宋家肯定会放人的。再说我们大姐儿还是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他们宋家也好意思拦着不放人。” 何氏脸有些僵,“老爷,那……你可想过要是接了大姐儿回来,用了皇后的赏赐之物,到时皇后责怪怎么办?那时候大姐儿可是侯府的人了,这怒气只怕也会出在老爷您的头上。” “皇后岂是这种小气之人,我瞧着皇后对大姐儿可是喜爱的紧,指不定大姐儿回来咱们还能跟着沾沾光。” 说起来,武安侯根本不是觉得皇后对罗云楹喜欢,也不是觉得能沾光什么的,而是想着皇后肯定不会为了这么一点赏赐之物就为难武安侯府。之所以想让大姐儿回来,是武安侯知道这次怕是不让大姐儿回家,这赏赐之物真不好挪用。且他真不觉得让大姐儿回家有什么不妥的,反正大姐儿清清白白的,以后说不定还能遇上一个好夫婿,他们也能跟着沾沾光,毕竟武安侯从他手中怕是要落败了。 何氏还想说些什么,武安侯已经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你事儿你赶紧办妥了。” 何氏咬牙,起身离去。 何氏就算再不想让罗云楹回侯府,也不敢反驳武安侯的命令,只能安排了事宜,翌日一早就去了宋府。 宋太太一听何氏的话,当场就不干了,“罗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你家大姐儿嫁到我们宋家来,生是我们宋家的人,死也是我们宋家的鬼,哪容你们想和离就和离的!”她是不喜这个儿媳,可也不能任由武安侯这么欺负上门啊,谁不晓得他们现在想要贺礼不就是为了皇后的那些赏赐之物吗。想和离,没门。 何氏陪着笑脸,“宋太太,大姐儿眼下是寡妇了,留在你们宋家也没用是不是,何必让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守着宋府。当初那一万两银子,我们会退与你的,还请宋太太同意了这事儿。” “不成,我绝对不会同意这事儿的,要不是你们家大姐儿,我家尘儿哪会还没洞房就过世了,完全就是你们家大姐儿克的,她就得守着我们家尘儿的牌位过一辈子。” 何氏也不气馁,好言好语的劝着。 结果说了半天,宋太太就是不同意。何氏也懒得周旋了,冷笑道:“既然不同意,咱们就去官府吧。我倒是不晓得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还不许和离了!” 宋太太气的脸色发青,“去官府就去官府,谁怕谁!” 气的何氏起身走人了。 当天宋远就知道了这事,听完后脸色不大好,最后还是道:“既然如此,就让她离开宋家吧,留着也只能是个祸事了。” 宋太太叫道,“老爷,这怎么成?我们尘儿可是被她克死的,怎么能这么轻易饶了她。” 宋远呵斥道:“什么克死不克死,尘儿到底是怎么走的,你自己心中最清楚,何必怪到她头上去,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日你找了武安侯府夫人,带着罗家大姑娘去官府一趟,该怎么弄就怎么弄,赶紧把两家人的关系撇清楚了。” 宋太太不甘心,连一旁的宋老太太也不甘心了,宋老太太道,“远儿,武安侯府想接大孙媳妇回去不就是因为皇后娘娘的赏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依娘的意见,最起码要把皇后的赏赐之物留下一半……” 娘也是个糊涂的,宋远挺头疼的,“娘,不要说了,这事儿不可能,不管如何,那是皇后的赏赐之物,怎能轻易夺走。算了,就这么算了,别闹的两家太难看了。” 看儿子为难的样子,宋老太太终于闭嘴了,只有宋太太还是一脸的不甘心。可是再不甘心也不敢不听自家老爷的话,只能在第二天一大早跟着何氏还有罗云楹去了官府,签下了文书。 看着罗云楹签下文书,宋太太气的眼都红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敢说,黑着一张脸回了宋府。 何氏看着手中的文书,知道大姐儿回去侯府已经成了定局,也只得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带着笑容道,“可要我陪着你去宋府收拾东西,早些收拾了,也好早些离开了宋府回家去。” 罗云楹笑道:“那就有劳母亲了。” 两人一起回了宋府,宋梓芙跟宋梓萍得了消息都过来了,这会正在安苑等着。 何氏是个明白人,也不打扰他们,过去客房喝了会茶水,留下她们说话。 宋梓芙有些难过,可更多的还是为了大嫂高兴,大嫂一个清白的姑娘家,一辈子守着他们宋家,连她都觉得太残忍了,眼下回去反而是好事。伸手握住罗云楹的双手,宋梓芙红着眼眶笑道,“大嫂,这次是妹妹最后一次叫你大嫂了,以后虽然不是嫂子了,可你也不能忘记了我,要常联系才是。” 第50章 宋梓萍也笑道,“堂嫂也莫要忘记我了。” 罗云楹心中也有些感概,在宋府的这些日子里,一直有她们陪着,宋梓芙那是真心对她好,宋梓萍虽然爱占便宜,可对她也算不错。握住两人的手,她笑道:“梓芙梓萍放心,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 宋梓芙四下看了一眼,翡翠,春兰,夏荷正在收拾东西,她道,“罗姐姐,你这收拾好了东西就要离开了?” 罗云楹点头。宋梓芙也不好劝说什么,她知道母亲不喜罗云楹,也就没打算继续留她了。 几人站着说了会话,丫鬟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何氏这才出来带着罗云楹离开了宋府。 罗云楹的嫁妆早就换成了银子,所以也没带多少东西回去,都是一些换洗的衣物跟几个首饰盒子,不到三箱的东西。 马车上,何氏拍了拍罗云楹的手,“大姐儿放心,回去你还住在你的隐秋苑,翡翠她们几个你也用熟悉了,就还让她们跟着你好了,陈妈妈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把古妈妈留下来好了。” “多谢母亲。”罗云楹笑意盈盈,“就听母亲的,翡翠,春兰,夏荷跟古妈妈留下就好了,不过陈兰跟夏荷的身契不在我这里,母亲不如把她们的身契也给我好了。” 何氏僵了下,很快露出一抹笑容,“回去就把她们的身契给你。” 回到侯府后,何氏送罗云楹过去了隐秋苑。隐秋苑挨着罗云锦住的锦绣苑,罗云锦听见这边的动静,很快就过来了。 何氏笑道:“隐秋苑前些日子就让下人们收拾干净了,大姐儿要是累的话,不妨进去休息一下。” 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瞧见是罗云锦,道:“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姐妹了,晌午记得过去我的院子里用膳。” 送走何氏,罗云锦很是欢喜的帮着罗云楹收拾东西,两姐妹有说有笑的。 结果没一会,武安侯那边的下人就过来叫罗云楹了。 罗云锦气愤的道:“爹爹怎么如此,大姐你才回来他就惦记上了你的东西了。” 罗云楹起身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好了,你也别生气了,总归是要把这些东西给爹爹的,早给晚给都是一样,你先坐坐,我去去就来。” 回到了侯府,罗云楹也就打算把皇后的赏赐之物给罗苍了。 抱着首饰匣子来到武安侯的书房,武安侯瞧见她怀中的匣子,松了口气,道:“在侯府住的可还习惯?丫鬟够不够用?不够用跟你母亲说声,让她在给你几个丫头。” 罗云楹笑道:“多谢爹爹的关心,女儿很好,丫鬟也够用了。”说着把手中的匣子递到了武安侯面前,“爹爹,这是皇后赏赐的那些首饰,您直接拿去卖掉就成了。” 武安侯神色安然的接过首饰匣子,打开看了一眼,满眼的惊叹,“皇后娘娘看来待你挺好的,大姐儿放心,等爹爹有了银子,再帮你把这些东西赎回来就是了。” 罗云楹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只是笑了笑,说,“皇后娘娘待我一直挺好的,爹,要是没什么事了,女儿就先回去休息了。” 东西到手,武安侯放心了许多,笑道,“你回去好好歇息几天吧。” 回到隐秋苑,跟罗云锦说了会话,罗云锦看她挺累的样子,也先回去让她好好休息了。 罗云楹一觉睡到晌午,过去何氏那边吃午膳。 罗云青,罗云飞跟萧姨娘所出的两个庶出弟妹罗云竹和罗云梵都在。 罗云青这回面色好多了,柔柔一笑,叫了声大姐,几个弟弟妹妹也都跟着叫了大姐。 何氏笑道:“大姐儿,快过来坐吧,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你可要多吃一些才是,瞧瞧你在宋府都瘦了,可心疼死我了。” 罗云楹笑笑不说话,她记得才成罗云楹的时候,差不多只剩下一身皮毛骨了,眼□上还长了些肉,这何氏可真会睁眼说瞎话了。 虽然有了罗云楹的那些首饰,可也只凑够了十万两的银子,还差好几万两,武安侯没法子,在外面东借一点,西借一点,还让何氏回娘家借了一些可算是凑够了银子。等把周家的银子上缴,又打点了二皇子。宫中的圣旨就下来了,说武安侯贪赃枉法,降为诚意伯。 罗云楹跟罗云锦没多大的想法,反正在侯府中两人的日子一直都是这样。只有罗云青跟何氏有些受不住了,两人都红了眼。 等到宫里的人离开,武安侯,不对,现在只能说是诚意伯。 诚意伯,封号诚意,说白了就是皇上敲打罗苍的意思,让他莫要再有失身份做出失去诚意之事。 眼下侯府变成了伯府,罗苍也觉得脸面大失,转身就病了一场。 府中闹出了这般大的笑话,伯府中的人接下来也没敢到处受邀参见宴会,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 却不想京城里忽然旧事重提,说罗家大姑娘克死了宋家大也,说是罗家的姑娘命都不好。还说当初罗家大姑娘是被诚意伯跟何氏卖了一万两银子卖给宋府做儿媳的。后来伯府遭难,诚意伯惦记皇后给女儿的赏赐之物,于是跟宋府撕破脸面,让罗家大姑娘脱离了宋府,回到了伯府。 诚意伯跟何氏听闻此事后大怒,两人都没想到宋府会如此不顾脸面把这事儿给抖露出来。 宋远得知这事后也把宋太太给叫去骂了一顿,宋太太却哭道:“不管老爷如何说,我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要不是那小贱!人,我家尘儿也不会去的这么早了,眼下那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宋远怒道,“你这样岂不是连累到了嘉儿,芙儿他们,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何必要如此,两头都落不到好!” 宋太太呜呜的哭着不再说话。 罗云楹虽然没怎么出府,却也知道了这事儿,之后宫中就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想见她。 得知这消息,罗苍的病立刻就好的差不多了。他是真没想到皇后还会召见大女儿,原以为皇后肯定是不待见大女儿了。 等到请了宫人去休息片刻的时候,罗苍偷偷的告诫罗云楹,让她在皇后面前乖一些,多替他说说好话。 罗云楹唔唔的全都应了下来。 到了宫中,皇后留着罗云楹房中说了会话,又留着她吃了午膳,才让人送她回了伯府。 没过两天,京城中又忽然传出,说是宋家大爷是自尽身亡的,根本跟罗家大姑娘没有半天关系。说是宋大爷的死都是宋太太逼的。听宋家的奴才们说,宋大爷成亲的前几天脾气有些不好,说是不愿意成亲,不想耽误别的姑娘。宋太太就整日去宋大爷房中哭闹,后来宋大爷妥协,只是没想到这个宋大爷就在成亲当日自尽身亡了,说是肯定是宋太太那天又说了什么了。 还说罗家大姑娘都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身子,宋府却想让一个清白姑娘守着牌位过一辈子,真是残忍。 这话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传的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于是大家都说宋家不仁义,说宋太太恶毒,逼死了自家儿子,还到处说是自家儿媳克死的。 过了几天,这风波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京城繁华街段上有一家名为傅记珠宝行的首饰铺子开张了。 这下,伯府跟宋府的传闻可算是消停了一些,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这傅记珠宝行上面转了起来。 宅子里的姑娘夫人太太们都是讨论这里头的首饰有多好看,多精致,比宫廷里内定的首饰都不差,说里面的布匹颜色有多艳丽。 大一点的家族,都在打听这是谁的铺子,毕竟这样的一间铺子每日的收益怕是颇丰,没人眼红都不可能。最后打听的结果竟然是傅家已经被分出来的那个落魄户的铺子,于是各方人马都想要分上一杯羹。 铺子大赚,罗云楹自然是高兴,可傅之远从傅家脱离出来,人丁单薄,如何经得住这些风浪? 罗云楹有些懊恼,当初开铺子都只是一时兴趣,光有想法哪能成事。要不是因为简煜的牌子,路上的损失不知有多严重。眼下被人窥视,只有傅之远,她有些担心。 想去宫里头求求皇兄出面帮帮忙,可眼下没法出宫,想递信给宅子里的人转交给大皇兄,又没信的过的人。不过想着母后跟大皇兄都知道那是她的铺子,要是知道有人打主意,怕是早就暗中帮忙了。 这样想来,心中安定了许多。 过了没两天,这铺子的名声越来越大,刚好何氏的母亲过寿,邀请伯府都过去。 何氏的娘家在京城算不上什么大官,何父不过是朝廷五品官员。可何氏生的美貌,被当初的武安侯看上,娶进了门。当初何府都觉得这门亲事真是祖上烧高香,没想到现在会成这样子。 何氏前些日子回去借银钱也被何父跟家里的兄弟好一顿的说,不过最后还是借到了三万两的银子。 这一趟回去,何氏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毕竟丈夫出了这等事情,侯府也落败了,她实在是没脸,母亲的寿辰又不得不去。 何氏女眷坐在一辆马车上,何氏,罗老太太,罗云楹,罗云锦,罗云青跟罗云竹,庶出子女能去,姨娘就不用跟着添堵了。 路上傅记珠宝行的时候,罗云青,罗云竹的眼光都不由的看了去。 罗云竹忍不住跟何氏撒娇,“母亲,这傅记珠宝行是新开的首饰铺子,现在时辰还早,我们能不能下去瞧瞧。” 何氏心中不耐,正想训斥一两句,罗云青也说道,“母亲,咱们就下去瞧瞧吧,只是看看,又不用买的。” 何氏最宠爱这个女儿了,自然是应下。几个女眷下了马车进了首饰铺子。 罗老太太年纪太大,不想下车,只在马车上等着。 一行五人进了铺子,里面人挺多的,大多都还认识。铺子里的首饰挺贵,一般的人家也买不起,买的起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富裕人家的,自然都是认识的。 一进铺子,何氏,罗云青跟罗云竹的目光都被那些首饰跟布匹吸引了去,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人。 罗云青看中了一对红宝石耳垂,问了价格,竟然要两千多两的银子,忍不住吸了口气。 官宦之家的女儿每月的月钱也差不多有几十两的银子,这存够几年才能买上一对这样的宝石耳垂,根本就不是她买得起的,更何况府中现在还是负资产。 罗云竹也看中了一个镶月光石金丝手镯,问了下价格,大几百两的银子,根本买不起。 这里头的首饰是真漂亮,只要是女人就会动心,何氏也不会例外,眼光都有些移不开了。想要原本她也可能拥有这些首饰,甚至可能拥有皇后赏赐给罗云楹的那些首饰,她心中就难受,真是恨不得把掏出去的那些银子统统的收回来。 罗云楹哪儿还有一枚缠金丝猫眼石戒指,眼下对这些首饰也没什么想法。别人看首饰的空挡,她四下看了一眼,红秀不在铺子里,红秀已经是她的人,实在不好在铺子里做掌柜,只能幕后了,眼下的掌柜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应该是傅之远找的人,红秀曾经跟她说过。扫过女掌柜就瞧见人堆里的宋太太跟宋梓芙,宋梓荷还有宋梓萍了。 罗云楹暗道一声糟了,正想低头下去的时候,宋太太已经瞧见她了。只看见宋太太冷哼一声,挤过人堆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还来不及提醒何氏,宋太太已经尖着嗓子道:“哟,这不是武安侯夫人吗,呀,不对,这会不是武安侯夫人了,是诚意伯夫人了。咯咯,你们诚意伯府前几日不还到处借银子吗,怎么这会还有闲心来逛首饰铺子了,莫不是拿着借来的银子买首饰?”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头疼的厉害没写出来,今天想着多写一点的,结果写到现在头疼的有些受不了,只写了4000字,太难受了,也不晓得这两天怎么回事,头好疼啊,头里面涨涨的,好难受。 第51章 何氏这些日子本来心里就不舒服,在被宋家把一万两银子的事情抖了出来,眼下她那里还忍得住,平日的贤良立刻消散,只余下满脸的讽刺,“宋太太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是随便出来逛逛罢了。倒是宋太太还是闲心出来逛?不如回家多吃斋念佛。” 这话就是讽刺宋太太逼死了自己的大儿子,让她回去吃斋念佛,洗洗身上的罪孽。 宋太太当然听懂了,恼羞成怒,恨不得上前给何氏一巴掌,“你……你莫要胡说,我家尘儿就是被你家大姑娘给克死的,你以为你们罗家是什么好东西,为了皇后的那些赏赐之物才把你家大姑娘给接回去了,要不要点脸了。” 周围都是些贵妇跟名门千金们,对两家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了,这会都不顾上挑选首饰了,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宋梓芙看不过自己的母亲如此为难罗云楹,当初大哥的事情她很清楚,还清楚的记得那日冲进大哥的房间,看见大哥吊在横梁之上,她跟二哥都瞧见了,还有好几个丫鬟,之后母亲直接打死了那几个丫鬟,也让她跟二哥不许把这事儿说出去了。可这些日子她总是记起大哥发青的脸色跟成亲前大哥和母亲的吵架,还有成亲那日,大哥房中也传来跟母亲的争吵声。 她记得母亲说是让大哥早些跟洞房,早些替宋家生个孙子留个后。大哥本来心情就不好,冷着脸问母亲他这种破败的身子如何让女方怀孕。母亲就开始大哭大闹了起来,之后…… 宋梓芙其实很清楚,大哥就是被母亲逼死的。 眼下她根本不想看到母亲为难罗云楹,扯了扯宋太太的衣袖,宋梓芙小声哀求道,“母亲,算了吧,咱们早些回去吧,要是让爹爹知晓了,又要恼你了。” “你这白眼狼!”宋太太越发的生气了,转身指着宋梓芙骂了起来,“我生了你,养了你,那小贱!人在府中不过待了一年的时间,你就向着她了啊,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啊!” “母亲。”宋梓芙白着脸,“回去吧,咱们不要在这里闹了,好多人都看着在。” 宋太太真是被气疯了,眼下连仪态都顾不上了,“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何氏冷笑,“你怎么没做过亏心事,你家大儿子到底被谁给逼死的?偏偏还赖上咱们家大姑娘了,都说宋大爷死的那日脸色可是发青的!脖子也有一道红红的印记!” “住口!”宋太太尖叫,“你胡说!” 何氏转头看宋梓芙,“宋二姑娘,你来说说你大哥是怎么去世的,这事儿可跟你嫂子没什么关系吧,是不是被你母亲逼迫的。” 宋梓芙咬着唇不说话,只劝着宋太太,“母亲,咱们赶紧回去吧。” 旁边的宋梓荷,宋梓萍若有所思,两人的目光频频看向宋太太,又是了解宋太太性子的人,又瞧见宋梓芙这般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宋大哥是被宋太太逼死的。 周围的夫人姑娘们也不是笨人,这会儿都瞧的明白,连自己的亲生姑娘都不帮着自己,看见宋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更是晓得之前关于宋太太逼死宋大爷的传闻怕是真的了。 宋梓荷跟宋梓萍在怎么样也是宋家的人,两人都劝着宋太太回去,宋太太还是不依不饶的,最后还是何氏嫌太丢脸,带着罗云楹几人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宋梓萍还跟罗云楹打了招呼,让她莫要见怪。如此一来,大家心中更是偏向罗云楹了,看向宋太太的目光越发不耻了,连自己的侄女都不帮自己,向着人家了。 何氏上了马车就冷着一张脸,罗云青就有些抱怨,“大姐,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跟宋府闹成这般样子,也不至于让母亲如此丢了脸面。” 罗云楹笑笑,“三妹这话说的,父母之命媒唆之言,女儿的亲事一切都由父母做主,三妹这是怪母亲替我寻了一门这样的亲事吗?” 罗云青没讨到便宜,还被话饶到母亲身上,脸色越发的沉了。 罗云竹讨好罗云青,道:“大姐,三姐又不是这个意思,何故还要扯到母亲头上,大姐莫不是也怪母亲给你寻的这门亲事。” “四妹,大姐可不是怪母亲的意思。”罗云锦反驳着,“明明是三妹责怪大姐拖累了母亲,这事儿跟大姐又没什么关系,被宋府传的成克夫,大姐也是受害人好不好。” 罗云竹还想说什么,何氏已经皱眉道:“好了,你们是姐妹,自当同心协力才是,怎么自己吵了起来,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该怎么说侯……伯府了。” 几个姑娘总算不说话了,一路沉默到了何府。 何母身边的丫鬟早就在门外迎着了,立刻迎着罗家人进到了何母的院子里。 何母的院子来了不少人,都是一些亲戚,近亲罗云楹还认识,有的远亲就不怎么认识了。 何氏是何母的大女儿,又因为只有这一个亲生女儿,格外宠爱的紧,前些日子借的银子好一部分都还是何母的嫁妆。 伯府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不够光彩的,何母也就没打算让女儿跟外孙女们在外应酬,直接叫进了房里头说话。 毕竟不是罗云楹的亲生外祖母,平日里见的时间不多,可眼下何母也要客套一番,“这是大姐儿吧,长的越发好看了,难怪能得皇后娘娘的看中。听你母亲说才从宋府回去,宋家人没欺负你吧?以前可真是苦了你了。” 罗云楹笑道:“外祖母放心,我一切都很好,劳烦外祖母挂念了,今日是外祖母的寿辰,云楹在这里恭贺外祖母寿比南山,福如东海,长寿百岁。” 何母笑道:“好孩子,快到一边坐吧。” 入座后,何母拉着何氏说话,都是问她如今过的如何,诚意伯可还好。 何氏只说府中一切安好。正说着,外面进来几个人,最前面的是个跟何母长的有几分相似的老太太,后面跟着几个姑娘,少爷。 那老太太上前笑道:“姐姐,今日是你的寿辰,我带着孙儿孙女们来给你贺寿了。”说着让身后的几个姑娘少爷上前来。 这老太太是何母的亲妹妹,何母的娘家赵家虽在京城,可并不算什么名门望族。这妹妹嫁到严家,严家老爷之前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早些年已经退职,眼下严家实在落败的不成样子。 罗云楹几个罗家姑娘起身,叫了声姨姥姥。 平日里跟何家来往的不多,这个姨姥姥并没有怎么见过。身后几个表妹,表哥,表姐,表弟什么的也都依次认了人。 何母何赵氏温声道:“妹妹,你们也坐吧。” 严赵氏跟着坐下,身后的几个姑娘少爷们也跟着坐下,几个姑娘还好,就是那名叫严慷的男子一双眼睛四下的在罗家的几个姑娘面上扫过。惹的罗家几个姑娘脸色微沉,何母也露出了不喜的神色来。 严赵氏仿佛没看见,任由这个孙儿四下看着。 何母皱眉道:“大姐儿,你们也不用陪着我们闷在屋子里了,出去转转吧。” 罗云楹也不喜这严慷的目光,应了声是,就带着几个妹妹出门了。 严赵氏也笑道:“好了,慷儿你们几个也不用陪着了,出去转转吧。” 几个罗家姑娘出了房后直接过去了花园的凉亭里,何母生辰宴请的人不多,都是一些亲朋好友,也没人打扰她们几个。 罗云竹哼了一声,转头冲罗云青道,“三姐,刚才那表哥看人的眼神可真让人讨厌的。” 罗云青端了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想而已,四妹莫要在意他了。” 这话惹的罗云竹咯咯的笑了起来。 几个姐妹们说着话,没想到那叫严慷的表哥竟然朝着她们走了过来。几人都皱了下眉头,却也不好立刻离开。 严慷走到几个罗家姑娘面前,笑眯眯的道:“见过几位表妹,表哥没打扰到几位表妹吧。” 罗云楹是大姐,自然是她答话,“表哥说笑了。” 严慷长的不错,浓眉大眼,只是眼神很是浑浊,让人印象不怎么好。严慷的自我感觉却很好,在石凳上坐下,轻笑的跟几个表妹说起了话。他文采还算不错,跟着几个罗家表妹卖弄着文采,出口成章。 几个罗家姑娘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严慷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几个罗家姑娘。 几个姑娘长相都不差,各有出彩的地方,罗慷打量了半响,心中已经有了定夺。 之后罗云青实在坐不住了,借口起身回去了,其他几人也跟着离开了。 回到房中,罗云楹心中有些不喜,方才那严慷瞧她的眼神实在让人欢喜不起来。 没一会,严慷也跟着进了屋子里面,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严赵氏的面前小声说了句什么。 严赵氏借口拉着严慷出去了,寻了个无人的角落,老太太就有些不满了,“你说说你这孩子,罗家其他几个清白的姑娘你不选,为何非要挑选个寡妇!” 第52章 “祖母,你先别这么说,先听听我的想法。”严慷示意严赵氏先不要生气,“祖母,表妹家虽然降了爵位,可照样不是我们能高攀的,姨母跟姨姥姥肯定是不会愿意让几个未婚的嫡出女儿嫁到咱们严家来的。可是罗大姑娘就不一样了,她嫁过人,是个寡妇,又得皇后娘娘的看中,姨母对她也不是很喜爱,若是求到姨母跟前,姨母说不定会愿意把罗大姑娘嫁给我。” 最主要的是,他也喜欢性子比较温顺的罗大姑娘,不像罗二姑娘性子火爆,罗三姑娘性子清高,这两个他知晓自家驾驭不了。 严赵氏心中还是有些不满意,在她心中,大孙子那是英俊又有才华,怎么能够配一个寡妇,“慷儿,这寡妇的名声实在不好听。” 严慷劝道:“祖母,虽说是寡妇,可大表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大表妹性子又是温顺,嫁到严家后肯定会好好侍奉娘亲跟您的,要是其他两位表妹,性子怕拿捏不住的。大表姐又得皇后娘娘的看中,对我的仕途也有帮助。” 这样一劝说。赵严氏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不是,另外两个性子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找儿媳,孙媳还是要找性子温顺柔和的,能拿捏住的。 严赵氏道,“既然如此,我就去跟你姨母提提看,她一直不喜欢你大表妹,应该会应下这门亲事的。” 严慷也是信心十足,他自认长的不错,文采不错,大表妹应该是喜欢他的,且他年纪也不少了,都十九了,不能再拖下去了,早日完婚也是好的。 严赵氏很快回了屋子里,过了会,罗家几个姑娘出去,房中只剩下何母,何氏跟赵严氏的时候,赵严氏才笑道:“易秋,姨母有件事情想同你商量一下。” 何氏的闺名就叫何易秋。 何氏笑道:“姨母,有什么话您尽管说就是了。” 严赵氏笑道:“易秋,你也知道你表侄子年纪不少了,都十九了,刚好你家大姑娘也才回府,性子又是温婉,姨母瞧着实在挺喜欢的,不如咱们就亲上加亲,让我家慷儿娶了大姐儿可好?你放心,我是她姨姥姥,肯定会护着她的,嫁到咱们严家来不会亏了她的,只会待她更加好的。” 严赵氏不是个傻的,知道求亲要多说些好话,没敢表露出自己对罗大姑娘的偏见,反正嫁到他们严家后还不是任由着她拿捏。 何氏有些心动,她觉得自己对王氏留下的两个女儿算是尽心尽力了。大姐儿是寡妇身份,自当尽快嫁出去的,而且严慷还算不错,长的不错,又是自己的表侄子,亲上加亲,这次嫁过去也不会委屈了她。说白了,女子最好的姻缘是高嫁,这样婆家也会敬畏一些。 何氏自以为自己很为罗云楹着想了,正想答应下来的时候,何母咳嗽了两声。何氏回头,瞧见何母轻轻蹙了下眉头,何氏会意,转头冲严赵氏笑道:“姨母,这事儿我回去还得跟我家老爷商量一些,怕是不能现在就答复姨母了。” 严赵氏笑眯眯的说,“无碍,是该跟诚意伯说说的。” 等到严赵氏出了屋子,何氏就问何母,“娘,您方才是不让女儿应下这门亲事吗?女儿到觉得这门亲事挺好,我对大姐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何母说道,“易秋,你真是糊涂,她这才回伯府,如何能把她立刻嫁了,要真是这样,外头的人又该说三道四的了,说你们把大姐儿身上的银子掏空了就又把她给卖了。” 何氏有些不舒服的道,“怎么是卖了,我知晓跟宋府的亲事是我的不对,可大姐儿那样的性子,能找到什么样的人家,我想着宋家大爷身子不好,婆家感激她嫁过去,肯定会对她好些的,收银子的事情也是宋家强迫给我的。再说了,表侄儿也挺好的,眼下府中根本没有多余的银钱给她做嫁妆,严家门槛低,也不用备什么嫁妆,都是亲戚,这次嫁过去肯定不会像上次一样了。” 何母道:“好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自幼就喜欢那些俗物,别说的真跟那一万两银子跟你没关系一样。我说不让她现在出家是顾及着皇后,听说皇后对她还是很喜欢的,你这冒然让她嫁了,谁知皇后怎么想,先等几个月,要是能给大姐儿找一门更好的亲事就最好不过了,实在不成的话,再让她嫁入严家就是了。要真是能借着皇后找一门更好的亲事,对你们也有好处的。” “女儿记下了。”何氏心下有些不愿意,可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就跟何母说的一样,皇后还挺喜欢那丫头的,他们伯府再也经历不起一番折腾了。叹了口气,她暗暗的希望这之后可千万别有什么差错,一定不要有什么高门大户上门来提亲了,她可不愿意这大姐儿日后嫁的比云青还好。 回到伯府后,何氏也没跟诚意伯瞒着这事,直接说了,诚意伯的打算跟何母差不多,等几个月再说,何氏心中也就暂时灭了让大姐儿嫁到严家的事情了。 可不想这事儿还是给罗云楹知道了,毕竟何府人多眼杂,跟着一起去的翡翠就听见了何母身边的小丫鬟议论这事了。回来后,翡翠就跟罗云楹说了这事儿。 罗云楹心中是真不舒服,她知道何氏这人心不好,可这也太过分了吧,她才出了十万两银子回到府里,这就想着立刻把她打发了。她当然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过去找了诚意伯,直接开口道:“爹爹,女儿有一事相求。” 诚意伯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因为十万两银子的事情,诚意伯对这个大女儿也有了几分好脸色。 罗云楹道:“爹爹,女儿想求你给女儿两年时间,这两年时间女儿不想嫁人,女儿不想一回来就立刻寻了亲事,女儿想清静两年,求爹爹成全。” 诚意伯也是希望这大女儿尽快嫁出去比较好,正说劝两句,就又听见她说,“爹爹,女儿在宋府待了一年,实在是怕了,女儿想去庄子上待一段时日,也希望爹爹给女儿两年的时间。” 一听这大女儿是打算待在乡下的庄子上,诚意伯就改变了主意,想着这女儿始终是帮了她的忙,只要不要自己面前晃悠,两年就两年了,也就允了。 罗云楹没耽搁,回去就收拾了东西,翡翠,春兰,夏荷的身契都在她手中了,这次去也会带上她们。这段时间翡翠表现不错,翡翠的嘴巴挺紧的,不该说的绝对不会说。春兰夏荷就有些不成了,总爱跟伯府的小丫鬟们嘀嘀咕咕的。 罗云楹的东西也不多,想着是长住,收拾了不少衣物,统共也才收拾了两箱东西出来。打算三日后就出发,这两天在家多陪陪云锦那丫头。 罗云锦得知大姐过去乡下的庄子上,也没多说什么,她知晓大姐这段日子心情不多,也是该去清静清静了。 在家待了两日,第三日早上跟父母,兄弟姐妹告别后,罗云楹就带着三个丫鬟启程了,没带上古妈妈,这次何氏竟然也没坚持,很爽快的就同意了,想来是跟诚意伯的想法差不多。 坐上马车出了伯府后,罗云楹大大的吁了一口气,她实在不喜欢府中的气氛,正好躲躲,这段时日的事情实在太闹腾了。 庄子其实还是她亲生母亲王氏置办下来的,庄子在距离京城一天一夜的路程,一个名叫上清乡的大村子。这庄子里只有大片的田地跟几间屋子,田地都是租给附近的村民们,今年收成不怎么样,庄子也不值什么银钱,所以也就没被卖掉。 出了京城,一路上,罗云楹都能看见不少流民,都是附近的村民。 今年收成不好,前些日子有些太旱了,流民都聚到京城附近讨吃的了。流民自然不能进到城里,可城里不少大户人家都在城外赈粮,可也只能保证不被饿死,根本吃不饱,流民大都是面黄肌瘦的。 城内一直没流民,罗云楹也一直不知道城外的情况,现在放眼开来,流民很多,东一堆西一堆的聚在一起,或躺或坐。 几个丫鬟瞧见马车外面的情况都有些担忧,“姑奶奶,这可怎么办,这都是流民,庄子上的收成怕是也不好,可别出了什么差错,要不先回城去,等过了这段日子在去庄子上吧。” 罗云楹也有些迟疑,想了下就说,“庄子上应该是没问题的,父亲说了上清乡受灾不严重,那里的村民吃喝是不愁的。我们还是朝前走吧,这些流民都有吃的,应该是闹不出什么事情来的。而且我们这马车实在够破旧的,想打劫也不会选我们了。” 她这话不错,这马车可是伯府里最旧最破的一辆马车了,走的时候都咯吱咯吱的响。 那些流民也果然如罗云楹所说,只是看了这马车一眼,动都没动。 马车继续一路朝前走去,却没想到走到一半的时候还是出了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这几天太累了,妹纸们的评论都没怎么回复过,不要怪我啊,我每天快累死了,宝宝快要走路了,天天都要牵着他到处跑,快累成傻逼了。哎,真希望他快点长大上幼儿园去! 第53章 一路上都是流民,马车走到半道上也都是一群群的流民,好在大多数的流民还是奉公守法的,流民作案是会被砍头的,这些流民大都是老实人,做不出什么抢劫的事情来。不过人都有例外,流民当中也有不老实的,想着趁乱发财的也不是没有。 罗云楹她们就碰见了,马车连夜走了一路,距离上清乡越来越近,看到的流民越来越少,可不知突然从那里窜出十几个流民,眼见着马车被他们拦了下来,其中有流民叫叫嚷嚷的道:“凭什么我们这些灾民吃不饱穿不暖,你们这些富裕人家还能有马车坐。” 流民附和,“可不是,快下来,赶紧滚下来。” 罗云楹心中莫名,你说说看,你们这些灾民受灾,也有许多人家开仓放粮救济你们,又饿不着你们,眼下这般是为何,还不是想着乘机捞点钱财什么的。 马车已经被这些流民包住,几个丫鬟吓的不行,翡翠安慰罗云楹,“姑奶奶,莫要怕,这些人求财,实在不行,我们把银钱交出来好了。” 流民在外使劲拍马车,几人无法,下了马车。罗云楹四下打量了一眼,周围是个很偏僻的地方,除了这些流民再无其他人了。这些流民神色并不慌乱,眼神也都不同于别的流民,有些凶恶,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情。 罗云楹晓得这些人怕是不能惹了,不由的道:“我们身上的银钱都会交给各位,还请各位大哥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其中一个流民叫道,“别啰嗦,赶紧把身上的银钱都交出来,交出来就让你们走。” 始终是流民,不是凶恶的匪徒,只图钱财,不会伤人性命的。 罗云楹让几人把身上的银钱都交了出来,不过十余两的银钱。伯府差不多掏空了家底,根本没有多余的银钱给她,只给了十两银子。罗云楹想着去庄子上也花不找什么银钱,遂也没去钱庄取银。 那些流民一看只有十两多的碎银子,当即就不相信,“骗谁啊,你们这些富家奶奶怎么可能身上就带了这么一点银子,赶紧的,把身上的首饰,值钱的全部拿出来。” 几人身上的首饰也只有几根简单的银簪子,不值几个钱,等交出来后这些人还是不依。 罗云楹苦笑,“几位大哥莫要不相信,我在家不受宠,被赶去了乡下的庄子上生活,家人怎么还可能给什么银子。” 这些流民看着马车身后拖着的两个大箱子,上前想要打开检查一番。 罗云楹皱了下眉头,也没阻止,她们人少,这些人得罪不起。 想着让他们检查了就息事宁人,没想到其中几个流民的眼神频频的在她身上打量着。几个流民相视一眼,都暗暗吞了口口水,朝着罗云楹她们围了过来。 罗云楹脸色就沉了下来,她是真没想到这些人敢如此大胆,看样子似乎还想羞辱她。 这本时候根本不能再跟他们示弱了,罗云楹抬头微微看着他们,“我虽不得家人宠爱,却也不是你们这些人羞辱的起的,你们若真是做出什么事情来,就等着被宫中里人捉拿吧。” 几个流民都有些迟疑,最后看了眼破旧的马车,显然是不相信罗云楹的话了,欺身而上。 几个丫鬟吓的大叫,瑟瑟发抖,忽然听见远处似传来马匹奔跑的声音。 十几个流民吓了一跳,正想躲躲的时候,马匹已经出现在眼前。 不止一匹马儿,有好几匹,最前头的是一匹长鬃飞扬的黑色俊马,上面坐着一穿着飞鱼服的男子,相貌英俊,面无表情。表情在瞧见罗云楹的时候有那么一丝的松动。 后面的几匹马上也都坐着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罗云楹看见当头的人,眼神微闪,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想到又碰见他了。 简煜,锦衣卫总指挥使。 几匹高头大马转眼来到流民的面前,简煜拉住缰绳,看见几个流民把罗云楹围在其中,神色有几分阴冷,问道,“怎么回事?” 十几个流民都有些发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锦衣卫。其中一人哆嗦着道:“回大人的话,没……没什么事情。” 简煜转头看罗云楹,神色柔和了几分,“罗姑娘,出了什么事情?” 罗云楹知道自己这个情分怕是又要欠下了,罢了,反正欠他的也不止这么一个情分的,“这几个流民拦着马车打劫,还请大人做主。” 十几个流民也知道打劫的重罪,知道这次怕是跑不了了,想着对方才几个人,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其中一个流民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马匹上的锦衣卫奔跑了过去。 简煜神色不变,跳下马匹,一个利落的抬脚就把那流民踹飞了。 身后几个锦衣卫也跟着下了马,流民也反应了过来,从怀中掏出匕首扑了上来。 流民有十几人,锦衣卫只有四人。 罗云楹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柔弱,也敢往前凑,拉着几个丫鬟后退,免得碍事。 躲在了安全的位置,罗云楹一抬头就瞧见一个流民躲在简煜的身后,高举着匕首朝着他背后刺去。 罗云楹高声道,“简大人,小……” 小心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简煜已经转身,匕首却已经到了跟前。简煜没有任何犹豫,用手拦住了匕首,一脚踹去。 罗云楹眼睁睁的看着简煜的手心被划破,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其余三个锦衣卫看着自家老大的表现,都心生奇怪,老大平日里一个人一只手都能解决了这些流民,这怎么回事?还受伤了? 流民很快就解决了,方才围着罗云楹的那几人伤的最重,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了。 等到流民解决后,简煜吩咐其中一人,“阿成,把这些流民绑了送回官府去。” 其中一个锦衣卫应了一声是,把倒在地上痛苦嚎叫的流民都绑了起来。 罗云楹领着几个丫鬟上前,“多谢简大人了。” 简煜道:“不必,罗姑娘没事吧。” “我没事。”罗云楹看了眼简煜手上还在滴答往下的血迹,犹豫了下,道,“大人,您手上的伤口没事吧,要不要包扎一下?” 简煜恩了一声,伸直手臂将受伤的手心朝着罗云楹,一道翻着红肉的狰狞伤疤留了出来。 罗云楹没想到他这伤的还挺严重的,侧过身子吩咐身边的翡翠,“翡翠,快去马车上把止血粉拿来,在寻些纱布给大人包扎上。”出远门这些常备的药物自然会随身携带的。 翡翠很快找来了止血粉跟纱布,上前递给罗云楹。罗云楹道:“我手脚笨,你给大人包扎吧。” 简煜闻言,神色自然的缩回了手,转向一边的两个手下,“阿五,你过来给我包扎一下。” 剩下的两个锦衣卫阿五跟阿文嘴角抽了下,心肝都颤抖了起来,阿五抖着手上前谢过翡翠,就接过手中的东西替自家大人包扎了起来。 刀口舔血的人,包扎起来自然没说话,不过片刻就替简煜包扎好了。 简煜活动下手,抬头看罗云楹,“罗姑娘这是打算去哪里?” 还不等罗云楹说什么,一旁的春兰已经嘴快的道:“回大人的话,我家姑奶奶这是打算去上清乡的庄子里避暑。” 简煜翻身上马,扯住缰绳转过马身,直视罗云楹,“那正好,我还有些任务路过上清乡,正好护送罗姑娘去上清乡吧。” 其余两锦衣卫腹诽,大人,咱们刚任务回来好不好? 两人心中真是胆战心惊,平日里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大人何时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看着女子的打扮,应该是已经出嫁了吧,好惊恐,他家大人竟然喜欢上已婚之妇了。 罗云楹摆手,“多谢简大人,如此就不必了,剩下的路程不远了。”她怎么敢劳这人的大驾,谁晓得去了庄子上这人会不会留下,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简煜不多说什么,秉承了他一贯的作风,直接朝前而去。 罗云楹无法,又不可能僵持在这里,只得上了马车一路朝前走去。 简煜拉了拉缰绳,让马匹的速度慢了下来,不紧不慢的跟在马车后面,旁边两个完全不敢说话的阿五阿文。 两人这下完全可以肯定自家大人对这小妇人有意思,他们原本是跟着大人才回京城,结果大人刚到城门口听到下人回报的消息,又立刻带着大人朝城外赶来,还以为有什么重要事情,没想到竟是为了一个小娘子。 距离上清乡不过还有一两个时辰的路,一路上大家都无话可说,只有春兰跟夏荷对传说中的简指挥使好奇的很,频频的透过车帘的缝隙朝外看。 很快就到了上清乡,罗云楹示意车夫停下马车,下了马车对简煜道:“这一路多谢简大人的护送,我已经到了上清乡,就不打扰简大人了,等小女回到京城之后定会登门道谢的。” 简煜抬头看了眼烈阳,道,“这般热的天气,待我们进去喝杯茶水再走不迟。” 罗云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他方才还救了自己。无法,只能带着三个锦衣卫进了村子里朝着庄子走去。 庄子就在村尾,整个村子差不多有一百多户的人家,算是个大村子了。 这一路路过村子,好多人从屋里出来好奇的张望,看到锦衣卫都不由的目露惊慌。 庄子派了一对老夫妻打理,统共就几间屋子,还算干净整洁。老夫妻姓周,罗云楹就叫他们周婶周伯。 周婶周伯很快就清理了一间房间出来,“姑奶奶,您先进去坐着吧,几位客人也请进,老头子你去泡壶茶水进来,我去把晌午的饭菜准备出来,几位客人可是也要在这里吃了?” “麻烦周婶了。”简煜点了下头,没有半分不自在。 罗云楹彻底没话说了,她就知道不该让他跟着来庄子里。 周伯很快端了茶水进来,阿五阿文咕噜噜的灌了好几杯,看来是真渴了。 喝完后,两人都出去,几个丫鬟又在忙着收拾东西,客房里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怪异。 罗云楹无法,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喉这才开口了,“简大人,今天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了。哦,对了,还有之前的事情,也要多谢你。”说着起身翻开随身携带的包袱,把简指挥使当初给她的那块牌子拿了出来递还给了他,“当初要不是因为大人的这块牌子,傅公子他们也没这么容易到天竺去,谢谢简大人了。” 简煜没动,他坐着,她站在他面前,白皙的手正直直的伸在他的眼前。 他目光柔和的盯着她的手,半响收回了目光,笑道:“这东西你有用,拿回去吧,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罗云楹吸了口气,越发不懂这男人是什么意思了,“简大人,不必了。” 简煜不碰那块牌子,起身朝外走去,一边道:“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你休息一会,等吃食好了我在叫你。” 罗云楹低头看着手中的牌子,心中思绪复杂万千,总觉得自己跟这男人的关系越来越奇怪了。 这走了一路,她的确累的很,翡翠过来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罗云楹过去休息了一会,醒过来的时候闻见外头的浓浓的鸡汤香味。想着不同面对京城里的那些破事,破家,还有这么美味的鸡汤喝,她心情大好,也不用人叫了,麻利的爬了起来。 周婶正在院子里用个小炉子煨鸡汤,看见罗云楹就笑道,“姑奶奶起来了,我用菇子煨了鸡汤,都是自家院子里养的□□,吃起来不那么油腻。” 罗云楹吸了口气,笑眯眯的道:“周婶,您手艺真好,闻起来可真香。” 简煜站在不远处看着,神色透着几分轻松和柔意。 周婶笑道:“这差不多煨好了,几个荤菜也都炒出来了,我在进去炒几个素菜就好了。老头子,快些把桌子摆好,该吃饭了。” 周伯应了声好,去房间摆了桌子,又在院子里摆了一张。 罗云楹看着道:“周伯,不用那么麻烦了,大家都在一个桌子上吃就好了。” 周婶道:“那怎么成,你是主子,可不能跟我们一块儿吃。” 等周婶炒好了素菜,大家麻溜的端上了桌,自然还是分成两桌,罗云楹同简煜一桌,其余人一桌。 罗云楹和简煜待在屋子里吃。罗云楹原本也有些不自在的,可一天一夜都没怎么吃东西,眼下实在有些饿了,先添了一小碗的鸡汤喝。鸡汤上的浮油已经被撇了去,味道很好。 切的薄薄的带皮五花肉跟着梅干菜一起蒸熟,晒的干干的兔肉红烧,农户自家晒的腊肉切成薄片蒸熟,煎的豆腐块,茄子闷豆角。不同于宫中跟伯府的味道,都是地道的农家小菜,味道鲜美。 上清乡依山傍水,就算是干旱这里也没受到什么影响,只收成没往年那么好了,这里的村民吃喝还是不愁的。 好在吃饭的时候简煜没出生打扰过她,罗云楹吃的还算舒坦。等吃完后,已经到了未时。罗云楹心想着这次他可该走了吧。 简煜也果然没让她失望,吃了饭后就告辞离开了。 走的时候甚至没看罗云楹一眼,罗云楹心中释怀,想着他怕是应该不会缠着自己了,心中卸下了一块大石。 眼下正是最热的时节,庄子上的人都忙着双抢,周婶跟周伯只是雇来看庄子的,这里也没田地,自然不用割麦插秧了,两老每天都还算轻松。只有罗云楹每天都会出去瞧瞧,看着村民们顶着大大的太阳在地里割麦子,家里有孩子的孩子也要去帮忙,每个人晒的身上发红。 罗云楹看着他们偶尔会有些发怔,她以前是高贵的隆安公主,就算成了罗云楹后,只是日子不大舒坦,可照样是吃喝不愁穿金戴银,她怎么都体会不到这些村民的生活。这几天看下来,她心中感概,也越发谢谢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在庄子上,罗云楹日子清闲,心里也就轻松了。 没两天红秀过来看她了,红秀说铺子的生意很好,傅公子他们打算等过了最热的这半个多月就启程再去一趟。罗云楹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把简煜留下的那块牌子给了红秀让红秀带回去,给傅公子他们路上用。 红秀没多问什么,接过牌子收了起来。 罗云楹又嘱咐从她的盈利中拿两万两银子出来以傅公子的名声购粮赈灾。 红秀在庄子上陪了罗云楹一天才回去,几个丫鬟也都没当回事,只以为红秀还顾着以前的主仆情分过来看望主子的。 罗云楹日子过的舒坦,没两天竟然来了两个太监,说是宫中的主子们在避暑山庄避暑,皇后邀请罗云楹过去游玩。 罗云楹是知道距离上清乡不过一天路程的北湖村附近盖了一个避暑山庄,那地方山清水秀,一到夏日没那么炎热,是宫中主子们最爱的出去。没到最热的时候,皇后,妃子还有皇上公主皇子们都会过去待上半个月。 皇后邀请,罗云楹当然不能拒绝,收拾了下就带着翡翠一人去了,春兰跟夏荷留了下来。 等到罗云楹跟太监离去,周伯和周婶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她们二老是当初王氏还在就请下的人了。罗云楹来,她们一直以为她不受家中宠爱,这才被放在了庄子上,却怎么都没想到皇后竟然还会来邀请了姑奶奶,心中都不由的为罗云楹高兴。 春兰夏荷微微有些不高兴,可身契都在主子手中,主子性子也不似之前的柔软,她们也没敢抗议,乖乖的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心里苦啊,都不敢接近女主,深怕把女主给吓跑了。大概再有几个几章就能成亲了。 第54章 北湖村的避暑山庄占地约莫一百亩地,说是在北湖村,其实只是在附近,整个避暑山庄成宗帝还未登基之时就建好了,这二十多年改建了不少,整个避暑山庄的景色建筑并不比宫中差多少。因为不仅是夏天可以来避暑,每天秋天还会来秋猎,旁边就有一个大的围场。 两个太监,一个是皇帝身边的冯保和,一个是皇后身边的赵让,罗云楹其实都认识,两人跟在皇上皇后身边都挺久的了。 冯保和虽然不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可也挺得皇上看中了,等总管太监退下来后,应该就是他上去了。罗云楹没想到皇上也会让他来接自己。 两个太监坐一辆马车,罗云楹同翡翠一辆马车,走了七八个时辰天色暗下来才到了避暑山庄。 冯保和先回去复命,赵让带着罗云楹去见了皇后。 皇后屏退了下人,拉着罗云楹坐在铺着丝绸的床沿上,“你这丫头,怎么不声不响的跑到庄子上去了,可是伯府的人欺负你了?” 罗云楹见着皇后也很是欢喜,笑眯眯的说,“母后,没有的事儿,就是京城中老是传言,闹得人心惶惶心里不安生。而且帖子不断,我又不耐烦应酬,想着来庄子上躲上一段时间。” 皇后有些忍不住想叹气,伸手抚摸了下罗云楹的脸庞,“母后真是担心你,我想跟你父皇给你求个郡主的册封,这样你在伯府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母后,可千万别。”罗云楹不想自己现在那么出风头了,宋府的事情还没过去,要是在册封个郡主出来,谁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 皇后知道册封的事情急不来,也不多说什么,问道,“你的寝宫已经收拾好了,让人带你过去吧,明个一早记得过来。” 罗云楹住的寝宫离皇后不远,就在隔壁。 过去后,除了翡翠其他的几个宫女她竟然也都认识,全部都还是以前在宫中的时候伺候隆安的那几人。 来的是四个贴身大宫女,素梦,素香,素桃,素曼。 几个大宫女瞧见罗云楹也很是吃惊,眼前这罗家姑娘同隆安公主实在太像了,她们跟在公主身边也有好几年了,眼前这女子不仅容貌有五分相似,连神情都和隆安像极了。 素梦最先回过神来,上前道:“罗姑娘,已经背好了热水,您可要过去梳洗。” 罗云楹笑道,“麻烦姐姐了。” 素梦摆手,“快别叫姐姐,奴婢名素梦,这几位是素香,素桃,素曼,奴婢们都是皇后派来伺候姑娘的。” 罗云楹梳洗后,素梦端了一盅冰镇的杨枝甘露过来,罗云楹尝了味道,知晓是素香的手艺,这丫头最擅长做甜品了,甜味始终,是她熟悉的口味。喝了一盅,罗云楹笑道:“好手艺。” 罗梦忍不住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她跟素香几个总是忍不住把她当成真的隆安公主,吃的,喝的,用的,都是照着隆安的习惯来的。 翌日一早,几人伺候了罗云楹梳洗,这几个贴身宫女她实在用的太习惯了,以至于显得翡翠都有些笨手笨脚的。 宫中的规矩是卯时准时过去给皇后请安,罗云楹直接过去了皇后那边。 一过去,各位妃子公主都在,宫中稍微得宠一些的妃子几乎全来了,还有五个公主也都来了。 听了太监的通报,皇后传了罗云楹进去。 在座的妃子也都看见了罗云楹,神色各异,却也都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德妃笑道:“这不是罗家姑娘吗?可是好久没瞧见你了。” 罗云楹给德妃行了礼,“民女见过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安好。” 德妃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快起来吧,赶紧过来坐下吧。” 皇后也笑道:“可不是,快过来挨着本宫坐着吧。” 众人神色又有些不同,戚贵妃似笑非笑的看了罗云楹一眼。二公主郑帛珊咬了咬唇,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罗云楹挨着皇后坐下,几个妃子这仔细一打量就有些惊讶了,发现这传闻中的罗姑娘跟隆安公主长的可真是有几分相似的,众人心想,这可真是走了狗屎运,平白就得了皇后的青睐。 罗云楹坐在一旁听见众位妃子跟皇后说着话,没一会话题就引到她身上来了,戚贵妃笑眯眯的说,“罗姑娘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本宫瞧着就喜欢的紧,本宫也听说了宋家跟罗家的事情,这事儿最无辜的就是罗姑娘了,哎,真是可惜了,你说说这么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就因为何氏跟宋府把大好的年华都给耽误了下来。” 罗云楹垂首,“贵妃娘娘谬赞了。” 戚贵妃继续笑着说,“本宫是真喜欢你,刚好我娘家哥哥还有几个孩子没成亲,不如说去我娘家做媳妇得了。” 戚贵妃是出自承恩公戚家,当今太后也出自承恩公戚家。太后乃是戚贵妃的亲姑姑,戚家的几房的嫡出子孙可都是差不多成亲了,没成亲的也定下了亲事。戚贵妃是大房正统出生的嫡长女,说的兄弟自然是一母同胞出生的嫡出嫡长子。 戚老太爷是承恩公,嫡长子戚大老爷如今在朝为二品大官员,戚大老爷的几个嫡出子可都已经成亲,只有两个适龄的庶出子还未成亲。 一个新寡能够再嫁给承恩公的庶孙,在大家眼中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罗云楹真是没想到,她一个新寡都能这么吃香,频频被人说亲。 二公主郑帛珊不由的笑道:“罗家姐姐,若是你能够嫁给表哥,以后就是我表嫂了,咱们也能更加亲近了。” 罗云楹笑笑,“谢贵妃娘娘的抬爱。” 皇后笑道:“贵妃娘娘这可是开玩笑,本宫正打算认下罗姑娘做义女了,想让她在身边陪个一两年亲事再做打算,怕是要拂了贵妃的好意了。” 戚贵妃同郑帛珊的笑意僵住,旁边听见有人倒吸气的声音,都心想着,一个寡妇,何德何能竟被皇后收做义女。 戚贵妃扯了扯嘴角,“那可真是罗姑娘的福气了,看来臣妾娘家侄儿与罗姑娘无缘了。” 底下都是各种各样的恭喜声,罗云楹还有些愣着,忍不住看了皇后一眼,正瞧见皇后眼中的柔意。 大家又说了会话,听见外面通传皇上驾到。 众位妃子起身迎驾,罗云楹也跟着起身福着身子,不一会就听见成宗帝威严的声音,“好了,都别拘着了,赶紧起来吧。” 又各自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成宗帝也看见了皇后身边的罗云楹,“罗姑娘也来了,不用拘着,快坐吧。” 罗云楹请了安这才坐下,成宗帝也挨着皇后坐了下来,笑道:“各位爱妃都在说些什么,还没进来就听你们聊的起劲。” 德妃笑眯眯的说,“皇后打算收了罗姑娘做义女了,臣妾们正在说这事儿,看看打算怎么办。” 戚贵妃也跟着笑,“可不是,这消息可真够突然的,吓了臣妾好一跳,原本还想着把罗姑娘许配给臣妾娘家侄儿呢。” 成宗帝脸色瞧不出什么来,显然是早知道了这事,“朕听皇后说过,这些日子自从隆安去世后,皇后心神憔悴,朕瞧着也心生不忍,好在有罗家姑娘伴着,郑就也就成全了皇后这一片思念女儿的心了。” 戚贵妃面上的笑就有些僵了。 耳畔是各位妃子跟公主的道贺声,成宗帝又道:“想着先给罗家长女封个县主,这两天德妃跟皇后就操劳一些,在山庄里面办个册封宴,等过两天就拟了诏书在宣告天下也不迟。” 最主要的是,成宗帝知道自个手下有个人对这小寡妇挺上心的,想着给她一个身份,日后两人的身份也匹配一些。 罗云楹知道这事儿怕是成了定局,下了位置,跪在地上,跟成宗帝磕了头,“民女谢主隆恩。” 成宗帝坐了没多久就离开了,之后大家也都散了。倒是罗云楹被皇后认义女,皇上又准备册封她为县主的消息在山庄里面传开了。 等到翡翠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激动的不行,“姑奶奶,这下府中的人可再也不敢在背后瞎议论您了,您以后就是县主了,得皇后娘娘的宠爱,老爷知道后肯定欢喜的很。” 罗云楹不知道罗琅会不会欢喜的很,她只知道这消息要是传到府中去了,只怕何氏都要嫉妒死了。 过了两日,避暑山庄里的册封宴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用等着申时太阳落山后没那么热就能入席了。 册封宴,去的也都是妃子跟公主们,另外还准备了一些节目。 成宗帝也很给面子,整个册封宴都在场,宴会上,罗云楹始终是拘着的,不怕别的,就怕被人瞧出她与隆安的一些习惯了。等到亥时这场宴会才散了去,罗云楹整个人都累的不行。 册封宴后,成宗帝就让人拟了诏书,让太监快马加鞭的赶去伯府宣读圣旨。 第55章 诚意伯府这段日子过的也是水深火热,之前在傅记珠宝行碰见宋太太,两人对掐了起来。之后城中就流传出诚意伯府中其实没那么困难,都还瞧见诚意伯夫人在傅记珠宝行买首饰呢。 宋太太的日子也不好过,在傅记珠宝行里的事情已经被传开,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肯帮着自己,外面传的也就更加难听了。说宋太太出银子买儿媳,逼死儿子,虐待儿媳。外头的评价对罗云楹宽厚了不少,没在传出她克夫的话了。 总之两家算是彻底闹翻了。 诚意伯眼下并没有什么实权,不过是个闲散的官职,皇上这段日子去避暑山庄避暑,诚意伯也就没上早朝,整日在家中待着。他是武侯出生,大周国已经十来年没有开战过,这些年早就松散了下来,人差不多也算是废了,再上战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这些年他养成了赌的习惯,十天半月不玩玩手就痒,因为周家的案子,伯府里现在过的很拮据,自然也没有银子给他赌了,整日都觉得心中有股子火气发不出去,连带着对何氏都没什么好脸色。 何氏心中也是悔恨,不知当初怎么就看中了他,眼下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悔也是没法了,儿女都大了,该怎么过还是要怎么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一双女儿的亲事。 这日,伯府里的人都有些懒洋洋的,主子们在房里打盹,下人们逮着阴凉的位置眯一下,忽然就听见门房惊慌的声音,“老爷,老爷,宫中来人了。” 躲在阴凉地上打盹的下人们都醒了过来,从各处出来了,看着门房后面跟着三个宫人。最先当头的一人手中还捧着一卷明黄色圣旨。都是伯府的下人,自然都认识那些是什么东西。 诚意伯跟何氏也从房间出来了,两人经常出入宫中,认得最前头的太监是皇上跟前的冯保和。 两人心中都有些慌,自前段日子宫里的人来宣读降爵的圣旨后,伯府的人都有些怕宫里的太监来了。 伯府众人人心中惶惶不安,诚意伯上前迎去,笑道:“冯大人,不知现在过来伯府所谓何事,可是皇上有事宣召微臣。” 冯保和笑道:“罗大人不必担心,是好事,赶紧把府里的人都叫出来接旨吧。” 诚意伯让下人把府中的姑娘少爷跟姨娘都叫了出来。诚意伯在女色方面并没有多喜爱,这些年就也纳过一个妾氏萧姨娘。萧姨娘性子绵软,被何氏拿捏的死死的,为诚意伯育下一儿一女,眼下也都到场了。三个嫡出子女,罗云锦,罗云青和罗云飞也都来了。 萧姨娘面露担忧,上次降爵的事情还记忆犹新,现在瞧见宫中来人都下意识的担惊受怕。 听见下人说人都齐了,冯保和打开手中的圣旨,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罗氏云楹柔闲成性,肃雍著美,得皇上皇后的喜爱,特册封为昌平县主,昌平县为其封地,所得收入将全部归于昌平县主。赏赐黄金百两,翡翠玉镯一对,碧玉滕花玉佩一对,丝绸十匹,苏锦十匹,钦此。” 整个府中的人都有些愣住了,显然是没料到会是这么一回事。可,姑奶奶不是好好的在乡下的庄子上待着吗,怎么就突然被册封为县主了。 大家都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诚意伯和罗云锦罗云飞罗云梵面上露出欢喜,何氏,罗云青,罗云竹都有些僵住。 罗云竹下意识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大……姐怎么就突然成了县主了。” 冯保和皱眉看了罗云竹一眼,喝斥道:“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质疑皇上跟皇后娘娘吗?” “民女不敢。”罗云竹吓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头。 冯保和哼一声,没在跟这女子计较什么,转头冲诚意伯道:“大人,还不快过来接旨。” 诚意伯上前接过圣旨,这才站了起来,身后的夫人姨娘女儿跟下人们也都跟着站起,诚意伯示意身后的何氏上前打赏。 何氏咬牙硬笑着上前给了打赏,冯保和是皇上身边的人,给的打赏自然多谢,三人统共打赏了几十两的银子,何氏心中直滴血。 冯保和掂了掂手中的荷包,扯了下嘴角,这诚意伯府中可真够小气的,连罗大姑娘多都没有。 诚意伯此时心中欢喜,笑道:“冯大人可要进去歇息一会,用些茶水。” 冯保和摆摆手,“不必了,杂家还要回去复命呢。” 诚意伯点头,又问道:“冯大人,我家大姐儿这怎么好好的就封了县主了,她不是在上清乡的庄子上待着吗?” 冯保和笑道:“皇后去了避暑山庄后一直惦记着罗大姑娘,请了罗姑娘过去避暑山庄里了,罗大姑娘性子温婉,很得皇上皇后娘娘的喜爱,罗大人得女如此,可真是让人羡慕。” 诚意伯笑眯了眼,“那里那里,今日真是多谢冯大人了。” “好说。”冯保和笑道:“好了,杂家也不跟罗大人多说了,这就启程回去了,免得皇上问起来不好交差。” 诚意伯道:“冯大人慢走。” 等着三位太监出了诚意伯府,诚意伯心中真是欢喜的不行,大姐儿被封为县主,昌平县为封地,也就是说昌平县日后的各种税收所得的收入都是大姐儿的了。 武安侯是世袭,也就是个空壳子,连快封地都没有。眼下大姐儿还得了封地,这如何不让诚意伯欢喜。 何氏看着诚意伯欢喜的样子,心口子跟被人用刀捅过一样,疼痛难忍,她攥着拳,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掌心之中,面上还不得不露出欢喜的模样,“老爷,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原本还担心着大姐儿,这下可好了,大姐儿被封了县主,还有了封地,日后我也就能安心了。” 诚意伯哈哈大笑,“可不是,这下总算是安心了,只要大姐儿能入了皇后的眼就好,这样对府中也是有帮助的。” 罗云飞笑道:“真替大姐高兴。” 罗云锦也是笑眯了眼,只有罗云青面上现出一抹苦笑,心中妒恨的不行。 罗云竹在旁边撇嘴,心中也是又恨又气。 何氏道:“老爷,这大姐儿封了县主,刚才听冯大人说赏赐了不少东西,那些东西怎么也没瞧见。” 诚意伯道:“怕是直接赏给了大姐儿,你也别担心,大姐儿是个孝顺的,那些东西肯定会拿回来的。”诚意伯到不是真想贪图女儿的这点东西,可眼下府中太窘迫了,外头还差了好几万两的银子,他也只能亏欠大姐儿了。 何氏叹气道:“哎,老爷,我也不是贪大姐儿的东西,只是府中眼下的情况实在不乐观,最后剩下的一点银子方才全都给了几位公公们做打赏。只怕日常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了,这如何是好。” 诚意伯道:“不是还有一些固定田产吗?拿出去卖掉一些铺子跟宅子吧,总要把眼前的日子过下去才是。” 诚意伯的俸禄不多,何氏当初凑银子的时候就怕府中以后连个进项都没有,因此产业里的铺子跟京城里的宅子都没有卖掉,全部留了下来。 何氏道:“老爷,这可不成了,要是真把铺子跟宅子卖掉了,日后府中连个进项都没有,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诚意伯成日又不管府中的庶务,这下也有些为难了,想了想就道:“既然如此,就写封家书给大姐儿,让她早些回来好了,你且看看府中还有什么好变卖的,总能坚持这几天的。” 何氏道:“云青那些还有些首饰,我拿去当掉,应该是能撑过这段日子的。” “爹,母亲。”罗云锦咬唇,“那些都是皇上跟皇后的赏赐之物,要是在拿去了,皇上跟皇后会如何看待大姐,总不能这点好印象又折腾没了。而且大姐如今是县主了,日后嫁人的时候总不能空着手去,总该有一些压箱的好东西。” 诚意伯喝斥,“胡说,她是我们罗家女,皇上皇后的赏赐之物我们用掉一些也没什么,再说了,府中这不是有困难吗,等过了这段日子就好了,该给她的肯定一点都不会少。大姐儿也说了,这两年之内她是没打算成亲的,我想着也是该让大姐儿歇息一两年才是。这两年她封地上的收入也差不多有一些,总能凑够出嫁的银子的。” 罗云锦攥着拳不再说话。 诚意伯这才让人都散了,亲自去书房给罗云楹写了家书。 何氏同罗云青回到房间,罗云青就忍不住扑在何氏身上哭了起来,“母亲,母亲,我哪里不如大姐,为何她总是得到最好的。” 何氏心疼的不行,轻拍着女儿的背,“娘的好云青,你大姐哪里比的上你,她样样都不如你,不过就是凭着一张跟公主长的相的脸蛋而已。云青莫哭,你文采好,长的又出众,日后嫁的如意郎君肯定是最好的。她一个寡妇,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嫁给什么好人家的。” 何氏是真想把罗云楹嫁给姨母的孙儿了,可如今她是县主,严家那落魄户哪里娶的起,早知当初就不要听母亲的,直接应下那门亲事就好了,何氏心里真是后悔极了。 “母亲。”罗云青也从哭泣中抬头,“前些日子严表哥不是想求娶大姐吗?要不就应下这门亲事吧。” “这怕是不成。”何氏拉着罗云青顺势坐下,“你大姐眼下封了县主,你爹爹肯定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除非能想个别的法子。” 罗云青眼睛亮了亮,“母亲,什么法子。” 何氏心中主意已定,拍拍罗云青的手背,“我的乖女儿就不操心这个了,你只管放心就是了,不管如何,我都要她嫁到严家去,她出不了什么风头的。” 诚意伯这边欢喜的欢喜,算计的算计。罗云楹在避暑山庄里一概不知,每日过的逍遥,母后对她极为疼爱,每日也无需她过去请安,只在避暑山庄里过清闲日子。 不用跟各位妃子公主应酬,罗云楹早上午膳后会待在寝宫里给母后缝制衣裳。午膳后歇息一个时辰,等到日落后带着钓鱼的工具过去湖泊那边垂钓。 湖泊是避暑山庄原有的,并不是人工开凿的,只建成避暑山庄后,建造了不少垂柳和凉亭,她每到日后都会去垂钓一番,钓到的鱼儿拎回去让素香熬鱼汤喝。 去垂钓之时,她只带着翡翠,寻个偏僻的角落带个小杌子坐下。 这日坐了不到一刻钟她就钓到好几条鱼儿,翡翠在旁边待着,也不敢打岔,只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姑奶奶。翡翠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家姑奶奶神色平淡,眼角带笑,面上竟无端的有一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气。她心惊,想着姑奶奶自从嫁入宋家后,一日的变化比一日大,越来越不像从来的姑娘了,反而真的像是皇家人了。 成宗帝批完奏折之后也会在山庄里头转转,这日正带着冯保和在湖泊边上转悠着,一眼就看见下河处端坐在小杌子上悠然自得的罗云楹,成宗帝就忍不住笑了笑,指了指罗云楹问冯保和,“你瞧那丫头跟隆安像不像?朕以往还觉得不像,觉得她有股子小家子气,这下看来,真跟隆安很像,神态像,态度也像,她做事同隆安差不多,耐性极好。” 冯保和笑道:“奴才一直觉得这丫头跟隆安公主挺像的。” 成宗帝就站在原地笑着脸看着罗云楹极大的耐心钓起了一条又一条的鱼儿,过了会,才朝着罗云楹走了过去。 罗云楹并未注意到身后来人了,等到又钓起一条鱼儿后,拨了拨眼前的竹篓子,瞧见里面装了半篓子的鱼了,不由的笑眯眯跟翡翠说,“翡翠,瞧瞧看,都钓了这么多了,待会回去让素香做一桌全鱼宴。皇后娘娘爱吃清淡的蒸鱼,皇上爱吃烤鱼,做好了就给皇上皇后送去。唔,烤鱼吃多上火,最好在备上一盅冰糖莲子羹去火。” 成宗帝在后面忍不住出声,“罗姑娘怎么知晓朕爱吃烤鱼。” 这声音来的突然,吓的罗云楹差点从小杌子上掉了下来,慌忙起身行礼,“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成宗帝摆摆手,“好了,不用拘着了。对了,你怎知朕爱吃烤鱼。”他是一国之主,平日里不管做什么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就算用膳也是如此,每个膳食用几口,都是数的过来的,可碰见自己爱吃的,总会忍不住多吃上一两口,没想到竟然连一个不再宫中长大的臣女都知道。 “回皇上的话。”罗云楹也不惊慌,只还是不敢抬头看他,怕泄露了什么,“臣女是听皇后娘娘说的,皇后娘娘总爱唠叨您跟隆安公主的事情,臣女也就记下了。” 成宗帝想起了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妻子,心中感激又惆怅。过了会才道:“成了,朕知道了,过去那边坐着陪朕说会话吧。”也不知为何,成宗帝看着眼前跟大女儿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心中就有些内疚。当初之所以册封大女儿为隆安公主,立大皇子为太子都不过是替戚贵妃所生的一双女儿遮挡风头罢了。 可这些年,太子这些年也表现突出,从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给出的政务也都能很好的完成,就算他一直想改立太子都开不了这个口。大女儿懂事乖巧,又会哄她开心,这么突然就去了,他心中也难受的紧。 说起来,戚贵妃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并不是他的生母,生母早就过世,这才得以让戚太后登上太后之位。当初他才继位,羽翼未丰,戚太后使了一些小计谋才让他逼不得已册封她为太后。 也因为这件事情,他就算一直真心喜欢戚贵妃也没立刻把皇后拉下来让戚贵妃做皇后,可这越拖下来,他就越开不了这个口。皇后是真的贤良,这些年的想出下来,总是有了割舍不断的情分在里头,也就越发不可能让皇后退位了。 想起这些往事,成宗帝忍不住叹息一声。 罗云楹跟着成宗帝来到旁边的凉亭中,成宗帝坐下,看着她还拘束的站在一旁,笑道:“坐下吧,陪着朕说说话。” 罗云楹这才坐下,她倒不是真的拘束,而是强忍着让自己表现出来拘束的感觉。 成宗帝问了罗云楹不少话,罗云楹都是有问必答,说着说着也会忍不住多说一两句别的。越相处下来,她总会下意识的用隆安的口气说话,每次说出口又警醒,急忙垂头变换了语气。 倒是后来成宗帝终于忍不住了,说道:“你这丫头,你瞧瞧你方才不是说的好好的,表现大方,深的朕的欢喜,怎么又老是垂头去,以后注意些,仪态大方些。” 罗云楹忍不住笑眯了眼,“是,臣女记住了。” 成宗帝越跟罗云楹聊,心中就越觉得有些心惊,跟这丫头在一起的感觉竟和隆安有些像,心里莫名就很轻松。成宗帝心中苦涩,觉得自己越发对不起这双儿女跟皇后了。 这天,罗云楹的心情也很好,一晚上都是笑眯眯的,翡翠还以为是因为得了皇上看中的原因。 做好了全鱼宴,罗云楹让丫鬟给皇后送了一道蒸鱼,又给成宗帝送了一道烤鱼和冰糖莲子羹。 翌日一早,罗云楹收到伯府的家书了,看着上门催她快快回去的话语,罗云楹扯出个讽刺的笑容,说什么挂念她,无非就是挂念皇上皇后给的那点赏赐罢了。 把家书往后一扔,置之不理。 在避暑山庄待了半个多月,偶尔会在湖泊边上碰见成宗帝,成宗帝也会跟她在凉亭坐一小会,说说话,两人之间的相处倒是越来越和谐了。 今年夏日格外的炎热,搁在往年早该启程回宫了,可天儿太热,成宗帝就让再待半个月。 这半个月过的也挺舒坦,几个公主会经常过来寻她游玩。还是隆安的时候,她也挺喜欢几个妹妹的,因此每次都没有拒绝。只是不知为何,自从重生成了罗云楹,她始终觉得前世那个和她亲密无间的二皇妹很是怪异,就是看她的眼神挺怪的。有时竟能从二皇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抹恨意。 除了跟几个皇妹去游玩,傍晚时分,罗云楹偶尔还会跟成宗帝在凉亭里对弈个一两局,每次都是博的难分输赢,成宗帝就忍不住叹气,“好棋艺,跟朕的隆安有几分像。” 罗云楹跟成宗帝相处的这几日,也生出不舍,总是疼爱自己的父皇,要是能够相认该有多好。 晚上过去皇后那里的时候,皇后就笑道:“又跟皇上对弈了?输了还是赢了。” 罗云楹笑嘻嘻的道:“输赢参半。” 皇后顺了顺罗云楹的发,叹气道:“你跟皇上接触的越多,母后心中就担忧,楹儿啊,你要记得母后说的话,万万不可让父皇认出你来了。”她不愿意说出实话,不愿意告诉女儿那个疼爱她的父皇不过是个水月镜花而已,她们不过是他立给其他人的挡箭牌而已啊。 罗云楹点头,“母后,我都知晓的,这些日子跟皇上相处的很好,皇上认不出我来的。”她虽越来越随和,可都克制着在,再加上并没有做出引导皇上认出她是隆安的事情来,任谁都不可能猜出她是隆安。 当初跟母后相认,也是她做出的引导,不然母后如何会怀疑她是隆安。她相信除了母后跟大皇兄,只要她不说,这世上没人会知道是她隆安了。 在避暑山庄待了一个月,天儿终于没那么热了,大家这才启程回了宫中。 罗云楹倒是没先回去,而去了上清乡的庄子上,又在庄子里待了半个月,伯府的家书频频送来的时候,她才启程回了伯府。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嫁过人,我觉得在回娘家也不可能被家人叫姑娘了吗?应该是叫姑奶奶?啊啊,每次写文各种称呼是我最头疼的事情了。 这章6000字啊,快表扬我吧! 第56章 罗家长女被皇后认作义女封为县主的事情早就昭告了天下。再加上之前宋府的传闻,知道罗家长女并不是个克夫的人,眼下还有县主的身份,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说亲的人快把伯府的门槛踏浪烂了。 回到伯府的时候,伯府的人都出来迎接了。县主是四品浩命,就算何氏跟罗云青不想,诚意伯也不会同意的,只能强忍着欢笑站在门口迎着。 好不容易等到罗云楹那辆破旧的马车驶到了伯府门口,众人的面色都有些尴尬,想着昌平县主这一路走来,岂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罗家给她派了辆破旧的马车。 何氏不好开口埋怨女儿为何得了那么多赏赐不换辆好点的马车,怎么还坐在这破旧的马车。何氏不能说,罗云青就问了出来,话语里带着一丝的娇憨,“大姐,你也真是的,当初府中只剩下两辆马车,只能委屈大姐坐了这辆,可大姐如今都是县主了,得了不少好东西,怎么也不知道雇一辆好些的马车回来。” 罗云楹笑眯眯的说,“这有何妨,不过是辆马车而已,不必在意的。” 诚意伯也是有些不满意女儿坐了辆破马车回来,可是女儿如今是县主了,他也不好说什么了,挥手道:“大姐儿这一路累了,先府再说吧。” 一路风尘,罗云楹先回了隐秋苑梳洗这才过去了正院那边。 罗家人都到齐了,罗老太爷早些年就去世了,只有罗老太太一个了,这回罗老太太也在场。 罗云楹对这个祖母没什么感情,小时候祖母不关心她和云锦,甚至是不喜她们,大概是觉得大哥的不见跟她们两姐妹离不开关系吧,对她们一直不好。 罗老太太这会儿表情淡淡的,只说了大姐儿回来了啊,一路辛苦了。 罗云楹笑道:“让祖母担心了。” 诚意伯笑道:“好了,大姐儿回来了,咱们这是替她接风洗尘,都快些坐下吧。” 一时之间,一家人欢欢喜喜其乐融融。 吃了饭,何氏让人撤了桌子下去,小丫鬟们端了茶水上来。诚意伯想到大女儿这回来好像也没带什么东西啊,光是皇上皇后的赏赐之物怕是都不少,怎么一件都没瞧见,抿了口茶水问道:“大姐儿,前些日子宫里来人说册封了你为昌平县主,赏赐了不少东西,怎么没瞧见你带什么东西回来。” 罗云楹慢条斯理的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一边,笑眯眯的说,“爹爹,您不晓得,这次女儿为府中做了个大好事!” 诚意伯跟何氏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诚意伯问道,“什么好事儿?” “爹爹方才不是问皇上皇后的赏赐之物吗。”罗云楹笑眯眯的说,“今年天太旱了,好多地方受灾严重,京城附近来了不少流民,皇上皇后的那些赏赐之物我全部折算成了银子买了粮食送去赈灾了。” 诚意伯跟何氏都觉得脑子嗡嗡的响,黄金百两,还有那些赏赐之物,加起来也不算少了,竟然就这么被这败家女给拿去赈灾了。 诚意伯气的想骂人,还没说出口,罗云楹已经欢喜的道:“爹爹,皇上都夸奖我了,说我贤良,有善心,当得起县主的身份。” 诚意伯这股子气被生生的憋进了肚子里,皇上都开口了说大姐儿这事儿办的不错,他能说什么。 他是不能说什么,可罗老太太就有些不一样了,埋怨道:“大姐儿,你顾着外面的流民是好事,可总不能连家里都不顾着了,最起码得先把家里顾着吧,你又不是不知府中出了什么事情,这些日子连家用都差点出不起了,你倒好,好东西说送出去就送出去了。” 罗云竹小声的附和道:“可不是,家里的人都快饿死了,你到好,还把东西都给了那些低贱的东西们。” 老太太的话不假,伯府一直是何是管理后宅,家里连嚼用银钱都不够了,还是何氏咬牙卖掉了一间宅子才得了那么几百两银子。 罗云楹低头道:“爹爹,祖母,对不起,我……我没想到哪里多,只是觉得那些流民太可怜了。” 诚意伯好不容易把心中的火气压了下来,不耐的道;“好了,都别说了,大姐儿才回来肯定也累了,你早些回去歇息着吧。” 等罗云楹回到隐秋院,罗云锦也跟着一起过去了,身边没人的时候,罗云锦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姐,你方才没瞧见那一屋子人的脸色,母亲的脸都青了。” 罗云楹笑道:“好了,快别说了,她们真当我傻呐,被要走了一次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那东西我都存着在,爹爹母亲不为我们着想,我总要为我们两姐妹多想想的。” 罗云锦叹息了一声,忽然又道:“大姐,自从你册封了昌平县主后,家里来过不少媒婆,你说爹爹跟母亲会不会……” “别担心了。”罗云楹是真的不担心,“我现在是县主,有自己的封地,有自己的收入,母亲或许很想把我早些嫁出去,可爹爹绝对不会的。”他还惦记着封地上的收入呢。 诚意伯也的确如此想的,书房里何氏拿着张单子过来了,“老爷,你瞧瞧,这是这些日子上门提亲的人,老爷看看有没有看中的,大姐儿年纪大了,留不住,总得她嫁出去才能为几个妹妹说亲。” 说实话,何氏心中早有定夺,这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诚意伯没看单子,“好了,急什么急,大姐儿才从宋府回来没几个月,先不谈亲事,过上个一年半载再说,云锦,云青,云竹她们年纪还小,不担心!” 何氏知道诚意伯心中的想法,可她真不愿意看着大女儿如此的风光。老爷的话当然不能反驳,只默默的点了点,“成,都听老爷的,不过大姐儿这都回来了,可用给各家下帖子了,大姐儿被封了县主,自要宴请亲朋好友的。” 诚意伯不在乎这些事情,“你看着办吧,挑个好日子派帖子就成了。” 日子挑在了九月十八日,再有十天就到了。 何氏也都给京城有名望的家族和官宦之家下了帖子了。 罗云楹的那些赏赐之物都没了,自然遭不到人的惦记了,除了每天早上过去给何氏请安,整天也很是清闲,整日窝在房里跟云锦说话。 罗云楹还惦记着皇兄跟皇嫂,前些日子在避暑山庄听母后说皇嫂已经生了个胖小子,因为不能吹风也就没去避暑山庄,眼下胖小子差不多两个月了。 她是认识皇嫂的,隆安的时候就认识,知道皇嫂对皇兄的感情,可皇嫂嫁给皇兄还是算计了一番,因此皇兄并不怎么喜欢皇嫂的,这是他们夫妻两个的事情,罗云楹没打算插手,只想去看看胖侄儿。 九月十八这日很快就到了,一场宴下来好歹也得花个大几百两的银子,这银子听说是何氏回娘家找何母借的。 大家都是冲着县主来的,自然都会送礼,肯定是亏不了的。 人来的挺多的,大都是看在罗云楹的面子上,不然以诚意伯的脸面肯定是来不了这么多人的。 来了不少亲朋好友跟官宦之家的,就连严家也来人了,来的是严赵氏跟严慷。 罗云楹被封为县主,这一天自然是不能清闲的,看到严赵氏同严慷,罗云楹心中有些不安,心里也就多了个心眼,让翡翠盯着那严慷,要是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就跟她说。翡翠也是知道严家想要求娶罗云楹的事情,紧张的点了点头,“姑娘放心,我晓得的。” 罗云楹已经出嫁过,算是妇人了,府中的人一直叫她姑奶奶的,前两天诚意伯就有些不乐意这个称呼,说自己大女儿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喊什么姑奶奶,就变成了姑娘的称呼。 罗云楹一整天忙的晕头转向的,晌午客人少些的时候她偷闲的跑去旁边的竹园里休息下,正好瞧见个丫鬟鬼鬼祟祟的从隐秋苑的方向朝着这边走来。那丫鬟是她院子里的。 一般府中的主子们身边都有好几个丫鬟的,除了近身伺候的三个丫鬟一个嬷嬷,还有几个不能进内院的小丫鬟们。这鬼鬼祟祟的小丫鬟正是外院中的一个,名叫春桃。 罗云楹瞧她的样子,心生了疑惑,悄悄的跟了上去,看着春桃绕过待客的院子,很快来到一偏僻的假山后。站在原地等了会,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罗云楹躲在一处假山后,听见脚步声后偷偷探出个头看了一眼,发现竟是严慷。她心中慢慢沉了下去。 严慷心中也是欢喜的很,没想到表妹竟然对他有了爱慕之心,原本看见那小条子上说罗大姑娘有话给他,让他去西边的假山处他还是不信的,这回看见小丫鬟算是信了。不由的笑道:“你家姑娘让你带了什么话给我?” 第57章 罗云楹这会冲出去根本不可能的,把怕人给惊动了。 严慷刚才的话是说她让这春桃带话给他?是谁指使的?带什么话?她觉得最大可能是何氏所为,何氏表面对她是不错,可暗地里对她使了多少小手段她可都是知道的,何氏这人又怎么会让她的县主身份压着她们母女,只怕会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嫁出去吧。所以眼下这情况是打算污蔑她跟严慷,让她必须嫁给严家? 她到是要看看何氏到底打算怎么做,光是让丫鬟带个话肯定是不可能毁了她的名声的。 正想着,就听见春桃道:“严公子,我家姑娘让奴婢带话给您,说是很是仰慕公子的才华,让奴婢带了一首诗给公子。”说罢,从衣袖中掏出一样东西来,仔细一看是张裁剪好的宣纸。 罗云楹心下的越发不妙了,隐约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这宣纸怕是她平日在书房练字的宣纸。她练字也很随意,都是从书房的书本上看来练着的,偶尔还会有一些梳理情感的诗句。平日里隆安的自己都会当场毁掉,练习的罗云楹的字体则会保存下来。 她的字迹也跟罗云楹的字迹越发一样了,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区别,要说区别也只有力度上的,她写字时总会加重一两分力道。 可字迹是一样的,任熟悉她的人看了都只会认为那是她的字迹。 这是打算让所有人认为她写了情诗给严家公子,表示对严家公子的爱慕之心?然后严家为了求娶她,定会让人把这事情传出来,严慷在把她写的诗句拿出来给众人瞧瞧,这亲事怕是铁定跑不了了。 今日宴会,隐秋苑的几个大丫鬟都在前院忙碌,隐秋苑里只有几个外院的小丫鬟,想要动手脚实在太容易了,罗云楹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严慷打开宣纸把上面的诗句念出声来,心中也有些激动,“我知道罗姑娘的心意了,请春桃姑娘转话给罗姑娘,我定不会辜负了罗姑娘的心意。” 春桃又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来递给了严慷,“我家姑娘说了,若是公子对姑娘也是有意,我们姑娘就把这块随身携带的玉佩送给公子了。” 玉佩的确是罗云楹的,罗家每个儿女都有一块这样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楹字。 几个罗家爷们跟姑娘们的玉佩都是从同一块玉石上切割下来的,玉石算不上顶好的,再加上是从小带到大的,就算罗家有苦难,这些玉佩也没有被卖掉。 罗云楹真是没想到何氏无所不用其尽,连这玉佩都敢偷来做定情信物。 严慷接过玉佩,看着上面刻的楹字,心中越发的飘飘然了。若是能够娶了昌平县主,以皇后对她的宠爱,自己的仕途会更加畅顺的。 很快严慷就带着诗词跟玉佩离开,他打算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何时来上门提亲。 罗云楹看着严慷离去,心里越发的平静不下来,不成,她必须尽快把严慷身上的东西拿回来,要是让人传来了瞧见这些东西,她就必须嫁到严家去了。 春桃想着主母给她的承诺,也很快美滋滋的离开了。 前院的宴会差不多该散了,罗云楹回到前院应酬了会就推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何氏跟诚意伯有些不满,这好好的,怎么身体又不舒服了。 看着罗云楹离开,何氏笑了笑,想着春桃回的话,显然东西已经交给严慷手中了,只等着严慷上门来提亲了。 罗云楹回到屋子后就开始想法子了,想要从严慷手中拿东西只能是偷偷的拿了,她手中没人,必须去宫中一趟。 她是县主的身份,倒也能随时进宫了。 等到前院的客人都散了,天色也快暗了,罗云楹知道拖不起,跟诚意伯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她知道要是跟何氏说,何氏肯定不会同意这么晚去宫中的,说是为她着想,不过就是不想看着她跟皇后接触太多而已。 诚意伯就不一样了,自然希望她跟宫里的人多接触。 赶着马车出了伯府,何氏也知道了这消息,听见了下人的通报,心里有些气,责怪罗云楹要出去也不跟她这个母亲通报一声。 罗云青有些担忧,“母亲,大姐这么晚去宫里做什么?那事儿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何氏安慰女儿,“能有什么意外,春桃说都办妥了,只等着过几日严公子上门提亲就成了。这么晚了去宫中能做什么,还不是去巴结皇后娘娘。” 罗云青这才不说话了,只心底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安,盼着严家能够快些来上门提亲。她实在不愿意自己被大姐给比下去了,她觉得自己跟母亲这么做并没有什么错,一个寡妇能够嫁到表哥家也是好的,表哥家门第不高,相处起来也容易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罗云楹坐在车中有些担忧,东西没拿到手,她总放心不下。 马车驶了一个时辰到了皇宫,拿着牌子就进去了。 再往里走就不能坐马车必须走路。 罗云楹让车夫在马车旁等着,一个朝着风阳宫过去了。 只还没走到凤阳宫,一抹高大的黑影拦在了面前。天色太暗,罗云楹一时没看清是谁,还以为是宫里的侍卫,忙道:“是宫中的侍卫大哥吗?我是昌平县主,进宫参见皇后娘娘的。” 那距离她不远的黑影没动,反而从喉间溢出低低的笑意。 罗云楹一听见这笑声,脸子就忍不住有些拉下来了,强忍着说道,“原来是简大人,麻烦简大人让让。” 这黑影竟是简煜。 简煜站在原地没动,许是在黑暗中打量罗云楹,过来小会才问,“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没有。”罗云楹马上否决,“还请麻烦简大人让让。” 毕竟救过她一命,她实在不好意思说的太难听了。 黑暗中,罗云楹有些看不清简煜到底再做什么,只隐隐看见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个什么东西来,而后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她面前,“看看是不是为了这个。” 罗云楹本不想接过的,远处的烛光透了过来,瞧见他手中像是一块玉佩压着一张宣纸。她心中一动,从他手中接过了东西凑到眼前一瞧,真是春桃给严慷的玉佩和她的诗词。 罗云楹脑子嗡嗡的,不明白这东西怎么跑到他身上来了。心中禁不住涌上好些念头来,难不成自己猜错了是他指使严慷的?不对,肯定不是。想来想去也只剩下他派人监视伯府,不然这东西又怎么可能跑到他身上去。 他根本没放弃自己?一起这个念头,罗云楹心中可真是冰凉凉的。 正想问些什么,还没出口,那男人已经不言一发的走了。 罗云楹握着宣纸跟玉佩,脑子又乱又急的,站了半晌,还是迈着沉重的脚步过去了凤阳宫。伯府能用的人太少了,只有翡翠能信任一些,她必须找母后要几个人,不然总是发生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来,也实在够恶心人的。 把东西收了起来,罗云楹先过去了皇后那边。 皇后听见宫女的通报,立刻让罗云楹进屋了。 皇后身上穿着里衣,披着一件薄如蝉丝的绸衣,面上带着急切之色,“怎么这个时辰进宫了,是不是伯府出了什么事情?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的事儿。”既然东西到手了,罗云楹也不想让母后在担心了,“就是想念母后了,另外想找母后要几个人去伯府照顾我。” 皇后急道:“你这孩子,有事儿还瞒着我,你从我肚子出来的,我还能不晓得你。快说,出了什么事儿。” 罗云楹没办法,又不想让母后知道他跟简煜的事情,把话稍微改动了下,只说是何氏想把她嫁给严家人,所以想求几个宫女回去镇镇场面。气的皇后骂道:“什么破玩意,就何氏那样的娘家人也敢肖想你,也不照照镜子。你的亲事我没还开口,何氏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对你。” “好了,好了,所以这才找母后要几个宫女回去镇镇场面吗。”罗云楹安慰皇后。 皇后立刻把之前伺候罗云楹的几个宫女,素梦,素香,素桃,素曼给了罗云楹,又让罗云楹在宫里住一晚。 罗云楹还有别的计划,说要回去伯府,皇后也没拦着,让几个宫女跟着她一起回去了。 回去伯府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罗云楹也没惊动府里的人,因为几个宫女是直接坐在马车跟着她一起进府的,连门房都不知道她带人回来了。 带了人回去也只是惊动了隐秋苑内院里的丫鬟跟古妈妈。 古妈妈看着她带人回来,在一看,都是宫中宫女的打扮,心下一惊,“姑娘,这几位是?” 罗云楹笑道:“古妈妈,这几位是皇后娘娘给的人,都是宫里的丫鬟,素梦,素香,素桃跟素曼,以后她们就跟在我身边伺候着了。” 古妈妈连连点头,“皇后娘娘待姑娘真是好。” 罗云楹道:“好了,时辰不早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隐秋苑房间多,几个丫头很好安排。 翌日一早,罗云楹就给几个丫头当中最沉稳的素梦派了个任务,素梦听完也不多说,笑道:“姑娘放心,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之后罗云楹带着几个丫鬟在内院把所有的人都认齐了,又去了外院,把外院的丫头们也都认全了,这带着过去了何氏那边。 何氏笑道:“皇后娘娘对大姐儿真好,这几个丫头都叫什么?以后可都是你身边的大丫鬟了,对她们也好一些。”嘴上虽说着好话,可脸上的笑容却过于僵硬了一些。 罗云楹笑眯眯的说,“母亲放心,都是皇后身边的人,我肯定会好好待她们的。” 何氏笑道:“好了,也带过去让你父亲见见面,认个脸熟就好了。” 半天下来,府中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娘娘给罗大姑娘派了几个宫女。 晌午一大家子在正院那边用了膳,诚意伯这几日都挺高兴的,用了膳后和颜悦色的对罗云楹说道:“你这几日也累了,好好回去歇着吧。” 罗云楹午休起来后,翡翠选了衣裳首饰伺候她起身,穿好了衣裳,翡翠打开首饰盒子,选来选去道:“姑娘,奴婢总觉得您的首饰好像少了。” 罗云楹过去看了一眼,“好像是少了几件,对了,把下面的夹层打开看看。” 翡翠依然把首饰匣子下面的夹层打开,发现里面空无一物。翡翠抬头,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姑娘,这里面放着你的玉佩在,怎么也不见了。” 罗云楹皱眉,“前日是摆了宴,怕是有人趁乱进屋偷了东西。内院外面还有外院守着,在外头的人也不可能进来,翡翠,你现在立刻让人把内院外院的丫头婆子都叫来,一个都不能少,竟然敢偷窃,胆子可真不小!” 翡翠很快就把内院外院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叫来了,在一听翡翠说姑娘房里的首饰和玉佩不见了,春桃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罗云楹问道:“前日内院的丫鬟都去前面帮忙了,外面的都没去,你们可瞧见外头有什么人进了隐秋苑?” 外院的丫鬟婆子们都说那日没外面的人进过隐秋苑。 罗云楹看着下面跪的丫鬟婆子们,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是内贼了,这两天内院外院的人都还没出过府,要是内贼的话,一搜就出来了。素梦,素香,素桃,素曼,翡翠,你们几个一房房的搜,一个地儿都不能落下!” 古妈妈脸色也有些不安,抬头道:“姑娘,这么大的事儿还是跟夫人说声吧,咱们这样……” 罗云楹笑道:“咱们这样怎么了?不过是找个小贼罢了,何必去麻烦母亲,找到了直接送去官府就好。” 古妈妈看向春桃,瞧见春桃脸上露出的一丝窃喜,知道这事儿应该坏不了的,也不再劝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堂哥的小孩一岁生日,待客位置挺远的,还以为晚上八九点能回,接过弄到11点才回来,今天把昨天没更的补上,晚上还有一更。 第58章 一屋子丫鬟奴才们跪在内院,五个丫头先从内院搜起,内院没找到,这才去了外院。 跪着的丫鬟婆子们也不心惊,都没做过自然不怕了。真做过的想着东西已经送出去了,自然也是不怕的。 搜到春桃的房间时,五个丫鬟很快就从房间里搜出了那块玉佩跟丢的首饰了。翡翠把东西放在春桃面前,喝斥道:“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连主子的东西都偷了。” 春桃盯着眼前的东西面色惨白,“奴……奴婢没有。”玉佩明明前日都给了严公子了,还有这些首饰是怎么回事?她根本没有偷过东西。 翡翠骂道:“贱东西,还敢狡辩,这可是所有人都瞧见了,难不成还冤枉了你不成!” 春桃都快哭了,吓的脸色越发白了,扑通一声跪在了罗云楹面前,“姑娘,奴婢真的没有偷东西,不是奴婢做的……求姑娘给奴婢一个清白啊。” 一旁的古妈妈盯着玉佩的脸色有些不好,“姑娘,真是没想到春桃是这种人,还是把她交给夫人发落了,姑娘这几天也累着了,好好歇着才是。” “不必了,不过是个偷东西的奴才罢了,直接打上几十板子送去官府就好了。”罗云楹神色不变。 “可是……”古妈妈还想说些什么。 罗云楹转头看她,“古妈妈,你为何非要把她送去母亲那里?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罢了,我处理了不就成了,还是说这丫鬟做了别的什么事儿?” 古妈妈慌忙低头,“没……没有的事儿。” “那就好。”罗云楹回头,问春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春桃,你自幼就在伯府待着了,在隐秋苑也待了几年了,我自问是待你不薄,就算是外院,平日里也没多少事情可做,你为何还要去偷东西?” 春桃跪在地上使劲摇头,“姑娘,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偷东西啊。求姑娘明察啊。” 翡翠道:“不是你还能有谁!东西全都是在你房间里搜出来的!定是你前日趁着内院没人的时候进去偷的。”说罢,抬头问跪着的一圈奴才们。“前日的时候你们谁见过春桃了?可有瞧见她有鬼鬼祟祟的举动?” 外院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也有数十个丫鬟婆子们了,还当真有人见过春桃去了内院,是个粗使的赵婆子,赵婆子道:“姑娘,前日老奴的确看见春桃鬼鬼祟祟的去了内院,从内院出来后又鬼鬼祟祟朝着竹园的假山那边去了。” 春桃尖叫,“可我没偷那些首饰啊!” “你这是承认偷了姑娘的玉佩了?”翡翠步步紧逼。 春桃浑身发抖,“没有,奴婢没有……” 古妈妈暗叹了口气,知道这次夫人怕是要栽了。当初夫人因她不识字才才把这事儿交给春桃办的,没想到还是办砸了。 素梦上前道:“姑娘您如今是皇上皇后亲封的昌平县主,这样的奴才就是以下犯上,直接杖毙了就成。” 春桃脸色都吓白了,终于忍不住尖叫道:“不是奴婢要偷姑娘的玉佩的,都是……都是夫人指使的,夫人指使奴婢在县主待客那日进了内院偷了姑娘经常佩戴的玉佩和书房里的诗句交给……” “放肆!”罗云楹喝斥道:“大胆的奴才,竟敢污蔑夫人。” 春桃叫道:“没有,奴婢没有污蔑夫人,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求姑娘替奴婢做主啊。夫人说奴婢要是帮了这个忙,就把奴婢一家的卖身契还了,在给五十两的安家费送出府去过日子。” 罗云楹看着跪了一院子的奴才们,说道:“好了,这儿没你们的什么事了,你们都先出去吧。” 等一院子的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的出去后,罗云楹才道:“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春桃这才道出了事情的始末,前几日何氏找到了春桃,原因很简单,春桃识字。让她帮忙从罗云楹的院子里拿了诗句跟玉佩,然后去假山后面跟严慷说几句话,把这些东西交给严慷。 罗云楹听后,带着春桃过去了诚意伯那边。 进了书房,罗云楹让春桃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就哭了起来,“爹爹,女儿真是没想到母亲会如此对女儿,若真是嫌弃女儿在家的话,给女儿说门亲事就好,为何要如此作践女儿,这要是传到外面去,还叫女儿怎么做人啊。” 诚意伯也气的不行,立刻让人把何氏叫了来。 何氏方才也从古妈妈那里把事情听了一遍,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事儿会闹到诚意伯面前,春桃明明就说已经把东西给了严慷啊,她派去的人也的确看见春桃把东西给了。 她还以为只用等着严家上门提亲,然后稍微在严家面前耳语几句,说些什么她挺喜欢侄儿的,只是老爷还不想让大姐儿现在嫁人。然后稍微的提点几句,严家肯定就会把诗句跟玉佩的事情抖落出来,最后大姐儿不嫁都不行了。 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氏很快到了诚意伯书房,诚意伯没给何氏面子,当着丫鬟和罗云楹的面子就摔了一个杯子,“何易秋,你好狠的心,大姐儿不就是没从你肚子了出来,可这些年来,她哪里不敬重你这个母亲了,你却如此狠心想要坏了她的名声。还有严家怎么配得上大姐儿,你真是太过分了!” 何氏当然不会承认,抹起了泪,“老爷,您这是作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过去您就这样吼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好歹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了,诚意伯最起码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也相信春桃说的都是真的。 等到春桃把事情说了一遍,何氏骂道:“你这贱婢,竟敢污蔑当家主母,还想不想活命了!” 春桃哭道:“夫人,奴婢做的事儿都是您交代的啊,您说只要奴婢办好了差事,就放了奴婢一家出去过日子的。” 罗云楹也哭道:“母亲,女儿到底哪里做的不对,惹您如此对待女儿。” 何氏怒道:“要真如春桃所说的,这玉佩跟诗词早就在严慷哪里了,如今玉佩怎的又跑到春桃房里去了?”这也真是何氏跟春桃奇怪的地方,东西明明给了,怎么又回来了。 罗云楹伤心的道:“之前去上清乡庄子的时候碰见流民劫持,皇后娘娘知道这事儿后就派了个暗卫保护我。我说怎么早上去书房时,明明收起来的诗词跑到了桌上去了,定是暗卫大人帮了我,要不然……呜呜,母亲,女儿到底是哪里碍着您了。” 这样一说,所有的人都信了,可不是,要不是有暗卫在,这些东西肯定早就在严家了。看来暗卫也看不过去眼了,帮了姑娘,把玉佩放在了春桃房间,然后扯出了这件事情来。 何氏还是哭着不肯承认。春桃也哭着说一切都是何氏指使的,求昌平县主饶了她一命。 诚意伯心中真是气恼,想着留女儿多帮衬帮衬家中,这女人却为了一己之私想要毁了女儿的名声让她嫁给落魄户严家! 何氏哭的道:“老爷,我真的没有这么做过。” 何氏哭哭啼啼的时候,外面门房过来通报,说是严家上门提亲了。 何氏脸都白了。 诚意伯让门房把人请了进来,来人是严家请的媒婆,笑眯眯的同诚意道,“老爷,刚好你家大姑娘同严大公子情投意合,不如就结个亲家,挑个良辰吉日把这亲事办了如何。” 诚意伯都气笑了,“放屁!谁说我家大姐儿跟严慷情投意合了?这东西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媒婆嘀咕道:“这严家明明就是如此跟我说的,说罗大姑娘中意严公子,这才让我上门求亲的。” 诚意伯板着脸道:“说我家大姐儿喜欢他,可有什么证据,你这是污蔑县主!这话要是传了出来,小心我让人上门抓了你们!” 罗云楹也道:“婶子,您可不能如此说,我虽是寡妇,可到底也是清清白白的,你这样岂不是毁我清白。” 媒婆还以为自己被严家忽悠了,呸了一声道:“这严赵氏可真够不要脸的,为了娶到县主,连这样的瞎话都敢说,也不要闪了腰。罗老爷,都是老妇人的错,我这就回去念叨念叨他们去。” 等媒婆离开,诚意伯吼何氏,“这下你没话说了吧,要不是有暗卫护着大姐儿,这次还真要着了你的道!既你如此是非不分,陷害自己的女儿,这府中也不需要你来掌管了,把后宅的事情都交给萧姨娘来,你就去小佛堂里吃斋念佛三个月!” 何氏伤心极了,“老爷,您不能因为我这一个过失就否决了我,我辛辛苦苦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闭嘴!还不赶紧滚出去。”诚意伯直接没给何氏的面子。 何氏青着一张脸出去了。 诚意伯转身对罗云楹道:“大姐儿,这次委屈你了,你放心,只要你不想嫁人,没人能逼你嫁的。” 作者有话要说:搞定,睡觉去! 第59章 何氏气急败坏的回了院子,发作了几个丫鬟,又打碎了一套茶具这才作罢。罗云青已经闻讯赶来,看着满屋子奴才跪了一地,罗云青劝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何氏把一屋子奴才赶了出去,骂道:“那贱~丫头,早知道当初就该连这贱丫头一起……” “母亲。”罗云青皱眉,“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扯上大姐了。莫不是……”想到了什么,罗云青面色微微发白,“是大姐的亲事出了问题吗?” “我的儿啊。”何氏忍不住搂着罗云青哭了起来,“我跟了你爹这么多年,替他操持府中,管理后宅,打点一切,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就因为我这一个过失,就把庶务全部交给了那贱人,我真是悔啊。”又哭哭啼啼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罗云青咬了咬唇,“爹爹怎么能这样。”心中又是暗恨又是替母亲担忧,“那大姐儿的亲事该怎么办,母亲,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何氏抹了眼泪,“能怎么办,听说皇后派了个暗卫护着她在,怕是日后连我们娘两说话都要小心一些了,谁知道那暗卫到底在什么地方。” 罗云青闻言,忍不住转动眼睛四下看了一眼。 何氏还在哭着,罗云青心中烦躁,又怕真有暗卫在附近看着,连句坏话也不敢说的,只能柔声安慰着母亲。 严家最近也挺倒霉的,早上高高兴兴的请了媒婆去伯府提亲,谁知被人羞辱而回,媒婆又上严家门把他们全骂了一顿,说严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他们严家乱说话,污蔑县主的名声,让他们好自为之。 气的严赵氏把媒婆给骂走了,又去问了卧床休息的大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慷也觉得自己最近不顺的,前日高高兴兴的拿着定情信物从伯府出来后就被人打了闷棍,也不知到底是谁,拳脚有立,净往他身上肉多的地方打,最后活活把他给疼晕过去了,醒来后身上的银两,玉佩跟诗词全没了。 说实话,那时候他就以为是个混子,抢银子而已。等到身上东西没了,他也没怎么慌乱,诗句上面没署名,玉佩上面有个楹字却也不能代表什么,就算真被人知道了,也没啥,反正他都打算迎娶罗大姑娘了。 想着早些让人上门提亲早些成亲,没想到等到的却是这么个结果。听到祖母的质问,严慷也有些楞,“不对啊,严大姑娘身边的丫鬟跟说我大姑娘爱慕于我,还赠了诗句跟玉佩,这……怎么会不同意。” 严赵氏哼了一声,“媒婆可是说了,人家罗大姑娘根本没承认,说让咱们不要污了她的名声。” 严慷这人不笨,有些明白过来了,那日传话给她的丫鬟瞧着面生,不像是大姑娘身边的丫头,给她诗词和玉佩的在大姑娘身边露面的也不多,怕根本不是大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做这等事情为何不是大姑娘贴身的丫鬟,反而去找不信任的丫鬟? 严慷知道自己怕是被人耍了一道,也跟严赵氏说了这事儿。严赵氏一拍腿,骂道:“肯定是你姨母作出的事儿,你表妹现在是县主,她指不定心里多嫉妒的慌,这才想出了个这样的法子。这何易秋也太过分了,我家慷儿那里不好的,值得她这样偷偷摸摸的搞出这样的事儿,呸,都是没眼光的。”骂完了又想起了正事,问严慷,“那这亲事怎么办?要不就传话出来说你表妹爱慕你?这样铁定要嫁到咱们家来。” “要是有那诗词跟玉佩传话出去也没什么,现在连证据都没了,要是传出来了,那就是污蔑县主,县主四品浩命,那是要坐牢的。”严慷苦笑。 严赵氏不吭声了,却暗暗把何氏给恨上了,觉得她看不起他们。 严慷也知道亲事怕是只能这么算了。 罗云楹解决了这事,心里却没好受多少,她跟何氏算是彻底撕破了脸面。最主要的是她想起了之前的事儿,跟她大哥有关,五岁那年,大哥带着她们兄妹出去玩到底是怎么失踪的?真是偶然,还是何氏所为 不怪她怀疑何氏,这些年相处下来,何氏的心眼多小,她可是知道的。大哥要是没失踪,当初就是侯府正经八百的嫡出长子,只要不犯大错,日后继承爵位的就是大哥。且大哥那时候都八九了,性子已经定下,就算养在何氏身边也歪不了的。 回到隐秋苑,翡翠端了酸梅汤过来,“姑娘,你喝点酸梅汤解解热气。” 罗云楹喝了两句,问道:“春桃怎么样了?” “打了五十板子,老爷把卖身契给了她让她出府去了。”送去官府实在不成,不然这事儿要闹的人尽皆知了,只能打了一顿扔出去了。 罗云楹没说话。 这两天,她还是照常去给何氏请安,去了两次,何氏始终没敢发脾气,却也不想看到她了,说自己身子不舒服,要静养,让她不用在过去请安了。正和了罗云楹的意,也就没过去了,整天跟罗云锦待在一起。 罗云锦知道前两日大姐干出的精彩事,简直乐的不行了。 罗云楹闲了没两天,这天一大早起来,诚意伯身边的奴才就过来隐秋苑叫人了,说是宫里来了圣旨,要所有人都到前院去。 罗云楹有些诧异,宫里来的圣旨,最近府中也没什么事儿啊。 不知为何,罗云楹心中有些不安。等到了前院,所有人都差不多到齐了,这次来的太监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苏德胜。 看着人过来了,苏德胜这才卷开了圣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昌平县主罗氏云楹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简煜,锦衣卫总指挥使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罗氏云楹待字闺中,与简指挥使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简指挥使为妻,择良辰完婚,钦此。” 罗云楹惨白着脸色跪在那里,身子摇摇欲坠,脑子嗡嗡作响。脑子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会,皇上怎么会把她许配给简煜。 身后的素梦轻推了推罗云楹,提醒她上前接旨。 罗云楹白着脸接了圣旨,又让身后的素梦给了打赏。 苏德胜笑道:“多谢昌平县主的打赏,宫里还有其他事宜,老奴就先回去了。” 罗云楹硬挤了一抹笑容出来,“苏大人慢走。” 等苏德胜离开,诚意伯的脸色也不好看,简家与罗家本来就有婚约,当初他嫌弃简家落败,毁了这门婚约,如今那里想得到皇上竟会赐婚下来。皇上又怎么会管大臣的婚事,还不是自己去求的。这婚事根本就是简煜自己求的,在场的人都明白。 罗云楹现在只想进宫去问问母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求父皇收回圣旨,她不愿意嫁给简煜。心里又对简煜恨的不行,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谁料到他竟会跟去皇上求了圣旨。 诚意伯原本想骂女儿两句,等回头看到女儿的脸色,也骂不出口了,只烦躁的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还瞧什么瞧。” 这门亲事让府中所有人都担心着,毕竟简指挥使的名声在外,二十有五了都还未成亲,谁知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也让闷闷不乐了好几天的何氏欢喜怀了。 何氏觉得简指挥使虽得圣宠,官职也高,可这些年都没成亲过,肯定是有问题的,只要罗云楹嫁的不好她心情就好了。 罗云青反而不那么欢喜,简指挥使长的好,官位又高,那些传言始终是传言,根本不可靠。二十五就已经是三品官员了,以后只会爬的更高。 总之,府中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愁的就是罗云楹了,一整天她的脑子都是懵的,还是第二日宫里来了人,说皇后娘娘请她去宫里一趟。 罗云楹立刻跟着去了宫中,她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到凤阳宫,整个大殿都没人了,只有皇后一人焦急的在大殿里走来走去。罗云楹见到皇后,眼泪立刻落了下来,“母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何要赐婚?我不想嫁给简煜,我恨他!” 皇后心里也不舒服,自己娇养大的女儿如何希望她嫁给一个年级相差了快十岁的老男人。 拉着罗云楹坐下,皇后道:“楹儿,别哭了。我方才去见了皇上,皇上主意已定,根本不会改了,说是简指挥使去求的旨意。” 罗云楹红着眼摇头,“母亲,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啊,我不想嫁给她。好不容易从宋府出来,要真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我宁愿自己一辈子都待在宋府去了。” “傻女儿。”皇后叹息,“简指挥使那人其实还好,他原本就对隆安有情,求娶你怕也是因为你与隆安有几分相似,这是命啊。”她也只能先劝着女儿了。 第60章 罗云楹只觉得精神恍惚,哪儿听的下皇后的劝说,白着脸色摇头,“母后,我不愿意嫁给他,母后要不就同父皇说清楚吧,我……我实在不愿意嫁给他啊。” 皇后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这亲事未必就不好了,我知晓你心中还有祁家那小子,可你与他怕是不成了,祁家老爷已经打算给他定亲了,你们……” “定亲了……”罗云楹怔住,面色发苦,喃喃自语道:“可不是,祁大哥都十九了,自改是定下亲事才对。母后,祁大哥定的是哪户的人家。“ 皇后叹息道:“说是看中了御史大夫之女端如柔,你也认识,是个好姑娘,怕是这几天就要定下来了。楹儿,你该安心了,你和他始终没缘,就好好的与简指挥使过日子吧,他也是个好的,这些年府中也没什么姨娘通房之类的,婆婆叶氏也是个性子温顺的,你嫁过去也没那么多糟心事儿。” 罗云楹垂着头不说话,皇后也不在劝说,静静的坐在一旁陪着。罗云楹呆呆的坐了一个时辰才起身要告辞了。 皇后道:“你皇嫂前些日子生了个胖小子,你前段时间不是闹着要去看吗,不如现在过去瞧瞧了。小家伙都快三个月了,可好玩了。” 罗云楹面色还有些不好,可听见小侄儿,还是露出了笑意,跟着皇后一起过去看了小侄儿。 太子住在凌云宫,皇兄郑荀不在,只有太子妃跟小侄儿在。 罗云楹看过小胖侄儿,就跟太子妃聊了起来,太子妃性子温婉,脾气也好,两人挺聊的来。 在凌云宫待了办个多时辰罗云楹才回了伯府。 之后的几日她精神还是有些不济,总想上门质问简煜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喜欢的是隆安,为何还要娶她,真的是因为她与隆安有几分相似? 正在府中愁闷不已的时候,简家派人上门送了聘礼,又同何氏商量了婚期。 何氏是希望罗云楹越来嫁出去越好,可简家过来的人说算了吉日,要等过了年后的二月初一是个好日子,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 何氏自然也同意了,简家人这才离开了。 看着房间里堆满的聘礼,何氏有些眼红,可她又不敢真的克扣什么,聘礼可都要随着姑娘抬到婆家去的,都有单子的,她要是克扣了什么,名声那就是真的没有了,会连累儿女的,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何氏也就忍了。 随后又想到了罗云楹的嫁妆,心中不仅暗恨,府中都过的落魄的很,哪里出的出来嫁妆。 何氏去同罗苍商量了嫁妆的事情,罗苍问,“不是等到年后吗,那时候大姐儿封地上的收入也都送来了,总有个一两千两的银子的,应该是够置办了。” 诚意伯也是真的没法子,就算他在不喜简煜,可也不得不承认,简煜眼下正是当红的时候,谁知以后能不能混到总督的位置上,总要事事留个余地,把大女儿弄妥当了出嫁就好了。简家以后要真是有了不凡的成就,总还要顾着他这个岳父的,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了云飞,府中就他一个嫡子,只盼着他能好。 何氏有些发愁,“老爷,这以后二姐儿,三姐儿,四姐儿都要出嫁的,这嫁妆可怎么办?要不大姐儿的嫁妆就少置办……” “胡说!”不等她说话,诚意伯就发了脾气,板着脸训斥她,“三姐儿跟四姐儿都还小,慌什么,以后府中日子好过了,少不了她们的嫁妆的,眼下先把大姐儿的婚事半妥当的!” 何氏只能应承了下来。 府中在忙着罗云楹的亲事,她却每日闷闷不乐的待在房里,这几日她就犹如魔怔了一般,总在脑海中想着要不要去告诉了父皇跟祁链。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祁链与端如柔定亲的消息传了出来。 罗云楹听了这消息后就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把罗云锦,罗云飞,罗云梵几个弟妹都快担心死了。 这病拖拖拉拉半个月才好,之后精神头也不大好。 祁链同端如柔的亲事定在十一月初一,定亲到成亲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一般的大户人家的女儿都是从小准备着嫁妆,一样样的添置,到了年纪后,嫁妆都已经差不多了,一个月的时间倒也不敢。 转眼就是半个多月后,到了十一月初一那日,罗云楹一早起来让素曼伺候着梳洗打扮了,又随意用了些早膳,跟萧姨娘说了一声就出了府,这次连个丫鬟跟车夫都没带。 去了最繁华的街道,定了间酒楼的二楼包间,正好能够看到下面的情景。 不多时就有吹箫打鼓的队伍朝着这边走来,路边上聚了不少行人,议论纷纷的。 “今个是祁家大爷大喜的日子呀,瞧瞧祁家大爷,长的可真是一表人才,这又娶了御史大夫之女,可真是好命。” “嘿,可不是,要是不长的一表人才,隆安公主那里看的上他的,隆安公主真是可惜了。” 这说着说着话题就扯远了。 “可不是,这可这是邪门的,听说隆安公主是在寺庙被烧死的,这好好的怎么起火了,那是皇家寺庙,以前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都是命呐。” “什么命啊,都不知宫里争斗的厉害,龌蹉事儿不少,这隆安公主指不定是怎么过世的。” 罗云楹看着下面高头大马之上气质温雅的男子,心中一阵阵的抽着疼,她就眼睁睁的看着他面带温和的笑意从下面经过,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她也没收回目光。 半个多时辰后,吹箫打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下面的议论声更加兴奋了。 “来了,来了,哟,好大的排场啊,瞧瞧这都有多少嫁妆了,怕是有上百台了。” “可不是,人家是御史大夫侄之女,你以为是平头老百姓啊,人家那嫁妆肯定是多的。” 温雅的新郎跟八抬喜轿从下面一一走过,跟着就是穿着红衣,抬着嫁妆的下人们了。 直到半个时辰后,街道上又恢复了各种商贩的吆喝声,再也看不到喜盈盈的红衣了,罗云楹才伸手捂住了眼。 又在包间里待了半个时辰,罗云楹才起身离开了。 走在喧闹的人群里,耳畔各种各样的嗡嗡声,她却什么都听不清楚,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走了下去。直到自己猛的被人拉了一把,她才醒了过来,就瞧见前方的马车上伸出半个身子的车夫,那车夫骂道:“不长眼啊是不是,这么大的马车没瞧见啊!” 说罢,才又赶着马车离开了。 “你没事吧。”耳边响起男子担忧的声音。 罗云楹这才转头去看,发现是卫之修,她这才回了神,“卫大哥,是你。” 卫之修拉着她过去了旁边的茶摊子上坐下,要了两碗茶水,推给了罗云楹一碗,看着她喝完,才问道,“罗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瞧你心不在焉的,方才差点就让马车给撞上了。” 罗云楹笑笑,“卫大哥,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卫之修道:“正好路过。”看她实在精神不济的样子,卫之修犹豫了半响,才道:“我们寻个地方,我有事同你说。” 罗云楹迟疑了下,就点了点头。 两人寻了就近的酒楼,要了间包厢,等到了里面,卫之修神色很是郑重。 罗云楹心下有些疑惑,却也不多问,只看着他。 卫之修伸手把罗云楹额前的发丝拢在耳后,笑道:“这一别十一年多,你都长这么大了,这些年,我一直很自责,没有在你和云锦的身边看着你们长大,甚至让你们一直待在何氏的身边。” 罗云楹心中的痛苦只剩下激动,她猛的拉住了卫之修的手臂,“你……你是大哥。” 卫之修笑望着她,“是,我是大哥,这些年委屈你了。” 罗云楹这会儿再也忍受不住了,猛地扑到卫之修怀中大哭了起来,“大哥,大哥……” 卫之修也不劝说什么,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的,等到她哭的差不多的时候才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可是因为同简家的亲事?你若实在不想嫁,我去宫里求求皇上。” 罗云楹摇头苦笑,“大哥,不必了,都到了今日了,不管如何我始终要嫁人的,与其嫁给其他人,倒不如嫁给他算了。”至少母后说的对,简家没通房小妾,主母也是个和善的。都到了今日,她根本不在指望和祁大哥在一起了,就算日后祁链知道她是隆安了,她也没打算与他在一起了,不管是她做妾,还是祁链休了端姑娘,都不是她希望的。 今时今日,她看着他娶了新娘,心也就死了。既然心死,同简煜也就差不多那样过下去也好。 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哥,罗云楹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笑道:“大哥,让你看笑话了。对了,大哥,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当初那件我一直有些记不住五岁之前的事情了,就连那件事情也有些模糊了。” “是何氏做的。”卫之修神色很平静,“当初我也才八岁,带着你跟云锦出去玩,然后被人绑了去,醒来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那时候也才八岁,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着,异常的害怕,头脑却还算冷静,就听见那些人说,“还绑着作甚,直接丢去河里喂鱼好了。”有人拦着,道:“反正雇主也不知道是真死还是假死,倒不如把这孩子弄去卖了,也能卖些银子来。” 之后迷迷糊糊的他听到那些人说,“越是大的家族,越是龌蹉,连个孩子都容不了,幸好我瞧瞧的跟着那娘们,知道那娘们是侯府的主母。打探说是侯府的继室,这娘们可真够心狠的。” “能不心狠吗,这小子可是侯府的嫡出长子,日后爵位肯定是他继承了,要是没了他,那继室生的小子就能承爵……” 之后又是围绕着是卖还是直接弄死说了起来,有人担心要是卖掉,他又跑回府里去了,到时候道上的人可就要笑话他们不守承诺了。 最后还是决定把他给丢进河里。 听了这些话后,他悄悄的把绑着的绳子磨断的差不多了,等被丢进河里后,他挣脱了绳子,悄悄的游到了对岸这才躲过了一劫。 他也不敢再回侯府了,他不过一个八岁的孩子,说什么武安侯肯定不会相信的。再回去只会羊入虎口。他知道何氏的打算,他是嫡长子,两个妹妹是个姑娘,爵位是继承不了的,养大了嫁了人对府中也有帮助,两个妹妹是不会有危险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两个妹妹不会有危险,他这才没回府中,一人在闯荡了这么多年。 前些日子,那些人已经被找到,云楹也定下了亲事,云锦的亲事应该也差不多了,他打算等着两个妹妹都嫁了人在好好收拾何氏。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断更了两天。 公公身子一直不好,每隔一两个月都要去医院复查,检查身体。 礼拜四去的。这两天一直是我一个人在家带小孩,根本抽不出时间码字,今天老公回来了才有时间码字的。 第61章 罗云楹叹息道:“大哥,你这些年受苦了。”她既是罗云楹,也是隆安,两人的情感都有,对于这个大哥,她一直都很惦记着,眼下知道他还平安在世,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了,就连方才的那一丝痛苦也忘记了不少。 卫之修笑道:“这些年只要知道你跟云锦还平安,我也放心不少,对了,我的事情先莫要同云锦说,那丫头我见过许多次,知道她性子有些跳脱,怕她守不住这消息,让何氏知晓了就不好了,总归要等到你们的亲事定下才好做其他的打算。” “大哥。”罗云楹道:“我的亲事已经定下,正打算给云锦寻一门亲事,当初娘的嫁妆全部被何氏占去,我想着伯府上次的灾难,何氏怕身上还是有银子的,她那人,最重这些东西,肯定不会为了伯府把所有的银子都逃出来,我有个法子……” 罗云楹把自己的打算细细的跟卫之修说了一边,卫之修连连点头,也赞同了。 两人之后并没有聊多久,又说一些各自的情况才离开了,为了避嫌,卫之修没有送罗云楹回去,却是偷偷的跟在她身后。 许是因为知道大哥还活的好好的,罗云楹精神好了许多,回到府中,云锦就过来了,看着她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也松了口气。 罗云锦也知道这门亲事怕是没什么变数了,大姐肯定是要嫁到简家去。她不想随意评价简指挥使这人,虽然外界对他的评价不好,可他对自己的大姐到底会如何还是个未知数,就目前简府的情况给来看,大姐嫁过去日子应该会比府中轻松许多的。 就算不反对这门亲事,罗云锦也不劝说罗云楹,只跟她说着些轻松的话题。 两人聊着聊着就把话扯到了亲生母亲王氏的娘家去了,罗云楹问道:“二妹,你还记得舅舅他们吗?这都许多年没见过了,也不知舅舅跟外祖母如何了。” 王氏才过世的那几日,王家人还经常从江南过来京城,可那时候罗云楹特别听何氏的话,对舅舅他们很是冷淡。 之后王家人就很少过来京城了。 王家是江南的百年大家族,家世或许比不上京城许多的权势贵族们,可到底是百年大家族,在江南还是很有名望的。 罗云锦道:“我只记得小时候舅舅他们每年还会来府中,后来就渐渐少了,这七八年时间根本没有任何往来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知道舅舅他们肯定是对她们失望了,自己的亲舅舅不知道亲近,反而对何氏的娘家人更加的亲近一些。 罗云楹笑道:“我要成亲了,打算跟舅舅他们写封信,看看舅舅他们愿不愿意来。” 他们这是自己的亲人,这些年始终疏亲不分,希望舅舅他们还记得伯府的两个外甥女。 罗云锦也是赞同的,现在距离婚期也就三个月了,江南距离京城也要大半月的时间,这一来一回也差不多的。 当天下午罗云楹就写了书信,信中把这些年两姐妹的事情简单的写了下,只说过的还好。也说了自己是二婚的事情,跟宋家的亲事也简单的写了写,又说这些年不懂事,她与云锦也没什么亲人了,希望她成亲的时候舅舅跟外祖母外祖父都能过来。 信送出去后,罗云楹心中越发安定了。 日子越来越冷,还有两月就是年关了,罗云楹安心的待在伯府里。 这些日子也不用给何氏请安,偶尔去宫中看看母后跟小侄儿,日子倒是过的也快。距离年关还有半月的时候收到了舅舅的来信,说过了年就会过来看他们了。 罗云楹生母是王家嫡出女,上头有个哥哥,下头有个弟弟。外祖父只娶了外祖母一人,连个妾氏都没有,两个儿子也秉承了父亲的品质,顾家,从不在外花天酒地,对妻子儿女更是宠爱有加。 既然舅舅年下就来了,罗云楹当然要跟诚意伯说声,诚意伯和何氏知道后,何氏脸色有些僵,片刻后,笑了笑,“你舅舅跟外祖父他们这些年都没来过了,怎么想着这时候来了?” 罗云楹道:“她们是娘的亲人,正是因为这么多年都没有来往了,女儿又快嫁人了,这才希望舅舅跟外祖母外祖父他们能过来玩玩。之前都是因为我的错,小时候不懂事,对他们太过冷淡,伤了他们的心。不过始终是亲人,好在并没有计较。” 何氏恨恨的搅着帕子,这死妮子不就是说她小时候自己挑唆她不跟王家人亲近吗。哼,可真是个白眼狼,养了这么多年都没养熟。 诚意伯挺意外的,也挺开心,笑道:“是好事,让你姨娘好好准备一下吧。” 何氏欲言又止的,眼下府中的庶务都是萧姨娘在打理,她有心想要回,又怕惹了老爷生气。 很快就到了年关,简家聘礼什么的早就送来府中了,这几天简煜又亲自上门送了礼来。 得知简煜来了,罗云楹在隐秋苑待了好半响,诚意伯身边的小厮道:“大姑娘,老爷让你过去呢。” 罗云楹点头,“成了,我晓得了,待会就过去了。” 等小厮离开,罗云楹在房间里坐了会,才披了件黑貂大氅过去了诚意伯院。一进去就听见简煜的声音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地忙着,未曾上门拜访岳丈,还望岳丈见谅。” 诚意伯笑道:“年轻人,当以事业为重,你做的不错。” 罗云楹上前敲了敲房门,诚意伯道:“进来吧。” 进到屋子里,罗云楹一眼就瞧见简煜了,他穿着一身黑色锦服,整个人神采奕奕,嘴角带着笑意,正专注的看着她。 罗云楹收回目光,跟诚意伯道:“女儿见过爹爹,见过简指挥使。” 诚意伯哈哈大笑,“还叫什么简指挥使,他是日后的丈夫,眼下也没什么好避嫌的了,你唤他简指挥使就是,你爹我不是个老古董。” “爹爹说的是。”罗云楹笑笑,喊了声简大哥,语调平静,没有半分波折。 简煜的眼睛眯了眯,嘴角的笑意收起来几分。 诚意伯笑道:“好了,你们两说说话,我还有事要先去书房一趟,简煜待会就留在府中用午膳如何。” 简煜笑道:“多谢岳丈。” 诚意伯离开,罗云楹寻了个位置坐下,抬头问简煜,“茶水可凉了,简大哥可要换杯热茶。” “不必了,这茶正好。”简煜注视着她,神色平静。 两人面色都挺平淡的,看不出半分表情。 罗云楹点了点头,就不说话了。 过了会,简煜先打破了房中的平静,“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外地,你这些日子过的如何?” 罗云楹道:“劳烦简大哥操心了,我过的挺好的。” 简煜挑了下眉头,忽然起身朝着她走了过去。 罗云楹一下紧张了起来,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简煜瞧见她这样,忍不住笑了笑,脸上的萧冷柔和不少,他走进罗云楹,俯□子把她固定在太师椅上,低头亲了亲了亲她的额头。 罗云楹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不过再有一月就能成亲了,你何必如此着急……” 简煜抬头,目光柔和,“我去跟皇上求了这门亲事,你很生气对吗?乖,别气了,日后嫁给了我,我只待你一个人好。” 罗云楹僵着身子不敢看他,“别误会,我没生气,反正要嫁人的,不管嫁谁都是嫁对不对?” “嫁给我和嫁给其他人不一样的,我这辈子只会宠你,爱你一人。”简煜依旧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让罗云楹受了不小的惊吓,她宁愿这人冷着脸也千万别说这种情话,真可怕! 罗云楹忍着满身的惊吓道:“你喜欢的人明明是隆安的,别以为我不知,皇后娘娘都告诉我了,娶我不过是因为我同隆安有几分相似,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娶二公主,她跟隆安公主长的才是最像的。” 简煜又低头亲了亲她脸颊,“别胡说了,我只喜欢你一人。” 罗云楹被他无赖的样子惹的说不出话来了。 简煜在房中逗着她,不多时就有人过来请简煜过去用午膳了。 罗云楹和简煜都快成亲的人了,府中所有的人也都认识他是大姑爷了,这会也就没见外,把府里的小主子们都叫过来一起用了膳。 诚意伯,何氏,六个儿女跟简煜都坐在一个桌上。始终还是没成亲,几个罗家儿女都只叫了声简大哥。 简煜从下人手中接过几个锦盒,一一递给几个弟妹,笑道:“第一次见面,这是给弟弟妹妹们的见面礼,也别拘着,日后都是亲人,叫我声姐夫也是可以的。” 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罗云楹有些心烦了起来。 丫鬟一一把菜肴送了上来,简煜完全无视所有人很是贴心的给她布菜,夹的还都是她喜欢吃的口味。 作者有话要说:快成亲啦。大概就一两章的样子 第62章 盯着碟中的菜式,罗云楹有片刻的疑惑,她虽融入了罗云楹的感情,可生活习惯跟口味还是跟隆安相同,两人的口味相差很大,罗云楹喜好清淡一些的食物,她的口味稍微要重一些,喜欢吃的菜也不相同,可这男人给她夹的菜全都是隆安爱吃的,没有一样不是。 看着这男人对隆安还真的了解的很,连她爱吃的菜肴都知道,这是把她完全当做隆安的替身了吧?呵,他还真是够爱隆安。 罗云楹有心讽刺两句,长辈在场,实在没好意思开口。她没开口,罗云锦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多嘴,“简大哥,我大姐不喜欢这些菜式的,我大姐比较喜欢这几样……”说着,给罗云楹夹了几样清淡的菜式。 简煜也不辩解,笑道:“我记着了。” 罗云锦皱了皱眉,有些怀疑大姐嫁给这硬邦邦的男人会不会过的好了,看他的样子,一点思过的想法都没有,只怕待会就算夹菜还是会夹那些菜的。 果然,等罗云楹碟中的菜吃完,简煜又给她夹了那些菜式。 罗云锦有些不满,可发现到最后用完膳食后,大姐似乎比平日里多用了半碗,这才没说什么了。 膳后,简煜就离开了。 回去隐秋苑的时候,罗云锦忍不住道:“大姐,简大哥平日里似乎很忙,这要是成亲了,可别整天不再家。” “他是锦衣卫总指挥使,自然是忙的很。”罗云楹没好意思当着二妹的面说她反而希望他经常不在家。 差不过年关了,府中的下人们忙碌了起来,只有何氏跟诚意伯有些高兴不起来,他们还欠了外头好几万两的银子,这可怎么还啊。 诚意伯不管后宅那些庶务,银子也全都是何氏管着在,这会萧姨娘接管这些庶务,可她一个小小的姨娘,这些年都在何氏的打压下过的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就算诚意伯把府中的事物全部交给了她,她又那里真的敢管,还是何氏做主。 诚意伯过去问了萧姨娘府中这几个月的进项,萧姨娘道:“老爷,府中这几个月只有几间商铺有些盈利,加起来也只有四五百两的银子,再加上前些日子大姑娘封县主摆宴,收到的礼加起来也价值万两银子。这几个月的开销又是四五百两的银子,府中账上就只有一万两的银子了。” 诚意伯让萧姨娘拨了八千两银子给他先还账,肯借银两他的都是他多年的好友,总要先把好友的账慢慢还清了。 萧姨娘犹豫的道:“老爷,要不跟夫人说声,这……” 诚意伯怒道:“我如今要你管家,和她说什么说!你只管把银子给我就是了!再说了,府中是我做主还是她做主!” 萧姨娘无法,只能给诚意伯八千两的银票,后又匆匆把这件事跟何氏说了。 何氏道:“拿去就拿去了,两千两银子也够府中花销一段日子了,你且回去吧。” 萧姨娘走后,何氏盯着房门一脸愤恨的道:“跟了你十几年,账上一有多的银子你就要拿去用,也不想想一双儿女,他们都大了,要成亲,云飞也要在走仕途,处处都需要银子……幸好,幸好……”说着起身去到房间里面,从床底的木箱中找出一个首饰匣子,打开暗格,里面厚厚的一摞银票,她喃喃细语道:“你不为一双儿女考虑,我总要为他们着想的。” 年关的时候,罗云楹封地上的收入送了来,她被封昌平县主不过几月,可封地上今年的收入都给了她,差不多有八千两的银子。 主要是昌平县挨着京城,算是大的县城了,一个县城的人口就差不多有四五万人了,其中商铺的税收是大头。连罗云楹都没想到一个县城会有差不多八千两的税收了。 诚意伯大概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原以为三千两银子到头了,这下有了这么多银子,就有了些别的心思。诚意伯还没来得及跟罗云楹讨要银子,王家就来人了。 大家都没想到王家会来的这么快,还以为会是年后,竟是年前来了。 诚意伯只能暂歇了心思,叫了所有人去正门迎人。 府中上上下下所有的主子和奴仆都过去了正门,王家这次来了不少人,外祖父,外祖母,两个舅舅,两个舅母。就家里的孩子们都没带来。 说实话,这都好些年没见过面了,诚意伯都快有些不记得了,好在把人全都认齐了。 上前叫了人,就把人请回了正院里。何氏让人上了茶水,又让丫鬟把房间都收拾出来出来,又笑眯眯的叫了人。 都认了人,王老太太拉着罗云楹和罗云锦有些激动,眼眶都红了,“这些年都没来看过你们姐妹两,你们可怨我这个老婆子。” 两姐妹心中都不好受,哽咽道:“外祖母,是我们不懂事才对。” 王老太太哭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诚意伯劝道:“岳母,您别哭了,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你们下去好好歇歇,等醒来在跟她们叙旧就是了。” 罗云楹也劝说她们先休息一下。 送王家一行人各自去了房间休息,王老太太却是不愿意休息,拉着罗云楹和罗云锦说话。 王家人都待在一间房里说着话,诚意伯也不好再拦着了。 老王太太拉着两姐妹哭了许久,两个舅母都劝了半天,王老太太才止了哭声,拉着两姐妹说起了别的话,问他们在府中过的如何。 罗云楹把府中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又把之前跟宋家结亲的事情也讲了,听的王家人目瞪口呆,也愤恨不已。 大舅王清河愤恨的道:“你这生母真是可恶,这些年委屈你们姐妹两了,楹姐儿跟锦姐儿放心,日后有舅舅们给你们做主!我就不信这伯府里的人还敢欺负你们。” 大舅母陈氏也道:“真是委屈你们两姐妹了。” 罗云楹苦笑摇头,“以前都是我的不对,那时候只听母亲的话,才害的与舅舅们这般生分,眼下外祖母,外祖父,舅舅跟舅母们还肯来,我真是……” 王老太太红着眼抚摸两姐妹,“可怜的孩子。” “楹姐儿。”小舅母刘氏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正色道:“眼下你定下的亲事是怎么回事?你在信中也没说清楚,还是你母亲定下的?要实在不愿意就退了这门亲事,大不了你们两姐儿跟着我们回王家去,总不能委屈了你们。” 罗云楹苦笑,”小舅母,这亲事是皇上定下来的,我忘记同你们说了,我与当今大公主隆安公主有几分相似,入了皇后的眼,已被封为昌平县主,之后就皇上就下旨赐婚于简家了。未婚夫是锦衣卫总指挥使,这门亲事不管如何都退不了的。” 王家人都有些傻眼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刘氏也看出罗云楹大概是不怎么乐意这门亲事了,可是皇上赐婚,他们也没了法子。 “小舅母。”罗云楹笑道:“其实这门亲事也没那么糟糕,简府没什么操心事,简指挥使也没什么通房小妾,婆婆也是个温和的,我嫁过去后,日子反而比府中舒坦,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 这么一说,王家人到觉得这门亲事似乎还不错了。 众人聊了快一个时辰,罗云楹把府中目前的处境也说了,又告诉他们希望能帮云锦留意一门亲事。罗云楹这话王家人也都懂了,看来是希望锦姐儿远嫁。 王家人自然也乐意,王家两兄弟只有她们母亲一个姐妹,自幼对她宠爱的很,当初得知她过世,真是痛不欲生。眼下亲侄女若是愿意嫁到江南去,他们也是很高兴的。 王家人其实是希望云锦嫁给自家人,可这血脉太亲近了一些,之前听闻太亲近的血脉生出的孩子不大好,他们也只能歇了这个心思。 不过江南有不少青年才俊,寻个不错的人家也容易。 等罗云楹和罗云锦离开,王家人就着两姐儿的婚事讨论了一番。 等到天色暗下何氏才叫了他们用膳,饭后,撤了桌子,何氏让人上了茶水,屋子里摆着几个炭盆,倒也暖和的很。 何氏笑道:“两个哥哥嫂子们难得来一趟,可以要在京城待一段时间。” 陈氏笑道:“自然的,楹姐儿还有一个月才成亲,我们等她成了亲再回去,这都好些年没瞧见她们了,想念的紧。” 众人说着话儿,不一会小舅母刘氏就把话题扯到罗云楹身上了,问何氏道:“我家楹姐儿的嫁妆置办的怎么样了?待会过去让我们瞧瞧,我们过来就是给她添嫁妆的,伯府里的嫡出长女出嫁,排场总要大些才是。” “那自然是,嫁妆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何氏的笑有些僵了。 王家人都说要去看看楹姐儿置办的嫁妆,何氏跟诚意伯如何敢拦着,说是明天去看都不成,非要现在过去。 众人无法,只能过来了库房,王家人把嫁妆单子拿着一看,就有些不满意了,“才这么点嫁妆?楹姐儿,怎么回事?” 罗云楹道:“大舅母,府中之前出了些事情,府中也没什么银两,这些嫁妆都是之前置办的,还没给银子,总价大概是两千多两,准备等我封地上的收入过来后就给的银子,我封地上的收入差不多有八千两,等结了银子,剩下的银子我打算全部留给二妹,二妹年纪也差不多了,该说亲了。” “胡说!”陈氏喝斥道:“才这么点嫁妆怎么成,你那八千两银子全部去置办了嫁妆,我们在给你添一些,你二妹的嫁妆无需你管,等她出嫁的时候我们会给她置办的。” 王老太太红着眼道:“我可怜的楹姐儿,锦姐儿啊。” 何氏面上越来越僵了,想着那八千两银子原本还能剩个六千两,这样也能存下一些银子,现在被王家人这么一说,怕是一分都剩不下了,她忍不住道:“嫂子,这……府中实在困难,不然也不会委屈了楹姐儿,只是府中还差了外头好几万两的银子,楹姐儿的收入就……” “就怎么?”陈氏不等何氏说完就冷笑声,“莫不是你这个做继母的还打自己女儿银子的主意了?还说不委屈了我们楹姐儿,那我们楹姐儿第一门亲事是怎么回事?楹姐儿长的也不差,那时候你们府中日子过的也不错,怎么就把她嫁给一个将死之人,这就是你们说的不委屈!” 何氏也有些怒了,“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氏根本不让她说话,冷笑道:“不是这么说的是怎么说的,我妹妹嫁到你们王家,怕是也有十万两的嫁妆傍身的吧,我问问你们罗家,我妹妹留给两个姐儿的嫁妆了?当初楹姐儿嫁到宋家你们给了多少嫁妆?那嫁妆单子我可是瞧见过的,连一万两银子都不值,五千两到顶了!我妹妹的嫁妆去哪里了!我倒是要说道说道了,问问你们这京城里的夫人太太们,谁家的继室敢把正室的嫁妆给霸占了去!” 何氏的脸色彻底黑了。 诚意伯也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知道王氏的嫁妆一直在何氏手中,他从来没想过这有什么不对的,即使现在认为这没什么,他也不敢当面说出来,只能喝斥何氏,“够了,别说了,你怎么做母亲的!大姐儿的嫁妆这么点怎么够,她封地上的收入当然是全部留给她置办嫁妆了!” 何氏暗暗瞪了诚意伯一眼,心中那个恨呐,明明是他打自己女儿收入的主意,偏偏坏人自己来做,好人他去当了! 大舅王清河劝诚意伯,“好了,也别气了,弟妹也是急不过。” 事已至此,诚意伯知道这银子肯定落不到自己手里了。 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翌日一早,王家人就拉着罗云楹罗云锦两姐儿去置办嫁妆了。 之后两家人相处的也算愉快,陈氏何氏碰见也都是笑眯眯的,就当之前那场争执不曾存在过一样。 年三十这日,府中热闹的很,两家人在一起过了个闹腾的年。 年后王家人又给罗云楹添置了不少嫁妆,把何氏气的不行,整日在院中打骂奴婢,罗云青偶尔也跟何氏抱怨两句,觉得大姐的嫁妆多了,以后她跟二姐四妹的嫁妆可怎么办。 可也就是偷偷的抱怨下,她也知道这是大姐自己的收入,又是大姐母亲娘家人那边添置了不少,她根本管不到那上头去。 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众人都有些激动,罗云楹则是有些惶恐了起来,她实在不知道嫁到简家会如何了,难不成真要嫁?可不嫁也不成了。 大约还有十天的婚期,天儿没年前那么冷了,王家人拉着罗云楹过去试嫁衣,改改尺寸什么的。 过去了成衣店,两个舅母跟云锦拉着罗云楹进去试了嫁衣,发觉大了些,罗云锦忍不住道:“大姐,你怎么又瘦了。” 穿着有些显大了,只能改改了,十天时间足够了。 几人出了成衣店,正打算过去傅记珠宝行看看,王家人目前还不知道傅记珠宝行是罗云楹的铺子。 刚出了成衣店,迎面就碰见几个熟人,是宋家的几个姐妹,宋梓芙,宋梓荷和宋梓萍。 宋梓芙看见罗云楹面露欢喜,宋梓荷跟宋梓萍面色就有些不好了,宋梓荷脸色尤为难看,看见罗云楹就冲了上来,对着罗云楹就是一巴掌下去。 这巴掌没落在罗云楹脸上,宋梓荷被罗云楹捉住了手腕,罗云楹盯着她道:“你疯了不成!” 宋梓芙也气道:“大姐,你这是做什么,你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嫁人了! 公公婆婆回来,更新恢复,这几天折腾死我了! 第63章 宋梓荷使劲抽出自己的手,恨恨的瞪了宋梓芙一眼,“你说我做什么,我要打死这不要脸的贱!人,她做什么不好,抢我的男人,不要脸的东西。”又转头瞪罗云楹,“我说当初你怎么非要离开宋府,原来是早就勾搭上了简大哥,你这不要脸的,当初定是你勾搭了简大哥,简大哥这才不肯要我了!” 宋梓芙脸都黑了,“大姐,你乱说什么话!你还要不要脸了!” “怎么是我不要脸了!”宋梓荷死死的瞪着罗云楹,“明明是她不要脸!” 王家人这才反应了过来,陈氏上前拦在罗云楹面前,“哪家的丫头,敢对县主无礼!” 宋梓荷想起罗云楹此刻的县主身份,脸色有些不好了,却不肯认错,硬着嘴道:“她是县主又如何,就能抢别人的男人?” 罗云锦也、在一旁偷偷的把三人的身份告诉了王家人。 罗云楹笑道:“人我还真不稀罕,你要是有本事就求了皇上退了这门亲事,别成不了亲,就拿我来撒气,要怪你就怪你自己心思太多,这门亲事当初你是怎么得到的,你心中最清楚不过了。” 宋梓荷哪里会不清楚简煜根本不喜欢她,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得知皇上赐婚给简煜和罗云楹的那一刻,她真是杀了罗云楹的心都有了。 宋梓萍对这事也有些不满,可她到底还是念着当初罗云楹对她的好,没敢把自己的嫉妒表露出来。 “楹姐姐,对不起了。”宋梓芙道歉,“姐姐,你别别在意,再过几日就是你成亲的日子了,希望你跟简大人能够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旁边两人的脸色越发不好了,宋梓荷忍不住呛声道:“就她,简指挥使怎么会喜欢她,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才求了这门亲事。” 罗云锦再也忍不住了,怒道:“你瞎说什么,不就是简大哥不喜欢你,才想方设法退了这门亲事,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还有我大姐待你如何,你又是如何对我大姐的,当初你拉我大姐挡刀的事情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如今这门亲事是简大哥去求的,跟我大姐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再怎么嫉妒也嫉妒不来的!” 王家人都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样的怨恨,小舅母刘氏道:“好歹毒的丫头,难怪连亲事都保不住!” 宋梓荷气的眼都红了,恨恨的盯着罗云楹,恨不得上前扒了她的皮。 罗云楹冷脸道,“宋梓荷,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就送你去了官府,连最后一点脸面也不会给你留的。” 宋梓芙也怕大姐在惹出什么事来,硬拉着她走了。临走时,宋梓萍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等宋家姐妹离开,陈氏道:“楹姐儿,当初你嫁到宋家就是这么被她们欺负的?你也真是,怎么不早些跟我们说,我们若是早知道你得了一门这样的亲事,再怎么样也会拦下来的,哎,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罗云楹道:“大舅母,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在宋府没吃什么苦头,有公公和小姑子护着我,她们待我都挺好的。” 毕竟是快成亲了,大家也不好老是说这些丧气的话,很快来到了傅记珠宝行。 前阵子王家人挑选了不少大件的家具,器具,箱笼,被褥,丝绸布匹,日常所需,各田产,商铺。就只有首饰还没挑选,这会带着罗云楹过来挑选首饰 陈氏道:“姑娘家的,总要有几件拿得出手的首饰,楹姐儿喜欢什么尽管挑就是了。” 之前添置的东西差不多都有好大千两的银子了,罗云楹实在不愿意舅母她们这般破费,这珠宝行都是她的,她想要什么首饰没有,劝道:“舅母,首饰什么的我都够了,实在没必要了。” 刘氏道:“你那首饰匣子我跟你大舅母可见过,里面可没几件像样的首饰,你尽管放心的看就是了。” 罗云楹无奈,凑在两个舅母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两人抬头惊讶的看着他,“楹姐儿,你说的可是真的?没骗我们吧?” “舅母,我怎么会骗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云锦也知道的,她可以作证,要是在不信,回去我把商铺的楔子拿出去给你们瞧瞧就是了。”罗云楹没打算瞒着王家人了,这些日子来看,外祖父,外祖母,两个舅舅,两个舅母都是真心待她的,她没必须对她们瞒着铺子的事情。 罗云锦在一边笑道:“舅母,我可以作证,大姐说的都是真的,我大姐可是个小富婆的。” 王家人这才信了她,不过还是执意要给她添置首饰,嫁妆单子上没什么好看的首饰。 罗云楹当然不愿意,光是母后给她的首饰头面怕是都不少了,实在没必要让王家人出银子买。最后商量下,直接从铺子里取一些首饰添置在嫁妆单子上,不用王家出银子,就是起个掩饰的作用,让首饰到明面上而已。 毕竟,嫁妆总不嫌多的。 罗云楹挑选了首饰,总价大概有四万多两银子。 铺子中的掌柜并不认识罗云楹,罗云楹手中有个铺子的信物,只要拿出来就可以随意在铺子里取用东西了,她不愿暴露,只把首饰头面一一记下,去告知了红秀,让红秀把东西送去了府中。 红秀第二日就过来了,何氏也知道红秀早就被放出去的事情了,知道红秀回来带了几个箱笼,不由的撇了撇嘴,暗道,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出嫁也就只能添几个箱笼而已。 几日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嫁妆也全部整理好,嫁衣也已取回,成亲前两日府中所有人会在把所有的嫁妆全部对着单子清点一边,装箱归拢好。 等到何氏看了嫁妆单子,整个人都要晕了,简直不敢相信王家人竟然差不多给罗云楹添置了快五万两的东西了。更重要的时候,皇后也添置了东西,全是贵重的,一样样的看下来,金松灵祝寿簪一对,嵌无光东珠二颗、碎小正珠二颗,米珠十颗,锞子二块,红宝石四块,蓝宝石二块,碧牙么二块,重二两。金手镯四对,重三十五两。珊瑚朝珠一盘,青金佛头塔,金镶绿碧牙么背云,碧牙么大坠角,松石记念,碧牙么黄蓝宝石小坠角,加间色暗暴皮五等正珠四颗。这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何氏实在看不下去了,光是皇后添置的东西怕是连十万两银子都不止了。 何氏的心都有些抖了,这些多嫁妆,要全是云青的该有多好啊。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偷换什么东西。 诚意伯看到嫁妆清单,心里也颇不是滋味,想着这些银子要是拿去还账了,都还有多余的,王家人跟皇后娘娘可真够舍得的! 两人在吃味也做不出吞了女儿嫁妆的事情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这名声可就真的没了,更有甚至连皇后皇上都看不起他们的。 府中的下人也都吃惊的很,没想到大姑娘的外家跟皇后皇上会添置这么多东西,也不由得有些看不起何氏跟诚意伯了。 成亲的日子就是明天了,这天夜里罗云楹用了膳,两个舅母拉着她回房说了不少悄悄话,说的她面红耳赤的。 这天夜里,罗云楹根本没睡好,说不清楚心中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恍恍惚惚,从隆安到如今的罗家长女,从祁链到简煜,这一夜她都在想,她真的要嫁给他,要跟一个心中只有别的女人,把她当替身的男人过一辈子? 严格说起来,她不算是替身,她才是真的隆安,可容貌跟性格到底是有了变化,算起来,她两人都是。 这一夜,她睡的迷迷糊糊,总是被惊醒,各种各样的梦纷沓而来。 早上还是被素梦几个丫头叫醒的,她出嫁陪嫁了五个丫头一个嬷嬷,除了翡翠,素梦,素香,素桃和素曼,嬷嬷是宫里皇后赐给她的,叫孙嬷嬷。 丫鬟叫了她起床,想要梳洗打扮,孙嬷嬷道:“这成亲一天下来可累的紧,别累坏姐儿了,先去给姐儿做些东西吃,垫垫胃。” 吃了东西,沐浴梳洗打扮,穿上红嫁衣,一屋子女眷跟她说着话。可罗云楹还是恍惚的很,直到吉时已到,简家来人接亲的。 喜婆搀扶着罗云楹出了院子,上了花轿,听见周围的敲锣打鼓声,罗云楹的心才渐渐的定了下来。 罢了,日后在简家好好过日子就是了,这是家人都希望看到的,她也要忘了祁链,开始新的生活了。 轿子从繁华的街道上走过,罗云楹知道大哥肯定在一处看着她在,大哥眼下没暴露身份,也只能偷偷的送她出嫁了吧。 耳边各种纷杂的声音,讨论她的,讨论简家的,讨论伯府的,讨论她跟皇后的。 有人道:“真是没想到这罗大姑娘第二次出嫁还能嫁的这么好,嫁妆什么的反而比第一次更加的隆重了,这怕是超过了一百台的嫁妆吧。” “可不是,这嫁妆真够多的,听说伯府还欠了一屁股债,这罗大姑娘也真够狠心的,出嫁还能有这么多东西,也不先顾着府中的债务。” “这话可不能瞎说,听说这嫁妆全都是外家跟宫里置办下来的,你也不想想罗大姑娘现在是什么身份,人家可是皇后的干女儿,昌平县主,皇后跟外家出的东西,伯府里哪敢拿?还不得给唾沫星子淹死啊。” 各种议论声被甩在了身后,过了一个时辰,轿子才停了下来,新郎踢轿,喜婆背着新娘进到房间里。 拜了天地之后,罗云楹就被送去了洞房。 她端坐在喜床上,头上盖的红盖头,也看不清楚周围到底什么样的。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嫁人,才成为罗云楹的时候是宋大爷刚过世的时候,只有一屋子的操心事。 她知道自己怕是要在这新房里等上几个时辰,等到天色暗下来,新郎陪完了所有的客人才会过来新房的。 坐了半个多时辰她就有些扛不住了,昨天夜里没休息好,她这会儿又困又累的,眼皮子只打架,实在受不住靠着床柱子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红色,罗云楹这才猛地清醒了过来,想起来她已经嫁到了简家来。 正迷糊的想着眼下是什么时辰,耳边就传来简煜的笑声,“可睡好了?饿不饿,我端了些吃食过来,要不要过来吃一些?” 罗云楹沉默了会,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道:“我不饿。”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所有网站全部严打,一点肉都不能写,我看看明天能不能写的清淡点,头疼! 第64章 说了不饿之后,整个房间就没了声音,盖着红盖头,罗云楹也不知道简于到底在那个位置,听方才的声音似乎距离她不远,攥了个下拳,她就听见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朝着她这边走来。 简煜握着玉如意走到罗云楹面前,神色渐深,他盯着她的头盖头,半晌后才举起玉如意挑起了她的红盖头,瞧清楚她面容的那一刻,他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她是他的了,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小公主终于是他的了。 罗云楹知道盖头被挑开,映入眼底的是大红色的靴子,心中忽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抓住了两侧丝滑的喜被。 简煜放下手中的玉如意,弯腰笑道:“隔壁就是净房了,你先去梳洗一番,再过来吃些东西,忙了一天了,肯定饿了。” “好。”这次罗云楹没有拒绝,身上的凤冠霞帔太重了一些,这样穿了一天早就累了。 起身去了隔壁净房,进房时,罗云楹回头看了一眼,简煜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床边看着她,背对着烛光,她看不清楚他面上的神情。 关上房门,净房已经有两个丫鬟等着了,上前笑道:“奶奶,我们是香阳,含冬,是阴华园的丫头们,奶奶,可要奴婢们伺候您梳洗更衣?” 罗云楹点头,两个丫鬟上前替她脱去身上沉重的凤冠霞帔,伺候她梳洗更衣。 大喜的日子,今日换下的里衣也是大红色,衬的她的肤色越发的莹润。净房跟正房是想通的,正房里点着炭盆,里面暖呼呼的,罗云楹就算没穿外衣也没察觉出凉意。 过去正房后,简煜还在桌旁坐着,看见她进屋,上前拉过她过来坐下,“你先吃着东西。” 罗云楹坐下,简煜就过去了隔壁的净房。 看着桌上的菜式,全都是隆安爱吃的,罗云楹抿了下唇,执起银筷用了起来。半刻钟后,吃的差不多了,简煜也回来了,身上的大红衣物已经换去,换成了黑色的长袍。 简煜冲她伸出手,“过来休息吧。” 罗云楹的脑子开始发蒙了起来,她一直很向往新婚之夜,可向往的人是祁链,而不是眼前这个。之前一直告诫自己,她已跟他成亲,就要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了,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这太难了。 罗云楹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她看着那伸向自己的大手完全没了反应。 简煜收回手臂,大步向前,几步就来到了罗云楹的身边,一个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你……你要做什么!”罗云楹紧张的抓着他的手臂。 简煜笑道:“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语毕,将她放在了大红的喜床上,罗云楹下意识的朝着里面退了去。简煜脱掉身上的衣物,露出精壮的上身,宽肩窄腰,下面也只有一件长裤。转身上了床,看见里面眼巴巴瞪着他的女子,不由得扬起嘴角。 一个伸手就把床里的女子拉了过来,俯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惊慌失措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履行自己的责任,做我肖想了许久的事情。”说罢,直接低头覆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样柔软,轻轻的tian着,慢慢的觉得完全不够,伸手朝下扯落她的衣裳。 罗云楹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喊道:“能……能不能不要今天,我有些不舒服。” “不成。”简煜直接拒绝,好不容易娶了她,叫他哪里还忍得住,除非是有病才能继续忍下去。 罗云楹知道今天肯定是逃不开的,罢了,罢了,迟早的事情,她纠结个什么,就是躺着不动就好了,疼一疼就过去了。 心中主意打定,罗云楹就真的不动了,闭着眼咬着唇任由简煜剥guang了她的衣物。 大红的喜被之上躺着一具光滑白皙莹润的躯体,哪怕这躯体僵硬的不行,简煜的呼吸都停住了,只觉得这是天下间最美的美景了,低头慢慢的亲了下去。 半刻钟后,大红喜之上白皙身子泛着一层粉色的光泽,罗云楹双手紧紧抓着被褥,终于忍受不住了,咬牙道:“你……你是不是有毛病呀!你要做什么就快些,能不能不要……”不要老是tian她啊,先是从嘴巴开始,脖子,肩膀,全身每个地方都被他tian了好几遍了,特别是胸前的两颗。 最让她觉得耻辱的是,她竟然觉得身上发软,就连下面都泛出了水迹。 简煜亲了亲她的唇,笑道:“我只是不想弄疼了你,这样你待会也会舒服一些。” “你要做什么就快些。”罗云楹气的脸都红了,“我不会怕疼的。”这样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简煜不语,又低头去亲她。 罗云楹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软,体内好似有什么在啃咬一般,连骨头都觉得有些酥了。 简煜这才觉得差不多了,不在忍耐,开始了最后一步。 罗云楹身子怔住,这才晓得原来舅母跟母后说的真没错,还真是好疼。舅母跟母后还偷偷的告诉她,想要知道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待她,喜欢她,这第一次洞房就能看出来。 若是真心喜欢你,他一定会很温柔的对待你,会为你着想,做足了前戏,这样疼痛就会少很多了。 除了刚进去的那会很疼,简煜并没有立刻就动,又是覆盖在她身上亲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身上和xiong前的两点之上。 直到渐渐适应,简煜才动了起来。 可以说这场huan爱在罗云楹眼中并不是很糟糕,到最后的时候连她都忍不住掐住了他的手臂低低的叫出了声。 结束之后,简煜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起身下了床。 身上酸软无力,罗云楹只能侧头看着他的动作,这会儿下床是去做什么? 房间里的烛光并没有熄灭,她能很清楚的看着简煜修长光裸的身躯,宽肩窄臀,修长有力的双腿。 罗云楹又忍不住转头把目光对向里面的纱帐,“你做什么去?” 简煜不说话,披上长袍,俯身抱起罗云楹,“抱你过去清洗□子。” 罗云楹推了推他,“不用了,让丫鬟们进来收拾就好了。” 简煜直接不说话了,抱着她去了隔壁的净房,原以为他会让隔壁的香阳,含冬来伺候自己。可一进来就发现里面根本没人了,只有白玉石浴池里热气氤氲。 简煜已经抱着她下了池子里,罗云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亲自给自己梳洗,急忙推了推他,“不用了,我自己能弄好的,你先过去吧。” 简煜还是不答话,扯过一旁架子上的布巾替她擦拭了身子。 知道自己说什么话他都不会听了,罗云楹也就没说了,任由他替自己擦拭着,他的动作很轻柔,等到全身擦干才把她抱回了房间里。 “其实,我完全可以自己来的。”罗云楹心中很是挫败,很怕以后只要做了什么这男人就要亲自替她擦拭身子,她真会受不住的。 简煜放她在床上,“下次不会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敬茶。” 罗云楹也不再说话,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面朝里睡了过去。 简煜也跟着躺好,侧身搂住了她。 罗云楹身子僵住,也没挣扎,过了许久才渐渐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醒来的时候,身子还被人搂着在,罗云楹睁开眼睛就瞧见一堵肉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搂着简煜的腰身在,忙直直的坐了起来。 简煜也醒了,躺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她,“睡的还好?” 罗云楹只能点头,“挺好的,我现在让丫鬟们进来伺候吧。” “待会在。”简煜说罢,起身下了床穿好了衣物,这才转身道:“叫她们进来吧,我先出去了,待会我们在一起过去敬茶。” 叫了丫鬟进来,进来的是素梦,她们几个丫鬟,几人替她梳洗打扮好已过去了半刻钟。 出了房间,门口的香阳就笑道:“大奶奶,大爷在书房等着您在。” 过去书房找了简煜,他正坐在书案后看着桌上的东西,听见声响这才起身拉过罗云楹,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笑道:“走了,过去敬茶吧。” 简府很大,跟伯府不相上下,简家所有人都住在一起。 简煜这一房只有他一个孩子,其实当初简煜还有个妹妹的,只是被发配的时候妹妹年级太小,没熬下去。 简家一共三房,简父是二房,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当初简家落难,大房跟三房的人跑的无影无终,等到二房又起来的时候,大房跟三房的人就找了,说是当初老人在世的时候没分家,所以还要住在一起。 简父跟简母都是耳根子软的人,被说了几次就同意了,三房所有的人都住在了简府。 不过,因为简煜的强势,所以其他两房这些年也都老老实实的过小日子。 去给公公婆婆敬茶,大房跟三房的长辈自然也是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好痛苦! 第65章 跟着简煜过去了公公婆婆的院子里,一进到房间,或站或坐着不少人,新媳妇也不好直接打量人,上前垂头跟在简煜身后。 简煜一一把人都介绍了,罗云楹这才上前都叫了人。 给公公婆婆敬茶的时候,两位老人都很慈祥的和了茶。 “快过来。”叶氏笑眯眯的拉过罗云楹,从旁边的桌上拿过一个首饰匣子递给她,笑道:“这是我这些年带过的首饰,年纪大了,也带不出去了,就全送给你了,当做给儿媳的见面礼。” 罗云楹接过,笑着道:“谢谢娘。” 旁边的大伯母许氏跟三婶马氏也都给了见面礼,大伯母给的是一对银镯子,三婶给的是一个小孩带的长命金锁。 大伯母笑道:“我们可不跟你婆婆一样有许多好东西,给的东西希望县主不要嫌弃。” “可不是。”三婶也跟着笑,“这长命锁还是小时候我家那小子带过的,送给县主,希望县主早日替简家开枝散叶。” 这话叶氏跟简父喜欢听,都笑了起来。 罗云楹面色红了红,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众人都只以为是小媳妇害了羞。 简家大房老爷简光文,娶妻许氏,育有二子,长子简培,娶妻钱氏,育有一子一女,八岁的简兆轩和五岁的简兆珍。次子简鸣,娶妻曾氏,育有一个三岁的女儿简兆瑶。 简家二房老爷简光儒,娶妻叶氏。 简家三房老爷简光林,娶妻马氏,育有一子一女,长子简然才十七,还未曾定亲,次女简倪才十四,也未曾定下亲事。 大嫂钱氏和二嫂曾氏也都给了见面礼,罗云楹也早备下了还礼,给的礼还都是一样的,是从一块玉石上面打磨出来的五块玉佩。比自己小的全部都要给礼,一个侄子,两个侄女,一个小叔子,一个小姑子全都给了。 这玉石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质地细腻滋润,价格不菲,是母后给她专门还礼用的。 “哎呀,这使不得。”大嫂钱氏跟二嫂曾氏都有些手足无措的,她们给罗云楹的不过是普通的银首饰,“弟妹,这太贵重了。” 大伯母许氏笑道:“哎哟,这是你们弟妹给两个孩子的,你们收下就是了。” 罗云楹笑道:“可不是,是给孩子们的,大嫂跟二嫂收下就好了。” 钱氏曾氏相望一眼,这才道了谢,让孩子们把东西收了起来。 至于小叔子跟小姑子,两人都笑眯眯的跟罗云楹道了谢。 叶氏笑眯眯的开口了,“好了,喝了你们的茶,我们也安心了,你们也才成亲,肯定是累了,不如回去休息休息,要么出去逛逛也好,小两口的多出去转转。” 罗云楹这才抱着首饰匣子跟在简煜的身后出了房,外面还有些冷,她下意识的缩了□子,简煜脱□上的黑色外袍披在了她身上。 ”不用了,我不冷。”罗云楹侧了侧身子,拒绝了他的外袍。 “披上吧。”简煜执意把外袍披在她身上,不等她再说什么,拉着她的手回了阴华园。 回了阴华园,丫鬟们上了菜就站在一旁候着了。简煜挥了挥手,“都下去吧,不用在这里伺候着了。” 丫鬟都退了下去,只有两人待在房间里,简煜给她夹了菜,“多吃些,吃完我带你出去转转。” “你不用去上早朝去衙署?”罗云楹问道。 “不用。”简煜继续给她夹菜,“皇上给了半月的假期,这半月都能在家陪着你,你可有想去的地方,我陪着你去。” 罗云楹看着碟中的菜摇头,“不用了,呆在家里就挺好的,待会也不出去了,外头还有寒气,而且我累了,想休息。” “好。”简煜抬头笑望着她,“都听你的。” 用了膳,罗云楹直接过去了书房,整个阴华园原本只有简煜的书房,自大两人订婚后,阴华园就重新改建了,不仅添了书房,还有了小厨房,每日也不用过去大厨房那边了,想吃什么直接让小厨房做就是了,而且小厨房的厨娘是宫里出来的,被请来了阴华园。 罗云楹看着简煜并没有跟着她进书房这才松了口气,书房里有素梦候着,罗云楹挑了本从伯府带过来的医书继续看了下去。 她记性好,看过的东西大多不会忘记,在宫中的时候偶尔会研读这些医书,从为罗云楹后也没放弃,继续看着,虽然从没什么施诊的经验,可大致的病情她都了解,药方也记住不少。 看了半个时辰的医书,练习了半个时辰的字迹,罗云楹和隆安的字迹都有,以往她只会烧掉隆安的字迹保留罗云楹的字迹。可自从何氏让小丫鬟偷了她写的诗句给严慷后,她就没了这个习惯,练习完毕后,会亲自把所有的字迹都烧掉。 用膳的时候丫鬟才过来叫她了,午膳时还是两人,罗云楹不仅猜测简煜不喜欢让人伺候,早上起来时也不见他让丫鬟帮着,想必是习惯了一个人。 看她心不在焉的,简煜伸手碰了碰她的面颊,问道:“怎么了?口味不好?想吃些什么,我让厨房重做。” 罗云楹笑道:“不必了,口味很好。” “那你多吃一些。”简煜又忍不住触碰了下她的面颊,带着几分专注的看着她。 用了午膳,外头也出了些太阳,罗云楹在院子里走了会帮着消食,这才进屋准备午休,瞧见简煜也在,她迟疑了下,还是走了过去,“要不你再这里休息,我过去书房趟会就成了。” 简煜不说话,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一个伸手把她抱在了怀中,“就在这里休息就好。”声音带了一丝的沙哑。 罗云楹迟疑了下,没有在拒绝,侧身趟了下来,任由他把自己抱在怀中。 他的手渐渐不老实了起来,从敞开的衣襟伸了进去,握住了她的丰盈。 罗云楹的身子又僵住了,干巴巴的道:“你放手,现在是白日,你……” 简煜转过她的身子,含住了她的唇,细细的啃咬着,好在这个亲吻结束后,他就没了其他的东西,放在胸前的手也收了回来,搂住了她的腰身。 困意袭来,罗云楹闭上双眼。 等到夜里的时候,罗云楹梳洗过后,很是犹豫的回了房。果不其然,他正在房里等着她。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已经成亲了,她是他的妻子。 只是等到他一遍遍的亲吻自己的身子,全身上下每一处都不放过,她还是有些忍受不住了,叫喊:“你能不能快些。”不知道这男人怎么会有这个癖好。 他还是没有快一些,重重的tian着两颗小果子,手也摸向了下面,感觉到足够的湿润,他才挺身进去。 罗云楹被动的承受着他的撞击,身子的反应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羞耻。 这次他的时间足足比昨日多了一倍,她都有些受不住了,忍不住催促他快些,得到的永远就是他的亲吻的回应,没有快上一分。 等到终于结束后,罗云楹实在累的不行了。 第二日晚上也是如此,罗云楹都不知道他的时间怎么越来越长了,可好在他一晚上只碰她一次,若是在多一些,她肯定受不住的。 第三日就是回门的日子了,一早起来吃了东西,简煜就带着她回了伯府。 伯府里的人早在门口等着了,看着人回来,何氏上前笑道:“大姐儿回来了,快进去吧。” 诚意伯也道:“都赶紧进去吧。” 众人进了院子,简煜跟着诚意伯去了书房,她跟着何氏过去了女眷那边。 女眷都在,王家人也还没离开,说是打算她回门后再回去江南,几个妹妹也都在,罗云锦忍不住快言快语的问道:“大姐,简大哥对你好不好?” 罗云楹怔了下,点头笑道:“他对我很好。”他对自己真的很好,不同于她跟祁链在一起的时候,跟祁链一起总是她追着祁链,而他,总是先顾着自己。 罗云锦笑道:“我就知道简大哥对大姐一定会很好的。” 何氏也笑道:“既然两人感情不错,大姐儿可要早些替简家开枝散叶才是,简指挥使年纪也不小了。” “母亲说的是。”罗云楹的笑容敛去了一些。 女眷在这边说着话,不多时,几个姐妹出去了,只剩下何氏跟王家两个舅母。 大舅母陈氏笑道:“罗夫人,其实我们这次来还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下,我公公婆婆,夫君和小叔子对楹姐儿跟锦姐儿母亲思念的紧,觉得这些年亏待了两个孩子,也想孩子们呆在他们身边,楹姐儿家人就不提了,锦姐儿我们打算跟她在江南寻一门亲事,罗夫人,您觉得如何?” 何氏面上不动声色,“这……这怕是还要跟老爷商量才是,江南太远,二姐儿要是嫁过去江南,以后跟大姐儿也离的远了,要是被夫家欺负了也没地儿说去。” 陈氏道:“我们会替锦姐儿寻一门好亲事,定不会让她被人欺负了去,而且锦姐儿要是嫁到江南去,嫁妆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们来出就成了。” 第66章 王家人之所以想让罗云锦嫁到江南去还是因为他们王家有位世交好友,家中有一位嫡出二爷还未曾亲,人品是很好的,房中连个同房小妾都没有,主母也是个温和的,最主要是那嫡出二爷性子当真是好的很,温雅的很,长得也俊朗,云锦嫁过去他们也都放心。 何氏一听嫁妆不用她们出这才道:“你们若是在舍不得云锦,我去同老爷商量下,老爷应该会同意的。” 另外一边,罗云锦也缠着罗云楹问这几日过的怎么样,罗云楹笑道:“很好,婆婆公公都是好的,他待我也很好。” “大姐。”一边的罗云青忍不住好奇道:“外头都传言姐夫心狠手辣,二十多都还没成亲,你真确定姐夫没问题吗?” 罗云楹笑容淡去两分,“骗你作甚,外头的传言当不得真。” 罗云锦看了罗云青一眼,“三妹,姐夫对大姐是怎么样你又不是没瞧见过,何必说这种话。” 罗云青笑笑,“我只是担心大姐。”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默,过了会,罗云青带着罗云竹出去了,只余下罗云楹两姐妹在房间里,罗云楹笑道:“云锦,我有件事情同你说,舅母她们希望你嫁到江南去,那边她们有中意的人选,说不定这次过去会直接带着你过去的。” 罗云锦摇头,“大姐,我不愿意,我想留在京城。”她担心大姐一个人在京城。 “傻丫头。”罗云楹笑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你放心好了,你姐夫待我是真的好,在京城你寻不到合适的亲事的,之前我同母亲闹翻的事情对府中的名声肯定是有影响的,母亲不希望我们嫁的太好,给你选的人家也不会上心,你跟着舅舅舅母她们过去江南我也能放心一些。” 劝说了许久,罗云锦这才同意了下来。 没多久便有人过来叫两人过去用午膳,桌上罗云锦瞧见简煜对大姐真是照顾的很,看大姐的眼神也很是温柔,这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 饭后,简煜就带着罗云楹回去了。何氏也把王家人想带罗云锦嫁去江南的事情也告诉了诚意伯,也告诉了他若是去江南,二姐儿的嫁妆就不用他们操心了。 诚意伯当下就同意了,大女儿嫁的不错,在仕途上说不定可以帮助他,二女儿嫁到哪里去也就无所谓了。更何况还能省下一笔嫁妆。 王家人打算等两天就带着罗云锦过去江南,第二日,王家人过去找了诚意伯,说是他们不给锦姐儿嫁妆可以,王氏留下的嫁妆却不能不给锦姐儿。 诚意伯面有难色,“大舅子,你也知道,府中前些日子有些困难,田产,宅子铺子,家里的东西变卖的都变卖了……” 陈氏道:“这个我们理解,可总不能她们母亲留给她们的东西都变卖了,是不?能给一些就是一些,那是她们母亲留给她们的,总要留一两件给她们留个念想对不?” 诚意伯是知道王氏留下的田产,铺子和宅子还有一些是没有变卖的,可家中都困难的很,哪里还要把东西往外拿。 可继母拿着生母的嫁妆是真不像话。诚意伯也没法子,让王家人去跟何氏说,说库房钥匙在何氏那里。 何氏如何愿意,陈氏笑道:“我家锦姐儿要的也不多,这可是她生母留给她的东西,不管府中发生什么,这些嫁妆都是不能动的,你们变卖了不少。还有楹姐儿出嫁,她母亲的东西可是一件都没有给她,这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眼下锦姐儿出嫁那可是不成的了。” 何氏为难道:“可府中实在是困难的很……” “在困难又如何。”陈氏的声音有些冷淡,“这毕竟是正室留给女儿的东西,你身为继室如何能霸占着,这事儿要真传出来,对云青云飞她们可没什么好处的。” 罗云青有些坐不住了,她知道陈氏说的对,这继室占了正氏的嫁妆,说出去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的,她休想再找门好亲事的。 何氏还在犹豫,罗云青已经道:“母亲,大娘的东西也没剩什么了,把剩下的东西给二姐做嫁妆吧。府中是困难,可也不能委屈了二姐。” 何氏这才黑着脸应承了下来,又对着嫁妆单子去了库房里清理了东西,当初王氏的嫁妆变卖了不少,剩下的实在不多。不过还有好些田产跟铺子,何氏也咬牙给还了回去。 等拿回了王氏剩下的嫁妆,王家人才带着罗云锦离开了京城。 王家人跟罗云锦的离开,何氏又心疼又是解脱,心疼王氏的东西,解脱的是王氏的孩子终于全都不在她眼前了。 离开的那日,罗云楹也去送了,简煜陪着她。 出了城门口,王家人道:“楹姐儿,不用送了,你跟简大人快回去吧。” 罗云楹心中万分不舍,从马车上抱下来一个匣子递给罗云锦,又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就连简煜她也让他先回到了马车上,她难受的道:“日后咱们姐妹就要分隔两地了,你嫁人的话要给我来信,我带着大哥去看你,这是我跟大哥给你的东西。” 王家人跟罗云锦都有些怔住,“大哥?大姐,你再说什么,什么大哥?” 罗云楹笑道:“这事儿我瞒着你们是我的不对,其实大哥还在世,我没成亲前就知道了,这事儿有些复杂,大哥怕你再府中露陷,就没告诉你。这次大哥也跟着过来送你了,不过不敢在人前露脸,你们在往前走一段路就能瞧见大哥了。” “这实在是太好了。”王家人很是激动,她们都没想到老大竟然还活着,听罗云楹这么一说好像跟府中的人有关系,又问了是怎么回事。 罗云楹也没瞒着,把事情都告诉了她们,听的大家愤恨不已。 “别担心了。”罗云楹道:“大哥有法子的,待你们走了,府中也没什么能让大哥牵挂的人了,大哥自会回府去跟何氏讨回这个公道的。” 王家人这才放了心,又拉着罗云楹好一会说,罗云锦也打开了方才大姐给的匣子,里面放着一叠厚厚的银票跟首饰,首饰全部出自傅记珠宝行,精致漂亮。 罗云锦知道大姐有银子,也就没跟她客气了。 送了王家人和罗锦离开,直到瞧不见她们的身影罗云楹才回到马车上。 简煜拉着她坐在了他的身侧,侧头看了看她有些发红的眼睛,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好了,别伤心了,日后若是有时间我带你过去江南看她们可好。” 罗云楹沉默的点了点头。 马车一路朝着简府走去,两人都没在说话,异常的沉默。 大概是罗云锦也去了江南,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就是想着府中的两个弟弟性格还是很不错的,也不知大哥的事情会不会连累了他们。 翌日一早,罗云楹过去给叶氏请安,叶氏拉着她坐下,笑眯眯的问道:“昨天夜里休息的可好?” 罗云楹笑道:“挺好的,多谢婆婆的关心。” 叶氏道:“府中也没什么好玩的,怕闷着你了,你没事儿就跟简煜多出去,小两口的,整天闷在家里作甚。” 罗云楹笑着点头,没应话。 叶氏拉着她说了会儿就道:“你也饿了,我就不留你陪我这老婆子用膳了,你快过去陪着简煜用膳吧。” 过去了阴华园,简煜刚从书房出来,让丫鬟上了早膳,小米红枣粥,水晶虾,两份素炒菜,两碟清淡的凉拌菜,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简家算得上节省了,伯府里还差了外头不少银子,每天的膳食标准就比简府多了许多。 两人吃下来,剩不了多少东西,最后剩下的一些也全部进了简煜的肚子里。 罗云楹就坐在对面看着他把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吃的干干净净。 简煜抬头就刚好看见她正望着自己,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唇,笑道:“望着我做什么?是不是也喜欢上我了?” 罗云楹笑笑没说话。 简煜也不在问什么,起身过来拉着她一起去了书房。 前几天简煜还让她待在自己的书房,这几日就不成了,一直待在他的书房里,好在他的书房够大,里面也重新摆设了,添置了一张大的书案。两张书案离的并不远,可一个上午两人都能什么话都不说,各在呆在自己的书案前。 只有丫鬟送了茶水点心进来,简煜才会冲着她招招手,“过来。” 罗云楹走过去,简煜拉着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饿不饿?要不要吃些点心。” 罗云楹也会很乖的拿一两快点心吃掉,在喝些茶水,然后冲简煜笑笑,“我吃饱了,先过去看书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着男人沟通,刚开始时,他拉着她坐在他双腿上,自己会反抗,抗议无效,他想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有时候把他蹭出了火来,还要被他好一通亲吻。 现在就学乖了,反抗无效,她也不愿意和他争吵什么,乖乖的坐在他身上吃两块点心喝点茶水他就会让自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好倒霉,前天电脑坏了,昨天修好了,网线又出问题了,根本连不网,昨天写好了也没办法更新,只能早上跑到网吧来了。 也不知电信的人什么时候过来休网,我只能先写好,早上在跑来网吧上传了,这几天更新可能会有点不稳定。这章是昨天的,前天的这几天我会多写点补上的。 第67章 ]锦衣卫总指挥使是很忙的,皇上难得给了简煜半个月的婚期。半个月一到,罗云楹早起后就没看见简煜了,知道他是一早就去早朝了,在阴华园待了一上午,简煜才回来了,拉着她过去坐下,“上午闷不闷,要是闷了你可以去宫中找皇后,也可以出去逛逛。” 罗云楹点了点头,不多说什么。 下午宫里的帖子就送来了,说是皇后娘娘邀请她进宫叙旧。 翌日一早,罗云楹就去了宫里,这还是成亲后第一次进宫,皇后一瞧见她就拉着她坐了过去,笑道:“简煜对你还不错吧?方才过去皇上那边的时候瞧见了他,面上多了些表情,不像以前那样面无表情的了,楹儿,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罗云楹自个也觉得嫁到简家轻松了不少,不像宋家跟伯府里,在简家她真的很自在。不由的点头笑道:“我知道,她是真心喜欢隆安,娶我也是因为我现在跟隆安有些像。” 皇后伸手点了点她的头,“你这傻孩子,你不就是隆安,你吃哪门子的醋。” 罗云楹笑着摇头,“母后,我没吃醋,算了,不说简家了,说说您吧,这些日子您身子可还舒坦?” “都挺好的。”皇后笑道,心中却不由的叹气,这个女儿她最是了解了,知道她心里怕是还忘不了祁链,是啊,这丫头自小就跟在祁链身后追着他跑了,一时半会的忘不掉也是正常的,只盼着简煜能真心待她,这个女儿不是冷血的,日子长了,她自然会知道简煜的好了。 “父皇了,他今日身子可还好?”罗云楹问道。 皇后回神,“你父皇……也挺好的。”她不想女儿担心宫中的事情。皇上一直偏爱二皇子跟戚贵妃,现在对太子的位置犹豫不定的,身为太子的母亲,她自然希望皇上不要动摇,也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可到底是后宫的女人,不得干政,她也不愿意说出来让女儿担心。 在宫中陪了皇后一天,走的时候皇后让她改日跟简煜一起过来宫中看望她,还给了不少赏赐,皇后还特意赏了她一把剑,说是给简煜的,是上好的宝剑,削铁如泥。 回到简府,已经是申时了,问了丫鬟简煜在书房里,她直接过去了书房。 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沉默了会,才道:“进来吧。” 罗云楹推门而入,也没瞧清楚里面的情况已经笑道:“我今日去宫里看望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给了一把宝剑,让我交给你,你看看可……”后面的几字没在说出口,她的话就顿住了,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微张着嘴,就那么看着眼前的人。 她没想到祁链竟会在简煜的书房里,成亲前她就知道简煜跟祁链是好友,却没想到祁链会在此刻出现在她眼前。 手心有些发颤,她强迫自己把目光看想简煜,笑道:“今天有客人过来?你怎么也不让丫鬟告诉我一声,冒然闯了进来,唐突了客人。” 简煜的脸色有些沉,面上没什么表情,说道:“这是祁家二爷,如今在大理寺任职,你应该是认识的。” 罗云楹转头冲祁链笑笑,“祁大人,唐突了。” 祁链心跳的有些快,眼前的女子见过好几次了,看起来和隆安越来越像了,“嫂夫人,之前你们成亲我在外地办案子,也没来得及回来,眼下冒昧前来,还望嫂夫人见谅。” 罗云楹笑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简煜冲罗云楹道:“你也不必同他太客气,我们是许多年的好友了,你叫他一声哥哥也无妨的。”他说着,一边看着罗云楹脸上的表情,越看,面上就越沉。 过了会,简煜又道:“时辰不早了,让丫鬟摆了晚膳上来,祁兄也会在这里用膳。” “好。”罗云楹转身就出了书房,等关上了房门,她才大力的吸了一口气,抓住了一直在抖的右手。 在房门外愣了片刻中,她就下去让丫鬟摆了晚膳过来。等两人从书房过来,罗云楹笑道:“我下去吃吧,不打扰你们了。” “不必了。”简煜道:“坐下一起吃吧。” 祁链也笑道:“嫂夫人就坐下一起吃吧。” 罗云楹迟疑了会,终于还是没能抵挡心中的念想,坐了下来。 简煜面上的表情越发冷淡了。 许是因为心不在焉,罗云楹好多小习惯都没掩饰的住,祁链看的有些心惊,嫂夫人不仅连长相跟隆安相似,好多小习惯竟也都是一样的,又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她碟中的菜式,竟也全都是隆安喜欢的口味。祁链的心头都有些颤抖,一个人真的不仅连容貌相似,连生活习惯和口味都相似吗?这怎么可能? 这一顿饭,三人都是心不在焉,没吃下多少东西,两个男人喝了不少酒。罗云楹随意吃了点东西就退了下去,让丫鬟们上来伺候着了。 简煜跟祁链喝了很长得时间,罗云楹在书房待了一个多时辰,两人还没喝完,她回了房。 净了身就先休息了,脑子中总是不经意的闪出她跟祁链在一起的画面。 祁链性子温尔,两人以前最长做的时候就是腻歪在一起,她看书练字,祁链陪着她,两人也会说话,通常都是她兴高采烈的说着,祁链温柔的看着她。 一幅幅画面从脑海中划过,罗云楹把脸埋在了被褥中,脑子一阵阵的疼。 不知何时就睡了过去,迷糊中感觉有人脱去她的衣裳,带着老茧的大掌在她身上流连。罗云楹睁开眼睛,半撑起了身子,问道:“你回来了?可喝了醒酒汤?要不我让丫鬟过去给你煨一壶醒酒汤。” 她能闻见他身上浓浓的酒水味道。 “不用了。”简煜哑着身影道,大手依旧在她身上轻抚着,整个人也附了上去,滚烫的唇映在了她白皙光滑的后背上。 罗云楹身子抖了下,道:“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你还要早朝。” “唔。”简煜应了一声,不多说什么,唇渐渐向下,来到挺翘的dun,舌尖向里tian去。 罗云楹紧紧的抓着被褥,任由自己承受着他,好不容易等他结束,松了口气,打算让丫鬟进来伺候梳洗,却不想他的吻又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跪着的双腿分开了她的双腿。 她抓住他的手臂,哑着声音道:“我累了,我们休息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他重重的挺身而进。 罗云楹这才发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要你。”简煜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等到第二次结束的时候,罗云楹浑身酸疼的厉害,心里也清楚的知道他肯定是有事,平日晚上不管如何,他只会要自己一次,哪怕下面还硬着,都不会再要她的。 “让丫鬟进来伺候吧。”罗云楹半撑起身子,披了一件衣裳。 简煜伸手扯掉她身上的衣裳,又覆了上来。 罗云楹终于挥开他的手,“够了!我累了,想休息了。”又朝外喊道:“素梦,素桃,进来!” 房门被推开,简煜呵斥道:“全都滚出去!” 房门又悄然无息的被关上,简煜低头含住她的唇,罗云楹一巴掌挥在他的头上,身子隐隐有些颤抖,狠声道:“你做什么,有什么气何必撒到我头上来!” 背对着烛光,她依然能够瞧见他脸上的阴沉。她咬着道:“我要休息了。” “隆安……”似听见他模糊的喃喃自语声。 罗云楹以为他在思念隆安,忍不住冷笑道:“知道你娶我是为了隆安,我也忍了,觉得两人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过日子就得了,可你何必如此羞辱我,当着我的面喊住这个名字来。” 简煜忽然笑了起来,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何必吃自己的醋,隆安公主……” 罗云楹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身上颤抖了起来,使劲推了推覆在身上的男人,咬牙道:“你在说什么,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简煜终于放过了她,侧过身子躺在了一侧,把她拉入怀中,“隆安,我知道你是隆安,早就知道了。” 脑子嗡嗡作响,罗云楹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磕碰在一起的声音,她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隆安,我不过与她长得几分像罢了,我是罗家长女,罗氏云楹。” “隆安。”他又叫了她一声,“第一次在宋家见着你,我就有些怀疑你是隆安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了解你的一切,生活习惯,口味,你的任何小动作都瞒不过我。后来我去查了查,知道你嫁进宋家的日子刚好是隆安过世的日子,我从宋家伺候你的下人口中得知,你的性子在慢慢改变,与罗云楹天壤之别。” 他停顿了下,“原本我还不确定,可你不该去隆安的寝宫……我知道隆安在钱庄里放了不少东西,你在宋府的日子不好过,需要银子,我在隆安的寝宫等着你,没想到你真的冒险去了,那一刻我才是真的确定你就是隆安了。” 罗云楹沉默无语,心中渐渐安定了下来,她道:“你今天生气是因为我看见祁大人的态度?” “你是我的妻子了,莫要在念着他了,我会对你好。”他的声音清冷了几分。 罗云楹忍不住苦笑,“你既然知道我是隆安,知道我对他的情,你为何还要娶我,你该知道我心中是怎么想的。” 简煜轻笑,“你真觉得他爱你,我同他都是第一次在宋府看见你,可他根本都没有认出你来,甚至没有半分怀疑,到此刻,你还确定他爱你?” “那又如何。”罗云楹的声音忍不住冷了下去,“既然知道我是隆安,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谁,你就不该娶我!” 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世上第一个认出她来的人会是这个男人,这个她从来没有在意,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 “好了。”简煜忍不住叹息,将她拉入怀中,“不要生气了,我不想骗你,我想娶的人一直是你,我看着你长大,这些年原本以为没了机会的,想不到上天给了我这一个机会,知道你是隆安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娶你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继续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五岁那年偷偷出宫,在城外碰见一个少年,你跟那少年在一起待了几天,被宫中侍卫找到的时候你还给侍卫留了银子和你的镯子。” 想到那时候简煜就忍不住想要叹气,当初简家落难,他一个人偷偷的跑回京城查找证据证明简家的清白,身上没有一分银子,过的落魄,最后还捡到一个小丫头,小丫头吃不惯硬邦邦的馒头,他白日里去给人打短工,买了软乎乎的肉包子喂她。看着小丫头吃的心满意足,他的心也是软的。 最后小丫头留下的银子帮了他很大的忙,后来发现小丫头就是宫里的隆安公主。 家里安定了之后,他就去了锦衣卫里面,一步步的往上爬,关注着小公主,看着她慢慢长大,看着她喜欢上别人,看着她与别的男人定下亲事,却没想到,老爷对他还是不错的,竟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 他怎么可能会放心,一步步的逼近,娶了她。 罗云楹脑子嗡嗡作响,没想过他会是当初那个少年,饶是现在恨他恨的不行,她也说不出伤人的话来,只沉默着。 简煜也不在说话,低头亲了亲她,翻身下床,抱着她过去了隔壁的净房清洗了身子。 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忍耐下去,把她压在了冰凉的白玉石壁上,挤身进去了。 等到结束,替她擦拭了身子,抱着她回了房,“好好休息吧。” 翌日一早醒来时,简煜已经不见了,她半靠着软枕呆了半响,才让人进来伺候她梳洗,连早膳也顾不上吃了,直接去了宫里。 皇后瞧见她苍白了脸色,吓了一跳,“楹儿,你这是怎么了?” 罗云楹看了四周的侍女们一眼,皇后立刻把所有人屏退了下去,问道,“这是怎么了?跟你夫君吵架了?还是他欺负你了?” “不是的。”罗云楹摇头,“母后……母后,他知道我是隆安了。” 皇后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的?” 罗云楹苦笑,“母后,他很早就知道了,当初我嫁进宋家,他同祁链一起过去拜访,正好瞧见我,许是我无意识的小动作撞进了他的眼中,他就怀疑了,之后……之后又一次宫中有宴,邀请宋家女眷入宫,我偷偷去了长秋殿找东西,被他撞了个正着,他就认出我来了,母后,我真没想到他会认出我来,现在该怎么办?” “傻孩子。”皇后叹息,“他一直很喜欢隆安,这事儿我一直知道,以前你还是隆安的时候也没告诉了,却不想他对你用情如此深,既然认出你来了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就是了,他待你真的很好,楹儿,莫要同他闹脾气了。” 她是过来人,与其追着一个自己爱的,还不如选一个爱自己的,疼自己的男人。更何况,这丫头是重情之人,相处久了,知道他的好了,定会与他生情,她只喜欢女儿这辈子能够安安稳稳就好。 罗云楹不在说话,当天夜里,她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简煜,就在宫里留了下来。 这一待就是好几天,最后还是皇后把她劝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简大人吃醋啦,终于说出口了。 第68章 回了简府,简煜不在府中,叶氏得知她回来,让人把她叫了过去。叶氏让人上了茶水和点心,又赶了丫鬟下去,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楹儿,是不是简煜惹你生气了?” 罗云楹知道叶氏是担心这几天她去了宫中,以为两人闹别扭了,笑道:“婆婆,没有的事儿,我跟夫君很好,只是进宫陪皇后娘娘去了。” 叶是松了口气,“那就好,要是他惹你生气了,你就跟我说,我去教训他。” “好的,婆婆。“罗云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氏拉着她说起了话,没一会大房跟三房的伯母许氏和婶婶马氏过来了,两人看见罗云楹也在,都笑道:“这小两口吵架拉?” 许氏说罢坐在了罗云楹一侧,继续道:“阿煜媳妇啊,不是伯母说你,女人嫁人了就不同在娘家了,你嫁进了简家就是简家的人了,阿煜是你夫君,你怎么能跟他吵架?你们这小两口一闹别扭你就往宫里跑,这样可是不成的。” 马氏劝道:“你也别说她了,阿煜媳妇年纪还小,性子定下来就好了。” “伯母,婶婶。”罗云楹笑道:“我不过是进宫陪皇后娘娘几天,是谁说我同夫君吵架了?这不是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吗?我与夫君很好,并没有吵架,若是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夫君。” “哎哟。”许氏忍不住冷了脸,“这还说不得你了?你去宫里头不是因为同阿煜吵架?你瞧瞧有哪家的媳妇几天不在婆家?” 叶氏为难的道:“哎,大嫂,你别说了。” 许氏拉过叶氏的手,“弟妹,你就是心肠太好了,任由儿媳爬到你头上来了,就算她没跟阿煜吵架,身为简家儿媳也不能任由她这般放肆,几天不回家,这要是传到外面去不丢了简家的脸!” 罗云楹这才有些明白了,这是想要拿捏她吧?真是好笑了,自个正经的婆婆都没想要拿捏她,就她一个大伯母,凭什么!真当她是软柿子了。 不由得笑道:“大伯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婆婆心肠好,待我也好,我心中不知多感激了,去宫中也是因为陪皇后娘娘,若是大伯母执意认为我错了,我也无话可说了。” 在宫中待了几天的确是她的不对,可要管起来,这事儿也轮不到许氏来插嘴。 叶氏脸色也有些不好,有些恼怒大嫂多管闲事。 马氏就在一旁看着,也不劝劝。 “弟妹啊。”许氏拉着叶氏的手,“阿煜媳妇年纪小,性子还没定下来,这管家实在有些勉强,不如这家里头还是你管着算了。” 原来是记着这茬在啊,自从她嫁进简家第二日,叶氏就把搭理庶务的权利全交给她了,叶氏心软,许氏跟马氏经常在她面前唠叨银钱不够用,几个孩子要置办什么,在外面花了多少银钱,叶氏就认不出给银子。 简家每月的收入不少,田产,铺子,宅子,可就这样,一年到头来也落不下多少银子来。自她当家后,就跟所有人都说了,每月的月钱都是固定的,每年春夏秋春各置办四套衣裳,首饰四套,该置办下来的东西跟银钱一样都不会少,想要多的,必须跟她通报。 许氏跟马氏从叶氏身上占便宜占习惯了,罗云楹这个做法,她们自然不乐意了。 叶氏很是为难,“媳妇进门,家里的庶务本就该交给儿媳打理,再要过来,成何体统。” “弟妹!”许氏的声音不由的有些大了,“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阿煜媳妇实在是太年轻了,还管不了家。”平日里叶氏很少反驳她们的,许氏心中不由的有些生气,觉得肯定是罗云楹在叶氏身边说了什么话。 叶氏开始犹豫了起来,房门被推开,简煜走了进来,面无表情,“楹儿年轻是小,不过家里的庶务打点的很好,没必要换人了。”又看了叶氏一眼,“母亲这些年也够操劳的了,既然有楹儿打理,您好好歇歇就是了。” 叶氏笑道:“都听你的。” 在简煜面前,许氏跟马氏根本不敢放肆,连句话都不敢说了。 简煜拉起罗云楹,又道:“府中哪个传出我跟楹儿吵架了?” 两人更加不敢说了。 简煜也不多说什么了,拉着罗云楹回了阴华园。罗云楹心中有些别扭,等进了书房,她终于说了句,“这在宫里待的几天只是因为还没有想好,我……我其实对祁链没什么想法了,我既然嫁给了你,就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你不必担心。还有,我希望你也尊重我一些,我不喜欢你那样对我。” 简煜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笑着拉她入怀,说了个好字。过了会又问道:“在几天在宫里住的如何?” “挺好的。”罗云楹还是有些不自在,跟他的接触老是忍不住僵住身子,她知道这要慢慢习惯,两人也才成亲半个多月,以后就习惯了吧。 简煜抓住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揉捏了起来。过了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简煜起身,让罗云楹坐在了他的位置上,自己过去了另外一边,才道:“进来吧。” 进来的是经常跟在简煜身边的侍卫,罗云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这侍卫长得挺黑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永远都是板着个脸。 这是作甚?罗云楹差异。 简煜问道:“查到了?” 黑脸侍卫点头,“查到了,是香阳和含冬。” 罗云楹问道:“在府中传闻我跟大人吵架的是她们两个?” 黑脸侍卫点头。 简煜道:“叫她们进来。” 黑脸侍卫出去把香阳和含冬叫了来,罗云楹乘着空挡问道,“你这侍卫叫什么?” 简煜笑道:“他叫陈方,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解决不了可以直接找他。” 罗云楹点头,陈方很快就把两个丫鬟带了进来,两个丫鬟面色都有些发白。 罗云楹也没想到简煜会发作两个丫鬟,方才在叶氏房中,大伯母说的话他肯定是全听见了,这才让陈方去调查到底是阴华园的哪个丫鬟把当天夜里的事情说了出去。那天夜里,两人的争执不算大,直到他让素梦跟素桃滚出来,怕是隔壁的丫鬟们都听见了。 罗云楹不了解这两个丫鬟为什么要把阴华园的事情往外传,她们一直跟在简煜身边伺候着,据说都伺候了几年,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 简煜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问道:“当日的事情是不是你们传出去的?” 香阳跟含冬慌忙摇头,“大人,不是我们……” 简煜皱眉,也不想多问什么了,冲陈方道:“直接卖出府去就成了。” 两人一听就慌了,跪在地上叩起了头,“大人,求求您不要赶奴婢出府,日后奴婢们再也不敢了,求大人给奴婢们一个机会。”两人心中只是有些吃味,她们跟在简煜身边已经五六年了,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近女色。原本想着,他娶了妻子或许就会收了她们做通房的,可看着奶奶进门,大人待她如此好,她却不领情,两人心中愤然,一时糊涂就把那日两人争吵的事情传了出去。 简煜不说话,陈方立刻上前领着两个丫鬟出去,任由她们口中呼救着。 等到声音传不进来,简煜才走到罗云楹身旁,“你身边都是信的过的丫头,够你用了,也没必要在调丫鬟过来了,你看可好。” 她身边都有五个丫鬟,一个嬷嬷,足够用了,不由的点了点头,“足够了。” 简煜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笑道:“以后同我置气莫要再往宫里跑了,想要出气尽快拿我撒气就好了,你走了,我夜里都睡不安稳。” 罗云楹这次忍不住红了脸,心中有股奇异的感觉窜开,让她忍不住有些迷茫。 第二日府中所有的下人都知道阴华园的丫鬟乱说话被赶出了府,也知道是大人亲自发落了,跟大奶奶有关,心中越发的敬畏大奶奶了,大爷这般宠爱她,能不敬着吗。 叶氏到底挺开心的,觉得自己儿子跟儿媳的感情好。 大房的许氏听了这件事后,忍不住有些后怕,她是真没想到简煜会这么护着他媳妇,要是早知道,也不会教唆叶氏收回庶务了。 在简府待了几天,罗云楹跟简煜之间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简煜也没有在提过她是隆安的事情,大概是怕隔墙有耳。 这日一早醒来时,简煜难得的在家,罗云楹忍不住问道:“你今日不用去早朝吗?” 简煜道:“过几日要出门查看,怕是要耽搁半个月,这几日就不用去宫里了。” 罗云楹点头,叫了丫鬟进来伺候穿衣,两人用了膳,简煜笑道:“想不想出去逛逛?” 罗云楹正想点头同意,外面门房过来通报,“爷,有个小厮上门找大奶奶,说是有事相告。” 第69章 罗云楹心中隐隐猜测出是谁,简煜已经道:“让人进来。” 人很快就过来了,是个十来岁的少年,长得瘦瘦小小的,看着格外的机灵,小厮进房就道:“简大人,奴才是大奶奶大哥卫大人身边的林子,卫大人让大奶奶现在过去伯府一趟,说是有重要事情相告。” 罗云楹点头,“我现在就过去,麻烦你了。” 林子带了要传的话就离开了,罗云楹转身冲简煜道:“我先回伯府一趟去了。” 简煜道:“我同你一起过去吧。” 时隔十一年,伯府消失的嫡出长子竟然回来了,他倒是要过去瞧瞧。 两人直接过去了伯府,伯府的门房是个年长的老人,看见罗云楹回来,甚至激动,“姑奶奶,大爷回来了,大爷回来了,大爷还活着。” 门房直接带着两人过去了诚意伯的院子里,这会院子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下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院子中央的高大男子,窃窃私语,“这人真是伯府失踪了十一年的大爷?不是说早就不在了?” 有小丫鬟道:“当年也只是失踪,没想到还能回来,真是老天有眼。” 罗云楹跟简煜一走进,丫鬟们立刻叫了人,两人走进院子里,瞧见院子中间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正是卫之修,除了卫之修旁边还有一个看着四十岁多岁的男人,穿着粗俗,身上也脏乱不堪。 诚意伯站在房檐下,面色激动的有些发红,隐隐能瞧见身子颤抖着。旁边的何氏脸色犹如见鬼一般,苍白无比。 卫子修瞧见两人进来,上前几步来到罗云楹身边,“妹妹,我是大哥,这些年委屈你了。” 罗云楹见他如此,知道是不想让诚意伯知道两人已经事先相认的事情了,她微微有些迟疑,“你……你真是大哥?” 卫子修笑道:“自然是,这些年都没能跟你和锦儿相认,是我的不对。”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快玉佩来递给罗云楹,“你瞧瞧看,对这个还有印象不,当初我们兄妹三人一人一块,是母亲生前留给我们的东西,这些年我一直带在身上。” 罗云楹接过那块玉佩看了半晌,终于扑进了卫之修的怀中,哭道:“大哥,你真是大哥。” 一旁的简煜神色沉了沉,视线跟卫之修交织在一起,两人的神情都有些严肃。 诚意伯踉跄的从房檐上走了下来,来到两兄妹身边,一手扯过罗云楹手中的玉佩,盯着看了片刻,抬头,嘴唇颤抖不已,“你是老大,你真是老大,你还活着。” 卫之修扶起罗云楹,道:“父亲,我真是云逸。” 诚意伯老泪纵横,他之前一直因为老大的事情对两个女儿不喜,也就看的出来他有多喜爱这个长子,当年长子始终,他还大病了一场。 何氏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让自己冷静下来,“老爷,老大这都失踪十一年了,总不能随便来个人都说是老大,这玉佩也做不得证据。”饶是在冷静,她的语气里还是带了一丝的尖锐跟颤意。 诚意伯心生不满,他方才仔细的打量了许久,虽然容貌有些变化,可还是能够看出小时候的模子的。 卫之修笑道:“母亲说的是,不过父亲可还记得我身上后腰出有块胎记,父亲随我进房检查一番就知道了。” 这事儿是大事,诚意伯也只有领着一个小厮,三人一起进了书房。 看着书房的房门被关上,何氏攥紧了拳,暗暗祈求上天,这一定是个冒牌货。又告诫自己,一定不会露出了马脚,当年的事情做的隐秘,就连那几个歹人也没瞧见她的样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罗云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忧愁的,何氏这次肯定是跑不掉了,可她对云飞和云帆还是有感情的,不愿意两个弟弟被连累。 没一会,府中的其他几个孩子听闻了这事儿也都赶了过来,云青一来就道:“大姐,真的是大哥吗?莫不是哪儿来的混子冒充的吧。” 罗云飞道:“三姐,你瞎说什么,这事儿能冒充?我觉得肯定是大哥回来了。” 罗云青心中有些不安,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在一转头就看见脸色苍白的何氏,她吓了一跳,上前道:“母亲,您没事吧。” 何氏摇头,“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都赶紧回去吧,这里乱着,待会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 几个孩子却不愿意走,正说着,房门被推开,诚意伯跟卫之修最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诚意伯的小厮。 诚意伯面上激动无比,何氏心中下沉,知道这回怕是真的了,眼前这男人真是罗云逸了。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何氏露出个笑脸,“老爷,结果怎样?” “回夫人的话。”小厮激动的道:“真的是大爷,大爷回来了,大爷后腰处有块圆形胎记,奴才瞧的清清楚楚。” 诚意伯也哈哈大笑了起来,“的确是云逸回来了。” 何氏笑道:“真是菩萨保佑,老大,这些年你再外头吃苦了。” 诚意伯也问道,“既然你没事,这些年怎么也不回家?”说实话,这个大儿子也是在官场混的,他们见过几次,这大儿子也是一年前才出现在皇上身边,正三品带刀侍卫长,算是皇上身边的得力助手。 “父亲。”卫之修神色淡去几分,“不是儿子不想回,而是回不了。之前出了一些事情,后来我被一户姓卫的人家收养,如今用的名字也是卫之修。” 诚意伯皱眉,“怎么会回不了,那姓卫的人家了?过几日我定会登门拜谢的。” 何氏脸色越发惨白,这才三月,额头都能瞧见密密的汗水。 卫之修道:“父亲,拜谢就不用了,养父养母都已经过世了。至于事情的经过我会告诉父亲的,还请弟弟妹妹回避,云楹留下就可以了。” 诚意伯犹豫了下,还是把几个孩子赶走了,只留下了罗云楹和简煜,就连院子里的丫鬟都全部赶了出去。诚意伯这才注意到院中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问道:“老大他是?” 卫之修不回答诚意伯的话,而是走到何氏身边,指着那人俯身问道:“母亲,你可还认得这人。” 何氏的脸色刷的惨白无比,“老……老大,他……他是谁,我不认识。” 罗云楹和简煜不说什么,站在一旁看着,简煜悄然无息的搂住了她的腰身。 “老大,你做什么!”诚意伯皱眉。 “父亲。”卫之修冷着脸,“你不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当年京城何时出现过拐卖孩子的事情了?大概就是我这一起事件吧,要真拐卖孩子,为何只拐了我一个?父亲难道还想不通吗?” 诚意伯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转头看向何氏。 何氏脸色越发难看了,“老爷,不是我……不是我。” “母亲。”卫之修笑了笑,“我又说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何氏脸色惨白。 “夫人。”那个男人也终于上前道,“夫人或许不记得我了,可我还记得夫人,当年夫人给了我一大笔银子和一副画像,要我拐了画像中的孩子去弄死。夫人那时候蒙着面,我又担心这事儿被人查了出来自己跑不了,想着好歹知道夫人是谁,就跟着夫人回了府中,这才知道夫人是谁。” “胡说,你胡说!”何氏赤红了眼,“老爷,老爷,不是我做的,他是骗子,他们都是骗子。” 卫之修道:“父亲,您可以想想,当年好好的我为什么会被拐卖,我若是没了,得益最多的会是谁。” 那男人也道:“夫人,您别不承认,说实话,小的还从来没瞧见过您这样歹毒的人,当年你是不是还落下过一件东西,还有您给小的的那副画像,小的还保留着……”这男人说着竟从身上掏出一块帕子跟一副画像来。帕子上面绣着寒梅何一首诗,帕子的下角方还秀上了她的名字,秋。摊开的画像上面是罗云逸小时候的像,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纸张都已经泛黄了。 这下连诚意伯都白了脸,转头恨恨的给了何氏一巴掌,“好歹毒的夫人,你平日里做些糊涂事我也从不说你什么,可你竟敢谋害府中的嫡长子,谋害我的儿子!”不怪诚意伯会相信那男人的话。当年何氏身上一直带着这帕子,这上面的诗还是诚意伯作的,然后何氏亲自绣上去的。而且,那画迹真是出自何氏的手。 儿子出事后没几天,诚意伯就发现她换了块帕子,不是他太注意这件事情,而是何氏是真喜欢那块帕子,说那块帕子就是他对她的真心。何氏每天都用着那块帕子,瞧见换了块,自然要问问。 何氏当年就说不小心丢了,要真是不小心丢了,别人会把一块帕子保存这么多年,且上面就一个秋字,就算被人捡了去,别人也根本不可能知道是她的。 何氏也没想到那人捡到她的帕子跟画像会保存了这么多年,证据都有了,她如何辩解,只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不是我,不是我,老爷……” 诚意伯气的浑身发抖,几人都不说话。 那男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罗大人,当年的事情都是小人的不对,小人也知道错了,当初是在道上混的,拿银子办事儿,这些年我心里一直不好过,想想都觉得自己残忍,把一个才几岁的孩子绑了大石丢进湖里,好在这孩子福大命大,什么事情都没有,要不我真得内疚死了。” 说了这话,房中又沉默了下来,这时罗云楹上前抱住了卫之修的手臂,红着眼道:“大哥,这些年委屈你了。” 卫之修摸了摸她的发,笑道:“幸好你跟云锦都没事,你也成亲了。”他看了简煜一眼,似笑非笑,“我也就放心了。” 简煜冷着一张脸,把罗云楹拉了回来,转头问诚意伯,“岳丈大人,这事儿你准备怎么处理?” 诚意伯头疼的厉害,他虽然恨何氏的歹毒,却又不得不顾忌几个孩子,几个孩子都大了,女儿们还没成亲,儿子也要走仕途,这事要是传出来,几个孩子算是真的毁了。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诚意伯想了许久,抬头道:“这事儿我会处理的,大姐儿,你跟简煜先回去。”又看向罗云逸,“老大,这人该怎么处理你说算,她做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你们都先下去吧。” 等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何氏忍不住大哭了起来,“老爷,我错了,老爷,您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啊。” 诚意伯一脚踹了过去,“不敢了?你好狠的心肠,你对大姐儿跟二姐儿她们,把她们养成了这般性子我就不说了,可你竟敢谋害我儿子!” “老爷,我错了,我错了。”何氏不敢求饶,只捂着脸哭着。 诚意伯怔怔的站在原地,过了半晌才低头问道:“你愿意保全你的一对儿女吗?” 何氏似乎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完全僵住,不可置信的瞪着诚意伯。 诚意伯缓慢道:“你谋害伯府嫡出子,这事儿不可能揭过去的,云逸一定会要个公道的,可这事儿也不能通报官府,要是被官府知道了,不仅你没救了,云青和云飞也会被你耽误的,所以,你想清楚了?” 何氏依旧是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没有答话,过了好半晌才麻木的低下头去。 诚意伯叹息一声,出了房。 罗云楹是跟着卫之修一起离开的,三人坐在马车上,罗云楹心中欢喜,不停的问着卫之修。等马车到了简府,罗云楹又道:“大哥,你要经常过来看我。” 卫之修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发,“好,我记下了。” 两人进入府中,罗云楹这才想起身边的简煜,又想起之前她还是宋家妇,去寺庙时候救下大哥,却被简煜查了房间,那时候这男人不苟言笑,一副阎王的模样。想不到如今两人却成了夫妻,那个他一直要抓的人竟也成了大舅子,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简煜牵住她的手,“笑什么?” “我很开心。”她转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大哥还在世,还有……”她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有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吗?那时候在寺庙,你搜查房间……” 简煜也笑了起来,“原来那次真的是你放走他的,其实我早知道了,屋子里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罗云楹好奇道:“那你怎么不抓了我?” “抓你?”简煜笑道,“我抓我未来媳妇作什么,第一次见面我基本上都肯定了你的身份,那一次自然不会抓你了。” 罗云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简煜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两人回到阴华园,还是去了书房,罗云楹挑了本医书看,简煜处理公务,半个时辰后,公务处理的差不多了,他起身来到罗云楹身侧,瞧见书上的东西,笑道:“你在学医?” 罗云楹笑道:“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我可记得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简煜笑道,“应该是都看懂了,不防拿我试验一下?”说着把手腕递到了她面前。 “那我试试看。”她忍不住把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之上,感受到蓬勃的跳动,过了好一会才把手拿开。 简煜笑道:“怎么样。” 罗云楹正色道:“你身体好的很,一点小毛病都没有,脉搏沉稳有力。” 简煜再也忍受不住,一个俯身将她压在了贵妃塌上亲住了她的唇。 罗云楹推了推他,“别,现在是白日。” “乖,听话。”他伸手脱去她的衣裳,吻密密麻麻的朝下落去。 她还是有点不自在,可到底没反对,任由他继续着,等到快结束时她忍不住抓住了他光裸强健的后背,呜咽出声。 结束后,罗云楹实在不好意思让丫鬟进来伺候了,自己随意擦了身子就穿上了衣物。简煜抱着她坐在贵妃塌上,笑问道:“下午想不想出去逛逛,听说傅之远回来了,跟你一起过去瞧瞧他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傅记珠宝行是她的,可他是知道的,傅之远出门带的牌子都是他的。 原先有挺多人打傅记珠宝行的主意,不过后来郑询出面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铺子是太子的了。 罗云楹也想去瞧瞧,点头道:“那好,用了午膳我们就过去。” 吃了午膳,两人出门去了傅记珠宝行,珠宝行后面有个大院子,运回来的货都放在里面,红秀跟傅之远都在,两人瞧见罗云楹,都叫了声掌柜的。 这还是罗云楹成亲后,红秀第一次瞧见简煜,看的出来,简大人对姑娘是真的维护的很,红秀也放心多了,觉得外面的传闻并不可信。 罗云楹笑道:“傅公子,辛苦你了。之前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没见过你。” 傅之远笑道:“没事儿,掌柜的过来瞧瞧这一批货,这批的货挺多的,至少一年内不用再出门了。” 看了这批的货,有好些新鲜的玩意,罗云楹挑了一些,珠宝之类的她倒是没要,成亲时母后给了不少,又从珠宝行里拿了不少,实在不需要了。 两人在珠宝行里待了一会就走了,罗云楹很少在外面逛,这次来了兴致,四下逛了起来。 简煜一直拉着她的手,任由她四下看着。 逛了会,竟碰上了熟人,还是个罗云楹不愿意看见的熟人,宋梓荷,身边就跟了个丫鬟。 说实话,罗云楹真不愿意跟她打交道,这姑娘黑白颠倒,跟她吵架都是个力气活,她不愿意浪费力气在她身上。正想拉着简煜离开,宋梓荷却快步走了过来。 当然走过来后也没搭理她,只冲着简煜甜甜的笑了起来,叫了声简大哥。 简煜恩了一声,转头问罗云楹,“饿了没?我知道有家面馆,味道非常不错,我们可以去尝尝。” “好的。”罗云楹也饿了,这姑娘不找她麻烦真是太好了。 “简大哥。”宋梓荷眼睛都红了,“简大哥,刚好我也没事,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这次不仅简煜没了好脸色,连宋梓荷身后的丫鬟都变了脸,谁不知道简指挥使是什么人啊,没瞧见人家都不给个笑脸啊,这上赶着往上凑是做什么! 简煜问道:“不了,我陪我妻子,不希望有人打扰。” 宋梓荷这下是真哭了,“简大哥,她有什么好的,当初要不是她勾引你,现在嫁给你的人就是我了,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啊!” 丫鬟的脸色更加灰了。 简煜这次也没给宋梓荷留面子了,面无表情的道:“之前同你的亲事是如何的来的你最清楚不过了,我找了你父亲,同他说了要和你退亲,你父亲也看不好这门亲事,自然是退了,这事儿跟我妻子没有任何关系,你若是在诋毁她,我不介意直接送你去官府。” “你骗人!”宋梓荷吼道。 简煜实在不愿意与这样的姑娘纠缠,牵着罗云楹的手就离开了,余下宋梓荷一人在原地跳脚。 两人都没把这当回事,罗云楹根本没任何感觉,两人直接过去了面馆。 是个很小的摊位,一对中年夫妻开的,瞧见简煜就笑了起来,“简大人,您又过来吃面了。”又看了看罗云楹,“这位就是夫人吧?来来,快坐下。” 两人坐下,夫妻很快就把面端了上来,罗云楹尝了一口,味道鲜美,汤头太鲜了,面条也拉的很细,只比发丝粗了那么一丁点。她很快就把一碗面吃完了,心身满足,“真是太好吃了。” 简煜的也吃完了,看她餍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面馆我吃了挺多年了,当初简家落难,我偷偷回到京城,身上没有一文钱,差点就饿死了,后来倒在这里,还是他们给了我一碗面,我才活了下去,才等到你了……”他的声音低低沉沉,最后一句更像是要消散在风中。 罗云楹觉得自己的心跟针扎了一下一样,疼痛一闪而过,也只有那么一瞬间才感觉到了疼。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在慢慢接受男主拉。甜蜜不啊。 第70章 罗云楹有些茫然,却也坦然的接受了这种感觉,她当然知道那针扎似的疼是心疼。自己已经成亲,与他生情自然是好的,想通了也就不纠结了。想了想,她伸手覆住了他的手,“夫……夫君,我们回去吧。” 这是第一次叫他夫君,叫出口似乎也接受了。 简煜扬起嘴角,牵着她的手起身回了简府。 简家的日子过的温馨,伯府里就有些水深火热了,自从府中大爷回来后,诚意伯的心情似乎更加糟糕了一些,稍有不顺就拿下人出气,且不许所有人过去何氏的院子,说她感染了重病,不许人过去探望。 罗云青罗云飞得知何氏重病后要过去看望何氏,诚意伯板着脸道:“你母亲那病容易传染,你们就不用过去了,我已经请了大夫过去瞧了,待她好了,你们再去看看吧。” 可两人没有等到何氏好的这一天,反而越来越严重了,何氏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强壮的仆妇在门外把守着。罗云青实在忍不住了,跑来何氏的院子看望她,两个仆妇道:“姑娘,您就别为难我们了,老爷说过了,您不能进去看夫人。” “滚开!”罗云青呵斥,“连我你们都赶拦着了,我进去看望我母亲有什么错!” 两个仆妇面露难色,却没有退让。 僵持着的时候,何氏的房间忽然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其中一个仆妇脸色一变,慌忙进去了,另外一个继续拦在罗云青面前。 罗云青气急,伸手去推仆妇,强硬的闯了进去,推开房门,她就闻见浓重的药味,她心中慌乱,奔到何氏床前。何氏正躺在床上,脸色青黄,脸颊深陷,整个人瘦了许多。 “母亲。”罗云青吓的不行,“母亲,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女儿。” 何氏艰难的转头,眼中全是浓浓的恨意,看了眼旁边的仆妇,她伸手握住了罗云青的手,“你……你跟云飞要好好活着,不要担心我,我爱你们……” 罗云青哭着摇头,“母亲,你不会有事的,快去叫大夫啊!” 旁边的仆妇面露难色,正为难着,房门被人推开,诚意伯板着脸进来,呵斥道:“你不知道你母亲病重,进来打扰她做什么!还不快些出去!” “爹。”罗云青哭道:“爹,您去请个御医来给母亲瞧瞧吧,我好担心……” “你回去吧,我会请人过来的。”诚意伯看了眼床榻上的何氏,微微有些不忍心。 何氏咳嗽了两声,“不……不必了,我怕是不成了,云青你要好好照顾云飞……” 何氏语毕,眼神渐渐涣散,最后的目光定格在罗云青身上,带着宠溺,期盼和无限的愤恨。 罗云青眼睁睁的看着何氏在她面前过世,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何氏过世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据说是得了重病,罗云楹听到这消息后也觉得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了,她当然知道何氏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重病了,定是诚意伯在中间做了什么,怕是想要保全一双儿女吧。不然何氏做的事情传出来,府中的几个弟弟妹妹可就是真的毁了。 她不可怜何氏,何氏活该,先不说她想害死大哥,单单说对她们姐妹两个,何氏把她们两姐妹养成什么样子。一个软弱,一个暴躁,任性。 之前还是宋家妇的时候,有次从伯府回宋府,好好的马车突然惊了,那时候她刚得皇后的看重,只怕这事儿也是何氏所为。何氏见不得她们两姐妹压自己的一双儿女一头。 何氏的事情告一段落,何氏谋害伯府嫡长子的事情被掩盖了下来。 卫之修现在改名为罗云逸,已经认祖归宗。简煜也出去办差事了,只有罗云楹一个人待在府中。 叶氏身子不大好,没让罗云楹每天都过去请安,只让她初一跟十五的过去就好。 罗云楹每天的日子过的清闲,用了膳后就待在书房里看看医书和账本。 简煜离开的第五天,一早起来叶氏身边的小丫头就过来叫她了,说是叶氏有事找她。过去了叶氏那边,叶氏拉着她坐下,笑眯眯的道:“楹儿,这些日子你一直闷在府中,刚好端府老太太寿辰,你跟我一起过去瞧瞧?” “端府?”罗云楹愣了下,“婆婆,是御史大夫端家吗?” 叶氏笑道:“正是端家,端家姑娘不是嫁给了祁二爷吗?你应该是认识的,简煜同祁家二爷也是好友,前些日子还来家中做客过,你同端姑娘也是认识的。” “婆婆。”罗云楹有些迟疑,“我身子有些不舒服,要不就不过去了吧。”去端府遇见祁链的机遇很小,女眷跟男客是分开的,可就算有一丝的机会,她也不愿意碰见他。两人都已经成亲了,祁链又是她喜欢的人,常见面对她来说并不好。 “不舒服?”叶氏有些慌了,“那要不要赶紧找个大夫过来瞧瞧?” “没事。”罗云楹道:“就是月事来了,身子不大利索。” 叶氏又是松了口气,又是失望,月事来了就代表没怀孕,她还想抱孙子呢。不过儿媳嫁过来也才一个月,时间还长着。 “既然你身子不利索就好好的待在家里休息吧。”叶氏也不在勉强。 这事过去没几天,罗云楹想去寺庙上香,不求别的,给云锦那丫头求一门好亲事。 叶氏得知她要去寺庙也没拦着,让她带了两个丫鬟就出门了。要说罗云楹是真的满足,丈夫疼爱她,婆婆也不会拿捏她,想她以前在宋府过得什么日子,这日子实在是轻松惬意。 马车晃晃悠悠的去了寺庙里,三月初头,去寺庙的人多,罗云楹挤在人群里热的不成,去给菩萨磕了头,求了姻缘,让两个丫鬟去给了香油钱。眼前人太多,素香道:“大奶奶,这寺庙后面不远处有个湖,边上搭了不少棚子,卖各种吃食的,您走了这远的路,回去只怕时辰也不早了,要不过去坐坐?” 罗云楹点头,她也实在走不动了,又热的不行。 绕过寺庙果然瞧见一个大湖,旁边很大的一块空地,搭建了不少棚子,卖各种小吃食。 几人挑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是个混沌摊子,要了三碗混沌,罗云楹胃口不佳,吃了几个就吃不下了。素香忙去隔壁买了酸梅汤过来,喝了酸梅汤,她才舒服了不少。 歇息会就打算回去了,刚起身就碰见了熟人,罗云楹心中咯噔一声。 对面来的人已经欢喜的冲她招手了,“罗姐姐,你也来寺庙上香了?”竟是祁链跟他夫人端如柔。 这下实在走不开了,她只能坐下,笑道:“过来上香,端妹妹也来了?”又转身跟祁链问了声好,叫了声祁大人。 端如柔甩着小手扇着风道:“今个太阳真大,这才三月多份,都觉得热了。”跟着拉过祁链坐下,又跟店家要了两碗馄饨。 “可不是。”罗云楹接口,强迫自己别去看祁链,面上总归是带了丝不自然。 祁链也在打量罗云楹,不怪乎别的,这女人跟隆安实在太像,自从上次从简府回来他就开始怀疑了,今天陪着如柔来上香,他特意见了住持大师,问了关于人死后还没有活过来的可能,甚至给了隆安的生辰八字。 那大师只给出了两字,磐涅。 磐涅在佛教中意为不生不灭,也有重生之意。 他发现她现在有些紧张,总是不经意的摸着袖口,他记得这是隆安的小习惯。 真的是隆安吗?祁链的神色渐渐暗淡。 罗云楹坐了会就有些坐不下去了,起身笑道:“端妹妹,我出来有些时辰了,该回府去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端如柔也跟着起身,“我跟夫君也该回去啦,不如同行吧。” 罗云楹点头,几人又顺着山路朝寺庙那边过去。 一路上,端如柔很是活泼,罗云楹就沉默了许多。路过一段山坡的时候,行路渐渐变窄,只能留下两三人并排走过,这个山坡又陡又峭,一眼望下去都瞧不见底。 保险起见,所有人都贴着山壁走,只走一人通过。几个丫鬟走在最前方,随后是端如柔,罗云楹,祁链在最后断尾。 前方正好有人路过,是两个村妇模样打扮的人。两个村妇贴着山壁走,罗云楹一行人只能让路,挨着陡坡的那一边了。 抬头的时候,罗云楹正好瞧见其中一村妇的模样,似乎正看着她在,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两个村妇路过罗云楹时,异变突生,跟罗云楹平齐的那个村妇忽然哎呀一声,喊道:”我的叫崴了。”身子直直的朝着罗云楹撞去。前后都有人,罗云楹根本闪躲不及,村妇力气也大,她直直的朝着山坡下面摔了去。 罗云楹心中惊惧,却突然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手,那人因为惯性也没稳住,被她给带了下去,两人直直的朝着山坡下摔了下去,只听见上面端如柔的尖叫声。 罗云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在了怀中,熟悉的味道在鼻尖缭绕,竟是祁链。两人滚落了好一会才落在了山脚下。 被他抱在怀中,罗云楹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抬头看去,祁链身上脏乱不已,竖着的发也有些凌乱,脸上还被划伤了。她紧张的道:“祁……大人,您没事吧。” 祁链抬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方才真是谢谢大人了。”罗云楹心中很是紧张。心中又是害怕两人独处,又是觉得方才的事情实在蹊跷,那妇人好好的,偏偏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崴了脚撞着她了,那力气实在大了些,好似故意要把她撞下去一样、 她胡思乱想着,祁链已经坐直了身子打量她,过了会,试探的问道:“隆安?”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男配也猜到了。 说实话,谢谢最近一直评论的妹纸们,很感激你们,这本书评论很少,我回复的评论也少。每天带孩子做家务太累了,平日都是更新的时候顺带看看评论的,没有怎么回复你们,真的很抱歉的。也很感激你们。 第71章 罗云楹一怔,拳头紧了又紧才压下了心中的惊惧和一丝丝的惆然,抬头看向祁链,疑惑的问道,“祁大人,你说什么?” “隆安。”祁链苦笑,神情温柔了几分,眼眸中带着她熟悉的宠溺,“你是隆安对吗?” “隆安?”罗云楹摇头,“祁大人,我根本不知你再说什么,什么隆安,我的确跟隆安公主长的有几分相似,可我是罗家长女,并不是隆安,莫不是你以为我诈死跑来做罗家长女?” “不是这个意思。”祁链苦笑,“我知道隆安是真的出事了,可她成了你,你是隆安,也是罗家长女,你骗不了我,你的好多地方同隆安太相似了,你与隆安接触不多,我也找人查过,你性格大变,很多喜好也都改变了。隆安,你是怪我没有早些认出你来吗?” 罗云楹忍不住笑道:“祁大人,你这般会讲故事,就该去茶馆里当说书人去,他们肯定没你说的故事好听。瞧瞧,这说的多玄的事儿啊。”又正色道:“祁大人,我不知道您是从那里打听来的,可我很负责的告诉了,我是罗家长女,不是隆安公主。” 就算告诉他自己真的是隆安又如何,两人都已成亲,根本不可能,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装作陌路人罢了。 祁链叹息一声,不再说话,目光却是直直的落在她脸上。 罗云楹与她对视,这会竟也不紧张了,手脚都不抖了,她皱眉看着他身上的伤势,起身在附近寻了些草药,拿着两块石头给捣碎了,“祁大人,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这些是田七,能够治血化瘀,我给您敷在伤口上。” 祁链不动,过了半晌才低声道:“隆安过世之前一直在研读医书,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什么做什么都上手的特别快,没想到你跟她竟也差不多,也学了医。” 罗云楹把捣碎的田七敷在他的伤口上,笑道:“平日里闲来无事会看些,一些简单的止血法子倒是懂的一些。” 敷好了药,罗云楹寻了块干净的石块坐下,距离他的位置有好几步,“祁大人,这里距离上面不远,怕是一会就能找到我们了。” 祁链恩了一声不说话。两人沉默不已,过了会,他忽然开口道:“我知道你如今是简兄的妻子了,我也娶了妻子,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不必把我当做外人。”都成了亲,就算再喜欢又如何。 罗云楹沉默不语,这次祁链是真的不再说话了。 过了半刻钟,不远处传来人声,祁链站起身子朝着那边喊道:“我们在这边。” 是端如柔带着人过来了,身后还跟着素梦,素香,两个丫头吓的不轻,这会儿瞧见罗云楹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 端如柔红着眼来到祁链身边,仰头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夫君,你没事吧?” 祁链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笑道,“我没事,你别担心了,过去看看嫂子如何了。” 端如柔又过去罗云楹身边,罗云楹道:“端妹妹放心,我没事,多亏了祁大人,要不这一跤我摔的可就惨了,待夫君回来,我会跟夫君一起上门拜谢的。” 祁链道:“你也不必在意,你是简兄的妻子,是嫂子,我如何能放着你不管。” 几人顺着山路上去了,罗云楹问道:“那撞我的妇人了?可让人留着她了?” 端如柔点头,“罗姐姐放心,让人压着她们在,我总觉得那妇人有些奇怪,怎么好好的就把姐姐给撞了。” 上去后,那妇人果然被人给压着在,一看见罗云楹就嚷道:“还不赶紧放开我们,这人不都是好好的嘛,还抓着我们做什么?再说了,我不过是不小心崴了脚这才把人给撞下去的,又不是故意的。” 罗云楹上前问道:“谁让你们来撞我的?” 那妇人愣了下,随后飞快的道:“你瞎说什么啊?就是不小心崴了脚撞上去的,没人派我来,你不是好好的,快些放了我!” 罗云楹也懒得再和这妇人纠缠,让人送去了官府,之后几人也做马车回了府。那妇人被拉去官府后打了好一顿板子,奈何就是不松口,说就是不小心的,还叫唤着没天理了,就是不小心撞了人还要挨板子。 官府的人就让忍不住道:“你撞的那还真不是一般人,人家是昌平县主,有封号的,你这是冲撞了贵人,还真得挨板子。” 那妇人就傻眼了,不敢再乱说话了。 最后打了一顿板子,这妇人还是简称自己就是不小心,官府没法子就去问了罗云楹怎么处理。罗云楹让官府直接放了人,又要府中的陈方跟着那妇人,看看到底是谁指使的。 过了两天,陈方回来了,说瞧见那妇人跟诚意伯府的三姑娘有联系,听见两人的争执,那妇人问罗三姑娘为何不事先告诉她要撞的人是县主,还要挟罗三姑娘多给银子。 听了这话后,罗云楹问,“罗云青怎么知道我要去寺庙?”几个丫鬟应该都是忠心的,没人会暴露她的行踪的。 陈方道:“是罗三姑娘让那妇人一直守在简府门口盯着奶奶的行踪的。” 罗云楹道,“行了,我知道了,这次多谢陈大哥了。” 陈方点了点头就退了下去。 罗云楹大概是真没想到这事儿会是罗云青做的,她得罪的人不多,至少没得罪过罗云青,还以为会是宋梓荷。 罗云青怎么好好的把矛头指向她了? 这事儿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翌日一早,罗云楹就回了伯府。之前也就是何氏过世她才回去了一趟。何氏突然过世,罗家子女的婚事都要延后,甚至云飞云梵三年不得参加科考。 当初罗云楹有些担心云锦的亲事,不过想想也实在没了法子。另外因为何氏过世的突然,之后才写了书信告知罗云锦,这江南距离京城一来一回就需两个月,云锦赶回来至少要等到一个半月后了。 过去了伯府,诚意伯问罗云楹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她只说回来看看几个弟弟妹妹。 诚意伯苍老了许多,挥了挥手,“你去看看她们也好。” 过去了云青的房间,罗云青瘦了不少,看见罗云楹后,她并没有好脸色,冷着脸问,“你回来做什么!” 罗云楹冷声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不清楚?我是你大姐,你却让人推我害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罗云青脸色一变,似乎也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了,“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打算瞒着你了,我母亲到底是如何过世的,是不是你害的?” “胡闹!”罗云楹呵斥,“母亲到底是怎么过世的你不知道?母亲病重,最后的日子都是你守在旁边,母亲的身子如何你能不知,自从大哥归府后我一直未曾回来过,如何害的母亲病重。” “自从那日大哥回来后,母亲身子就不好了,原本母亲身子很好的,还敢说母亲病重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就算跟你没关系也跟大哥有关系。”罗云青不是个傻子,大哥一回来,拉着父亲说了一通话,之后母亲就病重,跟着过了世。罗云青想到母亲在她跟前过世,眼睛越发的红了,“若真不是你们的关系,你倒是跟我说说大哥回来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云楹呵斥,“你瞎想什么,大哥回来那日就是认祖归宗,若是不信,你去问问父亲便可。”何氏的事情当然不能告诉罗云青了。说起来,罗云青跟她自幼感情也是不错了,奈何年纪越大,两人的关系也就变了味。 罗云青握着拳不说话了。 罗云楹神色缓和了几分,“三妹,母亲过世我们都很伤心,只你不该四下怀疑,你该多关心云飞一下,他这段日子也不好受,府中的兄弟姐妹该相互扶持才是。这事儿今天就算了,以后莫要再糊涂了。”她真怕罗云青也走上何氏的路。 在府中陪着诚意伯用了午膳才回去简府,过了十来天,江南来信了,说是云锦的亲事已经定下。原来一到江南她们就把云锦的亲事定下了,路途有些遥远,所以书信这会才送到。 云锦的亲事定在何氏过世之前,亲事可能会延后一些日子,却不用等到三年后,三年后云锦就是老姑娘了,看到这信,罗云楹也松了口气。 算了算日子,何氏过世的消息已经送到了江南,怕是在过一月云锦就会回来守孝了。 这天夜里睡的正沉,罗云楹感觉身边有人侧躺了下来,闻见熟悉的味道她睁开了眼,瞧见黑暗中简煜高大的身子,“夫君,你回来了?” 简煜恩了一声,拥她入怀,亲了亲她的脸颊,“刚回来的,你这些日子在府中过的如何?” 公公婆婆护着她,丫鬟也都忠心,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她过的自然是舒坦。 作者有话要说:把前面的两个妇人改成了一个。 第72章 “过的挺好的。”罗云楹忍不住往他怀中蹭了蹭,“你这些日子在外如何?没遇见什么危险吧?” “还不错,很顺利。”简煜把她搂的更加紧了些,“时辰不早了,先休息吧。” 翌日一早起来,简煜没去早朝,罗云楹一睁开眼睛就瞧见他了,他正侧着身子望着她。她半撑起身子笑问道:“这样看着我作甚?” “你前几日去寺庙碰见祁链了?”简煜神色淡然,“陈方说你不小心掉落在山坡下面,是祁链救了你。” 罗云楹点头,也没叫丫鬟进来伺候了,自己穿着抹胸亵裤下了床,取了衣架子上面的衣裳穿上,系好,转头看着他,“的确是碰见了,不过是巧合,我被一个村妇推下了山坡下面,幸得他所救,改日咱们上门去拜谢吧。” “他知道你是隆安了?” 他知道祁链不是个傻子,也知道祁链是真心喜欢隆安,若是给两人相处的时间,祁链也一定会认出她的。 罗云楹微微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没想过瞒着他,轻点了点头,“他猜出来了,不过我没承认,你若是多疑,我们不必上门拜谢了。” 简煜起身光着脚下了床榻,取过黑色锦衣穿上,“既然他救了你,我们定要上门拜谢的。”穿好衣物,转头去看一边的她,问道:“我都听陈方说了,那事情是罗云青所为,你就上门说了她一顿?没做其他的打算?” 罗云楹迟疑道:“这事儿我只是警告了她一番,若是再有下次,我也不会饶过她了。”她是真希望罗云青别歪了心态,毕竟除了何氏,两人没有真的仇恨,何氏一直在对付她,她却没有做过对不起何氏的事情。对于罗云青她也没有任何亏欠。 简煜道:“罗云青性子清高,跟她母亲一样偏激,日后你小心些,若实在不行我会处理的。” 罗云楹恩了一声,这才叫了丫鬟进来伺候着。 过了没两日,宫里开始选秀,三年宫里会选秀一次,皇上年纪虽大,每年却还要按照惯例往后宫挑选一两个佳丽。 罗云楹也没在乎这事儿,让她没想到的是,罗云青也在选秀的人选里。她有些惊了,搞不定罗云青到底是怎么想的,眼下还是孝期,也不知她怎么说服诚意伯让她进宫选秀的。 一般的女儿为长辈守孝要三年,可遇见天子就不一样了,若是天子有意娶之,这守孝的规矩就可以适当改改了。只要三年内吃斋念佛,并不影响婚嫁。 有心想去问问诚意伯,可罗云楹也想的出来这个爹到底是怎么想的,名单就送上去了,想要反悔根本不可能了,只盼着莫要被皇上选中了。说起来,往年皇上选的都是差不多十八左右的官家女子进宫,罗云青这会才十五,年纪小了些,皇上应该不会选上的。 让罗云楹没想到的是,罗云青竟然被选上了,这一批的秀女只有罗云青被选上,直接封了正六品的贵人。 又过了几天,皇后下了帖子过来,让她进宫一趟。 去了凤阳宫,罗云楹就忍不住跟皇后说了这事,皇后道:“你父皇这些日子对罗贵人宠爱的紧,她长得不错,文采又好,得宠也是自然的。不过你也别担心,往年进宫的嫔妃们,哪个不得宠?说到底还是要诞下皇子才成。这几年,宫里的女子一直没有怀孕过,她想怀上,太难!” “母后,何氏过世的事情是因为她曾经想要谋害大哥,诚意伯知道后,就想了这个法子,让何氏重病过世。我估摸着,她怕是心中不甘,把这事儿全怪到我跟大哥头上去了。她进宫来只怕也是想对付我们。”罗云楹是担心这点。 要是罗云青真想对付他们,她也不会手软。 皇后笑道:“就你方才告诉我她找人推你落下山坡的事情,她要真是只有那点小手段,别说对付在宫外的你们了,怕是自身都难保。她眼下受宠,宫里的嫔妃肯定有看不过眼的,她先保全了自己再说。” 听了这话,罗云楹心中也没那么担心,她自幼在宫中长大,知道没有背景却受宠的嫔妃是什么下场,罗云青这次真没选对路子。 过了会,皇后笑道:“你好不容易来宫里趟,这回御花园的花开的正艳,我带你过去瞧瞧如何?” 两人过去了御花园,没想到过去的时候还有其他人,看着凉亭里站着不少宫女,石凳子上坐着一个华贵靓丽的妇人,凉亭外还跪着一个。 两人走了过去才瞧见亭里的是戚贵妃,外面跪着的是罗贵人。 这会太阳正大着,罗贵人跪在那里摇摇欲坠的。 戚贵妃起身笑道:“参见皇后娘娘。”又瞧见身后的罗云楹,道:“昌平县主今个也进宫了?好久没见着你了,今日撞见了,正好说说话。” 皇后进了凉亭里坐下,朝着戚贵妃跟罗云楹招了招手,“你们都坐着吧。”又看了眼外头跪着的罗贵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大的太阳,别把人折腾坏了。” “哪儿啊。”戚贵妃笑道:“皇后有所不知,这丫头实在让人生气,也不知是不是家里没教好,见着本宫也不知行跪礼,就福了福身子,问她两句话,倒是甩起脸子来了。这里是后宫,可不是她家,怎能这般没有规矩,就罚她在下面跪着了。” 三品以下的宫嫔遇见三品以上的妃嫔是需要行跪礼的。 这个罗云楹是相信的,罗云青性子清高,被何氏养的不知天高地厚,怕是仗着皇上的宠爱一时没把戚贵妃放在眼里,却不知皇上心里的人可是戚贵妃啊。 皇上心里的人是戚贵妃,这事儿宫里没几个人知道,皇上平日里对后宫嫔妃也算是公平,这事儿还是母后告诉她的。 罗云青垂着头不说话。 几人也就不在搭理她,戚贵妃冲罗云楹笑道:“你这好久没进宫,玉珊老是惦记着你,你有空了就去瞧瞧她。” 罗云楹笑道:“好。” 正说着,远处有人过来,最前面是抹明黄色的高大身影,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立刻有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相迎,不一会成宗帝就走了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罗贵人跪这儿做什么?” 罗贵人哽咽道:“都是妾身不懂事,冲撞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罚妾身也是应该的。” 戚贵妃笑眯眯的道:“皇上,您可瞧见了,可是这丫头自个说冲撞了臣妾,臣妾可没欺负她呀。” “到底怎么回事?”成宗帝问道,“罗贵人,你是怎么冲撞了贵妃了?” 罗贵人犹豫了下,抬起头来,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的,“皇上,是妾身没有行跪礼……” 成宗帝的脸色沉了沉,“好了,既然是贵妃娘娘罚你的,你就跪着吧。”又抬头问戚贵妃,“你罚了她多长时间?” “一个时辰。”戚贵妃笑道。 成宗帝点头,“那就跪满了一个时辰在起来。”顿了顿,又道:“好了,都坐下吧。” 众人坐下,成宗帝笑望着罗云楹,“昌平这些日子进宫也不知过来瞧瞧朕,朕可是挂念着你在啊。”说罢冲身后的苏德胜道:“去把棋盘摆上,朕跟昌平下两局。” 戚贵妃撇了撇嘴没说话,皇后笑眯眯的看着罗云楹。 棋盘很快摆上,两人对弈了起来。罗云楹做事认真,不一会就忘了周身的环境,跟皇上认真的对弈了两局。这两局还算快的了,一个时辰就完了,两人各赢一局。 众人这才回神,成宗帝笑道:“昌平棋艺真是不错,跟苏德胜下,他老是故意输给朕,以为朕不知。” 苏德胜慌道:“老奴可不敢欺瞒皇上,是皇上棋艺好。” 正说着,旁边的丫鬟忽然尖叫了起来,“罗贵人,罗贵人您这是怎么了?皇上,罗贵人昏了过去。” 大家扭头看了过去,瞧见罗贵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唇色发白。 成宗帝不耐的挥了挥手,“成了,赶紧抬回去找个御医瞧瞧。”又转头跟众人道:“就不打扰你们了,朕也先回宫了。” 等成宗帝离开,戚贵妃硬是拉着罗云楹过去看看云珊。皇后也没太管着,戚贵妃也不敢明目张胆陷害云楹的,况且她根本就不知云楹就是隆安。 跟着戚贵妃朝着寝宫过去,这会儿戚贵妃的脸色没方才那般明媚了,愁眉苦脸的,“昌平,本宫也不瞒着你,本宫叫你过去看看玉珊是想让你劝劝她。她自幼喜欢祁家二爷,本宫也知道她这样做对不起隆安,可是感情又没办法控制,且她当初也没打扰过隆安和祁二爷。自从隆安过世后,她也一直陪着祁二爷,万万没想到祁二爷最后还是娶了端家姑娘。你与隆安长得象,她以往最听隆安的话了,你去帮本宫劝劝吧。” 原来玉珊真的喜欢祁链,那自己的死跟玉珊和戚贵妃到底有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求收藏,妹纸们点击一下吧。 新文《古代幺女日常》手机的妹子点这里: 新文《古代幺女日常》网页的妹纸点这里: 第73章 跟着戚贵妃过去了郑帛珊的寝宫,郑帛珊在书房里,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她,瘦了不少,气色有些不好,这会儿正执着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二公主。”罗云楹叫道。 郑帛珊抬头,瞧见是罗云楹,目光沉了几分,她冷冰冰的问道:“谁准许你进来的?” 这性情还真是大变呐,之前可是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这会瞧着自己的目光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恨。 罗云楹笑笑,“其实我也不想过来瞧见二公主如此落魄的模样,只方才在御花园瞧见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说我和隆安公主长的像,说二公主最喜欢隆安了,让我来劝劝二公主。眼下瞧见,二公主并不如贵妃娘娘所说的对隆安敬爱有加。” 郑帛珊怒道:“你好大的胆子,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主也敢同本公主这样讲话。” “既然二公主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了。”罗云楹神色冷淡了几分,又快速在书房看了一眼,“臣女就先告退了。” “你站住!”郑帛珊大怒,“谁准许你走的!” 罗云楹站定,目光直视她,“你想如何?动手罚我?” 郑帛珊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主,本公主打了你又如何?” 罗云楹笑道:“我除了县主,还是皇后的义女,你动我试试。”她知道母后有多护着她,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把她当眼珠子,如何敢动手打她。而且她看得出来皇上有时也把她当成了隆安,对她还是有感情的。皇上最讨厌的就是皇子跟公主嚣张跋扈了,郑帛珊要是敢动她,她自己也不会好过的。 “来人!”郑帛珊大声道。 很快就有丫鬟和太监进来了,郑帛珊冷眼看着罗云楹,“昌平冲撞了本公主,上前去给本公主掌嘴!” 丫鬟和太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郑帛珊身边的大宫女忍不住提醒道:“二公主,这……昌平县主是皇后的义女……” “是皇后的义女又如何!”郑帛珊冷冰冰的说,“就算是皇后的义女,冲撞了本公主一样要受罚,还不快些过去!” 没有人敢动,之前昌平还和皇上在御花园里对弈了两局,他们又不是傻子,早知道皇上怕是对这昌平县主也宠着在,给他们是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手打她啊。 郑帛珊气的浑身发抖,顺手就把桌上的一套白玉杯子给摔到了罗云楹面前,指着一群宫女和太监尖叫道:“你们连本公主的话都不听了,全都给我拉下去杖毙了!” 这不会得失心疯了吧,罗云楹忍不住想着,以前的二公主多柔弱啊,什么时候像个泼妇一样又打又闹的了,还是针对她的,看来二公主对隆安真是厌恶的紧,只怕隆安的死跟她也脱不了关系吧。原本还想着进来查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眼下郑帛珊这个样子,怕是不能了。 早已有小宫女偷偷把这边的事情告诉了戚贵妃,戚贵妃得知女儿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暗骂了一声匆匆赶来。 瞧见满屋子狼藉,戚贵妃喝斥道:“帛珊,你做什么?” 双眼通红的郑帛珊转头,瞧见是戚贵妃委屈的道:“母妃,昌平冲撞了我,我让人教训教训她,这些狗奴才们却忤逆我……” “放肆!”戚贵妃喝斥,匆匆走到郑帛珊面前,“是本宫让昌平过来劝劝你的,你瞧瞧你如今是什么模样?还有昌平是皇后的义女,也就是你的黄姐,你凭什么教训她,你疯了不成!还不赶紧跟昌平认个错!” 郑帛珊的眼泪落了下来,垂着头不吭声了。 罗云楹道:“贵妃娘娘,真是打扰了,要不臣女就先回去了。” “也好。”戚贵妃送了她出门,“帛珊自从祁二爷成亲后,性子大变,本宫想着她与隆安最为亲近,想你来劝劝,她应该会听的,却不想……哎,真是委屈你了,本宫在这儿跟你说道个歉,你就原谅了她吧。” ”不碍事的。”罗云楹笑道:“二公主心情不好,贵妃娘娘还是回去看看她吧,就不必送臣女了。” ”那好。”戚贵妃笑眯眯的看着罗云楹离开,脸色慢慢沉了下去,等瞧不见罗云楹的身影才转身回了寝宫。寝宫里郑帛珊正砸着东西,满地狼藉,戚贵妃呵斥道:“你发什么疯,你要是在这样下去,被你父皇知晓了,你能落个什么好!” 郑帛珊尖叫道:“知道就知道了,我怕什么,为什么他不肯娶我,隆安明明都死了,他为什么还不肯娶我?明明我跟隆安最像了,他为什么不肯跟我在一起。” “都退下去!”戚贵妃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走到郑帛珊面前劝道:“帛珊,你清醒清醒,这世间不是只有他一个好男儿,你会找到更好的,你是当今公主,父皇宠着,想要什么样的不能,何必为了他如此。” 郑帛珊捂着脸哭道:“父皇哪里宠着我了,要是真宠着我,当初就该下道圣旨赐婚,父皇为何不肯赐婚给我们,明明我才是最爱他的。隆安算什么……她都死了,好不容易才……” “闭嘴!”戚贵妃呵斥,“你也不怕隔墙有耳,那件事儿早就过去了,日后不许再提。”顿了顿又道:“当初隆安喜欢祁二爷,你父皇同样不肯赐婚,还不是隆安自己求到的这份感情,你既然不如隆安,求不到他,就什么都别说了!” 郑帛珊哭的越发大声了,戚贵妃见女儿如此,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 罗云楹过去了皇后那边,皇后得知了方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冷声道:“幸好她没得手,她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不会轻饶了她!”失而复得的宝贝如何允许别人在伤害。 “母后最好了。”罗云楹心底又感动又难受,母后对她更好了,可她却不能留在母后身边尽孝。 “傻丫头。”皇后叹息,“可惜还是没能查出到底是谁害了你。”能不留一丝蛛丝马迹,想必势力极大,定是宫里的人,莫不是真是戚贵妃?要真是如此,皇后深色渐冷。 在宫里待到太阳落山才回去简府,回去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马车刚到简府大门口,就瞧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府门前。车夫吓了一跳,问道:“是谁?” “是我。”声音有些低沉,是简煜的声音。 车夫停下马车,罗云楹从车上下来,瞧见简煜正笔直的站在那里,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进去?” 简煜笑道:“也是刚回来,问了门房你还没回,想着应该快回了,就在这里等了一会。”说着,拉住罗云楹的手朝着府里走去。 两人一起朝着阴华园去,简煜问道:“今日在宫中如何?碰见罗贵人没?” “碰见了。”她道:“在御花园碰见的,冲撞了戚贵妃,被罚了。”她是真不明白罗云青怎么会想到进宫去。 “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若是在宫里,她自身都难保。”简煜很清楚皇上的品行,现在是对罗云青宠着,也绝不过是因为新鲜感罢了。 两人说着话回到阴华园,丫鬟都等着在,翡翠问道:“大爷,大奶奶可要上膳?” “我还没吃。”简煜道,“你再宫中应该用过了?” “用了一些,我陪你吧。” 丫鬟上了晚膳,罗云楹又陪着吃了些东西,两人梳洗过后就休息了,罗云楹侧身躺在她的怀中,“在过几日云锦应该会回来为母亲守孝,在回去江南的时候应该就会嫁人了,到时我打算跟云锦一起过去江南。” 简煜好一会没说话,过了会才嗯了一声。 果然没几天,罗云锦就回来了,这次陪着她回来的是大舅母陈氏,回来的当天伯府的人就过来叫了罗云楹。 跟婆婆说了声,罗云楹才过去了伯府。 云锦在江南过的不错,丰盈了一些,皮肤越发莹润了。 大舅母也告知了众人,云锦的亲事定在十月。眼下都五月了,守孝三个月,回去成亲正好。 大舅母道:“这次就我跟着云锦回来了,她小舅母正忙着她的亲事,东西还都在置办中,只等她守孝后回去后就能成亲了。” 罗云楹笑道:“那等云锦守孝之后,我直接跟你们一同去江南好了,待云锦成了亲再回来。” 罗云竹忍不住插嘴道:“大舅母刚带二姐姐去了江南就把亲事定下了,刚好赶在母亲过世前,这也未免太巧了一些。” 大舅母淡声道:“云锦也十六了,回去江南就上门说了亲,人家一瞧云锦也是喜欢的很,当下就把亲事定了下来,庚帖也换了。这不,庚帖都带了过来。” 诚意伯接过庚帖一瞧,刚好是在何氏过世头几天定下的,这下他也没话说了,只道:“既然如此,守孝三月就好了。”其实他是不赞成几个女儿为何氏守孝三年的,到时候几个儿女都大了,亲事不好说,仕途也晚了些。 罗云竹撇撇嘴不说话了。 伯府里头,老太太年纪太大了,早就不管事了,这些日子老太太身子也不利索,整日呆在房中,整个府中的事宜都是萧姨娘在搭理。萧姨娘也有些暗恨女儿的不懂事,忙道:“你们一路舟车劳顿的,房间我都收拾了出来,先去休息会吧。” 陈氏和罗云锦还住在以前云锦的院子里,罗云楹也跟着一起过去了。大舅母和云锦对何氏的死也感到很突然,陈氏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罗云楹也没打算瞒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听的陈氏大呼何氏活该。 罗云楹又嘱咐云锦嘴巴严些,莫把这事儿说了出来。云锦佯怒道:”大姐,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我性子都改了许多了,再也不会莽撞了。” “是是,”罗云楹笑道:“我们二姐儿性子现在温和了许多,肯定不会乱说出去的。” 三人说说笑笑的过去了房间,两人都是奔丧回来,穿的都是一身素衣,说是守孝,也就是在小佛堂吃斋念佛三月。 罗云楹晚上就回去了简府,云锦是回来守孝,她也不可能经常过去找她,翌日也就没过去伯府了。 虽不能经常过去,几天也过去看看云锦和大舅母,过了没两天,忽然传来边关地区有蛮夷来袭。这事儿在京城内没多大的影响力,毕竟隔的远,总觉得这事儿离自己很远。可听到皇上会派太子出征的时候,罗云楹有些担心。 她只是担心皇兄,却知道这是皇兄的必经之路,太子之位很早就立了,可这些年皇兄一直不怎么得父皇的看重,眼下父皇派皇兄出征,她晓得父皇怕是在考验皇兄了。 刀剑无眼,她担心。 翌日一早,简煜去早朝,罗云楹也去了宫里,问了皇后这事儿。皇后也是欢喜又是担忧的,“我替你皇兄担心,也替他高兴,你父皇让他出征是信任他,也是考验他。明日你皇兄就要去了,待会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你皇兄,也顺便劝劝你皇嫂。” 两人过去了郑荀的寝宫,宫女说太子在长孙殿下的房间里。两人去了长孙殿下房间,瞧见郑荀正跑着胖乎乎的小子逗弄着,太子妃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 瞧见母后跟皇妹,郑荀放下了手中的胖小子,笑道:“母后,皇妹,你们过来了?” 因为皇后认下昌平是义女,所以平日里郑荀都是称呼她为皇妹的。 太子妃上前给皇后请安,又冲罗云楹笑了笑,“皇妹,你来了。” “我们过来看看皇兄。”罗云楹觉得皇兄跟皇嫂的感情好了不少,之前皇兄一直很不喜皇嫂的,皇嫂这样也算是苦尽甘来吧。 在凌云宫待了好一会两人才回了凤阳宫,两人都知道太子对于这次的出征势在必得。 这边欢喜,戚贵妃那边就一片愁苦了,二皇子郑弘也在,忍不住道:“母妃,您不是说这次父皇会让我去出征吗?怎么变成了大皇兄?这次若是让大皇兄立下了军功,拥护他的人会更加多,他的太子之位也会更加稳,我如何还能入父皇的眼,让父皇改了主意立我为太子!” 戚贵妃也很恼怒,恨声道:“前几日我探过你父皇的口风了,你父皇直说心中有了定夺,我还以为人选是你,怎么会是他!”她当然知道皇上有多宠爱自己,平日说的话,皇上也都记着,会顺着她的意思来,为何这次变了? 郑弘问道,“母妃,那如今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戚贵妃皱眉,“你父皇都已下了圣旨了,这事儿不会再有什么变数了,就算想动他也动不的了,若是他出了事,你父皇一定会派人查的。算了,不过是出征,指不定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只管好好等着,你父皇身子还算不错,最起码还能在皇位上待个十年,这十年指不定会有什么变数的,莫要担心了,你父皇最疼爱的还是你。” 郑弘皱眉,他等不及了可怎么办。 太子很快就出征去了,京城中还是和往常没什么两样,该如何还是如何。 平阳长公主跟驸马爷前些日子喜得一子,这几日正打算办满月酒。 说起来长公主跟驸马感情并不好,驸马原先是有妻子的,后来长公主设计驸马,害的驸马必须迎娶她,驸马的正妻也就成了妾氏,之后郁郁寡欢,早就过世了。 京城传闻,驸马根本不肯进长公主的房间,现在也不知长公主怎么怀上的,又把孩子生了下来。 京城传闻虽多,倒也不敢再明面上说,也不敢指责长公主的不是,都暗暗说驸马没胆量。 平阳长公主也把驸马之前的妻子所生下的一儿一女养在了她名下,可到底不是亲生的,这会儿自己生了一个,当然要摆满月酒,请的都是皇亲国戚。 罗云楹是皇后的义女,又是昌平县主,自然也被邀请了。可婆婆叶氏就没有收到请帖,顾及婆婆的心情,罗云楹也没打算去,倒是叶氏清楚平阳长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道:“楹儿,你就过去吧,没人陪着你,你也放机灵点。不过长公主应该邀请了皇后,有皇后娘娘在,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最后只有罗云楹一人过去了公主府。 过去正院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女眷和男客都是分开的,这边是女眷待的地方,宫里的好些嫔妃跟公主都在,皇后跟戚贵妃也早就到了。毕竟眼下的太后可是长公主的生母,没人敢不卖她的面子。 罗云楹直接过去了皇后那边,这些女眷可都是宫里的,还有几个平日里喜欢八戒奉承平阳的夫人太太们。 罗云楹都没在意,挨着皇后坐着,小声的跟皇后说着话,问了太子妃跟小侄儿的事情。皇后说太子妃跟长孙殿下都好。 过了会,长公主就抱着才满月的孩子出来了,大家都围了上去,罗云楹跟皇后也过去瞧了瞧,各说了几句赞扬的话。 平阳长公主笑眯眯的请大家移至花园,说是那边已经搭建好了,也摆上了美酒和糕点,能赏花游玩还能歇息。 大家都过去了花园,偌大的花园早就被搭建好了高高的棚子,场地也都布置过了,显得很是精致。 众人各坐在了位置上,皇后跟罗云楹说了几句话就去找平阳长公主了,毕竟是长公主孩子的满月酒,她身为皇后总要代皇上多问问的。 皇后离开后,就有嫔妃和宫女过来跟罗云楹打招呼,不一会戚贵妃也带着郑帛珊过来。 戚贵妃笑道:“我带帛珊过来同你说说话,之前的事情昌平就原谅了她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罗云楹也不好多说什么,笑道,“没什么的,贵妃娘娘不必在意。” 戚贵妃又跟她说了几句话让郑帛珊留在这里好好跟她说话才离开了。 等到戚贵妃离开,郑帛珊冷着个脸,罗云楹也没打算搭理她,小口小口的喝着果酒。平阳长公主日子过的果然奢侈,这果酒全是进贡给宫里的菠萝,被平阳要来做成了果酒,味道酸酸甜甜,还掺杂了一些果肉。 菠萝酒还是有少许酒精的,罗云楹不敢贪杯,喝了两小杯就停了下来。这会儿旁边的郑帛珊终于忍不住出言讽刺道:“怕是从来没喝过这般好的果酒吧?原先不过一个小小侯府的女儿,也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让皇后看重了你,到底还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这郑帛珊不会真疯了吧,大庭广众之下她都敢出言讽刺自己了,看来是没打算继续扮柔弱了,或许其实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原来的她才是假装出来的。要真是如此,她可真佩服郑帛珊的演技。 她当然不会就这么吃亏,转头看向郑帛珊,声音微微压低了两分,笑道:“二公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难看,为了一个男人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我不知你是针对我一人,还是针对所有人,要真是针对我一人,怕也是因为我跟隆安长得象,因为隆安曾经得到了祁二爷的心,而你?”她讽刺的笑了笑,“指不定就是因为祁二爷早就看透了你是这样的人,才不肯接受你的,你好好反省下自己吧,别总是为难我了。” “你胡说!”到底是涉及到了郑帛珊的隐私,她没敢再大声嚷嚷了,气的脸都红了,“你个上不得台面的伯府之女也敢来嘲笑我,你凭什么!” 罗云楹忍不住凉凉的讽刺,“就凭我是皇后的义女,就始终大过你一头了。二公主,我劝你一句,女子还是好好的修生养性,莫要因为一个男人就跟泼妇了一样。” “你好大的胆子!”郑帛珊尖叫,再也忍耐不住,挥起手臂朝着罗云楹扇了过去。 第74章 罗云楹一直防着郑帛珊发飙,这会儿看着她抬起手臂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很轻易的就拦下了她的巴掌,“二公主,你这是做什么,今日是孩子的满月酒,就算你对臣女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也请你别在这里撒泼。” 众人都被吸引了过来,皇后,戚贵妃,平阳长公主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三人走到这边来,皇后喝斥道:“帛珊,你像个什么样子!平日宫里都是怎么教导你的,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你胡闹什么!” 戚贵妃暗暗恼怒皇后不给她和帛珊的面子,却更是恼怒帛珊不顾场不给长公主面子,“帛珊,你跟昌平是怎么回事!你好好的招惹她作甚!” “二公主真是好威风啊。”平阳冷笑,“今个我儿的满月酒,你就如此来撒泼,你到是说说是为了什么!” 郑帛珊哪里敢把原因都说出来,平阳看向旁边的几个公主,问道,“你们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四公主帛卉性子直,把听到的话全都说了,“方才昌平姐姐好好的喝着果酒,二皇姐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说昌平姐姐怕是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果酒,说昌平姐姐原先不过一个小小的侯府之女,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母后看重了她,说昌平姐姐到底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皇后的脸都黑了,戚贵妃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没想到帛珊敢当着皇妹的面子说出这话来。 皇后喝斥道:“帛珊,你是皇家女儿,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宫里的嬷嬷都是怎么教导你的,你母妃又是如何教导你的,身为皇家女儿简直把皇家的面子都给丢尽了!” 戚贵妃红着脸道,“皇后教训的是,都是臣妾的不对。” 郑帛珊急红了脸,憋了半天才哭道:“是昌平笑话我因为一个男人……” “闭嘴!”话还没说话就被戚贵妃怒喝打算,“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你难不成不是因为他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昌平这样说你有何不对的?” 因为男人啊,在场的都不是笨人,二公主喜欢祁家二爷的事情人尽皆知,原以为隆安过世后祁家二爷会跟二公主在一起的,没想到最后祁二爷娶了端家的姑娘。二公主这样针对昌平也是因为昌平和隆安长得像吧?不是说二公主很喜欢隆安吗?看样子也不过如此,指不定隆安的死是怎么回事,有些脑洞开太大的已经忍不住脑补了起来。 平阳也冷笑,“既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你就好好待在宫里要死要活就好,跑来我这里作什么!” 郑帛珊到底面子薄,哪里经得住这般说,捂着脸哭了起来。 戚贵妃气的不行,跟皇后和平阳说了声就怒气冲冲的带着郑帛珊回了宫里。 等人走了,皇后看着罗云楹,“可委屈你了,那丫头也不知是不是疯了。” 罗云楹笑道:“我这不是没吃亏吗,她自个还把面子给丢光了,估计回去还得被皇上训一顿。” 戚贵妃带着帛珊回去后,皇上就派人来问了话,戚贵妃心里难过,又觉得皇后太不给她面子了,觉得皇上疼爱自己,宠爱自己的两个孩子,忍不住过去跟皇上抱怨了几句,“皇上,臣妾也知帛珊这几日心情有些不好,可皇后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教训帛珊,帛珊日后还怎么做人。”犹豫了下又接着道,“说到底昌平始终是个外人,不过是个认下的义女,不是隆安,皇后怎如此偏袒着她。” “放肆!”成宗帝大怒,“帛珊做的那叫什么事儿?你还如此娇惯着她,这事儿明明是帛珊做错了,关昌平什么事儿?皇后哪点教训错了?皇后失去了隆安,心中已是悲痛,昌平入了她的眼,是与皇后有缘,认下她为义女,她就是帛珊的姐姐了!且不说皇后,连朕都觉得帛珊比不上昌平,比不上隆安,莫怪祁链看不上她了,让她在自个身上找找原因!” 戚贵妃心中惶恐,皇上何时这样怪过他们,急的眼里含泪,“皇上,臣妾错了,都是臣妾教导无方,这才害的帛珊不知轻重,目中无人,都是臣妾的错。” “既然知错了,那帛珊该如何你心中应该有了定夺,朕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成宗帝心中是真的对这个女儿失望,以前有隆安在的时候他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隆安去了,帛珊整日这样骄横,他才想起隆安的好来,才想起隆安对他有多好,对兄弟姊妹们有多好。 “是,臣妾知晓了。”戚贵妃跟在成宗帝身边这么多年,也能揣测到他的几分心思,这时候万万不可凭着宠爱肆意而为,只要好好认个错这事儿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戚贵妃回到寝宫后立刻骂了郑帛珊一顿,又关了她三个月的禁闭,罚了她三个月的俸禄。这事儿也传到了太后耳中,太后对于平阳这个女儿一直宠溺着,得知帛珊跑去了公主府闹了,万分恼怒,把戚贵妃叫过去训斥了一顿。 戚贵妃深知太后对皇后的不喜,也深知太后的性子,在太后面前哭道:“姑姑,帛珊那丫头您自幼看着她长大,性子单纯,如何会在平阳的府中闹事,还不是昌平那丫头心思深,故意惹怒了帛珊,害的帛珊在平阳府里出了丑。姑姑您不知,皇后也真是奇怪,不过就是认下的一个义女,偏偏当成了宝贝,还在平阳府中骂了帛珊。” 到底是跟太后的关系亲近一些,太后闻言忍不住皱眉,“那昌平真是如此?” “可不是。”戚贵妃道,“她明明知晓帛珊因为祁二爷心情一直不好,偏要拿祁二爷刺激帛珊。” 太后越发不待见皇后跟昌平了,看着戚贵妃哭的眼红,心疼道:“你也别哭了,日后哀家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哀家还就不信了,她们还敢爬到哀家头上了。” 罗云楹那边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想到戚贵妃会告诉太后。在长公主府中待到酉时才回了简府。 回了阴华园,简煜在书房里,得知她回来就让下人备了晚膳,等她梳洗后直接用膳了,用了膳后,简煜才问了公主府的事情,“听人说在长公主府中二公主为难你了?” 罗云楹奇道:“这才发生的事儿你都知道了?打哪儿知晓的?” “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们都知道了。”简煜道:“都在议论这事,皇上喊了戚贵妃过去,据说把戚贵妃骂了一顿,二公主也被罚禁闭三月。” 罗云楹哦了一声没说话了,她没想到父皇这次直接罚了她们,想起以前的时候,两人若是犯错,父皇总说她是姐姐,该罚,该让着妹妹,帮着妹妹。 “你没吃亏吧。”简煜觉得按照隆安的性子肯定是不会吃亏的。 罗云楹摇头,“没有,她自己把面子都丢光了。” “没事就好。”简煜语气温柔,神色却不怎么温柔,反而有些阴沉。 两人梳洗过后就休息了,在公主府应酬了半天,罗云楹累的不想动弹,偏偏旁边的男人还没有眼色,非要折腾她。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背后,她忍不住小声的嘀咕,“我好累,腰酸背疼的。” “那我帮你揉揉。”背后传来简煜的闷笑声,他坐在她挺翘的tun上,脱下她身上唯一束缚着的衣物,看着白皙滑腻的裸背,神色有些暗沉。带着厚茧的大掌在她背上轻轻的按动着,“舒服吗?” “舒服。”罗云楹舒服的哼哼了两声,脸颊埋在光滑的锦被上面,被他捏的昏昏欲睡的。 从颈子到肩膀,背部,腰身,简煜的手越来越下,在她的翘tun之上流连。 罗云楹哼哼了两声,迷迷糊糊的问道:“你做什么。” 简煜笑道:“做增进感情的事情。”说着搂住她的腰身让她成了跪趴着的姿势,顺势重重的挺了进去。 罗云楹闷哼了一声,终于醒了过来,察觉到自己的姿势,她忍不住扭头恨恨的瞪了那男人一眼。男人却顺势亲了亲她的嘴角。 腰都快散架的时候他才结束了,亲自伺候了她梳洗,又替她按了好一会等到罗云楹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简煜把她捞进怀中睡了下去。 翌日一早,简煜去早朝,罗云楹去给叶氏请安,昨个太累,又给他折腾了好一会,今天去请安的时辰就有些晚了。过去的时候大伯母许氏也在,瞧见她现在才过来,忍不住皱眉道:“哪有你这样做儿媳的,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才过来给婆婆请安,你瞧瞧你两个堂嫂,每日早早的都过去伺候我了。” 罗云楹没理她,冲叶氏道:“婆婆,对不起,有些不舒服,起的晚了些。” 叶氏道:“不碍事的,你要是不舒服让丫鬟过来说声就成了,还跑过来做什么。” 许氏道:“弟妹,你就惯着她吧,你看看我家两个儿媳,就算病着每天也要过来伺候我,哪有这么娇贵的。” 叶氏有些不满了,“好了,你就别说了,你这时候过来找我是怎么了?又什么事啊?” 许氏这才想起过来是为了什么,看着罗云楹在场有有些不好说出口来,就道:“我过来的确有事跟弟妹商量,等侄媳妇回去再说吧。” 罗云楹待了一会,叶氏就让她回去了,等她离开,许氏才道:“弟妹,我过来是想找你支点银子的。” 叶氏道:“月钱不是刚刚给过吗?你们一家子,一个月的月钱也有上百两了,怎么还不够用?方才楹儿在这里你怎么不说,又不是不知现在是她在管家?”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跟小辈要支银子嘛。” “那你跟我说也没用啊。”叶氏叹气,“我身上也没银子,我每个月也用不了多少银子,银子全在公中的账上,你要是支银子就直接跟楹儿说去吧。”她身边是真没银子,原本有些首饰她自个不怎么带,只留下了两套,其余的全给了儿媳了。 许氏没法子,又让叶氏的丫鬟把罗云楹叫了回来。 罗云楹听叶氏身边的大丫鬟柳儿一说,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怕是这个大伯母又跑来找婆婆要银子,现在家里全都是她管着,没问婆婆要到,这才把她叫过去了。 等她过去,许氏也没啰嗦直接道:“侄媳妇,如今是你管家,大房这个月的月钱用的差不多了,你再给支一百两吧。” 一百两其实真的不多,罗云楹也没放在眼中,可她就不想便宜了许氏。简家如今就简煜一人在当差,也只有他一人有俸禄,每月的俸禄不多,多的都是一些赏赐之物,那些赏赐之物直接锁在库房里,单子简煜也直接给她了,没让叶氏跟大房三房的人知道。 除了简煜的俸禄,简家还有一些商铺,做些皮草生意。 叶氏不擅长经营,简煜也从来不管家中的铺子,因此铺子的生意并不好,一年的收入怕也只有两三千两左右的银子。光是大房跟三房每月的月钱都是百两,再加上其余应酬所需的银两,每年简府根本落不到什么银子,有时还入不敷出的。 说起来,要是这许氏对婆婆对夫君真的好也没什么关系,就是银子而已,可大房跟三房的人当初是怎么对待二房的,二房有难,他们立刻躲的远远的,等二房起来了,又都凑了过来,让二房白白养了这好几年。 罗云楹想了想,没多说话,直接让丫鬟去她房里拿了账本过来,把账本摊开了给许氏看,“大伯母,你自己看看公中还剩下多少银子,这才连半月都没到,月钱就用了干净,府中的吃喝用度一律都是算公中的,您这月钱也用的太快了。” 许氏不看账本,只道:“我看不懂这账本,你给我看也没用,我就是找你支点银子。” 叶氏是知道府中的账的,为难的道:“大嫂,楹儿说的没错,公中的账没多少了。” “弟妹,怎么你当家的时候就有多的银子,这侄媳妇一当家银子都不够用了?说出来谁信啊?” 许氏也就是仗着叶氏好欺负,要是简煜在这里,她敢撒泼才怪。 叶氏道:“我当家的时候也没多少银子,都是我自己补贴给你们的。” 罗云楹无奈的道:“大伯母,你信不信都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公中账上没银子了,这银子我支不了。” “你敢!”许氏指着罗云楹怒道:“你要是不支银子出来,我就让京城的人都晓得你是什么人,这才刚进简家的大门呢,府中的银子都被你扒拉去了,我到时要看看这事儿传出来你还怎么做人。” 叶氏也有些怒了,“嫂子,你怎么这样,有什么话好好的说不成?”又为难的看向罗云楹,“楹儿,依我看,要不这次就支给她吧。” 罗云楹怒极反笑,“成,我就支给你了,不过,婆婆,大伯母,你们看看这账上,就只剩下了几十两的银子,也支不出来,下月的家里的开销还要银子,我直接从我嫁妆里面给大伯母一百两银子吧。” 叶氏觉得有些不妥,怎么能拿儿媳的嫁妆补贴大房的人,可账上是真的没银子了。 许氏已经欢喜的道:“成,你把银子给我就成了。” 罗云楹让叶氏身边的丫鬟去了阴华园找素梦在她的房里拿了一百两银票过来,当着叶氏和所有丫鬟的面直接给了许氏。许氏欢欢喜喜的拿着银票走了。 简煜晚上回来就听了这事,脸色有些沉,问道:“你拿了银子给她?” “不给她又如何。”罗云楹躺在贵妃榻上撑着脸颊看着他,“你又不是不知你大伯母的性子,她在府中最怕的也就是你了。可你不在,当着叶氏跟我的面,她拿不到银子可不会走的,给她就是了呗,反正不过一百两银子。说起来,”她顿了顿,忍不住笑了起来,“夫君可真是穷呐,我瞧公中的账上就只剩下几十两银子了,我记得你库房有不少好东西,要不直接划到公账上去得了。” 简煜过去直接抱起她,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上,语气带了一丝笑意,“库房的东西都是给我媳妇的,家里的铺子就让她们自己折腾好了,父亲母亲身体不好,就当拿银子哄哄他们,不过大房既然如此不知好歹,直接分了家,撵了他们出简府就是了。” “别。”罗云楹笑道,“这事儿我要是解决不了还当什么家,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总不能让她白白拿了我一百两银子的。” 过了没几天,京城中就在传简府的事情,说大房的人竟然用二房儿媳的嫁妆。 把当年二房落难,大房三房的人不管,等到二房起来了,这又都凑了上来。说大房这些年一直让二房养着在,大房,三房每月的月钱都有一百两银子,二房的账上经常入不敷出,以往都是二房太太补贴,现在二房娶了儿媳,竟然连儿媳的嫁妆都补贴了进去。 简家大房老爷简光文出去跟好友喝酒的时候,那些好友都忍不住嘲笑了起来,“简大老爷这当的可真是舒服,用起侄媳妇的嫁妆来了,这用的还称心不?来来,跟咱们说说招儿,你怎么找侄媳妇要到银子的呀?” 就连两个儿子儿媳出去都被熟悉的人问是怎么回事,惹的大房的人不厌其烦,脸面也给丢进了。 简大老爷气的不成,回去就找了许氏的麻烦,“你说说你,又不是没银子,每月的月钱又不是不够用,你扒拉这么多银子做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被你丢尽了脸,你怎么不死在银子上面去啊!” 许氏委屈道:“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大房,几个孙子孙女都长大了,处处都要用银子,我不攒几个银子怎么成。” 简大老爷怒道:“以后你要是在敢问侄媳妇要她的嫁妆,我不打断你的腿!” 许氏气的不行,却拿罗云楹无可奈何。倒是叶氏知道这事后跟不住跟罗云楹唠叨道:“你这做的也太过头了,这样大房的脸面不给丢尽了,以后可别这样了。” 罗云楹也不反驳,笑眯眯的说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去啦。 第75章 许氏也不知是不是怕了罗云楹,一连几天去给叶氏请安的时候都碰见了她,可她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罗云楹,就是眼刀子老往她身上甩,罗云楹一概当没看到。 这事儿过去没几天,皇后就邀她入宫去了,一瞧见她就忍不住笑道:“那街头巷尾传闻你大伯母找你要银子使?” “可不是。”罗云楹笑道:“每月给大房三房一百两的月钱,大房总是不够使,在公中支账,公中剩下几十两银子,她还非要跟我耍横,让我给银子,我就给了。” 皇后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夫君也不管管他们?早些年他们对二房不管不问,如今怎么也不分了家?” 罗云楹也没把分家当回事,大房三房都惧怕着简煜,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公公婆婆身子不好,二老不想家里闹的太难看了,夫君总要顾着二老的身子,也就没想过分家的事情。”只要他们日后不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简煜是不会提分家的事情来。 皇后也没当回事,就笑道:“你公公婆婆都是个好的,夫君也顺着你,家里连个小妾都没有,这日子过的如何不舒坦,就算是祁链,家中都还有一两个通房,你要是真嫁过去,日子不见得比简府好。” 罗云楹沉默。 皇后不再提这事儿了,笑道:“之前进贡了不少好东西,珍珠,宝石还有一只猫儿,毛可长了,整日懒洋洋的趴在殿里,你要是喜欢你就带回去养着。” 罗云楹摆手,“别了,母后又不是不知我不喜欢养这些,我记得四公主挺喜欢养猫儿狗儿的,送去给她养好了。之前在长公主府里还是她帮我说了句话。” “那成。”皇后笑道,“你不喜欢我就送去给帛卉养着了,那丫头挺喜欢的,每日来请安的时候都要逗逗那猫儿。” 母女两人说着话,外面太后身边的宫女过来传来,说是太后请昌平县主过去说说话。 等到宫女退下,皇后担忧的道:“这好好的怎么突然要你过去了?太后跟我也不亲近,莫不是想寻你的麻烦?” 罗云楹道:“母后,怕还是上次二公主的事情,二公主是太后的外侄孙女,怕是戚贵妃在她面前说了什么。不过,这事儿她们也拿捏不到我的错处,我又是父皇亲封的县主,太后不得把我怎么样的。” 等罗云楹跟宫女过去太后那边的时候,皇后心中还是不安,忍不住过去找了皇上。 过后太后的寝宫后,罗云楹跪下行礼,“臣女参见太后,太后千岁。” 太后淡声道:“还知道有哀家这个人呀,这都封了多久的县主,也没瞧见你过来请安过。” 皇上封的县主,又不是公主,也不住在宫中,怎么可能过来给她一个太后请安。 “是臣女的错。”罗云楹继续跪着,也不开口多说别的,太后这是明显想找她麻烦,多开口只能错的更多,倒不如少说话。 太后道:“你也知道自己错了,既如此就去外面跪着吧。” 罗云楹咬牙,起身去外面的殿外跪了下来,正值午时,天儿也开始热了起来,太阳毒辣,这跪上一个时辰不脱层皮才怪。 太后很是满意,结果还没满意一会,外面小太监通报,说是皇上来了。 太后皱眉,“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又道:“出去迎着吧。” 成宗帝一来就瞧见跪在大太阳底下的罗云楹了,神色一沉,大步踏进了寝宫里,瞧见太后正坐那里。 太后笑道:“皇儿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成宗帝道:“过来瞧瞧母后。”顿了顿又道:“母后,外面是怎么回事,昌平那丫头怎么跪在那里了?这般大的太阳,到底是个娇养出来的女儿家,莫把人晒坏了。” 太后道:“这丫头不懂事,冲撞了哀家,哀家就罚她跪了一会,皇儿是因为昌平过来质疑哀家的吗?” 成宗帝冷笑了下,这太后也真是拧不清楚,这天下都是他的了,她又不是自个的生母,给她一个太后之位已是不错的了,竟还想着拿捏自己,“母后,昌平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罚她一个女儿家?太后倒是说说她是怎么冲撞你了?” 太后道:“她被封为县主也有好一些日子了,可从来没过来给哀家请安过,如此不把哀家放在眼中,罚罚她又如何了。” 成宗帝越发觉得太后老糊涂了,“母后,这天下间被封的县主,县郡没有百个也有几十个了,您要不要全把她们叫进宫来一并罚了?”他也猜出定是戚贵妃在这老婆子的面前说了皇后跟昌平什么坏话了。以往还觉得戚贵妃懂事,如今来看,竟会给他找事儿! 太后僵着脸道:“旁的我管不了,可她经常进宫怎么也不过来给哀家请安。” “母后说的这是什么话?帛珊天天都住在宫里,也没瞧见她日日过来给您老人家请安,这一个外姓县主,您要求人家进宫给您请安,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朕瞧着您还是先把帛珊管好了再说,如今为个男人不吃不喝,拿宫女太监们出气,朕瞧着她才该好好管教!” 成宗帝说这话脸色已明显不虞。 太后终究还是有些怕他,僵着个脸没说话了。成宗帝又道:“既然如此,朕就让帛珊住您这儿,您好好管教管教她。”说罢,甩袖离开。出了殿门叫了罗云楹起来一块出了太后的寝宫。 气的太后脸都青了。 罗云楹出了寝宫忍不住笑道:“皇上真是多谢您了,要不是您,臣女今儿非得晒脱一层皮不可。” 皇上笑道:“亏得简煜那小子跟你母后过来求我,说起来,你简煜对你真是上心,你才被太后叫过去,他就晓得了,立刻求到我这儿来了,比皇后来的还早,深怕你再太后哪里吃了亏。” 罗云楹讶然,她没想到简煜也去求了皇上,一时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成宗帝看她这样忍不住道:“怎么了?你跟那小子感情不好?”他忍不住就把她当成了隆安,想着隆安要是在世,如今怕是也嫁给祁家那小子了吧,隆安当初为了祁链做出多少事情来,她的感情都是她自己争取的,真是可惜了。 罗云楹摇头,“不是的,简大人对我很好,我们感情也很好。” 成宗帝以为她心中是有别人,毕竟当初是简煜求下的这门亲事,根本不知昌平是如何想的,眼下只希望自己没赐错婚。 两人回了成宗帝的金华宫,皇后跟简煜都在,皇后一瞧见她就红了眼,“怎么晒成这样了,脸都红了。” 罗云楹笑道:“没事,就是晒了一会。” 皇后忍不住问道:“太后罚你跪在殿外了?” “没多大的事。”罗云楹道,又看了简煜一眼,瞧见她面无表情的。 成宗帝道:“成了,让简煜赶紧带着她回去敷点药膏吧,不然明天就得脱皮了。” 皇后道:“本宫那里有些药膏,让人拿过来你带回去吧。” 等宫女拿了药膏过来,简煜就带着她回去了简府。一路上简煜都沉着个脸,罗云楹看他脸色,忍不住攀住他的手臂问道,“你生气啦?太后叫我过来,难道我还能抗旨不成?” 简煜见她主动示好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大半,“既然知道戚贵妃跟太后的关系,这段时间你就该少去宫里,戚贵妃定会去太后那里告状,太后找你麻烦是必然的。”又心疼得看了一眼她的脸颊,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瞧瞧你这晒的。”心疼死他了。 回去简府后,简煜让下人去冰窖取了冰块出来,先把晒伤的地方用冰块敷了敷,这才给她细细的抹上了药膏。 宫里头,成宗帝生戚贵妃的气,一连上十日都没翻她的牌子,这几日都在罗贵人的寝宫里。 戚贵妃有些待不住了,平日里皇上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过,就算是怀孕的那会,皇上隔两三天也会来她的寝宫看看她,何曾像现在这样过。皇上不来找她,她就找了个理由过去了。 知道皇上爱吃如意稿,亲自做了一碟如意糕过去了金华宫。 让太监通报了皇上,戚贵妃就在外面忐忑的等着了。好在小太监很快出来了,说是皇上在里头等着她。 进到宫殿里,戚贵妃就瞧见皇上正坐在书案后批阅着奏折,上前笑道:“皇上,臣妾做了您最爱吃的如意糕,您要不要尝尝。” 成宗帝放下手中批阅的折子,道:“拿过来朕尝尝。” 戚贵妃心中欢喜,晓得皇上这是理她了,忙上前把糕点放在了书案上,取出糕点碟子来,捏了一小块喂给了皇上。皇上顺势吃了如意糕,点头道:“味道不错,是你的手艺。” 戚贵妃也跟着撒娇,“皇上,臣妾这段日子可想您了,您也不来看看臣妾,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76章 成宗帝听她这么问,脸色有些下沉,“你还不知你做错了什么?” 戚贵妃心一慌,“皇上,臣妾不知您在说什么,臣妾这些日子一直呆在寝宫里……” “你不知?”成宗帝冷眼看她,“你去跟太后说了什么你不知?原以为你知错了,可朕没想到你还是不知错,还跑去太后跟前说三道四,你以为说与太后听,太后就能帮你出头了?昌平是朕册封的,是皇后的义女,你莫以为告到了太后面前就能罚了她,有朕同皇后与她撑腰,倒要瞧瞧你还要怎么对她。” 戚贵妃头皮一紧,她没想到皇上知道是她在太后跟前说了什么,这几日帛珊搬去了太后那里,说是皇上下的旨意,她就猜测皇上是不是知道她在太后那里说了什么。戚贵妃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了出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也没想到太后会把昌平叫过去,原先太后问了长公主府的事情,臣妾说是帛珊跟昌平争吵了两句,闹了起来。却没想到太后会不喜了昌平,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皇上就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成宗帝心中有些疲惫,他自己爱的人何时成了这副小肚鸡肠的模样了,以往不是不知她的小脾气,不过那时只觉得娇蛮可爱,眼下就觉得这戚贵妃真是有些没脑子了。当初因为知道她是太后的侄女,对她喜欢也压制着,没有封她为后。年纪大了,他就想清静清静,希望后宫一片祥和,偏偏这戚贵妃不让他如意,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戚贵妃就是比不上皇后的深明大义,不然这么多年下来他怎么就没下定决定让戚贵妃上了后位,如今他就觉得是幸好,幸好因为厌恶太后,一直没有封戚贵妃为后。 成宗帝不说话,戚贵妃就继续哭,呜呜咽咽的,听的成宗帝越发心烦了,大手一挥,“够了,别哭了,你回去寝宫待着吧,日后没事儿少去太后那边搅合!” 戚贵妃暗恨不易,绞着帕子离开了。戚贵妃心中难受,她觉得皇上如今都不爱她了,怕后位跟太子之位只怕也不会让给她们娘两了,以前还觉得皇上对她有情,她等着皇上册封她们,眼下怕是等不到了,总该为自己跟儿子谋划一个将来的。 成宗帝对戚贵妃不满,近乎一个月没去她那儿,倒是经常去皇后的住处,再不就是罗贵人的寝宫。罗贵人陪睡,皇后陪聊,跟皇后聊天他心里舒坦了许多。 又过了半月,边疆快马加鞭传来消息,说是太子带兵出征得了首胜,成宗帝得知后万分高兴,朝堂之上夸了太子,二皇子心里不舒服也只能跟着道贺。 朝堂之上的都不是傻子,知道皇上这是考验太子,太子这是若是大获全胜,只怕将来的帝王之位就是稳坐了。原本还有一些支持二皇子的,现在也都不敢明目张胆在朝堂之上说什么了。 罗云楹和皇后得知郑荀得到首胜,心中也是为他高兴,罗云楹每日都会在小佛堂带上一个时辰为皇兄祈福,希望皇兄能够平安归来。 很快就到了八月,罗云锦为何氏守孝满了三月,云锦的亲事定在十月,现在回去在准备半个月,刚好来得及成亲。 这去江南一趟至少要三四个月的时间,若是舅母她们挽留,只怕要待上半年,去之前的几日,她去宫中跟皇后说了声,皇后有些舍不得,也没拦着,最后赏了她不少东西。 东西一早都收拾好了,翌日一早罗云楹就去启程去江南。 晚上简煜回来后,两人用了膳,罗云楹就把明天早上去江南的事情告诉了他,简煜笑道:“明早我同你一起离开。” 罗云楹惊讶,“你过去作甚?皇上准许你去了?” “刚好江南有件案子。”简煜道,“皇上派我过去查探。” 罗云楹哦了一声,知道这事儿自己也不好说,很有自知之明的没问,没想到简煜自个接着道:“之前江南发现一座金矿,有人上奏折说江南知府脏贪枉法,金矿有大半的收入都没上缴,皇上就派我去看看。” 罗云楹点了点头,没多问什么。简煜笑道:“既然明日一起去江南,咱们就早些休息吧。” 两人睡下后,罗云楹忽然问道,“我们这坐马车去,估计得个把月才能到,你去查案,岂不是要快马加鞭的赶过去。” 京城到江南,马车估摸要一个月,快马加鞭就快了,四五日的时间就能到了。 简煜道:“陪你们从官道上走两天我在赶去江南。” 罗云楹道:“不必了,这都要耽误你两日时间,你不用陪着我们的。”知道他是担心自己。 “没事儿。”简煜搂她进怀中,“先让手下赶过去查查,我迟两日也无妨。” 罗云楹也不再争辩,任由他搂着,还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眼睛一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睡下了。 翌日一早起来,简府所有的人亲自出来送行,叶氏眼都有些红了,“你们路上小心一些。” 罗云楹坐在马车中道:“婆婆,我们晓得的,这太阳大,您跟公公赶紧进去吧,别在这里晒着了。” 叶氏抹了抹眼泪,“好好,我们这就进去。”说着要进去,还是眼巴巴的看着马车启程消失不见才回了府中。旁边跟着的许氏人不知就嘀咕了起来,“弟妹,就是你心肠好,这出嫁的妇人哪能还顾着娘家妹妹嫁人呢,还跑这么远的地方去。” 叶氏伤心的道:“她同自家妹妹感情好,去去也无妨,再说了简煜不还是跟着在吗,我不担心。” 许氏一想到罗云楹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又有些小心思了起来,“弟妹,这侄媳妇去了江南,家里的庶务岂不是又是你在打理了?” “哪能啊。”叶氏道:“儿媳陪嫁过来的几个丫鬟嬷嬷都是能干的,宫里出来的,这次留下个嬷嬷,三个丫鬟在府中管着庶务。” 许氏皱眉道:“弟妹,哪能把家里的庶务交给下人们管,没这个理儿。” 叶氏道:“是儿媳身边的丫鬟,我信得过,且让我管我也没那个能力了。” 许氏觉得罗云楹身边的嬷嬷跟丫鬟肯定更加难磨,毕竟是从宫里出来了,这小心思也就歇了,深怕自己的名声坏到宫中去了,她还是挺惧怕宫里的人。 罗云楹一行人坐着马车去江南的,好几辆马车,她同简煜一辆,这会正靠着软枕昏昏欲睡的,这赶路一点都不好,什么都做不成,一路摇摇晃晃的,看书也使不得,眼睛容易坏,只能昏昏欲睡的打瞌睡了。 这两天简煜在马车上陪着她,过了头两天简煜直接骑马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把陈方留了下来,这人是府中的侍卫,功夫好,又细心,留他下来简煜也放心。 八月赶路实在太热了些,只能趁着早上跟晚上多赶回,不然到了江南都病倒了。 这赶到江南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初几了,还是怕耽误婚期,连赶了几天的夜里才早些到了江南。 江南也算是大的府了,整个江南足有二三十万人口,又是鱼米之乡,算是富饶的。 江南前些日子挖出一座金矿,已派了官差接管,可到底是山高皇帝远,也管不着,有人上折子说官差与知府同流合污,贪赃枉法。罗云楹来江南的时候这事儿传的正邪乎着,说是皇上派了人来,从知府搜出上十箱子的黄金来。 罗云楹想着,简煜办事儿还挺快的,这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 一路回到王家,路上全是议论这事儿的人。 “听说是锦衣卫总指挥使亲自过来办的案,能不快吗。据说那些黄金现在都派人送回了京城。” 有人感叹,“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呐,这当官的都贪。” 有人问,“你们瞧见锦衣卫长什么样了没?听说都是凶神恶煞,杀人如麻。” “不能吧,都是些传闻而已。”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过,云锦惊叹道:“大姐,原来姐夫来江南是办这个事儿?这知府一倒台,江南怕是要乱上一段日子了。” “应该不会。”罗云楹道,“皇上怕是已经派了人过来接手知府的事宜了。” “那姐夫会过来找你不?”罗云锦好奇的道。 “怕是不会了,他要回去跟皇上复命,锦衣卫都忙的很,哪有功夫来陪我。”罗云楹笑道。 到了王府,一行人都累坏了,先梳洗休息一日再做其他打算。 云锦亲事是十月一日,这会儿是九月六日了。云楹云锦跟大舅母她们才休息下来,王家门外就来了人,门房一打开门就瞧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站在外面。 门外忍不住道:“这位爷,您找谁?” 这男人道:“我找方才回来的大姑奶奶罗云楹,我是她夫君,简煜。”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古代幺女日常》手机的妹子点这里: 新文《古代幺女日常》网页的妹纸点这里: 第77章 门房惊叹的看着简煜,他是知道王家才回来的那个外甥女的夫君是锦衣卫总指挥使,没想到眼前这位一表人才,看起来一点也不想传闻中杀人如麻,手段毒麻,长得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呀。 门房也就在心里嘀咕两声,没敢说出来,笑着道:“爷稍微,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了主子。” 王家人得知云楹夫君过来,急忙出门迎接,又让人把云锦叫了过来,出门一看,哟,可不真是简煜。 罗云楹也没想到简煜还没回京城,忍不住笑道:“你怎的还没回去京城?不用跟皇上交差了?” 简煜笑道:“让手下直接回去跟皇上说一下这次的任务就成了,我不必赶着回来。” 大舅王清和上前笑道:“都先进去再说吧。”众人进了府,王清和笑道:“外甥女婿难得来江南一趟,这次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是跟云楹一块,还是过几天就走了。” 简煜笑望着罗云楹,“等到云锦成了亲,我同云楹一块回去。” 罗云楹瞧见他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暖洋洋的,又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简煜的到来让王家人更为的重视,晚上办了家宴,一家人都来了,王清和育有两子都已经成亲,最大的孩子都五六岁了,最小的一个也刚回走路。大舅王清成育有两子一女,大儿子成了快有一年了,还没孩子。二子跟云锦差不多,还没成亲,女儿年纪比罗锦还要小两岁,也都待字闺中。 几个同辈的很快就混熟了,几位表哥表弟就忍不住灌简煜的酒,说是成亲没喝到他们的喜酒。简煜来者不拒,半个时辰下去,桌上就倒了十好几个酒罐子了,结果最后几个表哥表弟全醉的不省人事。 大舅母忍不住道:“好了,好了,这都喝成什么样子了,赶紧都扶着下去休息吧。” 简煜人清醒着,也下去洗了一番。 这算是在娘家,出嫁的女儿跟夫君回娘家是不能住在同一个房间的,不过王家给人两人安排的是同一个院子,不同房间。 罗云楹梳洗过后有些担心简煜,让素梦去厨房端了醒酒汤过来给简煜送了过去。过去他房里,简煜也还没睡,正坐在书案后翻看着一本书,瞧见她进来就起身迎了过来,“你怎么还不休息,时辰不早了。” 罗云楹把醒酒汤递给了他,“我瞧你晚上喝了不少酒,怕你不舒服,把这汤喝了吧。” 简煜乖乖的把醒酒汤喝了,这会也不让她去睡了,抱着她过去了贵妃榻上坐在,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低头磨蹭了下她的脸颊,舒服的叹了声,“云楹,我想你了。” 罗云楹都习惯了他的拥抱和怀抱,忍不住伸手抱着他的脖子,笑眯眯的道:“我也想你了。”是真的想,一路上她都在想他到了江南没,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没受伤吧,什么时候回去京城,两人能碰见吗? 晚上小舅母过来告诉她简指挥使过来的时候她心里扑腾了一声,跳的厉害,接着就是满心的喜悦。 简煜低头亲她的额头,顺着额头亲到嘴巴,辗转xi吮。罗云楹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回应了他。这大概是第一次回应他的吻,简煜闷哼了一声,加重了力道,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用力的吸允着她的舌。 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罗云楹推了他一下,“停下来,这里不是家中,咱们不能做过分的事情。” 简煜抬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罗云楹有点扛不住他的目光了,心跳的离开,脸颊也烫的厉害,她忙从他怀中跳了出来,”我先过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端着空掉的碗匆匆出去了。 简煜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罗云楹回了房,心跳的还是厉害,又让素梦备了水,整个人泡在浴桶中,她的心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她不是个傻子,知道自己对他动心了,两人这半年多的相处,他对自己又宠着,从没有给过她半分的委屈和难受,喜欢上他几乎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她不抗拒,动心了就是动心了。 翌日一早起来,简煜已经在院中练拳了,等到一套拳法练下来,罗云楹也在院中看了半个时辰了。 收了拳脚,简煜捞过架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转头瞧见妻子的小模样忍不住笑道,“我进去洗一下,待会就陪你用早膳。” 简煜进来洗了个澡,出来丫鬟们已经把早膳摆了出来,两人用了膳食,云锦就过来了,“姐姐,姐夫,你们要不要在江南逛逛,今儿太阳不大,天气也挺凉爽的,城南有个莲湖,咱们去游船吧。” 过来江南一是为了云锦的亲事,二就是为了玩的,罗云楹忙点头。 这次去的人多,大表哥,二表哥,两位表嫂,两个表侄儿,两个表弟,一个表妹都一块去了。 到了莲湖,罗云楹心中越发的轻快欢喜了,莲湖很大,占地面积有好几公里,三面环山,周围修建了石栏杆,还种了不少的垂柳,微风吹来,让人心旷神怡。 她们人多,雇佣了一辆大船,上了船,船家就朝着湖心中开了去。 一路上,微风请抚,一行人站在船头瞭望远方。简煜一直都牵着罗云楹的手,惹的表哥表嫂表弟表妹们笑个不停,又都羡慕两人的感情。 船往前游了一段就碰见了好几辆大船,这会又迎面碰上一艘,那艘船头站了几个公子模样打扮的人,一身绸衣,身边还带着丫鬟。 这边人中,罗云楹的相貌是最突出的,她本来就生的貌美,这些日子的娇娇的养着,皮肤白皙细腻,脸上还挂着笑,倒是一时把对岸的几个公子看傻了眼。 原本也没什么大碍,可这几个少年不光只是欣赏美人,还忍不住出口了,在对面的船头上喊着,“这是哪家的小妇人,生的可真美貌。” “有男人浇灌着,自然是美貌的很,哈哈。” 惹的几人笑的开怀,简煜当场就沉了脸,忍不住想要过来给几人一个教训,罗云楹怕他惹出了事情,这里是江南又不是京城,谁知这几人是什么人,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的,伸手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 简煜抽出手,冲她笑了笑,“不怕,没事的。”说罢,起身踏上船栏杆借助冲力到了对方的船头上。 几个人还在对面说说笑笑,指着罗云楹指指点点的,在她身上瞄来瞄去,没想到突然一道黑影飞了过来,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拳头已经砸在了他们的脸上。 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世家子,哪儿是简煜的对手,不一会就被打的满地找牙,哭爹喊娘的。 其中一位喊道,“我是刘家嫡出子,你也敢打我,小心出不了江南!” 简煜冷笑了下,也不同他争辩,撤了身上的锦衣卫牌子给他看,“我是锦衣卫总指挥使,在家等着你找上门来。” 几人一听他的身份,脸都黑了,吓的一个哆嗦,几人都忍不住叫苦连天,这调戏一个良家小妇人都能惹上锦衣卫总指挥使,他们这到底是多倒霉啊。锦衣卫的名声谁能不知,江南知府前段日子刚栽在锦衣卫手中,他们怕啊。 教训完了他们,简煜又回到船上,云锦兴奋的道:“姐夫,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最主要的是,他太爱大姐了。 其余几人也都没当回事,大家都是世家子弟,还能怕了他们不成,再说了,这些人听了锦衣卫总指挥使的名声,只怕待会回去就要过来赔礼道歉了。 男人们都觉得没什么事儿,女人们就羡慕了罗云楹,碰上一个敢为她出头,待她如此好,如此宠着她的男子。 之后大家游了湖,又在江南逛了一圈,吃了不少小吃,买了不少的东西才回到了王家。 不出大家所料,等到下午在湖上碰见的那几个就由着各自的爹娘亲自压着上门道歉了,还备上了重礼。 等到人离开,王家长辈才知道了这事,说简煜做得对,欺负王家女儿就是不行,又顺便骂了几个表哥表弟,说他们回来都不知把事情告诉长辈们,几人觉得冤枉的不行。 晚上用了膳,都早早的歇息了,罗云楹想到昨天晚上跟简煜的亲热,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就没过去。不一会素梦忽然过来道:“大奶奶,大爷说找您有事儿,让你过去一趟。” 罗云楹怕他真有事找自己,就过去了,简煜瞧见她过来就笑道,“我瞧你晚上吃的不多,让厨房给你准备了些甜饮,你要不要尝尝。” 她知道肯定是这人找了借口让自己过来的,给面子的吃了几口,简煜三两口把剩下的吃了,又抱着她坐在了榻上,笑道:“都不能住在一起,好歹让我抱抱人。”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甜蜜 第78章 简煜这回就是抱着她都觉得异常的满足,两人都不在言语,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和温情。在他怀中腻歪了半个多时辰,罗云楹才回房去休息了。 距离云锦出嫁还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罗云楹跟简煜就在王家住下了。云锦出嫁他们两个也帮不上太大的忙,整日就是在江南游玩,城内玩了个遍,简煜就骑马带她去城外游山玩水,这简直是罗云楹活的两辈子当中最轻松惬意的时候了。 江南新来的知府也已经上任了,快马加鞭赶来的。来的第一天就请了简煜过去府中相聚,这次简煜倒是没带罗云楹。 等晚上简煜回来后,带回不少东西,据说都是知府送的,简煜全部把这些给了云锦做添妆。 来到江南都快半个月了,罗云楹也见过了云锦要嫁的世家子,方家嫡出二子,比云锦年长三岁,之前因为给方老太爷守孝耽搁了三年,这一出孝期就打算给他寻一门亲事的。因王方良家是世交好友,王家就把云锦介绍给了方二爷。 这方家规矩严,没什么连七八糟的事儿,方二爷这些年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长得更是仪表人才,俊朗无双,人品那也是没话说的。反正罗云楹见过他几面都给了她极好的印象。 十月初一这日很快就到了,王家人三更就起来忙活开来了,伺候云锦熟悉打扮,一屋子女眷都围在她房间里,一人一人的叮嘱着,最后还把年轻的姑娘跟媳妇们赶了出去,两个舅母跟云锦说些贴己话儿。 等到吉时到了,方二爷上门来迎亲了。 等到云锦被方二爷接走,王家人感概万分,罗云楹眼睛都红了。 三天回门后,罗云楹才跟简煜启程回了京城。已经十月了,天气转凉,路上也舒服了许多,两人一辆马车,两个丫鬟一辆马车。白天赶路,晚上找了位置休息,要么是过路的驿站,要么是就近的小城镇。 马车走了将近半个月还剩下十来天的路程就能到京城了,眼看着天色不早了,简煜让人直接去了附近的一个小镇上。 这个小镇人还挺多的,大多都是富余的人家,青石小路,青砖瓦房。 寻了客栈住下,简煜和罗云楹一间房,也不让两个丫鬟伺候,都让她们好好休息了,车夫也都分到楼下休息的房间。 两人赶了半月的路,简煜倒是有精力想做些别的事情,可看罗云楹疲惫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折腾她了,两人吃了些宵夜,梳洗过就休息了。睡到后半夜的时候,罗云楹忽然感觉地动山摇了起来,她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耳边传来简煜严肃的声音,“楹儿,快起来!地动了,我们要赶紧出去了。” 罗云楹这才发觉出了什么事情,脑子瞬间清醒了,披上一件外衣就打算跟着简煜出去。 简煜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还未冲到房门口,震动越来越强,罗云楹整个都有些站不住了,看着摇摇欲坠的东西和耳边哗啦啦东西落地的声音,她暗道一声糟了。 简煜也晓得这怕是出不了,房要塌了,忙拉着罗云楹顺势一滚落在了一旁的桌下,将她紧紧的压在了怀中。两人刚滚落在桌下,轰的一声,房屋倒塌了下来,四周黑暗了下来,鼻翼间全是尘粉的味道。 两人躲在桌下,那桌子到底是小了些,被墙体和横梁压断了一根桌腿。罗云楹被简煜紧紧的压在怀中,身上没有一点伤痛。 她心跳的厉害,脑子嗡嗡作响,似听见简煜闷哼声。她吓了一跳,黑暗中摸向简煜的脸,有些慌乱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简煜忍着背后和腿上火辣辣的疼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我没事,你怎么样?没伤到哪里吧?” 罗云楹下意识的摇头,“我没事。” 一时间,狭小的空间只剩下寂静。不多时,罗云楹就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她闻见了血腥味,她猛地抓住了简煜的手臂,“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简煜安慰她道:“放心,我没事,就是刚刚横梁不小心擦到了腿上,怕是有些出血,不是动脉的位置,不会有大碍的,待会就没事了。” 罗云楹却是不信,心中乱的厉害,怕的厉害,怕他出事,她有些想哭,又硬生生的忍下。这会两人都倒在废墟之下,她说再多都没用,倒不如安安静静的节省体力。 两人都不在说话,只有呼吸声可闻。罗云楹还是很担心他,总时不时的碰碰他,简煜也都会回应她。 两人都不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待了多久,罗云楹开口道:“夫君,你的双腿能不能动?若是可以动,隔段时间尽量的活动一下。”这些都是她从医书上学来的,被重物压制的时候若是长久的不动,血脉不通,将会导致双腿废掉。 简煜的双腿都被横梁压住了,动弹不得,怕她担心,只道:“我晓得的,你放心,不用担心我,少说话,保存好体力,也不知何时会有人来救援。” 若是有官府的人知道锦衣卫总指挥使跟昌平县主都压在这废墟下面,肯定会很快的派人来求援,可两人不过是在这小镇上停留,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是谁,想要早些的等到救援怕是不易。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大概又过了几个时辰,上方传来人声,“县令大人,就在这里,我家主子就是在这里。” 两人都听出这是车夫的声音,两个车夫因为要照顾马匹,都是住在下面,想来是刚有震感的时候就跑了出去。罗云楹跟两个丫鬟则是住在二楼。 简煜听到声音沉声道:“我们在这里。” “大人,是大人的声音。”马车兴奋的喊道,“县令大人,我家主子在这里。” 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一夜可真是惊心动魄,先是地动,然后天没亮就又人跑来说他家主子,锦衣卫总指挥使跟县主大人都在客栈了里面,怕是被埋在了废墟之下。县令原本是有些不相信的,后来一想,要是真的话,他要不去救人可就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过来救人,反正都要组织人员来救人的。 到底不算是很高的阁楼,众人挖了两个多时辰终于看见了下面的人。两人都灰头土脸的,等到有人把横梁搬开,简煜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罗云楹慌忙问道,“你没事吧?”说着,踉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待了太久,双腿都有些麻了,整个人有些没站稳又扑倒在地上。 立刻有人上来扶了她起来,又有人把简煜抬上了门板上放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罗云楹跟了过去这才发现简煜受伤不轻,两条腿根本动弹不得,腿上全是血迹,身上还有不少地方擦伤了。她终于忍不住了,一边抹眼泪,一边道:“你救我做什么,你瞧瞧你双腿成了什么样子,你要是有事叫我可怎么办。”说着说着就有些语无伦次,再也说不出口只顾着哭去了。 简煜伸手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泪水,哑声道:“好了,别哭了,我没大碍的,估计就是骨折了。” 县令在旁边急的满头大汗,发现这救出来的人穿着打扮都不凡,怕真是锦衣卫总指挥使,他忙道:“大人,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属下让人送些水跟食物过来,在请大夫过来瞧瞧。” 简煜道:“有劳你了。” 县令很快让人拿了水和食物过来,又请了大夫。 罗云楹喂了简煜一些水和食物,自己也吃了一些,这才想起还有两个丫鬟没救出来,急忙问了旁边的车夫,车夫道:“奴才住在下面,感觉到震动的时候就直接从旁边的窗子跳了出去,刚跳出来,房屋就塌了,这才跟老吴两人捡回一条命。之后奴才们就立刻去找了县令大人过来,幸好两个主子都没事。” 老吴是另外一个车夫,罗云楹又问道,“素梦跟素香两人了?她们没事吧。” 车夫道:“县令大人还在搜救她们,也不知到底如何了。” 罗云楹也放心不下两个丫鬟,让车夫也过去帮忙了,自己在一旁照顾简煜。大夫很快就过来了,替简煜检查了一番,说是双腿骨折,要尽快去上药上夹板。 县令让人抬着简煜过去了大夫住的地方,整个县镇都塌了,大夫回去还让人翻了半天才找到些药材出来,又翻出个药罐子清洗开始开始熬煮药材。等药草熬煮好,先给简煜接上骨,在敷上药,夹板固定,大夫笑道:“这敷上一个月的药基本上就没事了,再在床上躺着休息个两个月,老夫保证你以后还是胡蹦乱跳的,不受任何影响。” 又替他看了看身上的伤口,“身上都是小伤口,没什么大碍。” 第79章 县城的村民们陆陆续续被救了出来,这会大夫忙的不行,简煜身上的小伤口都还没有清理。罗云楹懂的一些医术,让大夫去照顾其他的民众,自个帮助简煜清理了伤口。 听闻简煜的双腿修养上几个月就能好,罗云楹心中是真的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心疼的慌,在一边细心的照顾着简煜。 后来受伤的民众越来越多,罗云楹也帮着去照顾受伤的民众,帮着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 又过了一个时辰,车夫跟衙门的人抬着素梦跟素香过来了,两个丫鬟都还活着,就是受了些小伤,说起来也是两个丫鬟幸运,她们一察觉到震动就藏在了床底下,这被躲过一劫。 罗云楹帮她们处理了伤口,这回整个城镇上都是乱糟糟的,简煜叫来了县令,让他吩咐下去,所有搜出来的食物全部上缴,统一分配食物。 有了合理的安排,这回受伤的县民们也不喧哗了,都缩在角落里吃着东西,休息好了后,又组织没有受伤的县民继续搜救。挖到的食物也都统一放在一处。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整个镇上一片废墟,连个完好的房屋都没有,几人几人的聚在一起,点了篝火呆在空地上。 罗云楹陪在简煜身边,素梦跟素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都围在一起,两个车夫也在一旁。 这里是一个名叫上窑县的小县城,辖属凉州。这次的地动受灾面积颇广,简煜跟罗云楹商量先不回来,等皇上派人过来救灾。他们在这里的消息也被县令快马加鞭的送回了京城,相信等不了多久京城就会来人了。 接下来的两天继续搜救,眼下救人是最主要的工作。两日后京城就快马加鞭的来人了,皇上得知简煜在上窑镇,先让人赶来了上窑,来的人竟是二皇子郑弘。 简煜这会儿腿脚不便,也不方便行礼,只冲郑弘点了点头,“臣见过二皇子。” 郑弘摆手,“简大人不必如此多礼,父皇派了我过来查看受灾的情况,后续的救灾物资也都在运往过来的路上了。”又看了眼简煜不能动弹的双腿问道:“简大人伤的不重吧。” 简煜道:“多谢二皇子的关心,臣无碍。”又道:“这次受灾怕是非常严重,只是上窑这个小县城就成了一片废墟,没有一间完好的房屋,怕是凉州的受灾面积更广。” 郑弘沉声道:“除了受灾物资,附近驻扎的军队也都赶了过来展开了救援,先把人都救出来了再说。” 地动发生后也尽快调取人员过来救援,之后要预防瘟疫,做好清理跟灾后重建。 郑弘还要赶去凉州,没有在耽误,只留下一个手下的侍卫长负责上窑的事宜就立刻赶往了凉州。 过了一天,上窑也有士兵过来救人,一半人继续救援,一半人在空地上搭建了简易的木棚子,先把救出来的县民都安排住了进来。简煜跟罗云楹单独分到一间,其余人都是上十人挤在一间棚子了。 后续物资也很快送了来,灾民们也都松了口气。之后,简煜又告诉侍卫长一些灾后要注意的情况,定期清理,预防瘟疫,保证灾民能吃饱,不喝生水,过世的人也要离开埋掉。 距离第一次的地动已经过去了十天,中间又发生小的地动几次,不过并没有人员伤亡。 之后简煜他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就先回了京城。 简煜双腿上的伤还没好,不能经受大的波动,这一路马车走的极慢,回到京城已经是二十天后。一路上,简煜的双腿也都有敷药,都是罗云楹亲手熬药替他敷上的,都是她精心的照顾着。 回到简府后,叶氏得知简煜伤了腿,伤心的哭了一通,后听闻并无大碍这才放了心。 皇上得知简煜回来让宫里的太监总管过来慰问,又问了灾地的一些情况,赏赐了不少人参药材这才回宫去了。 罗云楹也给灾民们捐献了不少东西,并没有直接给银子,而是把银子置办成货物拉着运往了灾区。 这次地动损失巨大,整个凉州都受到影响,简煜跟罗云楹两人能帮的也都帮了,关于后期灾区重建的事宜,罗云楹也准备了银子,打算到时候出一份力。 刚回来这几天罗云楹除了亲自照顾简煜,又忙着购买物资,每天忙到天黑都瞧不见影子,回来后连宫里都还没去过,虽然皇后早就下了帖子来。等到几天后,事情忙的差不多了,她才抽空去了宫里一趟。 皇后看见她完完好好的站在自个面前,才放心下来,“你这丫头,担心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罗云楹道:“我没事,可夫君为了救我一双腿全都骨折了。”想起两人刚从废墟中被救出的那一刻,看见他双腿上已经黑掉的血迹,整个人都傻了,心突然就不动了,只余下密密麻麻的疼痛。 皇后道:“这下你应该是看透了他的真心了,楹儿,好好待他。” ”母后,我知道的。”罗云楹点头,“我知道他对我如何,我一定也会好好待他的。”好好的喜欢他,爱他,与他做一世的夫妻。 皇上最近因为地动的事情忙碌不已,罗云楹也就没去看他了,不到晌午就回去了。 问了丫鬟们简煜在哪里,知道他在书房,罗云楹让丫鬟们把午膳摆进了书房里,进去就瞧见简煜躺在贵妃榻上正看着一本书。 她上前扶着他坐起,笑道:“该用午膳了。” 简煜道:“你没在宫里用膳?” “想回来陪你。”罗云楹把吃食都摆好,又给他夹了他爱吃的菜肴,最后还给他添了一碗猪骨汤,“多喝些骨头,骨头长得也快一些。” “你也多吃一些。”简煜温声道。 两人用了膳,两人在书房里待着看书练字,罗云楹陪着他,没一会,门房过来通报,说是祁家二爷来了。 罗云楹愣了下,侧身去看简煜,发现他在低头看书,似没听见这话一样,这才转头冲门房道,“让客人进来吧。” 祁链很快就过来了,进来书房看见两人,目光在罗云楹身上多停顿了一些,瞧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又瞧着简煜躺在贵妃榻上,这才上前道:“我刚听闻你受伤的事情,还是皇上告诉我了,怎么回事?没事吧。” 简煜道:“没什么大碍,就是从江南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凉州那一块,地动的时候受了些伤。” 罗云楹也笑道:“祁大人,您坐吧。”又吩咐丫鬟上了茶水。 祁链看向罗云楹,“嫂子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祁大人的担忧。”罗云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就连心中都是一片平静,她这才发现原来时间真是最好的伤药,能够抚平你心中的一切。 祁链点头,“没事就好。”又看向简煜,“凉州地动的事情京城都知道了,好像二皇子在那边出了点事情,皇上派了我过去,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了。” 简煜问道:“二皇子出了什么事?” 祁链道:“灾民暴动,二皇子受了伤。” 罗云楹对朝堂上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也不好在这里打扰他们,说了声就退了下去,只余下简煜跟祁链两人在书房里。 两人谈了地动的事情,简煜也说了一些看法和灾后的救助。 之后,两人无语,过了很久,祁链才艰难的开口了,“简兄,你……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她是隆安了?” 简煜微微直起了身子,淡漠的看着祁链,“很早就知道了,从我们第一次去宋府,那是我们第一次看见她,那一次我就认出了她。” 祁链心中更加难受,他一直把他当做好兄弟,却没想到好兄弟却把这事儿瞒着他了,他其实一直知道简煜喜欢隆安的,只是没有在乎过,他太自信,自信隆安对他的爱。 简煜淡声道:“你再怪我没有把她是隆安的事情告诉你?”他笑了笑,笑容极为的冷漠,“你是她的未婚夫,第一眼你却没有认出她来,如何怪到我头上来?你该知我对她的感情,既知她是隆安,何必要相让于你,我是傻子吗?没趁着她是隆安的时候夺了她已经对你够意思的了。” 祁链的拳捏的咯咯作响,最后到底还是忍不住了,“罢了,你已娶了她,我也娶了如儿,你好好待她吧。”事已至此,说别的也太迟了,他是真心喜欢隆安,也是真的与她无缘。 “这个不必你说,我会拿她当成我的眼珠子来疼爱的。”简煜靠着榻,神色懒散的说起了肉麻话。 祁链嗤笑,“真该让外人瞧瞧你这妻奴的样子。” 简煜笑道,“妻奴我也是愿意的。” 祁链感叹,真要说起爱的话,他怕是真的比不上简煜对隆安的感情吧,不然兜兜转转的,为何最后还是他娶到了隆安。不是他认不出隆安,而是根本没想这方面想过,一个人死亡后竟然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重生,多么的匪夷所思。 简煜懒散的靠在榻上继续道:“隆安的事情莫要告诉了外人,当初寺庙那场火极为怪异,我让人查过了,那人做的太干净,查不出什么。不过我怀疑这事儿跟二公主有关,你最好能借着身份多接近二公主,帮忙查查当年的事情。” 第80章 祁链默默的点头,心里也是觉得隆安当初的死有些怪异的,“你为何会觉得是二公主所为?” 简煜道:“很简单的道理,二公主喜欢你,还是走火入魔的那种喜欢,你娶了端姑娘后,二公主性情大变。楹儿不过与隆安长得几分相似就遭二公主愤恨,更何况隆安本人了?”之后,顿了顿,颇有些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事儿,“之前你与隆安的感情好,二公主一直看着眼中,她如何忍的下去?隆安在宫里的人缘不坏,最有可能想要她命的就是二公主了,不过以二公主一人怕是不能做的这么干净,怕是还有旁人帮着,不管如何都希望你能帮帮隆安。” “我知晓的。”祁链道,“明日要去凉州,待会我会进宫一趟,看看能不能见二公主一面。” 简煜点头,不再多言。 过来会祁链打算离开,问简煜要了一小包的东西这才离开了。等人一走,罗云楹就过来了,问道:“你身子还舒服不?要不要小歇片刻。” “好,你陪我。”简煜伸手把人搂在怀中。 罗云楹一下坐在他双腿上,吓了一跳,慌忙起身,“你这是做甚,你双腿还没好,小心些,以免以后落下病根。” 简煜又一把捞她入怀,“双腿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的,就是不想去上朝这才拖着,要不我走个一圈给你瞧瞧。” 罗云楹大惊,又从他怀中跳了起来,离他远远的,“不成,这才一个多月,大夫说了要在床上休满三月,等在过一个半月你才能下床。”她坚决要求他这样,不希望他留下任何后遗症。 简煜倔不过她,连连点头,“都听你的,那你过来陪我休息一会。” 罗云楹这才过去他身边,两人挤在不算宽敞的榻上休息了起来。 祁链离开简府后就去了宫中,他先去见了皇上,要了关于凉州地动具体情况的消息,这才离开了的金华宫朝着御花园那边走去。他知道郑帛珊每日都要在这个时辰去御花园坐坐。 去到御花园果然碰见了二公主,她正呆呆的坐在凉亭里,有些起风了,身边的丫鬟正劝她回寝宫去,她顺手摔了石桌上的玉杯,冷声道:“滚开!” 宫女默默推开,不敢劝说什么了。 有宫女抬头,正好瞧见祁链,忙低声凑在郑帛珊耳边说了一句。郑帛珊抬头,看见祁链打算离开,急忙提起裙角飞奔到了他的面前,恨声道:“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见着我就要离开,就这么讨厌我?” 祁链温声道:“公主,您误会了,只是臣还有事要急着出宫。” 郑帛珊开始流泪,“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真的很想你,祁大哥,求求你,陪陪我好不好。” “二公主。”祁链无奈的道,“起风了,你该回去寝宫了,莫要在外面凉着了。” 郑帛珊抬头,“那你送我回寝宫好不好?” 祁链迟疑了下,就点了点头。 郑帛珊几乎喜极而泣,祁大哥已经快一年没有理会过她了。去寝宫的路上,她道:“祁大哥,这些日子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你知道我多难过吗?” “二公主,臣已经娶了妻子,自该避嫌的。”之前同二公主接触也是因为她和隆安长的像,隆安才过世,他心中难受,又不知该如何,便没有拒绝二公主对他的好,可是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隆安就是隆安,没有任何人能取代的了。 郑帛珊咬唇,“祁大哥,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我不介意的,只要能够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会介意的。” 祁链叹息,“二公主,臣不想辜负了你。好了,咱们不要说这个了,天太冷了,臣先送你过去寝宫里。” 郑帛珊不好再说什么,两人回到寝宫,祁链道:“还请公主好好保重身子,臣先告辞了。” 郑帛珊道:“祁大哥,喝杯热茶在走吧。” 宫女已经端了热茶进来,祁链上前接过,宫女们退了下去,他这才端着热茶转身递给了郑帛珊一杯,“你也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莫要受了风寒了。” “谢谢祁大哥。”郑帛珊欢喜的接过热茶,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两人喝了热水,没一会郑帛珊便感觉有些昏昏欲睡的,祁链上前道:”公主,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休息会。” 郑帛珊抓住他的手,“祁大哥,你不要离开我。” 祁链忍住心里的不适,“二公主放心,臣不走,公主若是不舒服就过去休息一下。” 郑帛珊也不知为何,实在困的厉害,刚坐下贵妃榻上,整个人就昏睡了过去。祁链上前连叫了两声她都没有任何反应。犹豫了下,他还是把她抱进了里面的寝房里,又替她盖上了锦被。 绕过屏风后,将她喝过剩下的茶水倒进了香炉里。这茶水里面他方才加入了从简煜身上要来的迷魂散,简煜是锦衣卫的,身上自然有不少这样的东西。 宫女也都在外面,祁链把郑帛珊的整个寝宫都翻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又来到外间的书房里,在一书本里找到了隆安的生辰八字,除了生辰八字上面倒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后来又在书架上面找到一个娃娃,上面是罗云楹的生辰八字,娃娃身上还插着几根针,这般恶毒的巫蛊之术摆在眼前,祁链心中忍不住厌恶了起来,又是愤怒又是难过。 知道隆安的死怕真的跟这二公主脱不了关系的,可搜遍整个书房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还是撬开了锁着的抽屉。他如今在大理寺任职,大理寺本就是查案的地方,用一根小铜丝完好无损的撬锁这种小活计他还是懂一些的。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副宫女的画像,附带着的还有这宫女的名字,生辰八字跟籍贯。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东西了。 祁链把所有东西还原,这才出了二公主的寝宫,直接去了简府。 简煜跟罗云楹两人已经起来,正在书房看书,听闻祁链上门,罗云楹知晓他们定是有事商议,便没在打扰他们。 简煜开门见山的问道,“怎么样,可有何收获?” 祁链问道,“你可知二公主身边有个叫明月的宫女,我瞧着公主的书房里有副这个宫女的画像,还有她的生辰八字,出生籍贯。” 简煜道:“这宫女是二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很早就跳井死了,捞上来的时候面目全非。” 祁链道:“这宫女什么时候死的?可确定死的人是她?我觉得这宫女或许是个突破口,若当初隆安的事情真是二公主所为,肯定会用身边的人,不防查查这个宫女。” 简煜当初怀疑过郑帛珊,让人查过她身边所有的人,这宫女之前的风评并不好,跟太监对食,后来据说那太监又不要她了,这事儿在宫里闹的挺难看的,也让郑帛珊脸上无光,之后这宫女就跳井死了,当初大家都以为是这宫女想不开或是被主子给逼死的。 那宫女死的时间正好是隆安过世没几日,这会儿又在郑帛珊书房里发现她的画像,眼下来看,真是疑点重重。 简煜道:“大恩不言谢,等从凉州回来再请你喝酒。” 祁链道:“行,那我就先走了。” 简煜原想要亲自送他出府的,祁链嘲讽道:“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别拖着两条伤腿走来走去惹她心疼了。” 简煜大笑。 祁链离开后,罗云楹过来没忍住,就问了下。简煜也没瞒着她,把让祁链帮忙的事情跟这明月宫女的事情说了一遍,罗云楹问道,“你是怀疑明月没死,逃了出去?那跳进死的宫女是谁?明月若真是知道这件事情,可她家人的性命都捏在二公主手中,她为何要逃出去。”对于这种舍弃全家只独活的事情她完全没法理解。 简煜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被井水泡了那么好几天,捞上来早就面目全非了,虽然穿着明月的衣裳,可到底是不是明月还不能妄下定论。我先让人查查明月家人那边,看看有什么收获。” 简煜立刻派人去了明月的籍贯地,明月的籍贯是泸州,距离京城不算远,挨着京城,快马加鞭不过一日就能赶到。 三日后,派去的人回来了,说是明月一家三年前遭遇匪徒,全部遇难,又说了具体遇难的日子,正好是明月跳井之后没几天的时间。 简煜道:“那明月和家人的关系如何?” “据周围的街坊们说,明月跟家人的关系并不好,家中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嫂子,两人当初待她不好,还打算将她买去窑子里,后来刚好宫里挑选宫里,就把她给卖了。” 罗云楹恍然,这事儿说不定明月还是真知道的,因为家人待她不好,也才会肆无忌惮的逃走。那跳井的怕是随意找了个人扔进去的,虽从宫外偷偷带人进去不太可能,可有戚贵妃跟二皇子帮忙,那真算不上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的更新晚了点。 第81章 锦衣卫如今总人数差不多有六万了,简煜立刻就让府中的人拿着他的手谕去了一趟锦衣卫,把明月的画像给了锦衣卫的人都看过了,告诉他们一定要注意此人,发现后不要惊动,只要小心她的行踪,直接来禀告他就成了,又让所有的锦衣卫莫要把消息泄露了出来。 简煜担得起锦衣卫总指挥使这个差事就是因为手底下的人都服他,都听从他的。 六万人要找一个婢女实在太容易了些,明月没有路引,走不了太远的,肯定是在京城,要么就是京城附近的城镇上。 得知简煜已经让锦衣卫注意明月了,罗云楹也没多问什么了,她还是相信自家夫君的能力。 要是明月能找到,相信当初的事情也就真相大白了。 夜里休息的时候,简煜有些受不住了,抱着罗云楹好一通亲吻,亲着亲着就有些受不住了。 罗云楹推了推他,“好了,别闹了,早些休息,你腿伤还没好。” 简煜这会下~面充血,哑着声音道,“楹儿,要不你坐上来吧。” “不可!”罗云楹板着脸道,“快别瞎想了,我绝对不会同意。”他没受伤之前自己都不好意思用这么个姿势跟他行周公之礼,更何况还是现在这么个情况。 简煜无奈,看她防备的样子,只得压下心中的欲~望,伸手拉她入怀,“好了,不碰你的,休息吧。” 两人睡下,罗云楹窝在他怀中格外的安心,过了会又问,“夫君,你觉得找到明月的机会大不大?”她当然希望能早些查到前世寺庙着火的原因,若真是二公主所为,她肯定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简煜侧身环住她的腰身,带着老茧的大掌在滑腻的腰身上轻抚着,“锦衣卫有六万人,只要她没死,找到她的可能是九成九,你不必担心这个,好好休息吧。” “恩。”罗云楹转了个身子,面朝着他光裸的精壮的胸膛,脸颊埋在了他胸膛中。过了会,她听见他微微沙哑的声音,“楹儿,你会后悔嫁给我吗?” 罗云楹沉默了会,感觉他的手臂在收紧,才闷笑道,“不会。”从一开始对他的看不顺眼到如今的替他的安慰着想,看见他受伤心里会难受,她觉得这真是一个奇妙的过程。 “宝贝。”简煜低头亲住她的额头。 翌日,罗云楹就听闻府中的人传祁家二爷去了灾地,说是因为暴动,二皇子被灾难伤了。她到不是担心二皇子,以往在宫里的时候,总觉得二皇子有些阴郁,对他有些不喜,她在想,隆安的事情二皇子有没有参与,若是参与了,父皇会怎么对他们? 罗云楹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她当然察觉的出来,父皇虽然封了她跟皇兄,可真正喜欢的还是二皇子跟二公主,只盼着父皇到时候能公平一些。 有锦衣卫帮着找人,罗云楹跟简煜也落得个轻松,简煜因为伤在家修养着,皇上也不好催他,日子晃晃悠悠的过了一个月,天越来越冷,在过几日就是新年了,简煜的腿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没满三月,还差十天,罗云楹非要他躺满三月。 简煜快有些受不住了,算算日子,从去江南到现在,江南住在王家,两人不能同房,回程的时候太累,他怕累着她,也不敢要她,然后碰上地动,双腿受伤,这都五个月没碰过她了,在忍耐下去他怕自己会兽性大发的。 后来终于跟爱妻商量,过年那日就可以起床活动了,罗云楹见他实在快忍耐不住了,这才答应了下来。 府中置办年货都是几个丫鬟去办的,罗云楹操心不了什么,倒是凉州那边正在重建家园,朝堂拨下不少善款过去,她也捐了不少银子。二皇子早就回京了,据说皇上对他有些不满意,觉得他连区区一个暴乱都解决不了,自己还受了伤。 凉州那边还是祁链待着在,祁链这人实诚,正直,绝对不会贪污善款一分一毫的,连皇上都放心不少。 这些日子,端如柔过来简府几次,跟罗云楹越发的熟稔,两人也经常约着出去逛逛。 年前的一晚,府中张灯结彩,简府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吃了顿晚膳,有简煜在,大房跟三房的人都不怎么敢说话,一顿饭倒也和和睦睦的。 晚上梳洗后,简煜终于没忍住了,拉住罗云楹亲了又亲,他每次前戏做的足,基本上要把罗云楹给亲一遍,等到她也动情才会进入。这次也没例外,终于她有些受不住拱起身子迎合他的时候才进去了。 大概是憋的时间久了点,这次足足折腾到半夜,后来罗云楹都没什么感觉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好在是晚上才吃年夜饭,罗云楹也没急着起来梳洗,又在床上躺好了一会。过了会,许是翡翠听见里面的动静,问道,“奶奶起来了?” 罗云楹恩了一声,翡翠跟素梦就进来了,罗云楹问道,“大爷在哪里?” 翡翠道:“大爷在书房里。” 罗云楹道:“去端了热水进来,我也起来吧。” 梳洗后,简煜过来陪着她吃了些东西,今天虽是大年,一切都由府中的下人操心,根本不用他们担心。 简煜陪她用膳的时候也没那么多规矩,两人都会说会话,让丫鬟们下去了,简煜替她夹了爱吃的菜肴才道,“明月已经找到了,我让下面的人把她看守在城外的一处,明天我过去瞧瞧。” 罗云楹道:“我也跟你一起过去。”又问,“在哪里找到她的?她如何了?” “在城外的一个村里寻到的,嫁给了一个鳏夫,问过村里人了,都说是三年前才出现在那个村子里的,是鳏夫捡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这话当不得真,只怕是不好承认自己的身份才说记不得以前的事情,等明日去瞧瞧就知道了。” 简煜是不担心这个的,只要她不是真的失忆,完全可以逼供出来的。 到了酉时,叶氏叫了他们过去吃年夜饭,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了年夜饭,一大家子围在一起说着话,叶氏笑道:“你们小辈的怕是也坐不住,不如出去逛逛,这大年夜的,外头也热闹。” 两个堂嫂钱氏跟曾氏都摇头,“我们就不去了,要不就让阿煜带弟妹出去逛逛。” 有简煜在,她们哪里逛得自在,还不如不去了。这正合简煜的心意,可罗云楹一点都不想去,她道:“你双腿才刚刚能走路,外头又在下雪,怕进了寒气越发不好了,就不出去了,就在这里陪着婆婆跟公公就是了。” 叶氏也道:“那倒也是,既然不出去,你们回去休息好了,不用陪着我们了。” 这大年夜的,罗云楹那好先提前走人,笑道,“不碍事的,也没什么事,在这里陪着婆婆你们说说话就是了。” 大伯母许氏笑道:“这才是个孝顺的儿媳。” 众人说着闲话,说着说着,许氏忽然盯着罗云楹的肚子道:“哎哟,侄媳妇,你跟阿煜成亲快一年了吧,你这怎么还没怀上呀,你瞧瞧我家阿鸣媳妇,这都又生了一个,你可要加把劲了。” 罗云楹嫁过来的时候二堂嫂曾氏刚怀上,刚好他们去江南那会曾氏生了个胖小子,眼下已经快三个月了。 这话刚好说到叶氏跟简二老爷的心坎上去了,叶氏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是呀,阿煜媳妇,要不找个大夫来把把脉?我才嫁给你公公的时候也是,找了大夫看了,说是受了凉,调养一些日子就好了,之后就怀了阿煜,要不……” 简二老爷咳了两声,让叶氏不要再说了。 “母亲。”简煜也道,“这事儿都是顺其自然的,不必强求。” 叶氏叹息,“阿煜媳妇,对不起……” 罗云楹道:“婆婆,您不必这么说,其实我也有些急,要不等过了年十五,就请个大夫来瞧瞧。” 叶氏欢喜,“那好,那好,都听你的。” 其实罗云楹是真的有点急,现在端如柔比她早先嫁给祁链的,眼下怀孕都快半年了,而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真怕是自己身子的问题。罗云楹不是隆安,自幼都没得到很好的照顾,她有些担心。 等到大家都回去休息了,简煜牵着她的手慢慢朝着阴华园走去。 白雪皑皑的大地把夜晚印的如同白昼,简煜道:“晚上母亲的话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罗云楹摇头,紧紧牵着他的手,“是我自己也有些着急了,我们成亲都快一载了,可我的肚子还没动静。” “别担心。”简煜道,“孩子有没有都没关系,顺其自然就好,说不定是我的问题,到时候大夫来了,我们一起看看。” 简煜觉得有孩子最好,没孩子倒也没什么,有她就足够了,这辈子好不容易娶了她,他肯定不会再有别的女人的。 第二日,两人跟叶氏说了声就一起去了城外,明月待的那个村子距离昌平不远,而且锦衣卫把明月安排昌平县里。 罗云楹担心简煜的双腿还没好,不许他骑马,两人坐了马车过去,两人天不亮就出门了,等到下午才算到了昌平。一到昌平立刻就人带着他们过去了明月待着的地方。 锦衣卫把明月安置在一座一进的小宅子里,简煜让罗云楹先过去厅里休息一下,他先带人问问明月。 罗云楹没去休息的厅里,去了明月的隔壁,这样他们说什么也能听得到。 简煜今日还穿了飞鱼服,一进到明月的房间里,明月就大叫了起来,“你们是谁,为何要抓我一个村妇。” 简煜身边一个精瘦黑脸的男子大喝道:“你可是明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大姨妈来了,肚子疼的不行,没更新。 第82章 明月尖叫道:“我不是明月,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 黑脸汉子要说什么,简煜已经道:“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问她一些事情。” 等两个手下出去了,简煜才道:“我是锦衣卫总指挥使简煜,为何寻到你你应该是清楚原因的,你是二公主身边的大丫鬟明月,当初为何逃出宫外去?” 明月脸色惨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二公主,也不叫明月,你们找错人了。” 简煜道:“你确定你不知道?你应该听过锦衣卫的大名了,知道他们的手段,若是不想受苦,便把你知道的事情说与我听,当初隆安公主的死可是跟二公主有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放心若是把事情说出来,我会留你个全尸,若是不说……”他的声音冷淡了几分,“你还有个孩子吧?若是不想连累孩子就把事情都说了,你是宫婢,逃出宫外成亲,若是上报官府,会连累你夫君和孩子的。” 明月脸色越来越白,哆嗦着不肯说话了。 简煜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过了许久,明月才抬头道:“是不是只要把我知道的告诉了你,你就能放过我孩子跟夫君。” “你放心,若是你说出来,我定不会为难他们的。”简煜道。 明月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三年多前,二公主要她做一些事情。 那时皇后娘娘身体不好,隆安为了替皇后娘娘祈福,去了寺庙,只带了二个宫女,这事儿宫里的人都知道。宫女每月都会有一天的探亲假可以出宫去,那日刚好是明月的休沐日,之后二公主让她去隆安公主的寺庙做些事情。 明月颤着声音道,“二公主告诉我,要我……要我趁着出宫这日去寺庙放火烧了隆安公主的院子。我不愿意的,可是我不这么做,二公主会活活打死我的,后来我去了寺庙,可怎么都下不去手,却没想到来了一些黑衣人,那人劈晕了我,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京城的一条巷子里,之后就回了宫,听说隆安公主在寺庙出了事。” 简煜听完后问道,“你可听到那黑衣人的声音了?可有印象。” 明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道:“我被劈晕过去的一瞬间听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声音,是……是二皇子身边的阿萧。”她是二公主身边的人,自然经常接触到二皇子,二皇子身边的侍卫她也都算熟悉,昏迷过去的那一刻她听见阿萧道:“都做的干净点,别让主子惹上了麻烦。” 之后她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二公主嫉妒祁二爷跟隆安公主的感情,于是派了明月去陷害隆安,之后这事儿应该是被戚贵妃或者二皇子知道了,就派了人过去,不然要真是让明月做,迟早会查到二公主头上。 明月又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一直不敢吭声,可我瞧着二公主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可怕,我知道二公主肯定容不下我的,就趁着宫里倒夜香的时候逃了出去,宫门的侍卫都嫌弃夜香,根本不会去检查的,之后我在京城扮了几个月的乞儿才逃到了昌平,被我相公捡了去……” 简煜皱眉,这事儿还真有些麻烦,也不知皇上会不会相信,他看的出来明月说的都是真的,眼下该想想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了。 让手下人看着明月,简煜就过去了罗云楹那边。罗云楹已经把事情听了个差不多,这会儿也沉默了,简煜道:“你打算如何,这事儿要不要先告皇后,看看皇后的打算?” 罗云楹点头,“自然要回去告诉皇后,至于该怎么做,还要问问皇后。” 两人先回去了京城,继续让人看着明月。 大年初二,罗云楹要先回娘家,初三才能去宫里,初二回娘家的时候,诚意伯忍不住跟罗云楹唠叨了起来,“大姐儿,你三妹自从进宫做贵人后一直没她的消息,你这几日要是进宫就去看看你三妹,她一个人在宫中也是可怜的紧。” 罗云楹应了下来,翌日一早去宫里后,先是去皇后的凤阳宫,把明月的事情跟皇后说了一遍,皇后大怒,气的差点昏了过去,罗云楹吓的上前替她顺气,“母后,你别吓我。” 皇后吸了几口气,慢慢平复了下来,“好了,我没事,就是太生气了,真没想到郑帛珊真敢做出这事儿来,你把她当妹妹一般的疼爱,她竟然如此想要你死。” 罗云楹道:“如今只有明月一个证人,要是告诉了父皇,难保父皇会相信。眼下皇兄也还在边境,二皇子却在宫里,我同夫君商量过了,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为何明月会逃出宫去,井里的那个明月是如何来的,二公主为何要伪造一个明月的尸体。这么一说,二公主伪造明月却不敢让侍卫去抓明月定时怕明月把事情说了出来,若是这般一想,父皇应该会相信明月的。” 皇后叹气,“你父皇最疼爱的就是二公主跟二皇子了,这事儿真告诉了你父皇,哎,连我都不敢肯定你父皇会做什么打算。” 两人想了又想,最后还是皇后还是决定让简煜帮这个忙,把明月引出来,让皇上知道她的存在。 在凤阳宫用了午膳,罗云楹就过去了罗贵人住的寝宫,罗贵人的身份不高,不可能自己住一个宫,住在德妃娘娘寝宫的翠云轩里,罗云楹先去拜见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知道她是过来看罗贵人的,说了几句话就让她过去了。 小宫女跟罗贵人说昌平县主来了,罗贵人面色一冷,“就说我不舒服,不见。” 身边的大宫女慧心道:“贵人,使不得,昌平县主刚从德妃那儿过来的,这要是让德妃知道您连自家姐姐都不肯见,难免对你有不好的印象。” 罗贵人脸色好了些,才道:“让她进来吧。” 罗云楹进去后,罗贵人笑道:“大姐,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爹爹让我过来看看你,你在宫里过的如何了?”罗云楹发现罗云青瘦了许多,气色也不是很好。 罗贵人笑道:“我在这里挺好,劳烦大姐跟爹爹操心了。”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罗云楹也不好多说什么,“你要是有空了就回去看看爹,爹挺挂念你的。” 罗贵人笑道,“我记着了。” 两人也都没话可说,罗云楹坐了会就回去了,到了简府后,就跟简煜说了皇后跟她说的事情,简煜点头应承了下来。 又过了几天,两人跟叶氏和简二老爷说了声就去了昌平,说是去昌平待几天。 两人去了昌平待了几天后就回去了。 翌日一早去宫里后,皇上道,“你这些日子也休息够了,刚好有任务给你。” 简煜也道:“皇上,臣也有事禀告。” 成宗帝道:“你说。” 简煜道:“前几日跟昌平县主去昌平待了几日,却没想到在昌平碰见了一个人,臣碰见了二公主身边的明月。” 成宗帝皱眉,“那明月不是很早都跳井死了吗?” “臣也觉得奇怪的很。”简煜道,“后让人把那女子关押了起来,随后就问了那女子是怎么回事,原先她还不肯说,后来吓唬了两句就把事情说了。这事儿还跟隆安公主有关。” 简煜见成宗帝不言不语的模样,继续道:“她说隆安公主寺庙失火的事情是二公主嘱咐她做的,只是并没有成功,后被黑衣人拦下,她听出那黑衣人是二皇子身边阿萧的声音。” 成宗帝半晌不语,脸色却难看的很,好久后才道,“把那明月叫进来,朕亲自问问。”想了想又问道,“这事儿你没告诉其他人吧?昌平跟皇后可知道?” 简煜心中一沉,回道,“臣并没有告诉内人。” 成宗帝点头,“待明月过来后,朕自有定夺,若真是二公主跟二皇子所为,朕自会给隆安一个公道的。” 简煜让人把明月带进了宫里,随后让所有人都出去了,问道,“你就是明月,你跟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月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成宗帝喝斥道:“放肆,莫要以为你随口一说就能污蔑公主跟皇子。” 明月抖的越发厉害了,“皇上圣明,奴婢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跟谎言,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成宗帝阴沉沉的看着明月,心里又是愤怒又是震撼,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明月说的话他信了一大部分,隆安的事情跟二公主肯定是有关系的,要不然二公主何必要弄来一具假的明月的尸身,而不是报告给官府身边的宫女逃了,无非就是怕官府找到了明月,明月把事情捅了出来。 可这还牵扯到二皇子,他该怎么做?就算二皇子频频让他失望,终归是最疼爱的一个儿子,他犹豫了。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去。 第83章 成宗帝在书房里犹豫了许久,想了许久,想到懂事体贴的隆安,想到当初差点没熬过去的皇后,想到戚贵妃跟二皇子如今的所作所为,终于还是让人把郑帛珊叫了过来,郑帛珊一过来瞧见跪在地上的明月,脸色就白了,成宗帝怒道:“帛珊,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你宫里的明月?” 郑帛珊这会都吓傻了,三年多前做的事情,原本想灭了明月,可等想下手的时候这丫头竟然逃了,原本也担心着急,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渐渐放心了,以为这丫鬟死在了外头,却没想到这时候被找了出来。 “父……父皇,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郑帛珊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了那事。 明月哭道:“二公主,当初您让奴婢做的事情您都忘记了吧,奴婢并没有害死隆安公主,奴婢被二皇子手下的阿萧打晕了过去,这事儿跟奴婢没有关系,您当初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不得不听您的话,可奴婢真的下不去手。” “放肆。”郑帛珊尖叫道,“您竟敢污蔑本公主,你到底是谁,明月早就投井自尽了,你为何要冒充明月来陷害本公主。” 明月摇头,“公主,奴婢没有,奴婢就是明月,奴婢贴身伺候您,知道您身上在后背胛骨处有块胎记的。” 郑帛珊怒道:“你闭嘴,明月早就死了!你根本就不是明月。” “帛珊!”成宗帝拍桌,“你还敢狡辩,要不要朕找来人对对明月的身份,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身边的明月!” “父皇,不是我,不是我……”郑帛珊哭道,“真的不是我,都是二皇兄做的,我承认我嫉妒隆安,有过那样的念头,也让明月去了寺庙,可事情真不是明月做的,明月也说了是二皇兄手下的阿萧做的,这全都是二皇兄做的啊。” 成宗帝大怒,立刻让人找了戚贵妃跟郑弘过来。 两人都有些惊讶,问了苏德胜道:“苏公公,你可知皇上叫我们过去是为何?” 苏德胜道:“老奴也不知晓到底是为何事,不过皇上似乎很震怒。” 戚贵妃和郑弘相视一眼,两人都想着最近似乎没犯什么错误,这皇上震怒又是为了何事? 到了御书房,两人进门最先瞧见哭的凄惨的郑帛珊,戚贵妃暗骂一声,以为又是这个女儿做错了事连累了他们,正想问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猛地就瞧见跪在地上的丫鬟,她还没注意,细看了一下,就瞧见这跪着的女子跟女儿身边当初逃走的明月长的有几分相似,再一看,这不就是明月! 戚贵妃吓的不行,差点都叫了出声,幸好忍耐了下来,好半晌才捏紧拳头让自己镇定了下来,“皇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帛珊又惹你生气了?” 郑弘也被明月吓了好一跳,不过心思却在转瞬间就想好了对策,上前问道,“父皇,这是怎么了?” 成宗帝指着地上的明月冷声问道,“你们对她可有印象。” 戚贵妃看了明月一眼,道,“咦,这丫头看着挺眼熟的,莫不是是宫里的宫女?” 郑弘道:“儿臣也觉得她挺眼熟的。” 成宗帝冷着脸道:“这是帛珊身边的丫鬟明月!” “呀。”戚贵妃惊讶道,“怎么会?臣妾可是记得几年前那丫头就跳井自尽了,这会儿是怎么回事?”桩装头问郑帛珊,“帛珊,这是怎么回事?你那丫鬟不是跳井自尽了吗?她是?” 戚贵妃几乎在瞬间就想到了对策,皇上把他们叫来肯定是当初的事情败露了。当初她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先她就晓得帛珊不喜隆安,可从来没想过帛珊会想隆安去死。 隆安去寺庙没两日,一日她去找帛珊的时候就发现她魂不守舍的,就问了是怎么回事。帛珊害怕,最后也没忍住,就把想烧死隆安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当下大惊,不是担心隆安的安慰,而是觉得这个女儿太笨了。区区一个丫鬟怎么可能把事情做的滴水不露,若真让那丫鬟烧死了隆安,肯定很快就查到帛珊身上来了。 就算疼爱儿子多一些,可女儿到底也是她肚子里出来的,总是舍不得的。当下就把二皇子给叫了来,原本戚贵妃的想法是这事儿要是没办成就让儿子赶紧把那宫女给弄回来,死个隆安公主又不顶用,公主又不会争抢皇位,也就告诉郑弘自己的想法。 郑弘也答应的好好的,却没想到最后传来的消息竟是隆安被烧死了。戚贵妃就问了郑弘是怎么回事,郑弘只道:“我让阿萧做的,死了个隆安是没什么影响,可能影响到皇后跟太子,死了就死了吧,母妃不用担心这个了,阿萧办事一向仔细,不会被人发现的。” 当初信誓旦旦的两人怎么都没想到这事儿会败在一个宫女的身上,两人甚至在想,当初还不如直接在宫外杀了明月,就算被官府追查,只要做的干净就不怕什么。 再后悔也没用了,眼下事情败露,他们能想到的就是该怎样把事情推脱掉。完全推掉是不可能的,只能牺牲掉一个人了。 戚贵妃跟郑弘不约而同的看向郑帛珊,有明月在,事情又是阿萧做的,想要摘掉他们太容易了,只能牺牲掉帛珊了。 戚贵妃心中一阵阵的抽着疼,她也不愿意牺牲了女儿的,可又有什么法子。 成宗帝冷声道:“这丫鬟正是她身边的明月,要不要让明月把你们做的事情在重复一遍。” 戚贵妃茫然道:“皇上?这丫鬟怎么可能是明月,明月不是早就跳井自尽了吗?臣妾不懂皇上是何意思。” 郑帛珊不是个傻子,她几乎是瞬间就猜到戚贵妃的打算了,不可思议的看向戚贵妃,“母妃!你这是什么意思,隆安不是我杀的。我是指使了明月,可是明月并没有这样做,明明是二皇兄身边的阿萧做的,母妃当初您也是知道这事的。” “隆安?”戚贵妃道,“这事儿怎么又跟隆安公主扯上关系了?帛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弘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郑帛珊又气又怒,浑身颤抖,“母妃,您这是何意?莫不是打算牺牲了我保全二皇兄?” 戚贵妃怒道,“帛珊,你瞎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成宗帝心中悲凉万分,这就是他喜欢的女子,他喜欢的一双儿女,眼下竟然互相推脱起责任来了。 他让明月把知道的事情又说了一边,等明月说完,戚贵妃怒道,“荒谬,阿弘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杀了隆安对他有什么好处,帛珊,你怎的如此,为了推脱责任就把事情全怪到你二皇兄头上了!” 成宗帝看向郑弘,“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弘道:“父皇,儿臣根本不知此事,儿臣真是伤心,没想到皇妹为了推脱责任把事情全怪到儿臣头上来了。就跟母妃说的一般,儿臣为何要害死隆安?害死隆安对儿臣有什么好处。” 成宗帝心想,是啊,他害了隆安又得不到什么好处。 郑帛珊指着郑弘尖叫道,“二皇兄,你这是何意,阿萧是你的人,莫不是我还能指使他做事不成!” 成宗帝道:“够了,都别吵了,苏德胜进来!” 外头候着的苏德胜很快进来了,成宗帝道:“立刻就把阿萧给朕压来!” 阿萧很快就被压来了,他进来瞧见满屋子的人,又看见地上的明月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成宗帝道:“阿萧,你可知朕压你过来时是为了何事?” 阿萧跪在地上道:“臣知晓,都是臣的错。” “那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让人去害了隆安。” 阿萧道:“皇上,这一切都是臣的错,臣一直仰慕二公主,那日瞧见二公主心不在焉的呆在御花园里,臣没忍住,就上前问了二公主有何伤心事。二公主原先是不肯说的,后来臣一激动,就告诉二公主臣一直仰慕她。二公主这才告诉臣,她派了明月去寺庙陷害隆安。臣知道这事儿后就觉得不妙,一个宫女如何能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臣也知道二公主一直妒恨隆安,臣就带了人去寺庙,瞧见那宫女还没动手,臣打晕她,后来就放火烧了隆安公主的院子,这一切都是臣的错,臣做错了事,求皇上责罚。” 郑帛珊指着他尖叫道,“你说谎,不是我,不是我,你根本就没有仰慕我,也没有同我说过什么话,你定是受了二皇兄的指使才这么说的。”她再也忍受不住,跪着爬到了成宗帝面前,抱着他的双腿道:“父皇,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成宗帝一脚踹开了她,“帛珊,朕真是没想到你是如此恶毒之人,眼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自己也承认指使了明月,再者,你皇兄为何要让阿萧去陷害隆安,他与隆安并没有利益冲突,倒是你,一直喜欢祁链,这段时日更是为了祁链要死要活的。” 郑帛珊哭的凄惨,“父皇,真的不是我,求求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啊。”又转头看向郑弘和戚贵妃,“母妃,皇兄,我是你们的帛珊啊,你们为何要如此待我,求求你们了,我不想死,不是我做的。” “帛珊,你真是糊涂啊。”戚贵妃的心里在滴血。 郑弘也难受的道:“帛珊,你真是太傻了,为何他值得这样吗?”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郑帛珊的声音越来越低,垂着头哽咽着。 “来人!”成宗帝道。 苏德胜很快就进来了,看着里面的场面心惊不已,等听到皇上那句,“去备三杯毒酒进来!” 苏德胜脑子一懵,看了眼地上的二公主跟阿萧没敢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就下去准备东西了。 两杯毒酒很快就端了来,成宗帝道:“赐二公主,宫婢明月跟侍卫阿萧各一杯毒酒!” 苏德胜端着毒酒先来到阿萧面前,阿萧面色发白,青筋暴起,最后终于还是端起酒气一饮而尽,不过眨眼的功夫七窍就出了血,倒在了一旁。 郑帛珊面色发青,浑身颤抖不已,尖叫道:“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杀隆安,不是我做的,父皇,求求你了……” 苏德胜听的胆颤心惊,抖着手端着毒酒来到明月身边,明月也是个痛快的,知道能保全个全尸已经算不错的了,端起毒酒一饮而尽。 苏德胜这才端着毒酒来到郑帛珊面前,戚贵妃再也忍受不住,扑到了皇上面前,“皇上,求求你饶了帛珊吧,她只是一时糊涂啊。”再如何,她也不忍心看着女儿在她面前被赐死。 成宗帝不为所动,“苏德胜,你还愣着作甚!” 苏德胜端着毒酒来到郑帛珊面前,“二公主,您……”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郑帛珊抖的越发厉害了,“我不要死,我不想死,父皇,求求你了……” 成宗帝喝斥,“还不快些!” 苏德胜咬着牙道:“二公主,您一路好走吧。”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郑帛珊恨透了薄情寡义的母妃跟皇兄了。 成宗帝面色疲惫,道:“苏德胜,你在这里看着办吧,朕先出去了。” 郑弘也拉着快哭晕过去的戚贵妃离开,御书房只剩下郑帛珊的尖叫声。不多时就传来她奋力挣扎的声音,“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声音越来越小,还伴随着被灌进毒酒的咕噜噜的声音。 不到片刻中,整个御书房就寂静了下来。 苏德胜脸色发白的看着房里的三具尸体,道,“还不赶紧都抬了下去,这事儿不准乱说!待会我还要去瞧瞧皇上怎么吩咐这事儿,你们要是敢把皇上赐死二公主的事情说出来,小心你们狗头不不保。” 两个小太监连连点头,吓的面色苍白,“奴才们记着了。 第84章 成宗帝的心中如何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既然断定了二公主谋害隆安的罪证,她就必死无疑,只不过不可能是按这种罪名昭告天下的。等到苏德胜过来,成宗帝道:“二公主的事情莫要被人知道了去,三天后就对外宣旨,说二公主染上重病,不幸过世,其余其他两人,都是孤儿,尸体销毁即可,做的隐蔽些,莫要被人知道了。” 苏德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喏。” 苏德胜离开后,成宗帝怔怔的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眼中情绪不明,有些悔意也有难受。不是对赐死二公主的悔意,而是这些年错信了人。他又哪里不知道隆安是二皇子杀的,可他如何下的下手把他们母子三人全部赐死,对二皇子确实真正的失望了。想着等到阿荀凯旋归来他就给二皇子封个王位,派他去边远封地上去,一辈子不得回京! 成宗帝的想法戚贵妃和郑弘自然是不得知的,戚贵妃又怕二公主被赐死的事情被人得知了,一路忍着心中的悲痛回到了寝宫,等到把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部屏退后,她就放声大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帛珊啊,是母妃对不住你啊。” 郑弘叹气道:“母妃,节哀吧,这也是迫不得已的,总不能连我们也被拖累了进去,当初要不是帛珊有这个想法,眼下我们那里会落到这个困境上来。” 戚贵妃哭道:“你怪帛珊作何,当初那事明明是你让人做下的,现在全怪到帛珊头上了,要不是你让人害死了隆安,你皇妹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郑弘道:“罢了,母妃,事已至此,我们也不要再说什么了。先查查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吧。我总觉得这事儿可能是故意被人捅了出来的。那明月这几年躲的好好的,为何这个时候跳了出来,怕是有人把她找出来的。” “是谁?”戚贵妃恨恨道,“要是让本宫知道了是谁,本宫定不会轻饶了他。” 郑弘忽然道:“母妃,你可觉得皇后对昌平宠爱的有些过头了?这事儿会不会跟皇后有什么关系。” 戚贵妃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昌平和隆安长的像,皇后待她好也只是把她当成了隆安而已。这事儿跟皇后有没关系我也说不得个准,不过若真是皇后所为,我定要她为帛珊偿命!” 郑弘道:“帛珊和隆安长的更像,为何皇后待帛珊的态度却不一样?我记得那罗家长女以往的性子现在似乎有些出入,以往的长相同隆安也没什么相似的。” 都是京城里的大户人家,经常出入宫廷,郑弘认识她们也不出奇。 这么一说,戚贵妃也有些想不明白了。 郑弘皱着眉头,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劲。 简煜是后来才得知成宗帝赐死了二公主跟明月和阿萧,是成宗帝叫他过去告知他的,又告诉他这事儿莫要对外乱说什么,他会亲自同皇后说这件事情的。 简煜直接回了简府,他一回来,罗云楹就屏退了丫鬟们,问了事情如何了。 简煜道:“皇上赐死了二公主,阿萧和明月。让我莫要把此事到处张扬,怕是不会对外宣称二公主做下的事情了。” 罗云楹皱眉道,“这事儿不是二皇子让阿萧做下的吗?为何只有二公主被赐死?” 简煜道:“阿萧是二皇子身边的死士,自然不会把事情扯到二皇子头上去,怕是阿萧在皇上面前把事情全部推给了二公主头上来。” 罗云楹皱眉,“这事儿戚贵妃跟二皇子应该都知道的,他们可真是够狠心的,就这样把事情全推到了二公主头上。” 简煜拥她入怀,“好了,别瞎想了,事已至此,也没别的法子了。”他知道皇上怕是根本就知道这事儿是二皇子做下的,不过为了保全皇子,牺牲掉一个公主又算什么,帝王家可真够无情的。 这事儿他没打算告诉罗云楹,怕她乱想什么。 罗云楹也知道这事怕是只能这样了,暗暗地叹息了一声。 三天过后,宫中就昭告了天下,宣告二公主身染重病已不幸身亡。 京城议论了这事儿几日,后也就不了了之,是重病身亡,没别的爆点,说说也就罢了,实在没什么可议论的了。 都已经过了十五,罗云楹这日跟叶氏请安的时候,叶氏支支吾吾的似乎有话想说。 罗云楹笑道:“婆婆,你是不是有话想说,不碍事的,有什么话您直接告诉我就成了。” 叶氏这才叹气道:“阿煜媳妇,我知道我不该多嘴的,可我跟你公公身子都不大利索了,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跟阿煜能够生个大胖小子,你之前不是说等过了十五就请个大夫来瞧瞧的?” 叶氏一说,罗云楹才想起这事儿来,这些日子一直在担心隆安的事情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婆婆,都怪我,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你放心,我回去就让丫头去请了大夫来瞧瞧。” 叶氏笑道:“那你赶紧回去歇着吧,没事也不用老是过来请安的,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罗云楹回去了阴华园就让丫环去请了妇科大夫来,是京城的老字号的大夫,很是圣明。因为是老字号,上门求医的很多,那老大夫要等到三日后才能上门来,丫鬟说这还是因为简府的威名,要不然只怕要等上一两个月。 晚上简煜回来后,罗云楹就把这事儿跟他说了下,简煜道:“正好我那日休沐,也让大夫把把脉,再过几日,我又要出门一趟,没有个把月怕是回不来的。” 罗云楹知道是皇上派下的任务,也不多问什么,只说道,“那你路上小心一些。” 三日后,老大夫上门了,替两人把了脉就笑道:“你们身子都不错,没什么事儿,心态放平和一些,该来的总要来的。” 两人身子都没问题,那孩子的事可就真强求不来了,也只能顺其自然,送走了老大夫,罗云楹过去跟叶氏说了声,叶氏笑道:“身子就问题就好,孩子你们慢慢来,别太担心,总会怀上的。” 只要不是儿媳身子不能怀她就放心了。 简煜翌日一早就要离开了,当天夜里抱着罗云楹说了好久的话,又拉着她亲热了一番。 等到简煜离开,罗云楹整个人就空闲了下来,她先去了宫里一趟,皇后已经从皇上那里得知了赐死二公主的原因。可皇后又哪里不清楚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暗恨没有把戚贵妃跟二皇子一块赐死了,可最重要的人证阿萧都把矛头指向了二公主,她在怨恨也动不了戚贵妃跟二皇子了。 皇后其实也怀疑过皇上到底是真的相信阿萧的话还是根本不想追究二皇子的责任,想来想去,她都觉得都后者。 女儿进宫来了,她也不好把这事儿告诉她,只告诉她太子又打了胜场,怕是不出半年就能回京了。 两母女叨叨絮絮的说了许久的话,皇后又带着她去看了小殿下,小殿下已经快两岁了,可聪明了,会说不少话了,还认得不少字。 回去简府的时候,时候还早,罗云楹让马车停在一旁自己过去逛了逛。没想到碰上了宋梓芙,自从嫁入简家后,两人都没见过几面,前些日子又去了江南,回去也一直忙碌着,都没怎么联络过。 碰见她,罗云楹心中还是很欢喜的,过去后才现在宋梓芙心不在焉的,根本没瞧见她,她叫了一声,宋梓芙才反应了过来,笑道:“罗姐姐,是你。” 罗云楹笑道,“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了,咱们一起过去逛逛吧。” 白梓芙自然是愿意的,两人逛着,不一会找了个茶馆坐下,罗云楹要了两碗茶水,笑道:“你这些日子怎么样了?亲氏可定了下来?”两人关系要说,这些贴己话也就问的出口的。 宋梓芙也十七八了,这年纪早该成亲了,罗云楹似乎一直没听过宋家定亲的事情。宋梓芙神色僵硬了下,笑道:“亲事还没定下,倒是我大姐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再过几月就要出嫁了。” 罗云楹对宋梓荷会嫁给谁可没兴趣,她可不喜欢那姑娘,顺口就问了一句,“梓萍了?” 宋梓芙叹气,“父亲母亲给她说了不少亲事,可堂姐没一个满意的,父亲也想直接把亲事定下来,可堂姐不知发了什么疯,说要是定下来她就去死,气的父亲母亲都不再管她了。” 罗云楹也没话说了,过了会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怎的也不把亲事定下来?” 这话一出,宋梓芙就红了眼。吓了罗云楹一跳,“梓芙,你这是怎么了?” “姐姐,让你看笑话了。”宋梓芙擦了擦眼,“我只是心里太难受了,我有中意的男子,可父亲母亲根本不同意,母亲甚至以死相逼。” 罗云楹叹息,“父母之命媒唆之言,那你该如何?对了,你中意的是哪家的儿郎?若是品评不错,伯父为何不愿意。”宋远是个有主见的,若真是好的儿郎,他不会不同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发烧了,忙了一天了,药也用过了,就是不退烧。 第85章 宋梓芙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喜欢的人是曾经嫂子的哥哥,可是不说出口,她或许连最后一丝的机会都没有了,“姐姐,我喜欢的人是罗大哥。” 罗大哥,那不是自己的哥哥吗?罗云楹记得梓芙和大哥并没有见过几次面,却没想到已经芳心暗许了。大哥的人品那是绝对没话说的,她也喜欢梓芙,若是两人能够在一起自然是好的。 知道梓芙喜欢的是自己的大哥,罗云楹心中也就差不多清楚宋父宋母是怎么想的了。她与宋府说恩怨倒也算不上,宋母一直把宋大爷的死怪在她头上,自然是不会允许梓芙嫁到他们罗家来的。宋父的想法大概也能了解的,怕是也不想和罗府有什么牵连。 这事儿罗云楹也没法子,宋母那里肯定是绝对过不了关的。不过她也明白梓芙把这事情告诉她的原因,是想她和大哥说说。这个忙她会忙的,其他的也就帮不上了。 罗云楹道:“梓芙,你若是喜欢我大哥,我就帮你套套他的话,其他的我肯定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这事儿怕是也不容易,你该知道你母亲对罗府的偏见的。” 宋梓芙笑道:“姐姐,谢谢你了。不管如何我也想试上一试,总不能能试过都没有就放弃了。” 罗云楹笑道,“那我祝你能与我大哥有个好的结果。” “谢谢姐姐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罗云楹才送了宋梓芙回宋府,她也回去了简府。 翌日一早,罗云楹就去了伯府,前些日子大哥已经搬回了府中。去了伯府后,跟过去跟诚意伯请了安,诚意伯这些日子过的并不好,之前欠下的银钱都还没有还清。虽从何氏的房间找到两万多两银子,可还是差了三四万两。罗云楹又已经出嫁,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开口问出嫁的女儿要银子。二女儿嫁的远,他更加问不着,三女儿入宫这长时间了,他连一面都没见上,也指望不上了。 这次再见诚意伯,他又苍老了不少,罗云楹对他是同情不起来的,以前偏心的太厉害,原主早就死心了。 出了书房,罗云楹知道大哥在府中,立刻过去找了他。 罗云修瞧见她笑道,“舍得过来看望你大哥了?” “大哥。”罗云楹笑道,“你就别打趣我了。” 罗云修拉过凳子让她坐下,又给她倒了茶水,笑道,“今日过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没什么事儿,就是过来看看你。” 罗云修笑眯眯的不说话,罗云楹这才道,“大哥,你也快二十有二了,可有中意的女子,若是有中意的女子,娶回来给我做嫂子如何?” 罗云修笑道,“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可是有人让你帮着问的?” 罗云楹道:“没有,就是觉得大哥你年纪也不小了,爹爹就没操心过你这个事情吗?” “暂时还未想过。”罗云修道,“也还没有中意的女子,若是有了,就娶回来给你做嫂子。” 罗云楹捂嘴偷笑,“大哥你觉得宋家二姑娘宋梓芙如何?” 宋梓芙?罗云修对那姑娘有些印象,也知道妹妹嫁到罗家后就是那姑娘对妹妹很好,不由的笑道,“挺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了?” 罗云楹叹气,“大哥,实不相瞒,其梓芙喜欢你,不过因为我的关系,宋太太对罗府有很大的偏见,一直不肯让媒婆上门说亲,她也是个死心眼的姑娘,就这么拖到了现在也不肯嫁人。” 罗云修听完沉默了半晌,才道,“父母之命媒唆之言,亲事不是我们左右的了的,既然宋太太不喜欢和我们罗家有牵连,那你多劝劝宋二姑娘,让她莫要如此执着了。” 罗云楹苦笑,大哥看来是对宋梓芙没什么想法的,这下梓芙知道了不知该多伤心了。不过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的,是强求不来的。 罗云楹不多说什么,把话题转开,笑问道,“大哥,反正今日你休沐,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 “你想去哪里?” “去城外的寺庙吧。”她想去拜拜菩萨,给大哥求一门好姻缘。 罗云修笑道,“好。” 两人立刻动身坐了马车去了城外的寺庙,两人先拜了菩萨,罗云楹又去求了签,去找道长解了签,道长道:“夫人这是下下签,只怕所求之事有些难了。” 罗云楹就忍不住有些黑脸了,不过是想替哥哥求一门姻缘而已,这就难了? 许是罗云修知道了她心中的想法,拉着她过去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下,“云楹,任何事情都莫要强求才行,一切自有注定的。好了,咱们也来过寺庙了,时辰还早,你还打算去哪里?我陪你去。” 语毕,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咋呼的声音,“阿煜媳妇,你怎么也在这里?” 两人扭头看去,发现是两个约莫五十来岁的老妇人,罗云修不认识这两人,扭头去看妹妹,罗云楹道:“这是夫君的大伯母。”另外一个她也没见过。 这妇人正是许氏,她看了一眼罗云修,面上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哟,这是谁呀?阿煜不在家,你就跑出来跟别的男人来寺庙?” “大伯母,莫要胡说。”罗云楹冷着脸,“这是我大哥。” 许氏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罗大爷,方才真是冒犯了,就是云楹和阿煜成亲的时候没见过你,这才有些误会了。” 罗云修淡声道,“无碍。” 许氏转头问罗云楹,“这都什么时辰了,阿煜媳妇还不赶紧回去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罗云楹说罢就起身跟着罗云修离开。 等到两人走后,许氏身边的妇人才问道,“这就是你侄媳妇?” 许氏哼了一声,“可不是,我们简家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才会娶她,自她来府中后,银钱管的可紧了。又哄骗的我弟妹只听她的话。” 那妇人道,“他们这成亲有一年了吧?怎么连个孩子都没有。” 许氏道:“谁知道,还请了大夫来瞧过,说是没问题,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没问题,要真是身子没事,那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怀上。” 那妇人眼睛一转,凑在许氏耳边小声道,“你家老二媳妇不是前些日子才生了个大胖小子吗?你侄儿媳妇又不能生,倒不如你去跟弟妹说说,把你家那小子过继给你侄儿,到时候他们的不还都全是你们的了?” 许氏有些心动,又怕把简煜给惹怒了,心中犹豫不决。 妇人道:“你怕什么,你侄儿与侄媳妇感情不是很好吗?你侄儿房中连个通房都没有,肯定也不会纳妾,总不能不要孩子对吧?你把你家胖小子过继给他们,他们还不得感谢你啊。” “那倒也是。”许氏自言自语的道,“反正阿煜也不可能纳妾,总不能一辈子都没孩子的,就把兆文过继给他们好了。” 罗云楹和大哥下了山后,两人也没去别的地方逛了,罗云修送她回去了简府。 之后的日子罗云楹整日待在简府没出门,她实在不好去跟梓芙传达大哥的那些话。罗云楹大概也觉得大哥有些冷清,对她们两个妹妹是好的没话说,可是别的女人想要打动他的心实在太难了。 转眼就过去了二十多天,罗云楹这几日都有些犯困,每天总觉得睡不饱,越发不出门待在家里睡觉了。 翡翠跟素梦她们几个觉得有些不对劲,翡翠道:“大奶奶的月事迟了十来天,到现在还没来,别是怀上了吧?” 几个丫鬟都觉得有可能,等到罗云楹醒了,晚膳的时候,素梦就道:“大奶奶,你身子可还利索?这些日子月事一直没来,要不找人把把脉,莫不是怀上了。” 正执筷的手顿了下,罗云楹心跳的厉害,可不是,这些日子她一直犯困,月事也迟了半月,到现在都还没动静,可别是怀上了吧? 想着明天要进宫一趟,罗云楹道:“大夫就不必请了,明日我要进宫一趟,让宫里的御医把把脉,免得请了大夫回来若是没怀上,让婆婆空欢喜一趟。” 几个丫鬟也不多话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罗云楹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双手忍不住在腹部摸了又摸,这里是不是真的孕育了一个她和简煜的孩子了?会是什么模样?是男孩还是女孩? 翌日一早,跟婆婆说过后罗云楹就去了宫里,过去给婆婆请安的时候大伯母许氏也在,听她要进宫里,就笑道,“阿煜媳妇,等你回来后我有件大喜事要告诉你,等你回来就过来你婆婆这里。” 罗云楹疑惑,这许氏能有什么大喜事告诉她,可别是大惊吓吧。 等到罗云楹离开,叶氏道:“大嫂,你又有什么话跟阿煜媳妇说?要不告诉我也成,等阿煜媳妇回来我在告诉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天的更新,昨天宝宝还在烧,晚上才退了烧,忙了一天,太累了,没来得及写。 待会不知道能不能有第二更,不太敢保证。 第86章 许氏笑道,“是好事,待会等阿煜媳妇回来一起说,保准弟妹你高兴。” 叶氏还是担心许氏的人品,怕她待会又惹了阿煜媳妇,一直再问是什么事儿,奈何许氏就是不说,叶氏也不再问了,想着阿煜媳妇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不用她担心着。 罗云楹去了宫里后就跟皇后说了自己小日子半月没来了,皇后听了万分欢喜,先让小宫女去请了太医过来,这才拉着罗云楹笑道:“可是每天都犯困?饭量也比往日多了些?” 罗云楹点头,皇后笑眯眯的道,“十有□□是怀上了,我怀你的时候就这反应,你那时候可乖了,一点害喜的反应都没有,不像你皇兄,怀他的时候快吐死了。” 罗云楹傻笑,“那我岂不是也怀了个姑娘?” 皇后笑道,“姑娘好,姑娘是娘的贴心小棉袄。” 罗云楹的笑容越发大了,心里想着简煜回来后知道她怀孕会是什么模样的? 御医很快就过来了,替罗云楹把了脉就笑道,“恭喜皇后娘娘,恭喜昌平县主,的确是喜脉。” 皇后问道,“那胎像如何了?昌平的身子没问题吧?” 御医笑道,“皇后娘娘请放心,胎像很稳,只要注意着,这胎肯定平安无事,不过还请昌平县主控制食欲,莫要饿了就大吃大喝以免日后胎儿过大,不好生产。” 罗云楹笑眯眯的点头,“多谢御医大人了。” 皇后欢喜的不行,赏了御医不少东西,等御医离开后,皇后拉着罗云楹笑道,“御医的话你可听说了,可都记着了。对了,你这胎可要等过了头三月在告诉简府的人,这样胎像稳一些,都是这么说的,总不会错的。” 罗云楹笑道,“母后,我知道了。” 到了晌午,罗云楹在宫里陪皇后用了膳,膳后就有些犯困了,这会回简府肯定是不行了。等到她睡醒了天色都暗了下来。皇后担心,刚好罗云修在宫里当差,皇后就让罗云修送了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罗云楹有些没忍住,就把自己怀上的事情告诉了大哥。对于自己怀孕的事情,有几个人她是绝对不想隐瞒的,大哥,幕后,皇兄,妹妹跟简煜。 罗云修自是欢喜的很,叨叨絮絮的嘱咐了不少话,等送她回到了简府立刻又回到了宫中。 回来的时辰太晚,罗云楹过去跟叶氏说了声,又想起白日里许氏说的话,不由的问道,“婆婆,大伯母有何事想对我说?” 叶氏道:“我也不甚清楚,没什么大事吧,你先回去休息吧,看看明早你大伯母应该会过来的。” 罗云楹想了想,暂时没把怀孕的时候告诉叶氏,想等过几日简煜回来后先告诉了简煜再告诉婆婆。 翌日一早去给叶氏请安的时候,许氏果然在,脸色有些不虞,“阿煜媳妇,不是跟你说有大好事要告诉你吗?昨个怎么还回来的这么晚?” 罗云楹道:“在宫里陪着皇后娘娘说话,一不小心就晚了,大伯母是有何事想告诉我?” 许氏这才笑了起来,“自然是大好事,阿煜媳妇喜欢我家兆文吧?” 兆文就是许氏二儿媳曾氏去年生下的小子,如今已经五个多月了,平日里见面不多,但她一直挺喜欢小孩子的,每次见面也都会抱抱兆文。 “兆文很可爱,自然是喜欢他的。” 许氏笑道,“你喜欢就好,我跟阿鸣媳妇说过了,你跟阿煜成亲一年多了,也没见你生一个,阿鸣媳妇身子好着在,不怕不能生,就先把兆文过继给你们好了。” 罗云楹气极反笑,这许氏可真不够安生的,说是过继,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自己能不清楚,不就是觉得过继了她的孙子,以后她和简煜的就是他们的了。 叶氏也没想到许氏说的是这个,气的脸都白了,“弟妹,你说的什么话,阿煜媳妇身子好的很,生孩子是迟早的时候,不需要你把兆文过继给他们。” 许氏皱眉道,“嫂子,你这可不成,你这不是想让二弟断后吗,阿煜媳妇这都嫁进来多久了,要能生早就生了。我把兆文过继给你们二房可是好心来着。”又抬头问罗云楹,“阿煜媳妇,我知道你跟阿煜感情好,肯定也不希望他纳妾来替你们二房传宗接代吧,在抬个女人进门,你心里肯定也不舒服,倒不如把兆文过继给你们如何。” 罗云楹道:“不必了,若我真的不能生,夫君纳妾就纳妾,我不拦着,怎么能把兆文过继过来?” 许氏急了,“怎么不能了?这是阿鸣的儿子,也就是阿煜的儿子了。你是知道阿煜对你的感情的,就算你同意了纳妾,他肯不肯还不定呢。” “嫂子!”叶氏怒道,“够了,你别老是缠着阿煜媳妇了,她说不过继就是不过继,你赶紧回去吧!” 许氏也怒了,指着叶氏道,“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还不是为了你们,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找二弟说去!” 一旁的罗云楹忽然捂着肚子慢慢的躬起了身子,”婆婆,我肚子好疼……” 叶氏吓了一跳,站起来指着几个小丫鬟道,“快,快去请大夫。”又匆忙来到罗云楹身边,“阿煜媳妇,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可别吓我啊。” 许氏哼道,“别不是不想过继兆文装的吧。我可跟你们说了,这事儿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我去跟二弟说去,二弟肯定同意的,你在怎么装都没用!” 罗云楹不搭理她,只捂着肚子,“婆婆,好痛,好痛……”既然这大伯母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她的生活,可就别怪她了。既然如此,让他们早些分了家也是好的,总免得许氏和稀泥一样搅合不清。 许氏道:“你就装吧,我要是要看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别等到大夫来了揭穿你了!” 叶氏在一旁急的不行,让几个丫鬟扶着罗云楹到旁边的贵妃榻上躺下,“阿煜媳妇别怕,大夫很快就来了。” 不多会,大夫就来了,叶氏急道:“大夫,你帮我儿媳瞧瞧,方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捂着肚子说肚子疼。” 许氏还在一边冷笑,“还不是装的,大夫你赶紧把脉,看看她到底有事无事!” 大夫上前把脉,自然是把出了喜脉,收了手就冲着叶氏跟许氏道:“你们怎么回事,是不是闹腾她了?不知道她怀了身孕?在闹腾,小心孩子都不保了!” 叶氏跟许氏都呆了,叶氏猛地捂着嘴哭了起来。许氏喊道,“怎么可能,之前一年都没怀上,这会怎么又怀上了?我可跟你们说了,这要是假装怀孕,阿煜回来可不会饶了你。” 叶氏怒道:“嫂子,你也记住了,要是让阿煜知道他媳妇怀孕了,你还这么闹腾她,阿煜回来也不会饶了你的!” 这一句话就让许氏白了脸,简府她谁都不怕,就怕的就是这个侄儿,要是罗云楹真的怀孕了,让简煜知道她还跑过来把罗云楹气的动了胎气,侄儿肯定不会饶了她吧? 叶氏问道,“大夫,我家儿媳怎么样了?没动了胎气吧?” 大夫道,“不是很严重,不过也要静卧几日,我在开几副安胎的方子就成了。切记不可再让她动怒了,别总在孕妇跟前闹腾。” 叶氏这才放了心,等大夫开了安胎的方子就离开了。 叶氏回神的时候,许氏早就不在了。叶氏看着躺在榻上的儿媳,心里很是过意不去,“阿煜媳妇,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性子硬一些也不会让你吃这个苦头了。” “婆婆,我没事。” 等丫鬟把罗云楹送回了阴华园,叶氏就去书房找了简二老爷,把罗云楹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了。 简光儒很是高兴,盼了这些年可算是把孙子给盼来了,不由的笑道,“那你在去给阴华园找两个厨娘,让阿煜媳妇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多注意着身子。” 叶氏红着眼道:“咱们这个儿媳是个好的,眼下也终于怀上了,可就算吃的好又如何,怀孕的人那里经得住闹腾。你是不知道,一大早大嫂就过来跟阿煜媳妇说把兆文过继给咱们二房,这事儿都没事先跟我商量过,直接告诉了阿煜媳妇,阿煜媳妇那里受得住,就动了胎气,幸好没什么大碍。这要是出了事,阿煜回来不怪我们?” 简光儒也没想到大嫂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犹豫了下道,“她那是不晓得阿煜媳妇怀孕了,要是晓得了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叶氏哭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把家分了算了。父母过世的时候就该分家了,你看过哪家父母过世,兄弟几人还住在一起的。你是不是非要等到出了事才知道后悔?” 简光儒沉默半晌,终于叹息道,“罢了,的确该分家了,等阿煜回来就谈分家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能去睡觉啦 第87章 罗云楹被送回阴华园的时候,几个丫鬟都吓了一跳,她们可是知道主子怀孕的事情,方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是被送回来的?素梦上前扶着罗云楹问道,“大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叶氏身边的小丫鬟道,“大奶奶有了身孕,被大房的给气着了,请了大夫瞧过了,说是没什么大碍了,还麻烦姐姐们好好照顾大奶奶。” 几人扶着她去了床上躺下,等小丫鬟离开,翡翠皱眉道,“那大房的整日不得安宁,大奶奶,她们这次又是为了何事?” 罗云楹心情挺好,就把这事儿跟几个丫鬟说了,几个丫鬟目瞪口呆,素香道,“这可真是够不要脸的,二老爷怎得也不管管,老太太跟老太爷早都过世了,按理说早该分家了,大爷回来要是知道大房做的事指不定怎么生气了。” 翡翠道:“可不是,大爷这都出去快一个月了,应该快回来了。” 没两天简煜就回来了。那时候罗云楹正在用午膳,抬头的时候就瞧见高大的简煜走了进来,一身的风尘。罗云楹还有些呆愣,没想到他现在回来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简煜已经屏退了丫鬟们走到她身边了。简煜俯身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抱起,自个坐下后才把她安置在自己双腿上。罗云楹顺势环住他的颈,欢喜的道,“你回来了?要不要让丫鬟添副碗筷,你还没吃吧。” 简煜不说话,直接亲住的她的嘴巴,这一个月实在太思念她了。 分开的时候罗云楹已经气喘吁吁的了,感觉简煜的手伸进的她的衣衫在,在她身上游走着。罗云楹隔着衣裳按住他的手,轻轻来到腹部,抬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夫君,我有了。” 有了?简煜先是一愣,腹部传来的温热让他心里一颤,“是有了身孕?”问话的时候连呼吸都忍不住屏住了。 罗云楹笑着点头,“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已经找大夫把过脉了。” 简煜的身子颤了颤,呼吸也有些急促了起来,他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腹部。 罗云楹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好了,我让丫鬟添副碗筷进来,先放我下来。” 简煜哑着声音道,“再给抱会,我很想你。” 罗云楹环住他的后背,“我也想你了。” 简煜抱着好一会才轻轻的放她下来,等她坐好才让丫鬟添了副碗筷过来。 翡翠欲言又止的,罗云楹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想说大房的事情。这事儿根本不急,不用她们阴华园的丫鬟来说的。她摆摆手,冲着翡翠道:“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别打扰爷用膳。” 几个丫鬟退了出去,简煜吃着东西不多问,他当然看得出来丫鬟有事要说的。 用了膳,简煜牵着她的手回了房,“你困了没?要不要休息会?” 平日用了午膳罗云楹都会歇息一个时辰,这会也不例外,瞌睡很准时的来了,她掩着口点了点头,“我困了,你要不要也歇会。” 简煜摇头,“不了,我才回来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休息。” 罗云楹点头,脱去外衣上床休息,瞧见简煜还坐在床头没打算离开不由的笑道,“怎么了?” 简煜笑道,“等你睡着了我在离开。” 罗云楹很快就睡下了,简煜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才过去了书房,让人喊了陈方过来,开口就道,“我离开的这些日子府中发生了何事?” 陈方道:“前几日大房的人找大奶奶,要把大方的兆文过继给大奶奶和大人,把大奶奶气的差点动了胎气。” 简煜神色冷了下去,“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陈方离开后,叶氏派人过来叫了简煜。简煜过去叶氏的院子里,叶氏道:“阿煜,你可算回来了,娘有件事情同你说。” 简煜道:“娘放心,我都知道了,既然如此,不如把家分了,父亲是怎么说的?” 叶氏道:“你父亲也说了要分家,等你回来就分家,这会赶紧让人叫了你父亲跟大伯,小叔他们过来吧。” 简煜让人把大房和三房的人都叫了过来,没叫小辈的,只叫了大伯母,大伯父,三叔跟三婶。 很快所有人都过来了,许氏一看见简煜脸都白了,犹豫着想上前说话。 简光儒看着人来齐了,冲大老爷简光文道:“大哥,爹娘去世都那么多年了,咱们兄弟三人总住在一起不是个法子,依我看还是把家分了吧。” 简光文不吭声,许氏急了,“二弟啊,这好好的分什么家啊?” “分家的原因大嫂应该是知道的。”简光儒也不想府中在出什么岔子了,他也想清楚了,分家了大家还是兄弟,能帮衬的肯定还是要帮衬一些的,“大哥,你怎么想的?” 简光文终于道,“分了吧。”总住在一起他也怕自己的蠢婆娘把阿煜给彻底得罪了,阿煜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清楚的,真要做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算是亲戚阿煜也不会饶过他们的。 许氏越发急了,“不能分!” 简煜看了她一眼,她立刻闭了嘴。 叶氏也道,“大嫂,这是当家的商量的事情咱们女人就不要插嘴了。” 许氏看着简煜冷冰冰的面孔,完全不敢说话。过了会倒也想通了,反正侄儿不待见她了,分家就分家,多分点银子出去单过也挺好的。 简光儒让人把家里的产业都拿了出来,等看了账目上的东西,几人都有些傻眼了,帐上只剩下几十两银子,田产铺子都没多少,京城的宅子更是少的可怜,只有城北那边有两座一进的小宅子。 简光儒不当家好多年了,这会也没想到府中根本没什么东西,很是尴尬,咳了咳道,“府中眼下也没什么产业,这些东西全都平分了吧。” 许氏看了账目上的东西,眼都瞪大了,“怎么可能,府中怎么可能只剩下这么一点儿的东西?” 简煜道:“怎么不可能了?当初祖父祖母过世的早,家业也全都被大伯跟小叔分了去,二房并没有得到一文银钱,眼下你们分的是二房的家业,要不大伯母把当初祖父祖母分的拿出来搁在一起大家在重分?” 许氏当然不干了,叨叨絮絮的说之前还看着阿煜媳妇身边的丫鬟都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 叶氏板着脸道,“那是阿煜媳妇的嫁妆,莫不是大嫂你还想打阿煜媳妇嫁妆的主意不成?” 许氏不说话了。 简煜道:“直接分了吧。” 有简煜在,许氏根本不敢有别的想法,家业不多,很快就都分好了。城北的两套小宅子分给了大房跟三房的。三房还好,当天就把东西一收拾搬出了简府,就大房还没走,说是东西多,要收拾好几日。 简煜知道后也没多说什么,去了书房整理了公务。全部处理完才回了房,罗云楹刚醒,这会正起来。 瞧见他回来,罗云楹笑道,“都忙完了?” 简煜点头,挥手让丫鬟们退了下去,自个替她把衣裳穿上。 罗云楹问道,“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 “都成。”简煜不挑食,“你想吃什么?” 提起吃的,罗云楹就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口水泛滥,她忍不住道,“我想吃辣子鸡丁,香辣豆腐,水煮鱼,虎皮辣椒,红椒腊肉……”全是辣的,听的简煜忍不住笑了起来,“少吃点辣的,免得上火了。” 罗云楹忍不住娇声道,“也不知道是为何,有了身孕后就特别喜欢吃辣的,都说酸儿辣女,肯定是个乖女儿!” 简煜神色越发温柔,抱着她到一边的榻上坐下,伸手抚在她的腹部,柔声笑道,“女儿好,女儿长的像你,到时候我疼你们娘俩。” 罗云楹也喜欢女儿,忍不住点头,“要是个女儿就最好了。” 等到晚膳的时候,翡翠就忍不住跟罗云楹多嘴,说是大房跟三房的人分出去过了。罗云楹问简煜,“你让他们分出去过啦?” 简煜道:“爹也同意了,分出去最好不过,省的闹腾。”再不分出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对大伯母做出什么事儿来。 罗云楹点头,“这样也挺好的,以后我在家多陪陪婆婆,等生了孩子后,有孩子陪着公公婆婆,他们也就不会闷了。” 简煜温声道,“好。” 两人用了晚膳也没什么地儿去了,简煜在书房燃了不少蜡,拉着罗云楹在书房看书,又怕她伤了眼睛,一字字的念给她听。 简煜的嗓音极好,说出来的话低低沉沉,听了一会罗云楹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了。 等她睡了,简煜放下手中的书,慢慢来到她面前,俯□子,看着她白皙的面容,忍不住柔声道,“楹儿,我爱你。” 罗云楹迷迷糊糊嘀咕了句什么,简煜笑了笑,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第88章 翌日一早,简煜去早朝,罗云楹起来后也不急着给叶氏过去请安。叶氏知道她怀孕后就让她不必日日都去请安了。这会她依在软枕之上也不急的起来,翡翠正在挑选她要穿的衣裳,“大奶奶,今日是穿这件云雁细锦衣,还是穿这件团锦琢花衣衫?” 罗云楹侧头看了一眼,指了指那件云雁细锦衣,“就这件吧。” 素桃已经端了热水进来,翡翠伺候她穿衣,梳洗过后,翡翠笑道,“姑娘今早有小米粥,还有青菜香菇馅的小包子,您还想吃什么?可要小厨房里在准备一些?” “这些就成。”她其实想吃辣一些的,不过大清早的吃这个肯定不成,这些丫鬟都不许她吃。用了早膳,她惯例在院子里走了两圈。不一会小丫鬟过来通报,说是许氏过来找。 罗云楹道,“大房今日还没搬出府中?她找我作甚?” 小丫鬟道,“奴婢也不知,只是她说找你有要紧事说,是关于大爷的事情。” 简煜能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罗云楹是不相信的,她还怀着身孕,谁知见了许氏,许氏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要真是伤到了孩子她就追悔莫及了,“好了,你就去禀了,说我身子不舒服,不见人。” 小丫鬟这才出去了,没一会又进来禀报,说是许氏呆在外面不肯走,非要见着她。 罗云楹不愿搭理她,让丫鬟们也莫要管她了。 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她就听见外面许氏的叫喊声,“阿煜媳妇,你让我进去吧,我是真的有事跟你说,关于阿煜的事情。” 罗云楹不愿搭理,可实在架不住许氏在外面这样叫喊,头疼的道,“好了,让她进来吧。” 许氏进来后,脸色有些不好,大概是怨罗云楹把她拦在门外太久了。 罗云楹道,“大伯母,您这样在院外吵吵闹闹的作甚,我本就头疼的很,这会越发不舒服了。” 许氏也怕罗云楹的身子出问题,慌忙道,“我是有事跟你说,奈何你就是不肯见我。” “好了,大伯母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许氏让两边的丫鬟退远些,才凑到罗云楹耳边道,“阿煜媳妇,我跟你说的这事儿可是跟阿煜有关,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罗云楹哦了一声,“什么条件?” 许氏道:“我知道你在街上有好几件铺子呢,阿煜媳妇,你知道这次分家府中根本什么都没有,银子没有,田产也只有几亩薄田,还有城北的一个小宅子,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只要你肯让与一间铺子给我,我就告诉你一个跟阿煜有关的事情。” 这许氏还真是临走的时候都不肯老实,罗云楹特别无奈,“大伯母,你还是回去吧,我对大爷的事情没兴趣知道。” 许氏一愣,显然没料到哪个女人还会对自家夫君的事情没兴趣,这一时之间被噎住了,好半晌才回了神,慌道,“阿煜那可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连他的事情都不想知道?有你这么做人家媳妇的吗?” 罗云楹反问,“有你这么做人家伯母的吗,处处惦记侄媳妇的嫁妆。大伯母,您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让夫君知道你来过了,不然夫君脾气急了,我也是劝不住的。” 许氏有些气急败坏,“阿煜媳妇,我可跟你说了,我这是好心,别以为阿煜对你就是真心的,我是打算给你提个醒的!” “不必了。”罗云楹挥手,“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打算休息了,大伯母也请回吧。” 许氏这次是真的怒了,想也没想就要知道的事情说出了口,“你还真以为阿煜是爱你呀?他找你不过就是因为你跟一个女子长的像,至于是谁你心中应该清楚,毕竟你可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得到皇后的喜爱成为县主的。阿煜一直喜欢的也都是她,你要是不信就去问阿煜,他可是连那女子小时候带过的镯子都还好好保存着在。” 罗云楹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实在没必要跟自己吃醋,不由的笑道,“劳烦大伯母操心了,我先去休息了,就不招呼大伯母了。” 立刻有丫鬟过来继续伺候许氏,罗云楹则回了房。 许氏在房外呆愣了好久才回过神,这真跟想的不对啊,就算侄媳妇不肯拿铺子跟她消息,可得到这么一个消息,是个女人都该心里不舒服吧,怎么她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方才瞧着似乎还有些欢喜的模样。 许氏怎么都想不明白,最后气呼呼的走了。 罗云楹在房里则是在想方才许氏说的话,当初她偷跑出宫,碰见落魄少年简煜,跟着他待了几天,随后留下随身带的镯子和银子就离开了。听大伯母这意思,那镯子他还保存着。 只怕这话还是叶氏说出口的,简煜的事情许氏根本不可能知道,只有从叶氏口中才能得知的。当初叶氏只怕很是担心吧,自个的儿子喜欢上了已经定亲的公主,想想都会儿子日后的姻缘担心。 正想着了,外面丫鬟说叶氏过来了,罗云楹让人进来。 叶氏进来后,一脸的慌张,瞧见罗云楹没事才松了口气,看着她要从床榻上下来,叶氏忙上前拦住,“好了,你不必下来了,就躺着休息吧,我就是听了你大伯母过来了,怕她又惹你生气,这才过来看看。”迟疑了下,叶氏问道,“你大伯母跟你说了什么?可没惹你生气吧?” 罗云楹晓得肯定是叶氏知道了许氏跟她说的那些话了,不由笑道,“不碍事的,没说什么。” 叶氏看了看她,不知怎么开口,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阿煜媳妇啊,你莫要听你大伯母那些昏话,阿煜以前是……是喜欢那女子,可她都过世好几年了,阿煜早就忘了她。你瞧瞧这些日子,阿煜对你可好吧?你就不要同他置气了好不好?还有……这事儿你莫要质问阿煜可好?只要他对你好,咱还求什么对吧?” 叶氏也是担心,她一直知道儿子的心意,知道儿子不娶是为了隆安公主,可人家公主有了喜欢的人啊。她也曾经说过阿煜,可阿煜当时就冷了脸。之后隆安公主出事,阿煜瞧着也难受的紧,后来突然有一天,阿煜不难受了,看得出来还挺高兴的,她以为是儿子想开了。 儿子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总该要娶亲的,她也说过两次,阿煜都说会的。后来得知皇上赐婚阿煜和宋家长女。虽知道宋家长女名声不好,可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要儿子成亲那就是好事。 后来,阿煜跟宋家长女的亲事没了,她还急了一段日子,直到圣上又赐婚下来,这次是罗家长女,宋家曾经的儿媳。罗家长女虽嫁过人,可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外面的传闻她也知道一些,知道宋家大爷的死并不是罗家长女克的,心中也就放了心。 等到娶了儿媳进门,发觉这罗家长女是真的不错,跟阿煜感情又好,她心中也就渐渐放了心。可今日知道许氏那人竟然把儿子喜欢隆安公主的事情给捅到了儿媳面前,她心里就有些担心了。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夫君心中喜欢的是别的女人,拿她不过是当个代替品。 阿煜对隆安的感情她知道的很清楚,隐隐也知道阿煜肯娶儿媳就是因为儿媳跟隆安长的像。眼下两人感情好,她真怕儿媳安奈不住在阿煜面前提了这事。一提起隆安,阿煜肯定生气的。她实在不愿意儿媳跟儿子为了一个死去的人离了感情。 罗云楹想了想,大概也知道叶氏的担心,笑道,“婆婆放心,我不会提这些事情的。”婆婆是担心提了隆安的事情简煜会迁怒她,可她就是隆安,简煜如何会迁怒她呢。 叶氏一听,觉得这儿媳真是越发懂事了,立刻笑眯眯的走了。等走了出去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呀,这要是别的女子,得知夫君心中有别的女人也不会这么淡定的,莫不是儿媳根本不在意这事?难道儿媳根本不喜欢阿煜?叶氏又愁苦了起来。 等到晚上简煜回来后,就瞧见罗云楹笑眯眯的用着膳。就着丫鬟端的水净了手,他挥了挥手让丫鬟退下,这才坐在了她身边,笑问道,“有什么高兴的事?” 罗云楹点头,笑眯眯的望着他,“我的镯子呢?” 镯子?简煜很快反应过来了,知道她说的是小时候留给他的那个镯子,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咳了声道,“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又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镯子的事情?” 罗云楹很是失望,“真的不记得丢哪儿了吗?我可是一直念念不忘那镯子的,自小都带着,没想到出宫一趟送给你,你还不好好保存着,还给弄丢了。” 简煜一瞧她这样就投降了,“好了,我去拿给你好了。” 罗云楹欢喜的点头。简煜无奈,去给她把镯子拿了出来,镯子是金镯子,小孩带的,胜在样式稀奇,内里还刻着隆安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脑子昏沉,这几天天气多变,大家注意身子。么么哒~ 第89章 瞧见这镯子,罗云楹心中真是感概,那时候谁能想到她会和简煜有如此奇妙的缘分,她笑道,“等孩子出来就给孩子带着吧?不要里面的字要改改了。”这里面还刻着她的名字呢。 简煜倒是有些不愿意,这镯子对他来说是个念想,“怕是不好改,不如等孩子出生在给孩子打就是了。” “不成。”罗云楹笑道,“这就当我这个做母亲的留给孩子的。” “好好。”简煜无奈,“都依你。” 罗云楹拿着镯子把玩了好一会才让简煜又把它收了起来。 简煜用了膳,等到丫鬟把桌子撤了下去,简煜才道:“边疆的仗至少还要在打上一年,皇上今日早朝的时候派了二皇子带领五万大军去边疆支援太子。” 罗云楹这会也顾不上这是政事了,问道,“皇上怎么会派二皇子过去边疆,我皇兄不是在边疆好好的吗,还是连连胜仗,皇上这是打算作甚?” 简煜道,“我猜着皇上怕是想借此机会让二皇子立下几个军功好封王,皇上心中的主意应该已经定下了。” 罗云楹还是发愁,二皇子那人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谁知道去边疆会不会连累了皇兄。 简煜道:“这个你不必担心,二皇子心中很是清楚,他要是在做出什么事情来就没那么好收场了。我猜着皇上这次给他封的藩王只怕也是偏远的藩地。眼下一切还不能定论,要防着点才行。” 罗云楹点头,心中也有些明白父皇怕是知道当初隆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只不过舍不得二皇子受罚才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二公主头上。二皇子的仇只怕要等到皇兄继承皇位才能报了。 不过她也知道皇兄眼下只是太子,今后的事情还真是不敢定论,只盼着一切顺顺利利的。 两人梳洗后上了床榻休息,简煜轻轻的抚着她的肚子,冲着还未隆起的腹部笑道,“我是你爹爹,在娘的肚子里可要乖乖的听话。” 罗云楹笑眯眯的看着他。 翌日一早,大房的人也搬走了,罗云楹算是彻底清净了下来,她每日也没别的事情可做,就在房里给宝宝和简煜做了两套衣裳,要么就是过去陪着婆婆叶氏说会话。 这日陪着叶氏说话,叶氏就笑道,“你肚子如今还小着,等满了三个月你陪我去寺庙上香还愿去。而且你怀了身孕,本就该去给菩萨上上香了。” 罗云楹点头,“好的,婆婆。” 一个半月倒也很快过去了,此时不过五月份,天气不错,不会太冷,也不会热着了。因为肚子满了三个月,罗云楹就要跟着叶氏一块去寺庙了。今日简煜刚好休沐,也跟着一块去了。 叶氏不愿意打扰了他们小两口,非要自己一人坐了辆马车,让他们小两口坐一辆。 马车上,简煜问道,“身子还好不?路上有点颠簸,怕你受不住。” “不碍事的。”罗云楹笑道,“本来就没什么害喜的反应,这些日子一直吃的好睡得好,孩子又很乖,现在也满了三个月了,颠簸一些也是不怕的。”她也问过大夫了,说是她身子不错,怀孕期间也一直有锻炼,胎像很稳,出去逛逛也不会有事的。 简煜这才放了心,倒还是一路上都仔细的护着她在。走了几个时辰终于到了城外的寺庙,上了山先在外面拜了菩萨,叶氏很是大方的给了不少的香油钱。又得到了道士几句喜庆的话,心情越发高兴了。 罗云楹这爬山也有些累了就在外面歇着了,简煜再一旁陪着她,叶氏还在跟师父说话。 简煜取了水囊出来递给罗云楹,“渴了没?里面是你爱喝的酸梅汤,素香做的,还加了不少梅肉,你尝尝看。”这媳妇自从怀孕后口味真是大大的不同,比以往还重口味一些,不辣不酸的都不吃,偶尔他尝一口都有些受不住。 罗云楹捧过水囊喝了两口,吃到不少梅子肉,嚼吧嚼吧全吞了,又转头冲简煜道,“味道真好,你要要喝一些?” 简煜可是怕这酸味的,笑道,“我怕酸,不喝这个,你也少喝些,还未用膳,喝多了酸的会不舒服的。已经让小师父准备了素宴,等母亲过来咱们就过去用膳。” 罗云楹拧紧水囊的盖子点了点头,又把水囊递给了简煜。耳畔忽然传来宋梓芙欢喜的声音,“罗姐姐。” 转头看去,就瞧见宋梓芙跟宋梓萍两人带着两个丫鬟正在不远处的位置。看见宋梓芙,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因为知道大哥的心意,她一直没好对宋梓芙传达,眼下看见她心里越发有些不好过了。 冲宋梓芙笑了笑,她道,“你们也过来上香了,真是巧了。” 宋梓芙跟宋梓萍走了过来,宋梓芙冲简煜点了点头叫了声简大人就来到罗云楹另外一侧坐下了,笑道,“今个初一,就过来寺庙上香了,我母亲也来了,不过在后面跟师父说话,这会还不会过来,等她过来我可就要走了。” 一旁的宋梓萍脸颊绯红的看着简煜,娇羞的道,“简大人,您也来了,可是陪罗姐姐上香?” 这不是废话吗?众人心想。 简煜点了点头,没说话。 宋梓芙知道这个堂姐的心意的,这会儿有些担心了,这堂姐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儿来。正想着,忽然瞧见罗云楹的双手抚了抚肚子,这仔细一瞧,罗姐姐好像丰盈了一些,又盯着肚子看了会,似乎也大了些,一怔,想到了什么,欢喜的道,“罗姐姐,你怀了身孕了?” 罗云楹抚摸腹部都是习惯性的动作了,听闻怀了身孕又是下意识的的抚了抚,笑道,“正好三个月,这才出来上香还愿的。” “恭喜了。”宋梓芙笑道,“等姐姐生了可要给我下帖子,我还要瞧瞧小宝宝呢,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待我回去就给小宝宝准备礼物。” “那我可等着了。”罗云楹笑眯眯的道。 宋梓萍这会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罗云楹的腹部,“罗姐姐,你怀上啦?” 罗云楹笑着点头,宋梓萍又道,“恭喜罗姐姐了。” 罗云楹笑道,“多谢梓萍妹妹了。” 宋梓芙还在一边问着话,问她怀孕了辛不辛苦,会不会害喜的反应,罗云楹笑道,“不怎么辛苦,孩子也很乖,没什么害喜的反应。” 两人聊的开心,宋梓萍的注意力却都在简煜身上了,如此近距离的看过去,眼前的男人还真是一表人才,高大英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看向罗云楹的时候嘴角才会上扬。 宋梓萍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她觉得自己也不比罗姐姐差,为何就不能嫁给简大人。又想着罗姐姐最近怀孕了,简大哥身边也没个女人可该怎么办?想着想着,她的心思就有些热切了起来,她相信没有那个女人能够在妻子怀孕期间能忍得住的,肯定是需要女人的。她有足够的把握,只要给她和简大人相处的机会,简大人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因为心中的想法,宋梓萍看向简煜的目光越发炙热了。 简煜又哪里觉得不到,抬头冷冰冰看了宋梓萍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气和戾气,吓的宋梓萍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宋梓芙也注意到了这边,问道,“堂姐,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宋梓萍白着脸道。方才那一眼她真是吓到了,她甚至从他眼中看到了杀意。心中也有些委屈,她不就是喜欢他吗,为何要如此看她。 ”呀,我母亲出来了。”宋梓芙看着远处正在寻找她们的宋太太,忙道,“罗姐姐,我先过去了,日后有机会我在上门拜访。” 罗云楹笑道,“你快些去吧,可千万别让你母亲知道我在这儿了,省的她又要念叨你了。” 宋梓芙笑道,“我晓得,那就先走一步了。”说着冲简煜点了点头,拉着宋梓萍离开了。 刚好叶氏也出来了,简煜扶着她起来,“走了,我们过去后院用膳,然后早些回去,正好能陪你在去逛逛。” ~~ 宋梓芙刚过去宋太太身边,宋太太就道,“跑哪儿去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到处乱跑。” 宋梓芙点头,“是是,母亲,我们这就回去吧?” 宋太太又在人群里看了一眼,似乎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皱了下眉头,问旁边的宋梓萍,“梓萍,你跟我说,刚才你们瞧见谁了!” 宋梓萍看了宋梓芙一眼,没顾着她的眨眼,老实交代了,“大伯母,是碰见简大人和简大奶奶了。” 宋太太脑子嗡嗡作响,一个转身就照着宋梓芙的手臂拍了两巴掌,“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都说了药你莫要再同罗家人接触了,你还跟她说什么话啊!咱们宋府这么丢脸,还不都是因为她的关系!你倒好,是非不分,亲疏不分。” 作者有话要说:再给新文宣传一下,这文还有五万字左右完结,完结后新文就能开了,现在新文是文案开放,希望大家去收藏一下。╭(╯3╰)╮ 新文《古代幺女日常》手机的妹子点这里: 新文《古代幺女日常》网页的妹纸点这里: 第90章 宋梓芙叫道,“母亲,够了,别闹了,我只是同她说了几句话。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她心里难受,母亲为何一直不肯原谅罗姐姐,大哥的死根本怨不得罗姐姐的。 宋太太气结,“你还有理了?”终归还是要顾着面子,宋太太不再言语,一路朝着山下走去。 到了山上,几人上了马车,宋梓芙冷眼看着宋梓萍。宋梓萍委屈道,“堂妹,我不过是说了实话,你也不要怪我,我只是不想瞒着大伯母而已。” 宋太太瞪着宋梓芙,“你怪她作甚,要不是你堂姐告诉我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又转头冲宋梓萍笑眯眯的道,“梓萍啊,你莫要怪她,她脑子转不过弯来,老是向着别人。” 宋梓萍笑道,“自然不会怪堂姐,只是觉得堂妹瞒着大伯母实在不应该。对了,大伯母,简大奶奶怀孕了呢。” 宋太太冷哼一声,“就她那样的心肠,怀孕了又如何,保不保得住都不一定。” “母亲!”宋梓芙脸色发白,“你何必如此,罗姐姐到底做错了什么?大哥的死跟她又没有关系,所有人都知道大哥明明是自尽身亡的,你何苦怪到罗姐姐头上,如今还如此诅咒她。” “你……你……”宋太太气的脸色发白的指着宋梓芙,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眼前着两眼一翻,竟昏厥了过去。吓的宋梓芙立刻扑了过来,“娘,娘……” 马车回到宋府,请了大夫过来瞧过,说是宋太太怒气攻心,没多大的碍,开了几颗清心丸,又嘱咐莫要再让病患动怒了。 等大夫立刻,宋梓芙哭道,“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会顶撞您了。” 宋太太躺在榻上哼哼两声没说话,宋梓芙萍陪着她做了好久才离开了。刚离开,宋梓萍就过来了,这会宋太太心里不舒服,对宋梓萍也没好口气,“你来做什么!”现在想想这丫头就是搅屎棍子,要不是她,她和女儿也不会吵起来了。 宋梓萍笑道,“大伯母,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 宋太太挑眉,“什么事情?” “方才不是跟大伯母说过简大奶奶怀了身孕吗?”宋梓萍笑道,“大伯母跟大伯父又一直操心侄女的亲事,大伯母应该知道侄女喜欢简大人,眼下简大奶奶怀孕,简府肯定需要女人,我想进简府。” 宋太太瞪了眼,“你想给人做妾?”这简直不可思议,哪有女人喜欢给人做妾氏的。不过要真是能把侄女送到简府也不错,不管塞不赛的进去,总能给罗云楹添堵的。 宋梓萍叹气道,“大伯母,我哪儿愿意给人做妾,可这也是没法子的,我一直钟意简大人,简大人又已经娶了妻,我也只能委屈着了。”对她来说做妾又如何,只要男人宠,总能爬到高位去的。 “那好,等我身子利索些就上简府说说去。”只要是给罗云楹添堵的事情,她一定会去做的。 ~~~ 罗云楹跟简煜在寺庙后院用了素宴才回了京城,时辰还不算晚,叶氏先回去了,简煜陪着她在集市上逛了起来。两人也没要马车,让马车在巷子里等着,直接去了打金饰的地方。 宝宝在肚子里还小,可罗云楹已经开始给他准备各种东西了,长命金锁,金镯子,还有打赏的小金鱼,小金豆子。 两人进去后挑选了不少婴儿带的金饰。随后又去了布点,挑选了不少柔软的布匹,打算回去给宝宝做衣裳。 等到天色暗了下来,两人才回去了简府。 几天后,简煜去早朝,罗云楹吃了早膳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没多久外头去买她爱吃的点心的翡翠就回来了。翡翠回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罗云楹问道,“这是怎么了?” 翡翠道,“大奶奶,外面传出好多话来,说是……说是傅记珠宝行是您的产业,奴婢去买糕点的时候好多人都在议论,说您……”后面的话翡翠不敢说出口,怕大奶奶难受。 罗云楹皱眉,铺子的事情怎么会传出去?知道铺子是她的没几人,她相信那几人都不会乱说什么的,那到底是谁传的?还是有点查过她了? “你说说,外面的人说我什么?不怕,我受得住。” 翡翠这才道,“外面的人说大奶奶您狠心,说诚意伯大人还欠了外头几万两的银子,结果您还把自己的产业藏的严严实实的,不帮着自己的父亲还账。” 罗云楹头疼,这事儿要是传去伯府肯定又是好一通闹腾。她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翡翠吓了一跳,“大奶奶,您没事吧?都怪奴婢,奴婢真不该把这些事情告诉您。外面那些人根本不知诚意是如何待你的,还乱传这些话。”她也是自幼就待在伯府的丫鬟,知道诚意伯一直对大姑娘跟二姑娘并不好。 “无碍。”罗云楹走到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你前两日出去可又听到过这些传闻?都是今个的开始的?”简煜前两日没跟她提过这些,想必也就是今天开始传出来的这话。 翡翠点头,“前两日还没听到什么,今日才听到的。” “罢了。”罗云楹道,“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还是打算等简煜回去问问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一直由皇兄在帮着她,对外宣传这铺子是太子的,打铺子主意的人这才没敢干出什么事来。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她是锦衣卫总指挥使的妻子,那些人怕是也不敢惹简煜的。其他人她不怎么担心,就担心诚意伯来跟她闹。 她还真没猜错,还没等到简煜回来,诚意伯就让人过来了。 叶氏一直在府中待着,也没什么丫鬟出门,因此府中也就只有阴华园的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叶氏知道诚意伯找人来叫罗云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让罗云楹赶紧回府看看去。 去了伯府后,得知诚意伯在书房等着她在,直接过了书房。一进门,诚意伯就扔了一个笔砚在她面前,怒道,“你还敢回来!” 罗云楹道:“爹爹,不知女儿又做错了什么,惹的您如此震怒。” 诚意伯实在气的不行,桌子拍的砰砰作响,“你还有脸问我为何生气?我倒要问问你,父母具在,你如何敢在外面置办私产!那傅记珠宝行可是你的产业?” 罗云楹道:“爹,傅记珠宝行您觉得我一个女儿家怎么置办的起来?您真觉得女儿有这般大的本事,什么人脉,财力都没有就能把傅记珠宝行置办下来?” 诚意伯道:“那为何外面都传闻傅记珠宝行是你的铺子?” “爹。”罗云楹叹气,“我很早就入了皇后的眼,那时候皇后看我在宋府可怜,身边连点银钱都没有,这才让我用了太子的人脉,皇后又替我出了银子,这才把珠宝行置办了下来。傅记珠宝行的确是我的产业,可说到底又不是我的,而是皇后跟太子的。这里面的收入我也不过只能分到很小的一份而已。” 她又道:“这铺子的确是我的名字,可到底还是太子跟皇后的,这几日被人知道了铺子是我的名字便被传开了。说到底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怕是有人想陷害于我。” 诚意伯皱了下眉头,觉得她说的也是实话。那时候大姐儿嫁进宋家给的假装现银也就几千两,想要把铺子置办下来,没有上十万两根本是不可能的,还要巨大的人脉和物力,的确不像是大姐儿能够的。 罗云楹接着道:“爹,我知道您还在为了欠银的事情着急,不过我已经同夫君说过了,准备变卖一些嫁妆替您把银子还上,至于铺子的收入,我实在做不了主的。”她倒是不想,可架不住这年代百善孝为先,她身为诚意伯的女儿,不管如何,要是做的不好,外人总是先说她的不是的。 诚意伯沉默,也有些犹豫,要铺子真是皇后跟太子的,他也不敢打什么主意的,可只得到把几万两他实在有些不愿意。府中家业都被变卖的差不多了,姨娘又是个不会打理的,府中的日子每况愈下,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见诚意伯皱着眉头不说话,捂着肚子道,“爹爹,我有些不舒服,要不我先回去吧,等把银子筹的差不多了在给您送来可好?” 诚意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你赶紧回去吧,回去请个大夫瞧瞧,你也别发愁,孩子最重要了。” “是,爹爹。” 回去简府后,叶氏就问了她是什么事,罗云楹也没瞒着,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愁苦道:“那铺子说是我的,其实是皇后跟太子的,我哪里有人力财力弄下这样一个铺子,也不知道谁把事情给传了出去。” 叶氏道:“你可别慌,也别怕,一切都有阿煜,让他回去解决就好了。那些人也真是闲不过,铺子不管是不是你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说。好了,你这做马车颠簸了许久,赶紧回去歇着去,可记得千万莫要发愁,免得生出来个操心的小老头。” 罗云楹笑道,“我晓得,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回到阴华园没多久简煜就回来了,听下人说她在书房里,过去了书房,瞧见她果然在里面看书,不由的笑道,“午膳都用了些什么?吃的可还安心。” 罗云楹把书合好放在了一旁,笑道,“晌午吃了不少东西,肚子现在都还有些撑着了。” 简煜事以为她还不知道铺子的情,也就没打算跟她说了,这事儿都算不上什么事情,过几天自然就消了。正想着就听见她问道,“夫君,外面传闻傅记珠宝行是我的产业,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红秀跟傅公子肯定不会对外乱说什么的。” 看她没事的样子,简煜道,“你都知道了?原本没打算告诉你的,这也没什么事儿,不管傅记珠宝行是不是你的,外头那些人都不敢打什么主意的。要是你的,有我护着你,没人敢惹。不是你的,那就是太子的,也没人蠢到去得罪太子。这事儿大概是有人想查你,说出口也就是给你添堵罢了。我觉得最大可能是二皇子,他这时候还没离开京城,过几天就要走了。若这事真是二皇子查出来的,只怕也知道当初明月是我找到的了。” 罗云楹道,“那该如何?”说实话,她一般不会动杀念,可真觉得二皇子不除去,对简家,对太子都没有好处。 简煜道:“目前还没有法子,就算太子也不敢随意动他,不若惹恼了皇上,定会彻查此事的。”连他都没把握对付了二皇子之后能够全身而退的,“如今能做的只有以静制动了。” “好了,别多想这事儿了,他目前不敢动我们的。”简煜走进她,扶着她在榻上坐下,“你晚上想吃些什么?让丫鬟去告诉厨房,少吃些辣的,天气热了,会上火的。对了,府中弄了十几斤上好的牛肉跟牛骨,要不做牛肉你吃。” 一说起牛肉,罗云楹就想起各种酸辣的菜肴,忍不住道,“口味不好,就是想吃些酸辣的东西,让厨房用辣椒爆炒一个牛肉,在用牛骨熬汤做锅底,我们吃酸辣锅子吧。” 简煜无奈,叫了翡翠进来,让她告诉了厨房晚膳单子,又道:“再让厨房准备冰糖莲子羹和清炒猪肝。”等到翡翠下去,他拉着罗云楹坐在了他的怀中,“待会吃了牛肉记得喝点莲子羹,吃点猪肝,去火的。” 罗云楹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都听你的。” ~~ 简府其乐融融的,宋府就不一样了,宋太太原本这几天就打算去简府找罗云楹说一下的。她没那么笨,会直接找叶氏,她知道叶氏是啥人,一点主都做不得的人,还不如直接去跟罗云楹说。她就想着自个是她前婆婆,她总会给自己一些面子的,而且罗云楹怀了身孕,肯定要为夫君找个女子伺候着,不然传出去那就是善妒了,容不得她的。 哪晓得这还没上门去说了,就知道京城传出的消息,说那傅记珠宝行竟然是罗云楹的。 宋太太觉得心中真是憋屈,这一憋屈她身子又有些不舒服了,她是真恨呐,算算日子,傅记珠宝行那不是还没出他们宋府就置办下来了,那时候罗云楹瞒的真是好,不然她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她离开,一个傅记珠宝行值多少银子,她何必为了那一万两银子让她离开宋府啊。 因为心中不甘,宋太太越发想给罗云楹添堵,立刻让人下了帖子给罗云楹,让她来宋府一趟。 罗云楹看着手中的帖子问翡翠,“这是宋家人送来的?没说别的?” 翡翠道,“说是找大奶奶您过去叙叙旧。” 罗云楹心想,这宋太太还真是不知道避嫌,明知道她以前是宋家儿媳妇,竟还给送帖子来?而且宋太太对她有多厌恶,她可是清楚了,这去了肯定是没什么好事。 结果,宋太太在府中等了一天,罗云楹都没上去,气的她砸了几套茶具还解不了心中的怒气。 罗云楹没去宋府,而是去了宫中,皇后娘娘找她问了傅记珠宝行的事情,罗云楹就把简煜猜的事情跟皇后说了一遍。皇后也是气愤,可眼下真的不适合对付二皇子,只能暂且放放了。 不过皇后也没让罗云楹吃亏,立刻就让人在京城传了不少话。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感冒,自己也感冒了,休息了两天,好多了,还有几万字完结,打算每天多更点早点完结开新文了。么么哒。 第91章 不过皇后也舍不得让罗云楹吃亏,立刻就让人在京城传开了不少话。 这几日茶楼跟酒肆还有小商贩们之间都在议论关于傅记珠宝行的事情,原本都说那是珠宝行是昌平县主的,可又听宫里的宫女们传了不少话出来。说是皇后叫了昌平县主到宫里,知道京城乱传珠宝行的事情很是生气,皇后说,“既然都说这珠宝行是你的了,那本宫就把这珠宝行给你了,你且放心,我把你当成女儿疼,这珠宝行你就好好的收着吧,我到时要看看有哪些人敢打珠宝行的主意!” 有人道,“皇后可真是疼爱这昌平县主,这么赚钱的一个铺子说给就给了。” “之前不是说着铺子本来就是昌平县主的吗?” “你也不想想,这珠宝行刚置办起来的时候,昌平县主还是宋家妇,那时候诚意伯夫人也没过世,我可偷偷的告诉你们,诚意伯夫人跟诚意伯可真不厚道,人家昌平县主的生母留下不少嫁妆,结果昌平县主嫁入宋家的时候,那些嫁妆多寒掺人啊,估摸着就几千两的样子。这点银子怎么可能置办起来一个珠宝铺子?听说这铺子里的东西都是去天竺运回来的,这路途遥远,先不说财力了,光是人力跟人脉都少不了,她那时候一个新寡妇如何来的这么大的人脉?” 众人恍然大悟,“看来这铺子还真不是昌平县主的了?” “估计铺子是昌平县主的,一个铺子也就几百两银子,里面的产业肯定不是她的了。不过皇后娘娘都说把这产业给她了,这下昌平县主可是因祸得福了。” 众人心想,可不是,这珠宝行多赚钱啊,皇后说给就给,只怕是真拿昌平县主当女儿疼了。 这事被议论了几天后也就停歇了,罗云楹也凑了四万两银子给伯府送去,是让简府的人送去的,推说她身子不舒服,不能出门。 诚意伯看着手中四万两的银票,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那铺子现在可实实在在是大姐儿的产业了,可跟他却没有半分关系,他也不敢动铺子的主意,皇后那是真心实意护着大姐儿,他如何敢打主意? 罗云楹在家待着,每日吃好喝好,简煜回去后先去书房办公,忙完后就会陪着她,要么她去书房在一旁看书陪着简煜。 只是这悠闲日子还没过几天,早上简煜去宫里后,叶氏就把她叫过去了,一看,竟是宋太太过来了。 叶氏也是没法子,她是真没想到宋太太会上门的,她知道宋太大是自家儿媳的前任婆婆,可这前婆婆抹着泪说拿儿媳当亲生女儿疼,她实在拒绝不了宋太太的要求,只能把儿媳叫了过来。 罗云楹给两人请了安,这才道,“婆婆,把儿媳叫做来是为了何事?” 叶氏还没说什么,宋太太已经道,“不怪你婆婆把你叫过来,我有些事情想同你说。” 罗云楹道,“不知是何事?还请宋太太直说。” 宋太太哪儿好意思在叶氏面前说,只道,“我也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知道你怀了身孕,我闲着没事就给孩子做了几套衣裳,刚好想跟你说说话,我们就不要打扰你婆婆,过去你的院子如何?” 罗云楹想着要是在婆婆这里她也不好意思给宋太太难看,就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过去阴华园吧。”又转头冲叶氏道,“婆婆,我们就先过去了,晌午阿煜不回来吃饭,我口味重一些,也不能陪着您用膳了。” 叶氏笑道,“不碍事的,你快些回去吧。” 罗云楹这才跟着宋太太回了阴华园,素香上了茶水和糕点后就站在一旁不走了。 罗云楹笑道,“宋太太,不知您有何事要说?” “让丫鬟们下去吧。”宋太太指了指素香,“我们两也好说说话,让个丫鬟待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罗云楹笑道,“那可不成,我怀了身孕,万事都得小心。” 宋太太脸黑,这是防着她吧?算了,不计较这些了,她道,“我今儿过来是有件事情同你商量一下的,你现在怀了身孕,又不能伺候简大人,简大人身边连个妾氏也没有,刚好梓萍跟你感情好,她也很是中意简大人,愿意进简府为贵妾,等简大人回来了,你跟简大人商量下直接抬了梓萍进门吧。” 旁边的素香目瞪口呆,这什么人呐,竟然跑到前儿媳身边来操心前儿媳如今夫君的后宅事了,怎么这么丢脸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罗云楹是早料想到宋太太过来没什么好事,心中一直有些防备,却没想到宋太太竟然跟她说的是这事,连简府的后宅之事她都想管,脑子没出问题吧?不对,这宋太太脑子一直有问题的。 罗云楹道,“宋太太,你没事吧?就算我怀了身孕,没人伺候夫君,给夫君找女人的事儿也轮不到您一个宋府的太太来插手吧,说真的,您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宋太太脸黑,“怎么不能说了?梓萍是我宋府的人,自该是我来说的。” 罗云楹忍不住笑道,“可对,可真是您宋府的人,就没看见过哪家的姑娘上赶着给人做妾去,这可真是……”说到后面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太太脸色越发不好了,“你答应不答应倒是给个话,你要是不同意,可小心着让外人说你善妒,容不得夫君有别的女人。” “罢了。”罗云楹也懒得跟这宋太太说话了,“宋太太,这事儿我是不会同意的。”又冲素香道:“素香,送客,我不舒服,就先回去躺着了。”说完竟理也不理宋太太,起身就出去了。 气的宋太太脸色红一阵青一阵了,心里越发的怄气,这还没把罗云楹给气着,自己倒是快有些受不住了。 素香道:“宋太太,我家大奶奶身子不舒服,就由奴婢送您出门吧。” “不必了!”宋太太气的摔袖离开,直接过去了叶氏那边。 叶氏没想到竟这么快又过来了,看宋太太脸色不好,忙问道,“宋太太,这是怎么了?” 宋太太怒道,“姐姐,不是我说你,这样的儿媳您也要?真是不知好歹!我是为了简大人才来府中的,她倒好,竟敢这样羞辱我!” 叶氏问道,“这可是怎么了?” 宋太太气的吧啦吧啦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边,叶氏目瞪口呆,“这……这,妹妹,这是我府中的事情,阿煜媳妇说的也没错啊,您这手也伸的太长了点,怎么还管起阿煜后宅的事情,这说出去指不定让人说什么难听的话呢。” “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宋太太也觉得自己这次有些莽撞了,不由的改口道,“实在是我们家的梓萍太喜欢简大人了,非得央求我上门说说,我想着梓萍跟你儿媳关系也算不错,就上门来说说,结果她却把我好一通的羞辱。” 不等叶氏说什么,宋太太又道,“姐姐啊,你也知道简大人媳妇怀了身孕,简大人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可不成的,要不就让梓萍进门吧,那丫头为了简大人这几年可是什么亲事都不答应。” 叶氏可是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别说这事儿她决定不了,就算是决定的了,她也不想给儿子和儿媳添堵,“妹妹,这恐怕是不成的,家里的事儿我都没管了,这是阿煜的事情,除非阿煜说了算,不然直接抬进门来,依他的脾气,肯定直接让人给扔出去了。” 宋太太脸黑,心想这当的什么简府的夫人,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有心想在劝劝,可一想到叶氏的软弱,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的。又想着不如从简煜身上下手?她这会想的都是怎么给简煜塞女人,她就是想恶心罗云楹一把。 可让她真跑去跟简煜说,她可真没这个胆子了。想了想,终于还是带着不甘回去了宋府。 阴华园里,罗云楹正在书房抄佛经,素香端了一碟切好的水果进来,“大奶奶,歇会在写吧。” 罗云楹恩了一声,净了手,拿着水果吃了起来。素香道,“大奶奶,那宋太太可真是没脑子,也不知怎么想的,连大人的后宅事情都想管,也不怕人笑话。” 说起这个,罗云楹心里也有了主意,宋太太不就是想恶心她吗,她也不必跟宋太太客气什么了。 等到晚上简煜回来后,两人用膳的时候,罗云楹笑道,“夫君,我这身孕才四个月,也不能伺候你,你要是憋不住不如找个丫鬟开脸吧。” 简煜闻言,东西也不吃了,放下银筷无奈的看着她,“这是怎么了?可是今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云楹道:“宋太太过来府中找我,说是把要她侄女抬进府中给你做贵妾,又说我善妒,连个女人都容不下,我瞧着宋梓萍长的不错,要不你就收了?” 简煜脸色沉了沉,“宋太太来府中了?谁准许她进府了?这么丢脸的事情她也好意思来找你?” 罗云楹叹气,“可不是,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好了,别叹气了。”简煜伸手顺了顺她的后背,“好好用膳吧,这事交给我解决就好了。”又喊了几个丫鬟进来,冷着脸道,“下次若是再有不长眼的东西过来找大奶奶,直接让人扔出府去。” 几个丫鬟噤若寒蝉的应了声是。 晚上的时候,简煜抱着罗云楹休息,罗云楹又感觉大腿处那硬邦邦的东西了,犹豫了下道,“你这没事吧?”这憋时间长了不会有问题吧?可要说给自个的夫君找个丫鬟开脸,她还真不愿意。她本就是隆安公主,骨子里一直都觉得她的夫君必须只能有她一人。 当初还是隆安的时候她就跟祁链说过了,说以后只准娶她一人,决不能有别的女人,祁链可都是笑眯眯的答应了下来的。 简煜把手伸进去捏住她的两团软软,哑声道,“无碍的,不过大夫说过了三个月后你胎像若是沉稳,房事也不必禁着了……” 说着忍不住侧身亲住了她的唇,小心翼翼避开隆起的肚子,一路朝下亲去。 其实罗云楹被他捏的也有点受不住了,总感觉有了身孕后身子更加的min感,这会都感觉下面shi哒哒的了。 她也没想忍住了,主动攀住了他的背。 简煜一直很小心翼翼,就算进去了也不敢全部都进去,动的时候更是注意,不敢太快,等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折腾出来一身汗。 罗云楹身子沉,这会用了力越发不想动了,趴在床榻上说累。 简煜好笑的看着她,亲自出去端了热水进来给她擦拭了身子。清理了身子,两人这才相拥而眠了。 翌日一早简煜去早朝后,等结束了早朝,皇上今个也没事情吩咐他做,可以直接回府去了。下了朝堂,他瞧见宋远正一个人慢慢朝着宫门走去。几个大步就追了上去。 宋远转身瞧见是他,笑道,”简大人这是回府陪媳妇去?” 简煜笑道,“没什么事情自然是回府陪着媳妇去了。” 宋远道,“听闻夫人怀孕了,真是恭喜简大人了。” 简煜拱了拱手,“多谢宋大人,不过还有事情想同宋大人说一下。” 宋远就觉得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简大人不妨直说。” “如今我内人怀了身孕,总是怕人打扰,且后院一派平和,实在不用宋太太操劳我的后宅之事,也劳烦宋太太莫要老是叨扰我内人了。”简煜说道,“至于宋太太的侄女宋梓萍姑娘,我对她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还请宋大人为她另择一夫君。” 宋远的脸轰的全红了,老脸都给丢光了,他可真没想到宋太太敢跑去简府管起了简府的后宅事,还想把梓萍给简煜做妾氏,他气的手都有点抖了。 忍着想骂人的冲动他道:“简大人,是内人莽撞了,你且放心,我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简煜点头,“实不相瞒,我这辈子都没打算纳妾,所以还请宋太太莫要在做无用功了。” “是是。”宋远的头都太不起来了,“回去后我定会好好教导内人的。简大人,我就先走一步了。” 简煜点头,“宋大人慢走。” 宋远狼狈的朝前走去,脚步都有些踉跄,等出了宫。坐上了马车,车夫道,“老爷,是直接回去吗?” 宋远道:“直接回去,速度快些!” 回了宋府,宋远直接把宋太太叫去了书房。 宋太太一进书房就道,“老爷,叫我过来作甚?” 宋远控制不住,直接把桌上的砚台笔墨全部砸在了宋太太面前,宋太太吓了一跳,慌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宋远怒道,“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干了什么事情你不清楚?” 宋太太哭道,“我做了什么事啊?这好好的就冲我发起脾气来了!” “你跑去简府做了什么事情!”宋远气道,“你没事跑去简大人的后宅,管起简大人的后宅之事去了?你要不要脸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知不知晓,方才简大人直接拦着我,告诉我你做的那些事情,我脸都给丢尽了!” 宋太太哭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还不是梓萍说她想嫁进简府,我实在没了法子才去找了罗云楹,哪儿知道她会直接羞辱我,连一点情分都不顾。枉她在府中的时候还跟梓萍关系那么好,说到底也是个自私的人!” “人家凭什么顾念情分?你做了什么让人家值得顾念的地方?”宋远指着宋太太,“我今儿就告诉你了,既然你不愿意好好过日子,不愿意在京城带着了,我明日就让人把你送回乡下去!” “老爷!”宋太太呆住了,“老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求求老爷莫要把我送回乡下去了,求求老爷了!” 宋远一摔袖,“这事我主意已定,你收拾收拾东西,三日后我就让人送你去乡下的庄子上待着好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了你,丫鬟会给你带足够的,你只管好好在庄子上养身子就是了。好了,我还有事,你出去吧。” “老爷……”宋太太急了,还想说些什么,宋远已经道,“你若在是纠缠不休,我直接写了休书给你,你且自己衡量一下吧。” 宋太太终于不敢再说什么了,抹着泪出去了。 宋远又立刻叫了二弟跟母亲过来,把宋太太做的事情说一遍,宋忠听闻女儿想要给人做妾的想法后很是羞愧,道,“大哥,在京城这些日子我们过的也不习惯,还没老家乡下的日子过的自在,我想就不打扰你了,我打算带孩子们回去,在乡下给梓萍寻一门亲事就好,母亲就留在你跟前好了。” 宋老太太摆手,“不必了,我在这里也待不习惯,跟着阿忠一起回乡下好了,阿远,你让你媳妇跟我们一起走吧,回去后有我们她也做不出什么事儿来的。有她在跟前尽孝,你也不必担心了。” 宋远点头,“就有劳二弟跟母亲了。” 宋老太太和宋忠回去院子后立刻把这事儿跟妻子方氏,妾氏梅娘跟几个孩子们都说了,方氏道,“这怎么突然要回乡下去了?我们倒是无所谓,可梓萍一个姑娘家的,在京城待了几年了,这会突然回去,年纪也大了,又没嫁人,肯定会遭人说的。” 宋忠怒道,“她还怕遭人说?也不看看给大哥丢了多少脸面,上赶着给人做妾!我也丢不起这个人,三日后她就跟着咱们一起回乡下去,到时候在乡下给找个婆家就成了。” 宋梓萍真是如遭雷击,半晌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了过来就哭了起来,“我不同意,我不要回去,我非要留在京城里!”在京城过了几年千金小姐的日子,再让她回去乡下她如何受的住! 宋忠道,“这事由不得你,你不走,到时候我也要绑你回去!” 宋梓萍这下是真的慌了,晚上连晚饭都没吃,净想着对策去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事要找罗云楹帮忙,只要罗云楹同意了,简大人也就会让她进门了,想着她和罗云楹也一两年的情分,怕是不会拒绝她的。 翌日一早,宋梓萍就去了简府,奈何名一报上,门房就道,“宋姑娘,真是对不住了,我家主子身子不舒服,不见客。” 宋梓萍急道,“你同她说我是宋梓萍,她肯定会见我的,麻烦大哥帮帮忙吧。” 门房摇头,“姑娘,对不起,这事儿我帮不上忙。”说罢,就把简府大门关上了,只留宋梓萍愣愣的站在原地。 到底还是不甘心,她又使劲拍起了门,可是这次根本没人来搭理她了。 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不甘心的跟着爹和娘回乡下去?然后跟庄稼汉子过一辈子?一想到乡下的浑身黑乎乎,尽跟泥巴打交道的男人们,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成,她不甘心,一定要想到法子,不要慌,肯定还有办法的。 对了!还有简大人,简大人这会应该是去早朝了,她等着简大人回去,她就不相信简大人真的是冷血心肠,女人投怀送抱都不要! 主意打定,宋梓萍就在一旁的巷子里等着了,这一等就是一整天,等到天色暗下来,才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哒哒的声音。 宋梓萍精神一震,知道是简大人回来了,她想也没想就冲了出来,远远的就瞧见一匹高头大马踏蹄而来,上面坐着一个高大的男子。 她心中欢喜,冲那高大的人影招起了手,“简大人,可是您回来了?简大人,我是宋家梓萍,你可否停来,我有事同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宋梓萍在作死啦。 第92章 等到马匹走进,上面的人正是简煜,让宋梓萍没想到的是,他竟如同没有看见她一般直直的骑着马朝着这边冲撞了过来。 宋梓萍想要躲闪根本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马儿撞上了她,整个人朝着旁边飞了过去吗,甚至来疼痛都还没来得及感觉到就昏厥了过来。 简煜停马,看着地上的人皱眉,他跳下马,上前敲开了简府大门。门房很快就把大门打开,瞧见是简煜,忙笑道,“爷,您回来了?” 这才又瞧见地上躺着的女子,他惊道,“爷,宋姑娘这是怎么了?今个一早她就过来了简府,说是找大奶奶,奴才听了您的话,没让她进门,没想到……” 简煜道,“直接让府里的人把她抬回宋府去,就说是我回府的时候天色太暗,不小心撞了她,需要医药费直接让宋府开口。” 门房应了声,急忙回来喊人过来抬了宋梓萍回去宋府。 简煜直接回了阴华园,晚膳刚好,罗云楹瞧见她回来笑道,“快净了手过来用膳吧,让厨房做了你喜好吃的菜。” 简煜就着丫鬟端过来的水净了手就坐在了她身侧,笑道,“今日在府中都做了什么,孩子可还乖?” 一提起宝宝,罗云楹就忍不住欢喜的道,“小家伙会动了,不过很轻微,有点像……就像小鱼鼓泡泡。”实在是动作太轻了,要不是一直关注着肚子她都没察觉出来。 简煜一听,心里软的不行,忍不住身后覆盖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罗云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笑道,“现在还感觉不到,婆婆说了,等再过一两个月就明显了,到时候你把手放在上面还能感觉到她在动。” 刚说完,肚子里又动了一下,她叫道,“又动了,小家伙又动了。”做母亲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小家伙还太小,这会动简煜也感觉不出来,可是他把手放在上面她就动了,这还是让他忍不住自豪了起来。 两人摸了好半天的肚子才开始用膳,这会罗云楹吃东西也不敢吃的太多了,只吃了个□□分饱,主要是今个请了大夫来瞧过了,说她胎像极稳,胎儿也很不错,后面这几个月要控制食欲,免得胎儿胎大,生产的时候会很费力。” 用了晚善,简煜牵着她的手在府中的后花园走了一圈,这会都差不多七月了,后花园里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的。两人转了半个时辰就回了阴华园。梳洗后,两人过去书房,简煜怕她晚上看书伤眼睛,就选了一本杂记读给她听。 简府一派祥和,宋府就有些鸡飞狗跳了,简府的下人很快就把宋梓萍送回了宋府。 宋远一听,就知道又出了事,心里那个悔啊,他怎么就忘记把这侄女给关起来了,这才一天就又闯出了祸事。等到简府的人把事情说了一遍,说简大人回府的时候因天色太暗,没看见站在府边的宋姑娘,不小心撞到她了。 简府的人又说,我们家大人说了,看看医药费需要多少,请宋大人直接开口。 宋远哪儿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张老脸都臊红了,忙道,“这怪不得简大人,是她自个的错,还请回去跟简大人说声,都是老夫管教不严,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等简府的奴才回去,宋远立刻让人去请了大夫,又把二房的人都给叫来了。宋忠跟方氏一看满身血迹的宋梓萍差点没给吓昏了过去。宋远冷着脸把宋梓萍做的事情说了一边,又道:“我已经让人去请了大夫,若是可以的话,明日一早你们就启程动身回去吧,这事儿耽误不得了,路上慢些。” 宋忠红着脸道,“我听大哥的,这死丫头,不死算她运气好,等回去了我就立刻给她找门亲事嫁了算了,省的老是祸害人!” 方氏也觉得女儿丢脸,可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会浑身鲜血的躺在那儿,她心疼的厉害。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检查后发现只是外伤,内伤并不严重,并没有生命危险,大夫替宋梓萍清理了伤口,又开了调理内伤的药方和外伤的药膏这才离去了。 没多久宋梓萍就醒了过来,一醒来就瞧见方氏红着眼坐在她面前,她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娘,这是怎么了?” 方氏哭道,“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你说说你脑子是不是被糊住了,怎么干出这样的事儿啊。你不知道那简指挥使是什么样的人啊,你还敢打他的主意,你傻了啊!” 一听这话,宋梓萍就想起来了,脸色越发惨白,她喃喃道,“他怎么就如此狠心,他明明瞧见我了,竟还让直直的朝着我撞了过来……” 方氏心疼的厉害,哭的也越发厉害了,“你真是糊涂啊……” 宋忠从房外进来,瞧见女儿没事算是送了口气,板着脸道,“你做了这丢脸的事情,连累的可是你大伯,你怎么就这么蠢?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回去了,回去后我就给你找门亲事,” “不成!”宋梓萍尖叫道,“我不愿意,我不回去,我死都不回去!”她不甘心,凭什么还要她回去过乡下村妇的日子。 她扭头冲方氏叫道,“娘,我不愿意回去,那简大人不是撞了我吗?我们直接赖在他身上就好了,我要他养我一辈子!” “胡闹!”宋忠气的直咳,“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直接打死你!”他就想不明白了,梓萍也算是有点小聪明,怎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就如此执着,任谁都知道那简大人冷血无情,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这次可以直接撞上你,再有一次怕是会直接杀了她的。 宋忠拉着方氏出来,“走了,出去了,别管她了,甭管她愿不愿意,反正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 方氏哭的不行,宋忠拉着她出去后就让丫鬟在房门口守着了。 这天夜里,宋府忙着连夜收拾东西,一大早套好了牛车,用牛车还是顾忌宋梓萍的伤势,牛车可比马车稳当多了。宋家二房的人就抬着宋梓萍上了牛车,宋太太也被迫坐上牛车,一路朝着城外驶去。 宋家大房的几个孩子都出来送了,二爷宋梓嘉刚刚成亲,娶的也是名门之女万氏。万氏看着婆婆坐上牛车离开,可算是送了口气,这婆婆可是真难伺候,每天早上要去请安不说,还必须伺候着她吃喝,等她吃完喝完才准许她离开,每次都把她累了个半死。 万氏也是觉得好笑,哪家的婆婆跟这宋太太一样,竟真让儿媳才伺候着呢,难怪之前大嫂非要离开宋家,她都觉得宋太太要是在不走,她都要被逼走了。 宋梓芙心里也不好受,不管如何,这始终是她的母亲。 等到牛车离开府中,宋远微微叹了口气,转头对宋梓芙说,“你跟简大奶奶关系好,抽空去看看她,之前你母亲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你代你母亲跟她说声对不起。” 宋梓芙点头,“爹爹,我知道了。” 自从上次在寺庙碰见罗姐姐后,她一直在给罗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准备礼物,各种小金镯子,金锁都准备了,还亲手缝制了不少婴儿的衣裳,也差不多完工了。 两天后,宋梓芙就带着东西过去了简芙。 门房一听是她,立刻就让进去了。过去阴华园后,罗云楹笑道,“你可算是来了,整日说来看我都没瞧见你来。” 宋梓芙笑道,“我是在家给小宝宝准备礼物,小宝宝这些日子可乖?” 罗云楹挽着她的手进了房,笑道,“小家伙可乖了,我听我婆婆说她怀了身子的时候可是难受得紧,整日吐的不行,每天吃不下喝不下,就这样吐到生产,全身上下就是个肚子大,身上瘦的不行。” “那小宝宝可真是乖的很。” 两人进房后,聊了不少话,宋梓芙这才道,“罗姐姐,我已经晓得前些日子我母亲做的事情了,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住了。我母亲就是糊涂。” 罗云楹摆手,“不说这个,没多大的事儿。” 宋梓芙道:“不过我母亲眼下已经被父亲送到了乡下的庄子上去了,怕是这几年都不可能回来了。” 罗云楹知道以宋远的性子,这次肯定不会轻饶了宋太太,她到觉得这正好,磨磨宋太太的性子。 正说着,翡翠进来道,“大奶奶,罗大爷过来了。” 两人都是一愣,宋梓芙更是有些不自在了,她知道罗姐姐肯定跟罗大哥说了她中意他的事情,罗姐姐却没给她说结果,想必是罗大哥不喜欢她吧,罗姐姐怕自己伤心才没告诉自己的。这会碰见,可就有些尴尬了。 罗云修很快就进来了,大概是没想到妹妹房中有客,可是曾经跟他提过的宋家二姑娘,微楞了下,这才冲她点了点头,叫了声宋姑娘。 宋梓芙喊了声罗大哥心中就忍不住叹息一声。 罗云修在罗云楹身边坐下,“今日刚好休沐,就过来看看你了,宝宝可还乖?” 罗云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笑什么?”宋梓芙跟罗云修同时问道,两人说完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轻笑了下。 罗云楹笑道,“你们可莫不是约好的,这一过来看我,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肚子里的孩子乖不乖。” 说罢,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梓芙心里的不自在也慢慢消了,几人聊了起来。眼看着快到了晌午,罗云楹笑道,“你们要不也在府中用膳?” 到底还是有男客在,宋梓芙不好留下,就笑道,“我就不留下了,爹爹这几日有些不舒服,我回去陪爹爹去,姐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现在就打算回去了。” 罗云楹点头,喊了丫鬟进来送她出房。 罗云修看了一眼已经起身的宋梓芙,道,“我也不留下了,待会回去还有事,正好跟宋姑娘一起离开吧。” 罗云楹心中一动,看了自家大哥一眼,笑眯眯的道,“那我就不让丫鬟送你们出去了,大哥,你帮我送梓芙出去吧。” “那好,我们就先走了。”罗云修起身,笑望着宋梓芙,“宋姑娘,我送你出去吧。” 两人出去后,罗云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哥这是对梓芙有兴趣了吧? 罗,宋两人出了阴华园一路朝着简府大门走去,罗云修笑道,“我听妹妹说宋姑娘喜欢白未安的词?我那好刚好有两本,宋姑娘若是喜欢,不如去罗府拿给宋姑娘。” 宋梓芙又是欢喜又是担忧,“这不大好吧?”她这样跟着罗大哥过去罗府算是什么意思?还有罗大哥应该不喜欢她的吧?这又是何意? 她心里纠结,罗云修却只当看不见,等着眼前的姑娘上钩,“无碍,那些诗词是我无意中得来的,都是白未安的真迹,对我这样的人来说跟普通的诗词没什么区别,宋姑娘若是喜欢我就送给宋姑娘了。” 宋梓芙终于还是没抵挡住的诱惑,道,“既然如此,我就同罗大哥一起过去拿吧。” 罗云修笑了笑,心情很是不错。 两人出了简府直接过去了罗府,到了罗府大门口,宋梓芙确实如何都不肯进去了,她一个大姑娘随便跟男人进府算什么意思。 罗云修也不为难她了,笑眯眯的道,“你在这里等我,等我拿了东西出来就送你回去。” 宋梓芙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罗大哥送她回宋府?她越来越不懂罗大哥是何意思了。 罗云修很快取了白未安的诗词出来,宋梓芙瞧见那两本珍贵的两本真迹被他这样随随便便包扎着,心疼的道:“罗大哥,你这样包着容易损伤书页的。” 罗云修把东西递给她笑道,“既然如此,你可要好好保存它。” 宋梓芙点头,“那是自然。”犹豫了下又道,“罗大哥,这差不多用午膳的时候了,就不耽误你了,我一个人回去也可以的。” 罗云修笑道,“不碍事的,你若是觉得过意不去,请我去酒楼用了午膳也好。” 宋梓芙觉得这样不是很好,沉默着没有再说话了。 罗云修笑道,“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去了。” 宋梓芙上了马车,罗云修骑马,两人一起朝着宋府而去。等到了宋府,宋梓芙下了马车,冲罗云修郑重的躬了躬身,“谢谢罗大哥了。” 罗云修笑眯眯的道,“好了,你赶紧进去吧。” 看着宋梓芙进了宋府大门,宋府大门又被关上,罗云修才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他也没别的地方去,想着去多陪陪妹妹,又立刻去了简府,倒是没想到简煜也回来了,正在用膳。罗云楹瞧见他很是欢喜,“大哥,你怎么又过来了?” 罗云修笑道,“过来蹭饭的,刚好我也还没吃,就跟简妹夫一起吃吧。” 罗云楹让丫鬟添了碗筷,简煜冲罗云修点了点头,倒也没说别的什么话了。两人说起来,之前的那些事情也都是奉命行事,各为其主子办事儿,哪会有什么真的仇恨。 “大哥,你送了梓芙回去没?”罗云楹对两人的事情还挺上心的。 罗云修吞了口中的食物才笑道,“让她跟我一起回罗府拿了些东西,你不是说她喜欢白未安的诗词吗,我刚好有两本真迹,就送给她了。” 罗云楹忍不住道,“大哥,你不是说你没那个想法吗?这是打算做什么?莫不是喜欢上梓芙了?” “人总是会变的。”罗云修道,“之前并无想过儿女之事,现在想想年纪也大了,今天接触下来,宋姑娘性子也好,什么都随我的意,自然是不打算放过了。” 罗云楹忍不住发愁,“可宋大人跟宋太太似乎并不想跟罗家结亲,大哥,你和梓芙之前怕是不容易。” “有志者事竟成。”罗云修笑道。 罗云楹无视简煜的后果就是,午膳后直接被拉去了书房的榻上亲了又亲。 过了没两天,罗云修又过来了简府一趟,是给罗云楹带了话,说是诚意伯说了,罗云青在宫中升为从四品的婉仪了,让她有时间就去宫里看看罗云青。 诚意伯还让罗云修带了五千两银子过来给罗云楹,让她帮着送进宫给罗云青。 罗云楹点头知道了。 又过了几天,皇后想念她,召了她进宫,母女两说了不少的话,罗云楹问道,“母后,看来罗云青挺受父皇的宠爱的,这都升到了从四品的婉仪了。” 皇后道,“她年轻,文采好,长的也好,也会看人眼色,自然入得了皇上的眼了,受宠也是应该的,昨个听太医通报,说是怀了身子了,刚好二个月了。” 罗云楹惊道,“父皇这都多少年没能让后宫的女人们怀孕了,怎么她偏偏怀上了?” “皇上之前两个月基本上都是歇在她那里的。”皇后道,“这么频繁的……怀上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宫里看她不顺眼的可多了,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都不一样的。” 后宫里哪个女人没怀孕过?可是能到平安生产的也其中一小半都没有。 罗云楹道,“罢了,我还是去看看她吧。诚意伯还让我带了五千两银子给她,总要去见她的。” 皇后皱眉道,“你那名义上的父亲也太偏心了些,刚从你那里得了四万两银子,这就急着给她送来了!” 罗云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情,无奈的道,“不然能如何?我还能不管他了不成,要真是不搭理他了,保证外头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淹死我了。” 皇后也不在乎这几千两的银子,挥手道,“快些去吧,银子给了她就过来,别再给其他的东西了,她如今正怀着身子,想害她的人太多,要是真有个万一,扯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罗云楹点头,“我晓得。” 直接过去了罗云青住的地方,很快就被请了进去,这次看罗云青过的似乎还不错,身子丰盈了不少,气色也好了许多,她笑道,“听闻罗贵人被封罗婉仪了,真是恭喜罗婉仪了。” 罗云青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笑道,“姐姐不用跟我如此客气,快些坐下吧。” 罗云楹坐下后,把诚意伯给的五千两银子递给了她,“这是爹爹让我给你带的银子,说是出进宫的时候府中困难,没给你多少银子,现在升为婉仪了,总需要银子打点的。” 罗婉仪接过银子,笑道,“还请姐姐替我谢谢爹爹了。” 罗云楹点头,照例问了句这些日子过的如何? ”过的不错。”罗云青笑道,“姐姐呢?” “也挺好的。” 两人随意扯了几句,罗云楹就笑道,“皇后娘娘还找我有事,那我先过去了,改日再来看望罗婉仪了。” 等到罗云楹离开,罗云青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伸手抚摸了下还很是平坦的肚子冷笑了一声。 罗云楹回了了皇后哪里,皇后道,“今日简煜再宫里,怕是不能回去用午膳了,你陪我用了膳,再在宫里休息会在离开。” 罗云楹点头,反正简煜不回府就她一个人用膳也挺无趣的,“母后,我想吃麻辣子鸡,水煮鱼,冬笋腊肉,都要给足了辣和醋。” 皇后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你吃的这些也真是……罢了,吃就吃吧,在让厨房上几道清热降火的菜。” 在宫里陪着皇后用了膳,又小歇了片刻等到太阳落山后才打算回去了。 正打算走的时候,简煜过来了,也刚忙完。 简煜冲皇后行了礼,道,“皇后,臣是来接楹儿回府去的。” 皇后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好了,赶紧回去吧。”两人感情好,她自然是高兴的。 接下来是天气正热的时候,罗云楹整日待在府中都不敢出门,简府有冰窖,每日的用的冰量很是惊人。罗云楹的房间四个角落都摆上了冰盆,几个丫鬟站在角落里对着冰盘扇风,整个房间里都凉爽的很。 过了半月,天气越来越热,也没见下过一场雨,这天简煜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罗云楹都睡了,感觉身边的有人躺上,罗云楹迷迷糊糊的道,“你回来了?” 简煜嗯了声,“好好睡吧。” 罗云楹反而清醒了,侧过身子面对着他,“怎么现在才回来?宫里有事?” 第93章 简煜恩了一声也没瞒着,“这些日子太旱了,北方那边旱灾了,农作物都被活活晒死了,皇上在宫里叫了人商量法子,只怕今年又不好过了。” 罗云楹这会彻底清醒了,啊了一声,又叹了口气,“严重吗?” 简煜道:“挺严重的,皇上会叫锦衣卫的人过去北方看看,还有之后的事情也都需要人手。”锦衣卫除了办皇上办些私事公事,有时候皇上还会派遣他们接管一些朝堂之上的重要之事。 罗云楹道,“你也要去?” 简煜嗯了一声,“自然是要去的,大概过几天就要动身了,到时候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有了身子就莫要到处乱跑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虽然舍不得他走,可他是父皇身边的人,要忙的实在太多了。 “好好休息吧。” 过了几日,简煜就离开了,罗云楹当天胃口就有些不好了,晌午都没吃下多好东西。叶氏知道后就过来了阴华园陪着她聊天,晚上跟是陪着她用了膳。 叶氏瞧着她吃了没几口的样子,就笑道,“你这孩子,阿煜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就别担心他了,他要是知道在你府中吃不好,心里肯定心疼。这些都是厨房做给你吃的,又酸又辣,你在多吃些,要是不想吃这些,我在让厨房给你准备些胃口清单些的。” 罗云楹用帕子擦了擦嘴,“婆婆,不用了,我吃的差不多了,缓两天就好了,这夫君才走,我还有些没习惯就是了。” 叶氏也不勉强她了,只道,“既然如此,晚上睡的时候让厨房给你煮点宵夜吃,免得你晚上饿着了。” 罗云楹点头。 之后的几日叶氏总是过来陪她,罗云楹也习惯了些,胃口也就好了些。没两天宋梓芙也过来了,笑道,“知道简大人去了北方,我就过来陪你了,一个人挺闷的吧?” 罗云楹点头,笑眯眯的道,“还好你来了,对了,我大哥这些日子可有找你?” 一提起这个,宋梓芙的笑容就沉了下去,她道,“罗大哥找过我几次,被爹爹瞧见了,爹爹严令我不许再同罗大哥来往。”她顿了下,抬头看着罗云楹苦笑,“罗姐姐,只怕我和罗大哥怕是不成的了。” 罗云修这几日经常去找她,她不是个傻子,知道罗大哥这是对她有意了,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可被爹爹那么一说后,她心里就没谱了,又不想惹了爹爹生气,这几天都是避开罗大哥在。 罗云楹也发愁,“宋大人应该是挺明事理的一个人,怎么会不同意你和大哥在一起?我大哥人还是很好的,他要是喜欢上一个姑娘肯定一心一意待她的,你们若是能成亲,他肯定连个通房和妾氏都不会有的。”她对自家大哥还是很了解的。 宋梓芙道,“我也不晓得,爹爹大概还是不想和罗府有关系吧。罗姐姐你也知道宋罗两家想要交好肯定是难了。我与罗大哥有缘无分吧。” 宋远这些日子因为宋太太的事情憔悴了不少,宋梓芙看他的样子实在心疼,到底是违抗不了自己爹爹的话。她想了这好些日子,也相通了,就当跟罗大哥有缘无分吧。 罗云楹道,“你如今年纪也不小心了,在跟宋大人说说,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不说了。”宋梓芙苦笑,“我已经答应了爹爹了,让爹爹尽快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我与罗大哥……就算了吧。” “大奶奶,罗大爷来了。”外头的丫鬟通报。 屋里的两人都是一愣,罗云楹因为梓芙说的这番话,宋梓芙是因为罗云修的到来。 宋梓芙对罗云修肯定是有感情的,很深的感情,越发是不想现在见到他了,央求罗云楹道,“罗姐姐,我进去你房里躲躲吧,我现在实在不想见到罗大哥。” 罗云楹知道这感情强求不来,既然她不愿意了,她也不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我带你进去吧。” 宋梓芙刚躲进房里,罗云修进来了。罗云楹瞧见他脸色不大好,有些冷冰冰的,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罗云修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问道,“妹妹,梓芙了?” 罗云楹道:“大哥,你找梓芙做什么?你该明白梓芙的意思的,宋大人不愿意你和梓芙来往,也不愿意梓芙嫁到罗家去。你忘记你之前说过的话了,你说既然宋大人不愿意让我劝劝梓芙莫要再执着了,眼下执着的人是你。” “对,是我执着了。”罗云修没半分认错的地方,“可人总是会变的,我也是真心喜欢她,想娶她,不管如何我都会试试的。” 房里的宋梓芙能够听见外面两人的对话,从罗大哥口中说出喜欢她,她不是不感动,可她不能做出跟他私相授受的事情来,宋家丢不起这个脸了,爹爹也丢不起这个人了。 外面的罗云楹不说话了,罗云修又问道,“梓芙了?我知道她过来了?” 罗云楹看了一眼房间,罗云修心中了然,道,“妹妹,你先出去下吧,我跟她有话要说。” 罗云楹到底还是希望他们在一起,默默的走了出来,还帮着带上了房门。 宋梓芙听见外面的动静有些急了,知道今天怕是要把话跟罗大哥说清楚了,她走出房间,瞧见罗大哥正站在那里,迟疑了下,她道,“罗大哥,对不起,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可是爹爹不会同意我嫁进罗家的,我……” 罗云修看着她道,“你真愿意和一个没有半分感情的男人共度下半生?而不是努力的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宋梓芙沉默。 罗云修继续道,“你不试试如何知道不可能?要不我先上宋府去提亲,跟宋大人说说,要是宋大人还不愿意,我们在想其他的办法如何?”见她还是默不作声的样子,他叹息道,“梓芙,我是真心想娶你,我会好好待你的。” 宋梓芙终于还是忍不住心动了,同意了他说的试一试。 罗云楹在外面等了半刻钟房门就打开了,里面宋梓芙红着脸,看着罗云楹很是不好意思,“罗姐姐,真是打扰你了。” “好了,你也别害羞了,我可是还等着你做我嫂嫂的。”罗云楹笑眯眯的道。 两人也都不急着回去,就在阴华园陪着罗云楹,三人说了会话又说道了北方旱灾的事情上,宋梓芙皱眉道,“今年只怕又不能安生了,如今边疆战乱,北方又是旱灾,苦的还是天下的百姓。” 罗云修道,“看皇上这几日的操劳的样子,这次旱灾还挺严重的,说不定到时还要派人过去。” 罗云楹到是在心底默默的想着捐些银子了,她们这些人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又过了半月,天儿越来越热,简府冰窖的冰耗损量惊人,罗云楹怕撑不到天气转凉,每天房间里的冰都减半了,只摆着两盆,丫鬟们一整天都要不停的打扇。怕几个丫鬟累着,罗云楹还从外院调了几个丫鬟进来。 罗云修又来过一次,说是北方的灾情越来越严重,田地里的农作物已经死光了,下半年肯定不好熬。罗云楹就有些坐不住了,让翡翠去找了红秀过来。 红秀很快就来了府中,罗云楹让她把珠宝行的这些日子的收入都算了算,看了看一共有多少银子。 自从珠宝行开业,这两年珠宝行差不多赚了两百万两的银子,隆安之前还在钱庄存了不少东西,不过钱庄的存银并不多,多数都是一些之前的珠宝什么的。 算了账后,罗云楹让红秀把两百万两的银票给她了。 ~~ 皇上这些日子也愁的很,边疆战乱,士兵打仗需要粮饷,粮食,战甲,兵器,样样都需要银子,国库早已空虚,这次北方的旱灾简直让他乱了分寸,在朝堂之上跟那些大臣商量法子,可说到底还是需要银子,那些大臣根本不敢开口。 心里正烦着,听太监通报说罗婉仪身子不舒服,要找御医过去看看。皇上骂道,“找御医就找御医,找到朕这里来做什么!” 太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偷偷的退了下去。 过了会,苏德胜过来通报,“皇上,昌平县主求见。” 皇上这会心里还不顺畅,冷着脸道,“她过来作甚?” 苏德胜道,“奴才也不知,说是有急事求见。” “叫她进来吧。” 罗云楹进来后,瞧着皇上比前些日子越发显的苍老了,她心里越发难受,“皇上,臣妇有事情禀告。” 瞧着跟隆安有几分相似的面孔,成宗帝心里平复了不少,道,“你怀着身孕,大热天的跑宫里做什么,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人进宫说一下就成了,何必亲自跑商一趟。” “多谢皇上体恤,臣妇是想把这个交给皇上……”说着把手中的锦盒递了上去。 苏德胜立刻上前捧过了锦盒来到成宗帝面前,成宗帝接过,看着手中的锦盒问道,“这是什么?”说着一边打开了锦盒,一瞧见里面的东西他就愣住了。 “这……”成宗帝看向罗云楹,“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么多银票?” 罗云楹道,“前些日子听夫君说了北方旱灾的时候,臣妇不懂什么,只知道百姓有难,臣妇能做的不多,这些傅记珠宝行这两年的收入,臣妇也用不着这些银子,想着不如交给了皇上,让皇上去帮助那些灾民。”说是为了那些灾难,她其实还是心疼父皇,到底是血浓于水,哪怕换了个身子,她同样还是担心他。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皇兄,若是这次的灾没有好好救治安置,大周肯定会受到影响,之后的几年能不能恢复元气都不一定。父皇年纪越来越大,只怕两年内就会退位了,不出意外定是皇兄继承皇位,她不希望皇兄继承皇位后还要收拾烂摊子。 成宗帝手有些抖,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隆安。以往隆安还在世的时候,每次大周有什么天灾人祸,她总是捧出自己的攥下的银子跟珠宝首饰到他面前来,乖乖巧巧的说把这些东西都送给父皇…… 苏德胜在一旁也挺动容的,真是觉得昌平县主深明大义,他忙道,“皇上,昌平县主深明大义,若是朝堂之上的大臣能有昌平县主一半的大义,这场天灾只怕也难不倒人了。” 皇上点头,抬头冲罗云楹道,“你的心意朕收下了,朕跟你说声谢谢。” 罗云楹忙道,“皇上,使不得。” 成宗帝道,“好了,你怀了身子不舒服,早些回去吧。” 罗云楹点头,直接过去了皇后那边,皇后早就知道她要把两百万两的银票给皇上,这会看见她回来问道,“如何了?” 罗云楹道,“把银票给了父皇,不过这点银子也解不了燃眉之急,怕是还要父皇筹银子。” 皇后道,“你给的银子不过是个契机,这样皇上就好跟底下的大臣们伸手要银子了,这样一来,所有的名门贵族,富商都会捐些银子,如此也就差不多了。” 皇后又道,“你给的这两百万两银子也不是白给的,我估摸着你父皇应该会给你个封位的。” 果然,御书房里,成宗帝越想越不是滋味,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对愿意给这么多的银两来帮她,心里老是忍不住想起隆安。他楞了片刻,忽然道,“苏德胜,你去拟旨,就说昌平县主深的朕之心,认她为朕的义女,封为县昌君主,封地出了昌平县,附近的淅川县和长丰县都赏给她做封地。” 苏德胜立刻道,“奴才领旨。” 罗云楹一回到简府,圣旨就来了,等到接下了圣旨,罗云楹塞给苏德胜一个荷包,笑道,“劳烦公公了。” 苏德胜笑道,“郡主说笑了,郡主深明大义,能够过来宣旨是老奴的荣幸。” 等到苏德胜离开,叶氏跟简二老爷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好好的就认了儿媳做义女,还封了郡主之位。叶氏忍不住问了是怎么回事,罗云楹道,“北方旱灾,国库空虚,我把珠宝行这两年的收入都给了皇上……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皇上才封郡主吧。” 叶氏不像其他的婆婆,觉得儿媳嫁到家里就是他们家的人了,恨不得整日盯着儿媳的嫁妆是怎么用的。对叶氏老说,儿媳的嫁妆就是儿媳的,她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翌日一早,早朝的时候,成宗帝就把罗云楹捐的两百万两银票摔在了大臣面前,冷声道,“瞧瞧你们这些国家重臣,连个妇道人家都比不上,这是昨日昌平郡主送来的二百万两的银票,她一个妇道人家就知为国担忧,可是看看你们,每次问你们话,都只会缩头缩脚的躲着!从来不会给个正面的答复……” 封郡主自然是要昭告天下的,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昌平县主成了皇上的义女,被封为郡主了。 忠臣噤声,心里却忍不住叫苦连天,都想着,她昌平那珠宝行可是金窝,银子自然给的起,他们这些大臣一年的俸禄才多少啊,还要养家糊口,哪儿给的出吧。” 成宗帝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连个妇道人家都比不上!” “皇上……”终于有人开口了,是御史大夫端大人,“皇上,臣愿意捐出三年的俸禄和俸银,另外还愿意在捐一万两的银子出来。”一万两的银子跟二百万两是天壤之别,可这已经是他是能够尽全力而出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只有4000多字,今天太累了,带娃带的腰都直不起来了,现在坐在这里码字都好痛苦。 第94章 有了御史大夫带头,其他官员也都有了表示,大多数都是捐了三年俸禄,几千两的银子,多一些的也有人捐出几万两的银子。 成宗帝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夸了众众位大臣几句后就退了早朝。 光是大臣跟昌平郡主捐出的银两自然还是不够的,成宗帝让把所有人捐出的银两数目张贴在了皇榜之上,又道,北方大灾,希望所有人能够帮帮他们,愿意出银子,粮食都可以。 京城的人瞧见昌平郡主竟捐出了两百万两的银票,都目瞪口呆的,有说她傻的,有说她深明大义,有说她捐银子是为了入皇上的眼,求这个郡主的封位,对她的评论基本上都是好坏掺半。 不过也有许多人挺感动的,家里有粮的出粮,有银子的出银子。京城还有许多富商,也都想得一个好名头,都捐了不少。 傅之远这两年从珠宝行也赚了几十万两的银子,他捐了二十万两,那些跟着他一起的兄弟们也捐了二十万两的银子。 成宗帝看着日渐高涨的银子和粮食,心中可算是送了口气,也越发的感激昌平了。 罗婉仪得知罗云楹捐了两百万两得了一个郡主的封位,气的不行,在寝宫里摔了不少的东西,吓的宫女们都不敢上前,心中更是叫苦连天,心想着这罗婉仪怀了身子脾气越发不好了。 罗婉仪摔了不少东西,摔累了这才坐了下来,捂着肚子道,“我不舒服,快些让人去把皇上找来。” 小宫女迟疑了下,还是劝道,“主子,要不奴婢直接去请太医过来瞧瞧吧……” 宫女们心中都有些不屑,觉得罗婉仪没脑子,前些日子她也是说是肚子不舒服,让人去找了皇上,皇上正忙着旱灾的时候,把人好一通骂,怎么罗婉仪就不长记性了。 罗婉仪眉头一皱,喝斥道,“好大的胆子,我的话你照办就是了,有你说话的份!” 小宫女终于不再说话,罗婉仪又道,“还不快些去找皇上,坐在这里作甚!”说罢,伸手抚上肚子,神情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宫女这才出了寝宫,刚出去就碰见四公主郑帛卉,小宫女急忙行礼,“奴婢给四公主请安。” 郑帛卉道,“快起来吧,刚才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罗婉仪又怎么了?” 萧宫女不敢瞒着,“罗婉仪身子不舒服,让奴婢去求见皇上。” 郑帛卉皱眉,“她身子不舒服去找御医啊,找父皇作甚!” 小宫女不敢吭声,郑帛卉这才道,“好了,你快些去吧,免得耽误了,她又要骂你了。” “多谢四公主。”小宫女急匆匆的去了。 皇上一听是罗婉仪就有些不耐烦,神情阴沉阴沉的,冷笑一声,“朕倒是要去瞧瞧,她到底想做什么!” 皇上很快就到了罗婉仪的寝宫里,罗婉仪一瞧见他,委屈的道,“皇上,您都好久没来见过妾了。” 皇上在一旁坐下,看了她肚子一眼,“你又是哪里不舒服?若是不舒服去请御医过来!” 罗婉仪摸了摸肚子,笑道,“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不过皇上过来了似乎就好了些。” 成宗帝冷笑了下,没说话。 罗婉仪想了想,道,“皇上,听说您封了妾身的大姐为郡主,妾身好些时间没回去过了,想回去看看爹爹跟大姐。” 成宗帝道,“你是宫里的嫔妃,怎能动不动就出去,若是想念他们,朕让人把他们叫来就是了。”顿了下又道,“你若是无事,朕就先回去了。” 罗婉仪咬了下唇,柔柔弱弱的道,“皇上,已经快晌午了,要不您用了膳在过去吧。” 成宗帝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罗婉仪吓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抚上了腹部,难道皇上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的,那只是次偶然,孩子肯定是皇上的…… 成宗帝回到御书房颇有些不耐,想着还是尽快把她解决了比较好,不过解决她之前至少先让她见见家人,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先解决掉,毕竟是个孽种,要是让他知道是谁的…… 成宗帝想了许久才让人通知了诚意伯一家跟罗云楹。 诚意伯先过去了简家找了罗云楹,说起来诚意伯心里还有很大的气,他一想到那两百万的银子就这么白白捐给皇上了,他简直心疼的不行,这几天他一直想让罗云楹回府一趟骂骂她的,可到底还是顾及着她怀了身孕,没敢让她回府。这次趁机来简府他就有些没忍住了,把她好一通说教。 罗云飞劝道,“爹,大姐做的事是好事,您说她作甚?爹爹该为大姐感到自豪才是。” 罗云楹忍不住拍了拍大弟的肩膀,这小子真不像从何氏肚子里出来的,完全跟何氏还有罗云青是两个性子。 诚意伯怒道,“她明知道府中困难,还把所有的银子都捐给了灾民们,连自己家里都还没顾着,这算什么深明大义、” 罗云飞又道,“爹,府中的帐不是还完了吗,府中有吃有喝,吃穿不愁,还要大姐怎么顾着家里?” 诚意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最后怒气冲冲说,“既然你银子多,珠宝行又是你的,你给你三妹带些珠宝进宫去,她身子没什么银子,珠宝首饰也不多,你个做姐姐的,自该多关心关心妹妹。” 罗云楹没反驳,诚意伯又道,“你三妹如今怀了身子,她最爱吃城北那家糕点铺子里的玫瑰酥,待会路过的时候你让丫鬟下去买些带进宫里。” 罗云楹道,“爹,这个倒是不必了,云青在宫里什么吃不上啊?她怀了身子,又是在宫里,就该避嫌才对,吃的最好不要送。” 诚意伯皱眉,“不过是去买些糕点而已,能出什么事,再说了,咱们是她家人,还能再糕点里下药害她不成!” 罗云楹不吭声了。 罗云修因为当值,去不了,就是他们去了。 等人路过那糕点铺子的时候,诚意伯让人下去买了玫瑰酥糕点,马车这才一路朝着宫里驶去。 等人进了宫,罗云楹道,“爹,我先过去看看皇后在过去看云青吧。总不能进宫了不去看皇后娘娘。” 诚意伯迟疑了下就同意了。 罗云楹先过去皇后的寝宫,皇后瞧着她挺着肚子很是心疼,“这大热天的,你又怀着身子,还这样跑来跑去的。” “没事。”罗云楹笑道,“罗婉仪说想念家人了,求皇上让我们进宫来看看她的。” 皇后皱眉,“就是她多事,一点道理都不懂,这些日子皇上忙着旱灾的事情,她倒好,三不五时的说不舒服,要皇上过去看她。” 罗云楹叹息,“她在家里的时候被何氏宠坏了,进宫也不晓得收敛一些,怕是还想着她怀了龙种,所以皇上该更加宠着她才是。” “说起这个,”皇后咦了一声,“好像自从她怀了身子之后,皇上就没再她那里过夜过了,甚至她怀了身子也没升封,这婉仪的封位还是没怀身子之前就给了的,那时候皇上也是真宠着她,这会好像又不怎么待见她了。” 罗云楹也有些不懂。 皇后又道,“好了,你快些过去看看她吧,之后过来陪我用膳。” 过去了罗云青那里后,罗云青正眼睛红红的跟诚意伯说着话,“爹爹,原谅女儿不能经常在您身边照顾您,您可要保重好身子。” 诚意伯眼睛也红红的,“我都知道,你在宫里也要好好的,生个大胖皇子下来,到时候日子就又盼头了。” 罗云青听了这话,脸色有些发白,又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 诚意伯让丫鬟把买来的糕点给了她,笑道,“这是你最爱吃的城北那家铺子的玫瑰酥,路过糕点铺子的时候,你大姐特意让人去买的。”他知道两个女儿关系不好,这般说也是为了缓和两个女儿的关系。 罗云青听了笑眯眯的看着罗云楹,“多谢大姐了,大姐还记得我爱吃这个啊。”说着让宫女取了一块糕点出来喂她。 怀了身子,她胃口很好,一连吃了几块才停下。 罗云青又喝了两口茶水才笑道,“说起来还没恭喜姐姐,姐姐如今是郡主了呢。” “说笑了。”罗云楹道,“我们是姐妹,不必如此见外。” 罗云青叹气,“我们是姐妹,所以我说话不好听姐姐也别生气,我就是觉得姐姐这次捐的太多了,明知道府中困难,就该多帮衬一下府中才是。” 罗云竹在一旁符合,“可不是,府中虽然没了债务,可大哥还有小弟日后都要走仕途之路,都需要银子的……” 罗云飞道,“好了,都别说了,大姐做的没错,都这种时候了,自然是先紧着灾民了,再说府中又不缺吃少喝,铺子也在慢慢盈利,大哥也帮了府中不少,每月的俸禄也都交给爹爹在,府中不缺银子。” 罗云青不吭声了,气氛有些不好,最后还是罗云飞把话扯开了,大家才又聊了起来。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大家准备告辞,罗云青站起来准备送客,忽然脸色一变捂住了肚子,“好疼……我的肚子好疼,快些去叫御医过来。” 大家都有些慌了,还没回神发生了什么事情,罗云柱忽然指着罗云青□尖叫道,“啊,出血了,三姐出血了……” 罗云楹顺着看了过去,瞧见有殷红的血迹顺着裙子流了下来,低落在地上,她心中一沉。 宫女们也都傻眼了,一时都还愣在那里,罗云楹已经指着其中一个小宫女沉声道,“你去请御医,快去!”又指了指另外一个,“你去请皇上跟皇后过来,快些!” 小宫女们这才都反应了过来。 罗云楹又让罗云竹跟她一起去把罗云青扶到床榻上躺好。 罗云青捂着肚子忍住痛恶狠狠的把罗云楹推开了,“我……我不需要你假好心,要不是你送来的这些糕点,我也不会这样了,你怎么这么坏的心肠,就这么想要害死我的孩子,你害死我母亲还不够吗,滚开……” 罗云楹冷声道,“我闲的没事干去害你?害了你对我有何好处?还有,你母亲的死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诚意伯大概也没想到会出事,这会反应了过来,上前扶住了罗云青,“三姐儿啊,你误会你大姐了,你大姐怎么会害你?你……你先别闹了,赶紧躺着去,等御医来了再说。” 罗云青咬着牙道,“就是她害的,皇后娘娘可是认了她当义女,她定是为了皇后娘娘想要除去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好狠的心。” 罗云楹道,“皇后有了太子,何必要害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有何意思?” 正僵持着,寝宫里的正宫德妃娘娘过来了,瞧见地上的血迹,皱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躺到床上去,还有,让小宫女把你今日吃食的单子全部列出来,可还有剩下的东西?都保存好了!” 罗云青到底是不敢在德妃面前放肆,让人扶着躺在了床榻上,不一会就感觉到肚子越来越疼,她捂着肚子在床上呻~吟了起来,“好疼,快救救我……” 德妃也有些着急,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宫里发生这样的事情,看了眼摆在桌上的糕点,她道,“你们也真是的,明知道宫里和外人不一样,宫里吃的东西都要特别小心,你们还从外面送吃的进宫,这不是招人话柄吗。” 诚意伯苦着一张脸道,“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儿,我们又不会害罗婉仪,这糕点是我们从糕点铺子里直接买来的。难道真是这糕点的问题?” 德妃道,“还不敢肯定是什么原因,只能等御医跟皇上皇后来了再说。” 罗云楹问道,“爹,这糕点进宫后还有经过旁人的手?” 诚意伯摇头,“没有,这个绝对没有,这糕点一直没离开过我们的视线。” 罗云楹松了口气,看样子应该不是糕点的问题了。 很快御医就到了,御医前脚刚来,皇上跟皇后也到了。皇上脸上及其不耐,罗云楹瞧见了心中忍不住在想,父皇也太冷漠了些,毕竟罗婉仪肚子里怀的可是她的孩子……等等,罗云楹心中一惊,忽然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母后说后宫这几年都不曾都人怀过身子,再加上眼前父皇那不耐的眼神,那么罗婉仪肚子里的孩子…… 莫不是罗婉仪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父皇的? 皇后已经随着御医进到房内,“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出了事?御医,你快些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德妃冲皇上福了福身子,“臣妾已经让人把罗婉仪今日用膳的单子都呈了上来,还有今日用剩下的膳食也都呈了上来。” “辛苦你了。”皇上道。 不多时,皇后跟御医就从房里出来了,御医道,“皇上,罗婉仪的孩子没保住……” 皇上皱眉,“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吹风扇对着头吹了一觉,起来后就头昏的不行,所以木有码字,今天头都还有点昏沉沉的。大家吹风扇的时候可千万别对着头。 第95章 御医道,“脉象来看,罗婉仪像是食用了麝香或是红花一类的活血散结,催产下胎之类的东西,具体的还要看看罗婉仪今日的吃食……” 皇后立刻让人把罗婉仪今日的膳食单子和剩下的膳食呈了上来,连着方才一并吃的糕点也检查了下。最先检查的就是糕点,并没有任何问题,罗家人都松了口气。 剩下的膳食一检查下来发现这些也都没有任何问题,还有单子上面的几类食物并没有剩下,也不清楚到底是如何了。 御医道,“皇上,这些膳食并不会导致罗婉仪小产,呈上来的膳食也都没有任何问题。” 皇上道,“好了,你先去给罗婉仪开几副方子养身子去吧。” 御医开了方子就让宫女拿去煎药了,宫殿里的人都不再说话,罗云楹心里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为自己的猜想心惊着。 不多时,众人就听见里头罗婉仪小声的哭泣声,皇上皱了皱眉头,隔着屏风道,“好了,不要哭了,好好的养身子吧,朕就不打扰你了……” 罗婉仪哭道,“皇上,就这么算了吗?妾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求皇上为妾做主。” 皇上道,“朕自会让人查清楚这件事情的。” “皇上。”罗婉仪哽咽道,“妾之前还好好的,就是吃了昌平郡主带来的糕点就开始腹疼了起来,皇上,求您为妾做主。” 罗云楹皱眉,这人真是临死还要拉一个垫背的,“皇上,不是臣妇所为。” 皇上道,“郡主放心,朕相信不是你所为,你心怀天下,深明大义,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又转头训斥罗婉仪,“罗婉仪,你莫要没了孩子就乱咬人,郡主带来的糕点没有任何问题,还是你不相信朕让人检查的结果?” 罗云青惨白着脸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了。 皇上道,“好了,都下去吧,让罗婉仪好好的休息。” 众人出了罗婉仪的寝宫,皇上先回了御书房,德妃也回了寝宫,诚意伯叹道,“大姐儿,都是为父的错,早知道就该听你的莫要带什么糕点了。” 罗云楹道,“爹,您别自责了,妹妹的小产并不是糕点所致,跟我们没有关系。” 诚意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罗云楹道,“爹,你先带弟弟妹妹们回去吧,我跟皇后娘娘过去说说话。” 诚意伯带着罗家子女回去,罗云楹跟着皇后回了凤阳宫,皇后道,“那罗婉仪在宫里得罪了不少人,小产也是预料之中,你就是好心,任由她如此泼你的脏水。” 罗云楹道,“她一直因为何氏的死对我耿耿于怀,觉得是我害死的何氏,所以这次小产才想赖在我身上。” “幸好你父皇不是个糊涂的人。”皇后道,“不过,你父皇也真是奇怪了,罗婉仪刚刚小产,他的态度实在太冷了些。” “母后。”罗云楹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猜的说了出来,“您可还记得几年前,父皇在宫中中毒过一次?” “自然是记得的。”皇后道,“那次是前朝余孽在宫中潜伏了好几年,能接近你父皇后,就对你父皇下了药,都是些慢性毒药,好在被御医发现的早。你怎么提起这个事儿来了?” “母后,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记得以往后宫里的嫔妃怀了身子父皇都是很高兴了,肯定是少不了的,为何这次罗婉仪怀了身子父皇并不见喜悦,没有封位不说,甚至这次罗婉仪小产,父皇都不见得多伤心。而且宫里这几年都没有嫔妃怀了身子了,罗婉仪是自打父皇受伤后的第一个怀了身子的嫔妃。” 皇后想了想,脸色就有些变了,“你的意思是说罗婉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 罗云楹点头,“母后,我也只是猜测,做不得准,不管如何,这事儿跟我们都没有关系。” 皇后沉默,细想起来,皇上对待怀了身子的罗婉仪的确是冷淡的,且这几年宫里的嫔妃都没怀过身子……如果真是因为皇上的身子受损不能使得后宫的嫔妃怀孕,那么罗婉仪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就不是皇上的了。皇上只怕也早就知道他身子受损的事情……对了,当初给皇上诊治的御医似乎也早就不在了…… 皇后想着,罗婉仪肚子里的孩子要真不是皇上了,只怕这次的事情还真不是后宫里的嫔妃所为,怕是皇上容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皇后的脸色变了变,道,“你说的对,这事儿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此事你千万不要再透露给别人知道了,只当我们不知道这事。” 她若是估计的不错的话,只怕这罗婉仪过段日子就会犯错被打到冷宫去,渐渐的重病而亡吧。 罗云楹也知道这事不能对外说,点头道,“母后放心,我不会对外说什么的。” 罗婉仪小产的事情很快在宫里传了个遍,后宫的嫔妃都有些拘着,深怕这事儿扯到自己头上来了。可事情过去好几天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罗婉仪也再床上躺了好几天了。 这几日她性情越发大变,整日对着宫女不是吼就是骂,老是嚷着身子不舒服,让皇上过来看她。要么就是找人去问这事情查出来了没有,奈何皇上一次都没再踏进过她的寝宫。 罗婉仪心中越发的愤恨,身子刚好一些就要去见皇上,宫女都拦着不让,她砸了好些东西,宫女不敢再拦着,任由她去了皇上的御书房。 “皇上,罗婉仪在外求见。” 成宗帝皱眉,“她不好好呆在寝宫里休息,跑来这里做什么?出去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苏德胜出去瞧见跪在地上的罗婉仪为难的道,“罗婉仪,您还是回去歇着吧,皇上正在忙着,这会怕是不会见你的。” 罗云青道,“求苏公公再去跟皇上通报一声,妾只是有事同皇上说。” 苏德胜道,“罗婉仪,皇上不会见您的,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罗云青不再吭声,直挺挺的跪在那里。 苏德胜见劝不住这才进去了,成宗帝皱眉道,“怎么了,她还不肯回去?” “在外面跪着,不肯回去。” 成宗帝冷笑了下,“那就让她进来吧。” 罗云青进到御书房里给成宗帝福了福身子,“妾参见皇上。” 成宗帝道,“你有何事就赶紧说!不知朕忙着在!” 罗云青哭道,“求皇上为妾做主,妾不甘心,妾的孩子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没了,求皇上彻查昌平郡主,昌平郡主没来之前妾都还是好好的,可来的那天,她去过皇后那里,之后再过来妾身那边,妾就小产了,求皇上一定要为妾做主!” 成宗帝的神色越发不好,“朕都说了不关昌平郡主的事,那糕点并没有任何不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一直诬陷昌平郡主,你又如何敢跟昌平郡主比,你哪点比的上她,她深明大义,愿意为了北方的灾民捐助两百万两的银子,又如何会去设计自己的妹妹,这全都是你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朕真是想不到你是如此小气之人,朕对你实在厌恶的紧,来人,把罗婉仪压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许看她!” 罗云青呆住,“皇上……”皇上对她怎么如此冷血?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莫不是皇上知道她…… 由不得她多想多说,已经有侍卫进了御书房,压着她朝着冷宫而去。 罗云青奋力挣扎,白着脸道,“皇上,妾错了,求皇上饶了妾,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不快把她压下去!” 侍卫立刻压着她出了御书房。 不多久,整个后宫都知道罗婉仪冤枉昌平郡主,被皇上打入了冷宫。 没人敢对此事有什么话说,就怕落得个跟罗婉仪一样的下场。后宫的嫔妃大多有些羡慕昌平郡主的,之前皇上多宠爱罗婉仪了,就因为污蔑了郡主就被皇上给打入冷宫了。 皇后跟罗云楹都知道了这事儿,也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两人也就在没人的时候说说这事儿,当着宫女的面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诚意伯得知罗云青被打入冷宫,急匆匆来了简府找到了罗云楹,“大姐儿,你妹妹已经够可怜的了,她也只是一时糊涂,并不是真的想对你做什么,你就去跟皇上求个情饶了她吧,她才十几,如何在冷宫过一辈子啊。” 罗云楹不好拒绝他,只说若是能够碰见皇上会帮着说一两句话的。 这会已经八月多了,天气还是一样的炎热,罗云楹也不怎么进宫去了,她肚子都六个月了,只在家中安心的养胎。 过了没几天,宫里传出话来,说是罗婉仪因为小产伤了身子,心情郁郁,身子一直不得好转,这会都已经病重在床了。 得知这事,罗云楹没多说什么,若真是由她猜的那般,皇上想要处置了罗云青,谁去劝阻那就是往刀口上撞去了。她没那么傻,为了一个跟她没有感情,甚至处处针对她的名义上的妹妹出头的。 ~~ 冷宫里,罗云青身子越发孱弱,她有些不明白为了只是小产,她的身子却如此了,如今连动弹都不得,她都能感觉到自己没几日可活了。这几日她在后宫想了许多,越发的肯定皇上怕是知道了那件事情,她唯一不解的就是皇上对待二皇子的态度并不像是知道那人是二皇子,那皇上到底是如何知道她与外人有染了? 一想到那件事情,她心中恨的不行,憎恨二皇子,憎恨皇上,憎恨罗云楹…… 迷迷糊糊的,罗云青想起今生,觉得自己的不顺都是因为罗云楹,自从她嫁入宋家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之后自己就总是不顺,到了今天这一步,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罗云楹,她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皇上,罗婉仪身染重病,您可要小心些。” 似乎听见有人喊皇上?罗云青吃力的睁开了双眼,模糊中,似瞧见皇上正朝着这边走来,她喃喃道,“皇上,是您吗?皇上……咳咳,您来看妾了吗?” 成宗帝站在床头看着已经快不行的罗婉仪,心中愤怒,他堂堂龙子,竟被一个女人算计! 他前几年因为前朝余孽对他下毒,伤了身子,之后便不能再让女人怀孕了,可她倒好,竟然还怀上了。他是皇上,自然不能把此事昭告天下,让人看他出丑,只能默默的处理了她。可到底还是不甘心是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嫔妃!今日来也就是想问个清楚。 成宗帝慢慢俯□子,盯着罗婉仪道,“罗婉仪,你若是告诉朕那个奸夫是谁,朕就留你个全尸!” 罗云青一怔,却是缓缓的笑了起来,“你果然知道,咳咳,你果然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成宗帝道,“你告诉朕他到底是谁!” 罗云青忽然有些恍然大悟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咳咳,而是他的,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对不对?因为,因为你根本不能再……咳咳咳,让女人怀孕了对不对!” 成宗帝倒也不会跟个死人恼羞成怒,只道,“你既然知道了,就快些告诉朕那人到底是谁!” 罗云青忽然大笑了起来,“好,既然皇上想知道是谁,那我就告诉你了,他就是……二皇子,哈哈,是你的儿子,你肯定没想到吧!” 跟二皇子还是三个月多前的事情,那时候因为不能替母亲报仇而暗暗焦急着,后来某天傍晚的时候她打发了宫女一个在宫里逛了会,刚好走到人烟稀少的假山堆那边,却没想到碰见了酒醉的二皇子。 二皇子一言不发,直接拉着她到了假山后面,任由她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又不敢大声呼叫,若是被人撞见,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等二皇子清醒了过来也被吓到了,威胁了她一通就离开了,她也没想到就那么一次,她就怀上了。 成宗帝脸色巨变,一巴掌拍了过去,“贱人!” 罗云青-被拍到胸口,呕出一口鲜血,闭眼倒在了床上。 成宗帝站在那里良久,脸色发青,过了许久这俯身探了探罗婉仪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没了气息,这才转身喊了人进来给罗婉仪收尸。 罗婉仪病亡的消息很快在宫中和京城传开了,诚意伯得知后病重了一场。 罗云楹跟皇后也越发肯定了当初的想法。 说到底这事儿没什么好闲扯的,京城的人都知道罗婉仪跟因为想要污蔑郡主被皇上打入冷宫,之后郁郁寡欢,生了重病这才身亡的,都说这罗婉仪蠢,怎么跟刚刚捐了两百万两银子的郡主斗,这不是想死吗? 这是不到半个月就被众人抛在了脑后,日子很快就到了九月份,北方传来消息那边可算是下了雨。 这会已经九月份了,北方又下了大雨,刚好可以种植一些冬日收成的农作物,只不过这几个月比较难熬,好在灾银已经凑了出来,大批的粮食也正朝着那边运去,这场灾难总算是解决了大半。 北方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简煜也该回去了,过了大概半个多月,简煜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罗云楹的肚子快八个月了,每天夜里都睡的不大好,肚子太沉了,怎么躺着都不舒服,觉也轻,这会刚听见房门响动她就醒了,问道,“是谁?” 第96章 “别怕,是我。”房门口传来那个思念了许久的声音,低低沉沉,刻意压低着,“我回来了。” 是简煜的声音,这下罗云楹彻底清醒了过来,掀开纱帐扶着腰身起来。简煜已经走了进来,黑暗中,她只能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 他很快把蜡烛点了起来,罗云楹这才瞧清楚了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只怕是连夜赶路回来的,她刚要起身,他就走了过来扶住了她,“好了,你别动了,好好的休息,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在过去洗澡的。” 罗云楹道,“要不我让丫鬟去给你放水?” “不用了。”简煜忍着想拥她入怀的想法,“我过去用冷水冲冲就好了,你先休息,我很快就过来。” 罗云楹点头,看着他过去了隔壁的净房。不过片刻钟他就过来了,只穿了里衣,头发湿漉漉的,罗云楹起身拿了条布巾给他,“快把头发擦擦吧,天都冷了,别着凉了。” 简煜接过布巾,又看了眼她挺着的大肚子,扶着她在床头坐下,“你别忙了,我自个来就成了。”到底是没忍住他俯身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肚子,刚抚上去就察觉小家伙动了起来,他心中一颤,昂头冲罗云楹笑了起来,“她动了。” “肯定是知道你回来了。”罗云楹笑道,“平日里小家伙都是白日动的多一点,晚上没那么频繁,你这一回来她就晓得了。” 简煜忍不住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亲了一口。 罗云楹笑道,“好了,你赶紧把头发擦干上床休息吧,时辰都不早了,明日还要过去给爹娘请安的。” 简煜很快就把头发擦干了,两人上了床榻,他从背后拥她入怀,双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腹部,里面的小家伙又开始动了起来,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宝宝又动了。” 罗云楹身后覆在他的大手上笑道,“看来她是认得你的。” “那是自然。”简煜笑道,又问,“你这几月在府中过的如何?宫里的事情我都听人说了,你没事吧?” 罗云楹知道他说的是罗婉仪的事情,道,“没什么大碍,都过去了。”罗婉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父皇的,这事他没打算告诉简煜,都已经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简煜也不多问什么,只抚着她的肚子。 翌日一早去给叶氏请安,叶氏得知儿子回来了高兴的很,又问道,“你媳妇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生了,你这一个多月没事吧?总要在家陪着你媳妇生了孩子才是。” 简煜笑道,“现在到明天入春怕是都没什么事情,入春过后太子也回来了,那时候可能会忙点,这几个月可以在家里陪着楹儿。” 叶氏笑道,“那就好,你多陪陪你媳妇吧,不用总是过来给我请安了。” 陪着叶氏跟简二老爷用了早膳后,两人就出了府,眼下都十月多份了,天气凉爽了许多,有简煜陪着罗云楹在集市逛了好一会。 之后的日子过的倒也清闲,简煜每日还要早朝,忙的时候晚膳都吃不上,不忙的时候下了早朝就回来陪她。 简煜对她是真的宠爱的很,每日不许她看书,怕伤了眼睛,都是他回来后念书给她听的,用了膳后也会陪着她走一走。要是不忙的时候,白日里两人会出去逛逛,有时候能碰见简煜的一些同僚,瞧见他这样子,都稀奇的很。 日子过的很快,很快就十一月底了,这几日罗云楹肚子一直发沉,叶氏有经验,跟儿子说这是块生了,让丫鬟把接生婆请来住在了府中,就怕万一发动的时候有个好歹了。 罗云楹大概也知道自个快生了,这几日都很听话的加大了运动量,用了膳后总会在院子里走上半个时辰。 府中的丫鬟婆子们这几日也都担着心在,守夜的丫鬟都是几个几个一轮的,这日夜里正睡着,罗云楹就觉得肚子一阵阵的抽着疼,她刚哼哼了两声,简煜已经利索了翻身起来点上了蜡烛,“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罗云楹点了点头,脸色有些白,“肚子一阵阵的疼,怕是要生了,你去喊丫鬟们进来吧,娘说这一时半会肯定生不下来的,怕是要几个时辰,你就莫要在这里陪着我了……” 简煜没说什么,先去把丫鬟叫了进来,丫鬟又赶紧跑去叫了接生婆。 接生婆很快就来了,道,“大爷,你先回去候着吧,这生孩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生出来的,产妇的房间大老爷们总是不好待着的。” 简煜冷着脸,“别说了,我在里面陪着她。”他手有点抖,攥紧了拳才缓解了些。 罗云楹确实不愿意他在这里待着的,女人生孩子又不是个好看的事儿,下面血流着,全身是汗,叫男人看了都会有阴影的,她忍着痛道,“你快些出去吧,你在这里我就分神,到时候生不出来可怎么办。” 简煜被她的话吓的脸色有些白,“不许胡说,你好好的生,我出去就是了。”到底是倔不过她的意思,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出去了。 这会还不到寅时,简煜站在外面有些六神无主的,这大概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感到害怕,他怔怔的站在房门口心里想的都是她方才痛的满头大汗的样子。 叶氏很快就过来了,看他这样子就道,“你也别担心,之前大夫都替她把过脉了,说孩子不算很大,胎位也正,生产的时候并不会很困难,她肯定能平平安安的。” 简煜嗯了一声没再吭声了。 叶氏也不再劝了,跟着一起站在外面等着。 房间里还没什么动静,只有接生婆吩咐丫鬟们做事的声音,房门打开,丫鬟们进进出出的,简煜到底还是怕她分神没敢进去。 过了一个多时辰,里面还是没啥动静,只有丫鬟不时的抬一些热水进来。 这大冷天的,简煜出了一身汗,忍不住道,“怎么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楹儿不疼吗?她怎么不出声?” 叶氏道,“你别担心,真以为生孩子要大喊大叫的?那最不好了,消耗体力,等要生的时候就难了,就算疼也要忍着,莫要大喊大叫的。” 简煜的手抖的不行,在怎么使劲攥拳都缓解不了,他索性也不管了,只在房门口走来走去的。 里面的罗云楹也不好受,她没想到生孩子会这么疼,接生婆说宫口还没开全,还要等一两个时辰才成,她疼的难受,想叫,接生婆又说,最好莫要大喊大叫的,耽误体力,生的时候没力气就糟了。 天色渐渐亮了,罗云楹疼的出了一身汗,接生婆查看了,说是还要等着,让丫鬟先出去给端点吃食进来,免得待会没力气了。 罗云楹疼的难受,哪儿还吃的下,最后还是强忍着吃了一碗面。 这一等就等到了晌午,简煜一身衣裳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正想着不管了非要进去看看得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婴儿嘹亮的哭声了。接生婆在里面欢喜的道,“恭喜太太,贺喜太太,是个小子!” 怎么是个小子,简煜楞了下,随后倒也觉得没啥了,儿子就儿子吧。他大步走了进去,里面放着一盆盆的血水,满屋子都是浓重的血腥味,他的心又止不住的颤了颤。 绕过屏风就能看见里面躺着的妻子了,满头大汗,身边躺着一个包裹好的小婴儿,她正满眼柔情的看着那小小的一团。 简煜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罗云楹笑道,“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累。”又转头去看那小小的一团,“夫君,你快看我们的孩子,怎么这么小一团,还皱巴巴红彤彤的。还有,怎么是个小子?我还以为是个姑娘呢。” 简煜笑道,“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你可累了,要不先休息吧,我让奶娘把孩子抱过去喂奶去。” 罗云楹这会又累又困的,也不拒绝,很快就睡下了。 简煜看了眼旁边小小的一团,实在是没胆量去抱他,只能喊了奶娘过来抱着他过去喂奶了。 叶氏得知是个小子,自然是高兴的很。 罗云楹在床上躺了三天才下地,洗三日也都是很简单的办了,打算等满月酒的时候在宴请请朋好友过来。 小团子被简煜起名简明佑,小团子头一个月只知道吃睡,醒了就是哼哼要吃的,吃饱了就睡,难得看见他睁眼的时候。 满月这日倒是很快就到了,罗云楹养了一个月的身子,回恢复的差不过了,连身材都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了,身子只比以往稍显丰盈些,却更得简煜的喜爱了。 满月酒这日简煜只宴请了亲朋好友跟简煜一些很要好的同僚过来,不过宫里的皇后跟德妃也都来了,还有几个公主也都来了。 皇后一来就先进了屋子看小家伙,小家伙养了一个月,又白又嫩又胖的,可惜还是喜欢睡觉,这会抱在皇后怀中都没醒,皇后忍不住笑道,“这小子可真会睡的。”又问,“可起了名字?” 罗云楹笑道,“起了,叫简明佑,是夫君起的名儿。” 德妃跟几个公主也都进来了,德妃看着小家伙也是喜爱的紧抱着不肯撒手了,四公主郑帛卉道,“母妃,就给我抱抱嘛。” 德妃笑道,“你又没孩子,哪儿知道怎么抱,可别摔着他了,他太小,身子软乎着,不好抱,等大了你在抱。” 几人再房间里说说笑笑的,说着说着把小家伙给吵醒了,逼着的眼睛睁开了,倒也没哭,睁着眼睛四下看了一圈冲离他最近的皇后露了个无齿的笑。 惹的皇后开心的不行。 众人逗了会小家伙,小家伙不耐烦了,许是饿了,张着嘴就开始哭了起来,这才赶紧把他交给了奶娘。 用了午膳,一些客人都离开了,皇后还舍不得,坐在房里跟罗云楹说着话,“你生了个儿子,简煜对你也好,以后日子过的也是舒坦,等你大皇兄回来,估摸着皇上也快退位了,到时你大皇兄继位,让他给这孩子一个封位……” 罗云楹道,“大皇兄快回来了?” 皇后点头,“那边又打了胜仗,怕是该差不多回来了,你皇兄这都走了快两年了,孩子都会跑会跳了,回来怕是都不认识他了。” 罗云楹道,“母后,父皇打算退位了,可莫要出了什么意外,二皇子跟戚贵妃还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 皇后道,“应该是不会出什么意外了,二皇子回来后怕是就要封到偏远的藩地上去了……” 到底还是朝堂上的事儿,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皇后在府中待到了申时才回去了。 晚上小家伙有奶娘跟丫鬟们看着,罗云楹也操不上什么心,早早的就歇息了。 日子晃悠悠的过去了半个月,很快就到了年关,简府刚得了小少爷,自然全府上下一派欢喜。 大年夜这天用了年夜饭,小家伙早早的睡下了,罗云楹也早出了月子,自然是跟着简煜去集市上转了一圈。也没旁的人跟着,两人逛的自在,给小家伙也买了不少的东西。 大年初二,罗云楹跟简煜回了伯府一趟,诚意伯越发的苍老了,年前还病了一场,这会刚好点。罗云楹瞧着他都有些撑不下去的样子了,她到底对他没什么感情,却也不希望他早早的去了,府中的几个孩子都还没成亲,云飞给何氏守孝三年,这眼看着快过去了,总不能再替他守孝三年,不然这仕途可算是彻底耽误了下来。 简煜跟罗云飞聊了不少,罗云飞文采好,打算等孝期一过就去考科举,简煜挺支持他的想法的。 留了些银子,罗云楹才跟简煜离开了伯府。 天儿慢慢的暖和了起来,郑荀也快回京了,京城的人可都盼着这一天在。 第97章 罗云楹也自然盼着这一天,大皇兄都去了两年了,她可想念他了。 这日很快就到了,太子是凯旋归开,朝中重臣跟皇上会在城外亲迎的,有不少百姓都去看了热闹,罗云楹自然也想去的,把简明佑交给叶氏跟奶娘带着,她自个去了城外。 到城外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朝中大臣也都在,简煜自然也在。 简煜一眼就瞧见人群里的罗云楹了,看了她几眼,瞧见她身边有不少人,担心她给人挤着了。 皇上也注意到了罗云楹,冲简煜道,“成了,这里大臣多,不缺你一个,你过去护着你媳妇去,别让人把她挤着了。” “谢皇上!”简煜离开了位置,过去了罗云楹那边。 罗云楹瞧见他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过来了?皇上让你过来的?” 简煜伸手把她搂在怀中,小心护着不让人挤着她了,“皇上怕你一个人在这里被人挤着了就让我过来了。” 正说着话,人群忽然道,“来了,回来了!” 回来的自然是太子跟他的亲卫队,不可能所有的士兵都回来的。远处已经听见队伍的马蹄声了,远远的也能瞧见人影了,不过还是等了一刻钟人影才走近,最前面的正是太子郑荀,黑了,却也结实了不少,脸上的幼稚已脱,只剩下坚毅。 “太子千岁,太子千岁!”下面的百姓已经全部跪了下来高声呼喊了起来。 罗云楹和简煜自然是不用跪的,郑荀一眼就看见人群的妹妹了,忍不住冲她笑了笑。 郑荀身后跟着的就是二皇子郑弘了,他面色有些不好,却知道克制。 成宗帝自人一进入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二皇子,他的神色有几分冰冷。原本对二皇子的父子之情就被消耗了不少,又从罗婉仪口中得知了这种事情,他是个男人,怎么允许自己的儿子跟自己的女人厮混在一起,原本剩下的几分父子之情越发的没了。 郑荀很快带着侍卫来到了皇上面前,他从马上跃下,单膝跪在了皇上面前,“父皇,儿臣回来了。” 成宗帝上前扶起他来,激动的道,“回来就好,你做的不错,朕非常满意。” 郑荀道,“多谢父皇!” “快起来吧。” 后头的郑弘也跪了下来,“儿臣给父皇请安。” 成宗帝面色冷淡下来,“起来吧。” 郑弘看着皇上面上的冷淡,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转头去看戚贵妃。 成宗帝带着二位皇子回了宫里,大家伙也都散了,简煜先送了罗云楹回简府,这才又回了宫里。 宫里已经摆了宴替太子庆祝,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宴会才散了去,成宗帝把郑荀叫去了御书房,让其他人都散了。 郑弘立刻去找了戚贵妃,道,“母妃,宫里这些日子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瞧着父皇待我好似一幅不耐的样子。” ”并没发生什么事情啊。”戚贵妃想了想,宫里这些日子并没有发生跟弘儿有关的事情,“不过,前些日子北方旱灾,昌平县主捐了二百万两的银子,皇上给她封了郡主。还有,罗婉仪怀了皇上的孩子,不过小产了,她也因为得罪了郡主被打入冷宫,没熬下去,前些日子也去了。” “母妃。”郑弘皱眉,“你说罗婉仪怀了孩子?”难道是他的?他可是知道后宫的妃子们好几年都不曾有过身子了,皇上莫不是知道了他对罗婉仪做出的事情,所以才弄死了罗婉仪,对他也防着在? 戚贵妃还在忧愁太子的事情,“我瞧着你父皇似乎越发喜爱太子了,只怕那位置他坐定了,弘儿,咱们可该怎么办呀。” 郑弘的眼神闪了闪,“母妃不必担心,儿臣自有法子的。”不管如何,眼下父皇都是越来越不待见他了,想要等到他废除太子之位太难了,倒不如用别的法子吧。 成宗帝把郑荀叫去了御书房道,“你终于长成了起来,朕真是欣慰,如此朕也能放心的把皇位交给你了。” 郑荀一惊,“父皇……” 成宗帝摆摆手,“朕身子大不如从前了,没这个精力在这位置上坐下去了,你如今有这个能力了,我把大周国就交给你了。” 郑荀双膝跪下,“多谢父皇能够相信儿臣。” 成宗帝摆摆手,“你觉得你二皇弟应该如何?朕原本是打算把他封到偏远的封地上去的。” 郑荀想了想道,“儿臣也如此觉得。” 成宗帝暗暗叹了口气,“好了,你先过去看看你母后吧,这两年她对你也是想念的紧。” “那儿臣就先行一步了。” ~~ 郑荀回来,罗云楹去宫里跟他聚了聚,听他的意思父皇已经打算把皇位传给他了,罗云楹心中欢喜,知道这事儿应该算是定下来了,不过还要防着二皇子这个定数,也不知父皇什么时候会下旨送他去封地上。 郑荀又道,“我听父皇说,在等一个月就是打猎的好季节了,到时会去春猎,估摸着就是下个月了,到时宫里的一些嫔妃也会去,简煜跟罗云修也都会去的,楹儿,你可要跟着一起去玩玩?” 罗云楹忙点头,“自然要去的,整日在家中也闷不过,明佑也都三个月了,有奶娘跟婆婆招呼着我也不用太担心那小子。”那小家伙眼下还是吃了睡睡了吃的,醒的时候也就两三个时辰,平日里都是叶氏带着他在。 郑荀笑道,“那我待会就去跟父皇说说。” 成宗帝自然是同意了下来,本来每年去围猎的时候宫里的嫔妃跟公主们也都会去的,昌平郡主他也及其喜欢,也是打算让她去的。 罗云楹这几日在家都是练习弓箭,以往是隆安的时候她经常玩这些,成了罗云楹后就没怎么练过了,在过一个月就要去狩猎了,不练练肯定是不行的。 这日正在院子里练箭,翡翠过来说是宋梓芙过来了。罗云楹停了手,等丫鬟端了水上来净了手宋梓芙也刚好过来。 宋梓芙笑道,“姐姐,我过来看明佑了,那小家伙了?” 罗云楹笑道,“正睡着在,每天的醒的时候不多,不过待会应该就醒了。来,快过来坐,咱们也好久没聊过了。”两人自从简明佑的满月酒之后就没见过面了。 宋梓芙过去坐下,丫鬟上了茶水上来,罗云楹把丫鬟都退了下去,笑道,“你跟我大哥如何了?我大哥可上门提亲了?” 说起这个,宋梓芙面色暗了下来,“罗大哥上门提亲了,不过我爹不同意。罢了,我跟罗大哥无缘,这事儿也不要再想了。”说到底还是父母之命媒唆之言,她不敢跟罗大哥私定终身。 罗云楹也猜到是这么个结果,叹息一声,“算了,不说这些了,小家伙怕是醒了,我带你过去看看他吧。” 宋梓芙欢喜的道,“那好,这些时日可是很想念这小家伙的。” 两人一起过去了,小家伙醒了过来,看见罗云楹啊啊了两声,张了张手臂显然是要抱。 宋梓芙惊叹的道,“这小子可真聪明,才这么点大就认得出谁是娘了。” 罗云楹把小家伙抱了起来,笑道,“可不是,还认得爹,祖父祖母呢……”不过这小子最喜欢的就是她了,每次醒来看见她都要她抱抱才肯的。 两人在房里跟小家伙玩了半个多时辰,小家伙就饿了,开始哼哼唧唧,罗云楹叫了奶娘过来,自己跟宋梓芙一块出去了。 宋梓芙在府里陪她到了晌午才回去,刚走简煜就回来了,一回来就笑道,“小子了?还在睡?” 罗云楹笑道,“刚玩了半个多时辰,这会吃了奶又睡下了,你可要过去看看他?” 简煜脱了身上的衣衫,“我去洗洗在过去看他。”说罢,直接去了净房。 罗云楹则是让人把午膳摆了上来。 简煜洗干净才过去了小家伙的房间里,瞧着小家伙睡的正想,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小子的脸蛋。到底还是不忍心打扰这小子,他亲了之后就过去了厅房那边。 罗云楹道,“快坐下吃吧,你早上吃的早,这会怕是饿了吧?” 简煜嗯了一声,先给罗云楹添了一碗汤这才给自个添上,三几口就喝了个精光,“这几日有些忙,不过都是忙着宫里的事情,不用到处跑,今年要是没什么大事发生,应该都会留在京城的。” 罗云楹心中欢喜,“那真好。”她的确不愿意他四处奔波,太累,她也挂念。 简煜笑道,“你箭练的怎么样了?我下午有空刚好可以陪你练练。” “还好,练上一个月怕是差不多就熟练了。”毕竟是换了个身子,一时半会肯定还是不可能就熟练了下来。 两人用了午膳,小歇了片刻就简煜就在院子里叫她用弓箭,这真是比自个练习强太多了,一下午的功夫她进步颇大。 第98章 很快就到了狩猎那日,去的北湖村避暑山庄附近的山头,害怕有百姓闯进去,已经早早的让人把山头给围上了。 翌日一大早,罗云楹亲了亲还在熟睡的小子就跟着简煜一起过去了狩猎的地方,两人是骑马过去的,简煜把需要的弓箭和箭筒也都带上了。等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有不少人了,看见见煜跟昌平郡主都过来打招呼了。 罗云修也在,他是宫中的侍卫,负责附近的次序,瞧见罗云楹过来跟她打了招呼,笑道,“妹妹妹夫也过来了,快些进去吧,皇上跟各位皇子都已经进去了。” 罗云楹笑道,“大哥,等狩猎结束你过去简府找我,你都好久没去看我了,小家伙都四个月了,你该去瞧瞧他了。” 罗云修点头,“这狩猎需要几日,等结束后我去就看小家伙。” 两人也不再耽误,直接进去了。里面皇上,皇后,德妃,嫔妃跟公主和皇子们都在,太子跟二皇子也在,大家都骑在马上,身后背着箭囊,成宗帝瞧见两人笑道,“就等你们了,现在赶紧上马准备去狩猎吧,今日看看谁狩猎的最多,最多者,朕重重有赏!” 众人欢呼,两人检查了弓箭和箭囊,上了马匹,成宗帝一声令下,众人骑着马匹飞奔到山林之中。 罗云楹跟着简煜,她来就是为了热闹,也不在乎皇上赏的那些东西,两人慢悠悠的近了山林里,罗云楹忍不住笑道,“你说咱们会不会成为猎物最少的人?” 简煜笑道,“你开心就好,不必跟他们争这个,你若是想要第一,我帮你打了猎物来就好了。” 罗云楹笑着摇头,“我对这个不敢兴趣,就是想出来待会,反正咱们都不急,慢慢的朝里面走吧。” 整个猎场极大,因为是皇家猎场,一般的老百姓不得到这座山头来打猎,所以这山头上的猎物非常多,养的也极好,小的一些的包括野鸡,野兔,野狍子之类的,大型的猎物就有黑熊,狼,老虎,野猪这一类的了。 两人骑着马慢慢的朝山里走,碰见几只野鸡跟野狍子,野兔子之类的,这些猎物还不等罗云楹出手去射,已经被简煜用几颗小石头给打死了。 罗云楹忍不住笑道,“夫君,下次再碰见猎物也让我练练手,这出来一个都时辰了,我还一个都没猎着。” 接下来碰见一只野袍子,罗云楹伸手从身后的箭囊里取出一根箭搭在弦上,第一次大概有些紧张,没射中。 后来熟练了些,也猎到几只小型的猎物。 都是自带了干粮,晌午的时候吃了两个饼子,两人又在山林里逛了一下午,猎的猎物倒是不多,可罗云楹心中却是自在的很。天色暗下来两人才回去了驻扎的地方。 宫里跟来的宫女和太监已经把帐篷搭了起来,驻扎的地方忙碌不已,准备着晚膳,都是大家猎回来的猎物,做法极多,炒,炝,蒸,煮,煎,爆,炸,焖,烩,炖,烤…… 烤的食物最多,用膳的时候也没那么拘着,就是皇上跟皇后和几个嫔妃在帐篷里用的,其他人都是在外面用的。 简煜找了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不少食物,过了会,太子也过来了,三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的。 简煜跟太子本来就相熟,两人都不拘着,说了不少话,等到吃喝完了,太子忽然小声道,“简指挥使,待会到后山一下,我有事同你说。” 简煜点头。 等着宫女把东西都收拾了,罗云楹也不敢多问什么,借口有些乏了就先回休息的帐篷里了。她不太清楚皇兄找简煜是为了什么,却也清楚只怕跟这些狩猎有关,莫不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还没等到简煜回来,皇后就先先过来了,笑道,“怎么也没瞧见你夫君陪着你?他去哪儿了?” 罗云楹怕隔墙有耳,也不敢跟皇后说皇兄找了夫君去有事,只说,“他吃的有些多了,这会浑身都是劲儿,跑去山里面转转了,估计待会就回来了。皇后娘娘今天可累着了?” 帐篷不隔音,她们也怕被外人听了去,说话也都不敢直呼母后。 皇后笑道,“这倒是不累,平日里在宫里待得久了,就想出来转转,这山林里猎物又多,山中空气好,还能猎一些猎物,好玩还舒服,哪儿会觉得累,倒是觉得出来的次数太少了些。”说起来,谁又愿意困在宫中那样的地方,每日的争宠,勾心斗角,睡的都不安稳。要真是有的选择,她真不愿意进宫做这一国之母了。 罗云楹笑道,“皇后娘娘要是嫌焖,以后我多进宫陪陪您就是了。” 皇后笑道,“你最贴心……” 两人说了会话,外面的宫女通报说是简指挥使回来了,皇后这才笑道,“既然他回来了,本宫也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吧。” 罗云楹送了皇后出门,等进了帐篷,简煜也跟着一起进来了,罗云楹瞧他的样子也不敢开口问什么,就怕有人给听见了。 简煜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在她耳边小声道,“不必担心,不会有事的……” 罗云楹心里一惊,这是代表会有事情发生了? 到底还是不安心,罗云楹小心问了是怎么回事?简煜看了眼帐篷外,摇了摇头,低头亲住她的唇,“不怕,不会有事的,时辰不早了,咱们也好好休息吧,刚才听人说山林东边有一片很大的湖泊,明日就带你过去瞧瞧,你肯定会喜欢的。” 罗云楹也不敢再问,乖乖的上了床榻休息。 两人相拥而眠,罗云楹却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心里有些压抑,总觉得有事会发生。 睡了后半夜更是做了噩梦,梦见简煜被凶兽追赶受了重伤。她一个惊吓坐起了身子。 简煜立刻就醒了,跟着起身把她拥入怀中,“这是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 罗云楹满身大汗,在简煜怀中都有些瑟瑟发抖,她实在忘不了梦中的景象,那凶兽高大凶猛,用利爪死死的压着简煜,咬开他的胸膛,满地的血迹,“我……我做了噩梦,太可怕了,梦见你被凶兽咬成了重伤。” 简煜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别吓自己了,只是梦而已,不会有事的吧。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替她擦了额头上的汗水又问,“可要喝些水?我去帮你端过来?” 罗云楹胡乱的点着头。 简煜端了水过来,她一饮而尽,他继续拍着她的背,“好了,时间不早了,没几个时辰睡了,赶紧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出去玩。” “嗯。”罗云楹只能安慰自己那是梦,不是真的。侧身躺下,简煜紧紧的搂着她,“好好休息吧,一切都有我,不必担心。” 罗云楹沉沉睡去,早上醒来还是被简煜叫醒的,一睁眼天色已经大亮,外面响起各种声音。 简煜端了温水进来,“快些梳洗吧,早膳都已经准备好了,梳洗好了咱们就去吃东西。” 罗云楹梳洗好,跟着简煜出去,外面已经摆满了早膳,罗云楹吃了几个素菜包子又喝了一小碗米粥就差不多饱了。 成宗帝心情看起来不错,笑道,“今日大家就自由活动吧,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拘着你们。” 大家吃了早膳,都背着弓和箭去了山林中狩猎,简煜带着罗云楹去了昨日说的湖泊,骑马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了那湖泊。整个湖泊被山林包裹着,形成一片天然的屏障,湖面清澈,微波粼粼,倒影着周围的青翠欲滴。 罗云楹瞧见这般清凉的湖泊,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忍不住跑到湖边捧了两捧湖水喝了起来,湖水甘甜。 周围不少野草跟野花,罗云楹喝了水就在旁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夫君,你也过来休息下吧,这里景色可真好。” 简煜在她身侧坐下,笑道,“你若是喜欢这里,以后有时间我在陪你过来。” “等小子长大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过来,你还能教他射箭。”罗云楹都有些想念家里的小子了,也不知那小家伙在家里如何了。 简煜也有些念着小家伙了,笑道,“等他长大,我就带你们过来。”原本还以为小子是个姑娘,他也希望是个跟妻子长的像的姑娘,现在瞧着是个小子也不错,长大了跟他一起疼自个的娘。 罗云楹侧身看了看他,面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夫君,你说我们在生个姑娘好不好,一儿一女凑个好字,儿女双全多好啊。” 简煜笑道,“都依你……”神色微微有些暗沉,这般好的良辰美景,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美景了。他忍不住侧头去含住了她的唇,细细的亲吻了起来。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简煜强忍着起身,“时辰不早了,你要是不想回去我就去湖里抓些鱼,咱们烤来吃了。” 罗云楹自然是欢喜的点头,“那咱们就不回来,就在这里烤了鱼吃吧。” 简煜自有吃了苦,又是锦衣卫,经常在外风餐露宿的,早学会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了。不一会就从水里抓了好几条鱼上来,都是不大不小的鱼儿,一斤左右。他取了随身携带的匕首把鱼开肠破肚,在鱼身上划拉了几道。又从附近摘了几种草挤出汁液抹在鱼身上面,剩下的草全部塞在了鱼肚子里。 罗云楹帮着拾柴,不一会拾了一大堆过来,简煜生了火把鱼串上就烤了起来。 罗云楹看着那草忍不住道,“夫君,这个是什么,没抹盐巴这鱼能好吃吗?” 简煜笑道,“这草能食用,带有一丝的咸味和清香味,涂抹在鱼身上,烤出来的鱼带着淡淡的清香味跟咸味,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鱼儿很快就烤好了两条,简煜寻了张大树叶把鱼包住给了旁边直吞口水的妻子,笑道,“快吃吧,我在烤几条。” 罗云楹不顾还烫着就小心的咬了一口,入口果然带着清淡的香味和咸味,别有一番风味。 这烤鱼她足足吃了三条,简煜吃了五条。 两人吃饱喝足后又在湖边待了好一会,罗云楹也终于忍不住问了昨天太子叫他去的事情。 简煜把她搂在怀中小声的道,“也没别的什么事情,就是太子总觉得这次狩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让我早做准备,以防万一,回去之后准备的吃食跟水你都不要再用了,我会单独给你准备食物和水的,以后就待在帐篷里吃,从外面端进去的食物我都会瞧瞧处理了。” 罗云楹道,“可是二皇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简煜道,“不敢肯定,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准备一下准是好的,就怕二皇子居心不良做出什么事情来。” 罗云楹不再多问什么,只祈求着千万不要有事。 罗云楹到底还是没了心情,跟着简煜回去了驻地,驻地上已经有不少人回来了,个个都洋溢着笑意。 这次来的除了宫里的,还来了不少武臣,文臣倒是没来,他们来了也不怎么会狩猎。 在这里要待六天,吃喝都有宫女和太监准备,食材也都是猎来的猎物跟山中的野菜菇子之类的。用的水也都是宫女去不远处的溪水边上端过来的,罗云楹在水桶附近转了一下,发现只要有人居心不良的话,只怕在木桶里下药,那么所有的人基本上都会中招,毕竟吃的水用的水都是宫女挑回来装在木桶里的。 晚膳的时候,罗云楹端了一些食物进去,到底是没吃,等着简煜送了食物跟水进来,又把她端进来的食物装好放入怀中带出去扔掉,水也直接泼在了地上。 以防万一,简煜还给她吃了两颗解毒丸。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等到第五日罗云楹心中也放心了些,明日只要再带上一天就能回去了,希望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戚贵妃再帐篷里也有些闷闷不乐的,其实她不怎么会打猎的,不过在宫里实在太闷,皇上也不再宫里,她自然是跟着过来了。可这几日皇上日日跟皇后歇在一起,看都没看她一眼,她心里就郁郁寡欢了,她到底哪里做错了?皇上为何待她越来越冷淡了。 看着二皇子进来,她忍不住抱怨道,“弘儿,你父皇待我也是越来越冷淡了,我听人说,他还打算把你封到偏远的藩地上去,这可如何是好,你若真去了那种地方,日后母妃想见你一面怕是都不可能了。” 郑弘笑道,“母妃不用担心,不会有这个就机会的。”只要等到明日就好,等到明日,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的他,这天下,这皇位,都会是他的了。 戚贵妃皱眉,“你浑说什么?我瞧着你这几日心情还好,莫不是你听你父皇说了什么?你父皇不打算把你封到偏远的藩地上去了?” 郑弘笑的越发畅快了,“母妃,你可真是傻,事到如今你还指望着他?你以为他真的只宠爱你一人?你以为真的能等到他废除了太子,扶我上位?母妃,你莫要太天真了,咱们不如早做打算的好!” 戚贵妃脸色变了变,“弘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你可千万莫要做糊涂的事情,你……你是不是想要要挟……” “母妃。”郑弘笑道,“你多想了,我只是想为我们的将来做打算,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只等着好好享福就是了,您早些休息吧,明日再在这里待一天就能回宫了。” 戚贵妃脸色有些变,没再说话了。 第六日,众人出去打猎回来晚膳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罗云楹看了看天色还早,还没日落,在帐篷里吃了简煜准备的食物,心里轻松了不少,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明日一早就能回去了。 简煜把剩下的东西吃了,笑道,“时间还早,你要不要过去陪皇后说说话?” 这几天罗云楹都没怎么陪过皇后,点头笑道,“那我过去了。” 过去皇后那边,皇上也不再,正在外面跟大臣们说着话,皇后跟几个宫女在帐篷里待着。 罗云楹笑道,“皇后,臣妇过来陪您说话了。” 皇后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笑道,“快过来坐,咱们也说说话,明日就能回宫去了,你有时间就带着你家那小家伙进宫去看看本宫,本宫可还是念着那小家伙在。” 罗云楹笑眯眯的点头。 两人聊了好一会,皇后忽然皱了皱眉头,伸手捂住了腹部,脸色也开始发白,“好难受……” 罗云楹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了她,“皇后,您这是怎么了?”又吼一旁的宫女,“还楞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叫御医!” 转头一看,她这才发现不仅是皇后,连旁边的几个宫女也伸手捂着腹部倒在了地上,她心中咯噔一声,有些料到是怎么回事了,原本以为是没事了,却没想到都到了最后一天还是出事了。是二皇子所为吧?只怕前几日不动手也是为了准备充足一些吧。 皇后已经白着脸扑在了桌上,艰难的扭头看了罗云楹一眼,“本宫身上一丝的……力气都没了,楹儿,你可还好?” 第99章 罗云楹知道此刻肯定不能说自己没事,她咬了咬牙,捂着腹部倒在了地上,“皇后娘娘,我也好难受……” 皇后咬牙道,“定是二皇子所为,也不知道皇上跟太子如何了……” 说了不过一句话,两人的力气都使光了,身上根本没有半分力气,软绵绵的倒在那里。 几个宫女想叫人也叫不出口,声音小的可怜。 好在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声音,很是噪杂,还夹杂着二皇子郑弘的声音,“可找到皇上跟太子了?赶紧把人都抬到断崖那边去!” 罗云楹跟皇后脸色都变了,两人相视一眼,罗云楹本想安慰几句帐篷已经被人掀开了,几个穿着盔甲的士兵走了进来,皇后咬着坚持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士兵上前,“还请皇后娘娘见谅,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还请皇后娘娘跟昌平郡主跟我们一起出去。”说罢,扶着几人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两人才发现周围站着不少士兵,外面的空地上倒着不少人,皇子,公主,武臣们。郑弘看所有人都出来了,笑道,“赶紧的,把人都抬到后山的断崖处去!” 罗云楹心里一惊,二皇子这是打算做什么,是打算直接把他们仍在断崖之下吗? 罗云楹四下环顾了一圈,在大臣中发现了简煜,他也倒在地上,不过目光正看着她在,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莫要惊慌。 断崖距离驻地不远,就在后山,士兵很快抬着他们到了断崖处,断崖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树木花草,只有一大片空地。 士兵把人扔在地上,成宗帝跟太子早就在断崖边上躺着了。 成宗帝的待遇到底是好些,被士兵扶着靠在一块大石上,成宗帝软软的靠在那里,恨恨的盯着郑弘,“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赶紧把朕放开了!” 郑弘上前蹲在他面前笑眯眯的道,“父皇,您可真是偏心,我哪点比不上大皇兄,为何你非把太子之位给他了?我等你废除太子可是等了好些年的,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让我失望了,父皇,你也不要怪我,你的江山让给我后,我保证让它比现在更繁荣,更昌盛!” “畜生!”成宗帝喘着粗气,“就你这样的畜生,我真是庆幸把太子之位传给了阿荀,你这畜生若是就此收手,朕就留你一个全尸!” 郑弘起身哈哈大笑,神色阴冷,盯着地上的成宗帝道,“谁稀罕你留我一个全尸了?我要的岂是这个,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我要的是你的江山,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好好的给你养老的!至于他们……”他的目光看向郑荀和皇后,冷笑道,“至于他们就别想了,两个都是祸害,我一个都不会留下的!” “二皇子,你这畜生,你想逼位,你也不怕遭天打雷劈!”已经有看不过眼的大臣喊出了口,到底是因为中毒了的关系,语气太软,声音也太小,没什么威慑。 郑弘转头看向那人,冷笑了一声,提着剑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怕什么,倒是你们可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支持我上位,若是愿意,我就留着你们,你们的家人也都好好的,若是不愿意,留下你们也没什么用了,倒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那武侯人很正直,气的直抖,“你这畜生,就该遭天打雷劈!想要我支持你登基,想都不要想了。” 郑弘冷笑一声,挥剑就刺在了这武侯身上,立刻就在武侯的大腿上刺出一个血洞,饶是在战场上待了好几年的武侯也忍不住疼的叫出声来。 郑弘又问,“我问你,你可服!若是不服,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罗云楹一直待在皇后身边,她心里焦急万分,又是担心夫君,又是担心母后跟大皇兄的,夫君不是说早有准备吗?难道就打算这样下去?若是在这样下去那武侯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这武侯她也是认识的,性子特别倔,人又直,肯定不会服气的,她真怕二皇子一个恼怒直接把人扔在了断崖之下。 那断崖之下从来没有人下去过,根本不知下面到底是什么,只知道高万丈,人这样摔下去,肯定会没命的。只怕二皇子把他们都抬到这里来也是想毁尸灭迹吧,这样直接扔在断崖下面,想要找到尸首都不大可能。 那武侯果然大笑了起来,“就算我死,我也只服皇上跟太子,就算是继位,那也只能是太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名不正言不顺的!” 郑弘大怒,领着武侯朝着断崖处走去,“既然如此,你就先下去吧,你且放心,我定会让你武侯一家一百多口人给你陪葬的!” 武侯叫道,“你这畜生,你会遭天谴的!” 成宗帝大怒,“畜生,你还不快放了他!” 郑弘冷眼看着成宗帝,慢慢的松开了手,武侯直直的朝着断崖下坠落而去。 在场的皇子,公主嫔妃跟大臣们吓的脸色越发惨白了。郑弘慢慢转头看向在场的人,“还有谁不服?若是不服,我就送了你们下去陪他,你们的家人也已经被我的人全部抓了起来,到时候可以让他们跟你们一起陪葬!” 众人不敢出声,看着已经疯狂的郑弘,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郑弘转头去看太子,冷笑道,“这宫里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了,我那点比不上你,父皇最喜欢的人明明是我,就是因为你的母后做在后位上,所以太子之位落在你身上,你可配?” 他说罢,远处却有人影朝着这边跑来,等近了,大家猜发现竟是戚贵妃,显然是郑弘没舍得给自己的母妃用药,这会儿她倒是好好的。 说到底,戚贵妃一直觉得皇上爱的人是她,所以太子之位肯定会落在自己儿子头上的,自己要做的就是等待,她在怎么也从来没有想到儿子竟然敢逼宫,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万一落败,那可是灭九族的重罪。更重要的是,她是真心爱慕皇上,不愿意看着儿子跟皇上反目。 可到底是没想到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匆匆的跑到山崖出,看着这一地的人,还有大石旁的成宗帝,他眼中的憎恨让她忍不住伤心。 不等她说什么,郑弘已经皱眉道,“母妃,你上来做什么!这里没你的事情,你只等着好好的享福做你的太后就是了!” 戚贵妃颤着道,“阿弘,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会被天下人唾骂的,你何必如此……” 郑弘冷声道,“被天下人唾骂又如何?只要我登上了皇位,只要好好的治理天下,他们便不会再说什么的。来人,把贵妃娘娘送下山去!” 立刻有士兵上前扶着戚贵妃朝山下走去,戚贵妃挣扎道,“阿弘,你可想清楚,你若是失败了,等着你的将会是什么!” “我不会失败的!”郑弘大手一挥,“赶紧带下去!”他准备了这么多年,就怕皇上万一心偏向了郑荀,他就什么都没了,好在他暗暗的准备着,总算派上了用场。 等到戚贵妃离开,郑弘居高临下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你们若是都乖乖的,明日就会好起来,等我登上了皇位,不会辜负了你们的。”转头看向成宗帝,“父皇,只要你把玉玺交出来就好,我会让你跟母妃好好的去养老。” 成宗帝咬牙道,“你别痴心妄想了,玉玺我是不会交给你的,只要你拿不到玉玺,这皇位你休想做上去!” 郑弘皱眉,“父皇,你又是何苦?就算没有玉玺儿臣也会登上皇位的,你不如老老实实的交出来,这样大家都好过。” 成宗帝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之前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宠着这样的人,还经常想要废了太子,扶持他上位! 郑弘看着他不应,转身看向皇后跟太子,想了想,走到了皇后面前,笑眯眯的道,“母后,你说说儿臣要是以你要挟父皇,他会不会把玉玺交出来?你觉得他对你可有情?” 皇后咬牙道,“你这个畜生,亏你父皇如此宠着你,如今你竟做出这般狼心狗肺的事情来!” 郑弘笑道,“他要是真宠爱我就该把太子之位交给我,而不是给大皇兄,当初他为了我们母子三人遮挡宫中的妒恨,拿你们母子三人在明面上宠着,封了大公主隆安公主,册封大皇兄为太子。我原以为等我们大了,能经得起风浪的时候他会把位置还给我,却不想他反悔了,母后,您也不要怪我。” 说罢,领着皇后的衣领将她一步步朝着断崖边上拖曳了过去。 罗云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忍了又忍才没起身朝着他们冲去。她频频的看向山下,为何救兵还没来,既然夫君那么有把握,显然是已经通知了外面的人,那为何他们还不出现!要是这畜生真把母后给扔下去了可怎么办?不成,她一定要拦着,拼死也要拦着。 郑弘已经拖着皇后来到了断崖边上,转头去看皇上,“父皇,你可要把玉玺交出来?可想清楚了,我手中可是你的结发之妻,你可愿意为了她把握想要的东西给我。” 成宗帝死死的攥着拳,他如何愿意,可他也不愿意皇后出事,大周要真是交到这样的人手中,迟早会毁掉的! “父皇,你还没想好吗?”郑弘又拖着皇后往前走了两步。 人群里有几人都有些坚持不住了,忍了又忍才没冲动。 皇后匍匐在地上,目光遥遥的看向罗云楹,满眼的泪光,都怪她,她为何要让隆安一起过来,若是她不来也就不会吃这种苦头了。 郑弘的目光顺着皇后看向罗云楹,笑了起来,“我差点就忘了你……”说着一步步的走向罗云楹,“说起来你跟隆安长的可真像,什么都像她,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怀疑你或许就是隆安公主了,宫里的人我除了太子跟皇后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既然你与皇后母女情深,我就成全了你们!” 他一步步来到罗云楹面前拖着她朝着断崖走去,罗云楹看向简煜,冲他轻摇了摇头,他现在冲上来根本于事无补,这里士兵太多,就算他跟大皇兄没中毒,也抵抗不了这么多士兵的,倒不如待会见机行事。 简煜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算了算时间,锦衣卫的人快上山了,不能再这个时候功亏于溃。 皇后已经白了脸色,摇摇欲坠。 郑弘把罗云楹拖到皇后脚边扔下,问皇上,“父皇,你可想清楚了,我可没这个耐性跟你们耗下去了!” 成宗帝看向皇后和罗云楹,到底是不忍心,“你放了她们,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郑弘笑道,“那就请父皇告诉儿臣玉玺放在什么地方。” 他上前,成宗帝低声把放置玉玺的地方告诉了他,成宗帝抬头道,“如今你可愿意放了他们?” 郑弘慢慢的走到断崖边上,笑的阴沉,“父皇,你怎么会相信儿臣?儿臣可是告诉过你,最讨厌的便是她们母子三人了。” 皇后尖叫道,“你讨厌的是我跟隆安还有太子,何必拿无辜的人出气,昌平不过是跟隆安长的有几分相似,又不是真的隆安,你何必拉着她跟我一起!” 郑弘笑道,“在我眼中,她与隆安没什么区别,能得到母后跟父皇的宠爱,除了隆安可就只有她了。” 说罢,慢慢的拎起罗云楹将她拖至断崖边上,冲她笑了笑,“别怪我不守承诺,你们不死,我就不会安心!” 皇后叫道,“畜生,你放了她!本宫不会饶了你的!” 郑弘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我就先如你所愿,在让她跟太子去陪你好了!” 他丢下罗云楹,拖着皇后来到断崖边上,眼看着就要把皇后扔下去了,太子跟简煜如何还忍得住,从地上一跃而起,“郑弘,纳命来!”说罢,朝着断崖冲了过来,周围的士兵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冲上去拦下了两人…… 郑弘倒是楞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没中毒。 罗云楹死死的盯着他,脑中思绪万千,只要他死了,一切就解决了,只要他不在了,所以的困难都迎刃而解了,这念头几乎是瞬间就闪了出去。她的身体也做出了最符合想法的动作了,猛的起身朝着郑弘扑了过去。 郑弘的注意力全被那边吸引了去,根本没防备脚边的人还有力气反抗,很轻易的就被罗云楹死死的抱着。 罗云楹根本来不及多想,抱紧郑弘后就朝着断崖下冲撞了过去,耳边响起的是简煜和皇后的尖叫声,“不要!” 可到底是晚了,罗云楹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呼,身体快速的朝下坠落而去,所幸的是郑弘也没能幸免,被她一起撞了下来。 断崖上的人都愣住了,那些士兵也都没反应过来了,这会主子都掉在了断崖下,他们该如何是好! 趁着士兵发楞的空档,简煜已经冲到了断崖边上,看着下方快速坠落的人,他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跟着一起跳了下去,耳边是太子的惊呼声,“简煜,不要!” 郑荀看着跳下去的几人,心里乱的厉害,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多想的时候,立刻转身道,“如今二皇子已死,你们若是愿意回头,皇上可以不计之前的过错绕过你们一命,你们该知道如何选择!” 成宗帝也反应了过来,虚弱的道,“他说的就是朕的意思,若你们愿意放下兵器,朕可饶过你们一命,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这些士兵本就是听命行事,如今二皇子已经掉下山崖,怕是凶多吉少,他们也实在不必要继续下来了,所有人士兵都选择了投降。 太子定定的看了看断崖之下,满上是掩不住的痛苦,到底还是有后事要处理,他来到皇上身边,“父皇,对不起,儿臣实在不知二皇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原本只是防备着,却没想到他竟然……都是儿臣的错,儿臣应该早些告诉你的。” 山下已经传来士兵的打斗声,看来是救援来了,太子暗叹一声,到底是来迟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章好狗血啊啊啊啊。 大概就快完结了... 第 100 章 刘经理妻子不敢有任何耽误,去房间取了十万块钱出去,这钱是之前店子转让费用,别人给的现金,刘经理存了一些放在银行,留了十几万在家里的,其中十万打算付给顾衾的钱,之前是真没想过贪掉的,可是他妻子这样,自己也忍不住想了下,十万实在太多了,所以想到等几天后给顾衾打个两三万就可以了,没想到这姑娘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了。 他这才真正的认知到风水术士有多么可怕,根本不会再怀疑她的本事。 刘经理妻子也是如此,拿了钱出去就给了顾衾,顾衾装在随身带的背包里,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刘经理就察觉身上那股子阴冷的气息已经慢慢的消散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顾衾冷笑一声,“以后可记得了,可随便什么钱都敢贪,这钱我原本都是打算给那死者家属的,连这钱也贪,小心有报应,人在做天在看,这话可不假。要知道善恶有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祸远福至,命由天定,运在人为,说话至此,你们好自为之。”说罢目光又落在刘立身上,“你那出事的同学家住哪里?” 刘立报了个地址出去,顾衾这才走了。 等人走了,刘经理跟妻子面面相觑,还是留经理受不了了,骂了一声,“你这蠢娘们,这下可好,把人给得罪了。” 刘经理妻子气道,“你怎么不阻止?还不是一样想贪了这笔钱,别只说我。” 刘立叹了口气,“爸,妈,你们别吵了,这大师是真有本事的,之前的几天我身上总觉得冷,现在已经没了,而且她刚才在房间做法,我看的清楚,放在地上的符都慢慢成了灰烬。” 刘经理跟他妻子进房一看,地上果然留着一些灰烬,脸色都难看起来,最后叹了口气,又出去跟刘立道,“你学校已经休学了,这几天就不要出去,要翻案了,就怕你那同学不肯放过你,所以这几天老实呆在家里。” 刘立点点头,“爸,我知道了。” 顾衾离开刘家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孙海洋的家里,孙家人这几天悲痛欲绝,孙家除了孙海洋还有个妹妹,妹妹也才十一二岁,孙家两口子因为儿子的事情都病倒了,儿子的尸体还放在家里的棺材里,根本没去处理,两口子不相信儿子会下水里抓鱼,儿子平时也会游泳。而且当初他们去水库的时候,只有儿子下水了,其他几个同学身上都是干的,既然是抓鱼,为什么只有儿子一个人去? 他们总觉得事情有蹊跷,可是那几个同学都是一口咬定了是海洋自己下水的,海洋捞起来后脚.裸.上的确有两个青印子,都说海洋是被水鬼拉下去的。最后警局就这么结案了,一点赔偿都没有,他们不想要赔偿,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想海洋好好的…… 顾衾去敲了门,过了好一会里面才有人开了门,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脸色苍白,很重的黑眼圈,人看着很憔悴,小女孩抬头问她,“你是谁?” 顾衾没多说什么,只是从包里把那十万块钱取了出来递给小女孩,“这是那些同学的赔偿,另外你哥的事情也不要担心,有人去自首了,警察会还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小女孩看着十万块钱没回过神来,“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给我们十万块钱?还有你说警察会给哥哥一个公道是什么意思?有人去自首?”小女孩显得很激动,一把抓住了顾衾,“姐姐,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说哥哥并不是下去抓鱼才溺水的吗?是不是有人害死哥哥的?” 一激动,小女孩又哭了起来,顾衾叹息一声,“你哥哥的死是个意外,但也是人为的,是有人把你哥哥推到了水库里的,其中一个同学已经去警局说了实话,所以警察会给你哥哥一个公道的。”顾衾说罢朝房里走了几步,把十万块钱放在了桌子上,“这是其中一个叫刘立的人赔偿给你们家的,正是这刘立去警局说实话的,你哥是被一个姓赵的男同学推进水里的。” “是赵常鸣。”小女孩哭了起来,“我哥出事就他们家最嚣张了,他还说我哥对他女朋友动手动脚的。” 顾衾走出房间,“快些进去吧,警察会还给你哥哥一个公道的,然后你会上网吗?可以在网上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这样也能有一些舆论压力,会让赵家忌惮一些的。” 小女孩拉着顾衾,红着眼眶看着她,“姐姐,你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吗?” 顾衾把事情说了一遍,小姑娘珍重的跟顾衾道了谢,最后犹豫道,“姐姐,你是我哥哥的同学吗?” 顾衾摇头,“我不是你哥哥的同学,只是一个算命的罢了,你哥哥出事之后,阴魂跟着刘立去了他家,所以他找了我帮忙,你哥哥眼下已经走了……”看着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样,顾衾继续道,“别想着能看到你哥哥了,阴阳两隔,是没办法再见到他了,你好好照顾的父母吧,让他们别再伤心了,我先离开了。” 顾衾离开后,小女孩回房看着那十万块钱,不一会又捂着脸哭了起来,她大哭一场,先把十万块钱放进了房间,又去开了电脑,在网上最大的一个论坛里发表了一个帖子。 这事情本身就才过去几天,所以帖子一发出去,立刻被许多人看见回复了。 警察局那边也展开了调查,赵家人也是手忙脚乱起来。 顾衾解决了这事情之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孙海洋的死的确跟水库的东西有关,她打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要是阴魂作祟,她也要把它给收了,这也算是功德一件,省的这水库总是出事。 顾衾打算礼拜六的再去,这两天还要继续上课,这两天孙海洋的事情也是越演越烈了,网上铺天盖地的讨论这事情,孙海洋妹妹发的帖子,林欣欣给她看过了,讨论的人挺多的,一致希望凶手受到惩罚。至于搅屎棍也有那么几个,或者说是赵家请的水军也在帖子里上串下跳的,不过还是被愤怒的网民们给淹没了。 这事儿不出意外,估计就算赵常鸣未成年也会受到一些惩罚的,毕竟舆论的压力还是挺大的,这案件关注的人多了,法|院跟警察们自然会重视起来。 这两天除了这件糟心的事情,还是有一件好事公布出来,就是梁平市的特大儿童拐卖案公布了出来,击破一个儿童特大拐卖案件,主要的犯案人员都已经抓获,主谋判了死刑,其他也都是二三十年的无期徒刑,这事情网上讨论的也很多,大多是对警察称赞不决,有少数网名希望公布具体是怎么破案的,说是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说击破这种特大的儿童拐卖案件。 于是也有不少网名就骂了,说要是把具体案子公布出来,那岂不是给犯罪人员一个警示,让他们以后更加的小心慎重,大多数的人都不希望公布出来。当然了,警局的人肯定是不会公布的,毕竟这事情都不是他们的功劳。 今天梁平市的黄鲲队长还特意给顾衾打电话道谢了。 这件事情跟孙海洋的溺水案件这两天一直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虽然两件事情都跟顾衾有关,不过顾衾并没太大的反应,还是老样子,这天礼拜五的晚上秦羡生接了顾衾放学,先去找地方练了下车子,这才回家了。 没想到一回去,陆青戎也回来了,顾衾笑道,“陆伯伯,你公司的事情都忙完了?” 陆青戎先是看了顾衾伸手的秦羡生一眼,这才温和道,“处理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好忙的了,对了,这位是?” 程殷香一直没跟他说过顾衾谈了男朋友的事情,所以他并不知道秦羡生,顾衾笑道,“陆伯伯,这是我男朋友,秦羡生。” 陆青戎点点头,秦羡生上前伸手,“陆先生。” “秦先生。”两人轻轻的握了下手又松开。 这些年的商场经验,陆青戎能看的出来眼前这年轻男人性子沉稳,人应该也不错,不是什么花花肠子的人,不过,衾衾年纪是不是太小了些。经历这些事情,陆青戎知道顾衾性子如何,既然认定眼前这年轻男人,肯定就是真的打算跟他在一起了,他不好评判什么,只希望这年轻男人是真心待顾衾。 日久见人心,到时自然知道。 陆青戎这些年也是一个人生活惯了,做饭炒菜都不在话下,他下午就回来了,亲自去菜场买了菜回来这会儿正打算炒菜了。顾衾有些不好意思,想进去帮忙,陆青戎却是不让,笑道,“说起来,衾衾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吧,你跟秦先生外面坐着就好了。” 顾衾笑道,“陆伯伯真不让我帮忙?” “不用,不用,快出去吧。” 顾衾看着厨房也的确没什么需要她忙活的了,这才出去了客厅,秦羡生正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换台,见顾衾过来笑问道,“想看什么?” 顾衾道,“新闻什么的吧。”这个看着还有意义些,她现在看电视也开始挑剔起来了,不像一开始,盯着广告都能看半小时。 秦羡生没搜到新闻,找到一个科学探索的节目,顾衾看的津津有味,秦羡生坐在一旁陪她,也不觉得无聊,就那么看着她看电视。 等节目播放完毕,顾衾有些意犹未尽,因为还有下半集,不过是明天播放了,她转头问秦羡生,“秦大哥,你说这人不怕电,220v交流电打不死,还去京城检查呢,医生都检查不出来,难道也是修炼之人?” 顾衾其实是第一次看这个节目,不知道这节目有多坑人。 秦羡生忍不住笑了下,“这节目我看过,电视上是重播,你想知道答案吗?” 见顾衾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秦羡忍不住笑,“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些专家说他手上的茧子太厚,绝缘了,所以不怕电。” 顾衾呆住,眼神有些茫然,“茧子?这不是逗人玩吗?前面说的这么惊心动魄,怎么会是这么个结果?秦大哥,你没骗我吧。” 见她这样,秦羡生心脏犹如羽毛轻抚一样,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很快找到了这节目了,这节目重播,网上很多,搜索到下半集,把手机递给了顾衾,“看看。” 顾衾接过手机,因为知道可能是这么个结果了,她对过程就实在提不起兴趣了,直接把快进条拉到最后,播放的正好是专家彻彻底底给这人检查,最后得出的结果真是因为茧子太厚,绝缘了。 顾衾真是哭笑不得,“这不是坑人吗,前面神神秘秘,我还以为这人也是什么奇人异事,结果竟然是这样。” 她对这节目彻底失去了兴趣,以后肯定要避着,看这个还不如看些电视剧来得强,随意的调了个台,顾衾想起明天的事情,侧头跟秦羡生道,“秦大哥,明天我打算去郊外的水库里看看,之前网上有个帖子说水库了有人被溺亡了,脚脖子上有青色印子,我怀疑里面有阴魂,所以打算去看看。” 秦羡生握住她的手,“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早上过来接你。” 顾衾点点头,“那我明天早上等你。” 不一会程殷香和顾嘉也回来了,陆青戎也做了好饭,顾衾起身帮着端菜出来,程殷香也去厨房帮忙,没想到正看着陆青戎挽着衣袖收拾流理台的样子,她脸色发红,这才知道晚饭是他做的,有些不好意思,“回来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回来的,怎么能让你动手做饭。” 陆青戎正好把东西都收拾干净,笑道,“我做不也是一样,我们是夫妻了,阿香,我只是想宠着你而已。” 程殷香紧张的看看了外面一眼,深怕孩子们听见了,陆青戎走到她身边附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了,快出去吃饭了,我们是夫妻了,亲热也是正常,别什么都顾忌着孩子,我们感情好,他们也高兴。” 程殷香点点头,“好好,你先出去,我,我洗个手。”陆青戎出去后,她不仅洗了手,还洗了脸,脸都发烫了。 陆青戎手艺还算不错,做出来的菜味道也挺可口,大多都是清淡口味。 吃了饭,顾衾送了秦羡生下了小区,两人平时接触不多,就是晚上吃饭在一块,顾衾正好要出去买些东西,就让秦羡生开车带她去了,买了东西回来天色已经全暗了,差不多十点了,跟秦羡生道别,“秦大哥,再见,明天早上见。” “明天见。”秦羡生说着附身过来替顾衾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他距离她极近,英俊的侧脸正好对着她,他的脸很光滑,皮肤也很好。距离这么近,顾衾甚至能够闻见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木头的清香味。 他没什么不良习惯,不抽烟不喝酒,手腕上常年带着一串沉香木佛珠,身上都被浸了这种淡淡的木香味。 顾衾就这么看着他的侧脸,觉得心跳有些快。 秦羡生正好解开了她身上的安全带,不过并未离身,而是直接抬头看着顾衾的眼睛,温润如水的深邃的眸子就那么看着她,顾衾也这么盯着他看,闷声道,“秦大哥,你想做什么?” “衾衾……”秦羡生缓缓抬头,嘴唇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早些回去休息吧。”他慢慢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声音沙哑暗沉。 顾衾知道他这是有些情动了,恩了一声,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她进了小区,秦羡生过去在车里坐了许久,想起小丫头的年纪,忍不住叹了口气。 回了楼上,陆青戎跟程殷香正在客厅里分析化妆品生意的上的事情,程殷香学的认真,顾衾回来都没抬头跟她打招呼,还是陆青戎笑道,“衾衾回来了,时间不早了快回房早些休息了。” 顾衾恩了一声,“陆伯伯,妈,你们也早点休息了。” 程殷香嗯了一声,两人在外面聊到十一点多,这才去洗澡睡下了,家里房间不够,而且她们已经是两夫妻了,肯定是睡一间房的,陆青戎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女人,这会儿还已经是夫妻了,自然不会再客气,当年客气的下场就是喜欢的人嫁给了别人。 第二天早上,秦羡生准时来找了顾衾,还给顾衾带了早点,都是他自己做的,自从知道她喜欢各种美食后,他总是做各种吃食送来,她的口味很杂,甜的喜欢,辣的也喜欢,所以除了各种甜点心外,他还会做些麻辣小龙虾这样的食物。 看着顾衾吃了早饭,收拾妥当,换了身简单轻便的衣服,两人就出去了。 水库的位置在岱山市的一个叫做安居村的地方,这地上周围都是山头,以前算是岱山市周围比较穷的村子了,这几年种了果树,不少人还包了池塘,办起了农家乐,这地方反而成了附近最富有的村子了。 安居村里有个大水库,这些年一直有人淹死,偏偏有人不信邪,每年还有不少人喜欢往里面跑,都是些半大的孩子,不听话,哪怕是听说里面有水鬼,这些孩子都不怕,还非要跑来玩水游泳什么的,所以年年都能淹死好些个。 顾衾不太清楚里面到底是阴魂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是简单的想把里面的东西除掉,也算是功德一件。 开车要一个半小时才到了地方,两人直接去了水库边上,前几天孙海洋才在这里溺水而亡,所以水库旁边还有人看守者,大概是怕再有人不长心掉里面淹死了。 看守的人是个老头,头发胡子都白了,背还有些驼,年纪应该挺大了。看见顾衾跟秦羡生两人过来,老头儿慢腾腾的走了过来,跟他们两人摆摆手,“哪来的孩子,赶紧回克吧,这里不能玩水,前几天刚淹死一个,里面有水鬼。” 顾衾问道,“爷爷,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老头儿叹了口气,“今儿不是礼拜天吗,学生们都放假,怕他们过来,我整天也没啥事儿,所以过来守着,省的再有孩子们玩性大,又下水了。” 顾衾看面相都看得出来这来头是个好人,是真正的好人,心善面善的那种,福报非常的大,家里儿孙满堂,子孙围绕,赡养天年,而且子孙都很有福气的那种。 顾衾笑道,“爷爷,我是个算命的,听说水库总是淹死人,所以过来看看的,您老别担心了。” 老头看着顾衾,瞪了下眼睛,“小姑娘没骗人吧?你这年纪也太小了,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啊。” “爷爷不相信的话,在一旁看着就好了,放心,我们不下水,先在岸上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头有些不放心,毕竟顾衾的年纪摆在这里,他还以为这小姑娘是为了在这里玩才这么说的。 顾衾拉着秦羡生来到河岸上比较宽敞的位置站定,直接开了天眼先看了一番,结果就在水中央的位置发现一团浓郁的阴气,是个阴魂,而且还是个有着不少修为的阴魂。 顾衾回头问秦羡生,“秦大哥,你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秦羡生脸色微沉,“水里有东西,而且有了修为,看样子应该在这水里待的有些个年头了。” 老头听见急忙道,“可不是,这水库都建了十年了吧,头一年里面淹死个女人,之后每年都会出事,一年淹死好几个,就这样这些娃子们还不懂事,每年都往里头跑。”([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01 章 顾衾开了天眼自然能够看见水中央有浓郁的阴气,阴魂应该就在那里待着在,不过一时还不清楚那阴魂到底是男是女,潜伏在水底的哪个深度。她眼下修为不过炼精化气中期,按理说想要看着这些浓郁的阴气有些难,不过却能够感应到,所以顾衾并没有避着秦羡生。 顾衾跟着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至于老爷子说得第一个死去的女人,她也不能肯定这阴魂到底是不是她。并不是每个阴魂都能留在阳间的,那是极少数。 顾衾转头去问老爷子,“爷爷,你能把这水库的具体事情说一下吗?” 老爷子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成,娃娃想听就说给你听,这水库建好之后第一年不是淹死个女人吗?之后就年年都出事,淹死的那些人脚脖子上都有青印子,就怀疑这水下有脏东西,也怀疑是不是这个女人。” 顾衾也找了个位置拉着秦羡生随意坐下,“爷爷,为什么怀疑是那个女人?” 老爷子叹了口气,“自然是有原因的,这女人其实也挺惨的,家里穷,把她卖到咱们村里给一个瘸子做媳妇,那时候咱们这儿也穷,那瘸子用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买了她,生了两个娃娃。一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后来瘸子出去工地上做事,出事了,死了,也没赔钱,这女人去工地上找人赔钱,结果最后失魂落魄的回来了,第二天就在这水库里淹死了。”老爷子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们怀疑这女人其实是自杀的,不知道去工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回来后就这样了。” 顾衾她们也不多问,静静的听着老爷子说着。 “女人死后,瘸子家里就一个老妈妈带着两娃娃,两娃娃那会儿才五六岁,在大点的时候,男娃娃也总喜欢往这水库里跑来游泳,不过每次他都没事,只有一次这男娃娃脚抽筋了,动不了,沉到水底去了,当初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这男娃娃被水鬼抓了去,没想到过了一会,他竟然自己飘上来了,你说奇怪不?” “等男娃娃醒了,我们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脚抽筋,动不了,就沉了下去,最后迷迷糊糊的时候说看见他妈了,他妈把他送上来的。当时我们听了,大三伏天的,愣是觉得身上冰凉凉的,所以这才怀疑这水里的东西就是那女人。之后这男娃娃这些年也经常跑去水库里游泳,不过从来没出事过,你们说,这水里的东西是不是那女人?” 这么一说,基本能肯定水底的阴魂是谁了,顾衾跟秦羡生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做了决定。这阴魂不管如何,对自己的孩子护着,可总归是伤害了别人来增加了自己的修为,伤害的是别人,只能除去。当初这女人应该也是遭遇了什么才选择自杀的,怨气非常大,不然也不会束缚在此地了,等她足够强大的时候,这地方便困不住她了。 眼下她的修为还不够,顾衾跟秦羡生都能轻易的解决了。 顾衾起身,看着水中那团浓郁的阴气,“秦大哥,我下去看看吧。” 秦羡生伸手拉住了她,“你在这里坐着吧,我下去看看。”见顾衾担心的眼神,他笑道,“你以为区区一个水鬼就能让我耗尽元气?别担心了,我下去吧。” 顾衾不愿意,“还是我下去吧。”自从上次他帮自己降伏流光,她就挺怕他在被那阴煞之气折磨。 秦羡生失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女朋友下水去。” 老爷子见两人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两娃娃才多大年纪啊?这都谈起朋友了?不过男人是该对女娃娃好点,我瞧着这女娃娃是个有福气的。不过呢……”老爷子话音一转,“你们两还是别闹了,这里面的玩意凶的很,你们就算有点小本事,那也对付不了他的,我听说岱山市有个厉害的刘半仙,赶明把他请来看看就行了,你们两还是赶紧离开吧。” 秦羡生淡笑了一声,也不在说服顾衾了,他今天穿的休闲些,上身只是一件薄的v领羊毛衫,想都没想就被他直接脱掉了,露出精壮光|裸的上半身。顾衾脸色有点红,倒也没错开眼,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她的,有什么不能看的,她还没见过男人果体呢。 他的身材高大,身形颀长,看着有些精瘦,脱了衣服才发现他并不会很瘦,胸肌结实,有腹肌,人鱼线,但不是显得肌肉太过,腰身收窄,宽肩窄臀,一米九的个子,下面还有一双大长腿,看着太诱人了。 顾衾终于后知后觉的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看不下去了,微微侧开头。 秦羡生下面是黑色休闲长裤,没在敢脱了,直接下了水,本来他的修为足够在岸上解决,不过看着岸上老爷子那样,他怕把人给吓出病来,不然隔空就能打的水面上震动,是个人都能给吓着。而且这水库非常大,阴气重的位置在水库正中央的地方,距离有些远,他必须亲自下去看看。 秦羡生到了水底就察觉出那阴冷气息了,朝着那地方游了过去,快到了那边的时候,他就觉得附近水里的温度又降低了些,陡然之间,一张发白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冷哼一声,虚空画了一道符篆就打了过去。 那东西没想到这次来的人是个修炼之人,原本还以为是来水库里玩的,猛地被符篆打中,这东西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立刻转身想朝着水底游去。 这里是水库,又是水库正中央的位置,足足有几十米的深度,那东西正朝着水底最深处游了去,秦羡生立刻追了过去。 顾衾站在岸上看着,虽然知道秦羡生的修为比她好高一些,可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老爷子见这男人真的下水了,哼哼一声,“年轻人啊,不知天高地厚,以前这里也不是没来过道士,结果最后还不是栽了,娃娃,你怎么不劝劝你男朋友?我看他还往最中间的位置游去了,那里最少几十米深,这些年都没人敢往水库中央去玩的。这水库当年是个大湖泊,后来才改建成水库的。” “爷爷别担心。”顾衾看着水库中央那波动的水纹,“他很厉害,有办法制服的。”她只是担心他体内的阴兽会趁着这时机肆意作乱。 老爷子叹了口气,“罢了,不听也算了,对了,女娃娃要不要听听这水库的故事?”不等顾衾回答,老爷子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要说这水库,不对,这以前是个大湖,大湖也有名字的,叫龙居湖,咱们村也不叫安居村,而是叫龙居村,还是以这湖泊为名字的。那是因为啊,传说这龙居湖里住着一条龙,所以才叫龙居湖的,说是早些年,大概上百年前,有村民见过龙在这湖里游动呢,后来改革了嘛,不准有动物成精,怕什么封建迷信,所以咱们这村子都改了名字,叫安居村了,湖也建成了水库喽,关于这湖泊以前的名字,这村子也都没几个人知道喽。” 顾衾心中一动,转头去看老爷子,“爷爷,真的有龙吗?”她是玄学术士,自然知道这世界上是真的有龙的,不仅仅是龙,各种成精的动物们,奇人异事,山海经里的神兽,异兽也都是有原型的。她这么问,不想是想在打探多一些关于这水库里的那条龙的事情。 老爷子肯定的点头,沉默了下,似乎在回忆,好半晌才轻轻的叹了口气,“你们年轻娃娃们肯定不相信这个,这世界上当然有龙了,我小时候也亲眼见过的,哎,说出去都没人信,就是在这个水库了,虽然没看清楚到底长什么样子,只看到水底下有很长很大的一条隐约是青色东西在游动。那还是我五六岁的时候看见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了。到了十几岁的时候,有一天天气奇怪的很,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电闪雷鸣,下了好大好大的雨,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水了,外面闪电也吓人的很,根本没人敢出去,我那天上山挖草药来着,结果碰上这种天气,一直也回不去,只能找个地方躲雨了……” 顾衾认真的听着,老爷子这会儿双眼有些发亮,看着水库中,似又看见了当年那段不可思议的事情,“当时这地方不像现在这样,那会儿这附近有个荒废的茅草屋子,我就躲了进去,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雨水就跟用盆子往下泼一样,那个大啊。那会儿其实才下午四五点的样子,天都完全黑了,我那会儿也才十几岁,头一次见到这种天气,也吓的不行,就躲在茅草屋的门缝望外看,就看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事情……” 老爷子有些激动,脸都红了,“我,我就看到龙吸水了,先是大湖里有个龙卷风,卷着水柱子慢慢的往上,越来越高,最后我隐约看见一条青色的东西在水柱里慢慢翻滚顺着水柱往上游动,后来水柱子上升的越来越高……隐约还能看见那青色的东西出了水柱在云层里翻动着……”老爷子说的太激动,眼泪都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到,晚上继续,昨天心情非常糟糕,没法写,家里的一些破事,现在心情好多了,么么哒。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02 章 顾衾默然,这老爷子这么大的福气,面善心善,上辈子肯定做了不少善事,这辈子还能碰见青蛟化龙,多大的福气啊,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善人,得善缘。 至于青蛟化龙这种事情当然也是真的了,龙吸水也是存在的,却不是每个地方都能发生,龙吸水现在用科学方便也能解释,最强烈的涡旋的现象,冷热,水蒸气这样的解释,常发生于夏季的雷雨天气时,是一种自然天气现象。有些龙吸水的确是自然天气现象,也有些就不是了。她能肯定老爷子这看到的的确是青蛟化龙。 龙也不过是水里的一种生物,一开始也不是龙,是虺,虺是蛇,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这同她们玄学中人修炼有些相似。龙也是修炼而来,一开始它们也很弱小,经历千万年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龙。 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这句话也不过是一些记载上的话语,蛟想真正成龙是非常难的。 比如她们是追求大乘境界,蛟最求的自然就是化成龙身,然后龙也分为角龙和应龙,应龙有翼,能够翱翔空中,蛟能够化角龙已经非常难得了。老爷子口中的青蛟应该就化成了角龙。 蛟成为龙,很难,非常难,而且一定要向善,倘若这蛟为恶,化龙时候的天劫根本不会让它继续生长下去的,会直接将其劈死,所以蛟化龙很难。这龙居湖的蛟并未做恶事,所以这才化龙成功的。 这些都是当年师父当成奇闻异事告诉她的。 老爷子能够碰见青蛟化龙的确有很大的造化,老爷子看面相年纪也有八十了,可至少还能活个几十年,子孙孝顺,颐养天年。 “后来我也傻掉了,一开始也没意料到这是怎么回事,等风雨停了,我看这湖里的水都下降了不少,明明下了这么大的鱼,湖水反而还少了。风雨停了,天色还亮了些,我这才回去了,后知后觉才意料到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怕是遇见蛟化龙了。这世间当真有这种神奇的事情啊……”老爷子还在说着当年的事情,顾衾认真的听着,又注意着水库里的动静。 老爷子说着说着话题又变成了那女人,他说道,“说起来也奇怪,这些年也不是没女娃娃下水玩耍,不过出事的全都是男的……” 顾衾想着,怕也是当年受到了男人不好的待遇,如今她也不在水中,也不能问问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事情。只是不管当年她受到了什么待遇,现在都不该随意的伤害别人。 秦大哥应该已经沉入水底了,水面上半点波动都没有了…… 秦羡生的确是跟着那东西一路到了水底,越到湖底的深处,里面越发的幽暗。这东西在水底修炼了不少年,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的熟悉,不若他一早就制服了这东西。 又是一道虚空画符逼了过去,这东西又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秦羡生不受半分影响,神色沉着,哪怕是水中,他掐诀也不受一丝的影响,掐诀,印成,一掌拍了过去,那东西立刻僵硬在水中动弹不得分毫。 秦羡生用了定身术将这东西固定住,这才游了过去,那东西是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头发长长,身上穿着一件红衣,脸色还有些发青。这种东西秦羡生向来没有半分同情,都是直接打破阴魂,再无法入轮回。 那东西也似乎感觉到秦羡生的冷意,她张大嘴啊啊了两声,口中终于能说出一两个字的字音,“不,不要……” 秦羡生定定的站在水中,身形不动半分,手中继续掐诀,那女人喊道,“别,别让我魂飞魄散,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作恶害人了。” “那有何用,之前做下的恶业,不会因为你现在求饶而少上半分,既然害死了这么多人,就该知道如今的下场。”秦羡生的语气冷淡,神色不变。 “我,我恨啊。”女子尖叫道,“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害死了我丈夫,却不肯给赔偿,我去找他们要赔偿,还污辱了我,我恨,恨不得你们全都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女人尖声叫着,身上用力的挣扎了起来,她挣扎一分,身上就更痛苦一分。秦羡生本来就是用的元气将她定身的,她修炼的又是阴邪之法,对纯正的元气自然是抗拒的,挣扎的越厉害,受的痛苦越大。 秦羡生听闻这话倒是顿了下,他面无表情的道,“既然如此,你帮我完成最后一个心愿,你告诉我他们的信息,我帮你来解决这事,如此可好?” 女人陡然停住,阴森苍白可怕的面孔定定的看着秦羡生,“此话当真?” 秦羡生冷淡道,“自然当真,你同意吗?我愿意帮你了,你现在可愿意束手就擒。” 女人迟疑下,脑子一瞬间清明起来,眼前这人到底有没有骗她?这些年她一个人待在水底,哪怕阴魂不会有什么感觉,她还是觉得孤寂,阴冷,要不是心中的那一丝信念坚持着,她早就入了阎王殿去了,何须在这世上受苦。当初要不是急着报仇,急着能够离开这地方,她何须害人,害了第一个人之后,她也曾经难过,问过自己,可之后那种急迫的想要报仇的心思终于还是战胜了她最后一丝的理智。 她恨男人,所以害死的都是男人,她的修为在慢慢增加,她快要离开这地方了,到时候不仅能够报仇,还能见去看看自己的孩子,以前儿子还会在湖里游泳,她还能接触一些,可现在孩子渐渐大了,再也没来过,她想念他们。 支撑着她的不仅仅是本身的仇恨,还有能够重见天日能够重新见到儿女的那种期待,可眼下却没了,她唯一的选择难道只有这个?相信这男人然后去赴死?她不想,她想要的更多,假如没有这人,她很快就能够离开这里了……不愿意,她不愿意……女人想着,猛地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 却不想男人只是淡声道,“果然,这是你自己找死!” 女人猛地抬头,发现这英俊男人面容冷淡的很,手指竟又开始掐诀,她知道这男人是想把自己直接打的魂飞魄散的,连重新投胎的资格都没了,“不,不要!我愿意,你要你肯帮我,我愿意,我愿意,只要他们遭了报应。” 秦羡冷冷漠的看着她,女人叨叨絮絮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又说出了那几个伤害她的人的姓名和当年工地的名字以及一些别的情况,秦羡生说道,“给的信息太少,你要是愿意,我会对你搜魂,这样的来的情况更加明了,你可愿意?” 女人迟疑了下,还是点点头,又祈求道,“能不能饶我一命,我不愿魂飞魄散,我,我愿意去阴间重新投胎。” “不可,你害了这么多人,就算去阴间也会是同样的下场。”秦羡生再无任何迟疑,手中掐诀,念咒,结印,伸手覆住了女人的额头,女人遭遇的那些事情渐渐呈现在他的脑中。 女人苍白可怖的面容更加的扭曲起来,挣扎不得,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等到结束,秦羡生再没任何迟疑,以元气为符篆,虚空画符,一道道的打在了女人的胸口处,十道符下来,女人尖叫一声,整个魂魄被打散,彻底的魂飞魄灭。 秦羡生冷淡的看着,在他心中,这种害了无数人来成全自己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去往生,他答应帮她,那也只是那些人的确该受到惩罚报应。 顾衾看着水中央出现水纹,慢慢波动起来,她站起身来,看见秦大哥出了水面,精壮结实的胸膛在水面上半隐半现的,她使劲挥了挥手,“秦大哥。” 秦羡生面容上冷硬的线条渐渐软化,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来,立刻朝着岸上游了去。 老爷子瞪大眼睛,“哟,女娃娃,你男朋友还是真的挺有本事的,竟然没被水鬼拉去。” 顾衾回头笑道,“他把水鬼解决了,以后这水库再也不会出事了。”能够看见水中央的阴气慢慢的消散了,以后这水库不会再出现水鬼袭人的事情了,只不过这里到底是水库,位置太深,在这里玩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腿抽筋或者被里面的水草缠住了,还是分分钟能够要人命的。 秦羡生很快游到了岸上,顾衾把衣服递给他,他胡乱的擦了擦头上和身上的水,又把衣服套上,下|身的长裤早就**的了,头发这会儿也有些凌乱,只不过人长的太好看,哪怕如此狼狈都让人赏心悦目,更何况他的表情一直很从容,并不觉此刻样子狼狈。 老爷子来到他身边,“年轻人,真的把那水鬼除掉了?”这么简单?他还以为会跟电视上一样开坛设法,要么至少也带几道符或者桃木剑什么的吧。 秦羡生点点头,“老爷子放心,都已经解决了。不过这水里挺深,还是少让人过来玩比较好。” 顾衾还在想别的,懊恼道,“早知道带两件衣服过来了,你现在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秦羡生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别担心了,一会就要回去了。” 顾衾恩了声,抬头朝着水中看了一眼,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她蹙了下眉,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水里似乎还有些什么。她走到岸边看了天眼仔细朝着水中央看了过去,竟看见一股淡淡的金色之气。 顾衾吸了口气,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收回天眼,湖面上异常平淡,又开了天眼去看,那股淡淡的金光又显现了出来。她的脑子嗡了一下,忽然想起老爷子说的这水库原本的名字是叫龙居湖的,还有青蛟化龙的事情。 “怎么了?”秦羡生发现她的异常,走到她身侧朝着湖中看了去,“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衾唔了一声,抬头去看秦羡生,没敢说实话,“总觉得这水里还有些不对劲。” 秦羡生也不多问,朝着水面上看去。 顾衾自然是不敢说实话的,淡淡的金色气体代表的是龙气,在这世界是很少见的。不管是元气,阴气,煞气,龙气都是有颜色的,阳气是温和的白雾状,阴气是灰蒙蒙的雾气状,煞气就是黑色了,吉气是带着淡淡的金光,龙气是耀眼的白色。龙气也分为两种,一种是风水中葬着帝王的龙脉的气,一种是真龙也就是这个青蛟化龙的龙。 龙脉之气就是耀眼的白色,所以寻找穴位的时候,会看的人通常都是看这股子耀眼的龙脉之气。龙气则是淡淡的金色和吉气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二更想写个6000字的,没办到,查资料有点久,么么哒,明天见,小天使们早点休息。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03 章 这水里的金色非常淡,之前被那浓烈的阴气遮住,顾衾根本没看见,这会儿阴气散去她才察觉不对劲,开了天眼看了一眼,竟没想到会看见淡淡的金色,只怕水底下应该是有什么东西。 不可能是龙,应该是青蛟化龙的时候留下的东西,若是她猜测的那东西的话,对季大哥会很有帮助的。 秦羡生似乎也察觉出一些什么了,他没有天眼,这金色太淡,肉眼的话他肯定是看不见的,但是修炼之人对这类的气息会很敏感,所以他能够感觉出来一些。 两人相视一眼,顾衾低声道,“秦大哥,我下去看看,里面有别的东西。” 秦羡生道,“我去吧。” 顾衾回头看了老爷子一眼,见老爷子还看着他们,一时也有些无法。要真是她猜测的那东西的话,除了她和秦大哥,不能让外人知道了,哪怕这老爷子是真的心善,但是就怕他在外面传开,被其他同道之人听去了,还是会很麻烦的。 正想着,不远处过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走路很慢,还拄着拐杖,正慢悠悠的往水库这边走,老爷子也发现了,哎哟一声,立刻快步走了过去,“你这老婆子过来干什么,你腿脚不方便,这地方路也不好走,摔跤了怎么办。” 老婆子看来应该也有八十来岁了,脸上全是皱纹,却是慈眉心善,她拉着老爷子的手臂笑道,“这都中午了,你还不赶紧回去吃饭,待会饭菜就凉了,我不过来,你怕是又要在这里待上一天了。” “哪里的话,我正打算回去的,走走走,赶紧回去,你腿脚不方便,以后别乱跑了。”老爷子叨叨絮絮的说着。 顾衾和秦羡生站在水库边上看着。 老爷子回头跟两人打了招呼,“女娃娃,年轻人,你们要不要随我一块回去吃个饭呀?说起来你们帮忙解决了水里的事情,我们村子还要好好感谢你们才是。” 顾衾摇头,“爷爷,不用了,你们先走吧,我跟他还要再待一会,就不跟您一块去吃饭了,谢谢您老了。” 老爷子也不过多的挽留,“行,那我跟老婆子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离开吧。” 二老挽着手慢慢的离开了,直到许久秦羡生才收回了目光。 顾衾拉了拉他的手,“秦大哥,我下水去看看,你等着我。”不开天眼,没法知道那东西具体在什么位置,就连他也是一样,所以只能自己下水去了。 秦羡生不愿她下水,可顾衾非常坚持,最后直接脱了鞋袜跟外套下了水,又转头跟秦羡生挥了挥手,这才朝着那淡金色气息游了过去。 很快到了水库中央的水位,顾衾掐了个诀,闭气,一口气沉了下去,周身淡淡的元气护着,不至于让水进入口鼻之中,她一路朝着最深处游去,淡金色光芒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越来水底下,温度越低,哪怕是她炼精化气中期的修为都能察觉出凉意了,顾衾不知道具体往下游动了多少米了,周身也传来淡淡的压力,不过能够看见淡金色光芒越来越近了…… 水深处已经是黑色,周围一片昏暗,只有那淡淡的金光传来。 感觉到脚面能够触到淤泥了,顾衾知道自己应该沉到水底了,水库跟海水又不太相同,这水库还算清澈的了,可水底下还是只有一层层的淤泥,人要是溺水沉到水底,不快些打捞,只能被一层层的淤泥掩埋住。 顾衾掐诀念咒,用了一个浮力诀减轻了本身的重量,不至于脚陷进淤泥里面,她慢慢的朝着淡金色的光芒挪动过去,那东西被淤泥覆盖着。顾衾一道虚空画符打了过去,脚底的淤泥被打散,那淡金色光芒也更清楚了些,她附身用手在淤泥里摸了摸,很快摸到一颗圆润的冰凉凉的一颗珠子。 顾衾心中一喜,没想到猜测竟然是真的,竟真在这种地方碰见了龙石。 这颗龙石应该就是青蛟化龙的时候留下来的天才地宝,也算是一种法器了,同样的,它也是难得的天才地宝,可以让无数修炼之人为止疯狂的东西,也是能够帮助季大哥的东西。 这些日子她在网上查了不少,又仔细的回想过师父跟她说过的事情,讲解的知识。她知道阴兽是养成方法很多,其中用人体做载体养出来的阴兽最为厉害和凶狠。因为阴兽必须同载体一块生活一段日子,它对载体已经有了感情,载体将它杀害,它怨恨,自然会极快的吞噬载体。 阴兽养成,从载体身体内出来的时候,便是载体死去的时候。其实通常情况下,阴兽还没养成,载体就会承受不住痛苦,活活被痛死,就算养成后,阴兽要出来,载体也只有死路一条。像是秦大哥这种情况几乎没有的,随着阴兽一块成长,这样的话,秦大哥想要安全的摆脱阴兽几乎是不可能了。 不过有了天才地宝却不一样了,至少有了几分希望,天才地宝是非常难得了,基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不少人这辈子都难得见到一眼。顾衾没想到自己竟能有这个运气,会找到这玩意。 人心向善的确会有福利,倘若她当时不是想着帮忙解决这水库里的东西,又岂会碰见这等天才地宝,几乎就跟白捡一样。 龙石不大,不过大拇指大小,摸着会有一种圆润冰凉的触感。顾衾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了,握着龙石就朝着岸上游了去。 很快就出了水面,岸上等着的秦羡生松了口气,顾衾其实也松了口,她没想到这天才地宝得来的竟如此容易,一般天才地宝会有别的通灵性的东西守着,因为一般的动物比人类的灵感更加强,所以也是最先找到这些天才地宝的,只是没想到这龙石竟然没东西守护。 不过想想也能知道,这是青蛟化龙的时候留下的东西,那时候这湖泊里有这青蛟,自然是容不下其他灵物了,一山不容二虎。而且青蛟化龙这也才几十年,湖中的生物想要生长到有灵性都有些难,自然不认识这等天才地宝了,这东西要是在深山老林里那就不一样了,只怕早被通了灵性的动物弄了去。 过了会儿顾衾游到岸边,也顾不上别的,拉着秦羡生就朝着车子的停放出走去,“秦大哥,我们快些离开这些。” 秦羡生也感觉到她手中的东西了,没多问什么,先拿衣服给她擦了擦头发和身上的水迹,这才牵着她的手回了车子上,发动车子回了市区。 出了村子,顾衾这才摊开手掌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看起来跟一块光润的石头一般,乳白色,散发着莹莹之光,哪怕在水中的淤泥里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莹润光泽,没有被淤泥沾染上半分。 若是不开天眼,顾衾也能感觉到一些龙石身上的波动,这东西要快点用掉才好。她举着手把龙石给秦羡生看,“秦大哥,你看我在水里找到了什么东西。” 其实顾衾下水的时候有些犹豫的,这东西不开天眼凭她的修为根本找不着,开了天眼找到后该怎么跟秦大哥解释?只是就算秦羡生下水也不定能找到它,所以她犹豫了下还是下了水,好不容易碰到这等天才地宝,能够除去了秦大哥身上的阴兽,她自然不会放弃。 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多,自己的秘密她的确不太愿意透露给他,可是她也能够看得出来秦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品,要真是贪念那些东西,当初的流光他也不会帮着自己降伏了。 所以只是犹豫了这么一下,她还是义无反顾的下了水。 秦羡生扫了一眼龙石,“龙石。”他心中讶然,不过没有多问,“衾衾,谢谢你。”他自然也知道衾衾下水找这龙石是为了他。有了这样的天才地宝,他把阴兽从体内弄出来的几率就大多了。 顾衾笑道,“秦大哥当初帮我降伏流光,我也说过会帮秦大哥弄出阴兽的,如今有了这东西,几率大了多,秦大哥,等回去后我们就试试吧。” 龙石说白了就是增加修为的东西,眼下想要从秦羡生体内弄出阴兽只要借助它就可以了。 秦羡生侧头望她,心潮涌动,幽深的眸光中什么情绪翻涌着。 车子很快行回了市区了,秦羡生把顾衾带回了他住的位置,这里要近一些,要是回顾家至少还要在开半小时车子。他住的地方是个新建两三年的小区,当初让助手买下的房子,空间挺大的,只有他一个人住,所以房子重新装修过,只留了一间主卧,连客房都没有,其余的都被改成了健身房,装修特色也是简单的黑灰白三色,连里面所有的布置都是这三种颜色。 简单大方,有些沉闷,可却挺适合他的。 秦羡生拉着顾衾进了主卧,他身上也是湿漉漉的,只先拿了一条长裤去了里面的洗手间换上,把脏衣服丢在篓子里,出来跟顾衾道,“你先进去用热水洗洗,我出去给你买身衣服。” 顾衾乖巧的点头,她现在头发还没干,湖里的水底还是脏的很,黏黏的,黏在皮肤上有些难受。 秦羡生找了两条干净的毛巾浴巾出去递给顾衾,“我先出去了。” 他人离开,顾衾拿着毛巾浴巾进了洗手间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扔在了篓子里,身上冲洗干净。她在洗手间找了下,只有一瓶沐浴露跟一瓶子洗发水,都是很普通的牌子,别的什么东西都没了,洗手间都显得空荡荡的。 顾衾笑了下,取了沐浴露洗发水洗干净,围着浴巾出去了,这浴巾够大,跟床单差不多了,简直是把顾衾包的严严实实,她坐在房间等秦羡生。 十分钟后就听见房门响动的声音了,顾衾光着脚跑去客厅,秦羡生见她这样也忍不住浅笑了下,把手中的袋子递给顾衾,“快进房去换了吧,我在外面等你。” 顾衾回房换衣服,他买的是一套简单款的运动衣,还有一套保守的纯棉内衣,尺寸竟然还有些小了。顾衾这些日子发育的挺快,胸部已经跟两个包子差不多了,他大概从来没帮人买过这样的东西,所以稍微有些小了。顾衾失笑,穿上这不太合身内衣,又套上运动衣。 运动衣刚刚好,顾衾出去发现秦羡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坐姿有些随意,两条长腿随意的叠交着,正凝望着窗口处,听见响动才回过头来。 顾衾走了过去,“秦大哥,你刚才没洗吧,你先进去洗个澡吧。” 秦羡生恩了一声没拒绝,先回房洗了个澡,穿了一身家居服出来的,他先去了厨房,“都两点了,我先煮些东西吃。”平时他都是自己做饭吃,冰箱的食材挺全面的,顾衾也在这里,他蒸了米饭,清炒了个西兰花,然后做了个番茄牛腩和香煎鱼,都是写家常菜,花了半小时就做好了。 等两人吃好洗了碗已经三点了,来到客厅坐下,顾衾从口袋里掏出龙石来交给他,“秦大哥,这个给你。” 秦羡生并没有推辞,他的确很需要这个东西,将略微有些冰凉的龙石握在掌心之中。 顾衾问道,“秦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要不就明天吧,以免夜长梦多,明天礼拜一,我跟学校请假两天,在跟我妈说声,到时候我们找到位置,我帮你护着,你来把体内的阴兽逼迫出来。” “好。”他的声音柔和,“那就明天吧。” 顾衾晚上回家吃了晚饭,秦羡生晚上没过去顾家,说是有一些事前准备工作要忙。吃了饭,一家四口人待在客厅看电视,顾衾乘机道,“妈,这两天我有事情,要跟学校请假一趟,可能明天晚上也不会回来的,我先跟你说声啊。” 程殷香说道,“什么事情?” 顾衾沉默了下,“风水上的事情,帮人看风水。”她可是知道要跟妈妈说跟秦大哥在一起两天,只怕妈妈不会同意的。 “去外地帮人看风水?”顾嘉幽幽道,“你不会跟秦大哥一块去吧,你们孤男寡女的……” “顾嘉!”程殷香生气了,“你说什么荤话,能这样跟你妹妹说话吗。” 顾嘉叹气,“我还不是想跟衾衾提个醒,她个小姑娘家的现在跟人谈恋爱不是吃亏吧。” 顾衾闷声道,“大哥,你别乱说话,秦大哥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这次是真有很重要的事情。” 程殷香点点头,“行,你自己注意些,路上小心些啊。”这段时间看来,她发现那小秦的确是个有分寸的人,女儿也是个有主意的,这方面她现在不怎么担心了。 晚上顾衾又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是明天不能去学校了,要请假,班主任很爽快的给了假,让她礼拜三到学校在给请假条就行了。谁让顾衾学习好,平时请假人家也总能年纪第一的,班主任当然喜欢这样的学生。 第二天一早,顾衾就打算去找秦羡生,没想到刚下小区就看见他车子停在这里,秦羡生开了车门,“衾衾,上来吧。” 顾衾上了车子,秦羡生给了她一个精巧的纸盒子,“吃早餐,你还没吃吧,先吃了再说。” 顾衾恩了声,打开盒子,里面放的几个包子,秦羡生又递给她一个袋子,“这是豆浆,都是我早上现做的,吃完了我们再说别的事情。” 包子有豆沙馅跟青菜香菇馅的,味道都很好,豆沙细腻香甜,青菜香菇鲜美,应该都是他准备食材做出来的了。 吃了包子,顾衾把豆浆也全部喝了,这才说道,“秦大哥,我们去岱山上吧,我知道有个地方挺合适了。”既然打算逼出他体内的阴兽,动静肯定很大,不能选在闹市,只能去岱山上了。 秦羡生恩了一声,都听她的,开了车子直接去了岱山上,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地方,当初降伏流光就是在那里的。 岱山挺大,山中树木枝繁叶茂,车子下山脚下停下的,两人锁了车子快速朝着山里走去。 两人的脚程还是很快的,十分钟就到了位置。 秦羡生还带了个袋子,取出里面的东西,先在地上画了阵法,朱砂,符篆,另外还有一条绳索,都是他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了,很快就以元气跟调好的朱砂在地上画出了阵法。 阵成,淡金色光芒闪过,秦羡生握着龙石在阵法中央坐下,顾衾坐在阵法外护法,以免有什么东西闯入扰乱了他的心智。 秦羡生坐好后并没有直接开始,指了指地上的那条绳索,“衾衾,等阴兽出来,立刻用这捆妖绳困了它。” 顾衾点头,捆妖绳其实不是什么很难得的东西,不过是特制的绳索上面用元气加持,妖物本身就怕纯正的元气,所以才得来一个捆妖绳的名字。 秦羡生既然这么说,只怕是不打算弄死阴兽了,想将它活着逼出体内,顾衾知道这会更加难的。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秦羡生已经握着龙石在阵法中央盘腿坐好,双手置于膝盖之上,一手掐诀,一手结印,口中念咒,一时之间,他内体的阴煞之气忽然大涨,他整个身子也猛地僵住,与此同时,面前的龙石突然大震,金光大作。 顾衾知道现在急不得,只能坐在旁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秦羡生体内的阴煞之气似要从他内体冲出一般,就连顾衾身上的流光都察觉到了有些蠢蠢欲动。流光本就是阴煞养成的武器,对这类的阴煞之气极为喜欢。只要流光能够达到天阶法器,一样能够解决了他体内的阴兽,不过是直接将阴兽的阴煞之气吸收过来,这样阴兽只有死路一条。 秦羡生现在的做法却是打弱阴兽的阴煞之气,将其慢慢变弱,然后逼出体内,制服。 顾衾现在也不敢用流光胡乱帮忙,怕伤了他。 阵法中暂时看不出什么,顾衾看了天眼也只能看见秦羡生周深阴煞之气大作,暂无异常。 时间缓缓过去,秦羡生一动不动,那些阴煞之气也越来越急躁。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很快就到了下午,秦羡生额头上已有汗水滴落,这本身就是极为痛苦的事情,顾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时间过的越久,那些阴煞之气似乎疲软了些,只是过了一阵,它会再次疯狂的挣扎起来,只是它挣扎的越厉害,秦羡生眼前的龙石便会金光大作,阴煞之气似乎很畏惧那些金光。 龙石上一丝丝细弱的金光慢慢的涌进秦羡生的体内。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秦羡生也皱了下眉,龙石上的金光也在慢慢减退。顾衾咬牙,掏出流光插在地上,盘腿坐在流光面前,流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有些兴奋,锏身微微震动,顾衾低声警告,“这次是来帮人的,待会吸收阴煞之气的时候注意些,别伤了人,同样的,也别吸收光了,那东西不能死掉。” 现在的阴兽也只有一半修为了,流光足以对付它了。 流光嗡了一声,似是回答。 顾衾闭眼,掐诀,嘴里轻呼一声‘去!’锏身大震,秦羡生身上的阴煞之气忽然朝着流光身上涌了去。 顾衾这会儿控制着流光,自然会有一些受到阴煞之气的印象,阴煞入体,似有幻觉出现,顾衾咬破舌尖,幻象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6000字,么么哒。 文文参加了我和晋江有个约会的活动,小天使们快来给阿柔投票吧,(づ ̄3 ̄)づ╭~ 电脑投票: 手机投票: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04 章 流光已经开始吸收秦羡生身上的阴煞之气,顾衾手指翻飞,快速的掐诀,结印,一个个的印结出,微微金光闪过。那些阴煞之气也察觉到了,一时也是大怒,越发狰狞的想要从秦羡生体内挣扎出来,只是到底跟他磨了快一天了,修为已经降低了大半,这会儿根本奈何不了流光分毫。 不过短短几秒钟,它的气焰立刻消散下去,安静的龟缩在了秦羡生体内。 秦羡生这会儿也有了动作,手指翻飞,开始把阴兽从体内逼出来,阴兽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顾衾知道现在怕还是需要一会,这阴兽根本不会这么快轻易被降伏的。 一时之间,周围沉寂,两人掐诀,结印,流光也嗡嗡作响,很是欢愉的样子。时间渐渐过去,阴兽体内的阴煞之气渐渐消弱,秦羡生手指翻动的越来越快,可这阴兽哪怕拼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不肯从秦羡生体内离去,甚至是死都想要拖着他一块。 顾衾咬牙,控制元气于双手之中,覆在衾羡生的肩膀后,自身的元气便慢慢的朝着他体内涌去,阴兽越发难受起来,煞气挣扎,却是怎么都不肯离开。 秦羡生低声念着咒,顾衾没太听懂,只是察觉出来那阴兽越来越难受,最后终于猛地从秦羡生体内挣扎出来,一只白虎就那么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顾衾低喝一声,松手,猛地拾起地上的捆妖绳一把缠在了白虎身上,脚步迅速移动,用捆妖绳把白虎给绑住了,白虎发出一声声的呼啸,虎眼死死的瞪着秦羡生,张大虎嘴,阴煞之气从它口中蹿出。 顾衾喝道,“找死!”飞奔过去一掌打在了白虎身上,白虎本身就支撑不了多久,自然承受不住顾衾这一掌,直接被拍飞倒在地上,挣扎了好几次都起不了身了,再也没有猛虎的威严,四肢趴在地上哼哧了两声不动弹了。 秦羡生此刻也是脸色白的吓人,他站起身来,身子摇晃了下,最后到底还是站稳了,他来到白虎面前,看着地上起不了身的白虎,神色淡然。 顾衾过去扶住他,“秦大哥,你没事吧。” 秦羡生脸色吓人,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这就回去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玉葫芦,秦羡生将葫芦口对着地上的白虎,嘴里念了句咒,白虎瞬间化身成阴煞之气被吸进了玉葫芦之中。 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一下,羡羡生拎着包任由顾衾搀扶着慢慢朝着山下走去。 这会儿天色已经大暗了,上山才用了十分钟的脚程,这次用了一个小时才下山,秦羡生这状况自然是开不了车了,只能顾衾来了,顾衾扶着秦羡生坐到了后面的位置上,东西都放好,这才开着车子朝着驶去驶去。 她虽然没拿驾照,不过前些日子跟着秦大哥学了几天的车子,眼下已经熟练,开上路没什么问题。不过到底是个新手,就算车上有伤员,她也不敢太急了,怕撞了别人。 好在路上没什么交警查驾驶证,两个小时候才回到了秦羡生住的位置。 他已经在车上昏昏欲睡了两个小时,到了家后脸色还是白的吓人,顾衾扶着他上了楼,回了房间,扶着他倒在床上,又帮着他脱掉了外衣和鞋子,让他先休息一阵子。 这次两人能够全身而退也算是难得,说起来真是多亏了这龙石,龙石的灵气耗尽,已经化成了粉末。 顾衾知道秦羡生并无大碍,只是元气耗损的太厉害了,休息几日就会恢复了,而且如今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两人心头的大石都落了地。 今天一天都没吃,秦羡生这会儿也只能躺着,顾衾先去洗了一下,又去厨房煮了些面吃,秦羡生跟昏睡过去,自然是吃不了的。这会儿让她回去她也不放心,晚上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秦羡生还是没醒,顾衾自己做了些吃的,又守了他一天,依旧是昏睡不醒,那玉葫芦顾衾没敢动,里面还关着阴兽白虎,一切只能等秦羡生醒了再说。 这天晚上顾衾又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晚上,早上醒来给秦羡生留了个纸条就直接去了学校,先去找班主任签了请假条。 这一天顾衾都忐忑的很,总是去看手机,想看看秦大哥给她发短信没,只是到了晚上还没消息。顾衾也不好回家,先给程殷香打了电话,程殷香很快接通了,“衾衾吗?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你今天上课了没,晚上回吗?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顾衾道,“妈,这两天可能都不能回了,帮人看风水的时候秦大哥受了伤,我要在他家待两天,不然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程殷香也吓了一跳,“啊,小秦没事吧,在哪个医院,我跟你陆伯伯也去看望一下。” 顾衾说道,“妈,没在医院,在秦大哥家中,而且这伤医院也治不了,只能等秦大哥慢慢恢复的,好了,我先挂了,要过去了。” “衾衾,等等。”程殷香急忙道,“你把小秦家里的地址给我,这两天我跟你陆伯伯过去看看他。” 顾衾挂了电话,把秦大哥家的地址给程殷香发了过去。 家里的食材还是挺多的,顾衾没买什么,不过还是买了两根筒子骨,打算等秦大哥醒了后熬点汤给他喝。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到了下个礼拜一的时候秦羡生还没醒来,不过脸色好多了。 前几天程殷香跟陆青戎都过来看过了,两人见到秦羡生也是吓了一跳,程殷香担忧道,“衾衾,小秦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吓人,真的没事吧?要去送去医院看看吧,这都几天没吃没喝了,能受得了吗?” 顾衾摇头,“妈,别担心,这伤去了医院也没法看的,自己能恢复的。” 之后几天,程殷香每天都会熬汤让顾衾带来,看看秦羡生什么时候能喝。 到了礼拜一的时候,顾衾这天晚上放学后立刻去了秦羡生家中,连林欣欣叫她出去吃饭逛街都没什么心情。只是一回到家里,顾衾就听见房间浴室有响动的声音,她跑去房间一看,床上已经没人了,浴室的门半掩着,能够隐隐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冲洗着身子。 顾衾往里面扫了一眼,正好看见一双修长有力的大长腿,水迹顺着一双长腿滴落在地面上的黑色瓷砖上。她急忙转移了视线,然后侧身几步把浴室门给关好了,她没急着去客厅,而是先卧室了环视了一圈,床头旁边桌上的纸条变换了位置,说明秦大哥醒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她的留言了。 她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要是他醒来就给自己发短信,自己并没有收到短信。顾衾一时也疑惑起来,秦大哥为什么没有先给她发短信?这似乎不是秦大哥的性格…… 虽然疑惑,顾衾没想太多,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呆在房间里了,先去了厨房,把食材都准备好。早上的时候程殷香送来的一罐骨头汤还放在冰箱里冰着在,这会儿也不会熬汤了,顾衾端出去热上,又麻利的蒸了米饭,把几个菜都炒了。 食材都洗好,还没下锅,顾衾听见外面客厅里有动静,先放下手中的铲子,跑了出去。一到客厅就瞧见浑身上下只有下半身裹了一张浴巾的秦羡生了。 他个子很高,四肢修长,胸膛精壮,腰腹有力,浴巾显得有些短,堪堪只够大腿的位置,宽肩窄臀的身材就这么暴露在了顾衾的面前。他头发上还在滴水,一头黑发显得有些凌乱,他抬头看向顾衾,目光不似之前的温和,也不似他对外人的冷淡,反而带了一丝玩味。 顾衾没想到冲出来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她以为秦大哥该知道她来了的,毕竟这么大的动静,以秦大哥的性子,知道她在这里应该会穿戴了整齐才出来的,这次怎么…… “秦大哥……”顾衾望着他的眼睛,有些疑惑,“怎么不进去把衣服穿上?” 秦羡生笑了下,笑容也不似以往的温和,眼睛虽然微微弯着,嘴角却没什么变化,他没去房间里,反而来到顾衾身边,微微附身,一把把人给抱住了,“衾衾。” 顾衾身子僵了下,又慢慢放松下来,笑道,“秦大哥,快别闹了,我要去做饭,你都昏睡一个星期了,不饿吗?” “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可是我更想吃的东西怎么办?” 他嘴里的热气喷在顾衾耳边,嘴唇也若有若无的擦过她的耳朵,顾衾耳尖都有些红了,想推开他,发现他抱着很紧。顿了下,她伸手抱住精瘦的腰身,头轻轻的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秦大哥,幸好你醒了,这几天我很担心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忙忙忙,跑跑跑,晚上9点才码字,只有这一更,呜呜。而且好倒霉,手机掉进水盆子里了,捞起来迅速关机放进大米里了,老天保佑,我还不想换手机。 对了,关于男主!前面应该也有过伏笔,男主就是双重人格,不用想到别的方面去了~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05 章 “恩,我醒了。”秦羡生的拥抱更加用力了些,“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顾衾察觉他身上有些发烫,正想说些什么,秦羡生忽然弯了弯腰,抱着她的腰身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顾衾轻笑了声,急忙搂住他的颈子,这样一来,她的视线比他的还要高些了。 顾衾微微低头,看着他英俊的面容,“秦大哥,快别闹了,我还要做饭了,你都几天没吃了,现在还有力气吗?” “力气?”秦先生轻笑,“嗯,你要不要瞧瞧看。”说着忽然抱着顾衾进了房间,将她人放在床上,整个人都压了上去。顾衾终于傻了,僵硬的看着他,“秦,大哥,你做什么?” “衾衾。”秦羡生的眸色加深,“我很喜欢你,我想和你亲热。”他的脸越来越近,琥珀色的眸子深深的凝望着她,眼中只有她一人的倒影,唇色因为受伤这几天显得有些白,他距离她极近,嘴唇几乎快碰上她的了。 顾衾倒没怎么心慌,只是觉得秦大哥醒来跟换了个人一样,以前他的眼中也全是自己,但是一直克制,现在的秦大哥简直太热情,除了热情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变化,她一直也说不上来。 他的嘴唇几乎碰上她的了,顾衾急忙伸手挡住,“秦大哥,快别闹了。” “不是闹。”他伸手握住顾衾的手,将她的一双手固定在头顶,嘴唇先是亲了亲她的额头,慢慢移到鼻子,“衾衾,我不想等两年了,我想亲你。” 顾衾的手掌捂着嘴巴,他的嘴唇慢慢的从她的鼻尖挪到手背上,炙热的嘴唇烫的她的手背抖了下。 顾衾捂着嘴巴喊道,“秦羡生!” 秦羡生终于慢慢抬头,一双眼睛还带了一丝意乱情迷,听见她喊人却渐渐清醒了过来,他的嘴巴慢慢的抿了起来,严肃的对她说道,“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在家里排行九,你唤我秦九也行,秦大哥也行。” 顾衾直直的看着他,有些疑惑,也因为刚才太亲密的举动显得有些无措,眼皮子也有些抖,睫毛一颤一颤的。 秦羡生忽然叹了口气,心里软了些,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撑起上半身从她身上退了下去,只裹着浴巾的完美身材就这么站在床边,他看着顾衾。顾衾松了口气,慢慢坐了起来,“秦大哥,快些去换衣服,我去把菜炒了,待会就能吃了。” 秦羡生还是看着她,好半晌后才嗯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开了衣柜的门,随意从里面挑了身衣服出来。 顾衾过去厨房忙碌起来,心里还是疑惑的很,怎么秦大哥醒来就跟变了个人一般。 半个小时后,顾衾炒好了几个菜,端去外面的餐桌上,秦羡生这会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态随意,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顾衾看了他一眼,似乎第一次看见秦大哥这么放松的样子,之前就算是坐姿,秦大哥也是端端正正。 看见顾衾的饭菜做好,秦羡生起来迈腿进了厨房帮着把菜端了出去。 顾衾炒了两个荤菜两个素菜,还有程殷香早上送来的汤,顾衾吃了一碗饭差不多了,剩下的全让秦羡生解决了。 吃了饭,秦羡生主动把碗筷端去厨房洗了,等过来客厅的时候,顾衾道,“秦大哥,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短信给我就好了。” 秦羡生恩了一声,没说别的,先过去沙发上坐下,随意的靠在沙发上,长臂一揽,把顾衾揽在了怀中,侧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要不等晚点我在送你回来,现在时间还早。” 顾衾不知为何,对现在的秦大哥总有些想躲着他,“不了,我现在回去吧。” 秦羡生唔了一声,忽然搂过顾衾的腰身,微微一提,轻轻松松把她整个人拎过来跨坐在他的双腿上了,正好同他面对面,他直视着她,“衾衾,你在躲我,你不喜欢我吗?” 顾衾心中知道对他的感情,一开始或许没那么浓烈,但是这些日子相处来,她越来越喜欢他了,这会儿也顾不上矫情,她双手环住他的颈子,“秦大哥,我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你也不会同意跟你交往了,只是我觉得你现在变的有些奇怪,跟以前的你有些不一样了。” 秦羡生身子僵了下,他问道,“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不还是我吗?还是同一个人,样貌没有变化,也是一样的喜欢你,只是我不喜欢压抑自己的感情,既然喜欢,我想同你更加的亲密。”他实在有些不理解,他性子随意,从来都是遵从自己的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跟之前的他的确有些不一样,那个他会克制,会很冷静,他不一样,他从来就是过的肆意,没什么让他顾忌的。 而且搁他那年代,十六七岁都成孩子母亲了,十三四嫁人的不要太多,所以不觉得这样的亲热会有什么,同自己喜欢的人,顺其自然的在一起。 顾衾看着他,“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仅仅是因为你的样貌,还有性格什么,怎么说呢,只要是你,我都是喜欢的,只是我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你。” 秦羡生皱了下眉头,见她认真的模样,到底还是妥协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勉为其难的道,“那好吧,现在先听你的,你想回去,我开车送你回去。” 秦羡生拿了车钥匙,牵着顾衾的手下楼,先开车送她回去了。 等一个人回来的时候,面对空旷的屋子,他随意的靠在沙发上,头仰在沙发的靠垫上,手背搭在眼睛上,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坐直身子,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回房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玉葫芦来。 看着手中的玉葫芦,秦羡生嗤笑一声,长腿一迈,出了房间来到客厅坐下。他端详了一会手中的玉葫芦,然后打开塞子,里面的阴兽白虎便出来了,这会儿还被捆妖绳绑着在,不过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倒在地上都还不肯老实,对着秦羡生嘶吼起来。 秦羡生嗤笑一声,手上掐了个诀,白虎的身子猛的一震,痛苦的嚎叫了起来,秦羡生在沙发上坐直,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不是之前那个温吞的性子了,当初要是我来收拾你,就直接把你给灭了,何需留你到现在。不过既然留下来了,我也饶你一命,你若是乖乖听话,将来有了大修为,也是一番造化不是?倘若你要是不听话,我不介意动动手的,你怎么选择?” 白虎张着血盆大口,愣是不肯服软,秦羡生冷哼了声,“冥顽不灵!”手中翻动,白虎又凄厉的叫了起来。 秦羡生笑了下,“再厉害又如何,现在也不过是个病猫,你放心,其实我对你没多大意思,留你下来也是想送给我家衾衾的,只要你肯好好保护它,我助你修成真身,得大道。再说了,当年的事情想必过了这么多年你也清楚了,那时候无意杀你的,那死老头把你送给我就是安着让你成阴兽的心思。我也是个倒霉蛋,被那老头看中,成了饲养你的载体,这些年,谁也不比谁好过,现在大家都轻松了,为何不肯好好的?” 白虎还是咧着大嘴对着他吼,秦羡生揉了揉额角,“吼什么吼,把外人叫来怎么办?” 秦羡生叹了口气,“之前做事太优柔寡断了,早知道就该把你灭了,怎么不就服软了?” 秦羡生看着地上还是不停吼叫的白虎也有些为难起来。那一年,他还很小,性子也是很好,乖巧听话懂事,以为碰见了个好师父,怎么都没想到师父是个烂人,收养他不过是为了让他成为饲养阴兽的载体。 他命好,运气好,刚被阴兽附体那段时间异常痛苦,不过碰见一样天才地宝,服下后这才坚持了下来,之后性子也慢慢有些变化,不信任何人,对任何人都冷漠,一切遵从自己的心意。 渐渐长大,他的修为也越来越高,趁着那死老头突破修为的时候伤了他,死老头逃走了,之后他一个人飘飘荡荡,在江湖游走,建了个门派,做事不管对错,只按照心意来,那段日子,他名声大噪,江湖中人都知道玄门中人有他这么一号的人物,称尊他一声九爷,任何人都很畏惧他。 大概这样的日子过够了,有一天他就沉睡了,那个温文雅儒的他又回来了,只是性子再好,到底也是同一个人,一样还是冷血,对外人冷漠,只是他冷静,克制,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同样的,他的心肠也好一会吧,帮助过不少人。 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温和的过了一辈子了,哪里想到前几天让这白虎离身的时候,这个性格竟然又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崩溃,手机主板坏了!今天到处跑去找人修,在大米放了24个小时,发现开不了机,蓝屏,然后赶紧拿去修,人家问我手机什么时候坏的,我说昨天掉水里了,放大米里放了一天。 别人说为什么不昨天拿来修,为什么要放在大米里? 我说百度看来的。 维修员:…… 虽然没骂我,但是那语气,我觉得他是在说我是傻逼!!!!!!!! 所以手机掉进水里,不要放大米里面,说什么大米是天然的干燥剂,吸水,屁用都木有啊!!!!!!赶紧拿去维修啊!! 啊啊啊,今天只有一更,崩溃。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06 章 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此沉睡下去,另一人格就这样温和的过了这辈子了,哪里想到前几天让白虎离身的时候,自己竟然又出现了。 两种性格,一个人,他知道自己跟他是同一个人,可还是有些不认同另外的性格,太冷静了,过的太压抑,竟然还没帮穆老。 穆家当初不过是对他有一饭之恩,那时候他才跟死老头闹翻,打伤了死老头,自己也没好到那里去,差点死了,修为尽失,最后穷困潦倒在路边,穆老家里的长辈碰见了他,把他带了回去,让他养伤,在穆家养好伤势他才离开了。之后四处云游,也因为穆家这一恩,帮助了穆家不少忙,用风水帮助穆家成了一方霸主,后来时代不一样了,穆老去参军,其中也是几番凶险,穆家长辈求他帮助穆老。 那会儿他已经不在,而是另外一个性子了,另外一个人好些,竟然同意帮忙了,帮着穆老成了一代名将,穆老戎马半生,受过大大小小无数次的伤,都是另外一个帮着治好的。 前些日子,穆老的对头重伤了穆老,几乎是差不多死了,结果另外一个性格竟然冒着被这阴兽弄死的机会帮着穆老治好了。甚至还因为穆老的请求,去任职了一个神秘机构的领导者,说的好听,是老大,结果还不是为了国家卖命,对自己没半点好处。 他便是有些不赞同,觉得另外一个性格就是傻叉,尽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秦羡生想着这些往事忍不住叹了口气,之前的那个他这些年一直默默无名的,搁在他身上,早就让这时代天翻地覆了,可眼下他醒来,却是没有丝毫的兴趣了,他对衾衾的兴趣比较大点。 两种性格,都是一人,喜好自然也是一样,既然另外个对衾衾一见钟情,他也不必说的。不过他为人不一样,既然喜欢,肯定不会勉强自己等到什么两年后,只是……秦羡生起身踢了白虎一脚,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被那丫头影响,要是搁以前,他哪里会看着喜欢的人就心软。不过说实话,这么多年,他也没碰上个心动的人。 思路跑偏,白虎低声吼了两声,秦羡生回神,低头看着白虎,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想该怎么处置它。 “要不干脆就直接给你下个印记,要是敢有反抗的心思就自噬算了?”秦羡生自言自语,想了想,蹲下身子,伸手在白虎头上拍了下,然后掐诀,念咒…… 白虎使劲挣扎了起来,张着血盆大口对着秦羡生凄厉的叫了起来,它已经是阴兽了,有自己的意识了,自然不愿意让这人在他身上下个印记,说是印记,不就是单方面对它控制,早知道服软算了…… 白虎也有些懊恼,原本它对秦羡生是恨的不行,可这些年下来,它开神智,也知道当年的事情怪不得他,只是不想低头罢了。 白虎闭上嘴巴,俯下身子,四肢趴在地上。 “哦?”秦羡生继续自言自语,“肯服软了?不过晚了。”手上动作继续。 这个诀比较长,咒也很长,花了他十几分钟的时间,最后结印,秦羡生一掌拍在了白虎的额头上,白虎吼叫一声,声音中全是不甘。 在不甘也没办法了,印记已经成了,它要是再有别的心思,肯定会被自身阴煞之气吞噬掉。 秦羡生伤才好,这会儿做完这些脸色又有些不好看起来,他也懒得管白虎了,任由它继续被捆妖绳帮着,自己回房睡了。 只剩下白虎一个不满的在客厅里吼叫。 顾衾回去后吃了晚饭,坐在客厅里跟程殷香他们聊了会儿,这几天程殷香在商场里的专柜已经开始装修了,差不多快装修好了,卫生局那边的文件也都下来了,只等装修完毕就能把化妆品摆上柜台了。 程殷香问了秦羡生的情况,顾衾道,“妈,别担心了,秦大哥已经醒了。”就是人有点奇怪,自然的,这后面半句她没敢说出来。 “醒了就好。”程殷想也松了口气,“我晚上在炉子上炖了一罐汤,明天早上你给他送去?” 顾衾点点头,“行。”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衾还在想秦大哥的事情,她总觉得他有点奇怪,又说不上,但给她的感觉和气息,明明就还是秦大哥的。 第二天早上,顾衾没去岱山修炼,在家吃了早饭后直接抱着汤去了秦大哥家中。 她有他家的钥匙,直接开门进去了,客厅的正中央就是还被捆妖绳绑着的白虎,这会儿正趴在地上,听见房门响动,白虎抬头看了一眼,又蔫蔫的趴了回去。顾衾挑眉,怎么把它给放出来了?看样子竟然是驯服了?怎么驯的? 环视了一圈,屋里没人,难道还在休息?顾衾把食盒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去了卧室看了一眼,卧室房门一推就开了,偌大的床上躺着一个高大的身形,身上没穿衣服,正趴在床上,结实的后背,精瘦的腰身,再往下就是窄臀了,还有一双结实有力的大长腿。 顾衾匆匆看了一眼,脸都红了,急忙后退一步,把房门给关上了,她咳嗽了一声,里面似乎没动静,顾衾在门口喊道,“秦大哥,你怎么还没起来。” 里面似乎传来响动声,秦羡生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渐渐清明,“衾衾来了?” 顾衾嗯了一声,“秦大哥,那你起来吧,我给送你汤,你早上吃轻淡点,中午跟晚上在喝汤就行了,我先去学校了。” “别,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秦羡生麻利的从爬上跳了下来,看着光裸的身子,随意从衣柜里挑了一身衣服穿上,出了房间,顾衾正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跟白虎对望着。 白虎听见响动,知道是秦羡生出来了,又闷闷不乐的低头趴那里了。 顾衾指了指白虎,“秦大哥,它怎么回事,似乎老实多了。” 秦羡生过去沙发上挨着顾衾坐下,“给它下了个印记,自然就老实了,对了,这白虎你带走吧。” “给我?”顾衾望着他,“秦大哥,这是你养成的阴兽,给我干什么,它现在修为虽然降了些,不过等它恢复过来,还是很厉害的。” “不要。”秦羡生懒散的靠着沙发上,“我不喜欢它,要是跟了我,我怕会直接弄死它。” 顾衾无奈,“秦大哥,好好说话,它可是听得懂的。而且这白虎是你养成的,我不会要的。” “就是让它听见的。”秦羡生手掌轻抚了她柔滑的发丝,“让它知道,你要是不要它,它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白虎抬头,蓝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秦羡生,顾衾觉得,这白虎肯定讨厌死秦大哥了。 顾衾不愿意要这白虎,白虎是秦大哥拿命换来的,可他也坚持,最后见顾衾不要,竟真的抬掌想一巴掌拍死白虎的,她急忙抓住了秦羡生的手,“秦大哥!等等,要不这样吧,我先养着它,以后再说?” 秦羡生点点头,侧头在顾衾脸颊上亲了下,笑眯眯的道,“那你今天就带走吧,我先送你去学校。” “不了,秦大哥,你早上还没吃吧,你先去吃饭,我自己走去就行,现在还早。” 秦羡生二话不说,直接牵起了顾衾的手,“我送你去吧,待会路上顺便吃了。”路过白虎的时候,顺势替它解开了身上的捆妖绳,见它不动,秦羡生踢了踢它,“快起来,跟着衾衾一块去学校,以后保护我媳妇的责任就是你的了。” 顾衾颇有些无奈,总觉得眼前的秦大哥真是性情大变。 白虎瞪了秦羡生一眼,到底还是无奈了起身跟着一块去了。 这白虎也养了不少年了,体型很是巨大,比一般的成年的白虎还要大上不少,四肢着地的身高几乎都到了顾衾的胸口了,看着实在吓人。顾衾无奈,幸好这是阴兽,一般人是看不见的,不然还真是麻烦。 其实阴兽本体不过是煞气,因此外人看不见,也摸不着,哪怕就是人撞在它的身上,也没什么感觉的,除非它自愿会让人看见,也就是利用身上的一些煞气入脑,那人自然会产生幻象,看见它了。 秦羡生送了顾衾到了学校,原本他打算把人送到学校门口的,顾衾怕被同学们看到,看到传的就难听了,现在口不择言的人太多。 秦羡生最后还是妥协,把顾衾送到附近的一个停车场才离开了。 顾衾带着一头阴兽上学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总是忍不住回头看它,这白虎大概也是第一次出来,对什么都好奇的很,跟在顾衾身后到处看,有好几次还差点跟丢了,最后还是顾衾回头唤了它一声。主要是顾衾现在对这白虎也不熟悉,怕它四处乱窜惹出什么祸事来了。 刚到了学校门口,就看见不少学生正朝着教学楼那边跑去,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点忙,先日更3000,过几天在恢复。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07 章 这会儿白虎正跟在顾衾的身后,看见人都往教学楼那边跑,也要跟着过去,往前跑了段距离,忽然想起顾衾来,说到底这个就是它主人了,以后什么样的待遇都跟这主人有关了,现阶段总要听话些。 白虎回头看了顾衾一眼,顾衾无奈,“你别跑太快,我也过去看看。”正好要到教学楼那边去的。 顾衾判断教学楼那边应该是出事了,现在距离开课还早,同学们不该这么急着过去的。她也没打算为这点事情开天眼看看,跟在白虎身后悠闲的朝着教学楼走去。 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林欣欣的声音,“衾衾,等等我!” 回头一看,林欣欣背着负重沙袋正往学校里跑在,她现在每天运动量四五个小时,早上来学校基本也都是背着沙袋跟书包,这会儿已经熟练了,这点重量对她来说都没什么了。 林欣欣很快跑了过来,挽着顾衾手臂朝着教学楼走去,住校的学生刚好在学校食堂吃完早饭,好多都朝着教学楼跑了去。林欣欣好奇道,“衾衾,他们做什么?” 顾衾摇头,“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教学楼那边出事了。” “咦,一大早的,教学楼那边能发生什么事情。”林欣欣好奇,一把扯住旁边一个路过的女生,“周燕,你们这都是干什么?怎么都朝着教学楼那边跑?” 周燕是十五班的学生,林欣欣性格开朗,人也好相处,所以在学校里面不少朋友。 周燕神神秘秘的道,“听说一班的两个男同学打架了,受伤了,好像是动刀子了!还听说是为了一班的校花褚贞妍。” 褚贞妍不仅是高一一班的校花,在全校的校花榜也是榜上有名,她不仅学习好,长的也是好看,皮肤白白的,一头黑直发,看着很清纯。之前高一全年级的第一名一直都是她,自从顾衾成绩上来了,她每次都只能第二名了。 顾衾记得当初余杰正是因为这褚贞妍说了两句话才想出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冤枉她的事情来。 这么一个成绩好,长的也好的女生,自然很受男生的欢迎了,有男生为她打架也算正常,不过动刀子就不正常了。 顾衾一听有人受伤了,神色严肃了些,步子也没刚才清闲了,快步朝着教学楼走了去。 林欣欣也赶紧跟了不去,不过她发现自己用跑的都追不上顾衾的步伐。 顾衾很快到了教学楼前面了,这栋教学楼都是高一一年级的,现在一楼一班门口聚集了不少人了,都站在门口朝着一班里面张望。人实在太多了,还听见不少女生的尖叫声跟哭声。 顾衾脸色一变,知道事情肯定有些严重,还有不少同学正忙着给120跟110打电话。 顾衾上前朝着人群里面挤去,人太多了,硬挤都挤不进去,她掐了个诀,周围的人自动分开了,她顺利进去,林欣欣也跟着进去了。到了教室里,里面乱成一片,不少同学都不嫌事大的围着伤者,顾衾都能够看见从地上蜿蜒流出的鲜血,这失血量就有些大了。好能听见里面有同学正惊恐的说着,“止不住血怎么办?120怎么还没来……” “让开!”顾衾喝斥一声,伸手拉开了还围在伤者身边的同学,有几个同学被她拉开还有些不满意,“你挤什么挤。” “让开!”顾衾又喝斥了一声,这会儿终于挤到里面了,看着伤者的时候皱了下眉头,不过没任何迟疑,立刻蹲下身子帮着检查了伤势。 这受伤的同学正是余杰,受伤的地方是在腹部,腹部被人捅了一刀,刀子又拔出了,所以伤势非常严重,血正往外涌出,有一个男同学帮着处理伤口。 顾衾看了下,他处理伤口的手法也是正确的,不过这伤势太严重了,没有医学设备根本止不住血的。 余杰这会儿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昏昏沉沉的靠在一个男同学的怀里,那男同学吓坏了,一直在发抖。 蹲下身子,顾衾低声道,“我看看。”说着已经快速把余杰伤口附近的衣服都给撕开了,伤口有些吓人,没捅到重要器官,但是血流的太多了。 其实一般情况下,就算不捅到重要器官位置,捅到柔软的腹部,血流的太多一样会死人,一般人是没办法坚持到救护车来的,救护车通常来也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很难坚持这么长的时间的。 在顾衾眼中,这大概算是最轻的情况了,没伤到重要器官就容易多了。 她伸手握住伤口处,然后另外一只手在伤口附近几处快速点了好几下,捂住伤口的那只手也聚了些元气养着伤口…… 那之前帮着余杰处理伤口的男同学惊讶的看着顾衾,“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要给他止血,在晚些怕是就坚持不住了。”说着又回头朝着教室门口看了一眼,“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顾衾头也不抬,“帮他止血,你那办法对一般伤口有用,他伤的太深,不快速止血的话,根本坚持不到医护人员来的。” 男同学看了顾衾一眼,“可是你手中根本没有止血的工具,这样压住伤口不行的……” “学过中医吗?”顾衾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点的这几处都是人体的一些穴位,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暂时止住血迹的,你的办法很有用,但是不适合现在,你家里有人学医吗?” “中医穴位?”男同学惊讶的看着顾衾,又点点头,“我爸爸妈妈都是医生,我学过一些,所以知道怎么处理伤口,不过对于这样的伤势的确没有太大的作用,你这穴位真有这么神奇?” 顾衾恩了一声,“中医博大精深,不要小瞧的。”她说的穴位的确可以止住血迹,不过只是暂时的,而且她还用了元气,所以余杰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了。 老师跟校长听了这事情也很快赶来了,来的时候余杰的血已经止住了。 周围同学都是亲眼看见顾衾帮着余杰止住血迹的,又听她说什么穴位。顾衾在学校里也算是名人了,不少同学都认出她来了,跟旁边的同学们交头接耳起来。 一班的班主任也是个女人,还在宿舍吃饭呢,就听见同学过来跟她说余杰跟张子安打架,余杰被捅了一刀,班主任吓的腿软了,往教学楼走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摔跤了,路上碰见了校长,两个人就一块过来了。 等到了教室门口,看见里面一地的血迹,两个人都快吓傻了,这事儿就算是同学所为,学校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的,没有哪个学校的校长老师愿意出这种事情。 只是一进去,听见同学们讨论,知道顾衾已经帮着余杰止住了血迹,都松了口,又听同学们说的神乎其乎,班主任跟校长们都对这个顾同学越发好奇起来,一年的时间,成绩突飞猛进,还懂玄学,会看风水,如今还会帮人治疗,简直太神奇了。 顾衾见没什么事情了,这里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站起身子,看着周围围了一大圈的人,都敬佩的看着她,皱了下眉,“都散开吧,这样围着对伤者不好,待会救护车来了也耽误时间。” 田银华急忙道,“都赶紧回各自的班级去,别围在这里了!” 校长发话了,同学们不敢不听,外面围着的人都散了,回去教室里又把这事情宣传了一遍,还有顾衾神奇的止血手法。 等人都散了,田银华问道,“顾同学,这伤者没事了吧?” 顾衾点点头,“校长别担心了,没生命危险了,救护车来了直接送去医院救治就行了。校长,要是没事我先回教室了,不耽误你们处理事情了。” 田银华道,“行,你快回教室去吧。”他们的确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顾衾离开后,跟着林欣欣回去了教室里去,校长他们在一班问了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班主任也给余杰的家长打了电话过去,余杰父母一听,吓的不行,立刻朝着学校赶来。 校长这才发现伤了余杰的同学已经不再教室里了,问了几个同学,有个男生道,“校长,我看见了,之前人多的时候,张子安就吓跑了。” 都是高中生,能跑哪里去,肯定是跑回家了,校长让班主任给张子安的家长也打了电话来,最后看了褚贞妍一眼没说话。 这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这褚贞妍,余杰和张子安一直喜欢褚贞妍,两人都在追求褚贞妍,可是褚贞妍一直没开口,不拒绝,也不同意,享受着两人的追捧,没想到今天两个男同学因为一些别的事情起了口角,张子安竟然还带了水果刀来学校,这刀好像还是平时帮褚贞妍削水果吃的刀子来着。 褚贞妍这会儿也吓傻了,坐在位置上一直在发抖,班主任也气恼的看了褚贞妍一眼,平时这女学生学校好,人长的漂亮,她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的,知道不少男同学追求她,原本想说说她的,可是她也没答应跟谁交往,自己也没那个立场,谁想到这就出事了。 救护车在几分钟后才到了了,医护人员帮忙把余杰抬上了救护车,班主任跟校长肯定也是要去的。 一路上已经有医生忙着检查了患者的伤口,看见这么深的伤口竟然止住了血迹,惊奇道,“这伤口挺深的,虽然没伤到最要器官,不过伤这么深,肯定止不住血的,你们没医疗设备,怎么把血给止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08 章 本文由。。首发田银华还是有点担心,问医生,“医生,这同学的伤势没什么大问题吧?”刚才教室里的血实在太多了,到现在两人还是胆颤心惊的。喜欢网就上。 医生说道,“没太大的事情,虽然失血量有点多,不多现在止住了血,待会去医院处理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我看这伤势要是没先止住血,只怕都等不到我们来的。” 说的校长跟班主任两人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有些震撼。当初这余杰污蔑顾衾抄袭,如今这顾同学竟能不顾前嫌的救他一命,搁在这种年纪,真是难得的品行了。 医生又忍不住问,“这血是怎么止住的?我看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处理方法,伤口都没处理过,怎么血倒是给止住了。” 校长抹了把脸,“我们校长有个同学会中医,据说是按了附近的几个穴位才把这血给止住了。” “学校的同学?”医生肃然起敬,“这还是高中生吧,岂不是才十几岁,能这么厉害,也真是佩服,我们医院的老中医怕是都没这个手法了,你们要不要把这同学的电话给我?以后请她来我们医院坐诊中医。” 校长苦笑,“医生,人家才高一,现在才十六七岁,哪里可能去医院坐诊,我看还是算了吧。不过我回去后会跟她提议一下的,她平时要是愿意去帮帮忙,再跟你们联系。” 医生点头,“成,那多谢你了。” 这医生也是岱山的三甲医院,看病的人非常多,不管是设备还是医资力量都算是出内拔萃的。 很快就到了医院,校长跟班主任跟着下了救护车,一路朝着手术室赶去。 等到手术室,校长先交了押金,余杰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里。 不到半个小时,余杰的父母都来了,两人神色焦急的很,其中那个女人脸色发白,腿发软,要不是中年男人扶着,只怕都瘫到地上了。校长跟班主任急忙迎了上去,“你们就是余杰同学的父母吧?” “我,我……儿子……”女人抖的吓人,一句完整的话都问不出来,眼睛也是红红的,人看着都快要崩溃了。 旁边的余峰急忙问道,“我儿子怎么样了?好好的在学校里,怎么会被人伤了?” 校长道,“两位别担心,余杰同学已经送进手术术去了,医生说因为血止的及时,所以没生命危险,这会儿正在手术室里手术。至于余杰同学为什么会被人伤,这事儿说来话长……” 余峰急道,“那就你长话短说,班主任说我儿子在学校是被人捅伤的,为什么会被人捅伤?你们学校到底怎么回事?” 班主任赶紧上前把事情简单了说了一遍,听到最后,崔慧已经在使劲骂褚贞妍了,又哭又骂的。 还是余峰情绪稳定些,仔细问了一遍,班主任把详细经过也说了一遍,最后还说是学校的一个同学帮着余杰止住了血,不然肯定是坚持不到救护车去的。 两人一听,脸色更加白了,崔慧都快崩溃了,余峰问道,“不知道那位同学叫什么?他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总要上门去感谢一下的。” 班主任道,“是个女同学,叫顾衾,人很厉害,会中医的。” 顾衾?崔慧一听见这名字也不哭了,一把抓住班主任的手臂,“你,你说救了我儿子的同学叫什么?顾,顾什么来着?”她脑子有些嗡嗡作响,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听见的这个名字。 “叫顾衾。”班主任道,“是高一年级十七班的学生,不过虽然是十七班的学生,成绩却很好,一直都是年纪第一名,性格也很好的一姑娘。”学习成绩好,人长的漂亮却安分,还会中医,哪个老师不喜欢?就算身为一班的班主任她也忍不住喜欢这样的学生。 ”顾衾,真的叫顾衾?”崔慧脸色更加白了,“你们学校有几个叫顾衾的?”也是一年级的学生,难道就真的这么巧了? 班主任道,“这名字还算有辨识度,整个高中也就一个叫顾衾的,怎么,你认识顾同学?” 崔慧沉默不语,好半晌才摇了摇头,“不,我不认识。”脸却有些发烧起来,她怎么会不认识,当初就因为顾衾让儿子在全校同学面前失了脸,她才一怒之下报复了顾衾的妈妈,还有后来顾衾妈妈做生意,她在营业执照上面为难了人家。可现在倒好,人家不计前嫌的救了自己的儿子,她怎么还有脸说认识? 余峰也看出崔慧的异常了,没多问什么,两人又过去询问了医生一番。 没一会校长电话响了,有事要离开,警察已经去了学校,校长也要回去处理事情了,只留下班主任在这里。 余峰拉着崔慧到了旁边,低声问她,“你是不是认识救了阿杰的那个同学?” 崔慧还是不吭声,余峰知道妻子这些年一直有些心高气傲的,肯定得罪不少人,不过想不通怎么会认识一个高中生。余峰又问了好几遍,崔慧才低声把她和顾衾之间的恩怨说了一遍。 余峰叹了口气,“老婆,你真是糊涂了,阿杰做下的那事情本来就怪他的,人家这个同学年纪第一名,怎么可能会抄袭他的?我之前听阿杰说喜欢褚贞妍,这次就是因为这褚贞妍跟别的男同学发生口角才被别人伤了,听阿杰说褚贞妍之前也都是年纪第一名。我估摸着,肯定是这小姑娘跟阿杰说了什么话,当初阿杰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了。我挺不喜欢这褚贞妍的,觉得这小姑娘有心计。至于这顾同学,人肯定是好,就凭人家不计前嫌的救了阿杰就知道了。既然事情过去了,过两天我们带些礼品上门,跟人家道歉就行了,我觉得这顾同学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崔慧点点头,“都听你的,我也是知道错了,哎,怪我识人不清,等阿杰醒了,我就上门跟别人道歉道谢。” 等到下午,余杰的手术才成功,已经没生命危险,不过身体有些虚弱,医生一出来,两人就围了过去,问了不少事情,医生道,“幸好先止了血,不然这男生只怕就没命了。” 听的崔慧心中更加的后悔了。 等儿子醒了,两人进去看了看儿子,余杰不太愿意说话,一直昏睡着,崔慧赶紧回去弄些吃的给他,医生说,现阶段只能吃点清淡的流食了。 晚上放学后,林欣欣跟顾衾出了教室打算回去,出教室的时候,顾衾回头看了一眼,白虎立刻跟了上来,这一天它也挺乖的,一直趴在教室后面,顾衾到哪里,它就跟去哪里。 林欣欣挽着顾衾手臂,“衾衾,你回头看什么?” 顾衾笑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林欣欣点头,“衾衾,我们好久没去逛街,要不去逛逛?” 顾衾有些担心白虎,不过回头见它对外面的环境还是一副好奇的样子,也有些心软,点点头,“那我们先去逛街,然后在外面吃饭。” 出了校门,一路上不少学生偷偷的瞄顾衾,她今天出的风头大了,全校几乎是没有不认识她的了。 顾衾还算淡定,林欣欣就有些不耐,“这些人怎么跟看猴子一样,好头疼。” 顾衾噗嗤笑出声来,“欣欣,你说我是猴子吗?” “不是不是。”林欣欣有些无奈,“我是觉得她们烦,衾衾你是很厉害,可是这都看了一天,怎么还跑来看。”这一天几乎是下课就有同学跑过来看顾衾,十七班今天都忙碌的不行。 等出了学校,围观的同学少了很多,两人打算先去逛街的,结果刚走出去没多远,两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衾衾。” 顾衾回头去看,是秦羡生,他身材高大,修长,人长的也好看,典型的衣架子,随便穿了一声普通的休闲服都很引人注目,不少人再偷偷看他。 林欣欣惊艳的看着他,扯过顾衾偷偷的问,“衾衾,他是谁?长的好好看。”她也就是纯欣赏,难道碰见这么优秀的男人。 顾衾笑道,“我男朋友。” “男朋友!”林欣欣瞪大眼睛,“衾衾,你这还不到十七呢,怎么就谈起男朋友了!” 顾衾道,“怕什么,只是先谈着。” 顾衾拉着林欣欣过去,把人介绍给秦羡生,又道,“秦大哥,今天不用送我回去的,我还要跟欣欣去逛街吃饭的。” 秦羡生唔了一声,看了白虎一眼,也不避着林欣欣,“它今天还听话吗?” 白虎呲牙咧嘴看着秦羡生。 顾衾恩了一声,没敢说的太明白,“秦大哥,那你先回去吧。” 秦羡生不太乐意的,他其实想跟顾衾独处,不过看她水润润的眼神,心里有些发软,最后竟点了点头,“那行,我先回去了,不过等逛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说着不顾有人在场,低头在顾衾额头上亲了一下。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09 章 秦羡生离开后,顾衾跟林欣欣去逛街,又在外面吃了饭,白虎一直跟在顾衾的身后,四处瞧着,对什么都很新奇的样子。这白虎也是可怜,当初年幼的时候就被秦羡生的师父强行弄死,只怕对着世间也是留恋的很,它在秦羡生体内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什么都看不见,每天都活在仇恨当中,眼下重见天日,顾衾不想太过的约束着它了。 到了九点半的时候,两天吃完逛完,顾衾就给秦羡生打了电话,他很快就过来了。两人上车,秦羡生先把林欣欣送了回去,才又带着顾衾回了他家。 两人带着白虎上了楼,白虎看见秦羡生还是挺大的敌意的,走路也是挨着顾衾走的,不肯跟秦羡生太接近了。 进了客厅,秦羡生问顾衾,“吃饱了没?我做了你喜欢的小龙虾,还有海鲜,要不要在尝些?”知道顾衾对吃食方面很在意,他跟另外一个性格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他会的自己也都会,两人是一人,除了性格不相同罢了,其余的不管是厨艺还是对顾衾的喜欢,都是一样。只不过他不太喜欢动手做饭就是了。 顾衾吃的挺饱的,不过见他期待的样子,也不好拒绝,笑道,“那秦大哥在陪我吃点?” 秦羡生点头,去厨房把菜食都热了一遍,两人都吃了些,他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顾衾不负他意吃撑了。 眼看着都十点半了,顾衾急忙回去,拎着包打算离开,“秦大哥,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吧。”虽然他挺想把小丫头留下来的,但是她肯定不愿意。 开车送顾衾回了顾家,一路上两天聊了会儿,顾衾说道,“秦大哥,要不我们给白虎起个名字吧,不然总叫它白虎白虎的,也不大好。” 秦羡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形变小了不少的白虎,随意的道,“你要是想起名字给它起个也好。” 顾衾期待的看着他,“秦大哥觉得它叫什么名字好?” 秦羡生又看了一眼后视镜,“白色的毛……要不就叫小白好了。” 白虎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呲牙咧嘴了起来,看来是对着名字有些不满意。 “小白?不太好吧。”顾衾觉得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叫小白,实在有些过意不起,她回头看了看白虎,“要不叫…将军好了?” 秦羡生笑道,“你要是喜欢这名字,就叫它将军好了,不过我觉得随便给它个名字就成,不用起这么威风的名字。” 白虎喷了口气出来,对秦羡生极为不满。 顾衾只当没听见,一锤定音,“就叫将军好了。”回头跟白虎道,“以后我就叫你将军好了。” 送顾衾到了小区下面,秦羡生有些不舍得,抱着她抱了好一会让看着她上楼去了。 白虎身形也随意的变大变小,顾衾让它变小了些,这样看着顺眼些,不然自己能够看见它,别人看不见,它到底还是占了好大一个位置。 洗好快睡的时候,蒋霓打了个电话过来,顾衾去阳台上接通,“蒋姐。” 蒋霓笑道,“衾衾,好久没跟你联系了,今儿找你是想跟你说声,岱山半山腰的别墅都竣工了,你要的那一栋前几个月完成了,这两个月一直在装修,我帮你找的施工队已经把里面都装修好了,你要不要亲自过来看看周围的摆设什么的。” “已经装修了?”顾衾道,“又麻烦蒋姐了,要不这装修费我打给你?” “衾衾可说笑了,我们什么关系,怎么好意思要你的装修费。”蒋霓笑道,“不过那别墅周围跟院子里还没栽种树木,安置假山,挖池塘什么的,这些都跟风水有关,我们也不懂,所以衾衾要是有时间的话,亲自过来看看,这些该怎么弄,到时候我在让人弄一下。” 顾衾有些听懂了,笑道,“行,等这星期的礼拜天我就过去看看,到时候整个别墅区的风水也都帮蒋姐看看。” 蒋霓忙道,“那行,那我不推脱了,谢谢衾衾了,礼拜天我去接你?” 顾衾点头,“行,到时候在跟蒋姐联系。” 挂了电话,顾衾躺在床上,知道蒋姐这次打电话其实也有让她帮忙看看别墅区的风水,之前她帮着蒋家解决那事情,都已经给了报酬,最后还额外送给她一套价值最少两千万的别墅,她自然要尽力多帮忙她们的。 第二天一早,顾衾去上学就听班上的同学们说,昨天晚上有同学去医院看过余杰了,他已经没生命危险,不过伤口深,还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至于捅伤余杰的张子安因为未成年,行驶拘留都不太可能很久,想要打官司告他坐牢都难,怕是只能民事赔偿了。 张子安这几天肯定也是不能来上课了,至于这次事情的罪魁祸首褚贞妍,也被一中的同学们瞧不起,你不就是长的好看成绩好吗,就这么吊着两个男同学,最后还让他们因此起了口角,受了重伤。看看人家顾衾,学习成绩比你更好,仔细看一下,五官也比你长的更美,结果人家还能这么大度的去救了污蔑她的人。这 顾衾五官的确很美,平日不爱打扮,穿的最多的都是校服,头发也永远束成马尾。 一时之间,整个学校的学生们对顾衾都是崇拜的,短短几天时间,顾衾收到了几十封封情书,全是一中的男同学给的。 顾衾每次早上来学校都能从课桌的抽屉里拿出好几封来,一开始她还看一下,无非都是对她的崇拜,被她吸引,想跟她做朋友或者交往,到最后顾衾已经不看这些信了,都是直接销毁掉。也因为这事儿林欣欣笑的不行,还偷偷跟顾衾打趣,“这些男同学要是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岂不都要伤心死了。不过我觉得我们学校的男生跟你男友根本没法比。” 林欣欣这一年也收到过几封情书,不过她都拒绝了,一是现在没这心思,二来她喜欢比较成熟些的男生。 这事儿弄到最后班主任都知道了,也是哭笑不得了,不过见顾衾没这方面的心思就安心多了。班主任还是觉得高中生年纪太小,不适合早恋,不管是学生成绩好的还是不好的,青少年期间容易冲动,早恋没什么好处。 班主任朱霞还是趁着有空的时候把顾衾叫过去提点了两句,又顺便跟她说了说医院医生的请求。 给余杰做手术的那医院的院长听闻了顾衾的事情后,一定要校长把顾衾介绍给他认识下。这医院叫岱山一医院,院长是个老中医,也学了不少年的西医,知道顾衾有这手本事,所以想见见她。 校长回来后就跟顾衾班主任说了声,让她有时间就跟顾衾说说,朱霞趁着这次机会跟顾衾说了声,顾衾同意了,让班主任把一医院的校长的联系方式给她,抽空会联系的。 礼拜六的时候,顾衾给蒋霓打了电话,一大早蒋霓就过来接了顾衾去了岱山半山腰的别墅区。 她当初跟蒋霓说的别墅不要太大,小户型就好,现在看了这房子也有些呆住,户型的确算是小户型,三层的小别墅户型,一层大概是一百多平方,可是却有个超级大的院子,至少比户型大了三四倍了,不过眼下院子里还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摆设。 顾衾就这院子的方位跟蒋霓说了下这别墅周围该有的摆设风水,蒋霓很快记了下来,告诉顾衾这里的事情她不用了,自己会找人来把院子里也都弄好的。两人又过去其他别墅里看了风水,风水方面没什么大问题,这岱山周围元气不少,住在这里的人对身体也是有些好处的。至于院子里的风水,顾衾也都详细的给蒋霓解决的了一番,蒋霓全部记下,只等把院子里风水摆设都弄齐了,这些别墅就能对外销售了。 哪怕现在还没开始对外销售,这些别墅都被定去了不少,只怕开始销售的时候也会也很快的被抢购完的。 等帮着指点完风水,顾衾又去自己那栋别墅里面看了看装修风格,都是最简单大气的装修,顾衾看着很喜欢,不过这会儿房里还有些味道,哪怕是最好的材料,装修中也会出现一些对身体有害的物质,被人体吸入后很容易生病的。 蒋霓也道,“房子才装修好没多久,现在住不了人,要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通风的。” 顾衾恩了声,打算过几天来布个阵,这样不用一个月,这里的有害物质基本就能消散干净了,不然放这里怕是大半年都还不能住人的。 过了几天,顾衾单独去别墅里布置了一个阵法,尽快让别墅里的味道跟有害物质都散开。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10 章 别墅的事情礼拜六礼拜天两天就忙活完了,礼拜一顾衾又要上学,所以也没来得及跟一医院的院长打电话,也不好耽误久了,晚上放学她就给院长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是个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你好,请问是?” 顾衾走出校门,“您好,我是顾衾,之前班主任说您老想要见我,礼拜天我有事情,所以今天才给您老打电话的,您不介意吧?” “噢噢,是顾同学。”院长一听是顾衾也有些激动,他已经从一中校长知道了顾衾的名字的,这都等了几天还没什么消息,还以为人家同学不愿意见他的,“你好,你好,我还以为顾同学不愿意见老头呢,哈哈哈,我今天就有空,顾同学要是愿意,我请你吃饭喝茶?” “好,那谢谢院长了。” 两人约了具体见面地方,是市中心的一个茶餐厅,里面都是粤式菜肴,这会儿吃晚饭的人也是挺多。一医院的校长叫贺得昌,粤式菜肴清淡,他挺喜欢这地方的,所以在里面预留了一个包厢。 顾衾正想打的过去,听见旁边传来秦羡生的声音,“衾衾,我在这里。” 扭头看去,秦羡生的黑色车子停在路边,顾衾走过去上了车子,普通土狗大小的白虎将军也跟着上了车子。顾衾系好安全带,“秦大哥,我要去积香居茶餐厅一趟,我跟一医院的院长约定了在那里见面的,你送我过去?” “好。”之前顾衾忙着别墅的事情,秦羡生已经两天没见到他了。 车子一路朝着积香居驶去,路上的时候秦羡生的手机响了一次,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接通,直接按掉了。 几分钟后,手机又响了,秦先生皱了下眉头,终于接通了,声音有些不耐,“说,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小徒弟竹溪的声音,“师父,我是竹溪,您在哪儿?门派现在都找不到您的人了,又有任务了,他们找不到您,所以联系了我。” “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找我了,我没兴趣,门派的事情你暂时打理着,没事别在给我打电话了。”秦羡生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顾衾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秦大哥,门派的事情你不管吗?”秦大哥自从上次白虎离身性子就有些不同了,她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秦大哥,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秦羡生身子僵了下,“哪里不一样?不还是我吗?” “说不上来,明明是同一个人,气息也一样,可总觉得性格有些不一样了。”顾衾疑惑道,“亲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一个人性子上的转变总要有些原因的,或者是遇上什么事情,秦大哥之前还好好的,不可能性子突然就转变了。 “衾衾。”秦羡生把车子停在路旁,转头看着顾衾,神色温柔,“你是我喜欢的人,我这辈子也就喜欢过你一个人,所以有什么事情我都不会骗你,至于我,不管是什么性格,都只是你的秦大哥,你只用记住,这个世界上,我骗谁都不会骗你,伤害谁都不会伤害你。你要真的好奇我为何会如此,等晚上回去后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这个世界上,总要能有个人让他愿意付出一切,让他心甘情愿的俯首xx于她,更让他不愿意骗她分毫。 顾衾主动握住他的手,“那等晚上回去,秦大哥再告诉我。” “好。”秦羡生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又开了车子朝着前面驶去。 很快到了积香居,两人上楼说了包间的名字,服务员领着两人进去,里面已经有个老者等着,老者约莫六十来岁的样子,头发也有些花白,见着顾衾还是呆了下,实在是没想到手法如此厉害的同学会是个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第二眼,贺得昌就注意到顾衾身后的男人了,他的目光全在前面的小姑娘身上,完全没留意周遭的情况,这男人气场看着强大。贺得昌一时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还是顾衾主动介绍了,“您就是贺院长吧,这是我男朋友,秦羡生。” 贺得昌又是愣住了下,小姑娘还是高中生吧,这都谈恋爱了,他也没立场管,很快恢复过来,“好好,顾同学请坐,秦先生请坐。” 就坐后,秦羡生主动拿了菜单递给顾衾,“衾衾,你看看想吃些什么。” 顾衾道,“我也不懂这些,秦大哥你看着点吧,要不让贺院长点,他对这里熟悉一些。” 最后还是贺得昌点一些这里的招牌菜,上菜的过程中顾衾跟贺得昌聊了起来,两人聊得都是中医方面的,贺得昌见顾衾的确对中医很懂,不仅仅是手法,还有各种药方,中医方面的知识,针灸,穴位,她都很厉害。 贺得昌也直接说明了来意,“顾同学,其实我见你是想请你帮个忙,你也是学过中医的,知道中医博大精深,现在懂的人却不多了,好些东西都被埋没了。其实我是希望你能够个忙,偶尔抽空教导一下医院的中医师们,另外我个人创建了一所中医学院,也希望顾同学能够去兼职,抽空能够给同学们上一课就好。我知道顾同学你这样的手艺在哪里都不缺钱的,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会给工资你,你看这样合适吗?” 不管任何人都是有好有坏,好的人坏的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职业,好的人做了医生会造福社会,坏的人做了医生,虽然也是医术精湛,可是带来的负面却也不少。这就是贺得昌和陈宗贵之间的区别。 贺得昌作为岱山一医院的院长,为人清正,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医生这个职业,奉献给了一医院。可是陈宗贵作为岱山医院的院长,做利用院长的职位为自己谋取私利,知法犯法,人品差劲。 顾衾也能够从面相上看出贺得昌的品性来,他是真的为了中医的未来着想,这个请求她不好拒绝,而且师父当然教给她玄学里的医的时候,曾经对她说过这样的话,““阿衾,为师教给你的这些东西,不管是山,医,命,卜,相,他们没有大小,没有先后之分,不管是哪一样,为师都希望你能利用他们为善,为正。医,医者父母心,以后你若是碰上为难于你的人,你会不会为他们治疗?” 顾衾当时说的是,“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徒儿定当不计前嫌的去帮忙,可若是大奸大恶之人,徒儿既不会为他们改命,也不会帮他们医治,师父,徒儿说的对吗?” 师父道,“这样想便是,大奸大恶之人,于我们这一行来说,的确是要避开的。只是为善,为正,说的容易,却不是那般容易做到的,为师希望你能切记,不管以后遇见什么困难,你必须秉承这两样。” 顾衾成了现在这个都市少女后,哪怕只是路边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她都会给予帮助,更何况是眼下贺院长所求的事情,这本身也是一件造福的事情,能够积福攒功德。 顾衾点点头,“贺院长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每个星期都会抽出时间来的。” 贺得昌大喜,“自然不会嫌弃,那我先在这里谢谢顾同学了。” 随后两人谈了报酬,谈了顾衾去医院和学校讲课的时间,每个礼拜五下午四点到五点去中医院给学生们讲课一个小时,礼拜六上午抽出三四个小时去医院跟医院的中医们交流,礼拜天的上午去医院坐诊。 礼拜五的下午顾衾没什么课了,可是跟班主任说声,早些离开的。 不过现在顾衾没有医师执照,所以去中医院给学生们讲课也只能算是交流交流,至于坐诊,目前还不大可能,必须考取了医师执照才行。 贺得昌跟顾衾分析了一番,顾衾决定去报名考个医师执照在回来坐诊。 两人聊得尽兴,秦羡生一直默不作声的在旁边听着,内容他听了些,觉得自己媳妇有些太心软了,他没阻止,怎么说呢,不管衾衾做什么他都认同。 菜很快上来了,都是些粤式名菜,白灼虾,烧鹅,老火靓汤,清蒸蟹,蒜香骨,罗汉斋,蒸肠粉。顾衾觉得这些菜用最清淡的手法做出这种美味来,太棒了。 说到底她也是个人,自然也有喜好,她的喜好不多,美食大概算一样。 顾衾吃的专心,白灼虾跟清蒸蟹的味道都非常棒,非常新鲜,最原滋原味的吃法,满口生香。 秦羡生见她吃的专心,替她把螃蟹肉都剥了出来,问她,“喜欢这些菜式吗?” 顾衾点头,“味道很棒。” 秦羡生默默在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多做菜给她吃,见她吃的开心,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满心都是她。 贺得昌一直注意这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他活了快一辈子了,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这男人眼里心里都是顾同学。人一辈子要真是能够碰见一个这样真心的,那也算是值了。虽然顾同学年纪小了些,不过跟她聊天,这小丫头言语都很有分寸,看她对待感情也是如此了。 吃了饭,顾衾跟贺得昌分开,同秦先生先回了他家中。吃饭的时候,白虎也出去寻食了,将军是阴兽,吃的自然是阴煞之气,需要它自己出去寻食。([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11 章 这世上各种气,有元气自然也有阴煞之气,将军寻食并不难,不过阴煞之气肯定是不多罢了,除非是碰上极凶的东西。说是吃食,也就是吸收阴煞之气而已。两人一虎回到秦家,秦羡生泡了一壶淡茶过来,先让顾衾喝了几杯,才握住她的手,“衾衾,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性格大变吗?” 顾衾迟疑了下,还是点头,“秦大哥,你愿意告诉我吗?” 秦先生笑了下,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有双重人格,之前那个是我另外一个人格。说白了,就是我有两种性格,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影响不是吗?在你面前,我永远只会喜欢你爱护你,都是你的秦大哥。” 双重人格?顾衾很自然的在脑中回想看过的双重人格的资料,具体就是一个人有两个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人格,原初始人格为主人格,分裂衍生出来的人格为亚人格,是一种精神变态现象,也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 就是俗称的神经病…… 顾衾知道都是有重大变故才会分裂出另外一种人格的,秦大哥自幼碰见那种师父,经历这样的变故,分裂出另外一个性格应该也正常,不过现在的这到底是原性格还是亚人格?顾衾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太在意,只要他不瞒着自己就好,“秦大哥,那你现在是主人格,还是第二人格?” 秦羡生想了想,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还是不想欺骗顾衾,“第二人格。” 顾衾哦了一声,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不早了,“那,秦大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话题转换太快,秦羡生还没回神,“衾衾,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顾衾笑道,“秦大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再说不管是几重人格,你还是你呀,你也说过,只会对我一个人好,这不是足够了吗?”她的确没太在意这个,反正都是秦大哥就行了,只要不是什么别的东西上身就好,哪怕就算是双重人格,他始终是秦羡生,除了性格不一样,其他没有任何改变,所以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见她是真的不在意,秦羡生也轻松了下,他对这个其实也不在意什么,反正是同一个人,不过两种性格而已,都喜欢衾衾,况且他这次人格出现也只是因为主人格修为消耗太过导致的,说不定很快就醒了,他能在出现不知要等到何年马月了。 顾衾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门外还放着几双鞋子,看样子是来客人了,顾衾一般不会主动给算家里的事情,当然不会知道有人来。进屋后她才发现是熟人,是崔惠带着老公跟儿子上门道谢来了。 顾衾神色平淡,进了屋子换了鞋子,崔惠神色尴尬,“顾同学,你好,我是来道谢的,之前阿杰的伤多亏了你了,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我太过分了,还希望顾同学能够原谅了我,我是来真心跟你道谢道歉的。” 程殷香已经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当初为难她为难衾衾的人了,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她一直道歉,晚上七点就来了,非要等着,说她必须跟女儿道歉道谢,见她真诚,程殷香也不好往外赶人。而且她又听说女儿在学校救了人,也好奇怎么回事,女儿很少跟他们说这些事情,又从崔惠那里听了一遍女儿的事迹。 程殷香还是很惊讶的,她知道女儿会中医,当初还给顾嘉的同学治疗了脸的,那同学好了之后带着家人感激了一番,就差给闺女跪下了,她看那女同学的爸爸一直给顾衾道歉,说不该不相信她的。 没想到女儿如此厉害,连受伤的伤口都能用中医的穴位手法给止住血迹,程殷香觉得女儿是越厉害了,心中也为女儿感到骄傲,不管如何,女儿就算不喜崔惠,也没有因为这个原因眼睁睁看着同学死掉。 顾衾道,“你不必跟我道歉,之前我们的恩怨已经清楚了,眼下救人也只是我分内的责任,我会医术,师父也教导过我,为人医者,生命相托,不该为了私人的情绪而去做出有违医者的事情来,所以,这只是我的责任而已。” 崔惠道,“不管如何,我还是要上门来跟你道歉道谢的,顾同学,谢谢你了。” 余杰的伤才好,刚出院,坚持要跟来,父母拦不住,只能让他来了,余杰看向顾衾,神色有一丝的奇异,“顾衾,谢谢你救了我,当初污蔑你作弊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了我。” 顾衾不会为这点小事为难人,“不必跟我道歉了,你之前在学校已经道歉过,所以我早就原谅你了,你伤势还没好,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们到底没久留,已经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了,为的不过是跟顾衾道歉道谢,见她原谅,自然就离开了。 余杰伤势还没好,至少一个月内都还不可能去上课。 这些日子秦羡生很粘着顾衾,比主人格还要粘人。 顾衾放学上学都是他接送了,早上还亲自做了早餐过来送给她吃,知道她喜欢粤式茶点,各种粤式早茶都是换着做给她吃的。 因为中医师执照的关系,顾衾现在暂时没去一医院帮忙,也没去中医学院上课,到底是怕不好,不然连个医师执照都没有,谁理你,而且没有这个执照,不管是上课还是坐诊,都是属于违法。 她在能解决的情况下,一般还是愿意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哒。 考试正好是近期就有,所以顾衾除了忙着自己的功课,还要补习一些中医学知识,这是笔试,她从来没参加过,理论跟实际知识是不一样的,她也没看书,就是从网上把以往考试的试卷做了一遍,基本没出错,补习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转眼就到了五月中旬,听闻岱山半山腰上的别墅都已经竣工,开始对外销售,不过短短半月就只剩下几套了,几乎都是抢光。岱山有钱人多,真正有钱人不差那几千万,现代居住环境差,半山腰上的环境太好,蒋家做的别墅样式也都是比较新颖的,除了别墅那块的开发了,岱山中的其他地方还是原来的环境,没有被砍伐,能听见鸟语花香,闻见的味道也是清香的。 现在的时代,科技越来越发达,大自然也遭到破坏,不少病疼其实都跟环境有关,越有钱的人越惜命,所以他们不惜花大钱找个坏境好的地方居住的。 岱山半山腰的别墅除了顾衾那套,其他的都还没装修过,只有庭院的池塘,假山,植被都弄好了,也跟客户们说是专门请了风水师看过的,庭院里的东西不要大动比较好,要是想改的话,不妨请风水师来看看。 而且这些客户都是岱山的有钱人,也知道顾衾跟蒋家的关系,顾衾又是厉害的风水师,请风水师来看看的意思,不就是请了顾衾来看过,他们对顾衾信服,自然也不会随意改动庭院里的摆设了。 岱山别墅销售太好,到了六月中旬就销售一空,蒋家办了庆功宴,也邀请了顾衾,顾衾自然也去了,又是收到了一大堆的名片。 而且这两月不少人请她看过风水,一般都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家里的小灾小病疼的,跟家宅里的风水摆设有些关系,稍微动了下就好了。饶是如此,她这两个月也都赚了几百万了,那些人不差钱,她随意的指点下,都是几十万的报酬。 顾衾这才算是感概成名后来钱有多么容易,况且她现在也不算真出名,也就是岱山这些有钱人认识她而已,名声连省会都没出。 赚来的这些钱,顾衾一半存进了自己的银行卡,另外一半存进了那张做慈善的卡中。 这两个月,之前孙海洋在龙居湖里淹死的案子也是闹的沸沸扬扬,网上传的太广,想低调都不行,都是指责赵常鸣的,赵家现在也是焦头乱额的,根本没办法为难刘经理家跟孙家。 而且这案子快要开审了,顾衾为此卜了一挂,卦象显示,这次赵常鸣至少会有几年的牢狱之灾。 这个结果也在情理之中,舆论压力对着案子还是有很大推动的。 前几天顾衾还接到徐美萱的电话,就是之前从云市那帖子找到她的女人,丢了两岁的女儿妞妞,找了两年,最后找上顾衾帮忙。徐美萱一直以为女儿是被婆婆不小心弄丢的,谁知道是被婆婆卖掉了,还是顾衾帮了她。找到女儿之后,徐美萱也是坚持要离婚,这几个月一直在打官司,前几天官司的审判也下来了,她的婆婆也同样有几年牢狱之灾。 另外徐美萱还告诉她,自己已经离婚了,搬回家跟自己的妈妈住在一起了,以后余下的一生,她会努力把所有的爱都给女儿。 顾衾又抽空给妞妞排了个盘,之前看到妞妞六岁有死劫,那是在妞妞还住在养父母家中的命,现在命已改,自然不会再有后来的劫难了。同样的,这个按照推理也能推算出来,妞妞跟着养父母的时候一直被虐待虐打,要是继续跟着养父母,迟早会被养父母虐待致死的。([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12 章 其实不管什么事情都不算完美,就算赵常鸣得了应有的报应,做了几年牢,那有如何,孙海洋已经死了,人死灯灭,家人伤心,能不能挺过来都是问题。徐美萱也是如此,孩子找回,她心中的伤也不会少一点,信任了几年的婆婆和老公也不过是中山狼。 得了这些消息,忙碌的顾衾也只能算是聊以慰藉。 中医师的执照考试日子不一定,她前段时间刚报了名,过几天才开始考,这会儿都快六月十号了,六月二十四,顾嘉也要高考了。 中医医师资格考试分为执业医师和执业助理医师两级,顾衾考的自然是执业医师。这个考起来也挺麻烦的,要么是具有国家承认学历的高中等中医药院校毕业生,要是么国家认可的以师承方式学习的人员。顾衾对外说有师父,可也要国家承认啊,没办法,只能找了贺得昌帮忙,他可是有名的中医的,顾衾名义上拜他为师,其实年纪上有些麻烦,就算有师承,同样需要高中以上学历,需要在医疗保健机构中试用期满一年。 顾衾这两点都不符合,不过中医师没那么严格,不对,应该说是,可以有破例,要真是有天分,有出色的学生,也可以破例参加考试的。 这个也是贺得昌帮忙的,不然顾衾还是不能参加考试,那些中医界的老医生和考官可不是好糊弄了。反正贺得昌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同意破例让顾衾参加考试。 十三号就要去考试,考试地点是在京城,所以顾衾还要跑一趟京城。这事儿秦羡生也知道,他之前一直在京城待着,对京城也熟悉,这次跟着陪她一起去的。 顾衾要提前过去,明天打算直接飞机过去的,原本她是打算做火车,也就是十几个小时,她可没想过做飞机的,总觉得陆地上的交通还能接受些,天上的太厉害了,搁在她那年代,怎么想得到会有飞机这样能够在空中飞的交通工具,所以刚成为顾衾的时候,她对这个就挺排斥的。 除了飞机,她还排斥电梯,另外就是排斥高住层,觉得从上往下看有点吓人,俗称的恐高症。 不过秦羡生知道她要去京城考试,直接定了头等舱了,告诉她,做飞机快,不累人,早点去还能带她去京城转转。 晚上的时候,顾衾收拾好东西,这考试时间是两天,可能还去在哪里玩几天,回来的时候肯定都二十号了。东西就是几件衣服,现在天气热了,只带了两套裙子换洗就行了,其他就是考试需要的东西了,没带太多,一个小行李箱。 程殷香还是有些不放心,“衾衾,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陪你去,店子教给店子员工看着就行了。”化妆品店子已经开起来了,生意很好,每天都很忙,都是晚上□□点商场关门才能回来。 顾衾道,“妈,真不用你去了,秦大哥带我去就行了,他就是京城的,对那边熟悉,您别担心了,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岱山半山腰的别墅看看,之前蒋家给了我一套别墅做报酬,前段时间都装修好了,家具什么都有了,我通风了一段时间,你可以去看看还差些什么,锅碗瓢盆什么的,都置办了,要是不放心,在找人测测甲酫,可以的话,找个吉日搬进去就行了。” 岱山半山腰上的别墅?程殷香都有些傻了,那别墅这两个月炒得沸沸扬扬,身为岱山市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别墅的,就几个字的评价,贵,环境好,土豪区。她知道女儿帮过蒋家,没想到人家给了这么一套别墅做报酬,不是说给了两百万了吗?问出心中的疑问,顾衾还没回答,陆青戎就笑了起来,“老婆,你太小看衾衾了,她现在是岱山出名的风水师,随便给人看看就收费几十万,蒋家能给别墅做报酬,当时肯定是衾衾帮了很大的忙。而且衾衾现在有名,这别墅里的风水都还是她看的,这也是别墅区能够在短短一个多月内销售一空的原因,到底还是跟衾衾有些关系的,这别墅他们该送。” 陆青戎现在的生意都来了岱山了,一开始起步很难,在生意场上他听过衾衾的名号,知道人家对她都很敬畏,关于她的事迹,自己听到不少,不过生意上的事情他都是自己处理,从没跟外人说过他和衾衾的关系。 程殷香还是没回过神,就算用了一百多万来做生意,几千万的别墅对她来说还是太多,一辈子能不能赚到这个数都是问题。好在她也知道女儿现在不一样了,也没太说什么,只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在京城注意些,多带点钱,有什么事情就赶紧打电话回来,唠唠叨叨说到十点多,看时间不早了,这才让她去睡了。 飞机是第二天早上十点的,顾衾起来收拾了一番,又去了秦大哥家里吃了早饭,前两个月,他都是粤式早茶,这会儿又换成别的菜系了。 十点准时上了飞机,顾衾坐在飞机里倒也觉得还好,就是飞机起飞的时候有些不太舒服,等飞了起来,似乎比做火车汽车舒服多了,不过看着外面的云层还是有些发晕,没敢往窗外看,一路都是带着眼罩睡过去的。 到了京城,顾衾才有些感概了,跟京城一比,岱山都快成小县城了,她可不是嫌弃家乡,就是有感而发。 这次来将军也跟来了,这两个月它一直跟着顾衾在,不过对外面的坏境熟悉后,它对外界就没什么兴趣了,大多数的时候反而是呆在家里。这次顾衾来京城,也不知它怎么就要跟来了。 第一次来京城,顾衾不认路,秦羡生先叫车带着她去了考场附近的酒店住下了,开了两间房,隔壁挨着的。坐飞机也就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现在正好吃午饭的时候,秦羡生带她去吃了烤鸭,然后还有京城的一些著名小吃来着。 顾衾胃口好,就这样跟着秦羡生手牵手逛了一下午,吃了一下午,她修炼,消耗的快,吃的多也不会囤积成脂肪。 十三号才开始考试,顾衾之前复习的都差不多了,也不急,就这样跟着秦羡生在北京玩了两天。 十三号一早就去了考场里面,顾衾大概是里面年纪最小的考生了,看年纪从二十到五六十都不等的。 顾衾一看就是个少女面孔,所以进入考场后还是很受关注的。这会儿还没开考,要指纹检查身份,现在大型考试或者高考都是指纹验证身份了,怕有人冒充来考试。 顾衾坐下后,附近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忍不住问,“小妹妹,你多大了呀?” 顾衾没吭声,她知道自己坐进这考场用了些关系的,就算能融通有特例,可是外人不知道呀,万一传出去只会说她用特权。见她不说话,那姑娘也不好多问了。 执业医师考试要两天,第一天就是笔试,总题量越为六百题,这天考的算是理论知识,明天就是实践经验了,要亲自接受考试,比如把脉,人体穴位之类的。 第一天的考试分为两个单元,上午一场,下午一场,时间都是两个半小时,时间不算紧迫,而且都是选择性的题目,顾衾做的非常快,她对这些知识太了解了,就犹如玄学其他方面的山,命,不,相一样,已经深深的映入脑中,成为她生命身体的一部分,想忘都忘不掉的。更何况之前还复习了一两个月,所以才半小时,她已经做完了所有的题目。 这考试是非常严格的,毕竟是有关人命的考试,一个考场里几个监考老师。年纪从三十到五六十不等。顾衾这考场就四个监考老师,两个老头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几人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顾衾身上,半小时看到顾衾起来交卷都给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年纪最长的老者严肃道,“小姑娘,这是中医师执业考试,不是儿戏,你这才半个小时就答完了?不用检查下?” 顾衾笑眯眯的道,“老师,我检查了一遍,没有做错,这些题目很简单。中医我自幼就开始学习,它就如同自己脑中的一部分,想忘都忘不掉的,所以半小时足够了。” 老者哼了一声,似不喜顾衾的自大,“你这小姑娘才多少岁,也敢说这么说,我们学了一辈子,都不敢说这样的话,不敢说这些题一题不错,不管说这些知识成为脑中的一部分,你年纪轻轻,就如此轻狂,我看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做医师的资格。” 顾衾察觉出这老者有些故意针对她了,她不认识这老者,只有贺院长认识,况且她来参加考试的情况特殊,可能是因为贺院长的关系,老者才针对她。这人年纪看着挺大,怕也是中医学界的老医生了,顾衾尊师重道,也没生气,和气道,“老师别生气,我说的也都是实话,等成绩出来老师不就知道了吗?何必这时为难我,反而耽误了大家的考试。” 老者看了一眼下面的考生,果然都抬头看着他们,老者抿着唇不吭声了,还是旁边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急忙道,“行了,你先出去吧,老师不是故意针对你的额,只是不喜欢狂妄自大的考生,就算你真聪明,对待这考试也该认真的,半小时……”女人说着摇了摇头。 顾衾没说话了,回到位置上收拾了下东西就出去了。 女人低声安慰老者,“老师,您别生气了,也不知道贺老怎么回事,明明很谦虚的一个人,却收了个这样的徒弟,条件不符合,还非要说是特例,让她来考试,原本以为小姑娘家家的,至少也该谨慎对待这考试,谁知道却把考试当成儿戏。老师别担心,这小姑娘要是通不过考试,就算不及格,可不能让她祸害别人,这医师执照可是涉及人命关天的大事……” 这老者跟贺得昌都算是中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了,属于很厉害的人物,在中医界都有比较出名的事迹跟治疗手法,都是有才的人,也不说彼此看不惯吧,都有点恃才傲物,但是人都不错,没坏心肠,表面也还算和睦。只是前些日子,贺得昌说自己早些年收了个徒弟,现在出师了,要考试,因为年纪关系,希望破例。 这老者当然有些不同意,觉得贺得昌说的徒弟年纪太小了,贺得昌却知道自己医术,自己根本还比不上这个小姑娘,要是她能早日拿到执照,造福的也是广大人民,所以还是坚持。贺得昌在中医界也算是说得上话的人,别的一些人都同意了,只有这老者不同意,后来禁不住别人说情,想着贺的小徒弟要是真有这个本事,早日考到执照也没什么,要是没这本事,自己不让他通过就行了。 原本以为是个少年,没想到是个小姑娘,这年头,做中医的还是男人多些,是个这小的小姑娘,老者就有些不满意,后来见她竟然花了半小时就答完了试卷,就更加不满意了。觉得你就算是真天才,也不该年纪小小就恃才傲物,狂妄自大。这种性子以后怎么做中医?可是老者怎么都不会想到,顾衾的本事已经在他们这些泰山北斗之上了,这样的人,就算傲气一些又如何?更何况顾衾不是傲气,而是觉得剩下两个小时就这么傻乎乎的坐在考场里只怕更引人注意,哪里晓得就被人误会了。 顾衾没在意,出了考场,秦羡生还在外面等他,不知道他又从哪里找了辆黑色车子,这两天一直都是开着这车子到处带她吃喝玩乐的。见顾衾这么早出来,秦羡生都不带惊讶的,等上车帮着她系好安全带,问她,“想去哪里玩?” 顾衾摇头,“不出去玩了,我们出去逛会儿就可以了,下午还有一场考试,吃了饭先回酒店休息吧,下午两点就要进考场了。” 秦羡生带着顾衾逛了一圈,买了不少特产,又去吃了午饭,回酒店休息了,下午两点继续去考场考试,还是半个小时就出来了,这次老者直接哼了声没说话了。 第二天就是实践类的考试了,要难不少,顾衾也没什么紧迫感,晚上还跟秦羡生吃了小吃,九点多才回酒店梳洗睡下。 第二天的考场位置就不一样了,不过还是在附近,也不远,顾衾一大早就过去了。这些考试也是老师们临时问题,考生做题。往年的都是给你一个模型,要你在上面扎出指定的穴位。或者找人来让你把脉,望闻问切来给人看病。 进了考场里,还是那几个监考老师,每个学生一张考桌,叫到你后上去听老师说题目就行了,这场是现场打分计分的,哪怕你前面笔试的分数在高,这关不过关还是不行。 这次考试和之前的也没什么差别,监考老师喊人上去用银针扎穴位,不少人都是这一关被刷下来的,毕竟穴位不好扎,就算是假人,当着这几个监考老师的面,他们也紧张。 从考号开始喊的,顾衾应该排在中间位置,之前上去的考生都有些紧张,监考老师说了穴位后就让他们开始扎针,好几个都不敢下手,最后都没扎下去,有的还扎错,好了好久才找到穴位,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扎的不错。 等叫到顾衾的时候,那老者突然说道,“我来亲自测这位学生吧。”竟是要真身让顾衾来扎针。老者自己坐在位置上后,随口说了几个穴位出来,都是在手臂上,算是比较偏僻很少用的穴位了,扎了也不会伤身,反而有疏通手臂经脉的作用。 不过也要扎准了才有用,扎不准说不定还有害。顾衾觉得老者可能是针对她,让别人都是在模型上扎的,饶是如此,不少同学都紧张,更何况还是真上上面扎,可她是顾衾,对穴位的了解实在太了解了,她根本没任何紧迫感。 顾衾没任何迟疑,随意捻起几根银针就扎了上去,老者报出五个穴位,她一手捻起五根银针,随意扎下去,不过两秒钟,五根银针全部扎在了老者的手臂上。下面的同学可能看不出什么,几位监考老师都是老资格中医了,自然知道顾衾全部扎对了。 扎对了也算正常,要是没这点本事,也不会被贺老推荐过来了,只是五个穴位,她几乎不带喘气的,直接就下手,没有一般人的用手摸,观察穴位,可见这姑娘对人体上的穴位是非常了解的。 哪怕是在场的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跟三十多岁的女人都没这个手艺,两人忍不住吸了口气。([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13 章 每个人的高矮胖瘦,对穴位都是有些影响的,就算是老者这种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给人扎针的时候,都必须用手摸一下才能确定穴位。他们都很肯定这小姑娘根本没用手摸,直接就这么扎上去了。 肉眼估摸着,穴位差不多就是在这附近,他们就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扎对了还是错了,女人有些想开口问问老者,见老者表情淡然,随后又报出几个穴位出来让顾衾继续,女人欲言又止。 顾衾也没多说什么,之前的考生都是五个穴位,这老者考验自己已经是十个穴位了。她又捻起五根银针,没任何迟疑,这次两秒钟时间都不到,五根银针已经全部扎在了穴位上,没有偏移分毫,更加没有太轻或者太重,都是恰到好处。 老者心中震撼不已,看向顾衾的眼神复杂了不少,他一直以为这少女是有点小聪明,没想到人家是真本事,这种手法,他一辈子的针灸都没办法办到,总要用手去感受一些穴位,速度虽然也快,却绝对比不上这少女。原以为这姑娘知恃才傲物,现在才知道,她是真有这个资格。 不过这种手法,怕是连她师父贺得昌都没办法办到吧,这少女是怎么办到的? 旁边三十多岁的女人已经问道,“师父,怎么样?” 老者回神,慢慢拔掉身上的银针,“好了,这位同学,你先下去吧。” 顾衾点头,回到位置上,那女人有些急切的看向老者,眼中的神情不言而喻了,怕是想知道老者给出的分数,分数都是当场给的,记录在一个本子之上,满分是一百分,针灸满分是五十分,还有另外一项考核,满心也是五十,两样加起来就是一百分,基本上能得个九十五,这关的考核就算通过了。 女人看着老者在顾衾的分数卡上第一项考核打上五十分,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了,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这小姑娘或许就是为了强出风头,怎么也该扎错几个穴位的,没想到,竟然全对。 这女人叫柳凤珠,是老者柳英的亲传弟子,也是个孤儿,是老者从孤儿院领养的,不过领养的时候她已经十岁了,柳英一直让她喊他师父。她十岁就跟着师父学习中医,也是二十多岁才出师,考取了中医师执照,现在三十多岁,在当地也算是挺有名了,不少人找她看病的。可是这少女是才十几岁,回想她十几岁的时候,还在跟着师父学艺,就算是现在,她也没有这少女这么一手本事,说不羡慕那就是假的了。 柳凤珠知道师父在中医界已经是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了,根本没必要来监考,还不是为了见这少女,只怕这少女让师父老人家很满意吧。 第二项考核是找了一个病人来,让考生望闻问切,最后得出病因,写出药方来。 中医上给人看病的药方其实都不相同,一种病可能好几种药方,区别在于其中的药引药材,但是本质没什么区别,都算是对症下药。所以这种分数不好给,但只要没大错,不把脉象跟药方写错,基本也会给个满分。 进来的病人是个约莫三十左右的女子,神色看着有些憔悴,穿着普通,但是进来后跟几个监考老师都打了招呼,应该是认识他们。 等到女子坐下,考生们一个个的上前把脉,望闻问切,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写下脉象,病因,药方。 一个人几分钟时间,速度还算快,顾衾上去把了脉后忍不住多看了女人一眼,到底没多说什么,问了几句话,看了看脸色,舌苔,再次把脉,这才回到位置上把答案写了下来。她也用了几分钟,不算快的了,让几个监考老师都松了口气,要是连这把脉望闻问切都如此神速,那他们就怀疑这少女到底是不是贺得昌的徒弟了,否则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如何比师父还要厉害? 等所有答案都填写完成,交了考卷后,柳英翻看了考卷,当场就给出了分数,看到顾衾的考卷的时候,忍不住哼了声,有些不满意了,这丫头也就是穴位认的准,可是连给人把脉都不懂,把脉错误,药方错误,怎么可能给她中医执照。柳英觉得有些后悔,还真以为贺得昌能够给他推荐一个天才,结果也就是如此罢了。 其他几个监考老师也都顺势看了答案,大多数人的还算不错,看到顾衾的时候,柳凤珠也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这少女连这种脉象都把不出来?还有这把的什么脉?滑脉跟另外一种脉象。怎么可能还有滑脉,他们都认识这女人,是他们近期的一个病人,除了宫寒,月事不准,还有低血压跟胃病,还没来得及治疗,刚好考试缺少病患,所以同她讲好后就让她来了。 好几个老中医都给这女人把过脉了,根本不可能有滑脉,这女人子宫太寒,也很难怀孕,她跟她老公结婚都快十年了,一直没有怀孕过,现在怎么可能怀孕? 不过要真是怀孕了的话,这少女开的药方就没错了,不能按照别的病症来治疗的。毕竟要是怀孕的话,现在就不适合治疗了。 可是好几个老中医都给这女人把过脉,根本不是滑脉,只能是这少女弄错了。 给了分数,现在也不是公布的时候,几个监考老师都看了顾衾一眼,差不多算是考试完毕了。监考老师正打算让人都起身离开的时候,顾衾忽然站了起来,“等等,老师,我有话要说。” 柳英看着顾衾,“你想说什么?” 顾衾问道,“我只是想说这病患还有滑脉来着,她怀孕了,现在时间还早,也就二十天,有些难把出来,不过的确是怀了,所以不能按照别的症状的治疗的,不然对胎儿有影响。” 二十来天,别说是他们这些老中医了,就算搁在医院去验血都还验不出来呢,这少女到底怎么回事?这不是说糊话吗?哪个中医能够在怀孕二十天的时候就把出滑脉来? 顾衾继续说道,“你们可能不信,但是这病患的确是怀上了身孕,这病患子宫太寒,月事也不正常,很难很难怀孕,现在怀上了可千万不能流了,不然以后怀孕会更加难的……” 这女人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激动的道,“小,小姑娘,你没骗我吧?”这女人因为不能怀孕的事情跟婆家的关系很糟糕,虽然老公不计较,还是很爱她,可是婆婆跟公公总是教唆老公跟她离婚,有时甚至还很直白的在她面前说她是个不下蛋的鸡,为什么还不离婚。这样的婆家关系,就算老公再爱她,她心里还是难受的很。 这次来京城看病也是因为听说了这里有个很出名的老中医柳老先生,好不容易见着柳老先生了,人家让她帮个忙,说是一定会帮她治疗的,以后也肯定能怀上娃娃的。这些年,她不知道跑了多少医院了,就因为老中医这句话,所以她同意来给这些考生做病患了,没想到考生当中有个小姑娘说她怀孕了。 哪怕知道希望渺茫,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激动了。 顾衾说道,“阿姨,你是真的怀孕了,所以现在任何药物都不能吃,哪怕是中药,是药三分毒,怀孕头三个月最重要不是说着玩的,任何药都不能吃,阿姨您没吃药吧?不过叶酸什么的可以补充点。” 女人急忙摇头,“没有没有,什么药都还没来得及吃呢,我过来原来就是打算治病的,一身病,哪里想到……” 顾衾说道,“要不我给阿姨你开一副食疗的方子,没任何副作用,对子宫寒症有好处,要是真想治好病呀,我在你月子期间在给你一个月的食疗方子,好好的养着,你这病痛差不多就能好了大半了。” 见女人满心欢喜的样子,柳凤珠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呵斥道,“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怀孕是能乱说的?不要给了别人希望又让人落空,这位病患身子太寒,想要怀孕太难了,没有调养身子,怎么能怀孕。” 顾衾道,“她是宫寒,但是也不是没有怀孕的几率,你们要是待会还要给她治疗的话就重新考虑下吧,她怀孕不容易。”又看向女人,“你别太担心了,胎儿不会有事,而且你怀的是个男孩。” 她一开始给这女人把脉的时候,也没太把出滑脉来,后来见这女人的面相在子女宫的地方有些变化,看面相看出她似怀了身孕,可子女宫显示她想要子女磨难多,但面相有贵人,表示她会遇上贵人,子女并无大碍。所以她利用元气再次给她把了脉,元气会让自己的感官更加清晰,自然就把出了滑脉,那么很显然,自己就是她命中的贵人了。 自己要是开口提醒一下的话,她的孩子还能保住,可要是不开口提醒,再让人用药治疗,这孩子怕是就只能被打掉或者流掉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14 章 几个监考老师都没说话,只有柳凤珠很不满,“你这小姑娘,没事不要乱说。” “我怎么乱说?”顾衾淡然道,“还是说难道你们希望这病患肚子里的孩子不保?你们是打算给她治病的吧?我建议可以等十天,这样去医院也能检查的出来了,要是没怀上,在给她治疗就好,可若是怀上了,先用食疗帮着调养身子就好。” 柳英不说话,下面的同学也都有些懵了,不知眼前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些同学都有些不太相信顾衾,他们都是学中医的,都知道滑脉在二十天的时候根本把不出来滑脉,这少女肯定是胡扯的吧? 但是要胡扯也不用说这种大话,不过几天后,去医院能检查出来不就拆穿了?还是她觉得自己答案错了,所以想糊弄一下大家? 众人心思各异,顾衾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收拾了东西走了出去,路过病患的时候,她说道,“你最好过几天去医院检查下,毕竟孩子来的不容易。” 女人急忙道,“多谢小姑娘了,我肯定不会急着看病了,等过几天,能检查的时候去医院检查个,要真是怀孕了,那我还要多谢你了。” 顾衾点头,没多说什么,走出教室。 今天这是最后一场考试了,分数等着过段时间就下来了,急不得,顾衾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中医师执照她是拿定了。 出去已经中午了,秦羡生还在路边等着,上了车子,将军也趴在后座上,见着是顾衾上来,稍微精神了些。这几天将军一直跟着他们到处跑,看样子不太像到处看风景,而是在找人,顾衾大概知道将军找的是谁,这么多年,它只怕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害死它的人,一直找的人就是秦大哥的师父,它也想报仇吧。 顾衾坐好,秦羡生替她系好安全带,“今天想吃什么?要不我们不出去吃了,我刚才买了菜回去,待会做饭你吃。” 顾衾咦了声,“酒店能做饭?” 秦羡生失笑,“当然不能,我是说带你回去,我在这里有房子,前几天让人弄了卫生,今天能回去住了。” “那行,那我们回去做饭吃吧。” 开车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秦羡生的住处,不是太市中心的位置,在三环,是套小别墅,别墅区来着,周围环境也不错,有个大树林和湖泊,这小别墅也不算大,小三层的,院子倒是挺大,里面布置了聚灵阵。 假山,池塘,树木,这些院中的摆设也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迷幻阵,修为低一些的,都没可能自己进得去。 顾衾对阵法熟悉,没人带路,一样走的进去,两人进了小别墅,里面才被打扫过,一层不染的,秦羡生把递给顾衾,“二楼上去第一间房就是你的房间,你先去睡会,睡一觉起来,我就做好了,你想吃什么?” “秦大哥,你做的我都喜欢。”顾衾是不挑剔,谁让秦大哥做饭是真好吃。 六月中旬的京城已经很热了,顾衾没出什么汗身上也觉有些不舒服,上去二楼打算先洗个澡。一进去顾衾就看出这房间应该是重新换过风格的,不像外面的装修,大多只有灰白黑三种颜色,这房间要相对的颜色多了些,但也不至于弄成什么粉色闺房,很大气,很舒服的装修。 房间自带洗手间,顾衾进去,里面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干净的毛巾,浴巾,沐浴露,洗发水,再也没别的东西了,顾衾也不用不着护肤品。梳洗了一番,换上干净的以上,别墅里的空调应该也快了,凉快了不少。 顾衾一出门,就看见将军蹲在她门口,见她出来,还蹭了蹭她。 说起来,将军似乎有些粘她了,将军才跟着她的头一月还有些不情不愿,现在就好多了,大多数的时候都喜欢跟着她。 带着将军下楼,秦羡生还没做好,顾衾进了厨房旁边,一个小时后,两人才吃上,这会儿都三点了。 吃了饭,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也没固定的看哪个节目,随意的翻看着,聊了聊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大概还是吃吃吃玩玩玩了。京城最出名的几个游点都还没去过,接下来的两三天肯定要去看看。顾衾其实不算是真正的游玩,她去这几个地方也正好是看看京城的风水,算是参观一下。 京城风水在华国应该算是最好的了。 吃了饭,两人哪儿都没去,窝在家里聊天看电视,四点多的时候,顾衾电话忽然响了,是程殷香打来的,顾衾接了,程殷香问她考的怎么样了,问了几句,又嘱咐她在外面小心些,这几天出去玩的时候注意点,天气太热,不要中暑什么的,唠唠叨叨的说了半个小时。顾衾没任何不耐烦,认真的听着,还跟程殷香聊了好一会。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顾衾接通,里面传来柳英的声音,“顾衾同学,你好,我是刚才的监考老师柳英,我给你师父打的电话,问他要了你的号码,我想见你一面,你愿不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 顾衾道,“好,柳老您报地址就行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柳英报了个地址来,两人又开车过去了,到的时候都五点多了,能吃晚饭了,柳英选的地方是个茶餐厅。 顾衾进来的时候,柳英深色有些复杂的,在考场上的时候,他还不太相信这小姑娘的本事,随后给贺得昌打了个电话,才从贺得昌那里知道了真实情况。也知道了当初学校里这少女救助同学的事情,知道少女并不是老贺的徒弟,不过是为了考取执照才需要一个师父,也知道少女还是个玄学大师,很厉害的风水大师。 也正因为从老贺那里听了这些事情,柳英才觉得这少女方才说那位病患怀孕应该是真的了。 从老贺哪里知道这少女是个风水大师,他这才想见见这少女的。 柳英道,“顾同学,我已经从老贺哪里知道了你的事情,今天考场的事情我很抱歉,那位患病已经回去了,打算等几天后先去医院做个检查,今天的事情,要不顾同学你,只怕我们这两天就会给这位病患开药了,那后果真是……” 顾衾道,“柳老不必自责,二十天的滑脉其实很难把出,一开始我也没有把出来,不过是看了这病患的面相才发现一点端倪的,之后仔细把了脉才确定的。” 柳英苦笑,这可算是真本事,搁他身上都把不出这滑脉的。 不过今天来,柳英还是为了别的事情,“顾同学,我听老贺说您是玄学大师,会看风水看相,所以老头我今天是有个不情之请的。”这事儿挺麻烦的,京城不少风水大师,柳英都找过,可是根本没办法解决,听说有个门派是都是玄学中人,只是这门派也只是听闻,并不知在何处。还听闻京城有个很厉害的风水大师叫姓秦的,却也是不见其人。 另外肯定还有些高人,同样不好找,今天能遇见顾衾也算是有缘,所以希望顾衾能够帮一帮。 顾衾问道,“应该不是柳老身上发生的事情,我观柳老面相孤家寡人一个,没儿没女,也没什么亲戚,但是有个似若亲女的徒弟,应该就是这两天监考的那个女子了。而且我观她面相,发现她的命宫也就是印堂处有黑气,这事情应该同她有关系,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必须见到人,而且她夫妻宫有点问题,这事情同她的男人应该也有关系。” 柳老吸了口气,这才不过见了个面,这少女就能从他们的面相上看出这么多的东西了,而且这事情的确跟徒儿她男人有关。 柳老问道,“那顾同学,你愿不愿意见见他们?”其实这事儿是徒儿的男朋友的事情,徒弟并没什么事儿,柳老也不知顾衾为什么会说他徒弟也有灾,既然这样说,便想着让两个人都见一见。 顾衾道,“那我先见见两人。”她也只是从面相上看了一点,具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 柳英这才给徒弟打了电话,没说是谁,只说找到一个玄学大师,让她立刻带着人过来。其实柳英不愿意管这事情,只是他那徒弟就跟亲女儿一样,也疼了十几年了,三十多岁,前两年才找了个男朋友,爱的很,现在她男朋友出了事情,求到他面前来,也只有他在京城有一些这样的人脉,所以到处求人,结果认识的人都没法解决。 柳凤珠听说师父已经找了个大师帮男友看看,立刻给男友打了电话,两人一块过来了柳英说的茶餐厅,进了茶餐厅,柳英看见顾衾还愣住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15 章 “师父?”柳凤珠转头去看柳英,神色有些疑惑,师父不是说要介绍给子越一个厉害的玄学大师看看吗?为什么考场上的少女会在这里?难道是旁边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可是为什么她也会在?难道认识? 柳英看徒弟样子便知她在疑惑什么,跟着两人招了招手,“来,过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叫顾衾的同学就是我给你们找的风水大师,年纪虽然小了些,是真的有本事,凤珠,你先跟子越坐下,让顾大师看看是怎么回事。”又转头跟顾衾道,“顾大师,这就是小徒柳凤珠跟她男朋友白子越了。” 柳凤珠迟疑了下,看了顾衾一眼,还是有些不相信,也越发糊涂了,这少女不是跟着贺老学中医的吗?怎么又成了风水大师了?见师父挺严肃的样子,柳凤珠也没好多问了,坐下跟顾衾点了点头,说了句顾大师好。 跟着柳凤珠一块坐下的男子看样子也是三十多岁,人长的还不错,个子也有一米八左右,脸色有些发青,人看着很憔悴的样子,眼底一片青影。 柳凤珠坐下后就说道,“顾大师,你好,我想请你帮我男朋友看看,他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并没什么病因,可是每天一到时间就准时的很……” 顾衾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温和了,相反的,神色有些冷,她打断柳凤珠的话,“抱歉,我看不了,你们找别人去吧。这事儿就当是我没本事了。” 柳凤珠脸色变了下,“顾大师,你什么意思?我是有事相求,你要是因为上午的事情来针对我,是不是有些过了?上午你的表现那样,任谁都会把你当成骗……”话还没说话,柳凤珠就觉得周身有些发冷,这才注意到顾衾身边坐着的男人正冷冰冰的看着她,目光没有一丝的温度,犹如看着一个死人一般,柳凤珠深深的打了个寒蝉。 顾衾也感觉到身上的异常,侧头见秦羡生冷若冰霜的样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跟柳凤珠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不是因为上午的事情针对你,具体怎么回事,你可以问问你的男朋友……”她的目光又落在白子越的脸上,扬了下唇,露了个嘲讽的笑意,“柳小姐,我要是你,现在就会离开这个男人,你也会因为他也有一场灾祸,只要你现在离开他,这事儿对你便没什么影响了,可若你继续跟他在一起,小心血光之灾……” 柳英沉声问道,“顾大师,我能问问是怎么回事吗?你为什么不愿意帮忙看看,凤珠连话都没说完……” 顾衾道,“不必多说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位先生每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身上就会觉得有虫子在体内撕咬对吧?上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来,身体很正常,当然检查不出什么了,他又不是得病,而是别的原因。” 柳凤珠这才惊讶的看着顾衾,又看了师父一眼,柳英摇摇头,表示之前他并没有跟顾衾说过白子越的具体情况了。柳老自己心中也挺震惊的,没人跟这少女说过的事情,她竟然也能知道,他知道一些基本情况能够从面相上看得出来,可这种病痛又是如何从面相看出来的? 白子越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身上会出现这种毛病,只是听这小姑娘说的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一样,难不成她知道了…… 顾衾冷笑一声,起身就想离开了,“秦大哥,我们走了。”又跟柳英说道,“柳老,很抱歉,这事情帮不了你。” 碰上这种人,一般这种事情她是不愿意参与的,与其让法律制裁,倒不如让他常常这种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感觉。至于柳凤珠,她话已至此,已经告诫她这男人有问题,愿不愿意听就是她的事情了。 两人出了茶餐厅都快七点了,都还没吃东西,随意在外面吃了些就回去了。秦羡生一直没多问,他修为这么高,肯定也早就看出是怎么回事了。 之后的几天,顾衾对这事情没在意,柳凤珠却急疯了,她虽然没跟白子越住在一起,但是这段时间他不舒服,所以每天晚上都是在他家照顾他的,只要一到十二点,他就会准时的剧痛,把身上的衣服掀开看的话还能够看到一条细细的东西在皮肤下面游走,这几天两人还去了不少大医院,检查结果还是一样,没任何病痛,身体里没有任何东西。 可是她明明看见有东西在表皮下面游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柳凤珠急了不行,又给师父打了电话,到底还是年轻,没师父人脉多,只能求师父帮忙,柳英接通电话后,沉默了下才说道,“凤珠,其实我觉得顾大师话中有话,是不是子越做了什么事情?我知道玄学大师都有些古怪,她既然同意帮忙看了,不会再看见子越后突然变卦,只能是子越这病痛有别的原因,要不你问问子越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柳英有些怀疑白子越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跟那个小姑娘相处的不多,但是看的出来她性格挺好的,那只能是因为别的原因了。 柳凤珠沉默,柳英见她还是执迷不悟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白子越这几天也不好受,那种疼越来越可怕,前几天还算轻的了,到这几天,每次发病的时候,他都觉得生不如死,要不是浑身动弹不得,他都想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了,甚至不仅仅如此,每天晚上他还会做噩梦,梦见她来纠缠自己…… 白家在京城算不上什么真正的豪门,但是生意也做的挺大,白家也算是挺有钱了,除了白子越是老大,还有另外两个儿子,年纪也都是二十多岁之间。白子越是长子,这一病,白家都慌了,可是白家也不过是做生意的,想要在这京城有些风水方面的人脉实在太难。 柳凤珠到底还是问了白子越,可是他什么都不说,只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到了晚上十二点犯病的时候,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终于扯住柳凤珠的衣服哆哆嗦嗦的道,“叫……叫她来,我,我什么都愿意说,求她帮帮我。”只要不在承受这么生不如死的痛苦。 柳凤如立刻给柳英打了电话,找他要了顾衾的电话,立刻给顾衾打了电话,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顾衾已经睡下了,被柳凤珠吵醒,她又哭的厉害,一直在求顾衾来一趟。 顾衾忍不住叹气,这姑娘没坏心,就是人高傲了些,碰上这么一个男人也是倒霉,这事情原本跟她也没啥关系的,还不是被连累罢了。 顾衾到底没忍心,打算去一趟,她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秦羡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 凌晨一点的时候才到了白子越的房子里,住在二环,不算太远,晚上也不堵车,所以这才快了些。 一上去刚按响门铃,房门就开了,神色憔悴的柳凤珠出现在两人面前,眼睛红红的,看来哭了挺久,直接把两人请了进去,“顾大师,求求你帮帮他吧,您为什么不肯帮着看看……” 顾衾还没进去房间,只看着柳凤珠,“你知道我可以给任何人看,却从不给一种人看命看风水,那就是大奸大恶之人,所以你现在听明白了吗?” 柳凤珠整个人僵住,“不……不可能的,子越人很好的……” 顾衾笑了下,“不过是表面罢了,你知道他身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吗?你真以为是病痛?”说着走进房间里,见白子越整个人躺在床上抖的不行,满身大汗,脸色跟死人差不多了。 甚至顾衾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没什么知觉了,这疼从一开始的半小时到现在要疼上两小时,在过一会,他早就疼的没知觉了。 顾衾没说话,让柳凤珠脱了他的上衣,正想过去先把他的痛苦止住,秦羡生一把拉住了她,“我来吧,你坐着休息就好。” 顾衾失笑,他这是怕自己接触白子越的身体吧。 反正这点事情对他也没什么难度,又不是除掉白子越身体里的东西,只是暂时让它老实些罢了。顾衾就没插手了,秦羡生上前在白子越身上点了几下就退开了,过了一小会,白子越慢慢的不抖了,整个人平复下来,床单上面都快湿透了。 过了半小时白子越才慢慢睁开眼,看着几人还有些懵,好一会才回神,看了眼时间,发现根本还没过两点,可是他今天的疼痛怎么就提前止住了? 顾衾没耽误时间,直接问道,“既然叫我过来,就把你做的事情说一遍吧。”([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16 章 白子越一时沉默,刚才痛的生不如死,可现在疼痛过去,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他竟也一时无法说出口来。顾衾冷笑了下,“怎么?不愿意说了?还是当着你女朋友的面,你说不出你做下的那些事情?” 柳凤珠也有些急了,她现在还是懵的,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相处了两年的男朋友会是个奸恶之人,明明对她很好,甚至说明年他们就结婚,然后生个宝宝的,现在她连具体事情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是不是他身上的病疼和他做下的事情有关? 白子越沉默了下,才问道,“我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好了吗?” “当然没。”顾衾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不过是暂时止住了疼痛,只要你体内的东西没离开,这疼待会还会继续,你怕是还不知道你体内是什么吧?” 白子越脸色有些白,他的确不太知道自己体内是什么东西,不过却都猜到了一些,身上可能跟病痛没关系,难道真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子越,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柳凤珠走到床头坐下,眼睛红肿,她乞求的看着白子越,“子越,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告诉我好不好,我会帮你一起承担的。” 顾衾冷笑一声,人命,这如何承担的起? 见白子越就是不吭声,柳凤珠又急又气,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坐在一旁擦了下眼睛,她也算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如何在人前这么狼狈过。 顾衾这趟过来其实不是为了帮这男人,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两个人,情杀。在她眼中,只要是故意杀人的,都是恶人,更何况这男人人品低劣,他是喜欢柳凤珠,可也管不住自己,总是跟别的女人厮混。 死掉的两个姑娘都是好姑娘,一个是在京城读书的大学生,还有一个是苗女,他体内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就是蛊,苗女下的蛊。 见这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顾衾也是厌烦的紧,直接跟柳凤珠道,“他杀了人,两个女人,情杀。” 这话一出,白子越跟柳凤珠两人都呆住了,白子越如同见鬼了一样看着顾衾,他知道这少女是风水大师,肯定是有点本事的,也以为她能从他面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却没想到会看的这么透彻,连他杀了两个人都知道…… 柳凤珠呆呆的看着顾衾,“怎么可能,子越怎么可能杀人,不可能的,肯定是你弄错了,你能知道什么……” 顾衾直接把话挑明,“你杀的两个女人,一个大学生,一个苗女,大学生死的时候穿了红衣,所以死后怨气更重,一直跟着你们在。那个苗女死前也在你身上放了东西,我想你还记得那苗女死的时候,是不是掐了你的手指一下?还对着你念了几句什么?你中蛊了,体内的蛊要是不除掉,你这痛苦只会一日比一日加剧,会被活活的痛苦,死的时候,身上连一块好的地方都没有,我没猜错的话,这蛊叫做噬人蛊,算是苗人里比较厉害的一种蛊了。” 当初柳凤珠带着白子越去了之后,她一眼就从白子越的面相看出一些,身上还有阴煞之气缠着,又看见他身上中了蛊,所以才开天眼看了下,这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白家有钱,按理说白子越在外面也玩了不少女人,每次都用钱打发了,后来碰见一个女大学生,这女大学生没谈过男朋友,家里也是比较穷的,学霸型的,考到京城来的,学习成绩好。 长的也不错,被白子越看中,白子越拼命的追她,这姑娘性子耿直,认定死理,一开始也不是不搭理白子越,后来也是招架不住,所以跟了白子越,但是白从来没说过他有女朋友。白子越外面女人多,对柳凤珠也是真的好,真的想跟她结婚的,所以瞒着,后来大概也是厌烦了女大学生,又碰上另外一个女孩,所以追求另外一个女孩,想用钱打发了女大学生。 女大学生自然不愿意,她第一次谈男朋友就被玩弄感情,承受不住,原本是想挽回这段感情的,特意梳妆打扮,穿了白子越最喜欢的红裙去了白子越家中,白子越被缠的烦了,直接把人给掐死了。掐死人后,他甚至没什么慌张,冷静的不行。 他住的地方是在郊区的别墅区,附近没什么摄像头,所以直接把人带去野外给埋了。这年头失踪人口太多,就算报案了,可那女学生一个穷人家的,哪里有什么关系,也不过是报的人口失踪罢了,到现在也一直没消息。 这事情过去没几天,那苗女似乎也知道了他杀人的事情,知道他的人品,质问了他,他索性把苗女也给杀了。世人都知道苗家人擅长下蛊,白子越的确不知道这姑娘是苗女,要是知道,也不会招惹她了。 其实外界把苗女传的神乎其乎,也并不是所有的苗族都会养蛊下蛊,只有一些苗族才会,就算真的会养蛊下蛊,她们也不是无敌的,也一样会受到伤害,一样是普通人,毕竟下蛊需要发作时间,并不能救命。 他杀了苗女的时候,苗女就给他下了蛊,这蛊要是没人解开,他也只有死路一条。一开始两天他也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第三天开始就觉得身体里面跟有虫子撕咬一样,一开始只疼痛半小时,后来的时间越来越长,现在是两个小时,以后时间加长,直到把他活活疼死。 白子越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记起来了,当初杀了那女生的时候,她的确掐了自己手指一下,后来还对着他念了几句什么,他没听清楚,也没在意,哪里想得到那女生会是苗女,要是知道她是苗女,自己也不会惹她了。 顾衾看着柳凤珠,“你现在还不愿意离开他?我过来不过是看在柳老的面子上,我能来京城考试,也是柳老网开一面的,所以想给你提点一下,这男人是个渣男,人品有问题,苗女的蛊只对他有影响,可是那女大学生就不一样了,你跟他,她的阴魂连你也不会放过的,所以我劝你离开,现在离开也不迟。”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柳凤珠脸色死灰,怎么都不相信对她疼爱有加的男人会是这样一个人。 顾衾叹了口气,“看样子你是还不相信了?如此的话,我也管不了什么了,你好自为之吧。”她既然不愿意离开这男人,她还能说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等等,你,你能不能帮帮我?”白子越有些急了,他不想在遭受这种痛苦了,“想要多少钱都行,只要你帮帮我。” 顾衾冷笑,“这种忙我是不会帮的,除非你去自首吧。”她本来就没打算管白子越的事情的,他如此也是咎由自取,就算他很自首,他体内的蛊也不会帮他除掉的。 白子越脸色难看了些,“你想要多少钱,只管开口,那么把整个白氏企业给你一半,你愿意帮我吗?” “就算把白氏企业都放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帮你的。”顾衾说罢,拉着秦羡生就打算离开了。 柳凤珠猛地拉住了顾衾,脸色苍白的望着她,“你,你帮帮他吧,求求你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会儿她脑子还是懵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想着他千万不能死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以后再说。 顾衾道,“我能来也是你师父的面子,可要我救这种人,任何人的面子我也不会给的,就算他肯去自首,我也不会替他除去体内的蛊,不过他若是肯自首,跟着他的阴魂我倒是愿意帮助超度。”说罢,再也不管柳凤如惨白的脸,直接走人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三点了,好不容易休息了几个小时天色已经大亮,两人都是修炼之人,一天睡上两三个小时精神都充足的。 他们已经在京城待了好几天了,该去的旅游景点都去了,顾衾除了游玩,还看了看京城的风水,只要没人动这里的风水,京城至少还能在旺盛个几百年。就算有人想动这里的风水,也要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今天直接买了飞机票,第二天就起程回了岱山市,顾衾是赶在顾嘉高考的前一天回去的,明天顾嘉就要高考了,回去的时候,顾嘉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样子还算轻松,没去复习功课。看见顾衾回来,顾嘉懒洋洋的道,“在外面玩的开心?可算是回来了。” 秦羡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到沙发上坐下,跟顾嘉点点头,算是打过照顾了。秦九出来后,他就很少跟顾衾的家人接触,实在是不习惯,他喜欢的只是顾衾,再怎么样,对她的家人也没什么感觉,跟陌生人差不多,他对外人太冷淡,改不了的,所以一直很少和他们接触。([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17 章 顾衾恩了声,把礼品都拿了出去,其中给顾嘉带的礼物递给了他,“给你带了礼物,拆开看看,对了,你明天要高考,晚上我画道符给你,可以凝神静气,考场上就不会那么紧张了。着,又把其他礼物也都依次摆好,除了妈妈,陆伯伯的,还有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跟表哥表姐的。陆伯伯会经常回去那边,所以让陆伯伯把礼物带过去就好。 除了这些,还有两个姑姑家也都带了礼物,顾衾虽然讨厌顾源江,但是两个姑妈姑姑家对他们都很好的。 顾嘉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下,“我可不是神棍,放在符在身上就能凝神静气了?” 顾衾抬头认真道,“真的,别的符可能不行,但是我的符一定有用。” 见妹妹认真的模样,顾嘉也不逗她了,笑道,“行行,我肯定带着。” 顾衾恩了声,回房把东西放好,出来跟秦羡生道,“秦大哥,你也留下来吃饭吧,我来做饭。” 秦羡生自然不会拒绝,就算不会跟她的家人相处,可是只要她开口,自己就拒绝不了。程殷香已经得知女儿今天要回来了,买了不少菜回来,晚上大家一块吃了饭,程殷香一直问女儿在京城的情况,顾衾都捡好的说,让她别担心,成绩没什么问题。 顾衾知道自己成绩肯定没问题,这几天那病患应该就能去医院查血了,很快就能知道是不是怀孕了,只要是怀孕,她的答案就没错,也就是满分。 至于柳凤珠跟白子越的事情,顾衾也不会乱说,这还是她来到这时代第一次碰见这种人需要帮忙,前世碰过不少作恶之人想要改命,她从来都不会管,既不会帮着天道收拾了他们,也不会帮他们改命,因为这种人自有天收。 其实在顾衾回京城这天,那病患就去医院查了血,等了几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的确是怀孕了,她欢喜的不行,立刻把结果跟单子告诉了柳英,柳英早就猜到是这么个结果,但见到单子的时候还是楞了下,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次的考试按理说所有人都错了,包括监考老师,只有顾衾一个人做对了,所以成绩到底该怎么判就是个难题了,毕竟这一题的分数就很高,要是全判错,几乎没人能过这次的考试,最后柳英决定每人扣了十分,只要别的地方不出什么错,还是能够拿到执照的。 柳英并不知道徒弟的事情,原本还挺担心的,问过徒弟几次,徒弟都是支支吾吾的不说话,这事儿他也就懒得管了。 当天晚上,顾衾就给顾嘉画了一道凝神符,一般高考的时候,很多学生都会紧张,不少都是因为紧张而在考场上出错,或者做错题目。顾嘉平时学习成绩不算好,也就是最后这几个月才开始发奋努力,看他样子是不紧张,其实顾衾还是能从他面相上看出他对这次高考挺在意的。 他现在看着轻松,其实还是有些紧张。 顾衾把符画好后包起来,让他放在口袋,高考这几天不要弄丢了就行,这符可是用元气画出来的,绝对的安气宁神的作用。 第二天一早,程殷香最先起来,先做了早饭叫顾嘉起来吃饭,又让他把该带的东西都给检查了一遍,最后问了他有没有把顾衾画的符带上,程殷香还是挺相信女儿的。 顾嘉无奈,“妈,别操心了,我昨天晚上都检查三遍了,早上还检查了,没错的,衾衾给的符也都带着在,你放心,别紧张,我都还没紧张呢。” 程殷香哪儿能不紧张,儿女就是父母的债,见顾嘉吃了东西,陆青戎跟程殷香一块送他去了考场上。 顾衾还要上课,她之前去京城已经请了十来天的假期了,过几天又要期末考试了,七月初要放暑假,家里的事情也该忙了。 回了学校,老师也没怎么问,就是让她好好复习,要期末考了。 顾嘉那边也在高考,说起来真奇怪,他昨天还很紧张的,可自从早上起来真是一点感觉都没了,就跟平时考试差不多,心里挺平静的,所以考试的时候发挥的很好,三天下来,他觉得还不错,应该比之前预料的考的好。 顾嘉考完了,也没什么事情了,等成绩就行了,顾衾也差不多期末考试了。 考试完了的当天晚上,柳凤珠就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接通了,里面的人哭的厉害,“顾大师,求求你救救子越吧,求求你了。” 顾衾问道,“他去自首了吗?” 柳凤珠话不出话来,最后求顾衾,“顾大师,只,只要你肯帮帮他,等他好了,他一定会改过自新的,求求你了。” 顾衾冷笑了下,“当初要不是看在你师父面上,我根本不会见你,见你面相并不是奸恶之人,所以告诉你他的为人,倒没想到,如今你还如此执迷不悟,他杀了人,你想他怎么改过自新?不去自首?然后多做善事?那死掉的人了?死了就死了吗?这几天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身体有些不舒服,那阴魂对你也有影响的,你要是在跟他接触下去,时间久了,阴气入体的太多,自会出事。” 柳凤珠是不坏,她也恨,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她也办不到的。去自首?白家丢不起这个脸面,她也丢不起,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现在白子越消瘦的吓人,每天疼痛的时间也加剧到了三小时,眼看着人都快被折磨死了,她这才想求顾衾帮忙。 也猜到顾衾不会同意的,可只有这么一根救命稻草,白子越的事情已经被白家知道,白家也生气,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长子死掉,还专门找了苗人来看过,那人应该也懂点,看过后就走了,说这蛊她解不了,没办法的,这蛊算是苗家最狠毒的一种蛊了,只有一半的老人才能接触或者比较厉害的人物。而且这蛊应该养了不少年了,不太像一个小姑娘能够养出来的蛊,可能是她的家人给的。 能拿出这样蛊来,这苗人根本不敢得罪,所以也告诉白家了,根本没救,苗人是不用想了,他们不会帮忙的,至于别人,找到厉害的修道之人应该也是可以的。 所以柳凤珠也知道顾衾是玄学中人,背后的师父应该不是贺老,是别的玄学大师,说不定就是那天的那个男人,那男人气场太强大,也是她看着帮着子越暂时止住了疼痛,所以她是想通过顾衾让那男人的帮忙的。 顾衾说罢,就把电话挂了,没给她一点的机会,对这样执迷不悟的人,顾衾不想管,反正只是阴气入体,人恍惚后就会出错,会有血光之灾,但是不太严重,那阴魂也没打算要她的命的。 挂了电话之后,顾衾没有在管这事情了,她是绝对不会帮这个忙的,白子越就算是去自首都没法偿还人命的。而且第一次见到白子越的时候,她就从他面相上看出来了,这人活不过一个月,且命中无贵人,这是死劫。 过了几天,顾衾高考成绩就出来了,顾嘉的成绩也出来了,虽然不是省前几名,但上个一类大学没问题了,分数够了,顾嘉报的志愿学校就是在京城,分数够了,自然能够去了。 顾嘉挺开心的,程殷香更是高兴,顾嘉考的不错,肯定是要摆酒的,这也算是岱山市的习俗,基本考上大学都要摆酒的。 程殷香也要摆酒,更何况女儿也考了个好成绩,一中年级第一名。对于宴请的名单,程殷香也研究了一番,最后主动问了顾嘉,要不要邀请顾源江来,顾嘉没同意,说就是那外公外婆家,跟两个姑妈姑姑家里的请来就好了。 程殷香也同意了,日子定下来,请帖发了出去,程殷香跟顾衾他们又忙着搬家了,顾衾去京城那段时间,他们去别墅看过了,装修家具都有了,只买了厨房用具跟床上用品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陆青戎在岱山也有房子,不过他都是跟着程殷香住的,所以也是一块住进别墅里了。 陆青戎一辆车子,顾衾一辆,平时够用了,也没在买车子了。 顾衾选了个黄道吉日才搬进去的,乔迁之喜自然也是要请亲朋好友的,外公外婆太远,不过距离顾嘉的高考宴没几天,所以程殷香都让他们过来提前玩几天,反正家里有位置住,自从她出嫁后,程家人都还没来过岱山。 小别墅周围的环境很好,才搬进去顾衾就在里面布置了阵法,聚灵阵,对家人身体都有好处。 顾嘉高考的宴会在七月十号,乔迁是七号,五号的时候外公外婆跟舅舅舅妈表哥表姐就来了,程家人见女儿现在住了别墅,日子越过越好也是很高兴的。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18 章 乔迁是在七号,就是顾衾他们自家人,然后几个亲朋好友跟外公外婆他们,请了厨子来别墅里做的。这几天外公外婆他们就在岱山游玩,程殷香这几天店子一直教给店员看着,就带着二老跟哥哥嫂子出去游玩,到了十号这天,是在五星级酒店里摆的宴,都要有邀请函才能进入的。 请的人不多,全部加起来也就三桌的样子,顾家也只有两个姑妈姑姑带着家人来了,两家人都是老实本分,来到这地方的时候还有些呆住了,这种五星级的酒店,岱山也就几家,在里面随便吃点东西都是要几千的,普通人家连进来都不敢进的。 平时两家偶有来往,但是两个姑妈姑姑并不知道顾家现在的情况,如今见他们请的还是这种地方,一时都不敢多问了。 进去入座后,人都到齐了,菜都是之前点好的,程殷香先说了几句话,又把她跟陆青戎的关系公开了,毕竟她跟陆青戎也结婚一段时间了,现在也就是还没办喜酒,索性先把关系公开了。 顾衾的两个姑妈姑姑知道也是心里一惊,后来想着顾源江前些时候也已经办了喜酒了,他都结婚了,跟程殷香早就不可能了,程殷香现在能碰见这么好的男人也是难得,她们祝福就好。 程殷香说完就开始上菜了,没想到外面开始闹哄哄的吵了起来,不一会看见服务员正拦着几个人,几人不是别人,却是顾源江跟罗文芬他们。顾衾见到这几人都不奇怪。这里是五星级酒店,没有请帖是不让进的,他们都是硬闯的。 顾衾见状,让服务员下去了,让几人进了包厢里,“今天是我哥的好日子,你们既然来了,就找个位置坐下来,不要闹,要是闹起来的话,我会直接赶人的。” 除了他们还有顾源江的老婆,也就是上次过年的时候跟着顾源江去了顾家的女人,除此之外还有顾家大哥跟大嫂。 几人都没见顾衾这般冷淡的模样,除了冷淡,她看样子有些让人敬畏,竟一时也不敢吵闹,只是不能对顾衾开口,他们忍不住炮轰程殷香起来,罗文芬来到程殷香面前气愤道,“嘉嘉升学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瞒着我们,你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不想让嘉嘉认我们了?” 程殷香淡声道,“你误会了,不过是嘉嘉想分开办罢了,您也说了今儿是嘉嘉的升学宴,反正你们也来了,找位置坐下来一块吃顿饭,这样闹起来也不好看是不是?” 顾源江看见程殷香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几个月没见,程殷香的气质越发好了,看着又年轻好几岁,脸上的皱纹淡化,头发都黑了,人打扮的很好看,一身淡色的职业裙装,只是看见她身边站着的男人的时候,顾源江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变了,冷笑了一声,“这才离婚多久,就勾搭上野男人了。” 程殷香都懒得搭理他,想叫服务员来把人赶走的,顾源江立刻道,“程殷香,你要是不怕丢脸,想在这里闹开我也不怕你,我今天来找你又不是闹事的,就是嘉嘉升学宴,我们总要来的。” 程殷香道,“那你们就找到位置好好坐下来就是了,一上来就指质问算怎么回事?现在你们要是愿意坐下来就坐下来,不愿意就离开吧。” 眼看着顾嘉脸色也不好好看起来,罗文芬压下心中的愤恨,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只要他们不闹事,顾衾也懒得搭理他们,都是认识的人,吃了饭就都散了。 原本罗文芬还想找他们麻烦的,最后直接被陆青戎挡开了,陆青戎一身高级定制西装,人长的也是高大,雅儒,面容冷淡,很看着也比较难惹,他们也惹不起。 回到别墅后,程殷香还是有些生气的,“这些人可真是太过分了。” 顾衾安慰道,“妈,别担心了,很快就能摆脱了。” 程殷香不解的看着顾衾,“衾衾,这话?” 顾衾唔了声,“他身上有桃花煞,这桃花煞会让他召来牢狱之灾,所以妈妈别担心了,他下半辈子怕是都要在牢里度过了。”她的这个他指的就是顾源江,刚才在酒店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他的桃花劫已经成了桃花煞了,这桃花煞会引出牢狱之灾,还是不小的牢狱之灾,怕是下半辈子,他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之前的时候,顾衾不能给他惩罚,现在的事情就是他自己作的孽了,跟自己无关了。 程殷香听了这结果自然不会难过,她现在对顾源江也只有仇恨罢了,他要是入狱,那也算是报应了。 随后外公外婆又在岱山玩了几天,程殷香跟陆青戎一块把他们送了回去,这几天,中医的医师执照也下来了,顾衾是满分。 顾衾也算是正式放了暑假了,暑假作业已经全部完成,除了修炼的时间,她也没太多的事情可做。不过等中医的医师执照下来后她就忙了起来,要去中医院给学生们上课,还有去一医院坐诊。不过就算去上课,也是一周一课,现在暑假,中医院还有补考的学生,就成了两天一课,至于医院里,三天坐诊一次就行了。 这会儿已经七月二十了,顾衾拿到营业执照后第一次去中医院给学生们补课,第一次是贺老带她去了。路上的时候,贺老看着顾衾稚嫩的面容,心里叹了口气,待会儿去给那些学生上课,学生都比这少女年纪还要大了,也不知道他们服不服。 到了学校后,贺老带着顾衾去了教室里,因为是补课的学生,所以人数不多,就几十个,顾衾进去后发现都是十几到二十来岁的学生,见到顾衾都好奇起来。贺老咳了一声,把顾衾介绍给了这些同学们,“这位是学校新来的教授,顾衾教授,你们喊一声顾教授就可以了,别看年纪小,她已经拿到了中医执照了,而且中医术很厉害,有什么不懂得地方,你们问她就可以了。” 贺老这话一出,教室里炸开了锅,“没搞错吧,贺教授,这小姑娘看着还没我们年纪大呢,都成教授了?” “就是呀,她才多大,十几岁吧?贺老,会不会年纪太小了?”学校就就没见过年纪低于三十岁的老师,更何况现在还来了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贺老道,“大家都安静下来,我已经说过了,这是顾教授,是来给你们讲课的教授,有什么不懂得地方问她就可以了。” 等贺老离开,下面的同学还在小声议论着,顾衾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好了,现在大家开始上课了,因为是补课,所以都是以前的知识点,我大概看过的,现在跟你们讲解一遍,其实很简单的,我换种说法……“ 顾衾这一讲解下来,这些学生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发现顾衾讲解的很简单,很容易就听懂了,就算有些人不懂,在问顾衾,顾衾都很耐心的讲解一遍,一个知识点过了,才会讲解另外一个。 其实中医不难,要的都是理解,必须贯通融会,一堂课下来,这些同学对顾衾就真的佩服多了。课堂后,有些同学对穴位还是找不准,顾衾也都一一教导了。同学们这才发现顾衾对穴位也很了解,往往一个穴位她都是很迅速准备的扎了下来的。 结果一个上午下来,这群学生算是对顾衾都信服了。 她补课时间一周才一课,不过因为还要去医院坐诊,所以时间也算挺紧的。 她都是上午去一医院的坐诊的,不过一医院的中医不是很忙,相对西医来说,现在大多数的人更喜欢看西医,所以顾衾坐诊了半个月,基本都是一些小毛病来着,把把脉,开开药方什么的,然后跟医院的中医切磋交流一下。 到了七月底的时候,柳英打了个电话来,告诉顾衾白子越已经死了,对外宣称是病死了,告诉顾衾他的徒弟也出了事情,出了车祸,还在不严重,只是腿断了。 顾衾道,“柳老别太担心,你徒儿并无大碍,只是腿断了,修养几个月就好了。”她观柳凤珠的面相,的确有这一劫,日后反而能安心找个人过日子了,对她来说,还算是好事一件,至于白子越,那是死了也活该。 白子越的事情过去后,顾衾并没什么在意了,每天的事情就是去中医院上课,然后去医院坐诊。 时间过的挺快,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了,这个暑假几乎快过去了,顾嘉要去京城读大学,要提前过去的,过去还要军训什么,这个暑假,顾嘉的锻炼一直没停,就算去了京城也同样会坚持,去的时候带了药过去,用完后顾衾会在邮寄给他的。 顾嘉第二天就去了京城,程殷香跟陆青戎一块送他去的,顾衾就没去了,她还要去医院,一大早就去了医院,如今跟中医科的医生们都熟悉了,大家都挺喜欢她这个小姑娘的,对她也挺好奇的。 中医科平时不算很忙,来看病的都是一些老顽固的疾病,慢性病什么的,比如鼻炎肠胃疾病什么的,像是癌症那一类的疾病都是西医医治的,毕竟中医还没什么方子能够医治癌症,网上流传的那些方子也不过都是辅助预防的作用,并不能真的医治。 就算来绝症病人,也没人能医治,所以中医科并不算很忙。 这天早上刚去就来了几个病人,都是来抓药的,顾衾也不忙,坐在哪儿跟秦羡生发短信,秦羡生问她中午想吃什么,做给她吃。 顾衾报了想吃的东西,又跟他聊了一会,过了会儿中医科大楼忽然闹腾起来,顾衾出去看了下,好像是从中医科那边送了个病人过来,推着病床过来的,贺老也跟着来了。 病床上来躺着个男人,看起来高头大马,脸色发白,人已经昏迷了,一身的血,看着有些吓人。 不少中医都围了上去,“贺院长,怎么把人推这里来了?这不是中了刀伤吗?” 贺得昌点点头,有些焦急,“是中了刀伤,而且血液系统疾病,凝血功能出问题了,血止不住,根本没办法缝合,必须先把血迹止住。”在场的都是医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一种凝血功能障碍,伤口因为没有:先天性或获得性凝血因子缺乏,血管壁受损,血小板功能不良等一种或多种的凝血环节异常功。止不住血迹,而且他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很难止住血。 在场的中医都觉得有些莫名,贺得昌也不解释什么,抬头四处张望,“顾医生了?赶紧让她过来帮着处理了病人先,病人失血过多,在不止住血待会人就不行了,赶紧把血止住了,然后去做手术。” 有医生迟疑道,“院长,这个不太可能吧。”没听说中医还能止血的。 顾衾其实知道把病人推来是怎么回事了,这会儿已经回去拿银针了。听见贺老的声音她立刻就过来了,“周围的人群先散开,我先看看伤口。” 撕开病患身上的衣物,顾衾看清楚他的伤势在腰腹的位置,其实伤口不深,只是因为凝血功能障碍,血止不住,失血有些过多了,顾衾虽然只对中医熟练,但是西医也都看过,知道这种症状最怕的就是流血,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伤口,哪怕不深都能要的人命的。 顾衾不多说话,取了银针出来,立刻开始给病患施针,这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的挺魁梧的,看着不像斯文人,身上还有纹身,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哭的凄惨,顾衾正打算扎针的时候,男人似乎醒了过来,看见顾衾手中的银针,瞪了她一眼,“你干什么?” 顾衾道,“你受伤了,要扎针,难不成想失血过多死掉?” 男人哦了声,闭上眼睛继续没吭声了,没几秒又睁开眼睛,“你能不能别哭了,我还没死呢!没死也给你哭死了!” 姑娘的嚎嚎大哭变成了哽咽,“我还不是担心你,你不是说你不跟他们来往了吗,要退出来,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你本来受伤就很难止住血,这次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在这一行待着?” 男人哼了声没说话。顾衾手中的银针已经一根根的扎了进去,这扎针穴位不仅要准,还要力道,差一点就没什么效果了,这也是许多中医能够扎中穴位,却没什么效果的原因,因为力道不对。 顾衾的银针扎完,男人伤口处的血也慢慢止住了,顾衾又用元气护住了男人的伤口,这男人面带匪气,但是看面相人不坏,重情义,所以顾衾才肯救他的。哪怕做医生,顾衾也完全不是什么人都救治的,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哪怕跟她有过节,自己也会救治,可要是大奸大恶,给再多钱她也不会救治的。 病人的血止住后,那姑娘就差点给顾衾跪下了,这姑娘是这男人的媳妇,她家男人做的都是混场子的事情,平时都担心的不行,平时偶尔受点小伤没什么大问题,这次被人捅了一刀,本身身体也会问题,还以为肯定是活不成了,送到医院后医生根本止不住血,她都快吓死了,最后还是院长来了,说先把人送到中医科来,她都奇怪中医科什么时候能止血了。 最后看见院长叫了个小姑娘出来,心都凉了,没想到人家小姑娘是真有本事,银针往身上一扎,没一会呼啦啦往外冒的血就止住了,血止住就好办多了,推过去做手术就行了,姑娘跟顾衾使劲的道谢,最后还把顾衾的电话给要来了,说是等她男人好了,一定要登门道谢的。 等人推走了,中医科的医生们就围了过来,已经有老中医忍不住惊叹道,“衾衾,这血怎么就止住了?”穴位止血很难,必须是伤口周围的一些穴位,他们这些老中医都不行,怕是连贺院长这样都办不到。 顾衾笑道,“这些跟穴位和力道有关,就算知道穴位,但是没控制好一样是止不住血迹的,你们要是想学,以后我慢慢教你们。”当初这手艺,她跟着师父学了快十年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19 章 顾衾愿意把自己学到的东西教给他们,现在中医没落不少,不少东西都失传了,中医算是华国最博大精深的东西了。 之后的日子,顾衾教他们学习,然后坐诊,去中医院给学生们上课。 过了几天,顾衾上午坐诊半天,中午在医院食堂吃过就打算回去了,她如今住的别墅区,每天都是秦羡生接送的,这几个月似乎没见他有过什么事情。 这几天家里都没人,陆伯伯跟妈妈都忙着,哥哥去了学校。下午跟秦羡生刚回去别墅门口就看见一个大男人蹲在别墅区的保安处。岱山别墅区没有门卡是第一道关卡都进不去的。 保安记性不错,能把别墅区里的人都认全了,所以也认识顾衾,知道经常有个高大也英俊的男人送顾衾回来,都认识车牌了,见车子过来,保安立刻出来了,“顾小姐,这男人是找你的,我说你还没回来,他非要在这里等着,你看可认识?” 顾衾还真认识这男人,这男人就是前段时间在医院救下来的男人,腹部中刀,血止不住,最后送到中医部被她止住了血迹才去做手术的。 这男人长的有些魁梧,个子也算高,约莫一米八了,看着有些匪气,他见顾衾来,立刻走了过来,“顾医生你好。” 顾衾点点头,笑道,“你恢复挺快的,这才多久就能到处跑了。” 男人嘿嘿一笑,“一点小伤,就我媳妇是瞎担心,不过我也知道我这情况特殊,要不是顾医生您,我这次怕就是要挂了,我过来就是跟你道谢的,可算是见着你了,我叫陈丘。” 顾衾温和道,“你没事就好,不过做你这行的确危险,必要的时候,还是不做这行比较好。”不过再如何严打,这世间还是有许多规则的,有白就有黑,有正既有邪,不管黑白,正邪,不能定论一个人人品,哪怕xx这行的确不太好,但他人的确是不坏的。 陈丘乐呵道,“我以后会注意的,我就大老粗一个,不做这行做什么?让我去做斯文人,我可干不了,这次顾医生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就是顾医生的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顾医生吩咐一声就好了。” 顾衾笑道:“没多大的事情,你先回去好好养伤吧,你这伤势还是要多休养才行,不然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的。” 陈丘道,“多大点的事儿,不碍事,头几天就能活动了,我媳妇不敢,非要我在床上躺着。” 顾衾请陈丘进去坐一会,陈丘笑道,“我就不进去坐了,顾医生赶紧回去吧,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跟我说。” 陈丘留下不少东西,全是送给顾衾的,都是地方特产,顾衾这才收下的。 顾衾留了陈丘的电话,她心里其实有个想法,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用到人,陈丘不错,他在场子待过,消息灵通,以后也用的着他的。 在过几天就快开学了,这天顾衾刚回去家里就来了两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一对中年夫妻,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男的看着挺和善,女子气质挺好,顾衾不太认识,似乎是什么熟人,不过见程殷香跟他们聊的开心,这女人一直喊程殷香表姐。 程殷香见顾衾回来,忙把人拉了过来,笑着跟着女人介绍,“我们表姐妹都十几年没见了,这是我小女儿,叫顾衾。”又跟顾衾道,“衾衾,这是表姨,是妈妈的表妹,也就是你姨姥姥的女儿,是妈妈是表亲戚,你喊表姨就行了,这个是表姨夫。” 女人笑道,“衾衾都长这么大了?我也就是小时候见了她一眼,这一眨眼呀,都十几年了,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呀。” 顾衾笑道,“表姨,您好。” “好好好。”女子说罢,从身后沙发上的背包里取了一个盒子出来递给顾衾,笑道,“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前段时间去了缅掂一趟,哪里翡翠原石多,我跟你表姨夫玩了个,没想到开出一块还不错的来,直接做成首饰了,这镯子适合你们年轻小姑娘。” 顾衾也没拒绝,接了下来,笑道,“多谢表姨了。” 女人感概道,“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瞧瞧衾衾这模样,以后该多少小伙子追呀。” 程殷香笑眯眯的,“这小丫头,自己有主意的很,可不需要我们操心的。对了,你现在如何了?我听说你开了个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女人苦笑了下,“是个小公司,其实也不算什么公司,就是一个文学城,小打小闹的,不过竞争大,也有些难。” 程殷香问道,“文学城?”还有些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顾衾倒是知道这个,解释了一下,“就是网上的文学网站,现在网上不是能够吗?这种文学城就是专门给人的,正版文学网站,表姨家的文学城叫什么来着?我们班不少同学都喜欢在网上来着。” 女人笑道,“123言情,之前跟朋友们小打小闹创办起来的,后来成了正式的文学网站了。” 这个文学城顾衾还真听说过,没想到主办人会是自己的表姨,林欣欣就喜欢在这文学城里,平时没事还总喜欢跟她讲,不过她对没太大的兴趣,还总是听欣欣在抱怨,说这个文学城都不错,就是网站太烂了,总是不停的抽抽抽,导致读者越来越少,还被别的公司收购什么的,也是麻烦事情一大堆。 程殷香不太会上网,所以听的也是稀里糊涂的,顾衾跟表姨聊了一些,关于这个网站的问题。 顾衾记得表姨跟表姨夫在这文学网站是管理层人员,她也听欣欣吐槽过来着,表姨似乎叫冰心,表姨夫叫管三来着。程殷香去厨房做饭,顾衾就在这里陪着表姨,表姨夫聊天来着。他们聊了不少,有关于这个文学城的,还有别的一些事儿,聊的挺投缘的。 过了会儿,顾衾见表姨面相,见她也是个有福的,虽然会有些小灾小难的,但是都是一些小麻烦,一生也算畅顺。 聊了会儿,顾衾笑道,“其实我还会看面相,手相的,表姨要不要看一下?” 表姨笑道,“衾衾还会这个?那帮我看一下?” 顾衾先观了下表姨的首相,一边跟她讲解,“手相只是人相学中的一部分,不管什么相都有先天与后天之分,又有形态与气色之异,手,蕴涵两仪三才之道,囊括太极五行之秘,故其大也,天地都在一掌之中;其小也,五脏六腑均历历在“手”。看首相要以掌面为中心,通过上面的大小纹路走向及上面的分支符号和掌面上下左中右的部位分析这个人的情况。” “唔,我观了表姨的手相,表姨这一生都算不错,小时候有些一次灾,差点被水淹死了对吧,不过有人救上来了,基本往后就没什么大灾难了,还算是顺遂,不过看表姨的手相,这两天可能会有点小灾,因为会见血,不过没什么大问题,表姨这两天小心些。” 其实手相也是博大精深,能从上面看出很多事情来,表姨这两天的确有点小灾,会见血,不过问题不大,很轻微的伤,所以她也没开天眼看,没这个必要。 表姨有些惊讶,“衾衾真从我手相上面看出我小时候差点被水淹死?”这事儿还是真的,她小时候调皮,大概十岁左右的时候跟着同学去河里玩,差点被淹了,同学都吓傻了,幸好有人路过把她救起来了。 不过这事情表姐也知道,表姨一时也不肯定是不是表姐把这事情告诉顾衾的。 程殷香正好出来,闻言笑道,“衾衾会点面相学,这事情我可没告诉她,应该是她从你手相面相上看出来的。” 表姨惊叹,又忍不住问道,“那衾衾能看出表姨有什么灾祸吗?” 顾衾说道,“可能是明天,具体的话面相手相就看不出来了,不过受伤部位应该是腿,表姨明天小心些。” 表姨失笑,等陆青戎回来的时候,表姨这才知道程殷香离婚了,她也是认识顾源江的,最后偷偷的拉着程殷香告诉她离婚离对了,现在这位看人品都不错,要好好珍惜。 表姨跟表姨夫明天早上的飞机回京城,他们虽然不是京城人,但是公司在京城,所以一直在那边定居的,早上离开的时候,表姨一直邀请顾衾过去京城玩,顾衾笑道,“过几天开学后可能还会放假的,等放假了我就去京城找表姨玩,随便帮表姨看看公司的风水,保证表姨的公司以后风生水起的。” 表姨笑道,“那就借衾衾吉言了,等到了京城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接你们。”([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20 章 两人做飞机离开岱山,一个多小时就回了京城,出了机场,找了车子打算回去公司去一趟,没想到刚出机场就出了些事情,附近正好有个小的工程施工,表姨过去的时候没注意,天气又热,穿的裙子,小腿正好被一根钢铁给勾住,划出一条伤口来,伤口还挺深的,流了不少血。 表姨闷哼了声,表姨夫急忙蹲了下来,“怎么划了这么大一条口子?唉唉,你先别动,我扶你过去坐下。” 血流了不少,一会就顺着小腿流了下去,表姨夫扶着表姨在一旁坐下,取了纸巾出来把血迹擦了,“怎么不小心呢。” 表姨眉头皱着,“我觉得衾衾算的挺准的,昨天就说我今天有点小灾,会流血,可不就应验了?” 表姨夫迟疑下,“你还真信这个东西呀?” “有的可信有的不可信,这东西也要看人,遇见高人那是真有本事,衾衾就挺厉害的,表姐也没跟她说什么,结果她说的都很准,几乎我以前遇见的大事都给说了出来。” 表姨夫道,“行了,别说了,我扶你去医院看一下,这伤口不处理好也麻烦。衾衾那丫头等我们回去再说,看样子应该是真有些本事。” 表姨夫扶着表姨去了附近的诊所,把伤口包扎好了才回去了。 过了几天,顾衾就开学了,高二也要重新分班级的,还是按照成绩好了,顾衾年纪第一名,所以这次分班分到了高二一班里。一开学就是去班级里报道,只会又是放假几天,九月二号正式上号,顾衾正好利用这几天跟程殷香,陆青戎去京城一趟去看看顾嘉。 原本秦羡生说好要跟着一块去的,没想到临近出发前一天,他忽然打了电话过来,“衾衾,明天就不跟你一块去京城了,我去别的地方有些事情。” 顾衾有些奇怪,他这人格跟自己在一起几个月时间了,从来没见他有过什么事情来着,“秦大哥是不是有任务了?” “没呢。”秦羡生低笑,“别担心,只是有别的事情罢了,处理好了我就回来了,很快的,你先去京城好好玩。听话,别多问了。” 顾衾恩了声,“那你小心些,要是有危险不要太冲动,要不要把将军带着?”她知道秦羡生可能遇上什么麻烦事情了,不然他也不会如此郑重,至于什么事情,他不愿意说,她也没多问了,要不干脆让白虎跟着他一块好了。 秦羡生低低沉沉的笑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不用了,你带着将军去京城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也不要乱想,乖乖的等我回来。” 顾衾道,“好吧,那我明天就走了。” 两人聊了会就把电话挂了,顾衾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的,静不下心,她就给秦羡生卜了一挂,说起来也奇怪,秦大哥命盘跟她一样,都是看不透,根本占不出什么来。对于自己的命盘,顾衾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她不是真的顾衾,这个少女早已经过世,她不好是雀占鸠巢罢了,所以她的命盘命格推演不出什么来。 但是秦大哥的命盘又是怎么回事?竟也是占卜不出。 看着混乱的卦象,顾衾收回铜钱,一时也是无法。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坐了飞机去了京城,飞机起飞前顾衾收到一条短信,是秦羡生发来的,“衾衾,一路平安,我也出门了,等我回来。” 顾衾回了一句就关了手机,飞机上的时候她心绪不宁,程殷香也有些看出来了,“衾衾,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顾衾摇头,“没呢,就是有些晕机,下了飞机就好了,你别担心了。” 出了机场,程殷香先给表妹打了个电话,很快接通了,两人直接过来机场接的,让三人先去他们家玩两天。 顾衾还有四天就要开学,程殷香打算先去表妹那里看看。 表姨一来,见着顾衾就笑了起来,“衾衾,你上次给我算的可真准,我从你们那儿回来,刚才飞机出了机场就被伤了,这不,小腿上现在伤口还没好,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这伤口有些深,女人都挺怕身上留疤的。 顾衾道,“表姨别担心,待会回去我买些中药给你熬药膏,天天记得敷药膏就行,肯定不会留下疤痕的。” 一路说着回了住处,京城房子贵,表姨跟表姨夫在京城定住了,京城房价贵的吓人,现在稍微好点的房子都是几万亿平米了,学区房什么的都上十万一平米了,他们当初房子买的早,那时候房价没现在这里离谱,房子也上百来平方了,还算不错。 家里装修也是简单大方的风格,中午在外面的酒店吃了饭,饭后顾衾先去两人的公司看了看,打算帮他们布置下办公室的风水的,路上的时候顾衾道,“风水只能算是助力,其他还是要靠自己,听说这文学城是因为服务器不太好,总是被黑网攻击,抽搐,表姨,我对这方面不太懂,我觉得还是要换服务器,请专业人才来,这个指望风水是不行的。” 表姨苦笑了声,“我们当然也是知道的,要是可以早就换了服务器,说起来也奇怪,这文学城还算赚钱,只不过每次赚的钱总是很快的贴出去,比如每个月有盈利,但是总有别的突发事件发生,这钱就会被用掉,这都几年了,基本没存下多少钱来,这服务器想换个好的也不容易。” 顾衾一听就觉得有些奇怪了,问道,“这几年一直如此?你们的公司换过地址没?” 表姨摇头,“没换过,一直都在七层楼那间办公室里,这几年也的确都是如此,稍微赚点钱就要用掉了,而且基本都是公司出事。” “表姨。”顾衾说道,“听你这么说的话,应该是公司的风水有问题,我说的不是办公室里的风水,怕是有别的自然形成的风水煞之类的,算了,先不说了,等到了公司我在看看,要是能化解就帮着化解了。”时间太长太厉害的风水煞一般很难化解,她眼下没看见具体情况,也不能肯定是怎么回事。 到了公司大厦底下,顾衾私下观察了下,这大厦没什么问题,应该不是大厦的风水了,里面来来往往上班的人还是挺多的,观他们面相也都没什么的。只能上楼去看看了,可能还是他们那一层冲撞了什么煞阵了。 到了七层的办公室还挺大的,采光什么的都不错,办公室里的风水也都没什么出错的地方。顾衾来到正对着外面街道的大窗子旁边,探头出去看了看……表姨,表姨夫都紧张的站在她的身后,表姨忍不住低声问程殷香,“衾衾真会看风水呀?是不是我这办公室风水有什么问题?” 程殷香道,“你别紧张,只有是风水的问题,衾衾一定能帮你弄好的。” 表姨点点头,还是紧张的不行。 顾衾又来到办公室西面的小窗看了眼,呀了一声,这才回头跟表姨表姨夫说道,“还真是风水上出了问题,不过表姨表姨夫别担心,不是办公室里的风水,而是你们的办公室正好冲撞上了风水煞。这个风水煞指的是对风水一些不利的影响,不是人为的,而是周围的自然环境建筑天然形成的,这种风水煞不少,表姨你们办公室正好冲撞上了。” 说着又指了指这窗户很远地方正对着的几条相交的道路,“这是冲撞了剪刀破财煞,由三条或四条道路相交形成,如同一把剪刀一样,你们看看,远处那几条路相交是不是正好形成一个剪刀,这剪刀的口子又正好对着这个窗户,这几年你们赚的钱一直存不起来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这个主破财的,幸好没对着那边的大窗户,不然可就不仅仅是这样了,怕是会真正的破财,让你们亏死的。而且要是正对着面前,不仅破财,还会伤身……” 表姨跟表姨夫两人听的都有些呆住了,最后还是表姨问道,“衾衾,那,那这有没有化解的办法呀?” 顾衾点头,“有是有,我看了,问题不算大,不用搬了,这地方附近的风水还不错,就是你们这一层正好对着剪刀破财煞了,只要布置下风水阵就没什么问题了。其实也挺简单的,把这扇窗户给封了,要是不能封的话,只能摆个屏风挡着了,另外办公室里还要摆放一个大的水晶球,待会我就跟表姨你们一块去买,买了还不能立刻用上,必须加持。”这办公室也是租的,窗户什么的肯定是不能随便封的。 后面的话,两人已经快听懂了,顾衾道,“这样吧,表姨表姨夫,我先跟你们一块去把东西买了回去就行了,晚上我加持一晚上,明天一早你们带来就可以了,我现在先告诉你们屏风和水晶球摆放的位置,摆放好了以后可千万不能动了。” 两人连连点头,表示清楚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21 章 顾衾又四周看了看,并没别的风水问题了,这才跟着表姨表姨夫一块去买了屏风,屏风买的镶碎玉石的屏风,不管如何,玉石能够聚集的能量都比别的材料多一些,她加持元气上去后,效果会更加好。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买了屏风,又去买了个大的水晶球。 当然不能这么摆到办公室里的,都需要元气加持才行,买了东西表姨表姨夫陪着顾衾回了家,程殷香给顾嘉打了电话,他今天正好也休息,没上课,直接让顾嘉过来表姨表姨夫这边了,顾嘉长这么多,也就是小时候见过这表姨表姨夫,早就不记得了。 晚上表姨表姨夫做东去酒店请了他们吃饭,顾衾这段时间也很想念顾嘉,她有了原身的感情,自然也是真心把顾嘉当成亲人的,吃饭的时候,一直拉着顾嘉问着学校里的事情,顾嘉笑道,“你急什么,在等两年你也要读大学了,不过跟高中的确不太一样,除了军训,接触的东西也多了起来,差不多开始融入社会了……” 陆青戎点点头,“嘉嘉说的不错,其实上了大学已经开始慢慢接触社会了,聪明的人会好好利用这几年大学的时光了,嘉嘉不要浪费这大好机会。” 顾嘉点头,“我记得。” 顾衾又缠着问了不少问题,顾嘉还说他进了学生会,每天还是挺忙碌的。 吃了饭,表姨表姨夫就带着几人去了酒店休息,晚上的时候顾衾住在了表姨家,因为要给屏风和水晶球加持元气,在酒店也不太方便,一夜无眠,顾衾并没有休息,用了一晚上时间把屏风和水晶球加持。 早上醒来,跟着表姨和表姨夫吃了早饭,顾衾说道,“表姨,表姨夫,屏风跟水晶球都加持过,带去办公室摆在我说的地方就行了。记住不要让人随意移动就成,以后要是有什么风水上的问题,再找我就是了。” 表姨道,“这真是多些衾衾了,要不你,我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怪这几年,哎,衾衾等等……”表姨说着起身回房拿出个盒子递给顾衾,“这是表姨送你的额,表姨也没什么好东西,这还是个玉镯子,姑娘家家的,带玉好看,衾衾别嫌弃就是了。” 顾衾道,“表姨不用了,你之前还送我了一个翡翠镯子。” 表姨硬是把盒子塞到了顾衾手中,“表姨给你的,你拿着就是了。” 最后这盒子还是被顾衾收下了,表姨表姨夫又送她去了酒店,顾衾还打算跟家人一块去京城的景点看看的,表姨表姨夫还有事要忙,就没在陪着他们了。 顾衾去了酒店,程殷香他们也吃过了,顾嘉昨天晚上也没回学校,住在酒店,几个人直接出去了,在外游玩了一天,晚上又在一起吃了顿饭,顾嘉明天要上课,要回学校了。顾衾后天也要开学了,明天就要回去了。 坐在酒店里,程殷香一直在跟顾嘉交代着,让他在学校注意些,告诉他已经是大人了,做事不能莽撞,顾嘉都笑眯眯的点头,并不反驳。 等差不多九点的时候,程殷香看了看时间,“嘉嘉,都九点了,你赶紧回学校去了,在晚待会怕进不去寝室了吧。” 顾嘉笑道,“妈,没事,这里离学校不远,十几分钟就回去了,再说寝室十点半才关门,十点回去都不玩,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想多陪陪你们。” “你这孩子……”程殷香心里很欣慰,“嘉嘉也终于懂事了,妈妈真高兴。” 顾衾笑眯眯的看着家人,到了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程殷香就坚持让顾嘉回去了,顾衾也跟着起身送顾嘉出门,没想到刚走出房间门,她脸色就变了下,喊道,“大哥,你等等。” “怎么了,衾衾?”顾嘉看着顾衾有些不明所以。 顾衾微微皱眉看着他,之前在房间还是好好的,刚才一出房门,她就发现顾嘉印堂发黑,还是很浓郁的黑气,明显是有大的血光之灾。 像是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人为的,倘若要真是自己本身的劫数,不会前一刻还是好好的,后一刻忽然就印堂发黑了。除非是有人故意找麻烦,顾衾不太明白的是,顾嘉这血光之灾看样子不小,难不成是得罪了什么人,这样对方做下决定的一瞬间,灾祸就会形成,才会在面相上表露出来的,“哥,你这几天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得罪人?”顾嘉莫名,“我每天几乎都是待在学校了,并没跟人发生什么冲突的。” 程殷香见女儿神色不太对劲,又想起女儿能从面相看出什么来,有些担忧,“衾衾,是不是你哥哥怎么了?” 顾衾没瞒着,“刚才在房间里还是好好的,一出来我发现大哥印堂发黑,有些奇怪,若是本身劫难,自然不会突然就印堂发黑,我怕是有人寻仇来着,所以问问大哥这些日子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顾嘉摇头,“这些日子一直在军训,要不就是学校里待着,很少出去,没和任何人发生过冲突,在学校跟同学关系不错,也没跟人起过冲突,衾衾,会不会因为别的原因?” 顾衾也摇头,“不可能,肯定是因为有人寻仇,要是本身劫难,不会突然显现的,我先看看吧。”她打算开天眼看看是怎么回事。 程殷香还有些不明白,“看?衾衾要看什么?” 顾衾不在言语,直接开了天眼看了过去——第二天晚上放学后,顾嘉请几个同学吃晚饭,刚走出学校大门还没多久,旁边就跟上了一辆黑色车子,突然从里面窜出来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直接一个手刀把顾嘉给砍昏了过去,然后快速拖着人上了车子离开了。 顾衾继续看了下去,几个人上了车后并没多说话,司机也很麻利的立刻挂档把车子开了出去,整个过程几乎不过几秒钟,等车子开出去,顾嘉的几个同学才反应了过来,看过去才发现车子车牌被处理过,根本看不清楚,一行人也是傻眼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过了拐角不见了,几个同学才慌忙道,“快,快打电话报警。” 顾衾朝着车上看了过去,车上的几个男人面容都很刚毅,不苟言笑,肌肉虬结,寸板头,其中还有个光头。哪怕是坐在车上几个人都挺直了背,刚才那一击也让顾衾看的出来,这几个人身手都非常好,受过专业的训练,不然顾嘉也不会连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顾嘉练习了几个月,前些日子顾衾还教给他一套拳法,对付一般的普通人,七八个都不在话下,可要是遇上训练有素的练家子就不行了。 这些人明显会功夫,看样子还收到过正统军人的训练。 顾衾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谁会正统收到训练的人来对付大哥?大哥并没什么仇人,妈妈跟陆伯伯商场上的人也不会如此狠辣的,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她一时也不肯定是怎么回事了。 继续看下去,车上一共四个人,其中个子稍微矮些的汉子犹豫了下,对着旁边不苟言笑的光头男人道,“大哥,我们真要废了这少年?我们跟他无冤无仇的,为了钱就这样,不大好吧……” 其中一个长相有些阴柔,身材也瘦一些的男子翘着二郎腿,嗤笑了一声,“老四,我们现在是雇佣兵了,不是军人了,听命于雇主的,既然收了定金,这少年肯定是要废掉的。” 老四皱眉,“三哥,我知道如此,可是就是觉得跟着少年没什么仇,他才多大,连二十都没吧,废了他还不如杀了他,以后肯定生不如死。” 老三嗤笑,“怎么,难道你还想杀了他?” “我不是这意思!”老四有些毛了,瞪着老三,“你别动不动就误解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们这样做不道德。” 阴柔男子嗤笑了声没说话了,其中一个看起来面容平淡,双眼皮的男子说道,“三弟四弟,别争了,既然入了这行,一切都要听雇主的。” 那一直不说话,脸色严肃的光头也道,“行了,都别争了。” 车子一路朝着偏僻的地方驶去,顾衾直接略过,最后看见车子出了郊区上了上,他们带着顾嘉来到山上,顾嘉也已经醒来了,看见几人并不算惊慌,反而冷静了下来,“你们是做什么的?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 几个男子都没吭声,最后还是光头冷淡的道,“你同我们没仇,不过很抱歉,我们受人雇佣。” 顾嘉抬头问道,“你们要杀了我?” “不,废了你。”阴柔男子笑了下,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俯视地上的顾嘉。顾嘉还算冷静,他不动声色的活动了下手脚,这些人大概自恃他们会拳脚功夫,也没绑着他,顾嘉握掌成拳,聚力,猛地朝着眼前这男人砸了过去。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22 章 阴柔男子大概也没想到顾嘉会突然跳起来反抗,呆了下,不过他反应也很迅速,眼看那拳头躲不开了,抬起手臂,硬生生的挡住了那快到脸上的一拳。顾嘉出拳很快,这人大概也从他拳法中看出顾嘉功夫不错,所以谨慎起来。 顾嘉一拳出去,阴柔男子用手挡住,饶是如此,还是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 那长相略微普通的老四眼睛亮了下,“小家伙竟然还会功夫,跟谁学的。” 顾嘉趁着阴柔男子后退,猛地窜了起来做出防御姿势来,他并不回答老四的话,只又问了一遍,“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我跟人并没有结仇。” 顾衾看到这里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哥这在京城出事,肯定是京城的人做下的,至于是谁,他们顾家人都没来过京城,只有她来过京城一趟,另外秦大哥也是京城的,但是这几个月秦大哥一直没回过京城,只有当初她来京城考试的时候跟着她来的,所以应该也不是秦大哥的仇人,如此想来,当初可能是白家的事情没处理好,被白家人给怨恨上了,所以被白家人寻仇了。 顾衾也只是猜测,并不能肯定,她继续开了天眼看了下去。 那老四没吭声看了光头一眼,光头眼中也有些惊讶,“你会功夫?” 顾嘉沉着脸,“你们到底是谁,要是不肯回答,也别废话了,直接上吧。” 光头没吭声了,看了阴柔男子一眼,阴柔男人哼了声,嘀咕道,“这种事情又来我来做,行行行,你们下不去手,我来成了吧。”说着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冲了上去跟顾嘉打斗起来。 顾嘉学拳法的时间到底太短,不过几招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被打的后退了好几部,旁边的老四有些可惜,低声跟光头说道,“大哥,真要下这个手吗?这少年看着没学几天的功夫,但是身法什么的还挺到位的,假以时日的话……” ”老四。”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光头打断了,“你忘记我们现在是做什么的了吗?既然做了这一行,就没选择的,一切听命于雇主。” 老四终于不吭声了。 时间其实过的很快,他们过几招的功夫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顾嘉已经被打倒在地,阴柔男子也不多说什么,趁着脸上前蹲下,这次他没在给顾嘉机会,直接卸了顾嘉的两条手臂。 顾嘉的两条手臂垂了下来,他疼的紧皱眉头,却是一声都没吭。 阴柔男子伸手压了压顾嘉的两条腿,也不知道按在了什么位置,顾嘉冷汗都下来了,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阴柔男子抬手,以手为刀,打算砍下去…… 顾衾却是认得这地方,这是腿部的一条经脉,若是废掉,这双腿也就是真的废了,会从腰部以下没有任何知觉,哪怕锯掉安装假肢都不可能。不过这也只是针对现代的医术,对于顾衾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她也没打算让自家哥哥遭受这种痛苦的。 眼看着阴柔男子的手刀就要砍下去了,光头男人忽然出声了,“老三,行了,我来吧。” 阴柔男子看了光头一眼,有些无奈,到底还是听话的收了手站了回去,光头上前,然后一个手刀砍了下去,顾嘉闷哼一声,彻底昏死了过去。 四人临走的时候并没有拿走顾嘉的手机,且顾衾也看出来了,这光头下手的位置并不是那条经脉,而且力道也轻了几分,若是碰上一个好的中医为这样的顾嘉治疗,过了几年能够走路也是可以的,不过想要像以前一样灵活肯定是不行的。 顾衾冷着脸,就算现在人最后没彻底废了大哥,她看到这画面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泛起怒火。 顾家人大概也察觉出顾衾脸色不对劲,程殷香拉住她的手臂,担心道,“衾衾,你没事吧?你说要看看什么?还有你大哥的事情你能算出具体是什么时辰吗?能不能避开?” 顾衾回神,收回天眼,脸色也好了些,她笑道,“妈,别太担心,刚才我看了下大哥的面相,有惊无险,所以妈妈别担心了,哥,你也赶紧回学校去吧。没多大的事儿,晚上我会起卦看看的,具体什么时候的劫,我会告诉你的,那个时辰你注意下就行了。” 顾嘉迟疑了下,到底还是没多问什么,点点头,“行,那我先回学校了,有什么事情我打电话说就行了。” 顾衾点头,顾嘉离开,等人走了,程殷香才问道,“衾衾,你哥哥是真的没事吧?” 顾衾笑道,“妈,别担心了,真没事的,待会我卜一卦看看应劫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吧,不过可能要晚两天回去了,我先去跟班主任打个电话请几天假。” 程殷香点点头,“你先去打电话吧。” 顾衾去了阳台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班主任问了两句,顾衾说家里突然出了急事,班主任道,“行,没什么问题,等你来学校了写张请假条给我,家里的事情要是解决不了,可是跟我说说,人多力量大。” 顾衾道,“多谢老师了。” 过去房间,顾衾取了铜钱出来,卜了一挂,等收起铜钱,程殷香担心问,“衾衾,可算出什么来了?” “恩。”顾衾点头,“妈别担心了,知道是什么时辰了,明天我亲自过去跟大哥说一声吧,妈,陆伯伯,你们别担心了,真没什么大事的。” 见顾衾不像很紧张的样子,程殷香也信了两分,不过还是有些担心,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三人就在酒店里待了一天,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顾衾就跟程殷香说了声,“妈,我去大哥学校一趟。” 程殷香也跟着起身,“要不我们也一块去吧。” 顾衾道,“妈,不用了,我过去就行,今天还挺热的,你跟陆伯伯就在酒店休息吧,我去去就回了,别担心,我有在,哥哥不会有事的。” 最后到底还是顾衾一个人去的,她可不敢要妈妈跟陆伯伯跟着,不然许多事情都不能做了。 顾嘉上的名牌一类大学,还是很严格的,不许外人进学校,顾衾到了学校门口就有保安拦着,顾衾也没进去,站在学校门口等着,大哥待会放学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到了五点半左右的时候,学校门口就陆陆续续有学生出来,顾衾五官漂亮,但是穿的低调,看着也就是学生模样,大家都以为她是学校的学生,也没什么人关注她,又等了两分钟就看见大哥跟着几个男同学走了出来,顾嘉心有灵犀一般,抬头就看见站在远处的顾衾了,他侧头跟几个同学说了几句话,才朝着顾衾走来,“衾衾怎么亲自过来了?直接跟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顾衾笑道,“我想亲自过来跟大哥说呀。”朝着顾嘉身后看了一眼,“这是哥哥的同学吧?哥哥这是打算跟同学们出去吃饭?要不我也一块?” “行。”顾嘉是没什么意见。 几个同学也过来了,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是顾嘉同寝室的同学,关系挺好的,也都是挺开朗的人,只有一个学霸型的男生有些内向。顾衾性子变了许多,跟他们也说的上话,不一会几人就决定好去哪里吃了。 这期间顾衾没有参与,听他们决定了地方,最后见人走的正是天眼里看的那条路才笑道,“我也挺喜欢吃辣的,我赞同去吃火锅。” 五人朝着火锅店走去,快走到拐角处的时候,顾衾一眼就看见天眼里的那辆黑色车子了,她不动声色的继续跟大哥他们聊天,刚走到那车子的时候,车门就突然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个男人,反应很迅速的一把扯住了顾嘉的手臂,一个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上,直接拉着人进了车子里。他的速度很快,搁在一般人肯定是反应不过来。 只是这男人拉住昏迷的顾嘉进车的时候,猛的察觉手臂竟被人拉住了,他心里一惊,觉得自己已经够迅速了,竟还没人抓住了手臂,回头一看,却是刚才少年身边的小姑娘,看着比昏迷的少年还小几岁,一副高中生的模样,正惊秫的看着他,“你,你做什么,你是谁,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男人也来不及多想什么了,又是一个手刀过去,把这小姑娘也给砍昏了,把两人给拖进了车子里,车子瞬间开了出去,另外三个同学才反应了过来,打电话的打电话,去看车牌的看车牌,结果发现车牌被模糊过,什么都看不出来。 眼下车上的几个男人也都有些头疼,老四问老三,“让你劫这个男生,怎么还带上来一个小姑娘?” 老三骂咧道,“你以为我愿意?刚把这小子打昏过去,这小姑娘竟然拉住了我的手。”([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23 章 这几名男子都是同一个地方的,算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然后一起参军,接受训练,一起习武。老大就是光头男,一张脸有些粗狂,人也严肃,叫陆川。老二算是他们当中的参谋,人很聪明,有头脑,性格也比较温和,名陆清泉,跟陆川算是堂亲关系。 老三就是那个阴柔男子了,性格有些偏激,叫唐影,老四算是几个人当中最普通一些的了,心肠也是其中最好的,名钱飞。 他们在军队待了好几年,最后触犯了军纪,被开除,其实不是什么大事,说起来也是因为救人才触犯的,陆川为了救人才触犯军纪,按理说,法不外乎人情,可那段时间,陆川表现不错,上面有意提拔,最后队上一个跟陆川有过节的从中作梗,陆川不仅不能上升了,反而要被军纪处罚,因为这次原因,就算继续在军队待下去,以后只怕也会因为这次触犯的军纪作为黑点,想要有大作为根本不可能了。 最后几人商量了下,就退伍了,回来后找工作也不好找,别人还嫌弃他们,挑挑拣拣的,工资不高,还多数都是保安,看大门这样的职业,几人想做生意,也没这个头脑,把这几年的继续都给亏了,最后才决定去做了雇佣兵。 眼下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接单子,几人伸手都不错,军队上的时候都没什么人能打的过他们,主要几人从小就跟着陆川爸爸习武了。 陆川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躺在后座上的少女,呼吸平淡,显然是真的晕过去了,他转头看向老三唐影,“你说你刚才被这小姑娘给抓住了手臂?”唐影下车劫持男生的时候他看的很清楚,速度很快,普通人是根本没办法反应过来,更加不用说没一点动静就抓住了唐影的手臂了。 他刚才也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少女抓住唐影手臂的那一幕他也看见了,很普通,说不上多快的速度,他只看见少女面露惊讶,然后就伸手抓住了唐影的手臂,动作不算很快,所以也就认为怕是唐影松懈了,没注意才会被少女抓住手臂。 唐影也回头看了少女一眼,闷声道,“的确如此,不过大哥我跟你说,刚才我真没走神松懈,也不知这小姑娘怎么就拉住我的手臂了。” “好了,事已至此。”一直沉默的老二陆清泉开口道,“人都已经绑来了,待会上山把人处理后,这小姑娘正好能帮着报警。” 几个人都不吭声了,还是陆清泉再次开口道,“大哥,要不你直接让这小姑娘多昏睡几个小时?” 陆川恩了声,微微起身在后座的少女身上点了几下,钱飞感叹道,“大哥真厉害,连点穴都会,可惜我们几个只跟着陆叔学了些拳脚功夫。” 陆川嘴角有了些笑意,“谁叫当初你们不好好学习的。”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才出了郊区,一路朝着山中走去,到了山脚下,车子就上不去了,几人把车子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扛着少男跟少女朝着山中走去,这会儿已经七点了,天色暗了不少,夏天通常天黑的晚,不过山中有树木遮挡,一进去山中就暗了不少。 几人没太往山里走很深,约莫十分钟左右就停了下来,只有微弱的光亮顺着树木缝隙中透了下来。 顾嘉此刻也悠悠转醒,好一会才适应了眼前的黑暗,等看清楚眼前情况时,心中下意识的一紧,想起自己被人打昏迷过去的时候,衾衾也在身边,眼下衾衾如何了?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发现眼前四个男人时,心里一紧,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能做什么,自然是受人之托了。”唐影哼道,“只怪你自己命不好。”说着慢慢走到顾嘉身边蹲下身子。 顾嘉不懂声色的握拳,然后趁着眼前这男人不注意的时候,猛然跳起,一拳朝着他的面上砸了过去。唐影狼狈伸手挡住这一拳,到底还是被打的后退了几拳。 顾嘉收拳,四下看了一圈,就发现倒在他身边的顾衾了,他脑子懵住了,急忙蹲下身子把顾衾扶了起来,“衾衾,衾衾,你怎么了?快醒醒。”见顾衾还是没反应,顾嘉抬头恨声道,“你们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陆川道,“没做什么,她只是昏睡过去了,冤有头债有主,既然雇主指定的目标是你,我们不会伤害其他人的。” 唐影也说道,“小子不错,竟然还会些功夫。” 顾嘉瞪了他一眼,“行,那你们先让衾衾走,要把我怎么样都行。” “别废话!哪儿来这么多话,说了不会伤害她就是不会伤害她的。”唐影骂咧道,然后回头跟陆川说,“大哥,我动手吧。” 顾嘉这会儿也顾不上衾衾,只能先小心翼翼的让把顾衾平放在一旁,起身做出防御姿势。 唐影跟顾嘉很快打斗起来,顾嘉练拳时间到底太短,不过两招都败了下去,被唐影一个扫腿打到在地,唐影立刻欺身而上,止住了顾嘉,回头看了陆川一眼,陆川淡声道,“动手吧。” 唐影恩了声,在顾嘉大腿位置上按了两下,顾嘉疼的闷哼一声,唐影看了他一眼,抬起手刀就打算废了顾嘉的一双腿,只是等手高高抬起想要落下的时候,他的身子猛地僵住了,脸色如同见鬼了一般,怎,怎么回事,为什么动不了了? 见他半天么动静,陆川道,“老三,你在做什么?” 咦?唐影又猛地觉得身子似乎能动了,他惊惧道,“大哥,刚才我突然动不了。” “快别开玩笑了!”陆川严肃道,“赶紧处理了回去了。” 唐影暗骂了一声,打算再次动手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动不了,这会儿他是真的有些给吓住了。 几人见他半天不动,陆川没忍住,走了过去,“老三,你到底怎么回事?不行的话,我来动手吧。” 唐影觉得自己似乎又能动了,这会儿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了,起身后退了几步,看着陆川半蹲下身子,抬手,不过位置似乎偏了一些,唐影知道大哥这是手下留情了,也没吭声,反正跟这少年没仇,没必要真的毁了他的一生。 陆川正打算动手的时候,猛的察觉身上冷了些,整个身子僵住不能动弹了,他心中一惊,这才清楚原来老三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不能动了。不仅是不能动,似乎口也不能言了。 “大哥?”老四跟老二也疑惑了起来。 唐影道,“大哥,我都说了吧,是不是不能动了?真是出了鬼了!” 陆川心惊的不行,这些年,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不过陆家本身就习武,他听父亲说过不少奇人异事,有些有本事的人的确能够控人心神,难不成就是碰见了这种高人? 过了片刻,陆川似察觉身上能动弹了,也清楚这高人要保顾嘉,自己不好在动手,起身朝着虚空一拜,“不知是哪位高人前辈?若是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今日的事情也是受人之托,前辈若是要想保这少年,我定然不会再动手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鸟儿昆虫鸣叫的声音,顾嘉更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川说完,见四周并没有说话的声音,一时也不知改说些什么了,过了一会儿,唐影猛的叫了一声,惊讶的指着顾嘉身边,“这小姑娘什么时候醒来了?” 顾衾轻笑了下,从一开始她都是清醒的,被唐影砍的那一下也用元气卸去了劲道,陆川的点穴更是没用,这一路她不过是装睡罢了。 陆川几人也惊讶的看向顾衾,他们的警惕性都很高的,不可能这么大个活人醒过来坐起来他们还感觉不到的,而且他点的那穴位,至少还要等几个小时才能醒过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嘉看见衾衾醒来,心里松了口气,悄悄握住顾衾手心,用手指掐了掐,示意妹妹待会赶紧跑。 顾衾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握住顾嘉的手,开口道,“哥,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哟,你这小姑娘,口气还挺大呀。”唐影就是典型的不知死活。 顾衾笑了下,“怎么?刚才的教训还没够?要不要在试一下?”说罢轻轻动了几下手指,唐影的身子立刻僵住动弹不了,他惊惧的看着顾衾,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这小姑娘做下的。 顾衾很快收了手,唐影身子恢复自由,他的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这小丫头才十几岁吧?怎么这么大的本事,到底是人还是鬼? 唐影也忍不住问了心中的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24 章 “我是什么人?”顾衾挽住了顾嘉的手臂,又不动声色的输了一些元气给顾嘉,这才冷眼看向四人,“你们抓了我哥哥,现在问我是什么人?我哥哥可有得罪你们?要是没有,你们为什么抓了他,还要废了他的双腿?” 几人一时沉默,顾衾看着陆川,“谁让你们来的?” “这事不能告诉姑娘。“陆川道,“刚才的事情可是姑娘做下的,若真是如此,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顾衾不说话,看了天眼看去,看见陆川跟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在办公室里商量着废了顾嘉的事情,那老者的五官同白子越有些相似,应该就是白子越的父亲了,况且陆川也称呼这人白老,可见正是白家人了。 只有她同白家人结仇,这件事情也是因她而起的,顾衾最不喜白家这样的人,白子越的事情是他自己作孽,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过是没救他罢了,白家人却把这账算到自己头上来了。要是冲着她来,她也不会恼怒,可为什么要对付她的家人? “是白家人让你们来的吧?”顾衾道,“白家老头也真真是可笑,他儿子的死不过是自作孽,如今竟怪到我头上来了,还找了你们来祸害我家人。” 几人都有些怔住,他们可是什么都没说的,这小姑娘怎么会是白老?陆川不说话,顾衾冷笑一声,“看你们空有一身本事,如今却不知学好,助纣为虐,为了钱能做下这种事情。”她又看向陆川,“还是你以为,你手刀打下去的那一刻,位置偏了偏,至少让我大哥以后有复原的机会,这样就不算做的太过?” 陆川惊讶的看着顾衾,“你能看的出来?”这少女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控人心神,竟还懂得这些? 顾衾不说话,只侧头跟顾嘉道,“大哥,打电话报警吧。” “不行!”唐影道,“大哥,还等什么!”说着朝着顾衾冲了过去。 顾衾又岂会怕他,站在原地不动分毫,只等着唐影冲了过来,微微侧着躲开他的拳,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唐影被打的后退好几米,胸口也是闷的疼,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顾衾道,“这是打算人多欺负人少?我不介意,要不你们一块上吧。” 陆川不动,好半天才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对,跟姑娘说声对不起,还希望这事就此为过,回去后我会劝说白老的,让他不要在动你家人了,还请姑娘也给我们兄弟一次机会,不要报警。” “劝说白老不要动我家人?”顾衾嗤笑一声,“他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白家他也没打算放过,之前她就说过,直接动她就行,敢碰她的家人,她势必会加倍的奉还给他们,白家她没打算饶过。 陆川觉得这小姑娘好大的口气,这丫头看着是有点本事,可要想对抗白家怕也有些难了,毕竟这个世界不是你有本事就行了,还要有势,白家在京城可能的确算不上真正的名门贵族,可势力也不算小,一般人根本惹不起的。 “大哥,看好。”顾衾不在废话,这些人想废了大哥,她本就没打算轻饶,但事情总有个因果缘由,他们不是因,自己也就是想简单的教训他们一顿。 顾衾招数很快,用的就是教给顾嘉的那套拳法,拳法一样,可是到了她手中就跟活了一样,几人在他手中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顾衾也不急着解决他们,本来也算是让顾嘉看看的。 几分钟下来后,几人就被她打的不行了,陆川心中也越来越震撼,顾衾其实也看出一些来了,陆川用的拳法跟她的这套有些相似,但还是微微有些差别,等到几人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地,只有被打的份的时候,唐影终于忍不住卧槽了一句,心里都快骂娘了,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他们四人一块上,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况且他们从小到大也学了十来年的功夫了,竟然在这小姑娘手上连几招都过不了,只有挨打的份了。 顾嘉在一旁看的也是心惊,妹妹的功夫竟然如此好了,他连其中一个都打不过,妹妹对付四个却是轻轻松松的。 见四人被打的不轻,毫无招架之力,顾衾这才停了手,回到了顾嘉身边,问道,“哥,可有学到什么?” 顾嘉点点头,“学到不少,待会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我也会在问问你的。” 顾衾点头,转头看向四人,四人躺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顾衾问道,“可服气了?” 唐影冷哼了声,陆川沉默半天,问道,“你的拳法哪里学到的?” 顾衾挑眉,“自然是跟着我师父学的,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拳法哪里学来的?”她这拳法是前世跟着师父学的,师父这拳法算是自创的,除了她并没有传授给别人。师父只有她一个徒弟,这套拳法也只传授给了她。师父也告诉过她,这套拳法她若是愿意传给别人也是可以的,不过还需人品端正。 她上辈子没收过徒弟,但是这套拳法却曾经传授给过一个少年,那少年是无意中认识的,她曾游历大江南北,路上经历不少,路过一个山村其中一户人家门口时,碰见一个少年,那少年正在练拳,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拳法,有些不伦不类的,见她风尘仆仆的路过,也没吭声,回去从屋里端了一碗水跟两个杂粮饼子出来递给了她。 顾衾当时吃了东西喝了水,道了谢,问这少年想不想学拳法,少年欣喜点头,顾衾就教了这少年这套拳法,少年很有天赋,几遍下来就记得差不多了,最后顾衾离开的时候,这少年告诉顾衾他叫陆力。 上一世,师父先去世,顾衾也只把拳法教给这少年一人,所以现在碰见会这套拳法的人还是很奇怪的,她问道,“你们当中可有姓陆的?” 陆川抬头,“我姓陆,姑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顾衾道,“你祖上可有一位叫陆力的祖先?” 陆川惊讶,“族谱上的确有一位叫陆力的祖先,父亲也告诉我,陆家的拳法就是这位祖先传下来的,不过到了我们这一代,怕是已经有些变了样子。” 顾衾沉默,她自然是看出这几人打出的拳法跟她曾经教的有些不太一样,过了这么多年,她当初教给少年的拳法也不过几遍,到如今有些变动也是正常了。顾衾没多问什么,观了几人的面相,并不是大恶之人,只是他们选的这条路就不是对的。见着人骨相都还不错,顾衾心里有了打算,说道,“你们之前应该在军队上待过吧。”([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25 章 陆川坚持从地上坐了起来,半靠在一颗树上,点点头,没多的言语,顾衾道,“你们本事不小,何苦跟着人做这种事情,天底下能赚钱的事情太多,何须做这种违法的事情?你们要是愿意的话,不妨跟着我就是了。” 陆川看了顾衾一眼,有些不解,这小姑娘功夫是不错,但见她穿着,听之前白老说的,小姑娘家中应该没什么势力,不然白老也不敢动他们了,眼下这小姑娘为何能有这种口气? 唐影道,“你这小姑娘,口气也真大,我大哥虽说不会为难你们了,当然,我们也没这个本事为难你了,不过白老却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我看你还是先操心一下自己吧。” “你考虑的如何了?”顾衾并不搭理唐影,只问陆川,“要是考虑清楚了,给我一个答复,跟着我,以后该有的少不了你们,这件事情也到此为止我不会再追究,可你们要是不答应,这事我会教给警察局里去处理。” “你这小姑娘!”唐影有些不服,“你都揍了我们一顿了,这事儿以后我们也不会管了,何不放过我们一次。” “姑娘。”陆川突然问道,“敢问你这拳法是跟着谁学的?为什么跟我们陆家拳法如此相似?” 顾衾想了想,“跟着我师父学的,我师父曾告诉过我,这拳法,也只有祖上的一位xx曾传给别人过,这些年也就只传给了我。”不管如何,陆家的拳法还是她曾经传给他们的,现在能碰见那位少年的后代也是有缘,他们品行没问题,但是要是继续在这一行做下去,难保以后不会改变,正好自己也需要人手。 陆川终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以后我就带着他们跟着姑娘干了。” 顾衾笑了下,开口报了一串号码出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这几天我会呆在京城,等事情处理好了,我会在联系你们的。”说着见几人狼狈的样子,她顿了下,“我跟我哥就先回去了,你们的伤没多重,休息会就能自己离开了。” 陆川点点头,也没多说话。 顾嘉一直没多问什么,只是等到到了山下的时候才开口了,“衾衾,你真打算用他们?还有白家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顾衾恩了一声,“他们几个身手不错,正好以后我也需要人,所以就他们不错了,至于白家,其实也没什么事情,那事儿跟我也没什么关系。”顾衾把白子越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下。 至于陆川他们,身手是真的不错,能碰见这样的人也算是难得,只要走上正途,这些事情她都可以不计较的。 顾嘉道,“衾衾还是要注意一下他,他们毕竟是在外面混的。” 顾衾笑道,“大哥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吗?我可是很厉害的。他们几个都打不过我,况且我还会给人看相,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我的,对了,哥,回去后这事情不要告诉妈妈了,省的她又担心。” 顾嘉自然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程殷香了,点点头。两人下了山脚,去了附近的公交站牌,还有最后一班公交车的,两人坐到了市区,才打的回了酒店。程殷香担心的不行,路上还给两人打了电话,不过一直是关机,这会儿看见两人回来忙道,“没事了吧?怎么两个都关机了?” “妈,别担心,已经没事了。”顾衾笑道,“哥哥的这一劫已经过去了。”从她上了陆川车子的那一刻,顾嘉额头上黑气就已经慢慢消散了。 程殷香道,“衾衾,到底是什么事情?” 顾衾在沙发上坐下,“就是大哥会遇上一些麻烦,躲过就好了,我今天去找大哥就是为了这事情,眼下大哥的劫难已经过去,妈妈别担心了,对了,妈,陆伯伯,我打算在京城在待几天,你们是先回去还是在京城玩几天?”白家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她自然不可能眼下就回去了。 程殷香道,“衾衾,你都开学了,你哥哥的事情也处理好了,怎么还要留在京城?” “妈,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处理,您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程殷香暗暗的叹了口气,陆青戎拍了拍她的手,跟顾衾笑道,“我跟你妈妈也留在京城好了,等你事情处理好了在一起回去就行了。” 顾衾点点头,程殷香没多问什么,都各自回房睡下了。 程殷香跟陆青戎去了隔壁房间里,梳洗后,两人躺在床上,她叹了口气,陆青戎知道她在烦什么,把人搂在怀中,“别叹气了,衾衾已经长大了,而且很有本事,她的本事比你所见到的还要厉害多了,你不需要为她担心的,她既然瞒着你,肯定也是不想你担心。” 顾衾的本事,许多人都不清楚,但是岱山市那些商场圈子里的人却都是清清楚楚的,他自然也是知道的,甚至知道今天嘉嘉那事情肯定不简单,也没那么快处理好,衾衾之所以要在京城待几天,怕也是为了嘉嘉这事善后。 陆青戎劝了几句,程殷香也想开了。 第二天一早,陆青戎带着程殷香出去玩了,离开的时候,陆青戎拉着顾衾去了阳台,“衾衾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跟我说声,我在京城也是有些人脉的。” 顾衾笑道,“多谢陆伯伯了。” 等两人离开,顾嘉也回去学校了,去了学校,他几个室友都急的不行,还说昨天报警了,结果警察根本不管,说是人失踪不到24小时,不给报案。顾嘉松了口气,笑道,“没什么大事,一场误会,他们找的不是我,最后发现弄错了就把我给放了。” 室友还是好奇,“他们到底什么人?是不是坏人?大马路上都敢绑架了。” “这个就不清楚了,行了,我们去教室吧,这事儿不是我们管的,赶紧上课去,今天是师太的课……” 几人也不多问了,只要朋友没事他们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顾衾留在酒店里,上网查了查白家的资料,白家算是白手起家的,成立的公司也是前十年的事情,并没有太深厚的背景,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只能说白家挺有钱的。 白家的资料不算多,网上也只有简单的介绍下白家是做什么生意的,休闲娱乐这一类型的,看了半小时,顾衾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接通,里面响起陆川的声音,“顾姑娘,你好。” 顾衾恩了一声,“可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跟着我?” 陆川没迟疑的道,“昨天既然回复了顾姑娘,自然是想清楚了,我也已经同白家人说清楚了,这生意不会再接的,不过顾姑娘要是想要我们对付白家的话,我同几个兄弟暂时没这个本事。” 顾衾笑了下,“你放心,没打算让你们对付白家,不过现在的确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帮忙,帮我查查白家的具体情况吧,现在做的生意,怎么起家的,还有家庭成员信息,全部都查清楚了。” “行,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这些资料我会送给顾姑娘的。”白家的事情不算难查,白家在京城也挺有钱,一般侦探社都会有他们的资料的,所以这事情好办,只需要一些钱,连人脉都不怎么需要。 顾衾挂了电话,晚上的时候,陆青戎跟程殷香就回来了,三人一块吃了饭,顾衾就回房休息了,想了想又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可能请假会延续几天,班主任表示理解。 挂了电话,顾衾握着手机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她看了眼手机,伸手点了几下,显示出秦大哥的号码来,犹豫了下,按下拨打键,里面很很快传出系统的提示音,显示手机关机。 顾衾挂了电话,握紧手中,心中有些担心起来,睡前她又算了一卦,结果还是什么都算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陆川的电话就打来了,顾衾报了酒店的地址出来,陆川四人很快赶了过来,进了房间,四人站的笔直,顾衾指了指位置,“你们坐吧,我先看看资料。” 陆川坐下,其他三人也跟着坐下了,几人都没说话,静静的看着顾衾坐在落地窗前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顾衾很快就把资料看完了,其实白家的资料不算难查,都是很容易查到的,而且白家的确不怎么清白,当初的发家史也有些见不得台面,涉及到了一些不正当的买卖交易,还是靠着du发的家,顾衾皱了下眉头。 继续看了下去,资料上还显示白家当初为了好几块地皮做下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另外白家现在两个孩子也就是白子越的两个弟弟,风评也不太好,前段时间还出了撞死人的事件,不过后来拿钱摆平了。 过了会儿,唐影有些忍不住了,凑在陆川耳边小声问道,“大哥,你说这小丫头打算怎么摆平白家的事情?昨天我们跟白家说不接这生意的时候,白家人挺生气的,看样子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26 章 陆川低声道,“别多问,看看老板怎么说吧。” 唐影唔了声没多说话了,顾衾花了十分钟把桌上的资料全部看完了,心中也有了决定,她把资料收拾了起来,抬头跟几人说道,“行了,我都看过了,这事儿你们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就好,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会在找你们的,然后……”说着从身上掏了张卡出来,“这里面有些钱,你们先用着,等我考虑清楚的时候,在跟你们具体说一下吧。” 陆川点点头,没接卡,“行,有什么事情老板在吩咐就是了,不过这卡我们还不能收,什么事都还没帮老板做过,老板有什么吩咐的时候再说吧。” 顾衾坚持,“卡你们先拿着,你们现在手上也没钱,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做,你们以后要在京城这边帮我,先去找住的位置吧,先租房子,环境好些的,等赚了钱在买房子就是了。” 最后卡还是被陆川他们手下了,这几年他们都是在部队上,只有少量补贴,没什么钱,退伍后也一直也多少工资,京城开销大,而且其他三人在老家都还有老人需要赡养,都没存下什么钱,他们现在在京城找了个地下室,四个人挤在小小的地下室里,现在这个天气连空调都没有,闷热的不行,只有个小风扇。 等几人离开,顾衾也出门了,她去买了些需要的东西。 白家现在的主事人就是白子越的父亲白钟海,白子越算是白家几个兄弟最聪明,也最受白钟海器重的了,没想到最后出了这事情,白钟海肯定把所有错都怪哉顾衾头上,也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顾家的,想躲开白家的麻烦,除非白家的彻底跌落在泥泞里。 顾衾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利用风水坏了白家的气运,白家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其中还有不少都是不正当的生意,所以她才有了这个想法,等到白家气运低了,公司自然会出事,到时需要变卖公司的股份,只要在背后动下手脚,这公司她应该能吃的下,不过这方面她不太懂,还打算回去请教一下陆伯伯或者秦大哥。 只是秦大哥这几天一直没电话来,打他电话也是关机,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心底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 顾衾第二天才把所有东西买齐了,只需要在白家布下几个阵法就好,都是散财的阵法,并不会伤人的,她去买了大象风水雕件,大象雕件在风水中有聚财也有散财的作用,招财的大象鼻下垂,象牙比较短,在风水里可以吸收阴财或者叫偏财,横财,和貔貅有相类似的招财作用。而散财风水大象是大象的头和象鼻高昂起来,象牙又尖又长,经过加持后,这象牙雕件的威力也会更大。 除此之外,顾衾还在这雕件上面下了好几层的护持,就算白家找到风水大师来看,那人也不敢轻易动这些东西的。 况且她下的阵法,阵眼可是没那么好找的。 顾衾用了一晚上把大象雕件加持了,然后第二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出门了一趟,她跟程殷香住隔壁,所以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出门了,等到十二点左右的她一个人去了白家住的地方。白家有钱,所以就算是在房价贵如天的京城也有自己地门独院的别墅,三代住在一起,这样反而更加容易布阵一些。 她布阵很快,直接开了天眼就能查看阵法的几个最佳方位了,不需要跟别的风水师一样拿着罗盘到处找方位。 顾衾花了不过二十分钟就把整个阵法布置好了,最后看了一眼白家的别墅就离开了。 这些阵法想要有效都是需要时间的,差不多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顾衾还有别的要准备,不过也不需要留在京城了。 所以第二天,他给陆川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等消息就好了,然后定了机票跟程殷香和陆青戎一块回了岱山市。 回去后,顾衾忙着开学的时候,这会儿都开学三四天了,她还没到学校报到过,高二要重新分班,顾衾年纪第一名,这次跟到了高二一班,顾衾对班级倒是不怎么在乎,不过这样一来,几乎就和之前的同班同学都分开了。 刚来上课的第一天,顾衾就把请假条给了班主任,她来迟了也没什么同学说,第一大家都知道她成绩好,二是当初她就下余杰的事情让一中同学都认识了她,对她都有好感,所以没同学乱说什么。 顾衾上了两天课,这次回去后程殷香正在家里做饭,见着她回来笑道,“赶紧去洗洗,待会你陆伯伯回来就能吃饭了。” 顾衾去梳洗了下,没几分钟陆青戎也回来了,见到顾衾坐在客厅,笑道,“衾衾回来了。” “陆伯伯。”顾衾叫了声。 程殷香在厨房喊道,“青戎你快去洗手,待会就能吃饭了。” 陆青戎恩了声,转头问顾衾,“衾衾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 顾衾恩了声,“吃了饭在跟陆伯伯说吧。” 陆青戎点点头,没多问,吃了饭,陆青戎帮着洗了碗,做了卫生,跟程殷香道,“你先回房休息,衾衾找我有点事情说。” 跟顾衾去了楼上的书房,陆青戎笑道,“衾衾是不是有什么需要的事情需要请教?” 顾衾也没瞒着,把白家的事情说了一遍,从一开始去京城认识白子越,白子越的事情说起,最后到白钟海找顾嘉麻烦,她跟着去,然后在白家布置风水阵的事情都告诉了陆青戎,“陆伯伯,白家的公司会在半个月后出事,对这方面的事情我不太懂,到时候白家股票肯定会大跌,我希望陆伯伯能收购了白家,然后我现在身上的钱肯定没那么多,会全部拿出来。”([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27 章 顾衾身上钱的确不算多,这些日子她帮岱山不少人看过风水,赚的钱对普通人来说算是很多很多了,两三千万是有了,可要是想收购一个公司,几千万都没什么用的,至少需要上十亿,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需要跟银行贷款的,这些商业上的事情,顾衾不太懂,所以想来请教陆青戎。 陆青戎对程殷香的感情有多真她是知道的,这些事情交给他,自己也放心,至于公司到底在谁的名下,她没太在乎过,只需要入股占一些股份就差不多了,白家的公司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吃不下的,也没这方面的头脑,还不如全权交给陆青戎处理。 陆青戎并不意外,他想了想,说道,“这事容我想一下,需要筹划的挺多,而且需要去银行贷款,要有关系,等我写份详细的计划书出来给你看看,到时在决定如何?衾衾别担心,一切有我。”他是打算帮衾衾这个忙,但是股份他也没打算占大头,要是白家的公司真能低价收购过来,他愿意帮着衾衾打理这公司就是了。 顾衾点头,笑道,“那多谢陆伯伯了,我对这方面不太懂,陆伯伯教教我。” “银行贷款方面可能会有些麻烦的。”陆青戎对这方面比较了解,“我如今的公司在岱山还可以,但是想要收购白家的肯定是有些难度的,必须贷款,但是能不能贷下来就不一定了,这或许就需要衾衾帮忙了。” 顾衾是风水师,这样的人不管在什么阶级的层次中都会很受到人尊敬,因为不管如何,不管什么人,这一生大大小小的,总会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可真正的风水师就是凌驾于这些人和普通人之上的,解决普通人的这些难题。 陆青戎说的贷款有些难那就是真的很难,他去找人的话,贷款下来的几率不到百分一,所以这方面还需要顾衾出手了。 最主要的是,想在岱山贷这么款有些不太可能,而且白家的公司在京城,必须去京城的大银|行才行,而且白家的公司在京城,他跟顾衾在那边都没什么人脉,贷款的可能性就更加小了。跟银、行贷款,只要行长能够同意就没什么难度了,说来说去还是要搞定行长就行了。 陆青戎打算把计划书写出来后,在去京城跑跑这事情。 跟顾衾讲清楚了这些就回房了,程殷香在房间看书,看见他回来问道,“衾衾跟你说了什么?” 陆青戎不太愿意骗程殷香,但是也怕她担心,所以只讲了一半,“衾衾看上了京城那边一个公司,那公司出了些问题,她想收购过来,所以问问我的意见。” “可是衾衾都不懂这些,收购公司做什么?” “她想学学,你也放心,有我在,我会帮她的。” 程殷香不太懂这些,但是有陆青戎帮忙,她也没太担心了,他有分寸的。 第二天陆青戎就写了份计划书出来,拿去跟顾衾看了看,又详细的跟了讲解了,顾衾听聪明,完全能够看得懂,也看出来就算收购了白家的公司,以后的路也不好走。陆青戎道,“其实只要能把白家公司收购过来问题就不大了,我过两天先去京城一趟,先跑跑贷款。” 顾衾点头,“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陆伯伯直接打我电话,我随时可以过去的。” 过了两天,陆青戎就去了京城,顾衾把陆川他们的电话给了陆青戎,让他去了京城给陆川打电话,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他们帮忙的。 陆青戎去了京城,顾衾每天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还是每天上学放学,这几天她给秦大哥打过两次电话,还是处理关机状态的,顾衾心底越发不安了。 高二的课业不难,她每天倒也不需要太多时间学习,只要能够保证功课的进度,就算她请假老师也不太管着她,她在学校人缘不错,同学有什么事情她都会帮忙,所以才上了几天学,大家就都挺喜欢她的了,之前的余杰也总是爱抽空过来跟他说话。 余杰之前冤枉过她,后来她还救了余杰一命,现在余杰对她也挺好的。 过了几天,陆青戎打了电话过来,说还是在跑贷款的事情,而且打探了下,白家公司似乎出了些小麻烦。顾衾自然知道白家公司会出麻烦的,因为她布下的风水阵,眼下还是小麻烦,以后白家的危机会越来越多的。 陆青戎还需要几天,顾衾也知道急不来,只能先等着了。 第二天,程殷香下班回来,神色有些疲惫,顾衾道,“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她看程殷香面色有些暗沉,似有麻烦缠身,但是不怎么严重,也就没开天眼,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程殷香也没瞒着,怕那家人去学校找女儿,只说道,“是你爸爸出了事情,他进去了。” 顾衾知道程殷香口中爸爸指的就是顾源江,进去了应该就是惹了事情进了局子里,这也不意外,之前见顾源江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有这一劫了,因为桃花劫引起的牢狱之灾。 顾衾没吭声,听程殷香继续说着,程殷香今天早上就去了专柜,她每天没什么事情,所以都会在专柜上帮忙的,到了中午的时候,罗文芬就带着顾家大嫂去了她的专柜,一去就大哭了起来,嚷着要她救救顾源江。 程殷香心里不耐烦她们,这样一闹,顾客都跑来看热闹了,她没办法,只能劝说两个人出去,有什么时候外面说。然后领着两人来到楼下的咖啡店里,问了具体怎么回事。 罗文芬就哭哭啼啼的把事情说了一边,“我之前就不喜欢那女人,我不同意,我喜欢的还是你,可是源江非要跟那女人结婚,结婚后家里一直不太平,那女人喜欢在外面勾三搭四不要脸,跟源江说过几次,他不听,还总埋怨我,结果前几天我又看见那女人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的,我这次就直接把源江叫去了。他看见后回去也生气,两人吵了一架,后来又和好了……” 程殷香其实也不太愿意听这些话,她跟顾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可这事儿不解决,罗文芬肯定天天来闹,只能静心听下去了。 罗文芬继续哭道,“之后他们就回去过日子了,我也没在意,你知道的,她们现在住在岱山市,又没跟我住一块儿,结果昨天警察就突然找上门了,说……说……”她哭的越发伤心,这会儿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还是顾家大嫂说,“昨天警察找上门,说源江杀人了!” 程殷香心里惊了下,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萝文芬嚎嚎大哭起来,引得店子里的客人频频看了过来。 顾家大嫂劝说了几句,脸上也有些不耐起来。 萝文芬抽抽噎噎的继续说,“然后我们找了律师,律师说源江这是故意杀人,因为路边正好有监控,看见源江身上带了刀,打斗中,源江一时气急,用刀捅死了那人,现在可怎么办啊?” 程殷香没什么太大的感触,跟顾源江在一起的事情都太经不起回忆了,她恨顾源江,现在听见这消息,心里反而有些庆幸,想了想安慰道,“阿姨,你现在也别急,先让律师打听一下这案子会怎么判,这方面其实我也不太懂,您还是听律师的好,您说是不是?” 萝文芬哭道,“律师跟我们说,这需要什么多,看看能不能跟死者家属说说,到时候多赔点钱,让死者家属在庭上多说些好话,就说是死者跟那女人勾搭,所以源江这才愤恨杀人,听说这样判的也能轻点……” 程殷香其实早就知道她们过来就是为了要钱了,一时也不说话,顾家大嫂又开口了,“弟妹,你看这……” 程殷香抬头道,“我跟他早就离婚了,已经不是你的弟妹,也不是阿姨您的儿媳了,这事儿我其实帮不上什么忙的,也没什么认识的人。” 顾家大嫂楞了下,大概也有些想不到以前那么好说话的程殷香会不给她们开口的机会,她道,“话是这么说的,可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跟二弟也做了那么久的夫妻是不是,他现在出事,于情于理,你能帮到的话,也该帮点的,这次恐怕需要一两百万,我们哪里拿的出去,二弟在岱山买的房子也就是付了个首付,贷款都还没还完,这次肯定连房子都要卖掉了,就这样也还差很多钱,我们想着……” “这个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的。”程殷香打算顾家大嫂的话,一副为难的样子,“阿姨,大嫂,你们也知道的,我跟源江都离婚这么久了,当初还是顾源江先结婚的,我现在也结婚了,我先生自己开的公司,我在这里能弄个专柜也是我先生出钱帮忙的,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先生给的,两个孩子上学什么的,也都是我先生出钱的,你们现在这样不是为难我吗?”([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28 章 罗文芬跟顾家大嫂也是听说了程殷香现在过上了好日子,嫁了个好老公。顾源江的事情也是真的,的确需要不少钱,罗文芬身上也没什么钱,之前的钱都给了顾源江买房子付了首付,也是真没钱了才想到程殷香的。 罗文芬哭道,“你们好歹夫妻一场,你现在的男人有钱,手指缝里随便露点都够了……” 程殷香叹了口气,“阿姨,您是不知道,我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他太有钱了,我什么都是听他的,这钱想给你们都不可能,我这店子,每月的账目他还要过目的,而且赚的也不多,我身上现在也没什么钱的,这个忙实在帮不上什么的。” 罗文芬就有些傻眼了,也有些不满意了,“那你想想办法,你现在过上了好日子,总不能不顾旧情了。” 程殷香也跟着红了眼睛,“阿姨,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现在日子真不好过,要,要真是闹到他面前了,这日子肯定没法过下去的……” 罗文芬有些不信,还是跟程殷香胡搅蛮缠的要钱,程殷香自然不可能给钱,所以不管罗文芬怎么闹,她也哭穷,闹到最后,还是罗文芬跟顾家大嫂气呼呼的离开了。 她们离开程殷香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谁愿意摊上这种事情,她跟顾源江离婚,一切仇恨皆以放下,不过是把顾源江当成了陌生人罢了,不想在跟他们有任何的瓜葛。 程殷香知道罗文芬她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说不定还会去找衾衾,所以回来后也没打算瞒着顾衾,就把这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顾衾听完沉默了下,这事情她一早就预料到了,顾源江新娶的女人就是他的桃花劫,前段时间变成了桃花煞,如今有牢狱之灾也是正常的。她也料到顾家人肯定会来闹,只要程殷香能够不被他们说服就好。 顾衾问道,“妈妈,那你是怎么想的?愿意借钱给他们吗?” “自然是不愿意的。”程殷香叹气道,“我也都跟他们说清楚了,就怕他们去缠着你。” 顾衾笑道,“妈妈,别担心了,我还是个学生,就说身上没钱就行了,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就是妈妈不要嫌烦就好了。” 程殷香这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帮他们的,有了第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妈妈心里有主意就好。”顾衾看程殷香面色坚定,倒也放心了。 第二天,程殷香去了上班的位置,罗文芬果然又带着顾家大嫂去找了她,这次两人也聪明了,不跟程殷香下去了,非在店子里闹,程殷香头疼的不行,弄的顾客都不买东西了,全跑来围观了,程殷香简单的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周围顾客也都责怪起罗文芬起来。 罗文芬反而更加大哭大闹了起来,程殷香最后也没办法了,直接叫了保安过来,保安强行把两人带了出去。 这事闹了两天,最后程殷香报了警,等罗文芬跟顾家大嫂被抓住了警局一趟,两人算是知道程殷香这次是真的铁了心不会帮他们的,又知道顾嘉去了京城读大学,他们也没联系方式,就把主意打到了顾衾身上。 顾衾当然没在意过他们,这件事情她都打算帮程殷香什么的,主要还是要程殷香自己能狠心下来,好在现在她做的不错。 这天正在上课,老师就进来找了顾衾,“顾衾,外面有两人找你,说你是奶奶跟你大伯母,你去看看?” 顾衾恩了声,问了老师他们在哪里就打算过去的,老师头疼道,“他们现在在办公室里,我带你过去。” 老师带了顾衾过去办公室,办公室都是几个老师一间的,一进去就听见萝文芬正跟着办公室的老师诉苦,“我儿子到底是她以前的老公,结果她现在这么狠的心肠,一点忙都不肯帮,我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来找找我孙女,让她去跟她妈妈求求情……” 办公室的老师唏嘘不已,都有些同情罗文芬起来。 顾衾心里冷笑了声,知道罗文芬肯定没把事情说清楚,比如她儿子杀了人……顾衾面上没表露出什么来,进了办公室还是一副温和的模样,问道,“奶奶,您怎么来了?” 罗文芬哭道,“衾衾,你可算来了,我跟你说,你妈好狠的心啊……” 顾衾疑惑,“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萝文芬哭哭啼啼道,“你爸爸现在遇到一些麻烦,需要一些钱就能解决了,可是你妈狠心啊,手里那么多钱,一毛都不肯掏出来,当初没离婚的时候,你爸爸对你们那么好……” “奶奶,是不是弄错了什么?”顾衾直接打断了程殷香的话,“爸爸做了什么事情需要那么多钱?还有爸妈已经离婚,而且之前爸爸对我并不好,对妈妈也不好,还是以前发生的事情奶奶已经忘记了?爸爸还打算把我的心脏卖了来换钱做生意的,难道奶奶都忘记了?” 竟然是这么回事,还有这样的隐情?周围的老师都恍然,毕竟顾衾的人品学校的老师都是了解的,知道她不会说谎,那么这些话肯定是真的,要真是如此,老太太也就太过分了。 顾衾接着道,“这事情妈妈跟我提过一次,妈妈跟我说是爸爸杀了人,奶奶,这事要怎么解决?怎么可能用钱解决,况且现在大家都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妈妈开店子的钱也都是陆伯伯拿的钱,你们找妈妈要钱不是为难她吗?” 杀人?周围的老师瞪大了眼睛,她们都没想到这老太太竟然瞒了这事情,还说是什么因为顾同学她们才惹上的事情,原来竟是因为现在老婆去杀了人,这还好意思找前妻拿钱,也真够不要脸的了。 罗文芬也不哭了,气喘的瞪着顾衾,大概是没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话说开,一时竟也不知道怎么还嘴了,还是顾大嫂反应过来,“衾衾,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爸爸,生了你,养了你,他现在有难,你帮帮怎么了?” 顾衾抬头看她,“伯母,生我养我的都是我妈妈,自幼他就没管过我,反正为了钱想要了我的命,现在我也只是个学生,到底该怎么帮他?拿到还想拿我的命去换钱?”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跟你妈妈说声,这些钱在你们眼中也没什么是不是?” 顾衾道,“伯母,这个忙我帮不了,你该知道我妈离婚的时候还替他背了四十多万的债务,这些钱我们好不容易慢慢还上了,现在的钱,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都是陆伯伯赚的,你们要是真想要,不妨去找他吧。” 有老师也开口了,“是啊,顾同学还是个孩子,你们跟她说什么,跟她说她也解决不了是不是,那是你们大人的事情,我看你们还是离开吧,别影响了孩子的学习。” “是啊,是啊,你们还是走吧。” 眼看着周围人眼中的鄙夷,罗文芬跟顾大嫂也待不下去了,灰溜溜的离开了。 罗文芬跟顾大嫂大概也知道顾衾不好惹了,这下子是彻底没了办法,去找程殷香,人家直接叫保安,顾衾也只油盐不进,罗文芬没法子,只能挨家挨户的找亲戚们开始借钱了。 过了两天,程殷香见萝文芬他们不来了也是松了口气,陆青戎也给顾衾打了个电话,说是那边贷款有点难办,顾衾道,“陆伯伯,具体是怎么回事?” 陆青戎道,“本来我也不是京城的,在京城没什么生意,贷款的数目也有些大,没人担保,所以很难,谈了不少次,别人就见了我一面,没说两句就走了,这几天我正打探看看那行长有什么喜好……” 顾衾点点头,“陆伯伯,我也过去京城一趟吧。” 陆青戎道,“行,那你也过来吧。”他一个人跟陆川那几个人脉都有限,衾衾是风水师,能帮上的忙不少,要是那行长对衾衾的本事有所求,那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当天晚上,顾衾就跟程殷香说了声,“妈,我明天去京城一趟,我是风水师,陆伯伯那公司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程殷香对这些不太懂,但也知道一些,“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很难办?你陆伯伯都去了好几天了,如今还要你过去。” “妈,别担心,没事的,我过去看看,陆伯伯也都有分寸的。” “那你学业没事吧?”程殷香觉得女儿还是个学生,“这样总是请假也不太好吧。” 顾衾笑道,“只要我成绩不后退,老师会批假的,好了,妈妈别担心了。” 第二天一早,顾衾就买了飞机票打算过去京城了,上飞机的前一刻她又给秦大哥打了电话,还是如同之前一样,手机关机中。。.。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29 章 顾衾挂了手机,眉头一直紧皱,在原地站着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才把手机收回了手袋里,登机时间也差不多了,过去安检就登上了飞机。两个多小时飞机就到了京城,一下去热浪迎来,顾衾对冷热并没太大的感觉,一路走了出去,身上还是清爽的很。 去了外面,顾衾先给陆青戎打了电话,他很快接通,“喂,衾衾吗,是不是已经到了,我在外面等你,恩,看见你了,好了,先挂了……” 顾衾也已经看见了陆青戎,还有陆川跟唐影他们四人了,顾衾冲着几人挥了挥手,拖着行李过去。 陆青戎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先去吃饭吧,待会再跟你说说具体事情。” 几人先去吃了午饭,吃罢顾衾在附近酒店住下,几人跟了过去,陆青戎就把事情跟顾衾简单的说了下,他去找过几个银|行的的行长,结果有的连面都不肯见他,有两人倒是见了面,可还没说几句话,都是直接拒绝了他。 在这地方没有人脉想要贷这么多的款,真是比登天还难,陆青戎跑了几天,瘦了不少,但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但是对于几个行家家里的事情,他都调查了一番,总要投其所好才是。 顾衾道,“陆伯伯,那这几人家里都是什么情况?”要是有所求,这事情也好办一些了。 陆青戎说道,“我这里有些资料,你看看就知道了。”说着从手中的公文包里拿了一份文件出来递给顾衾,这上面就是几家行长的一些资,包括家庭条件什么的,还有家中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顾衾边看着,陆青戎同她说道,“他们几个家里都有点事情,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倒是有两家的事情比较奇特一些。”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几个行长家里都不缺钱,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般的东西根本打动不了他们,他们又钱又权,但是再有权势的人,也会碰见一些解决不的事情。 这也是陆青荣跟顾衾过来的原因了,别的方面打动不了他们,就从另外一方面入手就好,欠了人情债反而更加难还。 陆青戎指了指资料上面的两个人,“这两个一个叫赵书新,一个叫任毅,两人家中最近都挺倒霉的,赵书新家中的问题似乎已经请了人看过,他家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家里人这段时间总是生病,可能是家里的风水出了问题,找人看过了,好了些。至于任毅,家里的问题就严重多了,家人也是生病,但都是大病,而且他本人也是麻烦不断,灾祸不断的,前几天刚出了车祸,幸好人没什么大碍,也请人看过了,但是没什么用。” 顾衾的目光落在任毅的名字上,继续朝下看去,这上面连任毅的生辰八字都有,顾衾笑了下,“陆伯伯连他的生辰八字都弄到了……” 陆青戎笑道,“哪儿,这资料都是川子他们跑的,我没帮上什么忙的。” 顾衾抬头看陆川,“陆大哥,多谢你们了。” 陆川道,“顾姑娘严重了,我们本来就是跟着顾姑娘做事的。” 顾衾又问了几句几人现在的情况,唐影一直在旁边欲言又止的,顾衾笑眯眯的看着他,“唐大哥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说的。” 唐影咳了一声,“顾姑娘,我就是觉得,这贷款肯定很难,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我听陆老板的意思是,趁着白家乱起来的时候收购白家,白家在京城也算是不错的了,就算白家真的倒台了,等着收购的可是大有人在的,怎么轮的上咱们?而且……而且……” 唐影看着顾衾,“而且听说白家是有高人对付才会落败,那高人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 陆青荣没告诉过他们白家的事情是顾衾坐下的,所以他们几人一直不知道这事儿跟白家有关,前几天陆青戎才来京城告诉他们想收购白家的时候,他们还吓了一跳,觉得会不会得罪那高人了。 顾衾道,“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我一直没告诉你们,白家的事情是我做下的,不怪我狠心,白家要是不倒,麻烦的只有我,甚至我的家人也会有危险。当时倘若他们要不是对付我哥,而是对付我,倒也没今天的事情了。” 陆川,唐影四人都呆了下,顾衾之前是说过要对付白家的,但是怎么都没想到她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白家的事情在京城已经传开了,据说是得罪了风水师,被风水师下了阵法,白家也请人看过了,根本没办法解决,竟然眼前这小姑娘做下的。他们还以为这小姑娘就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哪儿想得到她还是个风水师。 他们听说过的有名的风水师,哪个不是四五十的年纪了,唯独这小姑娘……心中到底还是有些怀疑,难道是这小姑娘背后有什么高人? 顾衾也不说话,只看了看任毅的生辰八字,在心里排盘,很快算出任毅在今年会有一劫,倘若没人帮着化解,任家差不多也就到头了。八字不仅能够显示一个人大概的命运,还能显示这人的一些性格。 任毅这人还算清廉,人也不错。 见顾衾不吭声,陆青戎忍不住问道,“衾衾,可看出什么来了?” “恩。”顾衾道,“任行长的麻烦不小,这次要是没人帮忙的话,任家这次肯定就完了,而且应该是得罪了小人,也就是说有人在背后对付任行长。” “那?”陆青戎道,“衾衾能解决吗?” 顾衾点点头,把资料都收好放进了资料袋中才抬头,“行的,陆伯伯要不你跟任行长约个时间,要是约不到就说直接说找了个风水师能够帮他。” “行。”陆青戎道,“我这就去约见一下。衾衾你才过来,先好好休息,等我消息就好了。” 陆青戎走的时候把陆川他们四个也带走了,他们显然都还有些没回神,大概太震撼了,十几岁的风水师。唐影跟着出了酒店房间,终于忍不住问了陆青戎,“陆老板,顾姑娘真有那个本事?” 陆青戎点点头,“真有那个本事。”一开始他也不信的,可是在岱山的那些事情让他不得不相信衾衾是真的不简单。 “可是她才十几岁吧。”唐影想不明白了。 “这个跟年纪又没什么关系,看悟□□。”陆青戎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是衾衾悟性好,对着方面比较精通吧。 顾衾一个人待在酒店里先洗了个澡,想了想任家的事情,资料上面显示任家的麻烦也是突然而至,她又从任毅的八字中见他是得罪小人,这事儿也就是人为了,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跟家人一块频繁出事,只怕也是家里的风水被动了,但是到底是哪里被动过,她目前也看不出来的,无非就是家里或者祖坟之类的。 这事情也急不来,要先等陆青戎跟任毅越好见面了才行,顾衾就在酒店里休息了。 陆青戎下午就去找了任毅,他没任毅的私人电话,只能先去办公室预约的,办公室的秘书也很尽责,先问陆青戎有没有预约,没有预约的话她要先跟行长说一声预约一下,可能会安排到好几天后了。 陆青戎也不想等这个时间了,要是说谈公事,肯定是排到好久之后了,也不一定能排的上,任毅可能也不会见他,几个行长里面,他没见过任毅的。见状,他只能道,“我找任行长是为了别的事情,你可以跟任行长说一声,就说我认识风水大师可以介绍给任行长。” 秘书闻言心中惊讶了下,她是任毅秘书,自然知道行长家里最近为了这事情焦头烂额,还出了车祸,幸好是人没事,也知道行长找了几个风水大师看过了,结果没什么用。这会儿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骗子,还是想见行长找的借口。 犹豫了下,秘书到底没敢自己做决定,进去里面跟任毅说了声,“行长,刚才有个人打电话过来,说是认识风水大师,您要不要见一下?” 任毅这几天为了家里的事情头疼的不行,请过两个口碑不错的大师,但是没什么用,都看过了。这几天还是不少自称风水大师的找他,结果最后谈的还是工作上的事情。任毅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不见!” 秘书点点头就打算出去了,任毅到底还是迟疑了下,喊住了秘书,“等等,你把他电话转进来吧。” 秘书出去后就把陆青戎的电话转了进去,任毅直接问道,“你认识风水大师?” 陆青戎道,“的确认识一个,任行长可有兴趣?” 任毅问道,“不知这位兄弟说的是哪位大师?可有什么名讳?”他在京城请来的两个风水师都还算比较有名的,连他们都没法子,任毅心里就忍不住怀疑了。 “任行长见见就知道了,或许她能够帮任行长。不过不瞒着任行长,要是能够帮助行长,我还有些商业上的事情想同行长商量一下。”。.。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30 章 这么一说,任毅也知道陆青戎怕是对他有所求了,只以为是骗他的,这几天脾气也有些不好,当下就有些恼怒了,“你这人怎么回事,拿这种事情来骗人?” 陆青戎说道,“要不任行长随我去见见那高人,要是能帮上什么忙,行长就给我一个机会如何?” 任毅心里有怒气,这些年的修养到底还在,生生忍下,只道,“既然如此,我不需要了。” 陆青戎也不在意,温和道,“任行长想清楚了不妨跟我打个电话,若是需要,我可以把那高人介绍给任行长。我可以跟任行长这么说,这世上要是有什么人能够帮着解决您家里的事情,至少这位高人就是其中之一了。”说罢也不给任毅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 任毅看着手中的电话,一时也是无言,心里到底有些失落。 陆青戎是不急,任毅的事情不好解决,他肯定会找到的。回去后告诉了顾衾,顾衾道,“这事我们不着急,着急的是他,等着就好了。” 任毅这一天办公的时候总觉得心不在焉的,等到快下了班就接到了妻子的电话,妻子的声音很是慌张,“老公,快回来,家里出事了,妈打电话来,说是爸在家里摔断了腿……” “怎么回事?”任毅也急了,猛的站起身来,“爸怎么突然出事了?”他心中有些慌,总觉得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可能是着了什么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有意故意整他的。 他原本也不相信风水的,可是家里频繁出事,家人都说找个大师或者风水师看看的,他找也找了,什么用都没,家人还是连续出事,他心底也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也有些后悔今天没找那人帮忙了,妻子还在电话里说,“你赶紧回来吧,你请假我们去看看,老公,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家里人接二连三的出事,老公在找人看看吧,之前那两个不是说我们家的事的确古怪,但是他们看不出什么吗。” 任毅想了想,“你先别急,我这就回去,先去看看爸怎么样了,我在找人看看。” 任毅立刻敢了回去,路上的时候还出了点小麻烦,等回了家又去接老婆孩子一块去看了任爸,任爸正在医院躺着,要做手术,任妈在医院照顾着,一看任毅来眼泪就掉了下来,“阿毅,你来了,快进去看看你爸吧。” 任毅进去看了人,伤的有点严重,任爸这会儿整昏睡着,听医生讲了一些,还有手术时间什么的,任毅才出去了,问了任妈,“妈,到底怎么回事,爸好好的怎么把腿摔断了。” 任妈抹了把眼泪,“下午的时候你爸下棋回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从平时走的那条路回来,说是突然想走近路,近路在施工修路,旁边有个大坑,你爸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晃了神,脚一滑就摔了进去……” 任毅妻子道,“妈,爸平时不是都不走那条路的吗……” 任妈道,“我问了你爸了,他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中邪了一样。” 任毅想了下,“妈,别担心了,我会找人看看的。你先看着爸,我去打个电话。” 那号码任毅已经记了下来,这会儿他实在没办法了,这些事情太邪门了,总要试一试,万一那人真有用的话,他想谈商业的事情,自己也可以给个机会的。 这会儿晚上了,陆青戎正跟顾衾说着话,问她妈妈这几天怎么样了。电话一响,陆青戎看了一眼,跟顾衾道,“衾衾,是任行长。” 顾衾伸手接过电话,“陆伯伯,我来接吧。” 陆青戎把手机递给顾衾,顾衾接通,“喂,你好,任先生,我是顾衾。”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声音,任毅一时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转念一想,这小姑娘知道他姓任,不可能打错了,迟疑下问道,“你是?” 顾衾道,“我是风水师,可以帮着任先生解决了你家里的事情,任先生现在打来,可是家里又出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任毅心里一惊,却又有些纠结,这小姑娘的声音太年轻了,听着大概也就十几岁的样子,难道只是声音年轻?”敢问一下,大师是怎么知道的,在冒昧问句,大师您年纪多大了。” 顾衾道,“这同年纪有什么关系,还是任先生觉得我年纪小所以不可能有真本事,是忽悠你的?我今年高二,年纪的确不大,任先生家里的事情已经很紧急了,要是在不赶紧解决,只怕会出人命的。电话里说没什么用,我现在去找任先生,帮任先生看看如何?” 任毅心里在怀疑也不好说什么了,只点点头,“那行,我现在在医院,我爸刚才摔断了腿。”把医院的地址报了出来。 顾衾挂掉了电话,陆青戎已经起身,“走吧,我送你过去。” 两人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了医院,医院的医生正在给任爸做术前准备,今天晚上就打算动手术了。去了医院还是任毅接的他们,看见人的时候,任毅是真有些傻了,他也有四十多岁了,又做到了行长这职位,按理说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心情,这会儿看见顾衾还是忍不住惊愕了。 顾衾倒是落落大方,上前伸手,“任先生你好。” 任毅伸手,“大师,您好。” 顾衾道,“先过去看看任先生的父亲吧。”到底是来了医院,要探望一下病人的。 进了病房,医生还在给任爸做检查,任爸这会儿疼的直哼哼,一脸的冷汗,顾衾上前看了看,没敢帮着什么的,任爸的伤还好,动了手术修养一段日子就没什么事情了。 顾衾没打扰医生,放下果篮就跟着出去了,任毅和妻子也都跟着出来了,顾衾见他们脸上都带着淡淡的阴气,任毅印堂上的黑气严重一些,他妻子倒是好多了。 顾衾打量了任毅一下,忽然咦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任毅颈子上的一根金丝线上面,“任先生能不能把颈子上带的东西我看看。” 任毅扯出颈子上的金线,一块玉佩露了出来,他取下递给顾衾,“大师看这个做什么?” 顾衾接过玉佩,玉佩上面已经有了不少细碎的裂纹了,她把玉佩还给任毅,问道,“前两天任先生车祸的时候这玉佩也带在身上吧。” 任毅道,“前两天车祸的时候这玉佩的确带在身上的,这上面的裂纹就是那时候碎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是不是碰坏了……” 顾衾神色严肃了些,“任先生,要不是这块玉佩护着你,当初那场车祸就算不要了你的命,怕也会让你受很重的伤,你身上这玉佩应该是别人送你的吧?外面是买不到这种东西的。” 任毅脸上有些发白,“这玉佩的确是别人送我的,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当初在路上帮了一位老者,那老者看了看我的面相,说送我一个东西,我没要,老者就把这玉佩直接塞给我了,这玉佩一开始也挺粗糙的,我看不值钱,所以就收了,老者还嘱咐我,这玉佩一定要天天带在身上的,可能还会救我一命。” “我当时也没当回事,不过回家后还是找了跟绳子带上了,没想到这玉佩越带越温润了……”任毅说着看向顾衾,“大师,真是这玉佩救了我一命?” 顾衾点头,“这玉佩是法器,能帮人挡一次灾的,那老者应该看出你几年后有这么一劫,所以才把玉佩给你了,你应该多谢那老者,要不是给了你这玉佩,你也等不到我来的。” 任毅一时也说不出话来,顾衾继续道,“这法器已经没了作用,不过带了这么多年,继续带着也没什么,只是以后不能再保你了。” 任毅自然不会扔掉这玉佩了,闻言问道,“大师,那您可知道我家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还是有些信服了。 顾衾没瞒着给他算过八字的事情,直接说,“之前我已经给你算过八字,你在今年会有这么一劫,犯小人,也就是说任先生你现在家里的事情都是因为你的关系,有人不想你好过,可能找了风水师下了什么阵法或者动了你加的祖坟,这才会如此的。” 任毅妻子一直站在旁边,之前也怀疑顾衾的本事,这会儿信了些,这么一听,就有些生气了,问任毅,“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缺德。” 任毅自问这些年工作上兢兢业业,没有得罪过谁,这会儿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谁的。 顾衾道,“先别想这个了吧,我先帮你们把事情看好了,对了,你们没跟老人家住一起吧?要是没住一起,家人都频繁出事,那应该是祖坟的问题了,只有动了祖坟,才会牵连到所有人。”。.。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31 章 第3章 任毅和妻子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还是任妈比较相信这个,跟任毅说,“阿毅,你妹妹这段时间不是也总出事吗?我觉得这大师说的挺对的,你们肯定不相信这个,我们这些老人就不一样了,我小时候还住在村子上的时候就听说了一件事情,好像是谁家里的祖坟迁移了,原本那家人挺富有的,祖坟迁了后就开始出事了,家人病的病出事的出事,最后一个家都散了。” “最后我们村正好路过个道士,看见他家祖坟位置脸都变了,问我们这家人现在可都还在。最后听说没剩几个人在了,这道士叹了口气说这坟的位置不对,看坟应该是迁移不久,所以问问,要是来得及或许还能救下几条性命。最后这道长就找上那户人家,告诉他们祖坟有问题。后来好像是这道士又帮着迁了祖坟,他家才慢慢好起来了,到底留了个根在,没彻底家破人亡,只是再也没回到以前的光景了。所以这坟地挑选一定要选个懂行的,那种半吊子的最害人了。” 任毅跟妻子从来没听过任妈说过这些事情,任毅忍不住问道,“妈,那为什么他们不把祖坟迁到原来的位置?” 任妈摇头,“我哪儿知道,后来也就是知道道士帮着迁移了祖坟就走了。” 顾衾道,“一个好的穴位是不能随便乱动的,动了之后这块风水宝地里的灵气就会渐渐消散被破坏掉,所以再迁回原来的位置也没什么用了。” 任妈道,“大师,那你赶紧帮我们家看看吧。” “明天吧,明天一早带我去你们祖坟上看看是怎么回事就知道。”现在时间也晚了,过去也不太可能,“对了,我这里有几道符,你们都带在身上。” 她身上带了几道平安符,要是在碰上什么,也能帮着挡一次了。 任爸晚上的手术,任毅他们也走不开,都要在医院里带着,顾衾跟陆青戎就先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来了医院,任爸手术已经做好了,正在病房休息,任毅跟妻子都是一晚上没睡,顾衾过去病房的时候,里面还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跟个十七八的少年,正在削水果,还一边道,“爸妈,爷爷腿都成这样了,你们也不跟我说声,要不是今天早上姑姑打电话问我,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女人额头上还帮着绷带,应该就是少年口中的姑姑,任毅的妹妹了,这两天似乎也挺倒霉的,看样子受了点轻伤。 这少年应该就是任毅的孩子了,看年纪也不大,估计上高中的模样。 任毅妻子道,“我们还不是怕耽误了你的学习。” 任妈也道,“你看看你爷爷就回去上课吧,今年都高三了,要抓紧才行,你爷爷有我们照顾着。” 任爸这会儿已经醒了,精神看着还好,笑眯眯的看着孙子,也不说话。 少年把水果削好,又切成一块块的放在盘子上递给任爸,“爷爷,你吃点吧。” 那三十多岁的女人也开口了,“爸,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我们说,今天哥跟嫂子不是要回老家吗,我跟妈在这里照顾你就好。” 少年去看任毅,“爸,回老家干什么?” 任毅道,“回去看看家里的祖坟。” 少年还是挺聪明的,一下就猜出是怎么回事了,瞪眼问任毅,“爸,你不会还相信这个吧,是不是又找人看过了,说是家里的祖坟问题?爸,我跟你说,这都是迷信……” 顾衾跟陆青戎还站在门口,闻言,顾衾才敲了敲门,任毅想说的话也没说出口,转身把病房门打开,看见是顾衾就道,“大师,您来了?我们是这就出发?” 少年闻言,忍不住看向顾衾,等瞧见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时,呆了下,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扯了扯任毅,“爸,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任毅头疼,知道儿子从来不信这个,他自己现在也是半信半疑的。 顾衾笑道,“任先生不妨先跟他说好,我们在动身。” 少年看了顾衾一眼,没说话。 任毅只能先跟儿子去了医院的走廊上,一出去少年就道,“爸,这种事情就是迷信!况且就算真有这种人,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行吗?肯定是个骗子,你这是何必?我看待会就让她走吧,爸要真信这个,我们就好好找个大师,别什么人都信。”说白了就是不相信顾衾。 医院走廊挺空旷的,两人走的也不远,少年声音有些大,病房里的人都听见了,顾衾没在意,她年纪小是事实,被人误解也正常,没必要解释什么,把事情做好,别人自然就信服了。 任奶一脸歉意,“这个,大师啊,真是对不起,我孙子不太信这个,他不是针对你的,现在的孩子们啊,都是这样。” 顾衾道,“奶奶,没事的,我不在意。” 外面的任毅也有些头疼,“任博,我们先不说这个,跟人家都说了,先带人去看看吧。” 任博也就没吭声了,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既然约好了,他也不能直接针对那小姑娘。进了病房,顾衾看了任博几眼,任博也正好看向他,任博忍不住道,“爸,待会我跟你们一块回老家,反正今天都请假了,课业晚上回来补上就行了。” 顾衾笑了下,“你怕是去不了的。” 任博愣了下,“为什么?” 顾衾道,“待会你会有电话过来的,自然是去不的了。” 任博道,“你在说什么?” 任毅他们也是看着顾衾,还是任妈妈道,“行了,阿博你别闹了,赶紧回学校你,你妈跟你妈带大师回老家看看吧。” 任博坚持,“不行,我也跟着一块,正好好久没回去了。” 刚说罢,任博兜里的电话忽然响了,病房里的人都呆住了,都忍不住去看顾衾,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了。 任博显然也被惊住了,犹豫了下,还是出去接了电话,不一会又进来了,神色纠结,跟任毅道,“爸,我就不过去了,我回学校还有些事情。” 任家人更加惊奇了,心中对顾衾也信服多了,任毅道,“行,你要是有事就赶紧回学校去吧。” 任博最后看了顾衾一眼,这才离开了。等人一走,任毅妻子惊奇道,“大师,您怎么知道有人会给我儿子打电话?” 顾衾笑道,“自然是看出来的。”她也不愿意多说什么,问道,“要不我们现在就起程过去吧。” 任毅妻子还想问问是谁给她儿子打的电话,见顾衾不愿意多说,也不好意思问了。 一行人这才起程去了任毅老家。 任毅老家距离京城不远,就在京城附近的乡镇上,车程大概三四个小时,陆青戎跟顾衾开着车子跟在后面,陆青戎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识顾衾的本事,不过是看了那少年几眼,就知道他有电话来,难道真能从面相上看出这些? 自然是不可能的,顾衾不过是开天眼看了下,在怎么厉害的玄学术法都没可能从一个人面相上看出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不过就是因为天眼的原因。 一路上顾衾闭眼休息,她没到目的地,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所以只能到了目的地再看,不过一般的朱砂符纸铁铲什么的都带了。 四个小时后就到了目的地,是个小城镇,直接去了任家的祖坟,是在一座山上,顾衾上山的时候四周看了下,这地方的风水不错,只要不是坟地选在这山上特定的几个穴位,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随便找个地方埋,对后人都没什么影响的。 任毅见顾衾四处看着,忍不住问道,“大师,可有看出什么来?” 顾衾道,“这地方风水不错,附近也是山清水秀,养老的好地方,这里暂且看不出什么来,先去祖坟看看吧。”没有被人为破坏太多,所以灵气比别处也多些,的确是养老的好地方。 任毅这种情况大多都是祖坟被人动了,当然也不排除其他的一个情况,但是没可能是家中风水的问题,要是家里头,不至于连父母和妹妹都受到牵连的。 任毅带着他们继续朝着山里走去,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就差不多到了,任毅指着其中一处坟地道,“大师,就在那里了。” 坟前竖着大墓碑,周围清理的很干净,能够看的出来经常有人过来清理周围的杂草的。 顾衾四周看了下,坟头正东方有个小山坡。他上来的时候见到过,整对着坟的西面,这坟找的位置也不错,又是这样一个穴位,对子孙后人都有很大的好处的。 她又在坟四周转了一圈,坟头四周很明显有几块地方被动过了,哪怕被人掩饰过,她还是一眼看出附近的土壤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32 章 坟地四周有几处土壤颜色明显和周围的不一眼,有被人挖动过的痕迹,再打开天眼看了一眼,这祖坟上面笼罩的一层黑灰的阴煞之气,只这一眼,顾衾就知道这祖坟被人动过了,破坏了附近的灵气,在祖坟周围下了阵法,这样一来,灵气被破坏,只能聚集阴煞之气,祖坟代表一家人的气运,聚集阴煞之气后,一家人自然会受到影响了。 顾衾看向任毅,“任行长,祖坟的确被人动过了,你可以过来看看这几处的位置,虽然被掩盖了下,不过还是能够看出和别的地方有些不同的。”说着伸手在那几处指了指。 任毅来到顾衾指的位置上仔细查看了下,仔细看的话,的确能够看到这几处的泥土还是和旁边的有些区别的,他脸色发白,手也有些抖,“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毒。”又起身回头问顾衾,“大师,是不是因为这下面埋了不好的东西,动了祖坟的风水,所以我家里人才会这么倒霉的?” 顾衾点点头,任毅气的不行,蹲下身子徒手就想把这泥土挖开,看看里面到底埋了什么东西,顾衾上面阻止,“任行长,这东西不能随意乱动,我来处理吧,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任毅气的脸色发白,到底还是起身退后,“多谢大师了。” 顾衾今日来也是带了工具的,她去了一把小铲子过来,蹲在地上挖了起来。被动过的地方有无处,应该是一般的五煞阵,五煞阵其实也就是一种聚集阴煞之气的阵法,不过作为阵法里的法器却都不一样,这些法器并不是吉法器,而是专门用来聚集阴煞之气的阴煞之器,同理还有一些符纸也是可以的。 顾衾并没有开天眼先看下面埋的是什么,她只慢慢的把泥土挖了起来,挖了大概有半米左右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下面有什么硬硬的东西了,轻轻把上面的一层泥土扫开,露出里面一样一块黑铁一样的东西,顾衾回头跟呆住的几人说道,“别动,我先把另外几个地方的挖出来。” 任毅跟妻子点点头,看向顾衾的眼神更是佩服,陆青戎也有些动容,这种事情再怎么听外人说也不如亲眼看见让人震撼的。 顾衾不语,拿着铲子来到其他几处,依旧把上层泥土铲开露出那块黑色的东西来,其他三处也是如此。十几分钟后,祖坟周围五处的地方就被顾衾全部挖开了,她观察了一下,这五煞阵的几个方位其中一个稍微有些偏差,看样子是阵法的阵眼有些没偏差了,不然只怕任家早就出了人命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布置阵法的人连阵眼都偏差了一点点,顾衾猜测这人修为应该不高。 任毅他们几人看出五处都挖出东西来了,也是惊讶,任毅忍不住问,“大师,这下面到底是埋了什么东西?就埋着这几个东西,就能坏了祖坟的风水吗?” “自然。”顾衾回道,一边蹲下身子把那东西上面的泥土扫开,“这是五煞阵,让祖坟聚集煞气,破坏附近的吉气灵气,这人其中一处阵眼偏差了点,不然你家早就出了人命了。” 任毅跟妻子相视一眼都忍不住出了冷汗。 顾衾说罢不再言语,盯着那坑中的东西看了会,这东西看起来有些像铁器,应该是极阴之地养过,天眼一看就能看见上面浓郁的黑煞之气了。 顾衾告诫其他几人,“待会我会破了这阵法,你们不要上面,退后十尺外,不管等多久都不能进来打扰我,可记住了?” 几人连连点头,陆青戎道,“衾衾,注意安全。” 顾衾点头,看着几人退后了不少,这才取了朱砂符篆布了阵法,阵法成后,他盘腿坐在阵法中央,随手五道符篆打了出去,那五道符篆直接打在了五煞阵的五个阵眼之上,远处的几人耳边似听见嗡的一声,震的都有些耳鸣了。 五人站的远,也看不清楚五煞阵周围的情况,只能看见顾衾坐在中间,闭着眼睛,过了会又是五道符篆打了过去,如此过去了十分钟,她已经打了七次符篆出去,身边那一叠符篆眼看就到底了。 等到最后几张符篆打了出去,三人都有些急了,提心吊胆,顾衾却没任何不惧,这人修为并没她高,这些符篆打过去一开始那几个阴器挣扎的厉害,这会儿已经弱了下来,几乎没有在挣扎了。 符篆没有,顾衾几道元气打去,那几个阴器就彻底安静了下来,顾衾却是不动,继续运气元气消散周围的阴煞之气,这祖坟穴位不错,不过是周围的灵气被破坏掉了,只要把阴煞之气驱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一坐就是三个小时,等到祖坟附近的阴煞之气再无顾衾在慢慢睁开了双眼,陆青戎见她睁开眼睛,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毕竟一开始还能看见顾衾有一些动作,半小时后她就不在动弹,只盘腿坐在那里,他也有些给吓到了。 顾衾起身随手把五个坑里的东西去取了出来用了外套抱起来拎着,对任毅道,“行了,没什么大问题了,祖坟也不必迁移了,周围的阴煞之气我都已经驱散了,对祖坟没什么大的影响了,不过到底还是有些破坏,需要一些时日的修养,这段时间可能会让你们家里有些不顺,但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能家里人会得些小病小痛,感冒风寒什么的。” 任毅松了口气,跟顾衾道谢,又见她脸色有些发白,担心道,“大师,您没事吧。” 顾衾摇头,“无碍,没什么影响,行了,我们下山去吧。” 陆青戎过来指了指顾衾手中的东西,“衾衾,是不是都是因为这东西?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毁了就好了。”顾衾道,这东西是阴邪之物,留着没什么好处,况且她也打算给任毅家祖坟下五煞阵的人一点教训,只有毁了这东西,才能反噬了那人。 任毅上前道谢,“真是多谢大师了。”直到现在他才是真的相信这世界上原来还是有这种人的。玄学,如此神奇的东西。 几人一块朝着山下走去,到了山脚的时候,顾衾说,“你们先去车上等我吧,我把这东西销毁了就过去。” 其余几人先下了山,顾衾在一颗大树下盘腿坐下,把五个阴器放在地上,运气元气直接将几样东西全部震毁,京城一处民宅里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突然呕出一口血来,脸上全是惊惧之色,“是谁……怎么可能……”说着又是一口血吐出,脸色惨白,双眼一闭,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只有鼻翼间还有微弱的气息。 顾衾见东西被毁掉,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东西如果是那人亲自在阴邪之地养出来的话,这人不死怕也活不久了,随手把东西埋掉后就去了山下跟几人会和。一路无言,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任毅先去了医院,任父的伤势已经稳定,任姑姑跟任母都在医院照顾着,一看见他们回来,任母就问道,“阿毅,事情怎么了?” 任毅就把事情说了一边,任母听见祖坟下面真被人埋了东西,脸色也有些发白,“到底什么人,怎么这么狠的心肠,动祖坟,遭天打雷劈的……” “妈,别担心了。”任毅道,“大师都已经解决了,没什么问题了。” 任母又过来跟顾衾道谢。 任毅道,“大家都还没吃,妈,我先带大师他们出去吃饭。” 任母和任姑姑都已经吃过了,任毅带着顾衾,陆青戎和妻子出去吃饭,饭桌上,顾衾没提贷款的事情,只说道:“这事情应该是任行长周围的人做的,可能是任行长得罪了什么人,也可能是跟任行长职场上的人有关,这人不查出来,任行长只怕还是不能安心。” 顾衾的想法很简单,她做的越多,贷款就越容易下来,欠下的人情债约多,任毅能帮他们的忙也就越大。 任毅自然也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有关,家里只有个妹妹,妹妹也是老老实实的,嫁的人家也是本分人家,家里是做生意的,也不是很大的生意,不会得罪这种人的,况且要是妹夫家,也不至于他们家遭殃,也只有他的原因了。 他是行长,在这位置上也有些年头了,他一直兢兢业业,有可能是之前得罪的一些客人,也有可能是有人想往上爬,他却成了拦路石,至于到底是谁,他真的不能肯定。从老家过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这问题了,没想到这大师会主动提起,任毅道,“大师,真有办法知道是什么人做下的?”([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33 章 顾衾点点头,“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要准备两三日,我也需要休息两日,任行长要是想找出这人,三日后我在帮你如何?”其实现在找出那人也不难,只是她很清楚,太容易办到的事情都不能让对方感激,若是让任毅觉得这事情能够这般轻易解决了,这人情也会被他看清很多的。 刚才祖坟那边顾衾也的确耗费了一些心神,休息两日也是正常。 任毅听顾衾这么一说,想起之前在老家祖坟的时候,这大师帮着处理后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想来心神耗费了不少,需要休息两三日才行了。他心中感激的不行,想着只要他们贷款的事情能给出合理的材料,帮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之后几人没在说这事情了,开始聊一些别的了,快吃完的时候顾衾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来,跟任毅的妻子道,“阿姨,有些话我想跟你说一下。” 任毅妻子抬头,有些惊讶,“大师有什么话想说?” 顾衾道,“是关于犬子的,早上在医院的时候阿姨问我是谁给犬子打的电话,那会儿老爷子还在病床上,不愿意他们太担心,所以没告诉你,给犬子打电话的应该是犬子的女朋友。我观犬子面相,他有桃花劫。我看过犬子他耳高于眉,额头宽阔高耸,人很聪明,在学校读书也是名列前茅,犬子今年应该刚升的高三吧。” 任毅妻子听的脸都有些白了,急忙回道,“大师说的对,的确是刚升的高三。”这还没上几天学,儿子怎么就谈了个女朋友?还会有什么桃花劫? 顾衾的确早上就看出任博有桃花劫,不过是刚刚才面相上显露出来的,距离桃花劫事发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早上任父又要动手术,所以任毅妻子问谁给任博打的电话,她就没说。 至于早上为何知道是任博女朋友给他打的电话,当然是她开了天眼看了下。原本就知道任博会有桃花劫,所以顾衾才开了天眼看看是怎么回事,天眼里看见一个长相娇媚的女孩子在酒吧里给任博打的电话,哭哭啼啼的,说是在酒吧被人调戏了,要任博过去救他。 顾衾看到这里就没看下去了,知道任博的桃花劫应该就是这女生了,大白天跑酒吧去玩,先不说她人品如何,只是在男朋友明说家里有人住院要动手术的时候,还强硬的要男朋友过去酒吧,这女孩就有些自私了。不过任博也有错,爷爷住院动手术,女朋友一闹他就妥协过去了。 顾衾不评论这些,眼下帮着解决任博和任毅的事情才是紧要的。她道,“犬子的事情我会帮着处理,犬子的面相很聪明,以后考取一所一类大学也是很容易的,只是我发现犬子官禄官隐有黑气,只怕这次得桃花劫对他以后的学业有印象的。希望你们二位回去后装作不知,不要跟犬子发脾气,他年幼,现在同他发脾气,他只怕会越发的倔着,越发同那女生来往。” 她说的官禄官在印堂上面一点的位置,年轻时这官禄官跟学业也有些关系的,所以能够从个宫的位置看出这人今后的学业状况如何。任博很聪明,今年又是高三,一般没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肯定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可是他的官禄官位置这会儿却很暗淡,显然他的学业会出问题,甚至有可能高三都没读完就会被开除或者休学的。 他此刻又有桃花劫,所以这学业的影响肯定也是跟着桃花劫有关了。 “这真是多谢大师了。”任毅妻子连连道谢,她刚听见这消息的时候,真的是想立刻跟儿子打个电话问问她是不是谈了女朋友,现在听大师这么一说,反而冷静下来了。她跟丈夫都是高知识分子,可那又如何,碰见儿子出了这种事情,大多数都会急的失去理智的。 任毅也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儿子会谈了女朋友,甚至在父亲动手术的时候,这小子还一个电话被招走了,这会儿又听大师这么说,脸色更加难看了。 顾衾接着道,“这事儿不急,我先让人去查些东西,犬子的桃花劫这几天都没什么事情的,所以两位也别着急。” 任毅道,“这事情真是谢谢顾大师了。” 吃了饭,顾衾跟陆青戎先回去了酒店,陆川他们这几天也都在酒店住着在,顾衾让他们去查了任博那位女朋友的消息,毕竟只能从天眼里看到一些事情,具体一些的还是需要找人查查的。至于任博为何会招上这个桃花,顾衾暂时还不知道,早上见到任博的时候她也就看了他两眼,不过是一晃而过,也只先从他面相上看出任博的桃花劫跟他有一副聪明的面相罢了。 至于这本身是顾博的劫难,还是因为是祖坟所受到的影响,她不得而知。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他有桃花劫,就算祖坟的事情结果,但是因已经中下,任博已经认识那女孩,所以这桃花劫也不会随着祖坟的五煞阵的解除而解除的。 任毅跟妻子吃了饭先去医院看二老,两人打算回去收拾下东西,晚上过来守夜,好让任母跟任姑姑回去休息下。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任博不住宿,每天都会回家的住的。这会儿都九点多了,他还没回,任毅跟妻子先洗了澡,收拾了点东西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任毅妻子还是忍不住问了任毅,“老公,这大师你从哪里找到的?年纪也太小了点,她,她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今天祖坟上的事情她是亲眼所见的,只是这大师年纪是在太小了,看着就跟他们儿子差不多,这一回来,她心里就有些晃神。 任毅道,“今天祖坟的事情你也看见了,还有医院的时候,她说阿博会有电话来,没一会阿博就真的有人给他打了电话。再想想,阿博以前都是放学就回来了,瞧瞧现在都几点了,他还没回,可见那大师说的是真的,阿博在外面有了女朋友。早上在医院的时候,我听到几句阿博打电话的话了,他跟里面的人说自己爷爷住院要动手术所以过不去,我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支支吾吾好一会最后说会过去……” 任毅真是想起这个就来气,孩子才高三,先不说谈恋爱会影响学业,更何况阿博这谈的也不是个什么好女孩,也真是什么好女孩,就不该在阿博说了爷爷要动手术的时候还强硬的让他过去了。他觉得这女孩不懂事,要真是个懂事的女孩,家长坐下来好好谈谈,让他们先努力学业为重,恋爱也不会阻止,只要上了大学,其他都随意他们就好,可这女孩偏偏是个不懂事的,如今还是阿博的桃花劫,任毅自然更加不会同意了。 任毅妻子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这会儿都九点四十多了,儿子还是没回来。 任毅妻子又问道,“老公,那大师这么厉害,我们是不是就先不管儿子的事情,省的问起来他起了逆反心理,先听那大师看看有什么办法。” 任毅沉默的点了点头,两夫妻聊了一会,直到十点半任博还是没回来,任毅妻子到底有些坐不住了,打算给儿子打个电话,刚掏出手机,就听见房门响动的声音了,抬头看去,任博已经开门走了进来。 任博一进来就看见坐下沙发上的父母了,也给吓了一跳,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忐忑道,“爸,妈,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任毅沉着脸不说话,还是任毅妻子平复了下心里的怒气,露了个笑脸出来,“阿博,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们待会要去医院照顾你爷爷,所以才等你回来的。” 任博松了口气,笑道,“妈,没事,就是跟同学出去逛了下,待会我跟你们一块去看看爷爷吧。” 任毅哼了声,“这都几点了,你就别去了,赶紧休息吧。”说罢拉了妻子一下,两人起身拎着东西出门了。 等父母离开,任博松了口气,心里却有些难受起来,因为女朋友找,他今天都没怎么陪爷爷,甚至在爷爷动手术的时候还离开了,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还没难受两分钟,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任博那股子难受就没了,只剩下满腔甜蜜,很快的接通了电话…… 陆川的效率还是挺高的,第二天早上就去跟踪了任博,所以到中午就拍到任博跟一个女生吃饭的照片了,他拍了好几张那女生的照片,然后去调查那女生,女生家世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当天下去就查到了女生全部的资料,当然晚上这资料就送到了顾衾面前。 这女生的家世很简单,顾衾花了两分钟就把资料看完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34 章 这女生叫王沁,不是京城人,是京城附近一个小城市的出生的,来北京读大学的,今年刚升的大二,家里条件不算好,就她一个独生女,虽然算不上富养,但是她要什么父母也都会尽量满足她。 王沁才上大一的时候人还算朴实,没多久就跟一个富二代好上了,一开始那富二代对她挺好,对她也大方,各种名牌送起来也不手软,谁知两三个月后富二代就腻歪了,渐渐远离了王沁,她痛苦万分,每天都是去缠着那富二代,那富二代就开始烦她了,每天躲着她。 过了一两个月,这女生才算是渐渐不纠缠这富二代了,不过因为这富二代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每月总往家里要很多钱,吃穿都有些该不过来了。 所以说是由简入奢容易,但是由奢入简就很难了。后来王沁家里也有些吃不消了,她每月的花销都在一万以往,父母每月的工资加起来也就一万左右。 每月给的钱也越来越少了,最后每月固定给三千,这三千根本不够王沁用,有一次跟她同宿舍的女生正好把一千块钱放在了桌上,王沁没忍住,就偷了室友的钱,这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她钱不够用就开始偷,最后被舍友发现,被学校警告,还是她父母来学校跪下来求情学校才没开除她,不过那几个舍友肯定是不肯跟她一块住了,整个学校都知道她的事情了,没人愿意跟她住。 因为这事,她也有些自暴自弃,每天不好好上课,还经常去酒吧玩,她跟任博就是在酒吧认识的。 那天任博被几个同学忽悠说是去酒吧见识一下,王沁那天在酒吧喝醉,被几个地痞调戏,她人虽然自暴自弃,却也不愿被这种地痞调戏,奋起反抗。随后就被进来的任博看见了,任博也就十八岁,年轻气盛,最见不惯这种事情,就跟同学一块上去救了人,任博是学霸型的人物,打起架来就有些不行了,还挂了彩。 王沁跟任博两人就因此结识了,当天王沁就问任博要了电话,说是以后请他吃饭,任博有些不好拒绝,就给了。随后王沁总是时不时的给他发个短信问候一下,过了几天就清了任博吃饭,还特意打扮过了。 王沁长的漂亮,又特意打扮过,知道任博这样的高中生喜欢什么样的妹子,一头卷发也拉直了,穿的也很清纯,吃饭的时候礼仪也很到位,显得落落大方。 随后的半个月又是短信联系,就这样任博渐渐喜欢上王沁,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任博家里也有钱,但是任毅夫妻对他管的挺严的,吃穿方面都挺好,给的零用钱却不多,自然不可能给王沁买什么奢侈品。后来王沁跟任博拍拖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那富二代耳中,富二代大概又有些吃味,所以约了王沁出来。 王沁竟然也去了,原本她是不想去的,可富二代到底有手段,送了她一些东西。她和任博在一起的时候,任博只是带她出去吃饭,逛街,但是很少送她什么奢侈品,送给她唯一的一条手链还是任博自己去兼职赚的钱,虽不贵重,但这份心意情谊却是足够了。 王再次因为那奢侈品跟富二代走到一起,跟任博也没分开,富二代也不管她这些,就是每次想起来就叫她出去玩。 陆川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给顾衾的资料里面就还有王沁跟那富二代去开房的照片,就连开房记录都找到了,显然都是和任博交往后才去跟富二代开房的。 顾衾不喜欢这女生,人哪有不犯错的时候,就算以前看错人,被富二代玩弄,做错事,偷窃东西,只要你肯改,都没什么问题。可眼下这女生明明跟任博在一起却还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更何况这女生现在还是任博的桃花劫,从任博面相上,顾衾能简单看出一些,知道任博会因为王沁放弃学业,也就是可能会因为王沁没有考上一所好大学或者是被学校退学。 她现在没用天眼看过,所以也不清楚这桃花劫到底是什么,所以还是打算先见任博一面。 第二天,顾衾就去任博的学校门口找他了,这事儿她也没告诉任毅两夫妻,告诉了也没什么作用,不如直接解决了这事情。当然了,她也不可能直接跟任博说他女朋友跟别的男人开房什么的,不然这少年肯定不信。 跟校门口的保安说找任博,十分钟过后任博就出来了,见到顾衾还是挺惊讶的,“大师,你这是?”他的态度温和了不少,毕竟之前在医院顾衾给他的震撼还是挺大的,心里对顾衾有些顾忌。 顾衾道,“找你来是想问问关于你爸爸的一些事情。” 任博也是知道家里最近发生的倒霉事儿是有人想害爸爸,可能是因为爸爸身边的人,这大师来问问也是正常。 两人去了附近的凉亭坐下,任博道,“我爸的同事我见过几人……”趁着他说话的空档,顾衾不动声色的开了天眼看了过去,等任博说完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任博的桃花劫是怎么回事了。 时间大概是几个月之后,任博对王沁是越来越喜欢,几个月后知道了她和富二代还有关系,又气又急,又对她有了感情,一怒之下做错了事情,伤了那富二代,最后被学校退了学,那富二代的家人在京城也算是有些权势,这事也不能轻易摆平,任博想去别的学校读书都不太可能了。 顾衾看完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眼下两人感情不深,这事儿最好尽快解决了,因为王沁,任博没必要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赔进去。 任博把关于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顾衾,顾衾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任博忍不住问,“大师,您真的能帮我爸找到谁是背后害他的人?” 顾衾道,“虽然有些难,但是应该是可以的。待会我会过去你爸的办公室看看,好了,今天多谢你了。”说罢就打算起身离开,任博忽然在身后喊住她,“大师,稍等一下。” 回头看去,任博看上去有些忐忑,顾衾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任博犹豫了下,到底还是问了出来,“大师,那天在医院你说会有人打电话给我,大师怎么知道的?大,大师知道是谁打给我的?” 顾衾笑了下,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说道,“好了,赶紧回去上课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任博一人在原地纠结她到底是怎么知道预测到有人给他打电话,也担心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有女朋友了。 在原地待了好一会,任博到底还是觉得一个人不能神通广大到如此,当初在医院知道他要接电话的事情怕也是胡说,不过碰巧赶上沁沁打电话给他罢了。想开了任博也没太纠结,起身回去学校里。 顾衾并没有去找任毅,而是去了王沁的学校,大学生活就没那么严格了,还有经常逃课的,不过陆川给的资料上说王沁这段时间在学校表现挺好的,都在学校上课。这会儿快中午了,学生们应该也快下课了,王沁在学校关系不好,平时也很少去食堂吃饭,不然总被人指指点点的,所以大多数都是出来外面吃。 在外面等了一会,顾衾就看见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校门口出来了,出来的人不多,等了一会,她就看见王沁了,王沁穿了一身白裙,长发披肩,人看着的确清纯又漂亮。 王沁去了附近一家西餐厅里面吃饭,顾衾跟了过去,坐在一个角落位置,正好有颗盆景挡住了她,而她却能看见王沁的面相。顾衾见王沁点了一份牛排和果汁,正好她也饿了,早上急着出来没吃东西,也点了份吃食,一边吃着东西,开了天眼朝着王沁看了过去。 等王沁吃完,顾衾也吃的差不多了,想知道的事情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她结了账就离开了。 等到了第二天三点多的时候,顾衾就给任博打了电话,“任博吗,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顿饭,顺便帮你算算八字。” 任博有些呆住,“大师,您给我算八字做什么?” 顾衾撒谎,“跟任行长的事情有关,帮你看看面相和八字,看看任行长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任博不懂这些,被忽悠的只能点头同意,“那晚上几点见面?” 顾衾道,“就现在吧,你请假出来一趟,现在三点多了,我们在五丰路这边见面,距离你学校有点远,你过来还要一个小时,所以不如现在就出来。” “大师,怎么去五丰路那边见面?”任博疑惑道。五丰路他还是知道的,不算名牌店,五星级的酒店都在那边的。 顾衾依旧是眼睛都不眨的说谎,“正好在这里,待会在这边还有点事情,所以就约在这里了。” 任博也不好说什么了,小半天的事情,请假还是挺容易的,他成绩好,跟老师说声有急事,老师就放他出去了。任博直接打的过去了,路上的时候还跟任毅打了个电话,“喂,爸,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就是那大师约我在五丰路见面的,帮我看看面相和八字,说是可能跟爸您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有关……” 任博知道顾衾找儿子可能就是为了儿子女朋友的事情,自然是配合的,“恩,大师之前跟我说过,既然是大师叫你过去的,你就过去一趟吧。” 任博挂了电话,直接让的士司机过去了五丰路。 两人约定的是一家餐厅里见面,大大的落地窗,能从里面看见外面的情况,外面却是看不见里面的,任博一进去就看见顾衾了,她正坐在落地窗旁边,看见他过来,冲他招了招手。([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35 章 任博坐下后,顾衾把单子给了他,“先点菜吃吧,你想吃什么?吃好了在给你看看面相,算下八字。” 任博也不好说什么,他不懂玄学,也不知道该问写什么,只能一切都听从顾衾的。两人先点了饭菜,一边吃着,顾衾偶尔问下任博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任博也都详细告知。顾衾也会无意在他面前说一些任行长的辛苦,任博听的也挺动容的。 没上菜的时候,顾衾就给任博看了下面相,说道,“任博,恕我直言,你应该谈了女朋友吧?” 任博诧异,“大师,这个都能从面相上看的出来?” 顾衾点头,“自然是看的出来,我还能瞧见一些别的事情来。” “什么事?”任博问道。 顾衾道,“人的面相上有十二宫,你的妻妾宫,也就是眼尾的位置有些暗淡,表明你女朋友可能对你不太忠诚……” 任博噗嗤笑出声来,“大师,这个不太准吧,我女朋友不是那样的人。” 顾衾笑道,“面相之说同玄学有着密切的关系,也是几千年来的文化传承。” 任博笑笑,他对自己女朋友还是很自信的,只以为顾衾说错了,这种东西,他也就是信一半罢了。 顾衾也不多说什么了,待会他自己就能看见了,现在给他说这个,也不过是给他提个醒罢了。吃了一会,差不多就五点了,两人坐在一楼落地窗的位置,一眼就能看见街外面的情况,其实这位置不是很好,毕竟外面人来人往,坐在里面吃饭的话,注意力很容易被吸引走的,这落地窗附近也就他们两个人而已。 两人偶尔都会朝着外面看上一眼,过了会顾衾顺势朝着外面看了看,就瞧见王沁挽着一个年轻男子的手臂朝着这边走好,这饭店旁边就是一家很大的连锁酒店,饭店正对着的就是斑马线,所以大多数人都是从斑马线过来,然后去到旁边的酒店。 这视角如此的好,顾衾看着外面,任博也会顺势看上一眼,这一抬头,正好就看见自己的女朋友了,他先是怔了下,随后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有些愤怒,又有些不敢相信…… 顾衾自然知道他看见了,还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脸色怎么有些难看?” “没,没什么!”任博想着这男人会不会是女友的亲人……毕竟女朋友不是那人的人,想了下,他还是先掏出手机给女朋友打了个电话。 这会儿正好是红灯,王沁还挽着那男人的手臂站在原地等红路灯,听见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脸上有些惊慌,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又默默把手机放了回去。 任博有些愤怒,继续拨打了电话过去,这次王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挂掉了电话,任博沉着脸继续打了过去,只见对面那男人跟王沁说了句什么,王沁神色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走到一边,这才接通了电话。 任博冷着声音问道,“沁沁,你现在在哪里?” 王沁低声道,“阿博怎么了?现在才5点多,我五点半才下课,这会儿还在上课呢,你不是知道我课程表吗,阿博,先挂了,老师在看我了……”说罢急匆匆的挂了电话,回到年轻男子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正好绿灯了,两人朝着对面走来。 顾衾又问道,“你认识那姑娘?” 任博终于恩了声,然后半天没吭声,过了会看见王沁跟那男子似乎是朝着旁边的酒店过去的,任博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再也顾不上什么,丢开顾衾朝着外面跑去。 顾衾也跟上,任博出去后,正好看见王沁挽着那年轻男子的手臂进了酒店里面,他喘了两口粗气,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进了酒店后,已经没有王沁和那男子的声影了,任博去了前台问两人去了那间房,前台小姐自然不肯告诉,最后还是任博沉着脸说,要是不肯告诉他,他就一间间的去敲门,前台小姐大概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偷偷告诉了任博。 最后的事情就有些鸡飞狗跳了,任博去敲门的时候是年轻男子开的门,任博一下子就冲了进去,王沁也在里面,正穿着浴袍躺在床上,看见任博也是惊呆了,想解释什么却无从开口。 年轻男子懒洋洋的靠在门口看热闹,没半分阻止的意思,顾衾站在门口没进去,不过也关注着里面的情况在,就怕任博作出什么事情来。任博站在那里好一会才冷着声音道,“王沁,我们分手吧。” 王沁急了,“阿博,你听我说,我,我……”都已经捉奸在床了,任何话语都不过是借口。 年轻男子大概也觉得有些无趣,目光顺势落在门口的顾衾身上,眼睛不由的一亮,顾衾回望,眼神冰冷,手指也悄无声息的动了几下,年轻男子只觉得被顾衾这么扫了一声,身上就突然僵硬冰冷起来,那种寒意从脚底升起,顾衾扬了下嘴角冷笑一声,这才转过头,年轻男子也察觉身上的寒意消散,心里不由的对顾衾有些惧意,也不敢在轻佻的看着顾衾了。 任博也终于转身离开,路过门口的时候却是看也不看那年轻男子一眼,直接离开了。 顾衾跟着身后出去,到了酒店下面,任博低着头道,“大师,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想算八字看相下次再约好了。” 顾衾道,“不用了,今天已经帮你看过面相了,生辰八字你直接给我就好,待我回去后在帮你排盘。”至于别的话,她没多说,两人交往还没多久,不至于让任博失去理智去犯错。 两人分开的时候,顾衾又看了任博的面相一眼,见他桃花劫有了消散的迹象,知道此事算是差不多了。 顾衾回了酒店,晚上的时候就接到了任毅夫妻的电话,两人问她任博出了什么事情,回来的时候无精打采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顾衾就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下,两夫妻也是呆住了,没想到顾衾是用的这个办法,不过儿子没事就好了,这样断的也算不错了。 顾衾又说道,“令郎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还有就是任行长的事情了,这样吧,明天我跟着任行长去行里一趟,看看能不能瞧出什么来。”要真是任毅的手下人做的,这事情也就好解决了。如果要是别人所为,定要开天眼去看,需耗费不少心神。 任毅答应后,第二天一早顾衾就跟着任毅去了行里,今天正好有个会议,不是分行的会议,而是总行以及各个分行的管理的大会议,任毅是这总行的行长,由他主持的会议,所以京城几个分行的管理人都会过来,顾衾道,“任行长,等人到齐的时候,我进去看一眼就好了。” 过了会,人差不多都来了,顾衾跟着任毅进去了,里面人不多,大概就是七八个人,全都是分行的几个管理,穿的都很体面正式,看见顾衾进来的时候还楞了下。任毅也没解释什么,说道,“都先坐下吧。” 有人见到顾衾穿的休闲,看面相也才十几岁,忍不住问道,“任总,这位是?” 任毅淡声道,“之前我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家里总出事,所以怀疑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特意请了大师来这里看看办公室的风水……”他说罢,看了几人一眼,见几人都有些错愕倒也没什么别的表情了。 任毅看不出什么,不代表顾衾看不出什么,几人表情虽然都挺诧异,但是她还是从一个人的面相上看出的一丝的不同,那人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甚至还快速的看了顾衾一眼,神色有些恐惧。 别人看见听见任毅如此说,知道顾衾是来看风水的,见她年纪如此小都有些诧异,只有任毅左边第一个人神色透着一丝的慌张,显然是知道任毅家的事情已经被她解决了,才会对她惧怕的。 顾衾开了天眼看去,的确都是这人所谓,这人年纪和任毅相当,跟任毅也算是多年好友了,只是任毅一直高升,他这些年还是分行的一个管理,心中的不满越来越大,最后到底是嫉妒占了上风,找人想害了任毅。 顾衾也从天眼里看了出来,跟这人接触的是一位老者,年纪应该有五六十了。时间太短,顾衾也没来得及看别的,只记住了那老者的面相,这事儿如今还不算完,顾衾要找出那老者来,这种人活着也不过是祸害。 会议室的里人都不太出声,顾衾没耽误太久,看了几眼就说道,“任行长,这里面没什么问题,我再去你办公室看看吧。” 任毅听出她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点点头,让秘书先把人带去了办公室里。玄学称霸现代 ——————————————————————————————— 正文第135章。.。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36 章 顾衾跟着秘书先去了任毅的办公室里,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后,任毅才回到办公室里,见顾衾正坐在沙发上,他忍不住过去问道,“大师,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顾衾道,“任行长,坐在你左手边上第三个人是谁?” “周兴……”任毅神色有些吃惊,“大师,难道就是他?可他同我是多年的好友,当年家里出了些事情,需要不少钱,跟不少人都借过,最后还是他帮了我……”人总有低谷的时候,十几年前他还是个银行小职员,出了事,需要几十万来应急,当年的几十万和现在的几百万差不多,借了不少朋友,最后还是周兴借给他了,所以这些年,他一直认为周兴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是一心一意的对周兴,这些年他步步高升,也从未忘记周兴,要不是有他提携,周兴也到不了今天这个位置的,怎么都没想到,最后想害自己的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任毅脸色发白,手也有些抖,“大师,会不会弄错了?”到底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顾衾说道,“任行长,的确是他所为,不过这也是我用术法算出来的,没有任何证据,这种事情就算报警了都没办法,所以到底该如何,你要想清楚了,这以后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这事在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她已经帮着任毅处理了祖坟上的事情,那施法者也受了内伤,至于主谋周兴,她没打算帮着做什么了,这事任毅自己的事情了,端看他怎么解决。当然了,报警没用,也只能日后防着,或者收集一些别的证据来。 过了许久,任毅才点了点头,“多谢大师了。” 顾衾并没有多问银行贷款的事情,她相信任毅心里已经有些松动了,她也给陆伯伯准备了一些资料,也打算让陆伯伯告知任毅白家的事情是她所为,至于白家的公司她也势在必得,而且陆伯伯在商场上这么多年,只要给他一个机会,还有这么多的xx,也能说服任毅同意这笔款项的。 顾衾先离开了,任毅在办公室做了许久,许久。一个小时候,他才给陆青戎打了个电话,约他下午出来谈谈。 银行贷款的事情顾衾没有管了,她对管理这方面不是很熟悉,只能交给陆伯伯来打理,况且她还有自己的事情,她算算去会会那老者,从周兴的身上她知道那老者现在受了严重内伤,住的位置也清楚,她是想问问那老者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她心底隐约有些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老者跟当初那宋郎天有几分相似的感觉,不是面相相似,而是气息给她的感觉有些相似。宋郎天已经死了,她很肯定,当初是她打死了宋郎天。 宋郎天就是当初过年的时候跟家人回外公外婆家碰见的一件案子的主谋,外公外婆是南省的梁平市,当初过年回去梁平市的时候顾衾帮着解决了一起特大的儿童拐卖案件,因此认识了梁平市警局的人,那会儿正好有个案件解决不了,所以警局的人找上了顾衾让她帮忙。梁平市那会儿每个月就要有发生一起奸,杀案,最后那个受害者跟堂姐朋友又有些关系,所以顾衾帮着找到了凶手,就是宋郎天,一个有着炼精化气后期修为的人。 她记得宋郎天的师承是个奇怪的老者,用天眼从宋郎天的身上,顾衾见过那老者的模样,长的有些古怪,这次那个周兴背后的老头并不是宋朗天的师父,这老头修为不算好,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被顾衾找到那阴煞之器毁掉受了严重的内伤,可见修为比宋郎天还不如。 宋郎天天赋不错,跟着那老者学了几年就能炼精化气后期的修为了,这老头就不行了。顾衾觉得他们身上隐约有些相似之处,一些气息有些类似,怀疑他们师承都是一个人。所以顾衾才想找到这老头看看。 顾衾眼下还是学生,还要回去上课,在京城也不能耽误太久了。所以直接去找了这老头,这老头住在一间民宅里养伤在。说是养伤跟等死差不多了。他修为太差,承受不起这次反噬。这种伤送医院都没用,周兴原本是打算把这老头送医院了,老头不去,让周兴买了一些草药回来煮成药浴泡着。 只不过这药浴对他也没什么用了,除非灵丹妙药,不然也只有等死了。 顾衾自己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找到老头的住处的,走到楼递间的时候就闻到了药味,到了药浴最浓郁的那一层楼,顾衾直接开门进去了。她身上有敛息符,这老头内伤也很严重,因此顾衾进去后老头还在床上躺着,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顾衾没打算杀了这老头,因为不用她动手他也活不久了,如今来不过是想从他身上找一些线索罢了。一进入房间,顾衾轻轻动了手下手指,口中默念了几句什么,只见床上那身形枯槁的老头眉头渐渐松开昏睡了过去。顾衾这才开了天眼朝他看了过去。 约莫十分钟后,顾衾皱了皱眉头,这才轻轻的退出了房间。在楼梯间站了一会,她才顺着楼梯下去了,她料想的的确不错,这老头和宋朗天一样,师承都是那老者,不过从这老头身上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到那老者。 到底楼梯,顾衾回头看了一眼五楼,叹息了一声,她隐隐觉得这老者不简单。 玄学中人,本身也分正邪两道,顾衾师父教会她的都是善意,三观和人性,哪怕动手收拾人的时候,她也秉承着这个信念,不会伤及旁人。可这老者应该就是和她完全相反的人,这世上恶人很多,顾衾自然不可能圣母附体全部除掉什么的,只是她预感自己跟这老者以后应该会有交集的。 这老者修为看不透,顾衾也只是心中有这么一个模糊的预感,至于为何会有这样的预感,她也想不透,想不透的事情顾衾没打算在纠结,只想着以后多注意一些就是了。 想开就好了,顾衾不在犹豫,先找了地方逛了逛,给家人买了礼物,回去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酒店没人,陆青戎不在,顾衾猜测他应该还在跟任毅谈贷款的事情。 在酒店吃了些东西,又给陆川打了个电话,告诉陆川她明天就要回岱山市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找陆青戎就好,让他们暂时先跟着陆青戎做事。 挂了电话,顾衾低头翻看了下手机,上面还有秦大哥发给她的短信,都是他离开之前发的,顾衾都没删,看着看着她心中就柔软了不少,最后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里面传来系统女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顾衾到底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的忧虑越来越重。 陆青戎到了晚上半夜才回来的,两人住的隔壁,所以顾衾听到了动静,第二天一早,陆青戎过来敲开了门,脸上洋溢不住的喜悦,还不等他说什么,顾衾已经笑道,“陆伯伯,任行长是不是已经同意了?” 陆青戎笑道,“可不是,已经同意贷款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也不少,怕是接下来都要在京城待久了,不过贷款下来其他的就容易了,所以衾衾你赶紧回去上课吧。” “行,陆伯伯,我明天就回去了。” 白家的事情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白家股票已经跌到最低,没人敢收购,因为白家的事情在京城已经传开,就连白家总公司被设了风水局也大多数的人知道了,大都是做生意的,自然是信这个风水的,更何况白家被人设了风水局就立刻出事了,没人敢不信。白家请的几个风水师看过都说无能为力,也都说了,这风水局能解开的没几个人,也直接说明了给白家设风水局的是个高人,白家得罪了高人。 任毅自然也从口中知晓了是怎么回事,知道白家竟是因为得罪了顾衾才被下了风水局,心中也是叹息一声。跟顾衾接触的这几天他大概了解顾衾是什么样的人了,若是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只怕她也不会这样对白家了。任毅心里同时也对顾衾有了新的认识,这小姑娘非常护着家人,而且十几岁就有这种本事了,实在是让人惊叹。 顾衾是下午回去的,做飞机挺快,五点就到家了,之前已经给程殷香打过电话了,去机场接的她,两人回去在家做的晚饭吃,顾衾没告诉程殷香什么,只说贷款的事情解决了,让程殷香不要担心了,又告诉她,陆青戎要等段时间才能回来了。 程殷香知道没什么大问题也安心了,翌日顾衾就回了学校上课,陆青戎会时不时的打电话给她告诉最新的进展,转眼就是半个月后,秦羡生走了也差不多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一点消息都没发给顾衾。([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37 章 陆青戎这边的进展也很顺利,想要收购一个公司并不容易,之前的一系列的准备。陆青戎之前的生意自然不能跟白家比较,他直接是用自己名义下的公司参与了这次的收购,不过他也想清楚了,万事开头难,就算收购了白家的公司,只怕也有一场硬仗要打,想要一开始盈利肯定是有些难的。 但是陆青戎也想的很清楚,等公司开始盈利后,他会把百分五十的股份转到顾衾名下,顾嘉和程殷香各百分十的股份,他自己有百分三十的股份。 这会儿都已经快十月了,顾衾回来也半月有余,前两天刚月考,这两天出了成绩,顾衾年纪第一名。一中是按照成绩分班级的,这次开学就分了班级,顾衾没和好友林欣欣一个班级了,林欣欣的志愿是军校,顾衾交给她的法子她每天也一直在坚持,而且都没占用她的学习时间,林欣欣的成绩也是有提高的,这次分班分到了五班。平时下课林欣欣还是会过来找顾衾说话的。 这次顾衾考了年纪第一名,褚贞妍年纪第三名,说起这褚贞妍,她一直把顾衾当成竞争目标,这姑娘之前的事情在学校闹的沸沸扬扬的,余杰和另外一个男同学喜欢这姑娘,结果这姑娘两边都吊着,最后那男同学还把余杰给捅了一刀,要不是顾衾当场急救,余杰怕是已经死了,那个捅人的男同学赔了不少钱最后还转了学。 唯有褚贞妍还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待在学校里上课,不过因为那事情她人缘差了好多,周围的朋友都渐渐远离了她,顾衾倒是收获不少好友,哪怕才来一班没多久,一班的同学们也很快喜欢上了顾衾。 年纪第二名也是一班的一个女同学,叫钱姗姗,很低调的一个姑娘,当初高一的时候是班级五十多名的成绩,这会儿已经年纪第二名了,去年在二班,今天分到了一班。 褚贞妍成绩是不错,之前年纪第一名,被顾衾超越一开始她或许有些不服气,可是见证了顾衾的那些事情,心中在不服气也有些不敢惹顾衾的,以至于她把全身的怒气都转移到了钱珊珊头上,觉得钱珊珊抢了她的第二名。 下午有节体育课,跑了八百米后,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班上有人热爱篮球,男生一组,女生一组,开始打篮球,顾衾平时跟同学们互动挺多,所以班上几个女生过来叫她打篮球,顾衾就过去了。 叫了几个人还是差两人,一会褚贞妍过来了,“我也来参加吧,初中的时候我跟姗姗可是篮球队的,姗姗你也来打吧。”说罢看着不远处的钱珊珊,两人之前上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不过接触不算多。 钱珊珊摆摆手,“我不会,都多久没打了,有些生疏了。” 褚贞妍道,“珊珊,你就别扫兴了,班上女生本来就不多,会打篮球的就更少了,你至少接触过,玩玩就行了,又不是比赛是不是?” 钱珊珊迟疑了下,到底还是不忍拒绝,点点头就起身朝着篮球场上走了去。 顾衾站的位置距离两人不远,等钱珊珊走近的时候,她挑了下眉头,一把拉住了钱珊珊。钱珊珊看了她一眼,“衾衾,怎么了?” “没事。”顾衾说着,目光却不由的落在钱珊珊的印堂之上,她的印堂之上隐约缭绕一层灰黑之气,印堂发黑,明显就是有灾,看这黑气的程度,这灾不少,血光之灾。 上午的时候钱珊珊印堂上还没这层黑气,似乎是上体育课才出现了。顾衾忍不住看了褚贞妍一眼。 “衾衾,怎么了?”钱珊珊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顾衾松开她的手臂,声音放低了些,“没事,待会小心点。” 钱珊珊心里一惊,知道顾衾在学校有个小神棍的称呼,她这么说,肯定是看出自己有什么事情了。正想再问句什么,褚贞妍已经不耐烦的道,“还不快点,待会就下课了。” 两人只能上场,原本安排顾衾跟钱珊珊一队的,顾衾却不同意,“我去一队吧。” 队长重新分配了下人数,顾衾在一队,钱珊珊在二队,褚贞妍也在一队里。 两人没在一队,顾衾也方便盯着钱珊珊,省的待会出了事情自己来不及。 篮球最先到了二队的队员手中,一队开始防守,顾衾紧紧盯着钱珊珊,哪怕球不在钱珊珊手中,顾衾的走线也始终在她旁边。都不是什么篮球高手,不过是玩玩,球很快传到钱珊珊手中,顾衾也没上前,只是待在钱珊珊附近。 球在钱珊珊手中,褚贞妍立刻冲了上去,想把求从她手中抢走,钱珊珊玩过一段时间篮球,哪怕现在生疏了,倒也还能带球走上一段,不过好几次都差点被人褚贞妍抢了去。 眼看着钱珊珊到了中间线的位置,想要投三分球了,褚贞妍神色暗了下,心里恨的不行,又想到被钱珊珊抢走的第二名,心里越发的不服气,眼看着钱珊珊举起手中的篮球要投球了,褚贞妍就如同了魔怔一样,脑海中再也没有其他想法,只想着不能让她出风头了,她一咬牙,闭上眼睛猛的朝着钱珊珊撞了过去。 褚贞妍这一撞用了全身的力气,要是钱珊珊又是这么个姿势,要是被她撞上,这个姿势倒在地上,手臂肯定会骨折,而且脑袋也会磕在水泥地上…… 褚贞妍距离钱珊珊很近,顾衾就在钱珊珊的左侧,眼看着褚贞妍用了全身力气撞了过来,顾衾几乎没动,她本来就在钱珊珊身边,哪怕褚贞妍用再打的力气来撞,只要她在,就能拦住。 钱珊珊已经跳了起来,却突然觉得身后一股大力传来,她心中一惊,知道是有人从身后撞上来了,而且用了很大的力气,身体惯性朝着前面倒去,钱珊珊咬牙,心中的恐惧不言而已,原本以为自己会这么摔出去的,只是没想到从左侧忽然传来一股轻柔的力量握住了她的手臂,那股力量明明很轻,却阻止了她继续朝前摔倒,甚至那股轻柔的力量把她扯到了一边,钱珊珊只看见身后一个人猛的朝着前面摔了过去,想必就是推她的人了。 钱珊珊站稳,才发现是顾衾握着她的手臂,刚才就是顾衾拉了她一把,不然这会儿她已经受伤了。 褚贞妍也没想到她这一撞,不仅没有把钱珊珊撞到,自己反而会飞了出去,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哪怕已经撞到了钱珊珊,可是钱珊珊突然被人扯开,她想停住也不可能了,等额头上剧痛传来,她才回了神,有液体低落在眼睛里,鼻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伸手摸了额头一把,粘稠的血液染在指尖上。 有几个女生忍不住叫了起来,老师听见声音也赶了过来,看见地上的褚贞妍楞了下,回头问道,“怎么回事?” 褚贞妍去撞钱珊珊的事情被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有同学道,“老师,是褚贞妍去撞钱珊珊,没想到珊珊被顾衾拉了一把,她自己摔了出去。” 褚贞妍脸色一白,想要辩解,“我,我没有……” “我们都看见了。”有同学忍不住道。 “我……”褚贞妍有些心慌,“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抢球。” “抢球?”顾衾说道,“抢球需要这么大的力气去撞人?看看你摔到哪里去了。” 褚贞妍摔出去两三米远的距离,这种惯性自然不可能如同她说的不是故意去撞人,只是想抢球的话没必要这么大的力气去撞人,看着她摔出去的位置,足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了。 经顾衾这么一说,其他同学看向褚贞妍的目光就变了,大家都不是傻子,也都瞧出来了,褚贞妍就是用了全力去撞人的,不然自己也不可能摔的这么狠。 体育老师见她额头上都出血了,这会儿也不好责怪她,只说道,“行了,来两个同学,先把人送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吧。” 没人上前去帮忙,体育老师随意指了两个人,“你们过去,把人扶去医务室。” 两个同学这才不情不愿的上前把人扶起来去了医务室,褚贞妍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掉了眼泪。 顾衾就这么看着她被同学扶去了医务室,等人走远,同学才问钱珊珊,“珊珊,你没事吧。” 钱珊珊心有余悸,“没事,多谢衾衾了,要不是她把我扯开了,这会儿我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褚贞妍还被她挡了一下都摔的那么严重,要没顾衾拉着她,她这一跤肯定比褚贞妍的伤的还要重,只怕都会骨折了。钱珊珊转头跟顾衾道谢,“衾衾,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会儿肯定都进医院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38 章 顾衾说道,“下次注意点,离她远点。”顾衾知道褚贞妍心思不太好,一开始对她没什么想法,只要不来招惹自己就好,可褚贞妍不敢招惹她,却心里阴暗的对比她成绩好的其他同学下手,顾衾心里有些不待见她,也挺烦她的。至于帮助钱珊珊这个帮,不过是随手之劳。 钱珊珊叹了口气,“我真是没想到她会是这种人的。”就因为自己考的成绩比她好,对她使这种绊子。 周围同学也都议论纷纷了起来,说这褚贞妍真是过分,没想到长的漂亮心思这么歹毒,有人就忍不住道,“她哪里好看,连衾衾一半好看都没有。” 顾衾比才来的时候改变太大,那时候的她身材瘦弱,用面黄肌瘦形容都不为过,现在皮肤白皙红润,个子虽然不高,身材却很匀称,一头黑发又顺又亮,五官很美,不过一年的时间当初的丑小鸭已经脱变成天鹅了。 不一会体育老师过来了,让大家休息会,反正也快下课了,下节课的时候两个扶着褚贞妍的同学才回来,说褚贞妍在医务室处理了下伤口,班主任就去了,她跟班主任请假回家了。 这事儿谁都没放在心上,接下来几天褚贞妍都没来上课,顾衾这几天也没接到陆青戎的电话,看样子还在京城忙着。 秦羡生走的时候连将军都没带,将军这些日子一直跟着顾衾,就连顾衾去京城那段日子它也跟着去了。这段时间顾衾对将军基本都是放养状态,每天顾衾上课的时候它就自己在外溜达,顾衾放学的时候出校门口就能看见它在校门口卧趴着。 顾衾在前面走着,白虎将军在后面跟着,将军是阴兽,别人也看不见,顾衾带着它绕过一条街,没急着回去,一人一虎就这么在繁闹的大街上走着,两人走回了岱山的半山腰别墅,顾衾也没急着回去,找了个平躺的草地坐了下来,将军挨着她卧趴着。 伸手揉了揉将军的虎头,手中柔软的触感让顾衾叹了口气,忍不住对将军喃喃细语起来,“你说,秦大哥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个月了都还没消息。”将军偏了偏毛茸茸的脑袋,鼻子里似喷了口气出来。 顾衾又自言自语了几句,都是对秦羡生的担心,她也算不出什么来,想开天眼看一眼都没办法,一人一虎在外面坐到天色暗下来才回去,这几天家里就只有顾衾和程殷香两个人,程殷香下班回来的挺早的,怕女儿上学辛苦,都是早早的回来给女儿做饭吃。 专柜上的生意已经稳定了,至于罗文芬这两天又去找了程殷香,大概是顾源江的案子要判了,她也急了,想弄钱看看能不能把人捞出来。程殷香都恨死顾源江了,又怎么可能会帮他,她没那么大的善心,说辞也跟以前一样,说自己老公去京城做生意,把钱都带走了,她帮不上什么忙。 罗文芬一直以为程殷香性子软,这几次才算清楚,原来她也是狠心的人,可是再闹都没办法,人家不愿意给钱,她撒泼打滚都没用,最后反而被保安请出去了。 吃了饭,母女两人聊了会就各自回房休息了,接下来的日子也算平静。顾衾这名字在岱山一般百姓的耳中肯定是没听说过的,但是在一般的生意人耳中还是如雷贯耳的,知道有她这么一位风水大师。 做生意的大多都是挺相信风水的,都会找顾衾算一算看一看什么的,她算的准,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她都会给看,收的价格也不便宜,饶是如此,来找她的人还是成堆的,她也定了规矩,一天只给看一个,现在她在岱山的名声算是远播。 当初才来这时代她就认识了蒋家人,帮着蒋家人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后来又帮着李永生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还帮着李永生的儿子恢复了健康,所以李家当初还在建造的一座大厦的顶层给了她做报酬,大厦已经竣工,对外售出,顶层也简单的装修了。 李永生前两天还给顾衾打了电话告诉了她这事情,只说顶层简单装修了下,因为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风格,不敢贸然装修。 顾衾礼拜天的时候就抽空去了一趟,大厦已经对外租售了不少,都忙着装修,这附近本来就是商业街,自然是很好出售的。顾衾坐电梯来到顶楼,顶楼只是简单的装修了下,刷了墙面,其他的都没动。 顾衾对装修没什么特殊的要求,看过之后心里也有一个大概的想法了,回去之后就是找人设计,然后找施工队装修了。李永生就有认识的,听说顾衾打算装修,急忙拦下了,“衾衾,你把设计稿交给我就行了,装修的事情我来办,你天天还要上学,哪能管这事儿是不是。” “那麻烦李叔了。”顾衾没跟他客气,她本身没把李叔当外人,李叔也差不多把她当半个闺女了。 装修的事情有李叔找人,顾衾每天还是忙着上学修炼,到了十月中旬的时候,陆青戎给顾衾发了消息,已经成功收购了白家的产业,不过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顾衾还专门去了京城一趟,把在白家公司下的风水阵撤掉,换上了聚财的风水阵和七星风水阵,七星风水阵是聚好运的,对公司的影响会很慢,属于细水长流型的。 在京城待了两天,布置好了风水阵顾衾就打算回去岱山了,说起来她的修为这段时间也进步不了,已经突破了炼精化气初期的修为,到了炼精化气中期了,因此这几天修炼的时间也相当长了一些。 这会儿正跟陆青戎商量公司的事情,陆青戎憔悴不了,不过精神看着还好,有些兴奋。 正说着,顾衾的手机突然响了,顾衾心中一动,隐约察觉出是谁打来的电话了,她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那个失踪了一个半月的人,顾衾给陆青戎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起身握着手机去了阳台上,很快接通了电话,不等里面人说话,她已经有些激动了说道,“秦大哥。” 电话听筒里传来秦羡生温和的笑意,“衾衾。” 听见他的声音,顾衾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秦大哥,你回来了吗?” “恩,回来了。”秦羡生声音温温和和的,带着一丝丝的宠溺,顾衾甚至能够想到他此刻微笑的样子。 顾衾又问,“秦大哥,你在哪里?回岱山了吗,我在京城,明天的飞机,算了,我改成下午的飞机好了,待会就动身回岱山。”时隔一个半月,再次听见他的声音,她才知道自己对他有多思念,一开始对他或许的确没有太多的感情,可现在,顾衾很清楚这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了。 她不是矫情的人,喜欢上了自然会好好对待,好好珍惜这份感情,也因此想更快的见到他。 秦羡生温和道,“衾衾,别急,我现在不在岱山。” 顾衾没有任何迟疑,“秦大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你。”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顾衾自然不会放过。 秦羡生迟疑了下,“衾衾,我现在待的地方有点偏,你明天回岱山就好,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顾衾很清楚秦羡生对她的感情,也知道这一个多月他肯定是真的有事,事情解决了就立刻给她打了电话,这会儿却又不急着回来,难道是事情还没解决,倘若事情没解决,他也不会给自己打电话了,那么只剩下一个,便是秦羡生现在不方便回来,除非是受伤了。 秦大哥受伤了?顾衾顿了下,“秦大哥,你把位置告诉我,我过去找你。” “衾衾乖乖等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顾衾拒绝,声音有些委屈,“这些日子我很担心你。” 秦羡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反正这事情他也打算告诉衾衾的,现在过来也没什么了,“那好,待会我把具体地址发给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挂了电话,没几秒,顾衾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是秦羡生发来的地址,显示是云湳省的一个小村庄。云湳距离京城还是有些路程了。 地址看了一遍就记了下来,顾衾这才出去跟陆青戎道,“陆伯伯,明天我先不回岱山了,要去云湳一趟。” 陆青戎也猜出是谁的电话了,“是秦先生的电话?他在云湳?” 顾衾恩了一声,陆青戎也没多问,只说道,“路上小心些,待会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说声。” 顾衾又给程殷香打了个电话,说还要待几天,又跟班主任延长了请假,说起来她这学期开学到现在几乎一半时间都是请假,班主任也都没为难,谁让她就算不来学校,照样能年纪第一,再加上她人缘好,也没学生乱说什么。([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39 章 第11章 请了假给程殷香打了电话后,顾衾立刻动身去了机场把票改成了去云湳的机票,当天晚上就有一班航班,不过是晚上八点多的,到了云湳就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机场是在云湳的市区,距离秦羡生给的地址上的小村子还有好一段路。 这村子位置很偏僻,顾衾去了机场附近找了的士司机问了不少,却没一个知道这村子的地址的,想要秦羡生把位置发过来都不可能,那地方没有网络,还是秦羡生给她发了消息,具体走法,从机场要转好几个位置。这会儿都十点了,公交车什么的肯定没了,顾衾找了好几个的士,人家一看她说的位置,都有些不太愿意去。 顾衾知道这些司机担心什么,她说的那位置太偏了,在一个大山的山脚下,那山附近不□□全,山里面有野兽不说,就连山下也发生过不少命案,还有好几起都是出租司机带客去山底下被谋财害命,所以现在很少有司机愿意跑这个位置了,更何况现在天色暗了。 哪怕客人是个姑娘家的,这些司机都不太愿意,谁都知道人不可相貌,万一这姑娘真是什么心思歹毒的人,万一山脚下还有合伙那怎么办,所以没人愿意去。 还有个司机打量了顾衾好几眼,忍不住问道,“小姑娘,这么晚你去那地方做什么?大晚上的可不安全。” 顾衾说,“有些事情需要进山一趟。” 她也不解释原因,别人实在想不出为啥一个小姑娘的大半夜要进山,越发怀疑她了,那司机看了她几眼,摆摆手,“不去不去,小姑娘找别人去吧,我待会要回去了,这一趟过去都要两三个小时,实在是太晚了。” 顾衾点点了头,也不强求,又在附近找了下,过了会,一辆车子停在她面前,从车窗探出来一个身子,问道,“小姑娘,你要去湳山?” “是的,师傅。”顾衾站住,看向这师傅,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脸上表情有些愁苦,顾衾仔细打量了下,知道这人家里遇到些困难,也没多说什么,又问了句,“师傅,能带我过去吗?” “这个……”这人犹豫了下,才又咬牙道,“小姑娘,我要的价格有点贵,你还愿意坐吗?” “师父要多少?” “一千。”那师傅说完看了顾衾一眼,有些怕被拒绝,心里也有些担心。 从这里去湳山,一般的的士司机打表也就两百来块,当然这个肯定没人愿意去,所以都是随口报价,一般要的也是五百左右,一千几乎就是翻倍的价格了。顾衾知道这人家里的情况,点点头,“行,就一千,那麻烦师傅了。” 顾衾坐在了后面,这师傅开着车子出了机场,一路朝着湳山而去。 就算到了湳山,还有好一段的山路要走,顾衾估计至少要到明天早上才能见到秦大哥了,她有些好奇秦大哥这一个多月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云湳的一个小山村里。 车子朝前走着,那师傅也不说话,顾衾也就不言语,过了会儿,师傅的手机突然响了,在路边停了下,师傅接通手机,里面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师傅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你也别担心了……” 里面的女人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师傅恩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只是这师傅面上的表情更加愁苦了,一路更加无言。 路上这师傅总是忍不住从后视镜看顾衾几眼,他心里也有些担心,怕遇见坏人,可是也没办法,现在做这行赚的不多,勉强够一家人的温饱,能存下的也不多,家里又出了事情,更加缺钱,就算有危险他也想赚这个钱,只是心里到底有些怕,怕这小姑娘是坏人。 夜路跑的不快,三个小时候后才到了湳山脚下,这师傅见顾衾已经在包里掏钱了,这才松了口气,看了眼外面,天色黑的吓人,到底忍不住多问了句,“小姑娘,你半夜到这儿干啥,这里不安全。” “进山有事。”顾衾取了一摞钱递给这师傅。 师傅接过来一边数钱一边说道,“这么晚进山干啥。”总觉得这小姑娘神神叨叨的,这小姑娘看样子不是坏人,毕竟现在还没同伙出来,可要不是坏人,这个时间点进山去做什么。 说完这师傅才发现钱数不对,似乎多了一千,他又数了一遍,还真是多了一千,他抬头惊讶道,“姑娘,你这给多了吧。” 顾衾道,“师傅拿着吧。” “这……”师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坐地起价本来就是不对了,如今这小姑娘还多给了他以前。 顾衾接着道,“师傅家里困难,要真是解决不了,我知道有个慈善基金会,你可以给他们打电话。”她想了下接着道,“我身上没带名片吧,这样吧,我给个电话你,你记下,明天可以打电话过去,说我让你过去的就好,我叫顾衾,你家里的情况,可以先把资料整理好,他们会帮你的。” 这师傅是彻底呆住了,脑子都懵了,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姑娘怎么突然就跟他说这些,甚至知道他家里困难,还介绍给他一个慈善机构,师傅脑子懵的,话也就顺着说出来了,“小姑娘,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家里有事的?这,这慈善靠谱吗?”家里的事情他跟老婆也不是没找到这种慈善机构,可是每次都被人给打发走了,亲戚家能借的也都借的,房子也卖了,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他这几天真是快没办法了。 顾衾道,“放心吧,只要你儿子的情况属实,他们会帮忙的,不过记得说是我让你过去的。”她原本也想办个慈善机构的,不过程殷香有自己的事情,陆青戎这会也忙着京城公司的事情,她自己也要上学,还要给人看风水,也没什么时间,所以一直没办起来,打算等京城的情况稳定后再说。 她口中的这个慈善机构是岱山市的一个老板,家里出事,她帮着看了风水,办慈善机构也是顾衾给他的建议,这慈善机构也是真的,而不是打着慈善的借口敛财的,一般家里真有困难的都会帮忙的。 “小,小姑娘,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儿子出事了。”这下师傅彻底给惊呆了。 顾衾自然是从这师傅的面相上看出来的,她笑了下没回答,只说道,“师傅,善有善因,恶有恶果,你儿子这次的事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以后记得向善,凡事向善总是有好处的。”这师傅也就是一般的小市民,可能占过小便宜,跟人吵过架,打过架,但真的作恶的心思却是没有的,所以顾衾能帮自然就帮上一把的。 师傅心里震撼的不行,一个陌生的小姑娘不仅随口说出了他家的情况,知道他儿子生了病,甚至还给了他一个慈善机构的电话,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他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又见这小姑娘不愿意多说话。想了想就说,“这么晚了,小姑娘你这是进山去哪里?”要是进山找人,他也能帮帮忙什么的。 顾衾道,“我去一个村子找人。” 师傅又问了具体是什么村子,顾衾报出村子的名字,师傅惊讶道,“小姑娘,这村子可偏僻的很,知道的怕是没几个,这山路也不好走,车子进不去,没三四个小时怕是都摸不到村子里。”他也是年轻的时候无意来过这村子一次,只记得村子里住的大多数苗族人,跟外界很少接触,几乎是与世隔绝,很排斥外人的。 也正是因为那次印象深刻,所以这些年过去还记得有这么个村子,不过怎么走的倒是给忘记的差不多了。 师傅又道,“这样吧,要不我送你进去,你小姑娘一个人进去也不安全。” 顾衾摇头,“不必了,师傅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明天把孩子的情况整理下给慈善机构打电话,我一个人进山就好。”她一个人走的也能快些。 师傅犹豫了下,到底没强求,眼看着顾衾已经进山了也没拉着,主要是他这会儿脑子还是懵的,人还有些糊涂,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衾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师傅哎呀了一声,拍了拍脑袋,看了下手中的电话号码,忍不住自言自语的起来,“这事儿可真是稀奇……”这师傅又花了三个小时才回到市区,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一进屋,他媳妇也醒了,也没多说什么,去给他下了一碗面吃。他也不说话,吃了面才把今天的事情跟老婆一说。 女人就有些不相信,“别是碰见鬼了吧,一个小姑娘家的大半夜进山找什么村子,你有见过这样的事儿吗?再说了,你什么都没跟人家说,人家怎么知道咱家的情况……”想了下忽然道,“该不会是什么新型的骗术吧?我看这电话还是别打了吧。”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40 章 这对夫妻只是云湳市的一对很普通的夫妻,丈夫叫刘囯强,妻子叫沈小霞,还有一个儿子刘维,读大一,只是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让这个原本还算幸福的小家陷入困境。 一年前,刘维总是发热,关节疼痛,出血,最后去医院一检查,竟然是白血病,治疗需要花费很大一笔钱,为了给儿子治病,他们不仅爸这些年的积蓄花光了,还把还不容易买的房子卖掉,全都用来给儿子治病了,最后还欠了一屁股债,儿子的病还没好,还差很多钱。 有时候刘国强真的会忍不住想,活的这么辛苦,还不如死了算了,原本以为日子要继续这么绝望的过下去,没想到就碰见这样奇怪的事情了。刘囯强倒是把这事当成了救命稻草。 沈小霞不太相信,一个小姑娘大半夜跑湳山找人,说出去都没人相信,这肯定是新型的骗局,打电话过去后,别人就会让你缴纳什么费用。 最后刘国强还是决定早上起来打个电话试试,万一要是真的了,这样刘维的病就有希望了。 这天晚上刘国强都没怎么睡,一大早起来吃了早餐就给昨天那小姑娘给的电话打了个电话,先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下,电话里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说的话也很官方,“这位先生,对不起,现在找我们慈善机构的人实在很多,您要是家里真有困难,先把资料什么的整理一下发过来,到时候会由我们公司的人员去调查先……” 这话就很客套了,之前刘国强求助的慈善机构都是这么说的,犹豫了下,他说,“是个叫顾衾的小姑娘让我找你们的……” 这话一出,电话里年轻小姑娘的声音就顿了下,接着就显得有些激动了,“啊,您是说顾姑娘?好的好的,您稍等一下,我立刻叫我们经理过来。” 刘国强有些呆愣,这工作人员听见顾衾的名字似乎有些兴奋,到底怎么回事,那叫顾衾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不一会电话里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听他说是顾衾让他来的,就没了敷衍的态度,直接告诉刘国强把资料整理好,情况属实的话,救助的款项不出几天就会下来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等快挂电话的时候,刘国强脑子还跟浆糊一样,电话里没人要钱,甚至还告诉了他这慈善机构的名字,刘国强用手机查了下,的确是岱山市的一个慈善机构,创始人也是岱山市的一个企业家,这企业在岱山也挺有名的,网上对着慈善机构的评论也挺好的。 刘国强心里激动,把刚才查到的东西给沈小霞看了一眼,沈小霞也给吓着了,难道这次真的碰上好心人了,不过这好心人大半夜进山干什么? 刘国强怕是知道自己遇见的小姑娘不简单,大半夜去湳山找人,慈善机构一听见她的名字,态度立刻就变了。 刘国强知道小姑娘不简单,也不太想跟媳妇说太多,两人忙着准备资料去了,然后把资料给发了过去,没几天,那边就调查清楚了,很快把慈善款项打了下来,这些钱足够儿子的后续治疗了,刘家人也彻底松了口气。 ~~ 顾衾从车上下来后直接进了山,这会儿都大半夜了,一般人哪里敢这个时间进山,就算是普通的山林子,怕是都没几个人敢进,何况这大山里还有野兽什么的。 进了山路顺着秦大哥给的位置方向继续朝着里面走,天边隐隐泛起鱼肚白,顾衾还没找到那村子,山路实在难走,晚上方向感也不太好,到了早上八点多的样子,顾衾才似乎找到了路,山中那些茂密的树林也稀疏起来,顾衾看了下方位,应该是找到了。在朝前走了一会,就瞧见一座木桥,顺着木桥下去,隐约能够看见不远处的房屋了。 从之前的司机口中,顾衾知晓这村子大多住的是苗族人,住在这样的地方,基本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可想而知村子里的人应该很排外的。 顾衾没太担心,朝前走了一段路,就能看见附近的房屋的,大多住的都是木屋,还有一些砖头砌成的屋子。 走过其中一栋木屋的时候,有人从里面张望了几眼,看见顾衾,面露警惕之色,从屋走了出来,这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妇女,嘴里说了几句方言出来。顾衾上辈子走过的地方也不少,这话倒也听得懂,回道,“我是来找人的。”把秦羡生的外面形容出来。 女人听闻后,眉头皱了下,倒也没多说什么,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什么,顾衾听的出来是抱怨她进来村子里,到底只是抱怨了几句,随后就给顾衾指了指前面的一栋红砖砌成的房子,顾衾道了一句多谢就朝着那栋看红砖砌成的房子走去。 红砖房是很普通的二层小房子,外面还砌了一圈木栅栏,里面有个小院子,种了一些花,还有几颗果树,看样子像是很普通的农家小院。顾衾过去就看见小院里有个七八十的老太太正在给周围的花草浇水,看见顾衾过来,没吭声,扫了顾衾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了。 “奶奶,我是来找人的。”顾衾说道。 老太□□了声,“自己进来吧。”中气十足的声音。 顾衾打开栅栏门走了进来,老太太指了指楼上,让顾衾自己上楼,顾衾说了句多谢就开了房门朝着二楼走去。房间里的装修很古朴,都是木头打制的,楼梯也是,她踩上去,木头楼梯还会咯吱咯吱作响。上了二楼,进入走廊,入口第一件房门开着,里面一张藤椅,藤椅上靠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旁边一一个大窗子,外头的隐隐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那人身上,隐约度了一层金光。 哪怕被阳光遮住了他的面容,顾衾还是一样就认出这是他心心念念一个多月的秦大哥。她的呼吸都轻了几分,秦羡生回头,背着阳光,他的脸部轮廓显现了几分,瘦了不少,面容依旧清俊。 “衾衾,你来了。”秦羡生朝着她伸了伸手,“过来……” 顾衾一步步走了过去,挨着他身边蹲下,双手自然的握住了他的手,“秦大哥……” 一声秦大哥竟让她没了别的言语,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顾衾挨着他蹲下,没再多说什么,半俯在他身上,听着他身上血脉的跳动,这才发现,其实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还在就好。 秦羡生也不动,就这么静静的握着顾衾的手,两人都不说话,不一会,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这脚步声有些重,有些急,转眼间,房门口就站着一个人了。 顾衾回头,发现是个二十左右的姑娘,穿着一套运动衣,额头上还有汗水,脚上一双运动鞋,看样子是刚刚运动完回来。 女生看见顾衾楞了下,突然就委屈的看向秦羡生,“秦大哥,她是谁?” 秦羡生说,“她是我女朋友,衾衾。” 女生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她震惊的看着秦羡生,眼眶慢慢红了,“你,你真有女朋友的。” 顾衾一直没吭声,心里不清楚怎么回事,也没问,一会秦大哥自然会告诉他的。 秦羡生一直还握着顾衾的手,女生眼眶虽红了,倒也没落泪,过了会抹了把眼睛,神情恢复了几分,“秦大哥,对不起,是我固执了。”说着看了顾衾一眼,“秦大哥,你跟你女朋友聊吧,一会记得下去吃饭。”说着,也不打扰两人,又蹬蹬蹬的下去了。 ”她是?”顾衾握着秦羡生的手笑道。 秦羡生说,“她叫铃铛,是她把我从山上捡回来的。”顾衾听明白了,铃铛大概算是救命恩人,捡回秦大哥后,慢慢相处,应该是喜欢上秦大哥了。她也不觉得意外,只问道,“秦大哥,你怎么受的伤?”能受这么严重的伤,这世上大概也没几个人能伤到秦大哥,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是秦大哥的那个师父了。 “知道我师父的行踪了,所以追踪了过去,后来交了手,只是到底高估了自己,这么些年过去,他的修为增长不少,打伤了他,我自己也受了重伤,最后还是让他逃了。” 听了说的轻描淡写,顾衾却知道这场仗有多难,不然衾大哥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其实秦羡生有些话还是隐瞒了,当初他有机会同那人同归于尽的,只是想到顾衾的时候,他犹豫了,到底是没下这个决心,他不忍心就这么死了,不忍心这么早的离开她,所以他放弃了那个机会,让他逃了。 顾衾起身,又慢慢俯身,唇慢慢落在他的额头上,她轻声道,“秦大哥,以后不要拿性命相搏,还有我,我们一起。”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41 章 修为的差距还是有很大影响的,秦羡生修为不错,他师父却更加难缠,她不喜欢他去冒险,去赔上自己的性命。``し “以后不会了。”如果是本身的主人格,自然会策划一番才去行动,奈何当初有行动力的是第二人格,性格同他完全相反,只要想做的事情,会立刻为之,第二人格唯一能冷静的人和事,也只有跟眼前的女孩有关时才会考虑一番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对于秦大哥的事情,她没有在多问,觉得事情已经过去,秦大哥还受了重伤,可见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所以没有必要在提起。 秦羡生也问了顾衾最近这段时间如何,顾衾就把白家的事情说了一边,他轻抚着她的背说着,“你没做错,白家要是不倒台,心里就还是会埋怨你,会想着对付你,对付你的家人。白家倒台,就算知道是你所为,他想对付你,也是心有力而余不足了。” 顾衾恩了一声,“这事做的挺小心的,白家目前还不知道是我动的手脚,不过可能也瞒不住多久。”陆青戎现在也不在明面上活动,所以白家想要调查幕后是谁整的白家也需要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顾衾应付了,到时候陆伯伯的生意会走上正轨,那会儿白家就算调查到了她,也该知道她的身份,也该知道是她设了风水局弄垮白家的,就算想要报复,也该掂量掂量了。这大概是顾衾第一次为了家人作出这样的事情来吧,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她只想让人知道,没人可以欺负她的家人。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顾衾整个人心里都暖洋洋的,有他在身边真好。过了会,楼下又想起咚咚咚的上楼声,没一会铃铛就端着早饭上来了,看份量应该是两人份的,她看着顾衾,“秦大哥身体还没恢复好,所以我把早饭端上来了,你们就在这里吃吧,吃好了我在上来收拾下。” “多谢。”顾衾道谢,接过铃铛手中的食盘,取过旁边的小木桌过来,把饭菜搁了上去,很普通的早饭,米粥,包子馒头和一些小菜,她又搬了个小凳子过来坐下挨着秦羡生一块吃。 她吃的不多,大多数都是看着他吃,过了一会,顾衾就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了,眼前的秦大哥似乎有些变化了。确切的说也不是有些变化,而是变回了以前,那个温而雅如的秦大哥了。 她知道秦大哥双重人格,前段时间偶得龙石,利用龙石把他体内的白虎将军分离出来,体内元气用尽,所以第二人格出现,那是个和秦大哥完全相反的性格,生活习惯,性格,都是南辕北辙的,只要接触一会,她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了。 顾衾才进屋一时激动,同他聊了半晌也没太注意,这会儿渐渐平复下来,见他言行举止和前段日子都不太相同,便知他应该是秦大哥了。 “你是秦大哥?”顾衾问道。 秦羡生听懂了她的文化,温和说,“衾衾看出来了?” “恩。”顾衾又给他添了一些粥,“还是很好分辨的,秦大哥同他性格完全不同。”虽不一样,却是同一个人,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两种性格她都能接受。 秦羡生说,“之前贸然去报仇也是他的主意,后来受了重伤我就醒来过来。”第二人格出现的并不多,也就当然出现过一段时间,后来就消失了,他还以为会就此消失,没想到前段时间又出现了,现在又是消失的莫名其妙。他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这附近了,受了重伤,元气耗尽,整个人都不能动弹。 不管是第一性格还是第二性格出现,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两种性格隐约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也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见顾衾听着,秦羡生继续说道,“其实当年他在人前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他更喜欢秦九这个名字一些,我那个门派也是他建立起来的,当初在江湖上,别人都尊称他一声九爷的,后来他就突然消失,就是我在人前了。” 顾衾就记起来当初才觉得秦大哥不对劲的时候,秦大哥就告诉过他,他排行九,让自己唤他秦九爷可以。似乎当初在五福天桥上碰见过一个刘半仙,后来那刘半仙找她指点一下,还问过他是不是九爷的徒弟。似乎这个九爷就是指的秦大哥的第二人格了,没想到两人没成师徒,反而成了恋人。 不过她也记得刘半仙很崇拜那个九爷,刘半仙怎么着也有五六十了,秦九叱咤江湖的那段日子应该是更早的时候,所以秦大哥到底多大年纪了?修道对年纪倒不是很在乎,顾衾也没太纠结这个。 秦羡生又跟顾衾说了点以前的事情,比如秦家很穷,虽然是被师父买走的,他依然还记得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家里闹饥荒,吃不饱什么的。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吃饭,吃完了,顾衾就把食盘断下去帮着清洗了。 楼下这会儿连人影都没有了,那老奶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顾衾找了下,把东西都放回厨房,正打算回二楼,铃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顾衾,犹豫了下到底没忍住,拉住顾衾的衣袖,“你能跟我出来下吗,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顾衾点点头,跟着铃铛出了栅栏门,来到一颗很粗的古树下,铃铛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真是秦大哥女朋友?你才多大年纪?高中吧?” “对,我年纪不大,但的确是秦大哥女朋友,很谢谢这段时间你对秦大哥的照顾。” 铃铛抿了下嘴,“你不觉得自己年纪太小了吗?” 顾衾说,“我总会长大,这个就不用铃铛姐担心了。铃铛姐要是没别的问题,我先进去照顾秦大哥了。” 铃铛什么都没说了,神色复杂的看着顾衾,她心里其实是很羡慕的,她是这块土生土长的人,这是个封闭的小村子,苗族人,外人对这个小村子还是挺惧怕的。她父母是村子里的村长,以前那时候基本不跟外面来往,村里的学生读书也只是村子的教书先生,现在倒是没那么死板封闭了。村子里大多数的孩子都能出去上学了,不过有些家长还是不愿意跟自己孩子跟外人接触,所以村里出去上学的没几个。 就算是出去上学,也不能对外乱说村里的事情,这两年村子也就她和另外一个男孩去了外地读书,逢年过节学校放假就还是要回来的。出去后,她才知道原来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神气的东西。 铃铛今年已经大四了,她原本是打算在外找工作的,不过这几天村里有大事需要择决,全村都需要偷投票,她也必须参与投票,就请假回到了村子里,准备回学校的时候就碰见了受了重伤的秦羡生,她对他几乎是一见钟情,就把人拖回来了,醒来后,男人跟她道谢,也告知了她一些基本情况。 她也没想到秦大哥是真的有女朋友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把人家小姑娘叫出来到底算怎么回事,到底是有些不甘心吧。也有些责怪顾衾,这么小的年纪就跟别人谈朋友…… 眼看着顾衾回去上了楼,铃铛叹了口气也跟着回去了。 随后的几天都是顾衾在楼上照顾秦羡生,她住在隔壁的房间,这家里也没看见其他人,就只有铃铛跟当初在楼下给花草浇水的老奶奶。这老奶奶也就早上能看见一会,也是因为顾衾起来的早,她几乎都是四点左右醒来去山中修炼,八点左右回来,就能碰见这老奶奶了,她也就是跟这老太太打个招呼就上去。 平时偶尔帮着做做饭什么的,这几天都是铃铛在做饭,她也会下去帮忙,铃铛这几天跟她说话都不太多的样子。秦羡生外伤养的差不多了,他胸口有被阴气腐蚀很大一片,这几天顾衾专门找了药草给他泡澡,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元气也恢复了一些。 过两天差不多就能动身回去了,这天早上顾衾跟往常一样修炼回来取厨房帮着铃铛做饭,铃铛一进厨房,她扫了一眼,就呆了下,一把抓住了铃铛,嘴巴张了下,“你……” 铃铛茫然的看了她一眼,“什么?”可能是因为前几天单独找顾衾,对了,她现在知道这小姑娘叫顾衾了,很漂亮的小姑娘。也觉得自己上次那么找人家问话有些尴尬,所以这几天都有些躲着她。 平时顾衾帮她做饭也不说话,两人各忙各的,怎么今天突然抓住她的手了。 顾衾的目光落在铃铛前额左右的日月角上,那地方隐约透着一股黑气,人的额头左右两边有两个角一样的位置,那叫日月角,也叫父母宫。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42 章 铃铛前两天日月两角并没有这种黑气,父母这是突然遇上了什么凶险的事情,导致可能会受到伤害,这才在铃铛的面相上显示了出来。她开口说道,“铃铛,你父母去了什么地方?” “怎么了?”铃铛怔了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顾衾说,“我额头上的日月两角有黑气,应该是你父母出了什么问题。” 铃铛大惊,“啊,我,我父母出门了,我也不清楚他们去了哪里,你怎么知道的?你跟秦大哥一样是风水术士?” 顾衾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掐指算了下,“你父母暂时还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要尽快找到,不然难保证……”正说着,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转眼间,铃铛的奶奶就冲了进来,见到顾衾也不意外,只冲铃铛说道,“铃铛,你爸爸妈妈可能出事了,奶奶要出门一趟,你在家里好好的呆着。” 铃铛一开始并不太相信顾衾的话,她觉得顾衾年纪小,也不太相信什么风水术士,她只相信苗族人的蛊,不过她学的不多,也就是父母跟奶奶那一辈的人懂的多一些,她也只会下一些简单的蛊,比如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了她,她挺多让那人拉几天肚子,小病一场什么的。 奶奶算是村子里比较厉害的人了,基本她说的话大家都很信服,也能预言到一些事情,铃铛知道这是一种古老的蛊术,村里也就奶奶会。奶奶都这般说了,可见爸爸妈妈是真的遇到了危险的事情,铃铛有些急了,“奶奶,爸爸妈妈碰见什么事情了?” 奶奶摇头,脸色有些难看,“这个不清楚,我必须出门一趟,铃铛你在家里呆着,要是我没回来的话,你记得去我房间把那个小木箱拿出来,钥匙你有,那是奶奶给你留下的东西……” “奶奶。”铃铛有些慌了,“奶奶,我要跟你一块去。”能让奶奶如此重视,可见爸妈遇见的不是小事,怕要是处理不好,就凶多吉少了。 顾衾说道,“奶奶,我陪你去吧。” 奶奶都七八十了,一双眼睛看人还是很准的,一开始就知道这小姑娘跟楼上男子不简单,孙女把楼上的男人捡回来她也没多说什么,年纪大了,看的也就开一些,觉得不管怎么样都是有缘,也没想到眼下这小姑娘会帮她。 奶奶没犹豫,她晓得这次事情不简单,她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过来,要是有这个小姑娘帮会,或许还行。 奶奶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你了。” 铃铛目瞪口呆,“奶奶她,她比我还小,让她去做什么。” “好了,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奶奶很清楚孙女没有任何能力,这事儿她帮不上任何忙的,又转头跟顾衾说,“小姑娘,我们这就出发吧。”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耽误不得,顾衾立刻上去跟秦羡生说了一声,秦羡生还是知道她的本事的,只说,“这次没带将军来,你小心些,流光也能帮上一些忙的,不过它煞气太重,若是没有胜算,最好不要祭出流光,不然有心人看见会心生夺取之心的,你万事小心,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顾衾没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来俯身低头亲了亲秦羡生的眼睛,“秦大哥,等我回来。” 跟秦大哥告别后,顾衾就跟着奶奶离开了小村子,一路朝着山外走去。顾衾一路跟着奶奶,见奶奶手上拿着一个指盘一样的东西,看样子像是木头做成的地图,还有一根红色的线在蠕动,应该说不是线,是一种虫子更为确切一点,这应该是一种蛊术,她并不了解,也不多问,只跟着奶奶走。 两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出了山,这应该是另外隐藏的一条山路,要是没有村子里的人带路,只怕外面的人是进不来了。顾衾倒是把路线给记住了,其实就是一个迷幻阵法。 出了山,奶奶一言不发,继续跟着那条红线左拐右拐,到了山脚下有一辆公交站牌。这地方很偏僻,没的士,只有一辆公交车,两人运气不错,等了十分钟公交车就晃晃悠悠的过来了。上了车子,车子又晃晃悠悠的朝前驶去。 公交车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到市区,应该是云湳市区附近的小县城,远离了市区的乌烟瘴气,这个小县城还带着原始古城的一些气息,青砖石板路,古旧的房屋,生活节奏也比市区慢了许多。两人下车后发现这小县城人也挺多的,应该都是来旅游的,这样还带着古老气息的小县城的确很适合旅游的,来这人的游人生活节奏也慢了许多,三三两两在街道上闲逛着。 奶奶和顾衾下了公交车,快速朝着县城走去,两人的速度很快,顾衾还是一言不发,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两人在一个古朴的客栈面前听了下来,顾衾看了奶奶一眼,轻声问,“奶奶,在这上面吗?” 奶奶点了点头,进了客栈,客栈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着很是温婉,见到两人说道,“两人是来住宿的吗?” 奶奶说,“找人的,不必带我们上去了,我们知道她住哪个房间。” 这就是一般的私人开的小客栈,管理不严格,老板娘点点头没问什么,看着两人朝着楼上走去。 两人上了三楼,奶奶带着顾衾在302房间停了下来,奶奶看了顾衾一眼,顾衾了然,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谁呀。” 顾衾开口道,“打扫房间的。” “行了,不用你打扫了。”里面的女人开度开口,却是直接拒绝了。 听见这声音,顾衾呆了下,这女人的声音她听过,略微想了一下,直接开了天眼看了过去,天眼用来穿透墙壁视物就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还是挺好听的。一打开天眼,她就看见302房间里面是什么情况了。一长相妩媚的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对着镜子描眉,女子用的不是现代的眉笔,而是古时佳人所用的一种黛石。 这女人顾衾的确认识,她才成为顾衾的时候,苏家人想要她的心脏来救苏家得了心脏病的女儿,顾衾醒来就直接在手术台上的,她从手术台上逃走,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她也设阵法报复了那些后。后来遇见苏家女儿,得知她竟被了续了性命,帮苏家女儿续命的就是眼前的女人。 顾衾并不知道这女人的名字,当初也和这女人有过一面之缘,这女人曾半夜找过她,她当初在小区设了迷幻阵法,也正因为这个,这女人觉得顾衾身后有高人,所以也不敢冒然掠走顾衾去给苏广志的女儿换心脏,最后还客气了一番就离开了。 没想到如今在这里碰面了。 顾衾思虑一番,继续在房间里搜查了起来,这房间应该算是套房了,里面还有个小房间,顾衾的目光落了进去,在里面的床上看见一对昏迷的夫妻,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和铃铛的样貌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铃铛的父母了。 顾衾收回天眼,眼看着奶奶又想敲门,她拦了下,伸手握住门柄,元气顺着锁孔进去,只听见滴答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两人推门而入,坐在梳妆台前的晏贞转头看向两人,有些惊愕。 顾衾一直收敛着元气,所以晏贞之前并没注意到有什么异动,这会儿听见房间响动还以为是服务员非要进来收拾房间,可转念一想,她的房门明明就是反锁了,而且一来住房的时候就跟老板娘说过她的房间不用收拾,这会儿怎么…… 可转眼看见这一老一少的时候,晏贞的神情瞬间呆怔住,她的目光落在顾衾脸上,“你……”她自然记得这小姑娘,当初在岱山市跟这小姑娘对上过,后来怕她身后的高人,并没有跟这小姑娘对上,而是直接离开了岱山市,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晏贞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奶奶身上,难道这就是这小姑娘的师父?可是身上并没有元气波动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奶奶已经冲进了里面的套房里,看着倒在床上的儿子儿媳,脸色都变了,上前探了下两人气息,还有微弱气息,并没有断气。 房间外,晏贞冲着顾衾微微一笑,妩媚的挑了下肩上的卷发,“小姑娘真是有缘,没想到又见面了。” 顾衾挑了下眉头,“我倒是希望没这种缘分。” 晏贞眼波转动,“里面那是你师父吗?” “你猜呢?”顾衾也跟着笑,之前碰见这女人是炼精化气中期的修为,现在依旧如此,不过看样子到了瓶颈期,不过没什么突破。她也早在之前就到了中期的修为了,再加上有流光和天眼,想来跟这女人一搏还是有些胜算的。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43 章 晏贞心里也有些畏惧,这两个人身上都没元气波动,她已经是炼精化气中期修为,跟师父那样的天才肯定是比不上,她天分也不是很好,修炼这些年有这个修为已经算是不错了,移动网 晏贞也很清楚,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的元气,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人就是普通人,第二个原因是这人修为比她高,刻意隐瞒着。她感受不到这两人身上的元气,仅凭判断觉得顾衾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她不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有比她高的修为,这世界上,有天分的人也不过寥寥几人。 至于进到里面的老太太,晏贞有些顾忌,就怕这老太太刻意隐瞒修为。 晏贞也在犹豫,里面传来吱吱的声音,晏贞正好站在房间门口,微微转头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况了,那老太太正从一个小木盒里面将两条细长的虫一样的东西放在了床上昏迷的两人的手腕上。 吱吱的声音应该就是这类似虫子东西发出来的,晏贞微微皱了下眉头,这对夫妻不过是她半路截下来的,她如今练得一种功法有些特别,需要心头血,之前用的都是普通人的心头血,取过一两次后,大多数人都承受不住这个痛苦和危险身亡。这两人是她前两天才碰见的,应该都不简单,后来察觉这两人应该是苗人,每次取心头血的时候也都异常小心。 苗人下蛊需要一个媒介,需要接触人,所以晏贞每次都很小心,取了两次心头血,这两人还都没死。她很清楚取心头血对人伤害挺多,这两人估摸着取个四五次就不行了。要是普通人能坚持个两三次,她不介意最后放了那人,可这两人是苗人,会下蛊,她自然不可能放人的,省的以后被苗人报复。 没想到最后被人追到这里,这会儿一看见那老太太的动作,她边知道这老太太是苗人了,应该跟这两人有关系,既然是苗人,怕根本不可能会术法。所以这老太肯定不是顾衾的师父了,她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她知道顾衾修炼,心头血也比一般人更加好用,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收了她。 晏贞这般想着,眼神也有了些变化。顾衾自然也察觉出她身上的杀意,心中冷笑一声。 老太太顾着救儿子儿媳,也没办法招呼这边。 晏贞不太把苗人放在眼里,觉得只要解决了顾衾,剩下三个也不在话下了。她见顾衾面色平淡,忍不住轻笑道,“你这小姑娘真是好胆识,上次放了你,这次可没这么容易了。” 顾衾也说,“这正好也是我的想法。” 晏贞道,“真是狂妄的小姑娘。”说罢,就突然出了手,一掌朝着顾衾拍去。学玄学本来就包括一些武术,这一年多顾衾从师父哪里学来的武术也从来没拉下过,自然是不惧,脚步轻移躲开这一掌,又微微侧身,一股劲道打出。 晏贞本对顾衾没防备,这一掌不过用了一半的力道,被顾衾轻易化开,她心下大惊,当下立刻转身,一股劲道就朝着她打了过来,那劲道又急又快,她根本躲闪不开,正被劲道打中胸口,当场摔出几米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晏贞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了,古武说起来并不算玄学一派中必修的功课。这世道也有专门的古武门派,古武的修炼大多分为明劲,暗劲,化劲。 一般明劲也就是肌肉发力,暗劲的暗,有隐蕴,暗含之意,此阶段拳架动作要达到周身圆活自如,意气连绵,以行精气,安五脏,和气血健骨力为要。化劲也就是最后的阶段了,随便一拳头挥出,那力道却能破开空气打在几米远的人的身上,这便是化劲,意到而力生,拳拳服膺,收发随心。 好多古武者,一辈子都可能摸不到化劲的边缘,可顾衾才多大,她竟然练到了化劲。晏贞脑海一片混乱,她如今也不过还在明劲,大多数都是用来熟练各种术法了。 晏贞咬牙,知道不能跟顾衾拼拳脚功夫了,不然肯定是她吃亏。 晏贞心思变化只是瞬间,这般想的时候已经掐好了手决,抬手就朝着顾衾挥了过去。她用的是阴邪的法术,用的口诀聚集阴煞之气,她只能感觉到这股阴煞之气朝着顾衾飞去,却并看不到这股煞气。 顾衾开了天眼,自然能够看见这股阴煞之气,既然能够调动阴煞之气,可见这女人练的也不是什么正统的法术。 她也不愿意跟这女人拖太久,也没打算手下留情,手掌一翻,流光祭出,流光本就是武器,还是在阴煞之地被养着的,对阴煞之气完全没有任何抵抗,那顾阴煞之气立刻就被流光吞噬了。 顾衾连位置都没挪动一下,在晏贞看来,这小姑娘根本就不畏惧她的术法,硬生生的接下了她这一招。她心中大骇,脸色变化几分,等目光落在顾衾手中的兵器上时,怔了下,立刻就察觉出这兵器的不凡来,也知道顾衾能够挡下这一击就是这兵器的功劳了。 这世间修炼者能够使用的兵器法器本就不多,大多都还是黄阶品质的,可想而知大家对高阶品质的法器有多看中,光是凭感觉,晏贞就知道顾衾手中的兵器至少在玄阶以上,这样的兵器足够让这些人疯狂了。 顾衾却是不给晏贞思考的时间,不过是眨眼间,她已经欺身到了晏贞身旁,手中的流光朝着她刺了过去,晏贞大惊,顺势一滚才堪堪躲过,也是狼狈万分。躲开的一瞬间,晏贞抬手拍出一道金符,顾衾反应很快,伸手掐诀,甚至没有躲开,那金符就犹如撞上了一道空气墙,发出砰的一声,粉碎了。 晏贞脸色变化几分,她死死的瞪着顾衾,心里也有些懊恼,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小丫头,谁知道还挺厉害的,手上不光有法器,本身修为似乎也不低,难道说这小姑娘比她的修为还要高,不然自己怎么会看走了眼,想来当年在那小区布置的迷幻阵怕也是这小姑娘自己布置的阵法。 晏贞心里后悔的不行,觉得自己这次太莽撞了,虽然才过了两招,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顾衾的对手了,这会儿就算对顾衾手中的法器在念着,也该有自知之明了,眼看着顾衾想再次出手的时候,她急忙喊道,“顾姑娘,稍等一下。” 顾衾挑眉看她,手中的流光也未曾收回。 晏贞说道,“顾姑娘,我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再者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仇恨,何必争个你死我活?”说罢侧头看了一眼内室,“如果要是因为她们的关系,我可以跟顾姑娘说声对不起,也可以放了她们,你也放心,这两位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伤,养上一段时日就可以恢复,我这里也有些丹药可以帮助她们恢复的。” 顾衾不言语,盯着晏贞的眼睛,她却是趁着晏贞说话的时候开天眼看了一下。 晏贞见她不语,又忙道,“顾姑娘,我们都是玄学众人,以后说不定还可以结个朋友什么的,这次只是个误会,你看如何?” 顾衾垂下目光,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晏贞以为她心思松动,松了口气,慢慢起身来到顾衾身边,她却还是有些防备的,也怕顾衾突然出手,一直保持着警惕,只伸手拍了拍顾衾的手臂,笑着说,“既然误会解开,我喊你一声顾……” 未说完的话猛然顿住,她身上一僵,等能动弹的时候,她低头不可置信的瞪着胸口的位置,原本在顾衾手中的那柄武器却已经刺在了他的胸口,她抬头,眼神涣散,“为何……” 到底是为何,她明明没有从顾衾身上感觉到杀气,甚至没有感觉到她出手,可方才那一瞬间的僵硬,那是被阴煞之气控制了,她没想到顾衾竟会控制阴煞之气,甚至如此的精准,甚至没有看见她掐诀,怎么可能不掐诀就能控制阴煞之气…… 如今再说什么都晚了,晏贞从来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会如此利落的对一个已经求和的人下杀手。 看到晏贞倒在地上,顾衾俯身探了探的呼吸,已经没了气息,想来也是,被煞气极重的流光刺中心脏,不想死都不可能了。 顾衾的确不太喜欢杀人,可她开天眼看了下,这女人睚眦必报,似乎还跟秦大哥有些关系,是秦大哥师门的人,拿了什么东西逃了出来。她也只是看到了几个片段,太具体是怎么回事也不太清楚,而且还从她身上看见了一位老者的影子,那老者穿着一身黑衣,面上包着黑布,却是看不清楚什么面容,似乎给了晏贞什么东西。 更重要的是,流光已经被晏贞看见了,流光已经算是天阶法器了,人不可能没有贪念,流光对于术士来说已经算是极品法器了,只要是修炼者就会对它动心,自己也不可能让晏贞活着让她继续惦记着流光或者把流光的信息透露出去。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44 章 人解决了,尸体倒是个问题,顾衾正犹豫着,那老太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见倒在地上的女人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这小姑娘真有如此好的本事。 见小姑娘还犹豫的样子,老太已经说道,“别担心,我这里有一些化尸体的药水,把尸体融化了就是。”说罢看着地上的尸体又忍不住哼了声,“这种作恶多端的人,融了她的尸体倒是便宜她呢,这种人就该弄去喂虫子。” “婆婆,不用了。”顾衾想了下,“这人之前应该犯下不少案子,让叔叔阿姨帮忙做个人证就好,我们直接去警局里面报案就行了。” 老太也没什么意见,顾衾就打电话报了案,警察很快上门了,之后就是回警局做笔录什么的。 晏贞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云湳这边活动,每次抓的人也都是这边的,顾衾一报案,警察就开始忙了起来,之前每个月附近的县城都会有几个失踪人口,最后尸体被找到,外表都看不出什么伤口,详细的尸检之后才发现心脏位置有细小的伤痕,在详细的解剖,专家检查之后知道死者应该都是被取心头血才会死亡的。 这案子这几个月也是闹的人心惶惶,怎么都找不到一点破绽,没想到今天就突然有人报案了,再加上有铃铛的父母帮着作证,顾衾又是自卫杀人,这事儿差不多就算是结束了。 不顾其中还是遇到一些小麻烦,警察问顾衾他们怎么找到伤者和罪犯的,还是老婆婆出面解决的,这本来也是云湳省内,大家也都知道一些苗人的本事,因此也没在追究,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老婆婆带着儿子儿媳跟顾衾回到了那个小镇子上了,铃铛看见父母跟奶奶平安回来总算松了口气。顾衾点了点头去了楼上,秦羡生见她回来就笑着说,“事情都解决了?” 顾衾点点头,挨着他坐下,“都解决了,秦大哥,我杀人了。” 秦羡生说,“衾衾,有些人该杀,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我相信这人该杀。”他从不觉得杀人怎么样了,他活了这么些年,法律对他的束缚并没有多少,同样的,他不是乱杀无辜的人,死在他手中的人至少都是该死的。 顾衾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把之前同晏贞接触过的事情也告诉了秦羡生,最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秦大哥,我总觉得这女人同你有些渊源似的。”她只说是感觉,没说是从天眼里看见的,她的天眼太特殊了,哪怕是自己的最亲近的人,她也不愿意随便说出来。 “大概长的什么模样?”秦羡生听顾衾这般说,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顾衾形容了一下晏贞的长相,秦羡生少有的皱了下眉头,“的确认识,说起来我和她渊源不大,倒是秦九同她渊源深一些,她是秦九当年收的徒弟,那会儿秦九在人前挺张扬的,认识他的人不少。这女人叫晏贞,无父无母,小时候被秦九捡回来收做徒弟了,她资质不太好,就算好学,进步也很慢。” 顾衾安静的听着。 秦羡生继续说着,“跟着秦九十几年,没想到这姑娘长大后,心术有些不正,爱耍些小聪明,秦九性格本身也随性,没太在意,没想到她最后还喜欢上了秦九,秦九知道后直接拒绝了,说的话也比较绝情reads;。后来过了两年,这姑娘偷了门派里一样东西跑了,算是一样法器,不过有些阴邪,秦九当年无意得到了,他一直放在门派里,没想到最后这姑娘带着这法器跑了。秦九当时也有些生气,觉得好歹养了十几年,就这么拿着东西跑了。不过生气归生气,秦九没打算找人回来,觉得以后不管如何,这姑娘跟他都没任何关系了。” 顾衾知道秦羡生应该活了挺久了,他的修为只够让他的容貌不老。从只是晏贞的修为同她也就差不多,不足以让她容颜不老,晏贞年纪应该也挺大的了,只是为何容貌还能保持在三十左右。 许是猜到她心中的想法,秦羡生接着说,“听你描述,这姑娘容貌似乎还挺年轻,她修为不算高,只怕维持容貌是修炼了什么术法,当初她偷走的那件东西也是阴邪的法器,我记得那法器经常带在身上的确能够保人容貌不老,只不过会扰人心智,让人心向恶。听你说的她应该已经在取别人心头血练什么邪术了,只怕这些年做下不少恶事,所以衾衾没做错。”这种人的确该死。 顾衾说道,“既然这样,那阴邪的法器岂不是还在她身上,万一被人拿了去,岂不是会害了别人。秦大哥,我明日去警局看看,若是那东西还在她身上,我便把它毁掉好了。”这样阴邪的法器,留在世间也只有害处。 晚上吃饭的时候,铃铛正式跟顾衾道歉道谢,铃铛父母也过来跟顾衾道了谢。翌日,顾衾去了存放晏贞尸体的地方,并未在她身上找到那法器,原来打算开天眼瞧瞧的,外面传来脚步声,顾衾也顾不上别的了,只能先行离开。 这案件警局很快也公布出来了,当然太具体的肯定不方便公布,只说经过长时间侦查终于找到线索找到凶手了,没敢说什么邪法跟苗族人什么的。自从建国后动物都不许成精了,这种用心头血炼阴邪法术的事情自然更加不能公布了。 一公布出来,晏贞的尸体也按照程序送去火化了,顾衾在想找那法器的下落都有些难了,这事儿也只能先这么算了。 铃铛已经去了学校,秦羡生在铃铛家里又休息了几日,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同顾衾一起回了岱山。 之后顾衾忙着学习修炼,每天还需要给一位客户看看风水什么的,日子过的也是忙碌。秦羡生得知顾衾在京城对付了白家,把白家公司收购后就回了京城,应该是去帮忙了,他本身在京城也有公司,过去也能助陆青戎一把。 京城有了秦羡生,顾衾就完全不用操心了,他在那有人脉,玄学风水也都不在话下,比她在那边有用多了。 两人虽然不在一起,不过每天都会通话。 转眼就是两个多月过去,天气冷的不行,再过几天顾衾就要期末考然后寒假了。这几天班级都忙着复习,顾衾也不例外,也让自己融入这种氛围当中。 之前班上钱珊珊和褚贞妍发生了一些矛盾,褚贞妍不敢招惹顾衾,心中又郁郁不平,便把怒火转嫁给钱珊珊,体育课上推了钱珊珊一把,要不是顾衾伸手拉了一把,钱珊珊只怕会重伤。因为这事,班上的同学更加不待见褚贞妍,这两个多月,褚贞妍也是低调行事,不过还总是被别的同学找麻烦,所以她这两个多月的日子也不好过,也不敢惹出什么事来。 顾衾则是相反,她差不多算是学校的名人了,人员还特别好,不管是一班的优等生,还是末班的差生,都很喜欢她。 过了两天,期末考之后就放了假,学生们放假三天,然后回校拿成绩单等一系列事情reads;。 这三天假,顾衾还是忙着修炼,替人看风水,三天后回了班级领了成绩单,不出意料,她又是第一名,老师又交代了一些寒假注意事宜就通知放假了,正月十六开学。 临走的时候,顾衾看了褚贞妍一眼,没多说什么,出了班级,几个同学三三两两的往学校门口走去,顾衾身边不自觉围了几个同学,钱珊珊也在其中,她挽着顾衾手臂说道,“衾衾,你刚才看褚贞妍做什么?” 顾衾说,“我瞧她面相有些变化,这寒假她家可能过的不会安稳。” 一中的都知道顾衾是个小神棍,经过了不少事情,都知道她观面相很准,所以也都相信了。 钱珊珊撇撇嘴,“那是她活该,一肚子坏水。” 那姑娘心思不正,顾衾也没打算告诉她什么。 回去后,殷程香做了一桌好吃的,顾嘉过两天也要从京城回来了,程殷香心里高兴,饭桌上跟顾衾一直在唠叨顾嘉在京城也不知道如何了。 说起来,顾嘉改变还是挺大的,以前的他贪玩,爱慕虚荣,没责任心,现在的他则是恰恰相反,有了男子汉的担当,就算去了京城去大学,也是隔三差五就给妈妈和妹妹打电话。 过了两日,顾嘉也放假从京城回来了,程妈妈喜的尖牙不见眼,年纪越来越大,越是珍惜这种天伦之乐,觉得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一家人在一起健健康康就是最大的快乐。 顾嘉经过半年多的训练,又长高了,现在的个子怕是都有一八五了,身材也不是之前的消瘦身板,健壮了不少。 距离过年大约还有二十来天,陆青戎今年太忙,京城公司还在起步阶段,只怕是不能回岱山过年了。程殷香想了两天,跟两孩子说今年想去京城过年,两孩子都没反对,反正顾家的亲戚他们也不想走,又怕过年的时候罗文芬来家里哭,还不如直接去京城过年。 顾衾这段日子赚了些钱,除了捐出来一些做了慈善,剩下的都存着在,她想在京城买套房子,顾嘉要在那边读几年书,以后说不定还要长住,而且公司在京城,陆青戎以后怕也是很少回来,买套房子总比租房子好,也不差套房子钱。 把想法跟程妈妈和哥哥说了两人也都同意,程殷香这段日子也赚了不少钱,这次听女儿这么一说,就道,“在京城买套房子挺好的,我也存了点钱,想着离嘉嘉和你陆伯伯都近点的位置,我付个首付,房贷慢慢还。” 顾衾的想法是全款买了,京城房价贵,陆伯伯的公司在一环,哥哥的学校在二环,都算是市中心,顾衾打算在市中心附近买套房子,房价肯定吓人,随随便便也要十万一平米了,别墅她没在考虑范围内,打算买套一百多平方的房子就好,总价也都要千万多了。 见顾衾想说什么,程殷香忙说,“衾衾,我是妈妈,你听妈妈一次吧。”一直以来总是依靠女儿,她也心疼女儿。 顾衾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同意了。 程殷香把这消息告诉了陆青戎,他也是赞成的。 既然打算去京城过年了,几个人就想着早点过去,都各自回房收拾了东西,晚上休息的时候,顾衾跟秦羡生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刚挂断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去。([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45 章 这些日子总有人给她打电话,都是从别处听说她能够看面相风水。因为这事儿,她还特意交代了认识的人,不要总把她的电话给别人了,要真是有需求,可是去公司找她或者找她秘书帮忙安排。 她有专门的一个风水铺子,给人看风水看面相什么的,还是当初李家人送给她的一个顶层楼面,装修后就成了她的风水铺子,她平日还要上学,肯定也不能天天去铺子里头,便招了个刚大学毕业的姑娘做秘书,有什么时候都是秘书联系她的。 岱山普遍工资不高,大多数就三四千的样子,一般刚毕业的大学生才进公司也就两千块钱。顾衾的风水铺子一开张就在网站上发了招聘,她开的条件好,试用期就有四千的工资了,转正后还有五险一金什么的,再加点工资,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来应聘的人不少。顾衾她就是看面相找人,心善,有正确的三观就行。 不过这年头想找这样的也不太容易,应聘了好几天才碰见这秘书,刚大学毕业,就是普通的大学,不是什么名牌学校的毕业生。顾衾观她面相不错,而且家里有些小麻烦,所以就留下了。 这姑娘叫路佳,一开始来应聘也是有些好奇,风水行业太少了,大多数人对这个都不信。更何况来面试的还是个小姑娘,这小姑娘甚至什么都没问,直接就让她第二天去上班了。 上班的时候也很清闲,就是待在铺子里,随意她做什么,看看报纸喝茶都行,只要来客人了帮忙预约好时间就行了。这工作很清闲,路佳这才知道原来给她面试的小姑娘就是老板,也是铺子的风水大师。每位客人上门的时候都是毕恭毕敬的,看的出来对老板很尊敬。 路佳其实对风水还是有些不信的,不过待遇好,她一个三本大学毕业的,能找到试用期就有四千的工资简直就是天大的幸运。过了几天,路佳就没心思纠结老板的事情了,因为她家也出了事情,那几天上班也是无精打采,还是有一日老板来铺子里,看了她一眼,问她是不是有事。 路佳摇头,“老板,没什么事情。” 顾衾道,“是你妈妈出了些事情吧?” “老板是怎么知道的?”路佳惊讶。 顾衾看了眼她的面相,“面相上看出来的,你跟你妈妈相依为命,你妈妈这段时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什么病因来?” 路佳心里震撼的不行,不由自主的点头。 顾衾想了下,“我同你一块回去看看吧。” 路佳下意识的点头,路上她才想起来老板给人看风水,最少都要收几十万,心里不由的有些忐忑,也不敢多问了。 路佳住在一栋老居民区,这地儿都是五六层楼房,有些破旧,顾衾四下看了看,小区的风水没什么大问题,又问路佳,“你们搬来这里多久了?” 路佳说道,“老板,我跟我妈妈刚搬来两年了,这房子是我妈两年前买的二手房,因为便宜,两居室的,就买这里了reads;。”又紧张的问,“老板,是不是房子风水问题?” “先上去看看吧。” 两人到了顶层,路佳开了门,一进屋,顾衾环视一圈,大概就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里面的房间听见动静,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小路,是你回来了吗?” “妈,是我回来了。”路佳进去跟母亲打了个招呼,顾衾就把整个屋子四处看了一边,等路佳出来后才跟她说,“你看你妈妈的卧室门正对着厕所门,这在风水上称为污口煞。一般人家也有厕所对着卧室门口的,其实这样对居住的人没太大的伤害,只是你家厕所里面没有窗户,常年不见阳光,阴气重,加上正对着你母亲的卧室,比一般的污口煞严重多了,经常居住在这卧室里的人就容易生病,身体不好。” 路佳想起来,好像的确是搬进来之后,妈妈就总是容易生病,一开始就也是普通的小感冒,前几个月开始说身体不舒服,总觉得冷,前几天更加严重了,总是说不舒服,身上冷的吓人,她赶紧带妈妈去检查,医院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可又没别的症状,最后随便开了点维生素就回来了。 路佳吓坏了,“老板,那怎么办?” “我给你个东西,明天回来挂在马桶上方就好了,先不打扰阿姨了,我先回去了,你这两天就先在家里照顾阿姨就是了。”顾衾打算走的时候又忍不住问道,“按理说这户型有些不对劲,你们小区其他住户应该不是这样的户型吧?” 路佳摇头,“就是我们家户型不太一样,据说是以前的主人家改动过。” 顾衾也没多说什么了,回去准备了些东西。 路佳脑子乱糟糟的,在家等了一天,第二天老板给她送了个木头刻的兽头,让她挂在马桶上方就行了,路佳现在都对这东西还是半信半疑的,可也没其他办法了,而且跟着老板这段日子,老板给看过的客户,没有一个回来找过麻烦的,凡是上门的,都是给老板送锦旗或者给老板送红包请帖什么的,对老板信服的很。 把这木兽头挂上后,第二天路妈妈竟然能起床了,早上还吃了点路佳煮的粥,路佳高兴坏了,第二天就去上班了,跟老板道谢了,说这东西太管用了。 顾衾笑道,“管用就好。”她没跟小秘书说这是桃木制成的兽头,她还用元气加持了一夜,效果肯定是好。 因为这事情路佳对顾衾信服的很,心里面也开始相信这些事情了,工作之余还会看看风水方面的书。 因为得了老板的话,路佳也不会私自把老板的电话留给别人,有客人预约的话,也都是路佳直接把工作表发给她而已,这会儿谁还知道她的私人号码? 顾衾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喂,是顾姑娘吧?” 顾衾回想了下,印象中好像的确听过这么一个声音,但有些想不太起来了,她问道,“我是,不知你是哪位?” 里面的男人笑道,“顾姑娘怕是不记得我了,之前顾姑娘不是去云湳吗?要去一个山脚下,大半夜的,没师傅敢拉姑娘您,后来我要了一千块,姑娘您也坐了,后来还给了我两千块,还把我家里的情况都说出来,又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慈善机构的,原本我还不相信……” 不等他说完,顾衾就知道这人是谁了,当初去云湳那小村子找秦大哥的时候碰见的一个的士师傅,她看出这师傅家里困难,所以给了他一个慈善机构的电话,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家里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reads;。 刘国强当初从顾衾哪里得了电话,第二天就打了电话,别人一听她是顾衾介绍来的,查实情况后,不到一个星期,做手术的款项就打到了他的账户上,他跟妻子这才相信这事儿是真的。后来两夫妻忙着给儿子治病,这两个月过去,儿子刘维做了手术,也稳定了下来,医院也说只要招呼的好,不复发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之后刘国强就想着给顾衾道谢,可当初她只知道她的名字,又没她的电话,只能去给那慈善公司打电话,一开始别人也不肯告诉他,他天天打,说只是想给人家姑娘道谢,最后磨不过他,才给了,他就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顾衾知道来龙去脉,说道,“我也没帮什么忙,不过是正好碰上了,给你们一个电话,大叔不用把事情放在心上。” 刘国强说,“不管怎么样都该谢谢顾姑娘,要不是您,只怕我儿子连命都没了。” 顾衾道,“大叔别担心,令郎已无大碍,不过往后随手做些善事,积些善福,也会有福报的。” “那是那是。”刘囯强连连点头。 随后刘国强说是想上门亲自感谢,顾衾就道不必了,说是还要去京城,怕是也没什么时间,刘国强这才挂了电话。 之后的日子,刘国强跟不少人说了那次的遇见的神奇事情,可根本没什么人相信,不过他也听了顾衾的话,往后的日子,心里多了一丝的善意,能够帮忙的事情他都会出把力,就连妻子跟病好的儿子,他也是如此嘱咐的,大概是因为儿子逃过一劫,妻子跟儿子也都有些相信因果循环,做人都多了一分善。 这自然是后话,顾衾挂了电话就定了机票,下午收拾了下东西,翌日一早就跟程殷香和顾嘉去了京城。 陆青戎和秦羡生昨天就接到她们信息知道他们今日要过来的,一早就去了机场。这些日子陆青戎一直住酒店,接了人先去酒店吃了饭,定了几间房,饭桌上,程殷香就把想在京城买房的想法说了一遍。 大家自然也赞同,秦羡生在京城不少房子,原本想过户一套给顾衾,见顾衾对他使了个颜色,就没多说什么了。 最后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他们娘三去跑房子,路青戎和秦羡生忙公司的事情,公司一堆烂摊子,要不是有秦羡生帮着会更加麻烦,怕是要到年后公司才能渐渐稳定下来。 娘三看了几天的房子,最后看中了二环内的一套电梯房,小区前两年才竣工的,这会儿房子还有一半,价格不算便宜,但是位置好,附近三甲医院,学校,大型超市,商场,银行都有,价格要八万多一平,秦羡生似乎认识的人,跟别人说了声,竟然只有四万一平,程殷香也有些给惊着了,跟顾衾说,“衾衾,这几乎是半买半送了。” 顾衾知道秦大哥应该是帮过这小区房地产商的忙,不然她们买房也不会这么便宜了,来接待她们的似乎还是公司的老总,一个看起来和和气气胖胖的中年男子。 当天就鉴了协议,手续完成了,因为还是毛坯房,需要她们自己装修。房子总共是一百二十多平,三室二厅,全款需要四百八十万,房价简直吓人。 首付一百多万,几乎是程殷香现在全部的钱了,装修顾衾来出钱的,这房子还送了个阳台和车库。([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46 章 房子下来后,顾衾三人忙着买装修材料,都是比较环保的材料,找装修公司开始装修,装修公司也是秦羡生认识的人,要价很低,速度加快的话,估摸着半个月就能装修好。 这半月,三人一直住在酒店,顾衾偶尔也会跟陆青戎商讨公司事宜,跟着学习一点经济方面的知识。 转眼半月有余,房子已经装修好,暂时还不能住人,就算是环保材料,也一样有些危害,她要去做个小阵法,加快有害物质的消散。这几天,三人忙着挑选家具,只几天,家具都已摆进屋里,有顾衾的阵法,家里的有害物质也去的差不多了。 大家赶在年前搬了进去,这次新家搬的急,年货都没准备,年夜饭就在京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面吃的,是陆青戎去定的酒店,晚上七点的年饭。 顾衾他们下午稍微收拾了下,五点就出门了,过年京城堵车的离开,车程半小时都要提前两小时出门才行。 路上果然堵的不行,差不多快七点才到了酒店门口,停了车一家四口进了酒店订的包房,秦羡生早已在房里等着了。年前秦羡生也忙,门派的事情他很少管理,还有不少人求他办事,他这一年都在岱山,所以这几日需要处理不少事情。 都是最亲近的家人,吃饭没那么多规矩,该说话还是说话,陆青戎这些日子有秦羡生帮忙,整个人轻松不少,跟她们说年后公司就能步入正轨了。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外面传来嘈杂声,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怎么,是不是怕我们白家给不起钱,还不准我们进来了?” 大堂经理道,“白少爷,真不是这个原因,包厢里真都有人了,就剩外面大厅还剩下几桌,您要是不介意……” “怎么了,如今看我白家落难,是不是只有大厅才配的上,我就是介意!我跟你说,你这也太小看人了,等我们白家东山再起,看我饶不了你!”门外年轻人的声音骂骂咧咧,“真他妈的,我就不信真没房了!”紧跟着砰的一脚踹开了眼前的包厢。 这包房正好是顾衾他们订的这间,房门被踹开,包房里的几人都盯着门外来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头发有些长,遮住一只眼,人看着有些阴沉沉的。 “做什么?”顾衾开了口,乌黑的眸子盯着那年轻人。 不等那年轻人开口,跟在他身后的大堂经理进来了,给几人鞠躬道歉,“几位客人真是抱歉,这位客人无意冒犯……” 年轻人冷笑一声,“我就是有意冒犯如何,这包房我看中了,你们赶紧走人reads;!” 大堂经理急的直冒汗,这年轻人是之前才破产的白家老三,白家的事情闹的大,京城不少人都知道了。之前白家在京城也算排的上号的,服务行业的对他们都很熟悉,见到白家的三子都还要尊称一声少爷。 这位就是白三少爷,自白家出事,这称呼没变过,不过多多少少带了一些嘲讽的意思。 白家的事情,外面都传是白家得罪了风水大师,不过到底是谁,却没人知道。 想要调查其实不是难事,陆青戎收购白家的公司,顺着路青戎就能查到顾衾,也就能查到她在岱山市的一些作为,自然知道事情跟她有关了。出事后,白家自然也开始查了起来,到现在也差不多查到顾衾头上了,又联想到当初顾衾跟白家大少爷白子越的事情。 白子越那事是他罪有应得,根本怪不上顾衾,只能说顾衾当初不愿意救这样的人,后来白家把白子越的死算在了顾衾的头上,正好顾嘉在京城读书,白家就想找人害了顾嘉,这事情也被顾衾撞破,还收服了当初绑架顾嘉的那四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白家就算主要资产没了,剩下的家业也够他们过小□□活,但也仅此而已。 白家现在的当家人是白子越的父亲,出了这事情后,严嘱两个儿子不要在惹事。可这些年的生活习惯如何改得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白家剩下的老二还能听得进白父的话,老三年纪最小,这些年吃喝玩乐,家里突然落败了,肯定受不的。 踹顾衾他们包厢门的就是白家老三白子冀,标准纨绔一枚,今儿大年夜的,肯定要出来吃团圆饭,白父说了,找个一般的酒店就行了,他偏不,瞒着白父找到以前经常来的一家七星级酒店,没想到大堂经理就说没房了,只不过白子冀觉得这小姑娘似乎有点眼熟。 是真没包厢了,白子冀却觉得是大堂经理看不起他,不给他包厢,就直接踹了眼前的门,一踹开,白子冀打量里面的几人,见都不是熟面孔,心里也松了口气。白家倒了,他现在也就是欺软怕硬,眼前的几人都没见过,京城的权贵他都面熟,所以肯定眼前这几人不是什么上的台面的人,也就没在意了。 顾衾并不认识他,看了他面相一眼,反而笑了下,从他面相上看出一点东西了,知道这年轻人家道中落,“家里都已落败,竟还好意思再外如此嚣张,谁给你的胆量?” 白子冀气的就想上前揍人,被旁边的保安给拉住了,大堂经理一直在旁边道歉。 顾衾不认识这人,陆青戎却是认识的,毕竟暗地里跟白家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凑到顾衾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顾衾了然,对白家没半分同情,谁让他们动的是她的家人。 两三个保安拉着白子冀往外走,大堂经理还在道歉,顾衾挥了挥手,让人都出去了。 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顾衾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赶尽杀绝的,她的确有些心软,对白家也只能做到这样。 吃了年夜饭,秦羡生打算跟顾衾去看场电影,好歹体会下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家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阻拦,其他人还有事情忙,顾嘉也打算找同学去过年夜。 秦羡生牵着顾衾的手去了停车场,刚进去,两人就察觉出不对劲来,旁边有第三个人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应该就是在旁边的柱子后面reads;。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柱子后面的人就冲了出来。地下停车场有些暗,两人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那人拎着一根木棒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这人竟是刚才的白子冀,显然是刚才恼羞成怒,估计在这里等着他们想要报复。 秦羡生见着来人,想把顾衾往身后拉一下,顾衾抬手示意自己没事,并没有后退半分。 秦羡生大多数的时候是很听顾衾的话的,像这种没什么危险的事情,她要是愿意解决,他也就随她了。 白子冀又不会功夫,这么冒然冲上去的结果很明显,被顾衾一脚踹飞了,直接甩出四五米远,顾衾没用内力,他这样摔出去也就是些皮外伤。饶是如此都不好过,愣是半天爬不起来,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衾也不愿在跟这人做多的纠缠,牵着秦羡生的手离开了。 白子冀在地上躺了半天才恢复过来,咬牙切齿的瞪着两人离开的地方,最后只得爬起来自己回去了。 回了白家,白家人也都吃了年夜饭回来了,看见白子冀身上脏乱的进来,白父皱了下眉头,“你怎么回事?打你电话吃年夜饭都找不到人,你不知道眼下白家什么情况?还出去惹事!” 白父这段时间想东山再起,在外不知受多少白眼,又深知三儿子的脾气,深怕他又惹上了什么人。 白父已经查到顾家头上了,只是怎么都有点不太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觉得可能是顾家身后有玄学众人,因此也不敢再暗地里使坏了,只能算自己倒霉,又暗暗庆幸幸好顾家背后的人没下死手,不然白家怕是一个活口都不能剩下。 白父做生意这么些年,肯定也是知道玄学众人的厉害的,是有骗子,但也有真本事的人,真本事的,他惹不起,几乎没什么人惹得起,所以这次他就只当白家倒霉,也怪他自己因为大儿的事迁怒顾家。 白子冀梗着脖子不知声,还是白家老二白子恒低声在老三耳边劝了几句,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子冀还算听二哥的话,两人年纪相当,小时候二哥为了他打了不少架,所以还算听他的话,嘀嘀咕咕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这蠢货!”白父气的不行,起来就想揍白子冀,被白母跟白子恒拦住了,“老子天天在外奔波,你个小畜生还给我惹事!能在那地方预定到年夜饭的,你以为能是普通人!”白父气的胸口疼,“你怎么不用你的猪脑子想想!” “我哪知道!”白子冀被白母护着坐在沙发上,心里还是不服气,总觉得这一脚白挨了。 白子恒问道,“老三,还记得那家人长什么样子不?” 白子冀想了想,“就是觉得那小姑娘有点眼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难道是我以前泡过的?” 白父又想揍人了。 “你在仔细想想。”白子恒有些严肃,觉得一小姑娘能把三弟踹出这么远出去肯定不简单。 白子冀使劲想了想,忽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在爸书房见过这女生的照片,当时觉得挺漂亮,特意多看了几眼,肯定就是她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47 章 白子冀不着调,跟顾家的事情白父没告诉过他,只跟老二说了。听他这么一说,白父跟白子恒的脸色都变了,白父的书房是处理公务的地方,别说有什么姑娘家的照片了,也就是前段时间调查顾家的时候的几张照片,其中一张就是那个叫顾衾小姑娘的,那么说老三今天碰见的应该就是顾家人了。 顾家的情况白家调查的清楚,陆青戎在公司忙活,顾家肯定也要在京城过年的,碰上也不足为奇,只是老三竟又把顾家人给得罪了。 白父心里直犯愁,也不知道这次顾家背后的高人会不会帮着顾家。 白父气急,把白子冀给骂了一顿,还是老二打断,问白子冀,“子冀,那顾家姑娘身边可还有其他人?” 白子冀想了下,“停车场的时候有个男人跟着在,个高,长的还行。”他没好意思说那男子气场看着有点大。 “长什么模样?”白子恒又问。 “我哪儿晓得,我没事盯着一个大老爷们瞅什么。”白子冀有些混。 白子恒皱眉,“子冀,你好好想想。” 白子冀只能回忆了下,慢慢把秦羡生的容貌回忆了一遍,一听完,白子恒的眉头皱的越发深了,最后挥挥手表示没事了。 白父跟白子恒去了书房,白子恒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白父,“爸,我怀疑子冀口中的男人是那人。” “谁?”白父还有些没听懂。 白子冀,“爸知道九门不?” 九门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玄学中的一个门派,玄学中大大小小门派也是挺多,还有南北之分,这划分下来就更是条条框框的了。九门在玄学所有门派当中都算是比较出名的了,约莫一百多年前就存在了,九门只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在玄学大大小小的门派中算不得什么。 最古老的玄学门派都有约莫两三千年的历史了,所以一百多年在外人来看也就是个小门派,那也只是外人眼中,玄学门派里却都知道九门是个什么样的门派。 九门里的人不多,算算外围子弟可能也就小几十人的样子,让人惧怕的却是九门的掌门人,据说姓秦,真名没几个人知道,再往上数个几十年,却还是有不少人记得九爷的风采,只是这些年渐渐淡出了众人的眼线reads;。 这些玄学门派都知道九门,也知道九门现在对外还是有接生意的,不过不多,都是看人接的,也有人传九门的掌门人九爷跟京城的老将军穆老挺熟的。所以京城的一些□□多多少少都听过九爷秦先生的名声。 据说这九爷以前爱让人喊他九爷,后来不知怎么称呼就变成秦先生了。 白家做生意的,对玄学门派也知道一些,肯定也是听过秦先生的名声,不过也知道这人神秘,京城能见到他本人的可谓少之又少。白家以前就算在京城排的上一些名号那又如何,还不是连秦先生的面都见不着。 不过总有偶然的时候,白子恒曾经跟京城红色圈子里的几个三代吃过饭,后来出酒店的时候,恰巧碰见一位老者跟一位年轻人,若是普通人还不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老者跟年轻人却极有气势,几人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等两人走了过去,其中一个三代神神秘秘的说,“知道他们谁不?” “谁?” “那老者就是穆老,年轻人的话,我没猜错可能就是九门的秦先生。”这话一出,众人哗然,就议论开了。 “穆老如今很少在公众眼前出现了,仔细想想,的确应该是穆老,听说九门的秦先生跟穆老很熟悉,怕这年轻人真是秦先生了,不过看着可真年轻。”他们还以为秦先生怕也是个胡子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了。 穆老是谁,华夏国怕是没人知道,穆老半生戎马,为华夏国打拼了半辈子,华夏能有如今的繁荣,穆老功不可没,也是华夏国唯一的一位老将军。 穆老身边有九门的秦先生这事儿不是谁都知道的,这会儿几人听到这样一个秘闻,都忍不住又回头朝着酒店里看了一眼。 白子恒也不意外,心中有些震撼,没想到九门的秦先生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男人,自此也就记住了。 刚才听三弟那么一说,白子恒就觉得这人怎么就有点像秦先生呢? 白父也听过九门的名号,心里就有些发虚,问儿子,“难道你觉得九门的秦先生就是顾家背后的人了?” 白子恒点点头,“怕是很有可能。” 白父也彻底熄了心里那点期待了,叹了口气,“这事儿就当买个教训吧,只希望这次的事情不要又惹上什么麻烦就好了,待会你跟老三说,让他这段时间老实点,我们白家没了在京城嚣张的资本了,他若是再不知好歹,我就送他去部,队上!” 白家提心吊胆了几天,好再没什么事发生,白家知道顾家应该不会动他们,心里松了口气,以后在京城的日子也更加小心谨慎。 顾衾的确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要白家不来伤害她家人,她无所谓的。 在京城过年跟秦羡生聚了好几天,两人每天都腻一起,情侣之前的情趣也都体验的一遍,逛街吃饭看电影各种各样的。转眼过了正月十五,顾衾要回去读书。 儿子跟老公都在京城,程殷想担心女儿,自然也跟着回去了岱山。 回去后,程殷香还忙着招呼自己的生意,顾衾就是上学,要是铺子上有生意,小秘书路佳会给她打电话,她也会趁着放学或者礼拜天的时候处理了reads;。 她给人看风水处理事情也是有规矩的,一天只给一人看,礼拜天休息。 就算这样,来找顾衾看风水的人都预约到了一个月后了。 顾衾在岱山的名声也是越来越大,当然了,也只是限定岱山,毕竟她只在岱山市混着。 日子就这么一日日的过去,冬去春来,转眼就是一年多过去。这一年多,陆青戎大多数都在京城忙碌,程殷香不放心女儿,故在京城有房也不愿意去住,大多数都是在岱山陪着女儿,不过每月还是会过去京城住几天。 秦羡生在京城也是有公司的,以前他不爱忙活公司的事情,都是交由小徒弟竹溪跟九门里的亲信来打理。不过自从陆青戎开始在京城打理公司后,秦羡生大多数时间也帮着处理起公司的事情了,如今两人的公司在京城都是蒸蒸日上。 秦羡生忙着公司跟九门的事情,也没冷落过顾衾,两人每天都会通电话,每个月他也回来岱山陪顾衾一个星期。 这两月来的少了些,原因无它,顾衾忙着高考了,她不怕考不上,只现在所有的同学都在学校里为了高考奋斗,她总不能这个时候搞特殊,都是跟着一块上晚自习,也不敢请假了。 约莫还有十天左右就要考高了,每天晚上回去后,程殷香都还没睡,非要等顾衾回来,熬的各种汤水给她喝。 高考对于家长来说还是很重视的,顾衾也都很懂事的每天晚上喝一碗,好在她每天晚上还在修炼,喝了这么些汤水也不会长胖就是了。说起她的修为,这一年多也是突飞猛进,眼下都已经炼气化神后期了,后期突破却有些难,半年都没什么进步。 炼气化神后期的修为本事不说别的,刀枪不入也算是差不多的了。 眼前就到了高考的日子,一大早程殷香就准备了早饭,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喊顾衾起来梳洗吃早饭,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捡着轻松的话说,顾衾吃了早饭,程殷香送她去学校,顾衾见她紧张,笑眯眯说,“妈,别担心,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成绩,肯定能考上京城大学的。” 京城大学是京城最好的一等学府,顾衾觉得还是挺轻松的。 程殷香就是有些担心这个,她见过不少平时学习成绩好的,没想到高考时失常的例子,这话也不好当着女儿的面说,只点点头,“妈知道了,我女儿肯定能行,想吃什么?我待会去买菜。” 顾衾报了几个菜名出来,又抱了抱程殷香这才进了考场里,刚走了两步,手机短信音响起,掏出一看,是秦羡生发来的,只有两字,“加油。” 顾衾回了个颜表情过去,这才笑眯眯的关了手机。 两天高考后,出了考场,大多数同学都是面带菜色,奋战了这么几个月,考试的两天还是提心吊胆吃不好,脸色能好才奇怪了。 顾衾看着起色倒是更好了,一出考场就笑了起来,终于能轻松一段时间了。 出了考场,顾衾没急着回去,站在门口等着朋友们出来,这一年多,她朋友越来越多了,不过称的上闺蜜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48 章 顾衾现在比较亲密的朋友就是那么几人,林欣欣,钱珊珊,还有一个周宛如,林欣欣这两年学习成绩不错,升到了七班。钱珊珊是一班的,当初还被顾衾救过一次,免了一次灾,后来两人就成了朋友,又因为都在一班,关系也就越来越亲密。 周宛如是末班的差生,当初高一时跟顾衾林欣欣同班,性格豪爽,就算后来顾衾去了一班,两人也没断了联系,成了朋友。 不一会,这三人就出来了,最前面的是林欣欣和钱珊珊,两人脸上笑意盈盈,周宛如跟在身后苦着一张脸。 钱珊珊跟顾衾全年保持全年级第一二名的成绩,这两人不用说,肯定能考上京城大学,林欣欣考的是军校,除了这些成绩,别的也能加分,所以也不难,只有周宛如,这三年过去了,她还是在末班,这次成绩肯定是不理想的。 周宛如耷拉着脸,“完蛋了,总觉得以后我就见不着你们了,你们肯定都能考到京城去。” 林欣欣白了她一眼,“谁让你不好好学习了。” “我也想呀。”周宛如想哭,“可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见书就头疼,当初能进一中还是托关系,我容易吗?” 顾衾看了下几人的面相,笑道,“行了,都别操心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林欣欣跟钱珊珊的面向能观出她们这次高考成绩能如愿,至于周宛如,她这次肯定是去不了京城读书的,中间有些小波折,不过大学毕业没问题,以后的路也不算太差。 几人为了庆祝一下,跑出去玩了一天,晚上还去了酒吧。 半个月后出成绩,岱山高考总分650,顾衾考了648分,这成绩几乎让一中所有人哗然,竟只扣了两分,钱珊珊考了639分。顾衾这次发挥非常不错,因为她心态好,实在不觉得高考有什么紧张的。 填志愿的时候自然填的京城大学,钱珊珊也是京城大学,林欣欣也考了京城军校,三人以后在京城还能见面。周宛如成绩不行,京城去不了,填的志愿是另外一座二线城市的二类学府,隔着上千里,以后见面也是难了。 以后怕是要待在京城了,程殷香和顾衾也忙了起来,程殷香打算把岱山的铺子盘出去,然后去京城再看看做些什么生意reads;。顾衾挺支持的,岱山的铺子收入还行,但每月也就保持在大几万到十万之间的收入。 顾衾的风水铺子还留着在,路佳继续在这边上班,至于去了京城要不要也开个铺子,顾衾还没考虑好。 事宜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已是八月中旬,顾衾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早就下来了,母女两人把东西打包好送去了京城,第二天也去了京城。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了,心情都很好,饭后陆青戎没忙着公司的事情,陪着程殷香到处逛了逛。 程殷香把心里的想法跟陆青戎说了一遍,“青戎,衾衾以后在京城读书,我把岱山的店子盘出去了,在京城怕也闲不住,想着做些什么生意。” 陆青戎自然支持,心里也有些想法,“这个我同意,别的生意或许不太适合你,不如还是跟老本行有关,我觉得要不做美容院。”他口中的美容院当然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小美容院,而是京城贵妇们休闲娱乐美容为一体的娱乐场所。 这样的休闲场所京城不少,几乎是不缺客人的,谁让京城土豪多,贵妇自然也就多了,现在的女人越来越注重玩乐和外表了,所以只要不是口碑太差,太欺瞒消费者,这种娱乐休闲的美容场所几乎没有不赚钱的。 跟程殷香详细的说了一番,她有些迟疑,“青戎,这投资恐怕得不少吧,我担心……” 陆青戎笑道,“别担心,你可以回去跟衾衾商量一下,她应该有独特的见解。” 程殷香也有些心动,回去后就跟顾衾说了这事儿,顾衾心里一动,“妈,我觉得可以,除了一开始的投资大一些,做起来的话会很赚钱的。” 这个顾衾还是有信心的,京城周围的大型山脉很多,里面的灵气逼人,有不少灵草灵药野蜂蜜什么的,她还懂中医药浴,也可以实践到美容院里,还可以在店子里布置一个聚灵阵,有了灵气的滋养,来店里的客人自然会心情愉悦,皮肤变好,身体健康,只要有她帮忙,就不愁没生意。 最主要的是,她下午的时候跟秦大哥聊了不少,心里渐渐有了些想法,重活一世,她的确不太想如同上一世一般事事都有所顾忌,这一世,她随心而活,也不愿碌碌无为。所以打算在京城也开个风水铺子,接点活计什么的,毕竟大学生活会比高中生活松闲不少。 当然不是这么一说生意就能做起来的,还需要一系列的准备,考察,计划书什么的。 程殷香也觉得这生意不错,所以第二天就忙碌了起来,顾衾暂时没什么事情,也跟着她忙东忙西的。 这些事宜要不少时间准备,等到入学的时候程殷香还忙着,顾衾也顾不得其他的事了,去了学校也忙了起来,班级分配,宿舍分配。京城大学不管住不住宿都会分配寝室,四人一间,单独的洗手间,热水器,空调什么的都有,条件还是不错。 今天是陆青戎和程殷香一块送顾衾来学校的,京城大学占地四百七十公顷,国内占地面积最大的学院了。校园内风景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建筑,园林,环艺,绿色生态,湖泊,最让人惊叹的是北京大学还有一大片银杏园林,这几乎算是北京大学最独特的亮点了,每到秋天,满树满地都是金灿灿的一片。 就因为这一景色,每到秋天,进入京城大学看银杏风景的人数不胜数reads;。 陆青戎直接把车子开进了校内,好不容易才找到个位置把车子挺好,三人下车,去看了宿舍分配,又帮着顾衾把东西拎去了寝室里。 去了寝室,里面已经有两个学生了,一个长卷发,打扮靓丽的妹子坐在一旁玩手机,她父母正帮她收拾着床铺,见到顾衾几人,父母都直起了身子,笑眯眯的道,“你们好,你们好。”指了指长卷发的靓丽女子,“这是我女儿,叫杨婷,以后你们就住一间宿舍了,还请多多关照。” 杨婷的父亲白白胖胖,个头还挺高,看着挺和气的,母亲也比较会打扮,人看着挺贵气,面相跟杨父差不多,挺和蔼。 陆青戎上前跟杨父握了握手,“你好,这是我女儿,顾衾,以后跟你们女儿就住一间宿舍了,希望这些孩子们相处的来。” 另外一个妹子也是个长头发,一头及腰长发,面容清纯,也过来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叔叔阿姨,杨婷,顾衾,你们好,我是章小玟,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了,还请多多关照。”说罢,忍不住多了两家父母一眼,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的父母,我爸妈太忙了,都是我自己来学校报到的。” 杨母忍不住安慰起了章小玟。 程殷香也笑眯眯的点头打招呼,就准备帮女儿把床铺都铺好,顾衾拦着,“妈,行了,我自己来就成了。”说着已经麻溜的把东西取了出来,没一会都铺好了,又把需要用的洗漱用品都拿出来摆放好了。 见顾衾这么利索,杨父杨母连连夸奖,“你们家女儿真是懂事,瞧瞧我们家婷儿,哎,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要是离了我们,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饿着了……” 杨婷终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嘀咕道,“爸妈,行了,你们就少说两句,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还能把自己饿着了不成。好了,好了,都快中午了,我们先出去吃饭吧,吃了饭,你们安心回去,我一个人肯定没问题的。” 正说着,宿舍门被推开,一个齐肩短发妹子走了进来,顾衾忍不住笑了起来,“珊珊,你也来了。” 门外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衾的好友钱珊珊,也被京城大学录取了,没想到还分配到一间宿舍了。 钱珊珊也高兴坏了,“衾衾,是你,太棒了。”钱父钱母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说起来两家父母也都知道女儿有这么一个朋友,却很少见到就是了,自然两家父母也没见过面。 这会儿都碰见一起了,午饭肯定是要出去一起吃的,等几个姑娘们都忙完了,几家父母一块去外面找了个酒店。 三家父母都是好相处的人,饭桌上也都谈的融洽,几个小姑娘也是年纪相当,讨论的话题也多,不多时几个小姑娘就说说笑笑,没有半分拘谨了。 三家父母也都聊开了,不过没谈工作上的事儿,都是一些轻松些的话题。 吃了饭,三家父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四个小姑娘一同回了寝室,下午还要去班级里面报到,四人都在一个班级里,下午开了个简单的班会,第二天就是开学典礼。 晚上四个小姑娘又一块去外面吃了饭,才上大学,新鲜感太大,吃了晚饭,四人也不急着回学校,京城大学周围也是很繁华,各种小吃服装娱乐都有,几人逛的开心,到了快门禁的时候才匆匆回了宿舍。([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49 章 京城大学的门禁时间是晚上11点,四人回了宿舍,章小玟钱珊珊买了不少东西,有梳洗用品,还有一些衣服什么的,顾衾只买了一块玉佩,一块青绿色看着跟石头差不多的玉佩。 杨婷什么都没买,不过却吃了一路,就没见她停过嘴。 顾衾她们三人还忍不住劝了劝,让杨婷别这么吃。杨婷根本听劝,可怜巴巴的看着三人,“我在家的时候,爸妈管的可严了,从来没吃过外面的小吃,就让我好好过一次嘴瘾。” 三人无奈,任由她吃,路过药店的时候,章小玟进去买了一些胃药和止泻的药。 回了宿舍,还没到半小时,杨婷就开始又拉又吐了。顾衾翻了翻背后,找出一个药盒子,从里面摸出一个青绿色的药丸子递给杨婷,“自己家里做的药丸,吃一颗就没事了。” 章小玟也正好端着一杯热水过来,手上还拿着回来时买的胃药和止泻药,她看了顾衾手里的药丸一眼,担忧道,“衾衾,这药丸哪里来的?实在不行还是吃我这个吧,回来的时候就怕婷婷不舒服,特意买的。” 杨婷白着脸望了望两人手中的药,最后拿了章小玟手中的药片塞进了口中,就着温热的水吞进腹中,这才跟顾衾可怜巴巴的说,“衾衾,我觉得西药应该见效快些,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顾衾手中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中药香味,一看就知道是中草药制成的。 顾衾没在意,把药丸收了起来,钱珊珊张了张口,到底是没说话,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顾衾的事情外人知道的怕是不多,她们几人朋友却几乎都知道,知道她的玄学造诣多么高深,知道她在岱山医院任中医科的教授,每星期都还会去给病人看病,几乎是很多人求着的那种中医,也知道她手中的药丸绝对比药店买的这些西药有用多了。 然,别人不识货,她也不好太夸自己的朋友。 吃了药,杨婷就缩在床上不动了,章小玟有些担心,半蹲在杨婷床铺下,“婷婷,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我们好担心的。” 杨婷白着脸,“不去,我这样子去医院,学校肯定就知道,再通知我爸妈,他们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说不定我妈还会搬到京城来跟我一块住,我可不愿意。” “哎。”章小玟也没法子了。 大家也都累了,洗洗睡了,还没睡到半小时,就听见杨婷床铺传来的痛苦呻,吟声。几人也没睡意,开了灯,发现杨婷脸色越发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身子弓身虾米状。 章小玟当机立断,“婷婷,这样不行,我们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顾衾直接去取了药丸,又让钱珊珊帮着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过来,扶起杨婷把药丸塞进她的口中,就着钱珊珊端来的热水让杨婷把药丸吞了进去,章小玟都没来得及拦住,见状忍不住担心的道,“衾衾,这药丸不能乱吃吧。” 钱珊珊看了章小玟一眼,“别担心了,送去医院还不如让衾衾来治。” 顾衾道,“珊珊,去帮我把行李箱里的布包拿来。”那里面放着一套银针。 钱珊珊放下杯子,从行李箱中找出了布包,又帮着搬了个凳子过来,小心的把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银针来。顾衾还在给杨婷把脉,这才取了银针扎在了几个穴位之上,又顺着银针扎下去的几个穴位输送了一些元气进去。 章小玟一直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的。 约莫十分钟过去,顾衾取下杨婷身上的银针,拿去消了毒,杨婷这会儿面色好多了,额上也不再冒冷汗,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我们也睡吧,明天还有开学典礼。”顾衾一说话,钱珊珊跟着点点头,去洗手间梳洗了下也打算睡了。 只有章小玟看了顾衾半晌,才惊叹道,“衾衾,你怎么还会中医,太厉害了,是不是家里从事中医的呀。” “差不多吧……”顾衾点点头,“早点休息吧。”她也没说谎,她的确在中医科占有一席之位。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寝室的四个都醒了,没办法,七点要去开班会,然后吃早饭,八点半就要开学典礼了,她们闹钟都定的六点半。杨婷睡眼朦胧的揉了揉一头卷发,这才记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记得顾衾给她喂了药,又给她扎了银针,不疼,之后反而很舒服,她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的从未有过的香甜,杨婷睡眠质量不好,总是做噩梦,昨天晚上却一点梦都没做,一夜到天明,睡的别提多好了。 睡的好精神自然也好,见几个舍友都起来了,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兴致勃勃的跟顾衾说起话来,“衾衾,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你,我爸妈指不定都要来京城了。你是不知道,知道我考上京城大学,我爸妈一开始都不开心,觉得太远了,我妈还非要跟我一块来京城,后来还是我让我爷爷奶奶劝了他们半天,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杨婷也是真的有些受不住,爸妈是宠她,可这也太过头了。 几人一边聊着天,梳洗打扮一番,顾衾就是洁面乳洗脸,擦了个保湿霜,很少化妆,见她如此,杨婷羡慕道,“衾衾,你皮肤可真好。”她虽然也漂亮,可经常化妆,卸了妆皮肤就有些不太好了,不像顾衾一般,皮肤根本看不到毛孔,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你也少化点妆,要想皮肤好,下次我送你点东西,天天喝,保证能让你皮肤白白亮亮的。”顾衾说道。 “真的?”杨婷眼睛都亮了,“那我先谢谢衾衾了。” 说话间,时间已经七点了,四人去了班级,开了半小时班会,又去食堂吃了早饭,京城大学的食堂还算良心,不像有的学校,什么葡萄炒玉米粒,橘子炒黄瓜,各种奇葩的黑暗料理。 京城大学食堂价格也良心,味道也还不错,吃了早饭,四人一块去了典礼大堂,要在里面举行开学典礼。 顾衾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开学典礼肯定是要上台说些什么的,无非就是些学习经验什么,还有一些自我介绍,让人印象深刻的倒不是顾衾高考状元这个名头,而是她的容貌。 校长说了话之后,惯例就是让各省的高考状元上台演讲了。 三年的修行,体内的杂质几乎都已排除,她此刻的容貌当真算得上肤如凝脂,明艳动人,她刚上台,下面就嘶嘶声一片,还没开始说话,不少男生就带头鼓起掌来。 男生们是欣赏,女生就是羡慕了,嫉妒的自然也是有。 顾衾也不害羞,拿起话筒开始讲话,下面的掌心不断,她暗暗运了一丝元气,声音明明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掌声这才断了下来,顾衾落落大方的说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时间也不长,说话条理清晰,也把自己介绍给了大家,让所有人印象深刻。 下去后,也有不少男生频频的看她。 开学典礼持续到十一点,下午休息,第二天三天又刚好是礼拜天,所以连着休息两天半,礼拜一正式上课。 顾衾这两天也忙着,还跑回了岱山一趟,风水铺子的生意都积了一个星期了,趁着这休息这两天全部帮人给看了。 礼拜一回学校上课,大学的课业还是很好适应的,课程少了很多。而且进了大学,大多数学生都会参加社团什么的,京城大学的社团都有五十多个了。 这也是全凭个人喜好,不会强迫,不过大一的新生才入学都会被社团拉人的。 这天刚下课,四人去食堂吃了晚饭回了寝室,高年级的一个学姐就过来了。 章小玟道,“婷婷,衾衾,珊珊,这是我们学姐许蕙,是话剧团的副社长,也是我老乡,我已经入了话剧团,学姐就想着过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也进话剧团。” “话剧团呀?”杨婷问道,“里面好不好玩?” 许蕙挨着杨婷坐下,“自然是好玩的,平时可以排个话剧,有时候还会有演出什么的,我们话剧团目前已经有一百五十多人了。”说罢转头看顾衾跟钱珊珊,“两位学妹要不要入团?” 顾衾摇头,“多谢学姐的好意,我想去玄学社团。”她也没想到京城大学还会有玄学社团,现代人多多少少会把玄学归为迷信类,一般的大学会有国学社会,却很少有玄学社团。说起来,玄学也算是国学的一种,不过国学包括的更大,玄学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一听是玄学社会,许蕙就忍不住摇了摇头,“我劝学妹还是不要去这个社团,这社团人少的可怜,里面的人也都不太好相处。” 顾衾还是摇头,“不了,多谢学姐了,我对玄学挺有兴趣的,还是决定参加玄学社团。”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50 章 人少平时活动也少,顾衾比较喜欢这样清闲一些的社团活动。 钱珊珊对毛笔字有兴趣,决定入书法社团。杨婷对话剧团也没什么兴趣,她喜欢唱歌,最后决定进歌唱团,等于这宿舍除了章小玟进了话剧团,其他几个都不愿意。 许蕙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走人了。 章小玟的脸色也有些垮,见宿舍人各忙各的,只好叹了口气挨着杨婷坐下,见杨婷正在敷面膜,跟杨婷扯起了家常。 第二天一早,顾衾就去了玄学社团,这社团人少的很,京城大学里面还有国学社团,国学包括的东西太多,玄学只占其中一小部分,这个玄学社团不过是大三的一个学姐自己成立的,社团里连十个人都没有,顾衾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女生坐在房里低头摆弄着几个铜钱,连顾衾走进去的声音都没听见。 顾衾也不打扰,看那女生摆弄铜钱和一个龟壳。 女生在旁边的铜盆里净手,擦拭干净,握住三枚铜钱,闭上双眼,很是诚心诚意,心中默念一番,三枚铜钱洒落在桌上的龟壳里,这女生就拿笔在旁边的本子上记下卦面,如此六次后,根据这六次的卦面得出了卦象,女生嘴里念念有词,听着似乎在背六十四卦记忆口诀 顾衾忍不住笑了下,这一出声,女生立刻抬头,瞪向顾衾,“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打断了我的卦象。” 顾衾说道,“这位学姐不用担心,你这一卦是复卦,是六十四卦的第二十四卦,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象曰: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一阳来复,万事苏伸,也就是说学姐心里所想的事情不用太过担心,不久就会好转。不过初时不宜急进,需脚踏实地才行。” 她对各种占卜法都很熟悉,六十四卦的卦象和结果在她心中就如同一二三四一般简单,每一次的卦面根本不需要记下来,六次卦面下来卦象自然而然就在心中形成了。 “你”那女生瞪着顾衾,眼睛睁的大大的,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衾上前一步,“学姐,这里是玄学社团吧我是来入社团的。” 女生回过神,看顾衾的眼光怪怪的,到底没多说什么,从桌下面抽出一张表格递给顾衾,“行了,你先过去那边把表格填上。” 顾衾接过表格,走到旁边的桌上开始填写起来。那女生继续默念着,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弄了十多分钟,最后的出来的卦果然是复卦。女生心里震撼的不行,转头去看顾衾,发现那女生也正盯着她看。 这女生就是玄学社的社长杜菲,自幼就喜欢玄学,小时候家长不许她接触这些东西,后来上了大学,家里人见她实在痴迷的厉害,又因为这些吵架了不少次,眼看着女儿越来越叛逆,最后怕女儿学坏,还不如让女儿接触这些东西,总比在外面乱混的强。 杜家这想法还挺好,杜菲一接触到玄学,人立马就变了,也不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了,整天埋头苦读易经什么的,天天研究玄学。杜家钱不少,其他也不要女儿操心,见状也只能如此了。 杜菲光自己研究还不算,又在学校里面成立了一个玄学社团,她自己的几个好友捧场进了社团,另外还有三个也是对玄学有兴趣的才进的社团。去年一整年都没新生进社团,原本以为今年新生入校也不会有人来的,没想到却来了一个,看样子似乎还懂玄学的。 杜菲心里震撼不小,她研究铜钱占卜也有几年,每次得卦象都还要好久,一开始顾衾说出卦象的时候她是不相信的,后来自己算出来,竟真是复卦,这才知道这姑娘怕是不简单。 顾衾起身把表格递了过去,“还需要填别的什么资料吗” 顾衾杜菲看了眼表格上的名字,暗暗的记住了,这才抬头,“没什么别的了,待会把你得资料输入社团网站就行了。” 顾衾点点头,杜菲接着问,“你是今年的新生” “恩,正好对玄学敢兴趣,没想到京城大学还有玄学社团。” 杜菲笑道,“其实之前没有的,前两年我自己建的。”又忍不住问道,“对了,那卦象你怎么知道是复卦的” “熟能生巧而已。” 杜菲感叹,“好厉害,我学了几年了,还是时准时不准的。” “占卜的话,一定要静心,这个静心不是单单指心灵的安静,而是另外一种意境,有点像是佛学里的入定,达到一种境界,占卜才能有效”顾衾把自己的想法简单通俗的说给杜菲听,说白了也是有点熟能生巧,次数多了,每次占卜的时候就能快速的进入状态,当然了,除非你能达到炼精化气的状态,不然想要每次都能进入状态还是有些难度的。 杜菲认真的听着,两人聊着聊着时间过的快,转眼就是一个小时候,顾衾要去上课,这才跟杜菲道,“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聊吧,我得去上课了。” 杜菲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等人走了这才想起还没要人家的电话,回去把顾衾刚才填的资料看了一眼,把上面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杜菲对玄学已是痴迷的态度了,平时生活周围没有懂这方面的人,好不容易碰见一个,自然缠的紧。算准了顾衾下课时间就打了电话过来,顾衾正好要去食堂吃晚饭,就跟杜菲说了食堂见面。 钱珊珊,杨婷和章小玟都在,杜菲一来也没客气,点了几个菜坐在顾衾对面吃了起来。顾衾把几个好友介绍给杜菲,一行人算是认识了。 刚吃了晚饭,秦羡生打了电话过来,让顾衾去校门口。正好珊珊杨婷她们也想出去逛逛,几人一块去了校门口,看见一辆黑色跑车,顾衾刚一过去,秦羡生就从车上下来朝着她走了过去。 几个朋友当中就是钱珊珊认识秦羡生,其他几个妹子瞧见人过来,第一感觉却是有些紧张,实在是眼前男人气场太过强大,见这男人走过来自然而然的挽住了顾衾的手,都忍不住愣了下。 顾衾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秦羡生。”又把几个好友介绍给了他。 双方这才算认识了,杨婷跟杜菲都有点兴奋,盯着秦羡生打量起来,只有章小玟露出一丝担忧,凑在顾衾耳边小声说,“衾衾,你才19吧,这都谈朋友了,可别被人骗了。” 顾衾神色淡了两分,面上还是温和的,“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小玟别担心了,对了,你们想去哪里逛我让秦大哥送你们一程。” 杨婷终于回神了,“就去前面的步行街。”距离说远也不远,不过要是走路过去,起码要是十来分钟了。 几人先后上了车子,章小玟看了眼那两黑车轿车,眼神微闪,心里不知再想些什么。一路上,杨婷跟杜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钱珊珊温柔的听着,章小玟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再想什么。 几分钟就到了地方,三个女生下车跟顾衾挥手。 车里只剩下两人,两人也段时间没见着了,顾衾也有些想他,主动在他嘴巴上面啄了下,温温软软的说,“秦大哥,我想你了。”这两年两人虽然谈朋友,但最大的尺度也只限于牵手亲吻。 秦羡生一直温和的眸子有些发暗,盯着顾衾饱满温润的嘴唇看了好几眼,到底还是忍住了,只牵起她的手,“我也想你了,晚上是不是在食堂吃过了原本还想带你去吃小龙虾的。” 顾衾口味偏重,喜欢海鲜川味这样的东西,这会儿小龙虾正大热的季节,街头巷尾到处都能闻见虾子的鲜香味。 顾衾瞪大眼,“我要吃” 秦羡生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好,带你去吃。” 他的带她去吃,不是随便找了个店子,而是带着顾衾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子,最后七拐八拐的进了一条巷子里面,找到了一家生意火爆的店子。 一楼大厅全是人,还有不少人坐在门口等着位置,不过老板一看见秦羡生就领着人上了二楼,笑道,“秦先生说要来,专门给留了位置。” 秦羡生道了句谢谢。 进了包厢,秦羡生点了一大盆虾子和几个凉菜,大夏天的吃这些正好。 虾子很快上来了,一个个的比顾衾的巴掌还大,闻着就鲜的不行。顾衾胃口大开,一大半的虾子都进了她的胃里,吃完了饭,两人还抽空去看了最新上映的电影,空闲下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秦羡生问道,“是回宿舍还是回家”家指的是京城的顾家。.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51 章 “回家吧,宿舍都快关门了,回学校也进不去了,我给珊珊打个电话说一声。”刚掏出手机,钱珊珊的电话就过来了,顾衾接通,里面传来钱珊珊的声音,“喂,衾衾,你晚上回不回宿舍?” 顾衾道,“我跟秦大哥这会儿还在外面,今天就不回宿舍了,待会回去住,珊珊你也早点休息。” “恩,行。” 两人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顾衾转头看秦羡生,“秦大哥,我们也回去吧。” 秦羡生开车送了顾衾回去。 宿舍里,钱珊珊挂了电话,杨婷正好把脸上的面膜撕下来,问钱珊珊,“衾衾不回来了?” 钱珊珊恩了一声,“衾衾今天回去睡。” 杨婷没多问什么,倒是想起什么来,一脸的兴奋,“衾衾男朋友真帅,气场也大,刚才都有点给吓着了。”她嘴上说着秦羡生帅,眼中却没半分爱慕,只是纯粹的感叹罢了。 钱珊珊把手机放回去,一边笑道,“衾衾跟秦先生感情挺好,两人谈了两年了吧,之前在岱山我也只见过秦先生几次面而已,人挺稳重的。” 章小玟也梳洗好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衾衾不回来睡了?”又迟疑道,“衾衾这才多大,就跟……” “瞎说什么!”钱珊珊厉声打断,“衾衾是回去睡,你瞎想什么,秦先生跟衾衾都是有分寸的人。” 现代社会,男女萌生感情,顺其自然的动情也没什么,可钱珊珊却相信衾衾,她说回去睡肯定就回去睡,而且也知道衾衾年纪小,现在不会做糊涂的事情,钱珊珊不许别人这么怀疑好友。更何况,她早就看出这章小玟心思有些不正,面上说着对你好的话,仔细却能听出里面的挑拨和恶意。 或许是跟着顾衾的时间长了,钱珊珊在识人这方面学到不少,知道顾衾对章小玟也没什么好感,只不过一个寝室的,章小玟也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这才相安无事。 杨婷瞅了章小玟一眼,“我们都一个寝室的,乱说什么话。” 章小玟脸色涨红,没反驳什么。 杨婷往床上一趟翻了个身,“好了,都赶紧睡觉吧,困死了……” 顾衾自然不知道因为自己,宿舍里起了一场小小的争执。 秦羡生送了顾衾到了顾家楼下,车子停在一旁的角落,“衾衾,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行,那我等着秦大哥。”顾衾知道他的事情应该忙的差不多,两人也能多一些时间见面了。 秦羡生低头亲了亲她软软的嘴唇,心底有些不舍,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丫头太小了,“好了,快回去吧。”声音暗哑。 回了顾家,程殷香还没睡下,还在书房忙碌,听见响动,这才从书房出来,“衾衾回来了?吃过了没?妈去给你做点宵夜。” 顾衾把人拦了下来,“妈,不用了,刚跟秦大哥吃完才回来的,妈还在忙计划书?” 程殷香拉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下,“差不多忙完了,准备找位置装修了,你陆伯伯说是他总公司的那栋大厦还有好几层都空着,我觉得位置挺好的,衾衾觉得那里怎么样?” 那整栋大厦当初都是白家的产业,后来白家出事被陆青戎一块收购了过来,顶上几层还空余着,位置也不错,周围都是繁华的市区,这大厦里还有不少楼层有别的公司租用。 “妈,我觉得还不错,跟陆伯伯说声,把顶层留给我,我想着在京城也弄个风水铺子。” 程殷香点头,“行,待会你陆伯伯回来我跟他说一声。” 公司正忙碌的时候,陆青戎每天都要应酬到好晚,不过不管应酬到什么时间,再晚他都会回来。 没一会,陆青戎就回来了,身上带着些酒味,程殷香让顾衾去休息,自己去浴室放水让陆青戎梳洗。 睡觉的时候,程殷香把衾衾的话跟陆青戎说了下,陆青戎笑道,“行,明天我去跟衾衾商量,你的spa会所也差不多开始要装修了,我联系了个装修设计师,明天你跟他聊聊你的想法。” 当初收购白家都是陆青戎忙来忙去,所以顾衾不愿意要白家的股份,陆青戎没在坚持,却还是偷偷的把百分五十的股份转到了顾衾名下,百分五在程殷香名下,百分五在顾嘉名下,他自己占了百分二十,其余百分二十在其余的股东那里。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了早饭,又在饭桌上商量了下具体事宜,程殷香开的是顶级spa美容会所,所费的心思肯定不少,顾衾别的帮不上,但在产品上还是能出些力的,她懂中医,会弄养生美容的药浴。 至于风水铺子就简单多,找人把铺子装修出来就能开业。 没一会,秦羡生也来了,接顾衾去学校上课,路上的时候顾衾跟他提了下风水铺子的事情,他道,“这个你不用操心,正好这段时间空闲了些,装修什么的我来弄就好,你先忙自己的事情。” 之后的几天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情,顾衾趁着礼拜六礼拜天的时候去了趟京城城外的山岭。 城外的这条山脉在世界上也算是排的上名的,比岱山的山脉要大上许多倍,山脉深处有不少野兽,也经常有些驴友喜欢进山探险,每年这些进山的驴友都有不少再也见不到人影。 顾衾之前在岱山的山里发现不少好东西,被灵气滋养的蜂蜜,水果,灵草灵药。当初岱山发现的东西顾衾都给了家里人和朋友用掉了,特别是那些灵气滋养出来的蜂蜜,顾家人每天都在喝,效果是非常明显的,程殷香和陆青戎看着都年轻了不少,出去说他们四十多都没人相信。 小小的岱山里都能找到那么多好东西,京城外的这条山脉更加不用说了。 她如今是炼气化神后期的修为,速度可比一般的代步工具快上许多,趁着早上天还没太亮,她去了城外的山脉里。到了山脉脚下,天色也不过刚亮。 山脉边缘的灵气很少,顾衾继续朝着里面走去,她速度很快,约莫两个小时后就进入了山脉中央的位置,天眼开启,山脉里灵气浓郁的分布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了。 朝着周围灵气最浓郁的一块地方过去,几分钟后就到了,绕开层层树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有两亩地大小的湖泊,湖水清澈,隐约能够看见湖底有鱼儿游过。原本不少小动物在湖泊边喝水,听见动静,纷纷躲进附近的灌木草丛里。 湖泊附近长了一颗樱桃树,一颗很高的樱桃树,上面硕果累累,不少熟透的樱桃就那么掉落在地上。除此之外,还有几颗梨树跟桃树,几株葡萄,攀着着附近的树木上,上面结了不少葡萄,颜色紫红,瞧着都可口的很。 这里的灵气浓郁,这些树木和湖泊的生物生长的非常好,这片浓郁的灵气差不多覆盖了附近两三千平米的地方,顾衾也不急着做什么,把附近都查看了一遍,这块地方的野生水果树可真不少,还发现几个蜂巢,这几个蜂巢从未被人摘取过,异常的大,比岱山她发现的蜂巢都还要大上不少。 除此之外,还发现不少灵草灵药。 这么多东西,顾衾也不可能一次搬回去,摘了一些能够养生美容的灵草,又取了一个蜂巢,摘了一些水果,实在腾不出手拿东西了,这才回去了。 拿的东西多,顾衾不想让人觉得她奇怪,还是趁着天色暗下来才启程,这山脉里的好东西不少,她没打算一次取完,什么都讲究个循环,她在岱山的时候取这些东西也都是很合理的,会给它们一个生长的空间,不会一次取完,更加不会破坏。 想起第一次在岱山取蜂巢的时候还是手忙脚乱,现在已经很轻松了,运动元气将周身包围,那些蜜蜂就再也近不了她的身。 回到顾家已经八点多,程殷香跟陆青戎都还没回来,她也不急,慢慢的处理手上的东西,养生美容的灵草需要处理晒干,机种灵草比例也要配好。然后处理了蜂巢,那么大一个蜂巢光蜂蜜都有上百斤了,全部取出装入备好的玻璃瓶里。 蜂巢也是好东西,之前的蜂巢顾衾都用来泡酒了,上好的白酒泡出来的蜂巢酒,陆伯伯就挺喜欢喝的,只要在家都会喝上一小杯。之前做的蜂巢酒陆伯伯留了一部分,其余的都会顾衾送人了,这次这么大一个蜂巢,够泡好几百斤的白酒了。 顾衾还带了不少水果回来,眼下都九月中旬,那地方的水果要是再不摘,最后也不过是落入地里成为肥料,这些野果子倒是能一次全部摘回来做成果酒,女人也能喝。 这次她只摘了些樱桃和桃子回来,有灵气的滋养这些樱桃个大,吃了一颗满嘴都是浓郁的樱桃甜香味,比市面卖的那些樱桃不知好吃上多少倍。 忙了一天了,顾衾洗了不少樱桃和水果,舒服的躺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没一会,秦羡生也来了顾家,一进门看见地上十几个玻璃瓶子的蜂蜜,一桶桶的白酒散发着浓郁的酒香气,还有不少樱桃和桃子。又见顾衾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过去替她捏了捏腿,“今天累了一天了吧。” 他自然是知道顾衾去做什么了,之前在岱山每隔几个月她就会跑去山里摘些灵草灵药,取些蜂巢回来的。 顾衾被他捏的舒服极了,“秦大哥,那地方不少野果子树,我想着任由它们熟透落在地上,还不如全部摘回来做成过久,你觉得怎么样?” “都依你。”秦羡生见她舒服的眯起眼睛,下手的力道越发熟练,“明天还有一天时间,要不我开车跟你一块去,你一个人也拿不了太多的东西。” 顾衾点头,“那明天秦大哥陪我一块去。” 第二天一早,秦羡生不知从哪开来一辆大货车,除了秦羡生,还有当初在岱山有过一面之缘的竹溪,她记得是秦大哥的小徒弟。 三人一块开车去了城外的山脉,一天时间也就是光把那颗树上的樱桃给摘完了。 光是这颗树上的樱桃都有三千多斤,这颗樱桃树比一般的更大更高更茂盛,因为灵气的滋养,结果率也比一般的樱桃树多了好几倍。 顾衾明天要上课,周围剩下的水果只能让秦羡生来处理了,这些樱桃也被秦羡生拉去了空旷的工厂里,由着九门的那些人帮着弄成果酒。 樱桃不少,顾衾给林欣欣邮寄了十斤,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也带了好几斤,还拎了好几斤葡萄。 上了一上午课,中午回到寝室,杨婷她们就发现寝室桌上放了一大袋子樱桃和葡萄,杨婷欢呼一声,“衾衾,这是你带来的?” 顾衾道,“我带来的给你们吃的,味道不错,待会杜菲也带一点回去。” 这几天杜菲总是跟着顾衾,这会儿也跟着一块过来了。 杨婷拎着水果去洗手间洗干净,端出来自己先吃了一颗,眼睛都亮了,“衾衾,这哪里买的?好吃,好浓的果味。” “昨天无意碰见的,看着不错就买了些,好吃在给你们带。” 不一会,洗了两斤樱桃两斤葡萄就给几人吃了个精光,杨婷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味道太好了,都吃撑了。” 离开的时候,杜菲带了两斤樱桃回寝室,又跟顾衾越好晚上一块出去吃饭。 顾衾在学校忙学业,秦羡生领着竹溪去把那附近的水果都摘了回来,让门派里的人帮着做成了果酒和果酱,樱桃和葡萄做成果酱,其他的桃子,梨子做成了果酱,那地方只发现了这么几种果树。 一个星期,那块地方的果子都摘完处理完了,这些东西含有浓郁的灵气,九门的人帮了不少,秦羡生留了一些给九门的人,其余的都帮顾衾存放在了仓库里。 下个礼拜天的时候,顾衾也忙,飞了一趟岱山,把之前积的几个客户的事情都忙完了。 风水铺子和程殷香的spa美容会所也都正在装修中,这些都不用顾衾操心,趁着礼拜天,顾衾又去岱山医生坐诊了一天,她现在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来处理事儿。 忙了整整两天,礼拜一上午才非得京城,还请了半天假,一到学校,顾衾就听说了一件事情,是关于隔壁学院的。 还是挺大的一件事情,顾衾想不知道都不行,整个学校里面都在议论。 京城大学隔壁就是京城医学院,两家学院隔的十来分钟的路程。听说隔壁的京城医学院发生了一起分尸案,一下课就听见同学们议论纷纷。([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52 章 一下课顾衾就听见校园里不少人议论这事儿,就连几个好友也过来找她,杨婷拉着钱珊珊章小玟来了顾衾的位置上,低声说道,“衾衾,你知不知道隔壁的医学院发生了一起命案!” 顾衾点点头,“听说了,一早来学校到处都是议论这事情的。” 杨婷继续神神秘秘的凑在她耳边,“听说是个女学生自杀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年纪轻轻的……哎,也不知她家人得多伤心。” “哎……”钱珊珊也跟着叹了口气,“听说是为情自杀,好像跟男朋友起了什么争执,还是男朋友做了什么事情,最后女生受不了就自杀了。” 杨婷恨恨道,“肯定是个渣男。” 顾衾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也不好评价,不过觉得一个女生要真是因为感情矛盾就去自杀,便有些太过,人已逝去,其余的她不便多说,更何况一切都只是外界传闻罢了。 听着几个好友的议论从自杀的少女变成了渣男讨伐。 到了第二天,这事还在议论当中,不过有了新的情况,自杀的少女曾经签署过器官捐献,听说能用的器官都已经取出捐赠给了有需求的人,大多数的人挺唏嘘的,没想到最后这少女还能帮助这么多人。 顾衾也没太在意这事情,晚上下课正打算去看看程殷香的spa美容会所跟她的铺子里的装修情况,刚出校园,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喂……” “喂,你好,”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听声音有些憔悴,“请问是顾衾吗?” “是,你是?” “我是冯韬。”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下,似乎怕顾衾想不起来,又急忙说道,“三年前,医院的视频。” 其实不用他说医院的视频,只说了个名字,顾衾就想起这人是谁了,当初她才成为顾衾,从医院醒来得知自己被自己的父亲顾源江为了利益送上手术台,想要取她的心脏,后她逃出手术室,被不少人围观,还被人拍下了视频。之后想要告医院就需要那份视频,她和程殷香就去找了拍视频的青年。 那青年就是冯韬,当初冯韬向她索要十万元才肯给视频,那会儿家里还欠债,她拿不出十万,用天眼震住冯韬,承诺以后可以帮他一个忙,这才拿走了视频,不过那场官司还是输掉了。 没想到,三年后,冯韬才打了这个电话来。 “我记得你,是有什么事情吗?”顾衾问道。 电话里半晌才传来冯韬沙哑的声音,“能帮我一个忙吗?” 冯韬也是走投无路了,最后翻看手机发现了顾衾的名字,这才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件事,回想起顾衾曾经说过愿意帮他一个忙。就算当初顾衾在医院露了那么一手震住了他,心底还是有些不相信,可如今却什么办法都没了,总要试上一试的。 顾衾说,“什么忙?我在京城读书,你在哪里?” 冯韬没想到顾衾也在京城,楞了下,才急忙说道,“我也在京城,你在哪里?” “京城大学。”顾衾报出地址。 “我在京城医大……”冯韬道,“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两个学校距离本来就不远,顾衾还没吃饭,就约在了一家饭店里面见的面,走了十来分钟就过去了。 路上的时候秦羡生还给她打了个电话,想约她吃饭,顾衾简单说了下冯韬的事情,说是晚上没空,秦羡生表示等她忙完再去接她。 去了饭店二楼的包厢,冯韬已经坐在里面,眼前的年轻人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和三年前那个痞痞的青年相差太大。 冯韬也抬头看向顾衾,等瞧清楚少女的长相,他忍不住愣住,仅剩的那么一丁点的印象也只是三年前的少女狼狈,瘦弱,哪里是眼前这个让人惊艳的模样。 顾衾坐下,仔细看了看冯韬的面向,并没有什么祸事,不过能看出他睡眠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她并没有开天眼,所以也不知冯韬来找她所为何事。 冯韬回过神,张了张嘴巴,却又闭上,一时半会也不知该怎么开口。顾衾也不催,只点了几个菜递给旁边的服务员,让人下去上菜。 等了约莫一分钟,冯韬终于开口了,“你既然在京城大学读书,应该听说了最近医大发生的事情了,我……我就是安娜的男朋友。” 安娜?医学院前两天自杀的学生,没想到冯韬竟然是她的男朋友。 三年前冯韬也不过刚刚高中毕业,最后考上了京城医大,谈了个女朋友,女朋友乔安娜比他小一岁,大二。 “我就是安娜的男朋友,这两天我根本睡不着,所有人都在骂我。”顾衾没有插话,静静的听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跟安娜在一起两年了,她才来医大我就认识了她,她漂亮,自信,开朗,我追求她,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很少吵架,前几天的确是吵过一次,可是,可是她怎么会自杀……” 似乎回想起什么,冯韬面上现出痛苦,他捂住眼睛,脑海里又回想起安娜趴在教学楼下,身下一滩血的模样。 “她怎么会自杀……”冯韬的声音哽咽着。 顾衾不说话,任由他发泄情绪,几分钟后,冯韬才止住哽咽,擦了下通红的眼睛,继续说了起来,“大前天的时候,正好礼拜天,我跟安娜约好去看电影的,后来跟教授有个实验要做,就没去,发短信跟安娜说了。那天的安娜很生气,发短信说了很绝情的话,说我不守承诺,每次都是这样,说她很期待这部电影,一定要看到首映。后来我也有些烦了,问安娜明知道我在忙实验,为什么不肯懂事一点,后来……后来我就发短信说,要是受不了你就分手好了,安娜只回了几个字,说会让我后悔的。” “可我真不是想分手,我那会儿真的很烦躁,还是趁着教授不注意的时候给她回短信,我不懂安娜平时不会这样的,怎么这次就……”把事情回想一遍,就犹如让冯韬在经历一遍那种疼痛,无数次他都在想,那天要是哄哄安娜,安娜是不是就不会自杀,就不会成今天这样。 顾衾也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安娜要真是冯韬口中的开朗上进的姑娘,不可能因为吵一架就去闹自杀,她道,“手机上的短信还在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冯韬把手机递给顾衾,“安娜出事后,她的手机被家人拿走了,发现了上面的短信,都说是我逼死安娜的,一直在学校里闹,安娜的弟弟还把这些短信内容发到了校园网上,现在所有人都指责我,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和安娜吵架,如今的一切都是我该承受的,只是……”只是安娜怎么会自杀,他怎么都不相信安娜会自杀,事实却又这么摆在他的眼前。 顾衾打开手机,找到短信,里面和安娜的短信都还在,甚至以前发的短信也都保留着在,上面都是情侣之间的甜蜜的短信,偶尔会有些小争吵,也都是属于情侣间争吵的小吵小闹,女孩子的一点点公主病,并无什么大问题。直到翻到最后,安娜知道冯韬不能陪她看电影,骤然爆发,脾气暴躁,回给冯韬的短信全都是一些会让人失去理智的话语,直到最后冯韬忍受不住,说出了那句‘要是实在受不了,你就分手吧。” 安娜回的短信,“你会后悔的。” 顾衾看完把手机还给冯韬,上面显示两人吵架时间大概是在晚上六点的样子,听说乔安娜是在晚上八点的时候跑去教学楼上的。那会儿正好是礼拜天,学生们放假很少有人在学校,乔安娜上了三楼,从三楼跳了下去。 三楼其实不足以致命,只是听说摔下去的时候刚好磕在了脑袋上,流了一地的血,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脑死亡了,凌晨时连脑干反应都没了,彻底死亡。 听冯韬这么一说,又看过短信,顾衾就觉得这事处处透着一股怪异,问冯韬,“所以你找我是让你这个?你觉得这事不对劲?” 冯韬这会儿脑子乱的不行,之前浑浑噩噩过了两天,所有人都在骂他,甚至同寝室的室友都疏远了他,真把他当渣男看待了,他找顾衾不是为了替自己辩解,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就是觉得这事奇怪,安娜的性格不可能会自杀,我……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可就是觉得安娜不会自杀,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他也不清楚顾衾该怎么帮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顾衾点头,“当初视频的事情很谢谢你,我也说过会帮你一次,这样吧,安娜的尸体还在吗?你先带我过去看看安娜。”([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53 章 冯韬听完一震,想起了当年顾衾的本事,“顾,顾大师,是不是看了尸体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称呼倒是从一开始的直呼其名变成了顾大师。 “要先看看吧。”顾衾说,“你是怀疑她不是自杀?” 冯韬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我觉得会不会是意外或者别的什么,娜娜不可能自杀的,她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我就是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现在学校所有人都说是我负了娜娜,说我在外面有了别人,所以才想要跟娜娜分手的,我真的不明白,我跟娜娜只是情侣间普通的吵闹,事情为什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被所有人误解,甚至这些谣言越来越离谱,校园网上娜娜的弟弟发了一个帖子,把短信内容贴在了上面,所有人都骂他,甚至有不少女生看见他还会朝他呸两口,帖子最后还传成是他劈腿才导致娜娜自杀的,事情越来越控制不住。 服务员送了菜进来,顾衾让人下去,“这事情报警了吗?警察查过没?” “报警了。”冯韬苦笑,“警察来了封锁了现场,最后调查,娜娜的确是自杀的,我也进了警局被关了一晚上。”警局不可能因为几条短信就抓人判案,既然证明是自杀,只能把人放了。 “那行,我们先吃东西吧,吃完了就去看看安娜的尸体。” 两人也再多说什么,花了十来分钟解决了晚饭,冯韬带着顾衾去了医院。 乔安娜签署了器官捐赠,今天已经把所有能用的器官全部摘取出来,如今遗体还在医院里面保存着,明天可能就要拉去火化了。 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才去了一医院,直接去太平间,尸体还被冷冻着在。 太平间门口碰见了乔安娜的父母和弟弟,三人看着憔悴疲惫,一看见冯韬,三人就跟疯了一样,特别是乔安娜的弟弟,冲上来就是一拳,冯韬也不还手,就那么站着任由那男生打。 乔安娜的弟弟乔安亚看着也就十七八,应该还是个高中生,下手很重,冯韬不还手,顾衾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个伸手握住了乔安亚的手臂,“够了。” 乔安亚的眼睛都红了,死死的瞪着顾衾,“你是谁?”瞬间想起什么来,双眼赤红,“你就是冯韬劈腿的那女生?我姐姐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这对狗男女……”挣扎着想要挣脱顾衾的手,却发现怎么都挣不开。 顾衾皱眉,“胡说什么!” 冯韬开口道,“安亚,你误会了,这位是顾大师,来看娜娜的。” “胡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不就是觉得害死我姐姐,想要来跟她认错,我跟你们说,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们见姐姐的。” “安亚,你误会了。”冯韬哑着声音,“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但是这位真的是顾大师,我觉得娜娜的死有些蹊跷,所以找大师来看看。” 乔妈妈也忍不住冲了上来,照着冯韬就是一巴掌,“你这人,当初知道你是娜娜男朋友,我们一家对你多好,你个狼心狗肺的,娜娜都被你害死了,你现在还想找人害安娜不能安生,你是不是想找大师让娜娜魂飞魄散,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乔家有些走了极端,顾衾也理解,最疼爱的女儿和可爱的姐姐自杀,是个人都不能接受。 顾衾再次说道,“我是来查安娜的死因的,你们要真是想安娜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话,不妨继续闹下去。” 乔安亚冷笑一声,“你是警察?警察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我姐就是因为这个渣男自杀的。” “我是风水师。”顾衾说,“安娜什么性格你们应该最清楚的,就算真是冯韬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你们觉得安娜会自杀?冯韬觉得不管如何,安娜都不会自杀的,你们身为她的家人,却是如此不信她,觉得她会为了一丁点的挫折小事就自杀?” 这话倒是把乔家三人给问住了,乔安亚却还是忍不住反驳,“不管如何,我是不相信你们的,冯韬手上的短信都能证明,我姐姐就是因为跟他吵架才自杀的。” 顾衾问道,“既然你也看了短信,那又为何说你姐是因为冯韬劈腿才自杀的。” 乔安亚怒道,“网上都是这么说的!” “可笑!”顾衾嗤之以鼻,“不过是传言,你们甚至连证据都没有,就这么相信网上的话,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不如让我见了你姐姐之后再来判断。” “你……”乔安亚还想发泄心中的愤怒,却再对上眼前这少女眼睛时猛然怔住,身上一冷,竟是动弹不得。 乔爸乔妈也是如此,一时之间都觉得身上发冷不能动弹。 顾衾动了几下手指,这才转头看冯韬,“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看。”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冯韬见乔家三人忽然不动弹,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回事,见顾衾进了太平间,也忙跟着走了进去。 等顾衾一进去,乔家三人忽然就能动弹了,三人面面相觑,乔妈妈白着脸,喃喃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动不了?” 顾衾进去之后,冯韬找到停放安娜尸身的冰棺,打开一看,冯韬眼睛就红了,心里难受的厉害,顾衾看了他一眼,“要不你去外面等着吧,我一会就好了。” “不用了,我想多陪陪娜娜……”冯韬声音沙哑的厉害,握着冰棺的手也抖的厉害。 顾衾不再管他,开了天眼看过去,她如今的修为足够让她能够轻松的从没有了三魂七魄的尸身上看到想看的东西了。 乔安娜想着心心念要的电影终于要上映了,跟冯韬提前说好,定了礼拜天晚上八点的票,只等着礼拜天的晚上跟男友吃了饭就去看电影。很快到了那一天,提前给男友发了短信,没想到男友临时有事,要帮教授做个实验。 她心里有些生气,但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们学医的,学业本来就繁忙,经常会被教授叫着去帮忙做一些实验。而且也清楚以后两人都是医生,工作起来更加繁忙,她知道不该为了一点小事就生气,叹了口气,朝着宿舍走去,打算待会自己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 走着走着,身后有人路过,是个黑衣男子,很普通的长相,那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好像还碰到了她的肩膀,乔安娜还来不及说什么,那男子就诚惶诚恐的道歉离开了。 看着那人的背影,乔安娜站在宿舍下面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翻看了下以前两人的短信,对比以前的甜言蜜语,再看看现在男友短信上的几个字,怎么就觉得男友没以前在乎他,心里就有些焦躁起来,忍不住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了,“你是不是没以前在乎我了?这么敷衍了事,都跟你说了,这场电影我期待了一年,你现在跟我说没时间?我不管,你晚上必须来!” 等了足足十分钟,冯韬的短信才来,“娜娜别闹,我还在实验室。” “闹?你竟然嫌我闹?冯韬你个混蛋!我跟你在一起两年,你现在才嫌我闹?”发了短信出去,冯韬半晌没回话,乔安娜只觉得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心里想着他竟然敢不回短信,抖着手打了电话过去,半天却没人接,不一会短信来了,“娜娜乖,别闹,以后有空我再陪你去看电影。” 乔安娜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想也没想,一大串的短信发了出去,冯韬却是半天回了一条。 越来越愤怒,乔安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发了些什么,言语越来越难听,等最后看见冯韬回的那句‘实在不行,你就分手吧。’彻底失去了理智,她一定要他后悔。 随后,顾衾从天眼里看到乔安娜回了寝室默默坐了好久,同寝室的室友回来问她话她也不说,只是阴沉个脸。室友离开后,乔安娜出了寝室朝着旧教学楼走去。 慢慢上了三楼,爬上了阳台,在阳台上站了好几分钟,乔安娜一动不动,面上犹豫挣扎,伸手在口袋了摸了下,似乎在摸手机,想着要做点什么。只是不等她拿出手机,顾衾看见一个黑衣男子上了三楼,静悄悄的来到了乔安娜的身后,伸手轻轻的一推,乔安娜从阳台掉了下去。下落的瞬间,乔安娜惊恐的想要回头,却已于事无补。 顾衾看见乔安娜掉下去的一瞬间,楼上的黑衣男子动了动手指,原本身体先要落地的乔安娜就变成了头先落地。 黑衣男子迅速的离开…… 收起天眼,顾衾脑子有些乱,一时也无法理清头绪,去看冯韬,他正低头看着乔安娜的尸身,眼里全是悲伤。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冯韬的面向看着晚婚,约莫四十岁左右才结的婚,这次的事对他的影响也是很大,至少看得出他对乔安娜的感情很深,想不到当年那个痞痞的青年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冯韬感觉顾衾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抬头问道,“顾大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衾点头,“她是被人推下楼的。” 乔家三人也正好进来,听见这话都呆住了。 冯韬脑子嗡了一声炸开了,“怎么会有人推娜娜下楼?娜娜性格很好,很多朋友,也没得罪过人,怎么可能……” “你再说什么!”乔安亚也冲了上来,“你说我姐是让人推下楼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警察已经侦查过现场,都说我姐是自杀的,到现在你们想合伙骗我们,别以为随便扯个理由我们就会原谅你们的。”到现在他还认为顾衾就是冯韬的那个小三。 顾衾不搭理他,只看着冯韬,“那便奇怪了,的确是有人把安娜推下楼的,是个男人,安娜要是没跟人结仇,那人为何会推她下楼。”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安娜自从被那黑衣男子撞到之后,整个人就开始不对劲了。 安娜已死,顾衾不可能从她的面相上再看出什么了,人死灯灭,面相也归于平淡,从面相上便再也透不出任何东西来。 顾衾怀疑乔安娜跟冯韬发短信那段时间的变化跟那黑衣男子有关,既然黑衣男子接触了乔安娜的身体,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她道,“你们回避一下,我需要检查下安娜的身体。”([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54 章 “你们想干什么!”乔安亚怒道,“我不许你们动我姐!”说罢伸手朝着顾衾抓去。 顾衾一个转身,反手就把人给制服了,“都说了,你姐姐是被人害死的,你们真想凶手逍遥法外?” “你胡说!就是你们害死我姐姐的!”乔安亚却是怎么都不相信顾衾的话。 还是乔爸爸冷静了下来,“你说有人害死我姑娘的?到底怎么回事,我家娜娜从不与人为敌,谁这么狠心害死她的?还是这话只是你们想用来骗我们的?” 顾衾侧头看了一眼乔爸爸,大约几秒的时间,开口道,“不出一分钟,你大哥会打电话来问安娜事情,会告诉你他们明天上午就到京城了。” 乔家三人沉默,他们是有些不信这话的,只是顾衾的表情太严肃,他们也犹豫了下。 还是乔妈妈开了口,“你别想随便糊弄我们!” 说音刚落,手机铃声传出,在安静的太平间里显得有些渗人,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冯韬已经相信了顾衾的本事,当初她就是这么直接预言出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手机响了好几声,乔爸爸看了顾衾好几眼才拿出了手机,一看上面的名字,脸色都变了,等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大哥的声音,“老二,你们还在京城?哎,娜娜还在吗?明天我们去看娜娜最后一眼,我们明天上午就到了,你也节哀吧……” 乔爸爸半天不说话,嘴巴张了又张,里面乔家老大的声音传出,“老二,在吗?怎么不说话,哎,我知道你伤心,我们也难受,娜娜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出了这事儿,等我们过去,一定要那冯韬好看!” 挂掉电话,乔家三口震惊的看着顾衾,顾衾道,“我是风水师,这些并不是难事,所以你们眼下可相信我之前说的话,安娜是被人害死的,并不是自杀,至于原因总要慢慢找,我想先先检查下安娜的尸体。” 乔家人这下都不说话,顾衾又道,“你们回避下吧。”乔安娜能用的器官都已经取出,身上缝合的地方很多,她怕他们看了心里更难受。 乔家三人这次挺配合,默默的退到了一旁,顾衾解开尸袋,露出乔安娜的尸身,尸体上已经有了尸斑,正面并没什么不妥的,把尸体翻了个身,她一眼就看见安娜肩膀上的东西了,安娜左侧肩膀上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淤青印记,颜色已经开始变淡。 顾衾皱眉,那黑衣人果然是修道之人,当初他撞上安娜的瞬间就在她肩膀上打出了这道印记,这才致使乔安娜焦躁失控,心底小小的那一点委屈无限的放大,使人失去控制,最后走上极端。 天眼里,顾衾看得出安娜上了阳台之后并不想跳下去,想掏出手机吓唬一下冯韬,没想到最后却被那黑衣人推了下去,死不瞑目。 “你们过来看吧。” 几人都过来,顾衾指着乔安娜背后的那块青紫,“这是那人给安娜下的印记,会使人焦躁失控,心底的一丁点不满和委屈无限的放大,人控制不去自己的情绪,安娜的确是自己爬上三楼的,可她只想吓吓冯韬,并不会真的自杀,最后也是被人推下去的。” 乔妈妈崩溃大哭起来,“那人为什么要害我家娜娜啊,我家娜娜没跟人结仇啊。”忽然想起什么来,死死的瞪着冯韬,眼睛通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人,所以那人报复到了娜娜头上。” 冯韬苦笑。 顾衾道,“这事跟他没半点关系。”至于那人为何对娜娜出手,她也猜出了些什么来了,双眸染上一层阴郁。 还是乔爸爸冷静了下来,问道,“这位大师,那您知道那人为什么要对娜娜出手吗?” 顾衾问,“娜娜什么血型?” 乔爸爸道,“rh阴性a型。” rh阴性那就是熊猫血了,她自己就是熊猫血,当初就是因为这些血型才有那么一场灾难的,没想到乔安娜也是因为这个送了命。顾衾冷着脸,她也算知道为什么那人在安娜落地的时候会让她脑袋先着地了,是怕摔坏了她的内脏器官。 好狠的人,为了自己的身体,不惜害死别人的性命,她想起自己的遭遇来,情绪便有些失控。 冯韬想到些什么,脸色都变了,“难道那人是为了娜娜的器官?” 乔家人想起娜娜签署的器官捐赠手术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才害死她的。 “我们先出去说吧。”顾衾把安娜的遗容整理好,推进了冰棺里。 出了太平间,三人去了医院的小树林里面坐着休息了会,这会儿乔安亚才反应过来,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事儿,忍不住道,“这一切都是你猜的,根本没有证据,你说我姐肩膀上的印子是人为的,可警察都说了可能是我姐摔的或者是哪里撞的,都检查过了,只是普通的青紫印子。” 顾衾也不多说,手指动了几下,一掌拍在了乔安亚的背后。 “你做什么!”乔安亚瞪着顾衾。 顾衾道,“掀你衣服看看。” 乔爸爸一把掀开乔安亚的衣服,果然在顾衾拍下去的那地方出现了一块青紫色印记。 乔安亚发现自己无端端的开始心烦意乱起来,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不满被扩大,姐姐的死,他曾在心底怪过乔妈,当初要不是乔妈同意姐姐来京城读书,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根本只是心底那一丝丝的牵累,这念头当初也就是一闪而过,如今不知怎么就又想起来了,反而越来越生气,再也忍受不住,转头就跟乔妈妈吼了起来,“当初要不是你让姐姐来京城医大读书,姐姐就不会死了!” 乔妈妈怔住,“安亚,你,你怎么了?” “我恨你!就是因为你,姐姐才死了,如果当初姐姐去了别的学校,就不会出这事情了……”乔安亚双眼赤红。 顾衾掐了个决,引了元气渡入乔安亚的身上,乔安亚瞬间清醒过来,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脸色惨白,刚才他怎么就突然控制不住脾气了? 顾衾问他,“现在相信了吧?这些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不是难事,这种印记属于道符的一种,符咒并不是只以符纸为载体,石头,桃木,人体都是可以的。” 乔安亚不说,乔爸乔妈这才算是彻底相信了顾衾。 顾衾继续说道,“如今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有人因为安娜是熊猫血设计了这一切,首先说服安娜事前签下器官捐赠书,之后找人在安娜身上下了印记,安娜失控,他推了安娜下楼。你们可以查查安娜身上的器官都给了谁,或许有些线索。” 乔妈妈白着脸,“器官早就全捐出去了,接受者的话,医院根本不会给对方的资料。” 顾衾道,“那你们就报警吧。”这事也必须报警,“能帮的话我一定帮的。” “可是警察根本不会相信的。” 这事儿的确难办,一点证据都没有,乔安娜肩膀上的印记根本做不得证据,因为检查出的结果就是一般的青紫,顾衾也不可能用玄学让那些人相信的,办案讲解的是个证据,没有证据一切白搭。 “这样吧,你们先出示一些证据,证明安娜平日性格开朗,绝对不会有自杀的嫌弃,最好能有心理医师的证明,再去报警。”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顾衾又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先回去了。”又抬头看冯韬,“有什么进展就跟我说声,有需要帮助的也跟我说,至于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么多,其他的要你们自己找证据,不可能让我去警局说我能看见凶手,这没法做证据的。” 冯韬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顾衾离开后,冯韬跟着乔家人回去,乔家人也跟冯韬道歉,现在几人就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娜娜,听顾大师刚才话,推娜娜下去的人应该不是幕后,不过是请来害娜娜的。 乔家并不是京城本地的,而是临市的,距离跟京城两个小时的车程。 这几天三人都是住在酒店,跟着冯韬回酒店,几人商量了下该怎么做,乔爸爸留在京城调查器官接受人的资料,乔妈妈回临市去拿资料,安娜从小到的体检跟心理评估什么的。 秦羡生过来接的顾衾,回去的路上,她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秦羡生道,“猜的不出的话,那人应该有些势力,乔家这事怕是麻烦,报警都不定管用。” 顾衾道,“总有办法的。”报警不行就用别的办法,就跟当初一样,不过如何,这事儿她管定了。 秦羡生笑道,“都依你。” 回了顾家,问了下装修的情况,第二天一早顾衾回了学校,冯韬那边也没给她打电话,顾衾趁着下课的时候给他打了个,告诉他报警后如果警察不受理,可以利用舆论的压力让他们接下案子。 现在网络的力量还是很大的。 冯韬表示知道。 礼拜三的时候,乔家人去了警局,要求重新翻案,警局的人表示已经结束的案子,各种检查都表明是自杀的,所以不再接受这案子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55 章 警局倒不是故意为难乔家,只已经定案,各种检查都表明死者是自杀,他们警局里面需要破的案子很多,没必须为了一家人的不甘心来浪费时间。 警局不受理,冯韬就给顾衾打了电话,顾衾问他安娜的以往的体检和心理报告都弄好没,弄好了也先不好发帖子,证据太少,可以调查一下当初是谁劝说安娜捐赠器官的。 说起这个,冯韬想起些什么来,“我听娜娜提起过,还是刚开学时候的事情,有一天跟娜娜出去吃晚饭,她说刘教授突然跟她说起了什么器官捐赠,说是他自己都签署了器官捐赠,这样死后还能为大家做一些贡献,娜娜那会看着刘教授签下的协议,后来刘教授无意问了她一句要不要也签一个,就当积福报。” “娜娜说,她觉得签了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死了之后还能做点好事积德,所以也签了。” 顾衾说,“那么刘教授也参与了这事情,你们又多了一个可以调查的线索,线索多一些的时候在去网上发帖子。对了,还要去学校找监控,看看哪天安娜遇害的时候同那男人相撞的情况,最好还能有那男人跟着安娜去了旧教学楼的监控。” 之后两天,冯韬和乔家忙着找证据,冯韬去找了刘教授,质问他为什么要让安娜捐赠器官,是不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刘教授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这学生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有人指使我?我就是觉得这是好事,万一人有个什么意外,还能为社会为别人出了力。” 冯韬道,“我这里有娜娜的评检报告,她根本不可能自杀,为什么一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就出了事情?我怀疑是有人想要娜娜的器官这才让教授你在娜娜面前提了捐赠器官的事情。” 刘教授勃然大怒,“放屁,你这学生怎么回事,我跟你说,你女朋友死了大家都不开心,她也是我的学生,我也不希望她出事的,你这样就是属于胡搅蛮缠了reads;!” 冯韬道,“既然您不承认,我也没办法,我还会找别的证据的。” 冯韬离开后,刘教授脸色惨白的站了半天。 与此同时,乔家也开始调查娜娜的器官到底捐赠给谁,这不是什么难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医院有些负责人不肯说,乔家人用钱还是买到了消息。 乔安娜落地时,脑袋先着地,脑内的东西都碎掉,身体里的内脏却全部都完好无损,两个肾脏,肝脏,心脏这些都是完好无损。只不过也只有两个肾脏和肝脏捐出了而已,其余的并无合适的人,一些器官冰冻起来或者作为医学研究了。 两个肾脏都是捐给了同一个叫费坚国的人,肝脏的一部分捐给了一个叫陈华的人。 费坚国百度了下还是很有名的,一个官儿,在京城也挺出名,电视上还见过他的身影。至于另外一个陈华,乔家人也调查了一番,知道就是个普通人,肝脏出了问题,这手术费还是一家老小卖了房子才凑出来的。 这样一来就很明显,也只有费坚国有这个能力布置这件事情。 费坚国两个肾都坏死,这次直接用了乔安娜的两个肾脏做的移植,刚动完手术没多久。 冯韬知道要移植肾脏必须先配型,哪怕血型相同,配型不行都不可能移植,那么之前乔安娜肯定做过配型,这事情安娜从来没跟她说过,不过既然做过检查,肯定是什么相关的文件,冯韬找了乔家人说了这件事情,乔家人开始翻找安娜留下的东西。 乔家并没有,那么肯定是在宿舍了,安娜自从去世后,宿舍里的东西还一直未曾动过,乔妈妈怕看见女儿东西伤心,所以一直没去清理。 去了宿舍,安娜的东西还放的好好的,宿舍里其他几个学生也都在,看见乔妈妈都问了声好,让她节哀。 乔妈妈红着眼睛道,“我就是来看看安娜的东西,前几天一直不敢来,不麻烦你们,我来收拾一下就好。” 三个学生都没意见,乔妈妈开始收拾安娜的东西,最后在一个小箱子里找到了那份配型协议,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检查,并没有透露太多什么,乔妈妈收拾一番,把安娜的东西都带了回去。 乔家人知道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警局不受理,他们只能先找到足够的疑点,去网上发帖子引起大家的关注。 到了礼拜五的时候,各大论坛忽然出现一个帖子,帖名“京城医大学生乔安娜,是谁杀了你” 安娜的事情本就没过去几天,热度没过去,现在论坛上又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帖子,大家自然会点进去看看的。里面清楚的列清楚了几条。 一是放上了安娜平时的医检报告跟心理报告,上面显示安娜心理很好,这种心理素质的人绝不可能自杀。 二是安娜死前没多会才签署的器官捐赠协议,冯韬甚至还放上了当初找刘教授的谈话,录音里刘教授的声音显的有些气急败坏。 三是安娜的那份配型书。 四是安娜器官接受者的信息,一个费坚国,另外一个普通人,两人都做了简单的介绍,发帖的人并没有明确的说明这其中的关系reads;。 五就是当初在学校找到的监控,旧教学楼附近没有监控,只有通往那条条路有个监控,并不能看到旧教学楼里的情况。但是冯韬找到了那黑人撞安娜肩膀的监控,甚至能够看到那人在安娜肩膀上拍了一下。还有就是安娜跟那黑衣人先后从旧教学楼附近的那个监控走过,都是走的去旧教学楼那条路,但是后面的就看不到,不可能因为这个判定凶手。而且附带了安娜死后的身体检查的报告,脑内的摔的一塌糊涂,身体里的内脏却完好无损。 最后就是安娜肩膀上那块青紫也拍下了照片,上面说,已找玄学大师看过,这块青紫并不是碰伤的,而是被告人下了的符印。 发帖的人也并未说安娜的死是谁做的,可是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人,发帖的人不说,大家也猜了出来,在帖子里面议论纷纷的,都说是费坚国找了懂玄学的人害了乔安娜。 而且有位经常在论坛混的大神级的人物也针对发帖人发的安娜肩膀的照片发表了意见,表示这青紫的确是有人在死者身上下了印记。这大神常年混迹论坛,是位玄学高人,为不少人看过八字,只给个八字,这大神就能把家里的情况说的*不离十,所以他的话还是非常让人信服的。 这大神不仅这么说,还把视频里黑衣人拍安娜肩膀的那段给截图下来了,进行了仔细的分析,信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两天下来,这帖子的回复就有五万了,点击率也有大几百万,足够引起外界的关注了,不少媒体也都进行了转播。 这事件越来越大,帖子里的证据也可以让这事变成疑点重重,警局在想以案件已结为借口推脱就不可能了,这案子上面也引起了关注,给警局的局长施加了压力,警局开始重新调查这案件了。 后续都在帖子里有说,顾衾也关注了这帖子,帖子里的大神也不是她,应该是一个业余玄学爱好者,顾衾看了看他的帖子,发现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这案件的第一证人就是那个黑衣人了,警局的人现在开始追捕那黑衣人,还悬赏,有消息的人赏金一万。 黑衣人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十天过去了,还是没一点反应。 无论任何事情都有一个热度期限,这事情要是在不解决,只怕热度下去,警察又找不到人,就会变成悬案。至于费坚国,也例行调查过,他坚决不承认,说这一切都是污蔑,他本人才做了手术还在医院休养,警局的人也不可能拘留什么,只能先找寻别的证据证人。 冯韬跟乔家人找到了顾衾,希望她能帮忙找到那人。 顾衾没有拒绝,先用六爻排盘算出了黑衣人还在京城,大约是在京城东面的位置藏着,开了天眼,一个老旧的危楼里那黑衣人正盘腿坐着,脸色有些发青,一动不动,看样子正在修炼,顾衾用了天眼看了下附近的环境。 回过了神,顾衾脸色有些发白,这样使用天眼还是有些耗费心神。 冯韬见状道,“大师,你没事吧?” 顾衾摇头,“没事,已经找到了他位置,五环外的一个城中村里,那条巷子叫平安巷,这样吧,我跟你们一块去警局报案,然后带他们一起去,那人是修道之人,怕是警局的也不定对付的了他。” 其实就算抓住了这黑衣人,只要他不承认也没办法,顾衾却是有办法让他承认的。([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56 章 顾衾没让冯韬和乔家人跟着去警局,他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她还跟乔家认识,去报案,警局的人指不定又要盘问一番。说清楚这个,冯韬和乔家人也不跟着去了,待在家里等消息。 顾衾去了警局,就直接说知道嫌疑犯的位置,警局的人不敢疏忽,立刻就人过来给顾衾录了口供,顾衾只说是无意撞见的,然后就偷偷的跟着,知道了他的落脚点。 说出地址,警局的人跟她道了谢,就让她回去,顾衾道,“这样吧,那地方小巷子挺多,我怕你们不熟悉路,到时候被他跑了就不好了,要不我带你们去?” 出警的几个警察考虑了下就同意了,去的路上都告诫顾衾,有什么危险可千万不要往上冲,赶紧跑。 顾衾只说知道了。 坐了两小时的车才到了五环外的那个城中村,顾衾照着印象找到那条巷子,带着几个警察往里面走去,她是修炼之人,特意敛去了周身的气息,那人根本察觉不出。 进了破旧的小区,找到楼层,楼道里有些昏暗,几个警察也有些警察,手默默的放在配枪上,脚步也轻了不少,到了五楼的时候,几个警察看了眼跟在旁边的顾衾,轻声道,“小姑娘,你就在这里等着吧,一会儿上去动手怕伤到你了。” 顾衾想了下,“要不我跟在你们身后吧。”她不放心这些警察。 其中有个年纪大些的警察语重心长的劝道,“小姑娘,我们这是为你好,这疑犯不简单,怕你上去有危险。” 她还是坚持,几个警察也有些生气,最后让她跟在身后,离远一些。 那嫌疑人犯住七楼,放轻脚步朝上走了两层,几人都有些紧张,那年长的警察准备上前去敲门,顾衾伸手拦住了他,警察瞪着她,有些不满,顾衾指了指门锁又指了指自己,表示自己可以开门,他这一敲门,不是把人都给惊动了吗。 显然这几位警察没听懂,顾衾也不多说,上前握住门把,元气顺着门锁进入,没有任何响动,门锁已经打开,轻轻的拉开门,身后的几个警察都呆了。 顾衾回头看他们,示意赶紧进去。 几个警察先进,顾衾跟在他们身后,她跟的角度比较好,能够看清房间的情况,却不至于让里面的人一眼就发现他。到了屋里,那人果然在,正盘腿坐在床上,听见响动睁开眼睛,看见穿着警服的警察也挺平淡的,只问道,“你们做什么?” 中年警察说道,“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起命案有关,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 这人根本不惧怕几个警察,显然也不愿意配合调查,冷笑了声,“就凭你们几个reads;。” 几个警察也紧张起来,见这人的反应八成就是他犯下的案子了,慌忙掏出配枪对准,“再说一次,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起命案有关,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那人这会儿穿的还是监控里的一身黑衣,听见这话,下了床起身,几个警察更加的紧张。这黑衣人冷冰冰的看着几人,犹如看死人一般。 顾衾还在几人身后,没主动现身,她收敛周身气息,比普通人更加的没存在感。 黑衣人不愿意被抓,也不耐烦跟这几个警察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还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能找到他。 抬手掐诀。 有个小警察一看这人手上有了动作,心里一个紧张,扣动了□□,砰的一声枪响。 近距离,又是正对着嫌疑人,按理说怎么都射中了,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他们甚至没有瞧见嫌疑人是怎么动的,回过神,子弹射偏,嫌疑人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上,移到了旁边半米远的地方。 几个警察脑子嗡的一声,这会儿都有些相信网上那些话了,这人的确是个有些本事的人。 嫌疑人神色阴沉,瞪着那开枪的小警察,手指微动。小警察一头冷汗,心想着完蛋了,突然感觉背后被人扯了一把,一个小巧的身影窜到了他的身前。 是给他们带路的小姑娘。 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对面的嫌疑人却是脸色大变,他的修为到了炼气化神初期,基本可以在世俗横着走了,可却完全看不透眼前这小姑娘。方才根本没有这人的气息,能把气息藏的这么严实,应该也是同道中人,他却查探不到对方的修为,除非这小姑娘的修为比他还要高。 到底是惜命之人,黑衣人不敢轻举妄动,“敢问前辈是?” 顾衾直接问道,“乔安娜的事是你做的吧?” 黑衣人眼神闪烁,当然不会承认,“前辈是哪位高人?似乎并没有见过前辈。” 周围的几个警察都懵逼了,分不清眼前这事儿是咋回事,却也都隐隐有个感觉,这小姑娘怕是不简单吧。 “既然你不承认,还是跟几位警官回去协助调查,你要真是清白的,他们也不会冤枉了你。”顾衾神色不变,却早已开了天眼,乔安娜的事情的确是这人做下的,也的确是费坚国指使他做的。 黑衣人暗自咬牙,心里琢磨不透这小姑娘到底是高人,或者只是吓唬他的。 顾衾回头跟几个警察道,“上去抓人吧。” 却不想黑衣人突然出手,伸掌朝着顾衾拍去。几个警察心里都咯噔了一声,那人速度很快,他们看不太清楚,却都预感这小姑娘要遭殃了。 预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人的掌心挨着小姑娘鼻尖时,却直直的定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众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黑衣人心里更是震撼的不行,也懊恼着,他原本就是想赌一把,赌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修为决不可能在他之上,绝不可能修炼的如此速度,到底还是赌错了reads;。 这小姑娘已经可以直接调动天地间的阴煞之气来控制人,只怕修为早已是炼神还虚了吧。 心里在懊恼却没有后悔药。 顾衾跟还愣着的警察说,“赶紧把人带回警局吧,刚才开枪了,这会儿外面怕是围了不少人。” “好好好。”刚才上楼的时候还训斥顾衾的中年警察这会儿也老老实实的了。 警察上前把人铐住,发现这人还是动不了,都忍不住看向顾衾。顾衾掏出一张符贴在了嫌疑人身上,又动了几下手指,那人就忽然能动了。 众人这才抓着嫌疑犯先了楼,楼下围观不少群众,都是刚才听见枪响过来的。人都是爱凑热闹的,开枪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有危险,这些人都还要过来围观。 人一下来,围观人群就闹哄哄的讨论起来,“这是警察抓犯人吧?哎哟,刚才可吓死我们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咦,这人有些面熟啊,这不是网上的那个通缉犯吗?” “谁啊?” “就是网上闹闹的沸沸扬扬,医大那个学生自杀案,不对,不是自杀,他杀来着,网上你没看呀?传的可厉害了,我还是听我姑娘说的,哎,这人心怀的,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就为了自己活命,把人家小姑娘给害死了……” 走出巷子,他们都还能听见里面那些围观群众的议论声。 一路无言,回了警局,队长看见那人抓回来也松了口气,让人进去给嫌疑犯录口供,结果瞧见嫌疑犯身上还贴着一张符,正准备扯下来,刚才开枪的小警察急忙道,“队长,不行,这个可不能扯。” 队长问道,“这怎么回事?” 小警察看了顾衾一眼,拉过队长去一旁嘀嘀咕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越说队长越心惊,知道这小姑娘人肯定不简单,这符也不敢揭了,继续让人去给嫌疑犯录口供。 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叫吴正山,做了二十年的警察,破了不少案子,其中不乏一些超出自然的案子,也有上面的人派一些有本事的人来协助破案,所以他还是知道这世界上有不少奇异之人。 这小姑娘肯定就是这样的人了。 趁着录口供的时候,吴正山找顾衾说了会话,也没问别的,就问了下顾衾现在住哪里,读什么学校。 过了一会,给嫌疑人录口供的人就出来了,垂头丧气,“头儿,那人不承认,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其实他们光凭仅有的证据,还有之前在出租屋嫌疑犯的反应,能猜出就是这人做的案子,可那又如何,没有确切证据,人不承认,他们什么办法都没。 吴正山皱眉,“既然这样,先关他的两天,不给吃不给喝,两天后在进去继续录口供。” 顾衾道,“吴队长,这人关他几天都没用,用一般的办法,他根本不会开口的,要不让我试试?” “行,那你去试试吧。”吴正山很爽快的答应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57 章 现在警局问口供的房间都安装了摄像头,里面嫌疑犯给的口供都会由摄像头直接录下来。 顾衾开门进入,那人看清楚来人,眼神都变了,外面的吴正山暂时关闭了摄像,打算让顾衾劝劝这人。 顾衾道,“同为玄学一脉的传人,你却用所学的本事做下这种事情,不怕日后得了天谴。” 那人冷笑,“是我技不如人,没想到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不知你师父是哪位?”却是从来没听过玄学中的那几位泰山北斗有收过什么徒弟,他师父倒是喜欢收徒,徒弟遍布天下,只是师父可没有这么有天赋的学生。 顾衾不愿与他扯这些事情,只问道,“乔安娜的事情就是你做下的,何不如实告诉警察。” “你这小姑娘,就算你厉害,可也不能如此冤枉你,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们在怎么审问我都是没用的。”他知道只要不承认,这些人就拿他没法子。 顾衾垂放在桌下的手指掐诀,唇角扬起,直到对面的人慢慢放松了表情,她才起身离开了,去跟吴队长道,“吴队长,行了,你再让人进去录口供吧。” 吴正山问道,“顾同学跟他谈的如何了?这样的人,只怕是不会轻易认罪的。”更何况这嫌疑犯还是有些本事,就怕他们这些个警察也压制不住。 顾衾道,“我劝说了一番,吴队长不妨去试试。” “行。” 吴正山又让人进去给嫌疑人录口供,这次确实出人意料的顺利,嫌犯把事情都讲了一遍,说是费坚国指使他做的,给了他一大笔的钱,还承诺事成之后找几个年轻的小姑娘送给他,之后他找到乔安娜,在她身上下了印记,这印记会使人性情大变,异常暴躁,直到他跟随乔安娜,最后见她上了三楼,又见她似乎后悔了,这才出手了。 因为费坚国指定要乔安娜的两个肾,所以乔安娜落地的时候他保全了她体内的器官,让她的脑袋先落了地。 三楼的高度,如果摔在别的位置,或许还能保住一命,可脑袋先落地,那几乎百分九十九会死亡。 等这人把事情说完,又把□□交了出来,□□里钱的来路自然会有警察去查。 拿了□□物证,小警察就出去了,吴正山让人开始查这□□上前钱的来路。 事情到现在,差不多算是结束了,只等着把□□上的钱调查清楚,这案子就能确定下来。这里也没顾衾什么事情,她便打算离开。 嫌疑人已认证,吴队长让人把他带下去,里面的黑衣人已经清醒过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脸都黑了。小警察正巧要带他出去,嫌犯手上戴着手铐,小警察就有些没当回事,跟在嫌犯身后,又见他身后贴着一张黄纸,伸手给摘了下来。 这小警察并不是刚才跟着一块出警的,自然没见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这就出事了。 这符咒是顾衾用来封住疑犯元气的咒,一旦被摘掉,疑犯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小警察领着疑犯刚走出门口,异变突生,疑犯一掌拍向了身边的小警察,手上的手铐不知何时松开,那一掌拍的小警察飞了出去四五米远,吐出一口血躺在地上不动了。 警局的布置有些特殊,小警察正要带疑犯下去,出了录口供的地方往右走拐个弯就到了,往左走就是警局的大厅,大多数人都还在大厅忙着,这一掌直接把小警察打到了大厅。 大厅这会儿除了上班的警察,还有一些闹事被带回来的混子什么的,还有一些来报案的。 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大家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吴队长脸色倒是变了,抬头朝着嫌犯看了去。 顾衾反应是最快的,她最先奔过去的不是嫌犯,而是倒在地上没有动弹的小警察,小警察七窍都在流血,顾衾面色沉重,只是个眨眼就来到了小警察身边,伸手探上他的脉象,脉象太微弱,几乎快要没了。 也顾不上嫌犯,顾衾掐诀引元气护住小警察的心脉。 再回头去,吴队长跟周围的警察已经拔,枪口对准疑犯,“赶紧停下,不然就开枪了。” 疑犯一步步的走出来,周围不少人还是不明所以,几个小混混在旁边笑嘻嘻的,“这什么情况?拍电影呢吧?这人好厉害,竟然一掌把那小警察给打了出来,这哪家的拍电影?竟然还能把警局做片场,挺牛逼的啊。” 几个报案的原本挺紧张,停了这话都松了口气,想着可不是,这世界上哪儿有人能真把人一掌给打出去四五米远,还七窍流血啊。 眼看着警告没用,嫌犯还朝着大门口走去,吴正山一咬牙,喊道,“开枪。” 砰砰砰的枪声响起,这些子弹却纷纷偏移了位置,没有一颗打在疑犯身上,反倒是距离疑犯最近的一个警察又被一掌拍开了。 周围人还是没反应过来,“这拍的挺逼真的呀,子弹都把后面的玻璃打碎了……” “哎,大哥,这好像有些不对劲吧,我怎么觉得那枪是真的?你看后面墙壁上都有弹痕了。”还是其中一个小混混发现了不对劲,“再说了,警局可是办案的地方,不太可能借给片场的吧……” 正说着,几人感觉一道身影闪过,等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是刚才朝着小警察跑过去的那个小姑娘。大家伙彻底愣住,脑子开始糊涂了,这应该不是拍电影吧,拍电影的话,人哪有这么快的一动速度?而且没发现摄像机。 顾衾只是简单护住了小警察的心脉就跟嫌疑犯对上了,一个瞬息来到疑犯面前,她甚至来不及看一眼第二个被嫌犯打伤的警察,掐诀朝那人拍了过去。 虚空画符,她速度太快,旁人根本看不清楚什么,能看见的不过是一道道残影,只知道两人在过招。 这会儿周围的人再也不敢怀疑这是不是在拍电影了,知道肯定不是,而是遇上真高人了。 那人修为本就不及顾衾,过了几招就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顾衾的对手,心里也知不该跟这小姑娘硬碰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逃出去,只要逃出去了,天大地大,谁能奈何他,而且也该把这小姑娘的事情跟师父说一声,这天分怕是都赶得上师父口中的大师兄了吧。 顾衾没手软,招招都是死手,这人作恶多端,死了也是活该,反正已经有了口供,这人有当场袭警,证据是跑不了的。 手上不留情,她修为本身又比这人高,虚空画符更是一道道的打过去,周身的元气却不见少,那人渐渐扛不住了,一松懈一下,就直接被顾衾给拍出去几米远,一口老血喷了出去。 顾衾却是不打算放过,奔了过去,掐诀,一掌打在他的心脉之上,只留了他最后一口气。 心脉打碎,这人七经八脉都跟着被毁掉,想要在修行是绝对不可能的,更加不可能在伤人了。 这一变故其实也没多久,也就一分钟左右,吴队长都懵了,等人趟地上才急忙招呼身边的警察,“赶紧上去把人制服了!”又转身过来顾衾身边,“这个,真是太谢谢你了。” 刚才周围看热闹的人肯定不知道有多危险,他确实清楚的,那人连子弹都能躲过,要是没有顾衾在,只怕他们这一屋子人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吴队长还是有些担心,拉过顾衾去一边问道,“顾同学,这不会还出事吧?把他关起来没事吧?”他怕这人关起来也不老实,毕竟不是不普通。 顾衾道,“吴队长别担心了,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现在他伤势不轻,还是快送医吧,医院能保住他的命。”以后也再没办法害人了。说罢,她上前看了方才受伤的两个小警察,头一个伤的最重,要不是顾衾用元气护住他的心脉,这小警察命都活不成了,现在还是躺在地上,没几分气息。 另外一个警察好多了,伤的不重,就医院就医就好。 吴队长让人拨打了120,救护车几分钟就能过来了,看着地方那小警察,他脸色凝重,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出了这事情,警局暂时不能受理案件,先把人都遣了走,警局只剩下警察跟顾衾。 有几个警察犹豫想上前把受伤的小警察抬到一旁的沙发上,被顾衾阻止了,“别碰他,等医生过来。” 吴队长叹了口气,“这小姚才刚结婚没几个月,媳妇怀孕也才两月,就出了这事儿……”也不知道还救得活不,这句话到底没敢说出口。 120很快来了,进来先把受伤轻一些的伤者抬上了救护车,等医生进去看了那小警察,神色也有些变了,吴队长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伤的太重,怕是……” 顾衾道,“行了,先把人送去医院吧。” 医生小心翼翼的把人抬上了救护车,吴队长跟着一块去,见顾衾也要跟着去,“顾同学,你要不先回去算了?” 顾衾道,“我跟着一块去看看吧。”这小警察全是内伤,西医只能动手术,但他这状态,百分百会实在手术台上。([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58 章 吴队长总觉得这小姑娘不简单,待会说不定帮的上什么,他也就是下意识的觉得有这小姑娘在,一切就能安心。 上了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受伤轻一些的由着医生拉去手术室,小姚也被送去了手术室,医院的专家早就在手术室等着,伤者一来,各种检查,然后商讨方案,最后都是需要动手术,如果不动手术,只怕撑不到半个小时,但是手术成功率非常低,低于百分五。 吴队长跟专家们待在一起的,听见这些方案就问道,“几位教授,你们说做手术,手术成功率多大?” 其中一位教授道,“吴队长,手术成功率非常低,百分五怕是都不到。” 吴队长心里咯噔一声,“教授,这意思是……” 教授叹了口气,“具体情况我们不太清楚,但是这位患者活到现在几乎是奇迹,他伤的非常严重,吴队长,说实话,其实做手术的意义不大,我们说是有百分五的希望,但其实伤患体内内脏几乎破损了,这种情况是在是罕见,西医其实没保证,倒不如去看看中医。” 在心里头,这些专家都已经放弃,伤者实在伤的太重,检查发现内脏都破碎了,这种情况按理说,人早该死掉了,他们也觉得很神奇,这人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吴队长心都凉了,又让院方去请中医科的教授们过来,这些老中医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惊叹,又忙研究了现在最适合的治疗方案,最后也都有些为难,“吴队长,情况其实有点难,中医就算在博大精深,也不可能把内脏破碎的伤患救治好,我们能做的就是吊着他的命,可能也就多活一两天,其实说句实话,吴队长,这伤患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不可能,是不是之前有什么人救助过伤患了?” 吴队长看了顾衾一眼,之前只有顾衾碰过小姚。 顾衾开口道,“吴队长,我能救他,需要中医那边的一些药材和其他东西,另外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小姚最好住在医院里,我会每日过来给他治疗的。” “好好好。”吴队长松了口气,对这姑娘也更加好奇。 那些老教授们也都诧异起来,顾衾不多言,把需要的东西列了一张清单让人下去准备,是银针和中药。 小姚伤势重,顾衾没在耽误,等人把东西送来就开始给人治疗,之前她不过是元气简单的护住了小姚的心脉,这会儿要用元气慢慢将他破损的心脉修复好,不可能一天完成,她需要每天都过来。 东西很快到了,银针封住小姚其他血脉,她又将元气慢慢送进他的体内。 小姚伤势太重,太多的元气也承受不住,她只能慢慢来。 周围的老教授们都是一脸惊奇,有人想开口打岔,被一位老教授拦住了,摇了摇头,示意那人不许打岔。 一个小时后,顾衾取下银针放在一旁的纱布上,又把旁边搁着的各种药材弄成一份份的,交给吴队长,“这个药熬煮后用汁水给他擦身体,每天擦一次,三个小时后清理干净就行,当然了,这还没治好,我还是每天会过来的。” 旁边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忍不住插话道,“小姑娘,你,你刚才给这位病患治疗用的是针灸?”这个老头是医院中医科的资历最老的于教授了。 于教授心里惊讶,伤患的伤势如何他很清楚,一般的针灸根本不可能救治的好,除非…… 顾衾说道,“气,教授,我用的气。” 于教授猛地瞪大眼,激动的手都有些抖了,他没想到真如同自己的猜测一样,这小姑娘竟然会用气。 江湖之中不少坑蒙拐骗的蒙古大夫,骗那些得了绝症的人,告诉他们用气功可以治疗。这世上的确有那么一种人,他们修行,体内有了气,却并不是那些骗子口中的气功,而是另外一种气,元气。 能够修行出元气的人少之又少,百万人中都不定有一个,老教授并没有见过这种人,只小时候听师父提起过,没想到临到老了碰见了,还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小姑娘。 于教授激动道,“小姑娘,你,你真的是用的气,那能彻底把伤患救治好吗?” 顾衾点头,“救治好应该没问题,只是时间问题。” 后面有人忍不住出言,“于教授,真的还是假的,气是什么?气功吗?现在还有人相信这个呀?” 于教授回头瞪了那人一眼,“不懂就不要瞎说,我们国的文化博大精深,不仅是中医,各种文化,还有不少你们不了解的东西,不要因为自己不了解就否认和质疑,气的确能救人,那需要真正的天地元气。” 一行人听的云里雾里,却都不好反驳什么,心里却还抱着迟疑的态度,以为顾衾就跟那些说用气功能救治病人的骗子一样。 顾衾没打算久留,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刚出医院大门,于教授追了上来,跟顾衾讨要了电话号码,说是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能跟她请教,顾衾爽快的给了号码。 回去后把情况跟乔家人和冯韬说了下,几人对顾衾都感激的很。 过了两天,警方就公布嫌疑犯已经被抓住,也已经招供,现已将费坚国看押审问,具体情况等案子定下来会公布于众的。 网上帖子并没有因为嫌疑犯的口供得到消退,反而更加火爆起来,因为有人把那日在警局里的情况描述了出来。 那天在警局事情发生太突然,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因此没人拍下照片视频什么,警局里面倒有监控,上头的人也都看过,让下面的人嘴巴严实点,监控录像也不能流传出去。 所以网上也就是有人议论,却没个实质性的证据。 顾衾回去后把这事跟秦羡生也说了下,想起在用天眼在这嫌疑人身上也看到了那个老者,犹豫了下,还是跟秦羡生提了下,“秦大哥,你说这些人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人?” 秦羡生道,“衾衾为何这么说?” 顾衾道,“之前有一起案件,那犯人是个邪修,专门找人双休,最后还杀了那些姑娘们,取了她们的心头血,这次的案件我听警局那疑犯的口供,也是让费鉴国事成之后给疑犯送几个姑娘,我想着这事会不会有什么共同点?” 秦羡生不言,思虑一番才跟顾衾道,“衾衾,这事可能同我师父有关,之前他的事情我没太详细的告诉你,之前我曾听门下的人说过,他前几年已开始寻年轻姑娘的心头血养什么东西,条件不算苛刻,不需要干净的女子,只对这些姑娘的出生时辰有些要求,也正是因为这样,前段日子知道了他在何处,我才非要过去一趟,有些可惜,那次两败俱伤,让他逃了。” 顾衾心里咯噔一声,几次事件后面看到的老者不会就是秦大哥的师父吧。 “秦大哥,那你师父长什么样子?以后万一碰上了我也好注意下。” 秦羡生取了笔跟纸过来,很快把画像画了出来,果然是顾衾从天眼里看见的那黑袍老者,她抿了下嘴巴,“下次若是碰见,肯定会注意一下的。秦大哥可知道他现在何处?” 秦羡生摇头,“之前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消息,这次让他逃了,以后只怕会更加小心的,想要再知道他下落就有些难了。” 顾衾暗腹,也不知能不能用天眼找到这老者,总是是个祸害,要尽早除掉了才是。 两人不在提老者,聊起了别的,秦羡生告诉顾衾,程殷香的会所装修的差不多了,找个黄道吉日开业就成了,她的风水铺子也差不多了,等会所开业后她的铺子也能开业了。 顾衾弄的那些果酒果酱蜂蜜早就告诉了程殷香,只等着开业送到会所里,这些东西蕴含着灵气,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补品。 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顾衾拎了两小瓶的蜂蜜,一瓶给了吴队长,另外一瓶给了小姚的老婆,告诉她等过半个月等小姚醒过来,可以每天泡些蜂蜜水给他喝。 给小姚治伤的时候,门外守着不少人,都是医院那群老中医,年轻一些的中医就有些不太相信顾衾能把人治好,每天就没来凑热闹,想着过几天等这小姚不治身亡了,师傅们就知道错了。 转眼就是十天,程殷香的会所开业,陆青戎请了不少商界的朋友去捧场,那些朋友也都给他面子,携妻一块剪彩,参加庆功宴。 正中午12点剪彩,下午就是庆功宴,顾衾自然也是要参加的,这天正好礼拜一,还跟学校请了一天假,礼服也是前几日就准备好了,全是秦羡生准备的,她没操半点心。([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59 章 顾衾的礼服倒不是秦羡生准备的,而是蒋霓的一个服装设计师朋友弄的,这设计师挺高傲,当初顾衾帮过他,现在她的衣服都是这人弄的,不管是日常穿的还是出席酒会的礼服,她基本没买过衣服。 今日的礼服有点象旗袍样式,却也不是正统的旗袍,裙摆稍微蓬松些,膝盖上面一点,礼服上面绣着精致的纹路,都是手工绣,淡黄色小礼服,发型也盘了个稍微活泼些的,颈上带着一颗黄宝石项链,纤细小巧,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青春活泼的。 这是顾衾第一次在陆青戎举办的酒会上这么露面,好些朋友都跟他打趣,说他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藏在家里,是不是怕他们的儿子追求。 陆青戎大笑,把顾衾介绍给这些商界的朋友们,至于顾衾另外一重身份,他没说,女儿要是愿意,自然是让他说的。 顾衾说话也是大方得体,让这些商界的老狐狸有些敬佩,大概没几个年轻人能在他们面前聊的如此畅快。 不一会来了不少夫人小姐们,都是这些商界老板的妻子女儿,顾衾跟程殷香一块过去招呼了。 这些商界的老板早就练就了一身真本领,不管对喜欢或不喜的都是一副和善面孔,哪怕他们有些人真看不起陆青戎,觉得他捡了白家的大便宜才在京城站稳脚跟,当面却从不会表露出什么。 这些夫人跟小姐就不一样了,掩饰的再好,面上偶尔还会露出一抹不屑,当然也只是个别的,大多数对程殷香和顾衾就是好奇。 这次招呼宾客除了一般的东西,还有蜂蜜水跟果酒,有些夫人喝了一杯蜂蜜水,眼睛都亮了,问程殷香道,“程老板,这蜂蜜水真不错,蜂蜜味真浓,不像我们再商场买的那些掺糖的蜂蜜。” 另外一个保养很好的妇人也跟着尝了一口,“这蜂蜜是真不错,我们家老孟之前说是在什么蜂农那里收了一些真正的蜂蜜,喝起来都不是这个味,这蜂蜜可真好,程老板,这蜂蜜哪里来的?” 程殷香笑道,“这是我姑娘弄来的,专门去山里寻的野蜂蜜,外面买不着,我是打算等会所开业放在会所招呼客人的,今儿就提前让你们尝尝,还有那些果酒,也是山里野果子酿制的,味道正。” 有人端了一杯尝了下,“这果酒味也正,不止是正,喝了感觉身体暖烘烘的,有劲儿似的,程老板,这东西卖不卖?要不让我们买些回去尝尝。” “那可不行。”程殷香笑眯眯说,“这东西难弄,也没多少,卖的话真是没有,不过会所里都是免费品尝。” 这些夫人面上笑呵呵的说没事没事,心里却冷笑,她们这些夫人小姐们都有特定的美容会所,一般是不会轻易换地方的,又岂会凭着这点东西换了地方。 顾衾看的出来这些夫人小姐都不太好打交道,对身边一位夫人笑道,“孟夫人,您这些日子怕都有些休息不好吧?总是夜里三四点醒来一次,睡眠也不好,吃东西也不太想吃对吧。” 那孟夫人惊奇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顾衾道,“夫人眼底有青影,唇色有些发白,额上有些发黄,能看的出来一些症状,孟夫人若是相信我们,等明日可以来会所试试药浴,对孟夫人的情况会有所改善的。” 孟夫人笑道,“那明日我可要来试试了。” 顾衾接着又说了好几个症状,就连其中一个小姐宫寒都看出来了,也让她改日去会所试试药浴。 如此一来,有几个便想去试试看了。 第二日一早,会所开业,来了不少昨日的夫人小姐们,有些是家里的丈夫让去的,说是不管如何,陆青戎的面子总要给个,让她们去试一次,效果不好以后不去就行了。 顾衾按照个人的症状给配了不同的药浴,泡了半小时,不少人出了一身汗,顾衾给她们准备了果酒和蜂蜜水,之后领着人去休息室睡了一小会。其实这一小会的睡眠才是真正的好处,整个会所都处在灵阵当中,经常待在阵中对身体各方面都有很大的改善。 不少人一睡就是一个下午,她们也没什么事儿,等醒来就觉得不可思议,能感觉身体上发生的一点变化,觉得精神好了不少。 这是在其他会所绝对没有过的事儿,哪怕在别的会所睡一下午,起来也就是不困了,精神气还是那样。 大家也就知道这程老板真没骗人,这会所不一样,当天就有不少人办了金卡。 金卡数量有限,这个金卡好处只有一个,以后会所客人多起来预约有优势,金卡办理非常贵,光是半这么一张卡都要八十八万,不少人都吸了口气,问清楚后才知道金卡除了预约优势,别的都没,甚至这八十八万什么消费都不送,只是办卡的钱而已。 这样一来,这些人就有些犹豫了,当天办卡的只有几人而已。 晚上回去程殷香就跟顾衾说了,“衾衾,这金卡会不会太贵了,总觉得要八十八万太吓人了,今天都没几个人办。”这价格是顾衾提的,让她一定要按这个价,一分都不能少。 顾衾正啃苹果,含糊不清的道,“妈,别担心,金卡不愁销路,有了金卡以后预约有优势,不用排队。而且会所布了灵阵,好处不言而喻,这是钱都买不到的,这金卡以后肯定能炒起来,以后啊,拿几百万都换不来一张的。” 陆青戎也说,“听衾衾的,灵阵对人身体有好处,八十八万真不算贵。”会所每次消费其实也就是几万,有钱人也不会在乎这些钱的。 程殷香点点头。 会所的事情她忙着,顾衾也有别的事儿,她的风水铺子开业,没有宣传,因此没什么客人,主要是顾衾最近太忙,每天上课,下课还要去医院给小姚疗伤,岱山那边的还有不少事儿,礼拜六礼拜天都要过去。 医院的小姚已经醒了过来,医院也给做了检查,发现破损的内脏竟都愈合了,这给医院那群中医西医的震撼很大,医院的院长都出动了,希望顾衾能够留在医院里做教授或者帮忙治愈一些病患。 可顾衾现在是真忙,岱山那边的医院她每周都还要去一次,根本腾不出手来这边的医院,只能婉拒,不过她也说了,要是真有实在救治不了很严重的病患她会过来帮忙的。 安娜的案子也有了进展,费坚国已经认罪,这事情牵连出一大串,包括医大的几个教授和校长,都已经撤职立案了,剩下的事情就好解决了,牢底是要做穿的。 乔家人特意来感谢了顾衾,乔妈妈哭的不成这样,顾衾安抚了半天,走的时候让乔家人带了瓶蜂蜜回去,这东西能安神,希望对他们有些帮助。 这个礼拜天顾衾回岱山处理了几天积累的案子,又去医院待了半天,礼拜一就赶着回学校上课了,放学跟秦羡生去吃了晚饭就去会所接程殷香一块回家。 过去会所还有不少客人,会所的金卡陆陆续续又卖出去不少,这段时间那个孟夫人天天都要,这短短一个星期,脸色明显变好了,眼底的青影都消了不少,孟夫人不仅自己来,还带了老公一块过来,让人随便给他按按摩,喝点蜂蜜水,在会所睡一下午。 程殷香还忙着,顾衾也跟着帮忙,倒是看见程殷香的时候给吓了一跳,又仔细看了看她面前,把人拉进了休息室,“妈,你最近又没感觉身体上有什么变化?” 顾衾瞧着有些激动的样子。 程殷香笑道,“哪有什么变化,就是饭量大了点吧?不过最近忙,吃的多了些,是不是我胖了呀?” 顾衾摇头,拉住她的手,“妈,你怀孕了。” “啥?”程殷香呆住,“衾衾,你,你说什么?” 顾衾笑道,“妈,你怀孕了,恭喜!” “这..这....”程殷香呆住,可她跟陆青戎一直避孕在,不对,有次安全期又没东西了,就那么一次,不会真就中了吧?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些高兴吧,又有些担忧难过,她都四十多岁了,女儿都19了,这个年纪还生什么孩子,不是给衾衾和嘉嘉的负担吗?况且她还跟陆青戎都商量过了,两人这把年纪就都不要孩子。 “妈,别担心了。”顾衾知道她的顾虑,“你跟陆伯伯身体都很好,活到一百都没问题,你出去问问,看谁不说你才三十,哪里像四十多的人,陆伯伯要是知道你怀了了,肯定高兴坏了。” 程殷香想了想,“行了,妈妈知道了,晚上回去跟你陆伯伯说声。” 顾衾最近在网上看见不少关于二胎的争论,程殷香怀的虽然是第三胎,跟网上那些争吵的二胎情况差不多,老大成年了,二胎政策下来了,于是家长们怀上了,老大们就不干了,觉得这是拖累,父母年纪大了,以后还不是他们照顾弟弟妹妹,有的性子急的,直接威胁父母要是敢生下来就去死。 顾衾觉得这事儿还是要具体分析,假如父母身体不错,家里有钱,生个二胎并没有什么,家里穷的叮当响,身体还不好,想要儿子的,孩子生下来就需要老大来照顾的那种,她就不怎么赞同的。 自个家里情况就更加不一样了,父母身体调养的很好,也不差钱,她跟嘉嘉也都喜欢弟弟妹妹,所以肯定是支持生的。([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60 章 晚上回去,程殷香就跟陆青戎说了自己怀孕的事情,看得出来陆青戎很激动,想了想却还是道,“衾衾她们知道吗?这孩子你想要吗?衾衾她们要是不反对,你想生的话就生下来,她们不同意的话就算了。” 陆青戎对两个孩子很好,这也是程殷香最感激他的地方,心中瞬间下定了决心,“别担心,衾衾同意的,嘉嘉应该也不会反对,我待会给嘉嘉打个电话,我现在身体状态不错,觉得生个孩子还能照顾的好,青戎,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谢谢你,老婆。”陆青戎拥住程殷香。 这事儿还没夫妻两给顾嘉打电话,顾衾就先告诉他了,顾嘉得知挺高兴的,说他明天回来看看大家。 程殷香怀孕了,顾衾去找了上好的玉石在家里布置了灵阵,这样孕妇和胎儿都能得到灵气的滋养,胎儿生下来体质会更加好。 程殷香怀孕,顾衾很高兴,特意拎着一瓶蜂蜜和果酱去学校,之前拎去学校的被几个室友跟杜菲吃完了,几人嚷嚷着要顾衾在弄点来,她都没舍得,上次的给亲戚朋友送点,剩下的都拿去会所了,家里没剩几瓶,这次她高兴,才拎了两瓶来学校。 杨婷看见东西高兴坏了,当下冲了蜂蜜水喝了起来,“衾衾,今个怎么这么大方,不是说家里存货不多了吗?” 顾衾笑道,“肯定是有值得高兴的事儿,晚上不在食堂吃了,我请大家出去吃。” “啥喜事呀?” 顾衾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见她不愿意说,杨婷跟钱珊珊就不多问。晚上下课,给杜菲打了电话,四人就在校门口等着,没一会杜菲也来了,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味道不错的饭店进去,还特意要了个小包间。 都是学校周围,价格肯定不贵,还挺便宜,一顿放就吃了三百来块的样子,就是饭桌上的时候闹了点不愉快的事情,顾衾不太愿意说是什么喜欢,其他几个都没多问,章小玟却总缠着,最后被钱珊珊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一路上,章小玟脸色就不太好了,回到寝室就给男朋友打了电话。 至于章小玟男朋友是谁,寝室的几个都还没见过,只知道是高年级的一位学长,两人刚确定关系没几天,看着还挺黏糊的,每天晚上煲电话粥能煲两三个小时。 章小玟在寝室外面打的电话,她们寝室挨着楼梯,章小玟就在楼梯口打的电话,声音小,寝室别的人听不见,顾衾却听得见,章小玟在哭,跟男友抱怨寝室里的人针对她。 顾衾就忍不住想叹气,人谁还没点小心思,可人品有问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章小玟表面看着不错,性子软,心底却阴暗,容易记仇,且只记仇不计恩。 她知道章小玟对她们不满,怕以后会出什么事情,没想到事情来的挺快,过了半个月左右,几人晚上去食堂吃了饭回寝室,杨婷正准备拿了本子出来玩游戏,柜子里一找,不在,把整个寝室都翻了一遍,发现真没了,最后想起什么,枕头下的钱包一番,里面的几千块钱也不见了,还有新买的ipad跟一个手链不见了,那手链是最贵的,估摸着要十来万的样子。杨婷家里有钱,又喜欢手链,从家里拿了两条过来换着带,平时寝室都没事,谁想到今天出事了。 “啊,完蛋了,我们寝室遭贼了,我东西都不见了。”杨婷大叫。 大家一听,都去翻了翻自己的东西,钱珊珊跟章小玟的笔记本也都不见了,另外钱珊珊背包里的一千块钱没了,也丢了两件小首饰,只有顾衾什么东西都没丢。 顾衾心里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没吭声。 章小玟挺急的,“怎么回事,寝室怎么招贼了,我们东西都丢了,衾衾,你丢了什么没?” 顾衾摇头,表情有些冷淡,“没,我什么都没丢。” 寝室里杨婷的笔记本最贵,好像要三四万,钱珊珊的一万多的,章小玟的本子四五千左右,顾衾也有个,他哥用剩下的,市价大概就两千,不是她不还,而是平时用笔记本的时候少,偶尔查资料才用下,她又不玩游戏什么的。 目前就是杨婷丢的东西最多,钱珊珊的两件首饰加起来也就万把块钱。 钱珊珊皱眉,“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寝室突然招贼了,就我们寝室还是别的寝室也有?我去问问。” 没两分钟钱珊珊就回来了,“就我们寝室招贼了。” 章小玟看了顾衾一眼,“今天早上是衾衾最后离开的,衾衾,你去教室的时候寝室锁了没?而且怎么就你的东西没丢?” “锁了。”顾衾看着不太愿意说话样子,揉了揉眉心,“怎么,是怀疑我没锁门导致东西被偷了,还是怀疑我把东西偷了?” “我可没这么说。”章小玟有些生气,“你最后一个离开寝室的,东西被偷了,你敢说自己没责任?” 钱珊珊道,“章小玟,你怎么回事?衾衾不可能没锁门,我跟衾衾一块离开的,我看着她锁门的,什么都还弄清楚,你就开始胡乱咬人了?” “你跟顾衾玩的最好,帮她说谎不是正常。”章小玟看着很生气。 “哎哎,别吵了。”杨婷头大。 章小玟看着顾衾,“就算你能证明钱珊珊最后是跟你一块离开的,那你中午离开了一趟,你说你干什么去了?况且就你的东西没丢……今天我跟钱珊珊还有杨婷可一直都在一块的,就你中午离开了。” 钱珊珊瞪大眼,忽然有些想笑,“章小玟,你是怀疑衾衾偷了这些东西?” 顾衾抬头,似笑非笑,“所以你是单纯的怀疑我偷了东西,还是想要污蔑栽赃我?” “寝室里就你条件最差,再说今天一天大家都在一起,就你不见了,还敢说不是你,你也说了寝室门锁了,又没撬锁的痕迹,不是你是谁?” “噗。”钱珊珊忍不住笑了,“章小玟,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从哪里看出寝室就衾衾条件最差了?就算她是最差的,她就要偷东西了?” 其实别说,寝室四人杨婷一身高档名牌一件衣服都能上十万的那种,钱珊珊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不差钱,衣服也都是小牌子,几千块一件还是要的,章小玟也有那么一两件名牌衣服,就顾衾从来没穿过牌子。 杨婷也忍不住笑了,“章小玟,你是不是傻?”杨婷家有钱,从小接触名牌,看的出顾衾身上不是牌子的,却比牌子更贵,衣服料子都不简单,款式和剪裁应该都是名师之手,也就是顾衾有专门的服装设计师,也就只有章小玟看不出来了。 章小玟眼睛都红了,“我知道你们跟她玩的好,所以都帮着她,我去找辅导员了。” 还没等她去找人,辅导员就来了,隔壁寝室看见她们闹开直接给辅导员打了电话,辅导员进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想了想就说,“这样吧,你们都先好好休息,这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 钱珊珊道,“辅导员,这事就应该报警,省的有这种乱冤枉人的。” 章小玟快给气哭了,“钱珊珊,你别太过分了,寝室锁都没坏,不是出了内贼又是谁?” 钱珊珊呵呵冷笑,“要真是出了内贼那就只有你,而不可能是衾衾。” 杨婷也忍不住跟着点头,想想这样也不对,急忙道:“还不如报警算了。” 辅导员皱眉,“我看这事我来解决就行了,你们都赶紧散了吧。”学校是名校,要是出一些丑闻就真不太好。 “章小玟。”顾衾忽然开了口,“你忘记我会给人看面相吗?你说你家父母都是做生意了,家里小康?你的面相,额天左右的日月角颜色暗淡,你母亲身体应该不好吧?卧病在床,你父亲是建筑工人,每日辛苦劳作,身体也不是特别好吧。” 章小玟脸色巨变,“你瞎说什么!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你算的根本不准,我爸妈身体很好,是做生意的,在我们那儿开商场的。” “要不报警吧。”顾衾也头疼,不想光纠缠这事儿了,待会儿她还打算回家的。 章小玟气的身体发抖,口不择言起来,“顾衾,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自己烂人一个,凭什么冤枉我,乱扣屎盆子给我,你经常不回寝室,不就是被人包养,当初我们可都是见过包养你的那个男人的!你不要脸,我们可还要脸的。怎么,那人没给钱你花,你都偷到我们寝室来了?” 不等钱珊珊跟杨婷骂人,顾衾一个巴掌就摔了上去,“给我闭嘴!东西谁拿的你心里最清楚,给过你机会了!” “哎哎,你干什么,怎么能打人?”这辅导员是个女的,一听章小玟说的,对顾衾就鄙夷的很,觉得长的漂亮的女生果然是不自爱,竟然被男人包养了。 顾衾也不愿意跟这些人一直纠缠,给吴正山打了电话,“喂,吴队长吗,我是顾衾。” 吴正山道,“是顾同学啊,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了?”自从案子立案后,两人私下都没什么联系,就是在医院碰见过几次。 顾衾说,“吴队长,我在学校,不过碰见些小麻烦,希望吴队长带人来看一下。” “出了什么事?” 顾衾道,“我们寝室被盗了,室友说是我偷的,所以就报警了,麻烦吴队长了。” “你偷的?”吴正山哑然失笑,“你室友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啊?”这小姑娘的家世他知道,毕竟那么大本事,上面的人肯定会调查一番,然后就查出她在岱山的那些事情,查出陆青戎是她父亲,那公司有一半的股权在这小姑娘手上,少说也值个十几亿呀,身价那么高,怎么可能偷东西,更何况这小姑娘赚钱也厉害,去年一年靠着给人看风水收入都几千万了吧。 “行,那你等着,我就这带人过去。”吴正山说罢挂了电话。 辅导员急了,“哎,你这同学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事儿我先帮着处理吗?” 顾衾道,“怎么处理?我们寝室被盗的东西价值二十万是有的,导员能处理?要是找不到小偷就耽误了最佳破案时间了。” 章小玟抿着唇,轻微颤抖的手泄露她紧张的心情,她看着顾衾,“既然报警了,警察一查就知道是谁偷的,到时候看你怎么狡辩,我男朋友还在校门口等我,我就先出去了。” 顾衾把人拦住笑了起来,“今儿这事情没解决,谁都走不了,寝室肯定有贼人的指纹,我看大家都先出去吧,等警察来了,仔细一查就知道是谁了。” 杨婷跟钱珊珊一听就忙出了寝室,顾衾也跟着走了出去,辅导员皱着眉头也出去了,只有章小玟白着脸站在原地。 “怎么?还不出去,想消灭罪证?” 章小玟抖了下唇,挪动脚步出去。 走廊不少围观的学生,之前不是没出过盗窃的事,可偷的东西都没这次多,眼看事情闹大了,大家都还挺兴奋的。、 辅导员见事情闹大,知道这事情自己是扛不住了,只能给校长打了电话。 吴正山来的挺快,还带了两个警察,一来也没多说啥,直接开始进寝室办事查案。([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61 章 吴正山带人来,自然不可能敷衍了事,带了办案工具,进门开始侦查指纹证据,又出来问了顾衾几个问题,寝室的钥匙是不是没人一把,早上谁最后离开的,可有锁门。 顾衾一一回答,吴正山又让人找来宿舍监管阿姨,这监管阿姨就住下宿舍楼底下,平时注意下有没男生进宿舍楼,别的也没什么事情,又是女生住的地方,所以一直没有安装摄像头。 监管阿姨一听宿舍被盗就懵了,她偶尔有些偷懒,学生上课的时候会偷偷睡觉或者干些别的事情,这会儿岂敢让人知道,只说没什么异常。 一番查问下来,吴正山就知道肯定是出了内贼,打电话回警局让人调查寝室四人及其最近跟什么人亲近过。 队长亲自打电话,警局那边查的很快,二十分钟就把资料发到吴正山手机上了。看清楚四人资料,吴正山轻笑了下,看了章小玟一眼。 这案子实在简单,他这会儿心里都有数,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凡事讲究证据,还是要调查清楚。 寝室里面的指纹也采集的差不多了,吴正山让其中一个赶紧送回警局把指纹对比出来。 等人走了,吴正山继续掏出本子录口供,他先问的章小玟,“你说是你同学顾衾偷的东西,有什么凭证?” 章小玟有些紧张,“她是早上最后一个离开的,而且寝室里就她的东西没被偷,不是她还能是谁。” 吴正山道,“就凭这你就说是顾衾偷的?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不偷走她的东西,好让别人误会是她偷的?专门栽赃陷害呢?” “就她家里条件最差!”章小玟脱口而出,“她的笔记本才两千多块,从来不用护肤品,每次都去食堂吃饭,请人吃饭也是外面的小饭店,不是她是谁。” 吴正山哑然,“小姑娘,你就凭这个断定顾衾家里穷?没有高档护肤品,没有高档电子产品就是家穷?谁给你的错觉?你这小姑娘真是……”他都没法说了。 钱珊珊也忍不住在旁边噗嗤笑出声来,“章小玟,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衾衾家的事情她都知道,也知道衾衾一个案子能赚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自己赚的钱起码都有千万了,更别提陆伯伯做那么大的生意,顾衾什么都可能缺,就是不缺钱。 章小玟白着脸,心里越发的慌张,觉得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难道顾衾家里很有钱?可根本不像,这时代哪有年轻人不爱高端电子产品,哪有女生不喜高端护肤产品,顾衾却从来没有,不是穷又是什么原因,她是坚决不会相信一个有钱家的孩子会这般俭朴的。 吴正山又问了几句话,跟章小玟道,“因为只有你们寝室的人有钥匙,门锁没有被破坏,肯定是出了内贼,这几日跟你们接近的人都要调查,你男朋友也要接受调查。” 章小玟不服,“顾衾也被男的包……”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见顾衾冷眼看她,慌张改了口,“她也有男朋友,为什么不喊过来一起调查。” 这个倒是让吴正山有些意外,之前查顾衾的资料,可没查出她有男朋友的。 顾衾道,“我会让他过来的。”给秦羡生打了电话,他连什么事都没问,就直接过来了。 章小玟磨磨唧唧的就是不打电话,吴正山直接吩咐另外个小警察,“小六,你去把人找过来。” “哎,别,我打电话就是。”章小玟急了。 吴正山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让小六过去找人。 章小玟的男友来的挺快,十分钟就过来带了过来,是个大三的学长,叫陶建,长的高高瘦瘦,带着一副眼镜,面色有些憔悴,不怎么精神,一来就问,“怎么回事?叫我过来做什么?” 吴正山把事情一说,陶建就嚷嚷了起来,“她们女生寝室丢了东西你们调查就是,喊我过来有什么用,女寝室我们男生可进不去的,门锁都没坏,肯定是内贼,抓回去一问不就知道了。” “你是章小玟男朋友,肯定要调查一下的。” 吴正山问陶建今天一天都去了哪里,陶建就说他都大三了,明天要出去实习,所以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根本没在学校里。又问了几个问题,陶建就一一回答,人也挺镇定的。 秦羡生花了二十分钟才过来,一来围观的人群就愣住了,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顾衾男朋友?章小玟不是说顾衾被人包养的吗?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这么帅的男人还需要包养女人?” “尼玛,章小玟那骗子,我还当真了,现在看,这就是人家男朋友吧,男的帅,顾衾也漂亮的很,真是配的一脸,哎,又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吴正山见到秦羡生也愣了会儿,这人一看就是成功人士,气势很大,他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秦羡生都回答了。 旁边的姑娘们还在讨论,“顾衾男朋友看上去很有钱啊,顾衾怎么可能偷东西,你们说,到底是谁偷的?” 问完问题,秦羡生看着顾衾,“没事吧?” 顾衾摇头,“没事儿,一会就解决了,待会秦大哥在外面等我,我晚上回家一趟。” 这半个多小时,警局那边的指纹也对比了出来,看着手机上警局里传过的资料,吴正山看着章小玟和陶建,“指纹显示,进入你们寝室的除了你们四个,还有你男朋友陶建,你们要怎么解释?” 两人脸色剧变,竟都不肯承认。 吴正山把手机里的证据给两人看,周围的学生也都上来凑个热闹。 眼看事情成了这样,章小玟就哭了起来,“顾衾,我知道你跟这警察认识,刚才你直接给这警察打的报警电话,他肯定是偏向你的,现在你们胡乱拿点东西出来就污蔑我们,不就是欺负我们不懂这些。” “你这小姑娘。”吴正山冷笑,“小小年纪不学好,心思这么脏,你们既然不承认,待会还有证据的。” 这事儿其实顾衾早就知道是章小玟跟陶建做的,章小玟特别不喜她,她自问从没针对过章小玟,对寝室的都是一视同仁,从一开始四人同寝室她就看出来章小玟对她有些成见的。 吴正山说完,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喂,吴队长,你让查的监控也找到了,我发给你。” 吴正山破案那么多年,这案子实在简单,看完几人的资料他心里就知道是谁偷了东西,一方面让人回去指纹对比,另外两人查找学校附近的监控,肯定能看见偷东西的贼人拿着东西去销赃的。 这么一查,果然就有了证据,从监控上能够看见陶建背着一个大包出了学校,去了附近的一个当铺。 看见手机上的监控录像,章小玟陶建彻底傻了,两人想反驳都不行,这下午才去当的东西,老板肯定还认识他,现在死不承认,待会抓着去认人就丢脸了。 “还有什么话说,跟我回警局吧。”吴正山道。他在学校破案也不过是想当场给顾衾一个清白而已,这种事情马虎不得,要是都带去警局,这事儿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在这里解决掉才能防止谣言四起。 真相大白,周围女生看两人的目光带着鄙夷。 韬建忽然大喊起来,“这事儿不怪我,都是章小玟让我做的,我跟她谈朋友才一个月,这一个月她天天跟我抱怨他室友顾衾针对她,让别的室友排挤她。前两日,她忽然跟我说想报复一下顾衾,就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你瞎说!”章小玟气的直抖。 吴正山道,“就因为这样?”他调查出来的可不止这点,见陶建不吭声了,他继续说,“那你的赌债是怎么回事,还有章小玟的信用卡,你欠了赌债几万,她欠的信用卡也有几万了吧?你两可都缺钱的,就因为这样你两就沆瀣一气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对吧?又觉得顾同学穷,正好可以嫁祸给她。” 被爆出这种事情,两人臊的不行。 隔壁室友就觉得奇怪,“章小玟不说她家挺有钱,做生意的吗?怎么几万的信用卡还要偷别人东西来换钱还卡债?” “谁知道,指不定就是装的。” 顾衾却是知道章小玟家里根本不是做生意的,妈妈卧病在床,爸爸在工地上打工,一大家子都靠着她爸那点工资养活,她成绩是好,不然也考不上京大,只是她心思重,又嫌贫爱富,什么东西都要用最好的,之前谈朋友就总用男方的钱。 这次谈了个男朋友,脸长的不错,却喜欢赌,一个月都没怎么给她买过东西,她有心想换个,处了一个月却舍不得。([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62 章 章小玟对陶建有了感情,也知道了他赌博的事情,劝说几次,他都不听,前两天忽然找到她,说是想借钱。 章小玟当时挺生气的,“我哪里有钱借你,你是不是又拿去赌了?到底欠了多少钱?” “你家不是做生意的吗?”陶建有些不耐烦,“就欠了四万多,你家不会连四万多都拿不出来吧?” 章小玟咬了下唇,“我每个月生活费就一万,花钱又大手大脚,哪里存的下来,自己信用卡都还有几万没还。” 陶建皱眉,“你爸妈不是就你一个女儿,家里做生意的又不差钱,连信用卡都不愿意帮你还?” “我爸妈嫌我花钱大手大脚,知道我欠了信用卡都不肯帮我还,说是让我长长记性。” “那现在怎么办?”陶建根本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他赌钱输了。 章小玟抿着嘴巴,“我也没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陶建问。 章小玟看了他一眼,“我们寝室一个叫杨婷跟钱珊珊的挺有钱,杨婷一个笔记本都要几万,我看她还有条手链,似乎也挺值钱的……”她也快没办法了,家里条件如何她最清楚,根本不是像她说的家里做生意的,爸妈都是普通人,妈妈还卧病在床,信用卡欠了几万,她还不起,家里为了她上学还负债,根本没能力帮她偿还,这笔钱要是不还,肯定会被起诉,到时闹的人尽皆知,学校里就会知道她家的情况。 陶建有些心动,“不是有监管阿姨吗?能进的去吗?” “这个不怕。”章小玟道,“监管阿姨上午都会睡觉,等我们上课你就进去,我也想好了,早上肯定是顾衾最后一个离开寝室,她家里穷,这事儿正好嫁祸给她。” 两个都是被债务逼的走投无路的人,仔细商量了下就决定了。 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漏洞百出,根本没想过这事其实没容易被查出来的。 这会儿事情被查清楚,章小玟奔溃大哭,“都是陶建,是他偷的,跟我没关系。” “你这臭婊,子。”陶建大怒,一脚就踹了上去,章小玟被踹倒在地,“他妈的,明明是你跟我提议,说你们宿舍的杨婷跟钱珊珊有钱,让我去偷,偷了卖掉的钱对半分,又说顾衾家里穷,这事儿正好让她背锅,” 吴正山看不下去,“行了,行了,都跟我去警局一趟。”又同杨婷和钱珊珊道,“你们也别担心,既然知道是谁偷的,东西肯定能追回的,东西拿回来后我在给你们送过来。” “谢谢警察同志了。” 把两人带了回去,围观的学生看了一场精彩的戏也都各自回了寝室,顾衾也跟秦羡生一块离开了。 这事情秦羡生没多说,这么简单的事情,顾衾能处理,也处理的很好,送了小女友回去,他也在顾家待了会,正好跟陆青戎有生意上的往来,两人在书房聊了起来。 顾衾陪着程殷想说了会儿话,又问她这几天有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程殷香笑道,“没什么不舒服的,反而觉得比怀孕前的身体状况还要好,以前怀你和嘉嘉那会儿,吐的厉害,现在却一点反应都没。” 被灵气滋养,自然不会有什么孕吐反应。 第二天去学校,章小玟的事情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顾衾谈了个气场大的男友,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吴正山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中午就把东西全部追回。陶建卖了东西后也有些后怕,没太急着把钱花出去,都放在□□上,这么一追就追回来。 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解决,偷盗还是很严重的,这事儿惊动了校方,决定开除两人,现在两人还在警局,一时半会也出不来。这事儿肯定还要通知家长的,校方通知了两人的家长。 当天下午两人家长来了学校,陶建家庭条件一般,他也从没在同学们面前装过大款。章小玟就不一样,吃穿都精致,身上还有一些牌子,护肤品用的也是高档品,对外也声称家里是做生意的,可当章父一身脏兮兮来到学校时,大家都惊呆了。 章父说还在工地上上班,听见电话就赶紧过来,章父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一直在问到底怎么了。 校长把事情一说,章父都傻了,当初掉了眼泪,给章小玟求情,说她只是一时糊涂,再给她一次机会,不要开除她,说着还跪了下来 这事儿是学校领导们一块决定的,不可能因为章父的求情就改变主意,校长心里面叹了口气,有这样一位为女儿着想的父亲,那女儿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听说还有些爱慕虚荣,说家里条件不错,看章父这样,明明就是…… 章父求了好久,知道这次学校肯定是要开除女儿,校长还说了,这次只怕还要坐牢,除非当事人不追究责任。 章父就来求顾衾,杨婷,钱珊珊三人,见到这位老人,杨婷钱珊珊挺震撼,相互看了一眼,眼看着章父要跪下来,顾衾一把拦住了,“伯父,我们不会追究章小玟的责任的,只是也希望她以后不要在做这种事情。” 不是对章小玟心软,而是对眼前的这个父亲,只希望她们的心软不会白费。 她们不追究,警局就没录案,把东西追回来后就把人给放了,章父当天就带了章小玟回了老家,学校也把 章父是个建筑工人,并不是什么做生意的老板,这事情很快在学校传开,大家对章小玟更加的鄙夷。 章小玟跟陶建的时候在月初全校开会的时候又讲了一遍,校长说的很清楚,学校再出这种事情,开除没得讲。 章小玟走后,寝室就只剩她们三人住,也没在分配别的学生过来。 这事儿没一段时间就被大家忘记的差不多,顾衾忙活别的起来,风水铺子她没找熟人帮忙,到现在竟一个顾客都没,她倒是不急,反正岱山那边每月能赚不少,这些钱大部分都用来做了慈善,自己留了一些应急。 这天礼拜天岱山那边没什么事儿,顾衾落的清闲,下午的时候吴正山的电话突然来了。 顾衾接起,“吴队长。” 吴正山笑道,“顾同学,我找你是有些什么的。” “什么事,吴队长说就是了。” 两人经历这些事情,关系不错,都当对方是朋友。 吴正山道,“我知道顾同学对玄学方面有研究,在岱山还有个风水铺子,今天这事儿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托我找路子的,家里出了些事儿,这实在是不认识,就想起了你。” 顾衾笑道,“行,你让那人直接过来就好。”把铺子的地址给了吴正山。 “行,那待会我让那人直接跟你联系。” 过了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了顾衾手机上,接通,里面是个男子的声音,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一上来就道,“大师,求你帮帮我。” 顾衾道,“你在京城吗?有什么时候过来再说吧。” “行行,我这就过去。” 顾衾铺子没人的时候都不待着的,铺子请了个刚毕业的年轻人照看着。她很快赶了过去,去了没半小时,电话里的男子也到了,给顾衾打了电话,顾衾让他直接上来了。 照看铺子的年轻人是个挺懂事的小伙子,见有顾客上门,冲了两杯咖啡进来。 顾衾第一眼看见男子的时候皱了下眉头,男子和她估计的差不多大,看样子就三十五岁左右,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生意应该做的不错。 顾衾皱眉,仔细看了下他的面向,眉头越来越紧…… 男子看见顾衾也楞了,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到底靠谱吗?犹豫了下,还是上前道,“大师,我有事所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跟妻子这么些年一直无所出,去医院检查,我跟妻子身体都挺好的,医生也让我们别急,可这都几年过去了,我妻子还是没怀上,我怕是家里风水问题,就请了不少风水大师看过,结果家里的东西动来动去,还是没什么效果,听说大师您很厉害,所以就来问问了。” 顾衾早已开了天眼看到一些东西,闻言,冷笑一声,“报应而已,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子嗣。” 男子脸色大变,“大师,你,你什么意思?” 顾衾道,“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吗?何必多问,这一切都是报应。” 怎么可能?男子脸色煞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件十年过去都十几年了,不会有人知道的,当年就连警察都没查出来,这个小姑娘又是如何得知的。 顾衾见状,冷眼道,“你还想要孩子?你忘了你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第 163 章 女儿,女儿……男子的脸色如同见了鬼,面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牙齿直打颤,手掌握拳,指甲陷进肉中都没知觉。男子心中又惊又骇,这小姑娘到底怎么知道他有个女儿的,还知道他女儿已经…… 不可能的,肯定是蒙的,那事儿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之前找的风水大师帮他算过命也看过面向,看过家里的风水,大多数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一个风水大师说他有一段孽缘子女债,所以这些年一直不容易有子嗣,具体什么事情,那大师也不知道。男子觉得就算一个风水大师再厉害,也只能看到表面,很多事情是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知道他曾经有过一个女儿,那女儿还死掉了,可眼前的少女是如何知道的? 顾衾如果只是普通的看面相排盘算命也是不可能知道那事情的,她从这人面相上看出一点什么,又开了天眼,事情的前因后果自然一目了然了。 这人叫马一豪,曾经有过一个女儿,还是十一年前,十一年前他的女儿三岁,他那会儿也才二十一,十八岁就跟前妻生下了女儿。那会儿也就高中毕业,都是什么还不懂的孩子,自己都是孩子又怎么会照顾孩子。 他们那会儿不在京城,而是在老家,一个很偏僻的小县城。 女儿刚生下来他们就天天闹,前妻一气之下离婚走人再也没管过孩子,过了一年他又找了个女朋友,有孩子的拖累,做任何事都不顺心,那会儿女儿才一岁多,他心情不好就拿女儿出气。 刚开始也只是拍几巴掌,后来见女儿哭的惨,马一豪心里越发不痛快,下手就有些重,拳打脚踢,女儿身上都是一块块青紫,他怕被人看见,只打身上,从不打脸。 偶尔被邻居听见,邻居过来,他就叹口气,“孩子不听话,吵着要妈妈,我被闹的没办法,哎,是我的错,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孩子……” 邻居一听,也同情的很,只劝道,“小孩子,别打重了,拍两下屁股就行,孩子太小,还是要好好说的。” 邻居离开,男人打的更加狠,甚至捂着孩子的嘴打。 后来马一豪的女朋友搬来和他一块住,一开始女朋友还劝说两句,后来也嫌小孩烦,再听见小孩哭就忍不住骂两句,到后来上手,两个人一块打孩子,他们怕邻居听见,都是堵着孩子嘴巴打。 孩子三岁的时候还没送去幼儿园,两人一个不如意就打人,孩子有时候被打的鼻子嘴巴里面都在流血,两人也不给孩子治,就让她躺在床上。那天两人出门一趟,孩子锁在家里,回来发现孩子拉在了床上,前几天他们才打了孩子一顿,这几天孩子躺在床上都动不了。 这会儿又见她拉在床上,两人一个生气,上去就是一顿打,打到后来,孩子没了反应,他们也察觉出不对劲,一摸孩子鼻息,已经没了气了。两人吓了一跳,脸都骇白了,相视一眼,马一豪道,“这,这可咋办?” 平时打那么狠,孩子都没事,这次怎么就,就打死了。 女人还是比较镇定,“既然人没了,我们想想办法,肯定是不能去自首的,要不就找个地方把孩子埋了,对外就说孩子跑出去玩没回来,大不了以后多给孩子烧点纸钱,让她在那边好过点。” 男子咬牙,“行,我知道有个地方,还是小时候发现的,是个山洞,就埋那里吧,那里偏,肯定找不到的。” 两人等到夜里十一点,周围邻居都睡下,才找毯子,裹着孩子摸着黑去了山里。 埋的时候,孩子突然动了下,两人发现孩子好像没死透,还剩最后一口气,女人有些给吓着了,问马一豪,“还没死透,怎么办?” 马一豪一咬牙,“埋了吧,埋了吧,都这样了,抱回去肯定也活不成,送去医院的话,肯定也不行。”送去医院,医生一检查就知道他们虐待孩子,他们会被口水沫子淹死的,说不定还会坐牢,“埋了吧,埋了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黑漆漆的山洞,只有两人的喘息声和挖土的声响,两人都不敢说话,孩子被裹在静静的躺在一旁,两人怕被发现,坑挖的有点深。把孩子埋了进去,堆上泥土,又找了些腐烂的树叶遮掩在上面,怕被人看出挖掘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两人回到家里,第二天晚上才慌张的跑了出去,问周围的邻居,“你们有没看见我家妮子,那妮子出去玩到现在还没回。” “没看见啊,这几天好像都没看见你家妮子。”邻居也有些奇怪,小妮子他们都认识,不爱说话,怕生人,所以邻居们接触也很少那妮子,现在听说不见了,也挺急的。 马一豪焦急道,“这孩子早上说想出去玩,我就让她出去玩一会,中午还回来吃饭了,下午我有事就出去,回来发现妮子还没回,这,这怎么回事,这孩子到底跑哪了?” “可别是被拐子拐了吧?” “这……”马一豪皱眉,“这可怎么办啊。” “我看先去报警,然后让村里的人一快帮忙找找。” 马一豪点头,“行行,我这就去报警,麻烦你们了。” 马一豪去报警,回来村里的人已经组织了几十个人开始搜寻,村里的人搜寻了大半夜,无果,第二天又开始,到了晚上实在没什么希望这才散了。 警局的也开始调查,可那会儿连监控都还没有,如何找?这事儿只能拐子作案,找了几天一无所获,大家都知道孩子肯定找不回来了。 邻居们都还劝说马一豪,以后再生个就是了,他们还年轻。 马一豪跟其女友在家呆了一个月就离开了,他带着祖上传下的几件古董去了京城,周围的邻居都以为他是太伤心所以才离开了故地。马一豪到了京城,找了活儿干,那两年和女友一直在一起,贫穷的生活让他们争吵,却谁也不敢离开谁,因为他们心中有一个共同的秘密。 过了两年,京城流行起古董热潮,马一豪把祖上传下来的古董拿去鉴定,卖掉,然后做起了古董生意,他有些眼光,学的快,捡漏了不少,那几年的古董热潮让他赚了一大笔,开了古董铺子,现在在京城也算是名人,不少想买古董的都会请他打打眼。 可他们那里想到,这个人模人样的老板会是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放过的禽兽。 这个禽兽以为当年的事情能瞒过所有人,却没想到这次撞到枪口上来了。 顾衾冷笑,“你的女儿,还没死掉,要是送去医院或许还能救回一命,你就这样把她活埋,你能想象她最后的无助和痛苦吗?身上的疼,阴暗的冷,最后活活被憋死,死前使劲的挣扎,你知道她心底的恨吗?” “你……你……”马一豪猛的站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懂,既然你不会看风水,我就走了。” “想走,可没这么容易。”顾衾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一个瞬息就到了门口,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马一豪的脸色更加难看,这少女的身手好快,应该是个练家子,看见今天不是那么容易走掉的,他直视少女,“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衾道,“我是风水师,任何人都能给看,却只有一种人不给看,恶,真正的恶,人性本善还是本恶?于我来说,人性复杂,有人天性善良,有人却天性恶毒,你就是后一种,也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那种,既然到了我手中,你还想全身而退?”这种人,她不会帮,更加不会放过。 “你到底想怎么样?”马一豪脸色难看。 “我要你去自首。” 马一豪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衾看着他,“十一年前,你三岁的女儿被你和你现任妻子虐待致死,我要你去自首,你知道为何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子嗣?就算找了别的女人,她们也一样怀不上你的孩子?” “为什么……”马一豪脸色剧变,这少女为何什么都知道。他之前因为妻子不能怀上子嗣,所以在外找了别的女子,没想到还是一样怀不上,他在外至少有三四个女人,每个都保持来往,却没一个怀上孩子的。 “因为她一直跟着你在。”顾衾并没有说谎,那孩子死后成为怨灵,她伤不了任何人,不过是凭着心中的一股执念和怨恨才存于这世上的,对任何人都没影响,唯独对马一豪。 这人才进来的时候,顾衾就看出他身上缠着一股子阴气,那怨灵因为铺子里摆了灵阵,所以进不来。 “你胡说!”马一豪当然是不相信,“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64 章 “这世上的确没有鬼,它们是灵,因为怨恨成为怨灵,大多数时候它们伤不了旁人,能伤的只是那个让它们怨恨的人而已。”顾衾直视马一豪,“那是你欠你女儿的,它只要跟着你,你就无法再有子嗣。” 马一豪脸色变换,“那你有没办法赶走它!我知道,不就是想要钱吗,如果帮我赶走它,我给你一千万。” 顾衾突然笑了下,“你这是承认你跟你妻子杀了你的女儿?” “我们不是故意的!”马一豪神色激动,“我那会儿才二十岁,哪里会照顾孩子,她母亲狠心不要她,她天天哭,哭的我心烦,这才忍不住下手,没想过把她打死的。大师既然能看出这件事情,肯定是高手,只要你愿意帮我赶走它,给再多钱我都愿意。”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不信这世上有不爱钱的,不被钱引诱的人。 “抱歉,我说过,大恶之人我是不会接的,你杀了自己的女儿,没有任何悔改之意,你若不肯自首,我自然会去报警的。”顾衾本来就是套他话而已。 “你这臭丫头!”马一豪脸色难看,想起刚才她的身手,也不敢上前找什么麻烦,只想着赶紧离开算了,这事儿就算死丫头去报警,警察找上门,他不承认就好。 马一豪不想在这里耗下去,转身就想推门而出,手指刚握住门把,却发现身上一冷,身体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他毛骨悚然,想开口问问,却发现连话都说不出,难道是这臭丫头搞的鬼? 顾衾道,“这事儿被我碰上就不能这么轻易完事的,你先去那边休息下,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马一豪就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那边的沙发走过去坐下,他心中惊惧万分,知道自己动弹不了肯定是这丫头搞得鬼。他在京城待了这么些年,又是做古董的,接触不少风水大师,知道风水大师和普通人不同,真正的风水大师能够凭借分水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可他见过的风水师并没有改变别人命运那种本事,大多是只是改变风水让你的身体好一些,改命就难多了,更何况眼前这丫头的这种诡异的本事,他是闻所未闻,心里却清楚这丫头肯定比那些逆天改命的风水师更加的厉害。 顾衾给吴正山打了电话,电话里没说太清楚,让人过来再说。 吴正山很快过来了,见马一豪坐在位置上不动,满头大汗,心里有些奇怪,“顾同学,这是怎么回事?” 马一豪他其实不怎么熟悉,是他一位朋友托他帮忙找位风水大师的,他跟那朋友关系不错,那朋友和马一豪有生意上的来往,具体关系如何,他就不太清楚。 顾衾把事情说了一遍,听完吴正山脸色难看的吓人,他是警察,破下的案子少说也有几百,凶残的犯案现场他也见过不少,能够想象的出那三岁小女孩最后的绝望,害怕和挣扎。 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的人,这样的甚至不配称为人,畜生都不如。 吴正山说道,“只要有足够的证据,他亲口承认的话,这案子可以起诉,胜算很大。” 马一豪一听,心里放心一半,只要他不承认,就没有证据,就算他们报警,警察去山洞里挖出尸体,他也可以把责任推卸掉的,只要死不承认就好。 “证据我有。”顾衾回到办公桌前,取了刚才竖放着的手机,把里面刚偷录下来的证据给吴正山看,“你看这个证据行不。”有时候高科技还是很好用的,她之前套马一豪的话就是为了录下罪证而已。 马一豪脸色剧变,心里又惊又骇,这臭丫头竟然录了视频…… 吴正山看完视频笑道,“这就没问题了,这下他算是跑不了的,不过当初在他老家犯的案子,肯定还要回去那边报案取证什么的,你别担心,我来处理就行,事情有结果就跟你说声的。”又转头看了马一豪一眼,“他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顾衾道,“一点小把戏。”手指动了下,缠在马一豪身上的煞气退去,他便恢复了自由。 “你,你们……”马一豪思绪变换,眼珠子转动了几下,“要不这样吧?你们要是愿意,我花一个亿买你们手中的视频。”他还是认为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顾衾看着他,“给十亿也换不来,你就等着在牢房你忏悔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吧。” 吴正山心中感概,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是非分明,心存善念,真是难得了。 “好了,顾同学,我先把人带回来,你把视频传我,这事儿我们会尽快办好的,不过……”吴正山犹豫,“你这第一次接待客户就把人给送去警局,对你不会有影响吧?”怕她以后没客人敢上门。 顾衾笑道,“吴队长不用担心,我只是不接待大恶之人,人性难测,人有小心思和一些邪念都正常,只要能控制住,不犯下大恶之事,我并不会多管,该帮的也一定会帮。”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君子,哪儿有人能够半点小心思都没。 “行,那我先走了。”吴正山把马一豪给拷着带去了警局。 顾衾跟着一起下楼,果然就瞧见一股阴气若有若无的跟着马一豪,她不动声色的结印,那阴气慢慢拘于她手心之中,她喃喃细语,“你也安心吧,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就算进了牢房,我也不会让他那么好过,你的执念已散,不如去轮回,下一世,定会碰上一个爱你呵护你把你当成宝的父母。”她留了一股阴煞之气在马一豪体内,以后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差,进了监狱能不能熬下去都不一定的。 怨灵如何听得懂,顾衾不再多言,带它回了铺子,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它超度。 吴正山也带人回了警局,把事情跟上面说了一遍,这事儿算是大案,目前社会上这样虐童案不少,上面的人很重视,这还是一起亲生父亲虐杀自己孩子,影响更加恶劣。上面的人决定把案子交给吴正山,让他跟那边的警局联系。 马一豪的现任妻子也已被逮捕,等着吴正山去联系那边的警局之后立案,疑犯两人暂时看押。 吴正山很快去了马一豪的老家,十一年前那个破旧的小县城如今已经繁华多了,马一豪住在附近的村子上,村上没什么变化,就是破旧的平房少了,二三层的小楼房多了起来,周围的山还在。 带着镇上的警察一起去了山里,又按照顾衾给的地址找起那山洞,现在进山的人少,几人也不熟悉路线,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山洞,进去之后侦查,挖掘,挖了一米多深才挖出一具裹着毯子的骨架。 十多年了,尸身早已腐烂,只剩骨架,那床包裹着尸身的毯子也已经腐烂的差不多。几个警察看着那具小小的骨架,倒吸了一口气,沉默不语,默默开始收集,这些东西要全部收集作为证据,现场还要拍照。 都过去十一年,就算立案开审都有些难审,好在有视频为证,好在这案子被人揭露。 罪证收集,他们又去村上调查,周围邻居们的口供肯定都是要知道的。 找了几户人家,问了他们还记得马一豪和他女儿吗。 好歹在村子里住了二十年,村民们都还记得,马家情况也特殊,马一豪十五岁的时候父母就意外过世,就剩他一个人,留了房子跟一点存款给他。 村民们这会儿看警察问话,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说了起来,“肯定还记得,他女儿当初可是被人贩子拐走的,这么大的事儿,哪能忘记,咱家老头还去帮着搜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之后可把我们给吓着了,有小孩的人家都不让孩子们出去玩,就怕被拐走。对了,警察同志们,怎么现在问起这事情?是不是孩子有线索了?那些人贩子真是可恶。” 几个警察心底叹了口气,都暗暗想着,孩子是有线索,可早已经死了。 吴正山又问,“那你们对马一豪什么印象?住一个村子有没发现他有虐待孩子?对那孩子又有什么印象?” 村民们诧异,“警察同志们,什么叫虐待孩子?这咋回事啊?” 吴正山道,“有人揭露他虐待孩子致死,我们是来查证的,还请你们配合一下。” “啥?”村民们沸腾了,“咋可能啊?虐待孩子,这……” “呀,听警察同志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当年的事情有些不对劲,他家小妮子可是从来不出去玩的,怎么偏偏那天跑出去玩?还是到晚上才跟我们说孩子不见,按理说小妮子没回去吃午饭都该注意到了啊,这不对劲,是不?” “可不是,我还记得那会儿有天晚上,我家小崽子跑回来跟我说他看见隔壁马叔叔打小妮子,我以为是小妮子闹着找妈,所以马一豪没忍住又教训孩子。结果那几天我家小崽子特老实,还总跟我说,‘妈,我可听话了,你千万别跟马叔叔打小妮儿一样打我。’我那会儿都没当回事,现在想想,怕是马一豪虐待孩子给我家小崽子给看见了吧。哎,我让我家小崽子过来,不过这事儿都过去十一二年了,他那会儿也小,也不知道他还记得不。”说着匆匆回屋把打游戏的儿子给喊了出来。([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65 章 这嫂子很快把儿子叫了起来,小子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嫂子道,“你这孩子,别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找你是大事儿,警察问你话呢。” 小子下楼见了警察倒收起那副不耐的样子,“这是怎么了?”小村子很少有什么大案子发生,都是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用不着警察上门来的。 吴正山道,“你还记得马家的小妮子。”他指了指隔壁很是破旧的小平房,“就是这家,十一年钱,他家有个三岁的女孩,你有没见过她父亲打她?” “这事儿……”小子皱了下眉头,仔细想了会,“这事儿我好像还记得,那年我也才五岁,印象太深刻,所以一直没忘记。我就记得那天晚上我跑出去玩,回来的时候闻见隔壁炖肉的味道,实在馋的很,就跑去扒窗子看了会,就发现隔壁马叔叔在打小妮儿,下手可狠,一脚把小妮儿踹出去好远,又那旁边的东西朝小妮儿身上砸,我,我都看见小妮儿嘴里鼻子都流血了……” 想起这件被封尘在心底的往事,小子脸上一副惊惧,“我回来跟我妈说,我妈还不信,那几天我给吓住了,以后也不敢去扒隔壁窗子了。” 小孩子调皮,家长受不了就会打一顿,一般也就是拍两巴掌了事,谁家能逮着孩子使劲踹使劲打,都打的鼻子嘴巴出血,这是下了多狠的手,完全就是虐待孩子。 村里人回想起来,难怪小妮子怕人,很少跟人接触。 小子迟疑了下,问警察,“警察叔叔,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案子早就结了吗,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旁边的嫂子拉了他一把,凑他耳边道,“听警察同志的意思,小妮子不是被人贩子拐走的,是被他爸给虐待的,应该是那孩子被打死了,不然十几年前的案子怎么还要重新调查,估计是要翻案。 小伙子一听就傻眼了,第一次听说把自己孩子虐待致死,对他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周围邻居们把该回想起来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这才发现许多不对劲的地方,都跟警察们一一道来。 等警察离开,这个小村子也沸腾起来,不用一个小时,马一豪虐杀自己女儿的事情就传开了,他们知道警察虽没明说,但那个意思**不离十。 这事儿对大家触动很大,还被人发到了网络上,应该就是那村子的年轻人发的。 十一年前的案子要重审,还是虐杀,这帖子在网上很快火了起来,马一豪的底细也都被扒了出来,有知情人说他跟现任妻子都在警局里面关押着,又说马一豪这些年一直没有子嗣,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原来一切都是报应。 没几天这案子就进入起诉流程,吴正山跟顾衾说了声,这案子现在很受重视,所以会比别的案子提前审判,到时候让顾衾也去法庭观案,顾衾点头同意。 因为这事儿,顾衾的铺子也有了些名气,毕竟马一豪在京城也算有积分薄面的人,突然出这事儿,不少人忍不住调查了一番,得知跟顾衾有关,又忙着去查了顾衾的资料,现在京城不少人怕是都知道顾衾,也知道她的风水铺子,知道她在岱山的事情。 真正有本事的风水术士不多,京城这些生意人,上流社会的人偶尔有些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爱找风水师,他们现在就算知道顾衾真有本事,能把马一豪藏这么深的事儿都给看出来,本事能不大吗。 可这么大本事,他们却不敢找来,为啥,他们这些人谁还没做过点亏心事,就怕这大师把他们也给揭发了。 这倒是他们多虑,这世上谁没点小心思,没干过点错事,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顾衾根本懒得管。 这事儿就连白家都知道,白家当初因为一念之差害的整个白家分崩离析,之前他们或许还犹豫这事情是不是顾衾做的,直到前些日子查到顾衾头上,知道她在岱山所为,现在又加上这事儿,基本就肯定当初白家的事情是她做下的了,并没有什么幕后高人幕后师父什么的。 白父这些日子想重新做生意,知道这事情后,打算带白家老三去跟顾衾道歉,毕竟过年那次白老三得罪了人家,就怕到时候他们做生意,这姑娘又使什么绊子。 白父领着白子冀去顾衾的铺子,现在没什么客人,不需要预约。 等人过来,顾衾看着也没什么意外。 白子冀在家的时候都被白父叮嘱了好多遍,来了一定要好好道歉,这个小姑娘真不是他们惹的起的,随随便便要了他们的命都不是什么难事,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白子冀心里没当回事,但这段日子被打击不小,以前处处喊他一声三少爷,现在出门,谁来理他,有次在外面闹,还被人蒙头打了一顿,之后就真老实不少。 白父上前道,“大师应该知道我们是为了何事而来的,今天过来就是想跟大师道歉,以前是我不对,有了不好的心思,如今也知道错了,还请大师给我们一个机会。” 顾衾道,“白老板坐吧。” 白父跟白子冀坐下,顾衾接着道,“白老板既然找到,我也如实告诉白老板,只要以后白老板做的事情不涉及我都家人,其他的我是不会管的。”她这话也就是明确告诉白父,当初对付白家只是因为老父动了顾嘉而已。 白父心里大概也清楚了,暗叹了口气,又有些庆幸,幸好当初顾嘉没出什么事情。 两人说了句话,白子冀也跟顾衾道谢,为了过年那次在酒店的事儿,顾衾表示不会追究,白父彻底放心。 两人离开,白父心里也是真没半点想要报复或者夺回白家的想法,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那种实力还是无法逾越的,哪怕你爬上再高的位置,都没得法子逾越。 顾衾也料到马一豪的事情出了后,一开始肯定不会来有人找她帮忙的,就连岱山那边也受到些影响,她正好落个清闲,反正是不担心没生意的。 礼拜天没生意,顾衾就去会所看看,想让程殷香轻松些,会所生意非常好。 金卡早就全部卖掉,有些甚至想出更高的价来收,程殷香都没答应,会所容纳人数有限,所以金卡肯定也是有所限制的。 会所的工作不算重,客人来了后喝上一些蜂蜜水或者果酒,准备好药浴给客人,半小时后就能过去休息室休息了,基本客人都会留在会所睡一会,没时间的就睡小半个钟,时间悠闲的基本能在会所睡一下午。 会所也是按时间,药浴来消费,每次消费肯定不会低,甚至比外面顶级的美容会所还要贵,可却没人嫌贵。因为大家看见了效果,真的能够看见气色变好,眼底的疲劳没了,精神好了,皮肤也好了。 这种一传十,十传百,来的人就更多了,好多都预约不到时间。 程殷香是老板,平时也不需要她做什么,每天抽空去看看,开会的时候去去就行了。她现在怀孕了,陆青戎还特意帮她找了个秘书,全权处理会所的事情,基本上什么事儿都不要操心的。 过了没几天,吴正山过来告诉顾衾,马一豪的案子会在十月底开庭,她作为证人,也是需要到场的。 顾衾表示知道,很快到了开庭的日子,秦羡生陪着她一块去的,这不是顾衾第一次来法庭,当初才来到这世界,告了医院和顾德江,只不过那次她输了。 证据什么都有,开庭审理的也挺公正,不过马一豪请的律师似乎不错,好几次都反驳了下来,甚至提出那份视频不能作为证据,说录视频的人是有意套马一豪的话。 警方这边的律师就问在山上发现的尸骨是怎么回事,外面包裹的毯子是怎么回事,尸骨上的一些骨折又是怎么回事。 辩方律师就说,许是其他人所为,或者是村里人不小心弄死孩子给扔进山洞你埋着了。 法官就道,请给出证据,任何怀疑性的假设都不存在。 接着双方的律师又是一场辩论,最后警方这边的律师问马一豪,还记不记得当初孩子是几点出去玩的。 马一豪就说是早上十点左右的样子。 律师继续问,“孩子中午回来过没?” 马一豪:“没有。” 律师:“那请问孩子中午没回来,身为孩子的父亲你为何不急,不是中午开始找人,为什么晚上才跟人说孩子不见。” 马一豪:“中午我跟妻子有事出门,所以没注意。” 律师:“你们就一个孩子,孩子上午出去玩没回家,中午你们说有事,为什么不肯去找找孩子?” 马一豪:“我们以为孩子在邻居家里。” 律师:“为什么以为孩子在邻居家里,是经常把孩子放在邻居家里吗?还是孩子经常去邻居家里玩。” 马一豪迟疑了下,“是的,孩子会经常去邻居家,所以以为孩子去了邻居家。”([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66 章 律师问,“你肯定孩子会经常去邻居家吗?” 马一豪点头。 早就请了村子里的人过来作证,等把人叫上来,马一豪就愣了,律师问了几个问题,邻居如实回答,告诉大家,小妮子根本就没去过邻居家,长到三岁,性格内向,基本不出门,跟村里别的小朋友们也不一块玩,他们很少见到小妮子。 律师在问马一豪,马一豪又改了口供,说时间太长久,他记错了,律师在帮他一辩解,他就镇定多了。 等律师又问了几个问题,他人却又显得浮躁起来,等律师又问了几个问题,马一豪突然就爆发了,“我不是回答很多次了吗,还问什么问,她妈当初把孩子丢给我就走了,我那会儿才二十一,怎么会教孩子。” 律师问,“你打过孩子没。” 马一豪越发的激动,“我是不小心的,我不是故意的,她不懂事,我就打了她。” 律师又问,“那孩子是不是你打死的?” “我不想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把她打死的……”马一豪猛地停了下来,脸色煞白,为什么他的情绪突然不受控制起来,心里觉得烦躁,什么都不顾的讲了出来。 这次再怎么辩解都是没用,之后的就简单多了,几个陪审团商讨,最后结案。 杀人罪名成立,判刑了十五年,其妻也被判了十三年。 这是大快人心的结局,走出法院,顾衾抬头望了望天,忍不住轻笑起来,十五年,不算多,也不算少,不过她肯定不会让这人活到那时候,他体内的阴煞之气,足够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马一豪在网上被判刑的事情很快传开,大多数都是拍手叫好,偶尔那么几颗老鼠屎会跟大家唱反调,说什么自己的孩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网友就问,你爸妈怎么没把你们打死呢。 这帖子到最后彻底歪了,全是逮着那几人骂的。 顾衾看过也就一笑了之。 这事儿顾衾从头到尾都没跟家里人提过,程殷香怀孕,肯定是听不得这种事情,秦羡生知道,开庭那天还陪她一块来的,期间的事情,他都没怎么插手过,全是顾衾一人处理的。 到了十一月,天气渐渐转凉,穿上薄外套,顾衾的生活没什么改变,之前的乔安娜案子也已经审了,费坚国及那些涉案人员全都已经伏法,秦大哥的那位师兄也不知道还是师弟修为全无,普通人而已,还要在牢狱度过下半辈子。还有警局的小姚伤势已经彻底痊愈,让医院那群教授和中医惊讶不已,有几次都请了顾衾去给医院的重患治病。 顾衾都没有拒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不是恶人,她自愿意出手一救,可她时间精力有限,能救的不算多。 顾衾能用气救人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就是医院那几个老教授和中医,还有几个医生当初也看见过,都被教授叮嘱过,这事儿一定不能外露,不然以后找顾衾的人肯定多,不是他们不让外人找这姑娘帮忙救治。可她就一个人,这世界上绝症病患有多少?百万肯定是有的,要是都知道了顾衾的名声求了过来,让人家小姑娘怎么办。 他们的确没把顾衾这事情说出去,有的是真担心,有的是有小心思,觉得谁还能保证家里没人生病,要是以后有人得了重病,求求这姑娘.可要是知道的人多了,小姑娘四处忙,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只不过到底忍心到底难测,没几天,医院有个医生找上门来了。 这医生当初也跟着教授们来观察病患的情况,也就看到顾衾给小姚治病的经过,原本肯定是不相信的,觉得病患没两天就该挂了,哪知道,两天过去,十天过去,半个月过去,病患竟然醒了过来,再过了半个月,患病都能下地走路,彻底痊愈。 这医生叫江常林,四十左右,妻子和他差不多年纪,生了个儿子,晚婚晚育,儿子也才十岁左右。这事儿跟江家没什么关系,是江常林妻子的弟弟生了病。 江常林妻子叫王桉,她弟叫王佲,王家以前条件不错,王佲放高利贷的,后来严打,做不下去,之前赚的也不少,又都被王佲赌的差不多,家里闹的鸡飞狗跳,生病的就是王佲。 肺癌,晚期,已经控制不住,朝着别处开始扩散,医生的建议是不治,该吃啥吃啥,该出去玩就好好玩玩。 王佲治病的就是江常林那个医院,江常林也不建议继续治疗下去,王桉知道后开始哭,冲江常林发脾气,说什么一个这么大的医院,两个病患都治不好。 王桉对这个弟弟很好,王佲生意垮了后,她没少支助他,这事儿江常林都知道,就是没怎么说。 这几天得知弟弟真的只能等死,王桉闹的更厉害了,整天在家对江常林就没个好脸色,动不动就破口大骂,最后还直接把儿子接着回娘家住了。 王桉这人性格虽然不好,但家务事还是做的很好,江常林每次回来家里都是干干净净,饭菜也准备好,妻子回娘家没几天他就有点受不了,每天家里每个热气儿,最主要的是他想儿子。 最后江常林实在没忍住,给妻子打了电话,“喂,老婆,你回来吧,我知道有个人能治疗你弟弟。” 王桉不信,“江常林,你糊弄谁啊,不就是想让我回去给你做饭收拾家务,我跟你说,我不回去了,我弟弟好不了我就不回去,我要在娘家照顾我弟……”说着又哭了起来。 “老婆,是真的。”江常林道,“我没骗你,真有人能治好你弟,你回来我在跟你说。” 挂了电话,王桉就把事情跟娘家说了声,又骂道,“他就是想骗我回去,医院的院长都说了,癌症扩散根本治不好的。” 两人的妈妈却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桉桉,要不你还是回去一趟吧,说不定常林认识什么中医,不是说有些中医很神奇吧,用重要都能治好癌症的。” 王桉想了想,“行,妈,那我先回去问问怎么回事。” 回到家里,王桉一问,江常林就说了,“这事儿我跟你说,你不能往外传,两个月前我们医院不是来了一个重病患者吗,来的时候内脏都碎,还给人救了回来。” 王桉诧异,“你又骗我吧,内脏都碎了还怎么救?不是该当场就死了。” 江常林道,“不是碎,只受到重力内脏被震,当初应该还剩一口气,立刻被人吊住了命,不然晚那么几秒都是死。” “这不对吧,哪有那么厉害的人,你们医院还能把人给救活?” 江常林道,“不是我们医院,是跟着一块来的一个女孩,看着很年轻,用气把人给治好了,治了差不多两个月,那病患彻底痊愈,活蹦乱跳。”这事儿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相信? 王桉果然不信,还把江常林逮着给骂了一顿,江常林苦不堪言,“我没骗你,是真的,我们医院教授偶尔还会请那女孩来医院给重病患者看病,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女孩有时候给人看病一毛钱都不要,有时候能开口问病人要几百万,不过只要她出手,病患最后都痊愈了。” “真的?”王桉还是半信半疑,气,那不就是气功吗?还被电视上揭露了好多次,都说是骗子。 “真的,我没骗你,我知道那女孩的联系方式,要不我们就问问?” “行吧……”王桉还是有些不相信,实在是事情太离奇。 第二天,江常林就给顾衾打了电话,这电话号码还是他偷偷从一个教授哪儿弄来的,应该说是偷偷弄来的,翻了人家教授的手机。 顾衾接通电话,里面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喂,是顾小姐吗,我是江常林……”等这人把事情说了一遍,顾衾就道,“行吧,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基本有人求她帮忙,她都会去看一眼的。 江常林高兴坏了,把这消息告诉给王桉。 王桉问了几句,知道顾衾明天过来,直接去的她娘家,王佲这会儿并的严重,身上疼,根本不能下床。 顾衾第二天一早就到了约定的地方,她知道求她的人是医院的医生,好像是叫江常林,至于生病的,则是江医生的小舅子。 到了王家后,顾衾刚按了门铃,门被打开,一个带着眼镜清瘦的中年男子开的门,就是江常林。 “顾小姐,您来了啊。”江常林对上顾衾,总不自觉用上一些敬语,“您里面请。” 等人进去,江常林又问她要不要喝水,顾衾表示不用,问道,“病患呢?我先去看看吧。”说着指了指左手的房间,“病患是在这里面吧?”里面透着沉沉的死气。([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67 章 王桉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心里怀疑的不行,脾气就有些暴躁起来,拉过江常林在一边嘀咕,“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是不是骗子啊?”没亲眼看见,她怎么都太相信这种事情。 王家人也都很怀疑。 江常林低声道,“行了,别说了,看看就知道,哎,我怎么说你都不信。” 江常林走到顾衾身边,说了句见笑了,就打开房门,里面的味道并不怎么舒服,虽窗户是打开的,各种药物和病人身上的气味却很重。生病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色枯槁,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顾衾上前给人把了脉,开口说道,“病人病了大概有两年,半年前进入恶化期,你们应该是那时候才发现的吧,要是早一些的话,西医是可以控制的,现在怕是难了。” 江常林问道,“顾小姐,您不是会……” “是。”顾衾打断他的话,抬头看他,“我可以帮他治疗,也能保证在半年内让他痊愈,可我需要五百万医药费,你们给的起吗?” “啥?”王桉一下子就炸了,“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出来……”江常林急忙去拉她,硬是拉不住,“年纪轻轻就出来骗人,一开口还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顾衾道,“我不骗人,五百万,我可以治好他。”她给人看病收费标准不一样,有的人一分不要,有的人给再多都不会医治,有的人收费上万到几百万都不等。说白了,她不过是看病人的功德来收费,这病人坏事没少干,为了收债打断别人的腿都是经常的,吃喝嫖赌的事情也没少做。 所以她会收费,五百万,救他的话,几乎会让王家倾家荡产,王佲之前放高利贷是赚了不少,后来亏了,不过之前买了套房,现在市价就在五百万左右,除非卖了这套房,不然是凑不出来五百万的。 她给的选择很简单,倾家荡产救人,或者保住剩余的家产让病人等死。 她赚这些病人的钱全部都给了有需要的人,没留一分钱。 江常林犹豫了下,“顾小姐,这..这会不会太贵了?” 顾衾道,“一条人命五百万你觉得贵吗?这人还是你小舅子,我说过,愿不愿意救看你们而已。” 江常林沉默,王家妈妈迟疑道,“姑娘,给你五百万,你真能把我儿子的命救回来?”她原先也不相信,见这姑娘给儿子把把脉就能知道儿子什么时候生病,什么时候恶化,好像也有点本事,更何况,这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衾点头,王家妈妈正想点头同意,王桉道,“妈,你不怕是骗子啊?”她倒不是舍不得钱,就是怕遇上骗子。 王妈妈低声道,“桉桉,我也没法子了,你弟弟要真是去了,我肯定也活不下去,姑且就信一次,要是她治不好的话,咱不给钱就行了。” 王桉迟疑了点,终究没反对了,只要能够救活她弟,什么都好说。 王妈正想过去跟顾衾商量下,房门被打开,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走了进来,看见顾衾还楞了下,问王妈,“妈,这是?” 王妈拉过女子到旁边小声了说了起来,过了会,女子激动起来,“不行,妈,谁知道她是不是骗子,万一是骗子怎么办?五百万,我们哪里有五百万?” “这房子不是值五百万吗?”王妈低声道。 “我不同意。”女子就是不同意。 这会儿王桉不干了,“你凭啥不同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就是想着等我弟死了能分一半房子吗,我跟你说,你想都别想,这房子我们卖定了,我弟这病也治定了,这房子可是我弟买的。” 女子冷笑,“那也是婚内财产,得分我一半。” 这女子是王佲妻子,两人夫妻关系有问题,当然是不愿意卖房子救人。 王桉道,“呵,你想的可真美,我弟还没死呢,我们都同意卖房子救人了,你凭什么不同意,不同意就滚。” 女子道,“我不过是怕你们被人骗了。” 王桉道,“人家都说了,治好才给钱,怎么?这样也怕被骗?不就是想等我弟死了分房子吗?拿什么被骗当借口。” 女子坚称自己是怕遇见骗子,王桉就坚称人家治好才收费,怕什么骗子,最后女子也只能同意了下来。 顾衾全程不语,见她们争论完,这才让王妈带着她去了房间,照王佲这情况,不出一月怕是就不行了,她也不多言,脱掉病人身上的衣物,取了银针出来扎在一些穴位上,慢慢将元气度入他的体内,绞杀掉一些癌细胞,元气修复原有细胞……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顾衾起身,额上微微出汗,出了房间,见人都守在客厅。 王妈妈一看人出来,一个激动站了起来,“小姑娘,我儿子咋样了?” 顾衾道,“这是第一次治疗,以后我每个星期或者半月来一次,大约需要半年时间,另外我这里有些方子,中医方子跟食疗方子,必须按照上面来吃。” 见几人眼放光,顾衾又道,“这方子都只是辅助而已,没有治疗,这些方子一点用处都没,所以也不必对外乱说,每个人癌症病人情况都不一样,这方子也就是适合他,其他就没什么注意的。等病人醒来,可以推着出去晒晒太阳,适量运动都没问题,这样躺着反而不好。”不少病人到最后都是自暴自弃,被自己吓死的。 王妈妈连连点头,等顾衾走后,王妈妈进了房间看儿子,总觉得儿子脸色似乎好了些。 过了一会儿,王佲就醒了,瞧见一屋子人都围着他,开口问道,“怎么都在这屋里?” 王妈妈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又问王佲有没觉得身上舒服些,王佲这才发觉,身上好像的确没那么疼了,也轻松了不少,不过癌症晚期还能治愈,“妈,不会是骗子吧?” 王妈妈道,“别担心,人家都说了,治好了才收钱,不过要五百万……哎。” 王佲终于有了些精神气,“妈,如果这人要是真能治好,别说五百万,再多钱都该给。”谁不惜命,他还不想死,现在只不过用他们最后一套房子换他的命而已,要真是能换,他毫不犹豫,房子钱没了还可以在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过真的有这种人吗?能有气治好癌症病人,心中到底抱着一分怀疑。 顾衾刚回去,就迎来铺子第一个客人。自从马一豪的事情发生后,她在京城的风水铺子根本没客人,估计都是给吓的。 这次的客人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脸憔悴,见着顾衾就喊了声大师,自我介绍了一番。这客人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在京城算不上真正的有钱人,却也还不错了,自己挣了几套房产,每年纯利润也有大几百万。 不过做生意的肯定没多干净,这人还算忠厚,可生意当中遇上一些解决不了的事情,偶尔就需要请道上的人帮忙,他也不例外,但这绝不能说明他是坏人,他对家人很好,对朋友很好,也常做善事。 这人叫陈忠帘,来找顾衾是因为家里人接二连三的生病。 顾衾问道,“你说家里人生病?去医院看过了吗?” 陈忠帘点头,“去过医院,我两个妹子,还有女儿,大妹的女儿全都生病,大妹乳腺癌,小妹肺炎,我女儿前几天去检查心脏也出了问题,大妹的女儿这段时间一直重感冒怎么都治不好。”说着叹了口气,“都送医院治疗了,可我心里还是没谱,觉得这事儿太奇怪,就忍不住来问问,大师,这是不是咱家风水出了什么问题?” 顾衾问,“全是女性?家中男性没有任何不适吗?你们全家族人住一起,还是分开住?” 陈忠帘摇头,“分开住,家里男性都没问题,全是女性,所以我就觉得奇怪……” “是有些怪。”顾衾道,“估摸着你猜的对,应该是家里的风水出了问题,而且是祖坟上。”毕竟没住一块,也就不可能是家中的风水问题了。且全是陈家有血脉的女性生病,除了是祖坟上有问题,别的她想不出来。 这样的事儿在前世也碰见过,一大户人家有血脉的女性全部得了重病,甚至死掉几人,后来找上她,果然是家里的祖坟出了问题,倒不是有人寻仇动了祖坟,是埋着祖坟的那块山被动过,因为一场暴雨,山体滑坡,祖坟的风水就出现了一些变化,使得吉向变凶向。 那次顾衾废了不少心力才解决那事情,不过已死的人却不能复生。 她觉得陈忠帘这事儿跟那件挺像。 顾衾又问,“你可知道你家祖坟最近有没动迁过?或者祖坟附近动迁过?” 陈忠帘摇头,“祖坟在乡下老家,我们很少回去,都是清明节跟过年的时候才上坟。” 顾衾道,“那直接去祖坟看看吧。” “行。” 陈家祖坟在老家,距离京城上千公里,两人要做飞机回去,陈忠帘定了下午的机票,这事儿肯定是越来解决越好,他也担心家里亲人出问题。 顾衾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又跟秦羡生说了声,下午就跟着陈忠帘一块回了老家。([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68 章 飞机不能够直达陈忠帘老家,到了附近一个大城市,在转车到了他的老家一个小镇上。到的时候已经五点了,顾衾道,“先去山上看看吧。” 陈忠帘带顾衾上山,走了一半就能看见远处的山体,并不是很高的大山,这地儿属于丘陵地形,山脉不会很高,植被稀疏,才走到一半,隐约能够看见山中一些稀稀疏疏的坟墓,看了几眼,陈忠帘就咦了一声,“大师,这山好像被动过了。” 他不说顾衾也看了出来,这山体被开发了,周围新建了不少房屋,整个山脉还被横穿打通了一条公路。顾衾道,“先去看看吧。”没看见陈家的祖坟,她现在也不好断定什么。 两人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陈家的祖坟,顾衾寻了个点,站哪儿四处看了一圈。 《葬书》曰“气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墓葬风水,死者下葬后,真气会与穴气结合形成生气,形成阴阳交流成的途径,冥冥中影响、左右在世亲人的气运。说白了,人是父精母血的结晶体,所以人也是阴阳两气的结晶体,每个活着的人都有阴阳两气,死后*消失,阴阳两气却没有消失,人死有气,气能感应,影响活人。所以下葬者,通常都会找一个有生气的阴宅,让生气和不死的阴阳两气相结合来保护在世的亲人。 墓葬风水与住宅风水大都道理相通,群山环抱,流水环绕,主流支流交汇处的平地及阶地,这样的通常为吉地,不管是住宅还是祖坟都是很好的。 顾衾观这坟墓对面几公里外就是一片大湖泊,坟墓的后地群山环绕,正面开阔,并没有什么阻挡物,一眼就能看到对面的湖泊,湖泊很干净,钟灵秀气,这样的地方,随便找个地儿做阴宅都是很好的,不说后世能够发大财做大官,一世无忧却很是容易。 只不过,眼下坟地和湖泊之间陡然出现了一条公路。 顾衾问,“陈老板,这公路是才做不久的吧?” 陈忠帘点头,“才做不久,前几个月回来还没看见。 顾衾到了花鸟市场,很快找到卖树苗的地方,挑选了几颗长青树,因为职业原因,她挑东西总爱挑选有灵气看着有精神气儿的,哪怕这些树苗长的差不多,在她眼里还是不一样,挑了几个精神气不错的,正选中最后一株,刚伸手过去,一个大手就比她先快一步的伸了过去挑中了那株长青树。 顾衾抬头看过去,瞧见是个年轻男子,个子很高,几乎和秦大哥差不多高了,年纪看着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的很好看,双眼皮,眼睛很亮,皮肤很白,有些瘦。 男子见顾衾望向他,冲她璀璨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小妹妹,你也看中这颗长青树了吗?” 顾衾收回目光,“没事,我在挑一颗就是。” 男子似不好意思,又冲她一笑,笑容很大,“那谢谢小妹妹了。” “没事。” 顾衾另外挑了一颗长青树,一共五颗,这才离开。 男子回头见她手中的五颗长青树,忍不住咧嘴笑开,一笑眼睛也眯起,整个人显的更加好看。 顾衾带着五颗长青树去了陈家祖坟,不用罗盘,也不用四处勘察,看了天眼不过短短几秒就寻到布阵的点,依次把五颗树苗栽了下去。这树苗载种也要注意,不可离坟墓太近,不然树根扎进墓穴里容易使得墓穴进水,成为鼠洞,蛇洞,导致亡人的后代中邪,怪病缠身。树根经过生长会从墓地中穿过,直立而长成另一颗树时,构成墓地穿心煞,能够招致后代心脏突发恶疾,甚至猝死。 另外在在墓地周边种树要是不遵照男左女右的规矩,容易形成亡灵家眷在流年运气反噬,呈现一些倒运怪事。 所以,这墓地周围种树也需要把持好尺度,顾衾栽种这五个点的距离,是怎么都不会使得树根长到墓地地下去的。 等陈忠帘忙好吩咐好公路施工的事情,第二天就跟顾衾一块回了京城,顾衾回家给她拿了五块玉佩。这玉佩都是顾衾自己挑选玉石雕刻而成,被她带着身边养了许久,足够挡住一般的阴煞之气。 顾衾把玉佩给他,“这东西回去让她们都带着,病也要继续去医院治疗,放心,肯定能够医治好的。”本来就只是因为祖坟出了问题才导致身体的不适,只要风水改变,身体自然会恢复原样的。 陈忠帘付了款,带着几枚玉佩回去,顾衾也让他要是有什么问题再找她就好了。 回去第二天正好礼拜天,许久没见的林欣欣找了过来,这丫头现在京城读军校,两人隔一两个月会见一面。这次见面,顾衾带上了钱珊珊,杨婷和杜菲,都是性格开朗的,很快处到一块去了。 顾衾跟不熟的人会有些沉默,跟这几个朋友一起就比较像正常的少女了,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几人点了三瓶红酒,顾衾喝了不少,她这个修为,完全可以将酒力排除体外,不过跟朋友们一块,她就不这么做,任由酒劲上头,人也晕乎起来。 几人在酒吧喝了酒,又跑去ktv疯闹一个多小时,林欣欣就要赶回去,顾衾还带了一瓶蜂蜜跟果酒来,专门让林欣欣带回学校吃的。 杨婷钱珊珊要回学校,杜菲回家,秦羡生过来接顾衾的,顾衾让他先把几个好友各自送了回去,这才开车送她回了顾家。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69 章 到了顾家,程殷香和陆青戎已经睡下,听见动静,程殷香披衣出来,见顾衾脸色通红,忙道,“这丫头,怎么喝醉了,我去给她煮点醒酒汤。” “阿姨,不用了。”秦羡生道,“您进去休息吧,我来弄就好。” 程殷香也没把他当外人,他又经常来自己家,什么东西放哪里都熟悉,“那行,你来弄,我先回屋去,这丫头,怎么还喝酒了。” 秦羡生笑道,“今儿林欣欣过来了,她们就聚了聚。” “欣欣那丫头来了啊,难怪呢,那行,我先进去了,待会要是太晚,你就在客房睡。” 秦羡生点头。 顾衾这会儿其实就是有些头晕,没其他不适,任由程殷香进屋,秦羡生抱着她回了房间的床上,脱掉鞋子和外套,“你先休息会,我去煮点醒酒汤。” 顾衾撒娇,“我没事儿,又没醉。” “喝点能舒服些。” 秦羡生去厨房找了材料煮了醒酒汤,送到房间让顾衾喝下。喝了醒酒汤,顾衾道,“秦大哥,待会你留在这里睡吗?” 秦羡生嗯了声,“陪你一会,待会就去客房睡,你要不要先去梳洗下。” “那秦大哥等我会。”顾衾从床上爬了下来,找了睡衣进了浴室,二十分钟就解决了,出来时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秦羡生早就找出吹风机,见人出来把人拉过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来,从发梢吹了起来。 顾衾头发挺长的,发丝顺滑柔软,秦羡生替她吹着头发,顾衾就问道,“秦大哥,你之前说带我去见一个人?” 秦羡生揉了揉她的发,“恩,明天礼拜一晚上下课我去接你,我们直接过去。” 顾衾知道他是孤儿,他的亲戚朋友自己都没怎么见过,这次这么郑重的跟她说这事儿,那人显然是个很重要的人。 “不用准备些什么东西吗?”顾衾道。 秦羡生道,“不用了,你若是愿意,送些蜂蜜果酒果酱就行。” 顾衾猜测秦大哥要带她见的人身份怕是不低,送礼什么都不合适,太贵重别人不一定收,外面买的各种保健品还不如她的这些蜂蜜果酒,心中打定主意,就一样送两瓶过去。 头发吹的差不多,秦羡生问道,“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煮点宵夜吃。” 顾衾摇摇头,“不饿。” “那就休息吧。”秦羡生把吹风机收了起来,房间稍微整理了下,见顾衾已经躺在床上,走过去帮她盖了下被子,“好好休息,我就住隔壁。”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起身想要离开,顾衾伸手扯住他的手,“秦大哥在陪陪我。”声音软软的,有些撒娇。 顾衾平时很少跟他撒娇,两人相处模式太正经,顾衾两世为人,早就过了撒娇的年纪,难得这样软和一次。 秦羡生顿住,回头看她,见顾衾脸颊还透着酒后的红润,心里叹息一声,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声音温和,“好,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在过去。” “好。”顾衾往他身边蹭了蹭,见他僵硬了下,笑道,“秦大哥,你也躺着吧,我们正好还能说说话。” “好……”他的声音透了一丝无奈,自己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起身脱了外套,里面是柔软的针织衫,下装倒是没脱,侧身半躺在顾衾的身旁,面向朝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巴掌远,近的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顾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心底也忍不住感概,感情真是份奇妙的东西,让两人变得亲密,明明没有血缘关系,这种感情却一样让人感到心安。 “快睡吧。”秦羡生凑上去吻了下她的唇角。 “唔。”顾衾顺势回吻,她不太熟悉这些,两人平时并没有太亲密的接触,吻也是适合而止,大多都是亲下额头脸颊唇角什么。秦羡生每次亲吻她的唇,她大多是没什么反应的,这次或许是反应,或许是秦羡生眼底的感情太过柔和,里面全是她。 顾衾不熟悉,不太清楚该怎么亲吻爱人,只能嘟起嘴巴碰了下他的,觉得不太对劲,迟疑了下,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 秦羡生神情立刻暗了下去,下意识保住怀中柔软的娇躯,含住她的小巧。 顾衾给吓了一跳,前世她活到三十多都不知男女之事,唯一知道的一些知识还是这辈子从电视上学来的,该不懂的还是一概不懂。这会儿被秦羡生含住舌头就有些傻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秦羡生却已经加深这个吻,他含住她的舌吸吮,舌尖强势的探进她的口中。顾衾鼻息之间全是他熟悉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木香,呼吸有些混乱起来,这个吻太缠绵也太过激烈,顾衾只是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脑子也开始有些缺氧起来。 这种亲密的亲热是秦羡生忍了几年,这次终于是忍不住,他一遍遍的吻她,强势,灼热,手指也顺着睡衣下摆探了进去,触摸到细腻柔滑的皮肤,她腰间美好的曲线几乎让清冷的他着了魔,手指一寸寸的滑过,舍不得离开。 感觉到怀中人体温有些升高,呼吸有些不顺,秦羡生才不舍的离开她的唇,见她眼睛微微眯着,脸颊通红,他一离开,她就深深的吸了口气。 “秦大哥……”顾衾回过神,喃喃细语,又忍不住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她不反感这种亲热,甚至有些喜欢,因为是他,所以才喜欢这种亲密。 这种感觉根本不够,秦羡生又忍不住亲了上去。 两人在柔软的床铺上亲热到两点多,顾衾才赶了他去隔壁房休息,这两个多小时,秦羡生一遍遍的亲她,手指一直在她腰间流连,并未有太出格的行为,有时候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别处的变化,可他除了亲吻,抚摸,并没有在进一步。 秦羡生回了客房冲了冷水澡,躺在床上后也并没有马上睡去,他太喜欢她,因为喜欢所以想要更亲密更进一步,三年前她年纪又小,他就等着她长大,现在终于长大,他也不敢做下太出格的事情,怕吓着她。 他甚至想跟她求婚,先把亲事定下来,这话晚上他犹豫几次,始终没说出口,因为太喜欢,顾虑也就多了,他怕,师父的事情没有解决,他便不敢跟她定下什么。 师父那人太厉害,当初秦九拼上全力也不过是重伤他,让他逃了,秦九却差不多死亡,也不知道秦九以后还会不会出现。对于这个第二人格,他并没有太排斥,对他来说,都是一个人,无非就是性格有些变化,两种性格正好互补而已。 秦羡生一夜没睡,早上六点起来梳洗一番去了厨房做了早饭,想弄的米粥,里面还加了一些糯米,香软粘稠,又弄了鸡蛋卷饼,煮了几倍豆浆,炒了几个小青菜。 顾衾七点醒来就闻见外面米粥的香浓和鸡蛋饼的清香,欢快的起床梳洗,来到客厅程殷香和陆青戎已经准备吃了。 程殷香这会儿怀孕三个多月了,肚子微微隆起,皮肤也更好了,任谁也看不出这个孕妇已经四十多岁。 “衾衾,快过来吃,喊羡生也过来,他还在厨房,说你喜欢肠粉,又专门给你做了肠粉。” 顾衾跑出厨房,秦羡生已经把锅中的肠粉添到盘中摆好,“好了,端出去吃吧,我给你热杯牛奶。” 顾衾接过盘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就跑了出去,惹的秦羡生低低的笑出声来。 吃了早饭,秦羡生送顾衾去了学校,路上的时候,顾衾忍不住嘱咐起来,“秦大哥,晚上要去拜访别人,礼盒还没准备好,待会你去帮我把礼盒买了,好歹要包装一下。”不然拎着几个瓶子出拜访别人就有些不尊敬人了。 “好,我都记着。” 到了学校,秦羡生索要了个个吻就离开了。 等到下午下课,秦羡生又过来接了顾衾,“我们直接过去吧。” 顾衾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秦大哥,我就穿这样过去吗?会不会不太正式?”她穿的太休闲,上身有些宽松的毛衣,下身牛仔裤,实在太过普通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秦羡生扭头看了顾衾一眼,笑道,“不碍事,那位同我家人差不多,不用穿那么正式的。”他自己也只是普通休闲风格的打扮而已。 “那就好。” 开着车子一路朝着市区走去,约莫一个小时多小时停在了一片小区附近。 这小区几乎没人不认识,离京城广场非常的近,是一大片别墅区,在寸金寸土的京城市区建一片别墅区,可想而知这块地方多么金贵,更主要的是这块地方被人称为红色小区。([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70 章 红色小区,顾名思义就是那些红一代,二代,三代住的地方,红色,也就是从政人员,能住这里,称的上红一代却不是普通的从政人员,里面随便一个人跺跺脚,都能让人变色三分。 顾衾也就知道秦羡生带她来这里要见的人了,记起以前一些关于他的些传闻,跟华夏国的那位走的很近,那位在当初立下不少战功,前些年还是华夏国的领导人,现在保留了爵位退了下来,不过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这小区没有卡是进不去的,就算有人拜访,也需要主人拿了卡出来刷卡让人进去。 秦羡生却是有这小区的卡,刷了卡直接带了顾衾进去,陌生人进入的时候需要检查身份,各种扫描,非常的严格。 顾衾也不例外,一番检查扫描才给通过,就连带的礼物都检查了一遍,才放人进入。 小区里面估摸着就几十户人家,几乎每家都配了警卫员。秦羡生带着顾衾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一别墅门口,别墅不是很大,三层小楼的样式,建筑格式比较中式,别墅正庭院是个两百来平大小的花园,还带着个小喷泉。 小区建筑格式不错,里面种植不少绿色植被,还有一大片人工湖泊,里面种着观赏荷花。 别墅正门是两道大铁门,秦羡生上去按了门铃,警卫员很快出来,“秦先生,您来了,穆老在里面等着您在。” 开了门,秦羡生带着顾衾走了进去,那警卫员年纪不大,看着二十来岁的模样,对顾衾好奇的很,一路都在看她,估摸着是好奇她跟秦羡生的关系的。 进正门这一路,警卫员一直跟秦羡生唠叨,“穆老可想您了,整天在家念叨,说是您怎么还不来看他。” 秦羡生笑道,“今日特意带了女朋友来看望他了。” 女朋友,警卫员呆了下,又忍不住看了顾衾一眼,这小姑娘才多大啊?竟真是秦羡生的女朋友,完蛋,待会表小姐可是要回来的…… 顾衾看人脸色还是挺准,这警卫员脸上的表情先是诧异惊讶,接着变成一丝的怜惜?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进了大厅,只有一个老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动静回头看了过来,见到秦羡生和他身边的女孩。 老者的目光落在顾衾身上,顾衾也在打量这老者,老者约莫七八十的样子,面容上全是岁月的痕迹,头发已经花白,身子坐在那儿却是挺直,苍老的面容没有任何疲态,面容坚毅,嘴角抿着,显得有些严肃。 秦羡生上前喊了声穆老,老者叫穆国督,面相上,他比秦羡生大了许多。顾衾一直知道秦羡生应该不是这个时代出生的人,至少是上个世纪出生,距离年纪多大,她没太问过,年纪对他们这些已修成道之人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到了一定修为,面容就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秦羡生面容上看着也就二十□□的模样,也就是说,他在二十□□的年纪修为已经到炼神还虚了,天分可谓了得。 秦羡生年纪的确比这老者年长许多,当初秦羡生才从师父身边逃走,那会儿差点死了,还是被穆家一位长辈捡到带回去救治好的,穆家对他有恩,那位长辈过世后,他一直对穆家的晚辈们有所照应,穆国督是当初那位救他的穆家长辈的长孙。 穆国督当初父母死的早,被那位穆家长辈一直养在身边,秦羡生算是一直陪着他长大的。 小时候穆国督喊他秦叔叔,后来穆国督长大,也知道秦羡生不是普通人,在喊叔叔就显得有些不对劲,直接开口喊名字了,两人更像是朋友。后来穆国督年岁渐长,身份也越来越高,最后登顶,秦羡生对他的称呼也成了穆老,主要是不想外人议论太多。 至于秦羡生的身份,年纪,穆国督没跟其他人说过,他的家人也都只以为秦羡生是一位风水术士,是穆国督的忘年好友而已。 顾衾也跟着喊了声穆老。 穆老的目光回到秦羡生身上,严肃的面容有了些笑意,“赶紧坐下吧,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前些日子有些忙。”秦羡生在穆老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顾衾也跟着一块坐下,“穆老,这位是我女友。” 顾衾顺势把手中的礼盒放在了桌上,“之前在山上找了些东西,特意给穆老送了些尝尝,穆老要是喜欢,下次让秦大哥多给你带一些。” 穆老一听是山里找到的,以为是些野味什么,让警卫员送去了厨房里头。 穆老的目光又落在了顾衾身上,良久才叹息一声,“我知道了。” 秦羡生简单把顾衾身份介绍了下,告诉穆老,她和他身份差不多,穆老就明白眼前这小姑娘也是风水术士。 穆老笑道,“行了,我明白了。衾衾一看就是个小丫头,今年多大了?还没二十吧,不如叫我一声爷爷好了。” 秦羡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可不行,衾衾要是喊你喊成爷爷,以后我喊你什么。”这辈分就有些乱了起来。 穆老哈哈大笑。 两人聊了会儿,穆老道,“待会留在这里吃晚饭,正好他们都要回来,都好久没见过了,大家聚一聚,陈嫂做了一桌子好菜,让衾衾也尝尝,丫头要是喜欢上陈嫂的手艺,以后你没空来,衾衾也能多来陪陪我。” 顾衾笑道,“穆老放心,以后我会跟秦大哥一块多回来的。” 正说着,警卫员端了几位热水出来,先给穆老面前放了一杯,又依次给了秦羡生和顾衾,“穆老,这是顾小姐送来的蜂蜜和果酒,陈嫂闻了下说是味道很好,让我泡了几杯蜂蜜水出来。” 穆老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这蜂蜜是真的不错,喝了明显觉得胃里很舒服,很香的蜂蜜味道,没有任何糖精的那种甜,是蜂蜜纯粹的甜味,穆老几乎是没喝过这种品相的蜂蜜。 晚饭差不多准备好了,门铃也响了,警卫员去开门,带着一群人进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约莫十好几人。 顾衾一眼扫了过去,没太显眼的去打量别人,这些人应该都是穆老的女儿和孙辈的。 这么一大群人跟秦羡生打了招呼,又瞧见顾衾,心里诧异起来,琢磨不准这小姑娘是谁,秦羡生也适时的介绍起来,“这位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穆家一大家子彻底呆住,都回头去看挨着秦羡生另外一边坐着的姑娘。 那姑娘约莫二十多岁,长的很漂亮,长卷发,一身名牌,样貌妩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美人儿听见顾衾是秦羡生女友时,笑着的脸立刻僵住,她不可置信的看了顾衾一眼,又去瞪秦羡生,“秦大哥,你,你说这丫头是你什么?” 哦豁,顾衾看出来了,这美人儿喜欢她家秦大哥,依照美人儿的年纪,不是穆老的孙女就是外孙女。 “霄月,衾衾是我女友。”秦羡生温和道,这些年,他一直知道孔霄月喜欢他,大部分他都尽量回避,也很少见她,不过她是穆老外孙女,过节的时候总要聚一聚,他很清楚,自己没给过她任何希望。 孔霄月也大胆的跟他表白过,他都婉拒,这次带顾衾来倒不是利用顾衾来让孔霄月死心,在他眼中,顾衾是他心中的唯一,不会被利用,更加不会利用她。带顾衾来,是因为他把穆老当成亲人,只是想让亲人看看女友而已。 至于孔霄月,从头至尾,都不会是威胁他和顾衾感情的因素。 “霄月!”穆老皱眉,“不许闹。” “外公!”孔霄月眼睛都红了,“为什么,我没闹,您不是不知道我对秦大哥的感情,这丫头有什么好的,成年没?她哪里配的上秦大哥。” 孔霄月是穆老外孙女,穆老这辈子四儿一女,女儿嫁给孔家,孔家就生了孔霄月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都宝贝着,宠爱着,难免性子就有些刁蛮任性。 穆老的四个儿子也都各种结婚生子,老大家一儿一女,其他三个儿子都只有一子,老大家的孙女和这个外孙女年纪相差有点大,性子也比较沉稳懂事,所以不管是穆家还是孔家,都是宠爱孙霄月这个最小辈的比较多一些。 大家伙都知道孔霄月对秦羡生的感情,说实话,他们虽然没太见过秦羡生主动跟霄月说话,但因为穆老的关系,心里都觉得两人肯定能成,现在秦羡生突然带了个小姑娘回来说是他女友,还都挺诧异的。 “霄月,听你外公的,别闹了。”旁边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女子劝道,女子看着四十来岁的样子,眼角有了皱纹,皮肤身材保养的还不错,应该是孔霄月的母亲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71 章 娇惯的大小姐被宠坏,继续不依不饶,这次对象换成了秦羡生,“秦大哥,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秦羡生安静的道,“衾衾是我女友,也是我的结婚对象,四年前我就碰上了她,带她过来,也是因为我把穆老当做家人,想让穆老见见衾衾而已。”至于别的人,他都不在意。 顾衾望向孔霄月,心底叹息一声,她当然清楚秦大哥不会招蜂引蝶,也是真的不在意孔霄月,没把她放在心上。她知道他的性格,对于不关注的人和事大概都是一副温吞的模样,她知道孔霄月曾经肯定跟秦大哥告白过,秦大哥也拒绝过,只是拒绝而已。要是换成秦九的话,只怕孔霄月现在对秦羡生会彻底没了非分之想吧。 这就是秦羡生和秦九最大的区别,消失的秦九对于不喜欢的人和事物,会很快速的解决,不论什么方法,哪怕是不被道德所允许的。可秦羡生不会,他对外人和事物同样的冷漠,也只是冷漠不当回事儿而已,不威胁到他,他是不会出手的。 “行了。”穆老深色平静,只深深的看了孔霄月一眼。 孔霄月打了个寒蝉,记起眼前这老者不仅仅是她的外公,还是华夏国曾经那个威严说一不二的领导人。 孔霄月收回泪水,低头,“外公,我知道错了。” 穆老对大家道,“行了,都坐着吧,晚饭快好了,你们也是好久没回来,今儿难得聚的这么齐。” 大家随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穆家长子已经五十多岁了,如今从政,妻子也是从政。穆家长子名穆敬昌,妻子叫许莲,许莲也已经五十多岁,但精神状态都不错,保养的也很好,穿着一套普通的淡蓝色运动服。 她挨着顾衾坐了下来,“衾衾今年多大了?” 顾衾笑道,“伯母,我今年读大一。” 许莲点点头,赞许道,“好孩子,以后多和羡生回来看看我们,羡生跟我们就跟亲人一样。” “伯母,我会的。” 两人说了会儿话,许莲没太过问别的,都是问顾衾学业如何,以后想做些什么,在学校里跟朋友们处的如何。 聊了一会,警卫员小马端了蜂蜜水出来,几人唱了一口,许莲忍不住问小马,“小马,这蜂蜜哪儿来的?挺不错的。” 小马笑道,“这是顾小姐带来的。” 穆老也道,“好东西是不可多得的,这蜂蜜也没多少,拿出来给你们喝我都有点心疼。” 顾衾笑道,“穆老,赶明我跟秦大哥在给你送一些过来。” 穆老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呵呵……”孔霄月似乎冷笑了下,“蜂蜜算得上什么好东西,外公,你要是真喜欢,我有朋友的亲戚专门在山里养蜂蜜的,到时候让我朋友给您多弄点回来。” 许莲笑道,“霄月这孩子真是……不过说起来,这蜂蜜好像和那些山里蜂农养的蜂蜜都不一样,味道比那些还要好,衾衾是从哪儿弄回来的。” “伯母,这些都是山里面的野蜂蜜,弄到的不多,所以就想着送来给穆老也尝尝鲜。”顾衾直接无视孔霄月,搁她眼中来看,孔霄月也就是嘴上逞能,嘴上占便宜的人她一般都无视,更何况这人自身难保。 “呀,从山上弄来的,我说怎么味道怎么这么好。”一听这么难得,许莲也没好意思说带点回去,她们这种身份的人,什么好东西没尝过,真正的好东西,她们也一口就能尝出来,明白这蜂蜜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估计送给老爷子的都没多少,实在开不了口。 顾衾笑道,“因为剩下的不多,下次要是在碰上,给伯母你们也都送上一些。” “那伯母先谢谢你了。”这东西喝完没一会,身上都舒坦不少,精神气都上来些。 很快到了开饭时间,众人依次上了桌,菜品丰盛,一大桌子的菜足够他们十几个人吃。顾衾尝过之后就知道穆老说的话真没错,这陈嫂做饭真是了得,比她吃过任何一家饭店的饭菜都还要美味。 看见顾衾眼睛都亮了,许莲笑眯眯的说,“陈嫂祖上是宫里的御厨,一身烧菜本事学了不少,搁京城里怕是没几个人比得上,当然了,也没几个人能吃得上陈嫂做的饭菜。” 顾衾叹了口气,“吃过陈嫂煮的饭菜,以后还怎么吃得下外面的饭菜。” 陈嫂也在桌上,“丫头要是喜欢,以后天天过来,我天天做给丫头吃。”陈嫂年纪不小,看着也有六七十的样子了,很有气质,哪怕满头白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 穆老的妻子过世二十多年,这些年一直未娶,直到前些年身体没以前那么好了,想着找个人保姆帮忙做做饭,朋友就把陈嫂介绍给他了,听闻陈嫂年轻的时候就死了丈夫,这几十年也一直未曾在婚配。 吃了晚饭,顾衾又陪着穆老说了会儿话,倒是几个子女辈和孙子辈的人都还有事儿,就先离开的。 没离开的还有陈莲及女儿,另外就是孔霄月和她的父母。 穆老孙辈当中年纪最大的是许莲的儿子穆嵘,今年三十三,还未曾娶妻,就连其女儿穆娩也有三十一了。孔霄月年纪是最小的,如今大学还没毕业。 许莲留下是因为顾衾是客,丈夫走了,她还要留下陪着,至于孔霄月一家,就不得而知。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穆老差不多要休息,顾衾跟秦羡生也告辞打算离开。 许莲跟一双儿女,还有孔家一家也顺便告辞,都要出小区,所以就一块走了。 一路上许莲给了顾衾联系方式,说是以后可以常联系,出了小区门口,孔霄月似乎想过来跟说话,被父母给拦住,最后到底没拦住,孔霄月走了过来,直接拦在顾衾面前,她道,“你别得意,秦大哥一定是我的。” 秦羡生皱了下眉头,“孔霄月,我记得很清楚,我拒绝过你,我以为你会明白。”现在没明白的好像是他,自从拒绝后,孔霄月的确没在给他太大的困扰,偶尔会给他发一两条短信,也都是很普通的问候,他甚至没有回过这些短信,在他眼中,孔霄月和陌生人没太大差别。 眼下来看,似乎错了,有些事儿,过了头,他当然不会忍,也不会让自己的小女友受委屈,只是小女友怎么会受委屈。 顾衾噗嗤笑出声来,她挽住秦羡生的手臂,微微抬头,“孔小姐,之前在屋里不过是看着穆老的面子没多说什么,你一再纠缠,不觉得丢脸?况且你也没你说的那么爱慕秦大哥吧,不然怎么同时谈着两个男朋友。对了,我顺便再多说一句,你也小心些,小心桃花运变成烂桃花,最后变成桃花劫。” 穆家那么高的地位,孙辈也多,出现像孔霄月这样刁蛮的红三代也是正常,至少穆家别的孙辈都还是彬彬有礼的。 孔霄月听完,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顾衾继续噗嗤一声,“你也真够傻的,忘记秦大哥是什么身份了?看你面相都能把你做的事情摸清楚,你在他面前,跟透明的没啥区别,也好继续意思继续纠缠?” 孔霄月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是,是他告诉你的?” 顾衾冲她璀璨一笑,“忘记告诉你了,我也是名风水师。” 孔霄月这会儿脸色是真的难堪起来,她是真没想到这些风水师能够从人的面向就把一个人看的透彻,她虽然知道秦羡生是风水师,却以为他跟电视上的那些一样,给人看看房屋风水什么的,她以为这些人给人算命,都是要通过八字各种面向手相排盘才能算出来,哪儿就知道会成这样。 老脸都丢光了,孔霄月如何敢纠缠,气急败坏的离开,身后跟着傻眼的孔家父母。 孙莲跟穆嵘穆娩也看了一场戏,看着孔霄月气急败坏的走人,两人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孙莲惊讶,“原来衾衾也是风水师呀,你这孩子,以后可注意些,霄月那丫头有些刁蛮,怕以后找你麻烦。她要是真找你麻烦,你跟伯母说,伯母给你撑腰。” 顾衾笑的眼睛弯弯,“好,谢谢伯母了。”她还挺喜欢孙莲的,看得出来,孙莲是真心爱护她。 回去的路上,顾衾笑眯眯的道,“秦大哥,你看不出孔霄月的桃花劫吗?” “看出来了。”秦羡生声音无奈,“只是觉得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没开口告诉过他们。”当初穆家那位长辈也只是拜托他照顾穆老而已,至于穆家其他人的事,他从来没有管过,更何况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72 章 回去的路上,秦羡生把当年穆家长辈给予他的帮助告诉了顾衾,告诉她,没有穆家那位长辈,他当时或许早就死了,根本等不到把体内的阴兽弄出体外。 穆家那会儿各种宗族分宗一大堆,那位长辈亲自教导穆国督也就是希望他能有出息,所幸穆国督被教育的很好,长辈弥留之际祈求秦羡生,希望他能帮助穆国督。 长辈死后,穆国督也才十几岁的年纪,那时候秦羡生一直在他身后帮助他,穆国督先掌握了家族,那时代,战乱不断,穆国督二十多岁就去参军,后秦羡生告诉他,先要穆家更加强盛,让穆家登顶,他需要是的一只军队。 穆国督听从秦羡生的建议,组了一只军队,后来一支军队变成两支三支,变成一个师两个师,那些士兵由着秦羡生教导,个个都是勇猛的战士,那会儿的穆家军让人一听就闻风丧胆,以至后期穆国督带着他的军队走过那个艰难的年代,迎来了新世纪。 新世纪对立国家也不少,穆国督带着那些军队,把那些想要侵吞华夏国的饿狼们赶出了华夏,穆国督成了华夏英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华夏国的不少决策都是他决定的,以至于现在退下那个位置,他的话还是一样有分量。 这几十年,穆国督好几次都差点死掉,全都是秦羡生救了下来,每次都是他拼尽修为把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去。 这些年,谁也不知道,穆国督能够站到这位置是因为一个叫做秦羡生的男人。 秦羡生讲完往事,良久后才道,“这些年虽然我帮了他不少,但更多的是靠他自己,他的指挥才能,他的头脑,他的坚毅,没有他,大概就没现在这个国家这么多人的安稳生活,所以,我很佩服他。” 顾衾听完,也知道秦羡生为什么好几次拼着自己修为全无,经脉受损的危险也要救下穆国督。他说的对,穆国督是英雄,也是真正值得敬佩的人。 “所以对于穆家晚辈的有些事情,我会拒绝,太过狠戾的事情却做不出来。”秦羡生的声音跟车厢里悦耳动听的音乐混合在一起,“不过我今日才发现这样好像不对,我的拒绝并没有太大的用,衾衾,对不起,我没想过她会为难你,放心吧,以后不会了。”一些世俗或者说一些人性,他懂的甚至还没有顾衾多。 顾衾道,“秦大哥,我都懂,再说了,你觉得我会吃亏吗?”她不会恃强凌弱,却也不会任由别人打压。 “衾衾,以后不会了。”不该留的人或者不该讲的情面,他会雷霆手段处理掉的。 ~~ 这事儿之后,顾衾倒是隔三差五跟秦羡生去看看穆老,每次去的时候,这位老人大多数都是看报而已,每次她和秦羡生来的时候,她能看的出来,这位老者眼中的欣喜。 以后的日子,顾衾跟秦羡生就固定礼拜天的下午去陪穆老下棋,晚上在陪着他用过晚饭。 转眼半月过去,礼拜五放学的时候去给王佲做了治疗,总共才给他做了两三次治疗,能看得出他精神好多了,嘱咐了一些,她就离开了。 给程殷香打了电话,得知程殷香已经回去,顾衾才拉着秦羡生一块回去吃饭的。 回了顾家,顾嘉今日也难得回来,顾嘉今年大三,差不多要开始实习,打算放了寒假直接去陆青戎的公司实习。这几年,顾衾给顾嘉配的药浴他一直没停过,还有每天的锻炼,所以顾嘉现在身体是真不错,普通人打个十个没问题,一般的练家子也打不过他。 不过顾嘉学习的有些晚,想要练出内劲怕是有些难,顾衾只让一切随缘,并没可以追求。 今儿是陆青戎准备的饭菜,自程殷想怀孕后,他就不许她进厨房,各种家务也不让她做,每次都是上下班准时接送,一天好几个电话。 “衾衾,羡生,去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顾衾拉着秦羡生去了洗手间洗手,回来帮着端菜上桌,一家人都坐了下来。 顾衾体贴的给程殷香泡了蜂蜜水,正想说点什么,一抬头,顾衾就呆了下。 程殷香察觉出女儿的呆愣,笑道,“衾衾这是怎么了?” 顾衾低头,“妈,没事,我们吃饭吧。” 回到位置上,顾衾同秦羡生对视一眼,秦羡生自然也看出程殷香面相上的变化,笼罩在她额头上淡淡的黑气。 程殷香有小劫。 秦羡生没有天眼,他看得出程殷香有劫难,看得出是明日,看得出时辰,具体事宜却不知晓。顾衾却不同了,她刚见着程殷香额头上的黑气就开了天眼,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吃了晚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顾衾挨着程殷香坐着,撒娇道,“妈妈,你明天有什么事吗?” 程殷香道,“明天要去会所。” “能不能不去呀。”顾衾撒娇,“明儿我想在家,想多陪下您。” “那可不行,明天月初,要去开会。”程殷香笑道,“衾衾今儿怎么了,怎么这么粘着妈妈。” 顾衾扬起嘴角笑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送秦羡生离开的时候,到了楼下,秦羡生道,“明儿我接你一块陪着伯母吧。” 顾衾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沉着脸上去了。 等人消失在楼梯口,秦羡生也没离开,在原地站了许久,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他知道衾衾有事瞒着他,心里隐约有个大概,却从没开口求问过,她愿意告诉他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翌日一早,顾衾早起修炼回来正好七点整,刚准备陪着家人吃早饭,秦羡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还有些事儿要办,他晚点直接去会所,顾衾表示知道。 吃过早饭见程殷香打算出门,顾衾上前道,“妈,我今儿正好没什么事,跟着你一起去会所吧。” 顾衾偶尔会去会所瞅瞅,程殷香也没当回事,点点头,由着陆青戎送了他们两人去到会所。 路上的时候,顾衾一路沉默。 陆青戎的公司和程殷香的会所在一栋大厦里,送两人去了楼上,他才回到楼下的公司里。 八点半,会所的员工都来上班,九点开会。 她们开会,顾衾也没什么事,坐在外面玩手机,开会到九点半结束,之后就是正常营业。 到了十一点左右是会所客流量多了起来,基本这时段到下午五点都会很忙。程殷香是老板,要做的事情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办公室里休息,顾衾就陪着她。 约莫十一点半左右,程殷香的秘书进了办公室,“程姐,外面有人说是要见你。” 顾衾抬头看了那秘书一眼,语气平淡,“什么事都来打扰老板,要你们是做什么的。”她承认自己现在的确是有些迁怒这秘书,因为天眼里看见的事情,她没办法保持平静,心里也清楚,这事儿怪不得这个秘书。 秘书道,“小姐,那位女士姓穆,实在是得罪不起。”自古民不与官斗,这位穆女士还是经常在电视里能够看到的人物,她一个秘书根本没法阻止。 顾衾叹息,“行了,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程殷香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问顾衾,“什么穆女士?” 顾衾道,“穆敬娟。” 顾衾一说名字,程殷香就知道这位女士是谁了,是位经常能够在电视上见到的人物,真正的红二代,官职还不小,程殷香有些想不明白,这位女士怎么突然找上门来。 碍于穆敬娟的身份,程殷香不得不见,顾衾也跟着一块出去,“妈,我陪你一块吧。”等了一早上,就是为了解决这事儿。 穆敬娟穆老最小的女儿,也是孔霄月的母亲。 出了办公室,来到待客的大厅,两人就看见那边坐着的穆敬娟和孔霄月。 孔霄月大概也没想到顾衾也在这儿,脸色难看起来,上次离开穆家时,顾衾的话犹在耳边,让她难堪的不行。回去后,她哭的伤心,任凭父母怎么劝说都没用,甚至两人还问她,顾衾说的是不是真的,她真在外面谈了两个男友。 孔霄月自然说没有,说那是污蔑她的。 可谁也没想到,还是出事了,她的确在外面谈了两个男友,前几日,两个男友相互知道了这件事情,其中一个倒是无所谓,本来就是因为知道孔霄月的身份才跟她谈上的,另外一个就不同了,大概是真喜欢孔霄月。 这次事情让他因爱生恨,也做了一件让人想不到的事情,他把孔霄月给揍了一顿,揍的鼻青脸肿,这好几日,她身上的青肿才消退,那人也被抓了。 也因为这事儿,孔霄月彻底把顾衾给恨上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73 章 孔霄月是的确没想到那人敢揍他,他是孔家的女儿,外公还是开国大将,那人竟然揍了他一顿,就算被抓,她心里还是不服气,最主要的是,那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她给揍,面子里子都丢光,这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把这一切归根于顾衾,其实这事儿跟顾衾哪里有半毛钱关系,可她就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于是,她调查了顾衾,得知她家就是普通生意人,更加不会把顾衾放在眼中。 就算知道顾衾是风水师,那又如何,她的外公可是开国大将,就算自己找了她麻烦,她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的,这就是孔霄月最真实的内心想法。 所以她找来了,穆敬娟怕她太冲动,拉又拉不住,所以跟着一块过来。说到底,穆敬娟心里也有些责怪顾衾和秦羡生,觉得他们既然看出霄月有桃花劫,为什么还不肯帮一把。 看见顾衾的时候,孔霄月还是很意外的,她没直接找顾衾,知道从她哪儿讨不到什么便宜,所以就找上顾衾的母亲,一来是看看这会所有没什么不规范的地方,找找会所的麻烦,二来,孔霄月是想警告一下顾衾的母亲,让她母亲看好自己的女儿,不要勾引别的男人。 这世上有种公主病的女人,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一个人转,全世界的男人都该喜欢她,都该围着她转,对她冷漠也是因为想吸引她的注意力,她就觉得秦羡生对她的冷漠不过是欲迎还拒。 穆敬娟大概也是没想到顾衾也在,心里就有些发虚,说实话,她心里其实有些怕这小姑娘,说不上来什么原因,就是看见她心里毛毛的。且她现在发现这小姑娘的脸色阴沉沉的,心里就有那么一丝后悔让女儿过来了。 程殷香迎了上去,目光落在穆敬娟身上,“穆女士,欢迎光临,不知您今日过来是?”现在会所基本都是会员来消费,不是会员连预约都很难。 穆敬娟笑了笑,“听说这会所美容效果很好,所以过来看看,我有朋友经常在这里做美容,就是没会员进不来。” 程殷香笑道,“的确是这么回事,金卡预约有优势,现在基本每天金卡客户已经排满,穆女士若是想来,我可以腾出一张金卡……”不等她说完,旁边的孔霄月冷笑一声,“谁要来你这破会所做美容了。” 程殷香的笑容淡了下去,穆敬娟脸色也僵住,回头瞪了女儿一眼,孔霄月脑中早已被愤怒和嫉妒占满,根本是拦不住,指着顾衾冲程殷香吼道,“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小小年纪就知道抢别人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跟你学的,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净干这种不要脸的事……” “闭嘴!”程殷香打断孔霄月的话,“你一个小姑娘指着长辈说话,谁教你的,有没有教养,我的女儿我最清楚,不知道你所谓的抢了的男人是谁,如果是羡生,我只想说,你才是那个一心想要破坏别人感情的人。”她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女儿,也是信任秦羡生,信任他对女儿的感情。 对方是权势又如何,如今她不是那个任由人欺负的顾家儿媳了,她是程殷香,哪怕女儿强大到不需要她的保护,她也想尽到一些做母亲的责任和信任。 穆敬娟脸色涨红,有羞愧更多的却是那丝恼怒,孔霄月被程殷香的话气的不行,“就是你女儿抢了我男友,要不是她,秦大哥就会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跟别人在一起……”也就不会被人打了。 顾衾大概了解孔霄月这种人,心里对她也是服气的很。 眼看着孔霄月越激动,顾衾微微侧身挡住了程殷香的半个身子,她道,“孔霄月,你真可怜,难怪秦大哥看不上你,被人打的可爽?脸面怕是也丢尽了吧,这一切能怪谁,怪你自己,贪心,玻璃心,公主病,真当全世界的人都要顺着你,全世界的男人都要喜欢你?在我眼中,你就是……。” 孔霄月脸色涨红,还不等顾衾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她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尖叫完,她猛地上前一步抬起巴掌就想挥顾衾一巴掌,巴掌还没落下,手掌就被顾衾给拍开。孔霄月身子被拍的朝旁边倾斜,目光也就落在程殷香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神色一变,眼中弥漫戾气,想也不想,她突然就伸出双手朝着程殷香推去。 顾衾眼睛乏起一抹厉色,还不等孔霄月的双手碰上程殷香身上,她快速伸手握住孔霄月的左手,另外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朝着孔霄月脸上挥去。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响起,所以都愣住,穆敬娟瞪大眼睛看着顾衾。 孔霄月只感觉脸上一疼,接着一麻,半边脸失去知觉。在外面眼中看来却是她的脸上一红,五道手指印显然出来,接着那半边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她的嘴角也溢出一丝血。 顾衾扯住孔霄月的衣领,一字一顿道,“你该庆幸,你没伤害到我妈妈,刚才你的双手要是碰上她,我能保证,现在就不止一巴掌这么简单,我会要了,你的命。” 孔霄月耳朵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见顾衾说的什么,却看见她眼中实实在在的杀气,那是真正的杀气,让人身上发冷,心中不由自主的产生恐惧,孔霄月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穆敬娟气愤道,“你怎么能打人!” 顾衾冷笑,“穆女士,你该庆幸,她刚才要是伤害了我妈妈,就不止被打那么简单了。” “不是被你推开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打她。”看见女儿肿的跟猪头一样的半边脸,穆敬娟有些失去理智。 “穆女士,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带着你女儿离开吧。”顾衾懒得在和她们多纠缠,下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回头看了程殷香一眼,见她额头上那一丝的黑气渐渐散开,她松了口气。 “好,很好。”穆敬娟气的浑身发抖,看着周围围观的客人和员工,到底是没脸面在这里争论下去,拉着孔霄月匆匆离开。 见着两人气急败坏的走人,顾衾哼了声,要不是看见穆老的面子上,她真不会轻易饶了孔霄月的。 而且穆敬娟这女人,除了太宠爱孔霄月,政,治上面是没有污点的,工作做的很好。 这个世界是个大的框架,穆国督,穆敬昌,穆敬娟他们这样的人,是这个大框架的支撑点,一个好的支撑点很难得,所以她留了情面。 顾衾昨天从天眼里看见孔霄月把程殷香推到在地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杀了孔霄月,天眼里,孔霄月把程殷香推倒在地,动了胎气,在医院待了好几天,这也是顾衾今天非要跟来的原因。 至于孔霄月,顾衾相信穆老会做出正确的判断的。 回头见程殷香还有些没回过神来,顾衾把人扶着进了办公室,“妈,你没事吧。” 程殷香摇头,“没事,就是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坏的心肠,一言不合就想害人。” 顾衾哼了声,“没教育好。” 安抚了程殷香没一会,秦羡生也来了,已从外面员工身上得知发生了合适,脸色阴沉,他直接进了办公室,见两人都在里面,从身上掏出个玉佩盒子递给程殷香,“伯母,送给您的。” “啊?”大概是没料到秦羡生会突然送礼,程殷香有些愣住,“羡生这是?” 秦羡生打开礼盒,露出里面的一块小巧玉佩来,那玉佩是罕见的红翡,雕刻成一只凤凰的模样,整块玉佩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程殷香看出这玉佩的不凡来,顾衾也认出来了,这是上等护身法器,比当初她才来这世界,从地摊上捡漏的那个小葫芦护身法器强多了,这至少也是地阶法器了。 秦羡生道,“伯母,这是护身法器,昨天看出你今日有个小劫,所以特意回去找了这个来,日后佩戴上这个,一般人都是伤不了你的。”何止是一般人伤不了,一般的修士怕都伤不了她,当然了一般的宝贝都有宝气,这个护身法器也不例外,秦羡生却已经处理过,花了一行唔的功夫封印了这东西的宝气,只要不是比他高修为的人,是看不出这东西是块护身法器的。 顾衾当然也知道这东西做了封印,她抬头,“秦大哥,谢谢你。” 程殷香道,“衾衾,这太贵重了吧……”难怪昨天秦衾跟羡生两人脸色不对,今天早上衾衾还非要跟她一块来公司,原来是早知道会出事。 顾衾回头,“妈,你收着吧,你要是不收下,我怕自己都不能安心上课。” 秦羡生也道,“伯母收下吧,这东西对我们无很大用处,却能保你平安,让衾衾放心。” 程殷香只能收下这东西,顾衾帮她带上,这才拉着秦羡生去楼下吃午饭,到了餐厅,顾衾同他道,“秦大哥,谢谢你。”原本她是打算下午去找些载体养成护身法器的,没想到他这就给送来了。 秦羡生道,“别跟我道谢,说起来,这事情也是因我而起,当初要是用些狠戾的办法让她死心,或许她就不会来找你麻烦,找伯母的麻烦。衾衾放心,孔霄月的事情我会处理的。”神色沉沉,他绝对会好好处理的。 顾衾点头,“我相信秦大哥,所以她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等秦大哥给我消息就好。” 吃了午饭,顾衾去忙自己的事情,秦羡生去了一趟穆宅,找穆老说了会儿,当天晚上,穆老就把穆家所有的晚辈叫了回去开了家庭会议。 孔霄月原本是不想去的,穆老一个电话打给穆敬娟,“你可以让她试试不来的后果。”([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74 章 “妈,我不去。”孔霄月趴在床上哭的凄惨,“我这样子去见人!待会他们要笑话我的。” 穆敬娟叹气,“你外公都发话了,你要是不去,我们都保不了你。霄月,你听话,你不是不知道你外公的脾气,现在过去哄哄他,他老人家气消了,这事儿差不多就算揭过去,你要是不去,你外公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是穆国督最小的女儿,哪怕最受宠,她依旧惧怕这位严肃的父亲,或许小一辈的没见过他发脾气,他们却是见识过的。 穆敬娟好说歹说,这才劝动孔霄月去了穆家老宅。 穆家所有人都回来,一时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等孔霄月回来,见她肿着半边脸,大概意识到一些什么,是不是这小公主又闯祸了。 所有人都聚在客厅里,穆老坐在正中央的红木椅子上,还不等说些什么,孔霄月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过去趴在穆老腿上委屈道,“外公,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 “跪下。”穆老的声音响起,异常冷淡。 孔霄月抬头,泪眼朦胧,“外公?” “我说过去跪下!” “外公……”孔霄月的眼泪落了下来,“你看看,顾衾把我打成这样,您还要我跪下,我犯了什么错,外公,你为什么听信一个外人的话。” “我还没说什么原因,你就扯到衾衾头上了,可见也是心虚,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上午做什么去了。”穆老语气平淡,眼神更是冷淡的吓人。 孔霄月咬牙道,“外公,上午我跟妈妈就是想去顾衾他们家开的会所做美容,谁知道她们母女两口出……” “霄月!”穆敬娟出声打断她的话,“说实话!”老爷子不容欺骗,欺骗只会让女儿受到的惩罚更重。 “妈!为什么不让我说!”孔霄月愤恨道,“都是她,是他们口出恶言在先,我才想教训一下她们,我还没出手,顾衾就打了我,外,你看我的脸,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 “所以你就要去推一个孕妇?”砰的一声巨响,穆老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我穆国督的子孙,竟然去欺负一个孕妇,竟然想要用权势去压人。” “爸爸……”穆敬娟慌道,“霄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小,还不懂事。” 穆过督怒道,“衾衾年纪给她还小,她都二十多了,这哪里是不懂事,分明就是跋扈,就是被你们宠的!得不到别人的心,就去找人家心上人的麻烦,活该被人打!就该打狠些,这事儿不算完,待会家法处置,明天在直接送出国去吧。” “爸爸!”穆敬娟急了,“霄月知道错了,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她心疼女儿一个人在国外,会吃不少苦头,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让人担心。 穆国督道,“没得商量,明天就送走。”他也给气的不行,今天羡生找了过来,稍微提了下这事情,等人走后,他派人去查,得知出了何事,脑子都给气疼了,想起秦羡生来时那副冷淡的面孔,他恨不得打死这个外孙女。 他不是怕秦羡生生气不在帮穆家,而是真觉得对不起他,对不起衾衾。 “我不去!凭什么让我去。”孔霄月捂着脸撒泼,“她都把我打成这样了,你们还护着他,到底是不是你亲孙女,您要真是心疼我,早该让秦大哥跟我订婚了。” “呵……”穆国督都给气笑了,“你有什么本事,凭什么想要跟羡生订婚,你哪里配的上他,小马!把我的鞭子拿来!” 一听这话,穆敬娟脸都白了,“爸,不要,霄月只是不懂事,我会劝她的。” 一旁的许莲淡声道,“妹妹,这话就不对了,你不要忘记我们是什么人家,知道孩子不懂事能给家里带来多大的灾难吗?况且这一切都是霄月咎由自取,羡生已经拒绝过他,不过看在我们穆家的脸面上没有做的太难看而已,你真以为羡生是吃素的。或者以为顾衾是好欺负的?白家的事情,你知道吧?” 穆敬娟似想到什么,一脸震撼,“你,你这话……” “如你所想。”许莲道,“白家的覆灭就是顾衾做下的,原因很简单,白家动了顾嘉,也就是顾衾的哥哥,你猜猜,要不是因为爸,孔霄月现在会是什么下场?说实话,一个巴掌真算是轻的了,只要她愿意,让霄月消失的无影无踪都不是什么难事。” 顾衾的事情,穆家肯定会调查,毕竟是秦羡生准备结婚的对象。这么一查,才发现这小姑娘真不简单。他们当然不会跟孔霄月和穆敬娟一样,以为白家的事情是秦羡生为了女友干的。 “怎,怎么可能。”穆敬娟脸色煞白,“她,她再怎么样也不敢把我们家霄月……” “得了吧。”许莲打断她的话,“妹妹,你怎么就还没明白,顾衾和秦羡生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已经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明白了吗?”看两人还在发愣,她又道,“说的在简单一些,霄月要还是继续犯蠢,你们孔家的下场会比白家更惨,顾衾最恨的就是别人动她的家人,你真该庆幸,霄月当时并没有把人给推倒,所以你现在该劝劝霄月,让她去国外待几年,改改她的脾气,不然以后倒霉的就是你们孔家。” 到底嫁出去的女儿,这也只是外孙女,就算真闹出大事儿,完蛋的也是孔家。 作为孔家的一家之主,孔霄月的父亲孔明琅终于站了出来,“敬娟,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听老爷子的,把霄月送出国留学几年吧,另外我觉得,老爷子说的家法也是应该的。” 穆老以前的家法是鞭子,最后到底是怕孔霄月承受不住,拿了戒尺打了孔霄月手心,一个手心五十尺子,打的两只手高高的肿起,孔霄月哭的不行,最后还是别人强按着打完的。 穆敬娟在怎么心疼也不敢阻拦,完事后,立刻带着女儿去了医院,孔明琅则是去办理了出国事宜,几天后,送孔霄月出了国。 事情却并没有因此结束,孔霄月在国外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她非常非常的倒霉,刚到国外身上的钱包就丢了,联通护照,身份证,□□,和地址条。 反正是折腾了一天才到酒店,当天晚上她就开始做噩梦,梦中各种恶鬼缠身,到了半夜她就给吓醒,浑身跟被从水里拎出来一样,大汗淋漓,被单都湿透了。 就这样坐到了天亮,孔霄月以为是偶然,才到异地不习惯所致,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她又开始噩梦,依旧各种恶鬼缠身,梦境太真实,活活被吓醒。 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总是很倒霉,出门逛街能踩到下水道掉进去,吃饭能把牙崩豁,而且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她怎么给穆敬娟,孔明琅打电话都没用,他们告诉她,回不去,没有老爷子的手印,她根本不可能回来的。 ~~~ 顾衾得知孔霄月去了国外并不意外,这也是当下最好的结果了,不仅是为了做给她看,更重要的是,不把她送走,以后闯下大祸不好收场,送孔霄月出国,一是想她赔罪,二来也是为了保全孔家穆家。 就算许莲说的孔霄月姓孔,可她的的确确也是穆家的外孙女,真要是闯祸了,穆家也一定会被牵连。 得知孔霄月出国的第一天,秦羡生送顾衾去学校的时候,一路沉默,顾衾笑问道,“秦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秦羡生回头冲她弯了弯眼角,“在想着,等你放假,要不要带你出去玩一趟。” 顾衾一听,眼睛都亮了,来这个世界这么久,除了因为忙的时候各种奔走,却还没好好的欣赏过这个世界,要不趁着寒假的时候去走一走?“秦大哥,那我们去什么地方?” 秦羡生道,“待会我选几个地方出来,你在挑选如何。” 顾衾吧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好,那我先去上课了。”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一溜烟的进了学校里。 秦羡生摸着被顾衾亲过的脸颊,心里软和的一塌糊涂,又想起孔霄月的事情来,面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孔霄月在国外这么倒霉,每天晚上都做噩梦,自然是他动的手脚,哪怕几个月后,孔霄月扛不住,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会遭遇到极大的打击,他依旧觉得不够,似乎只要是牵扯到顾衾的事情,他总能硬下心肠,不希望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秦羡生摸了摸胸口位置,垂下眼睑,淡淡的阴影覆盖下来,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75 章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的时候,京城开始下雪,气温也降到零下好几度,大家都裹上厚厚的羽绒服,这一个月,顾衾京城铺子只有一个客人上门,就是家里的风水出了点问题,顾衾给重新布置下就好了。︾樂︾文︾小︾说| 看来之前马一豪的事情还是让那些人有了后顾之忧,都不敢随意找顾衾帮忙看风水。顾衾也压根不在意这些事儿,正忙着挑选过年去旅游的地点,选了好几个地方,顾衾看中北方的一块地方,长柏山,是和邻国的界山。区域面积差不多七十平方公里。 长柏山属于受季风影响的温带大陆性山地气候,很明显的气温变化,这地方现在怕是比京城的温度还低。 早就知道顾衾挑选地点不会太平淡,秦羡生看到长柏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下,他就听见顾衾指着长柏山的图片说道,“秦大哥,这里好,冬天去的人不多,听说还会封山,资源丰富,动植物种类繁多,说不定能在里面碰见好东西,我们过年就去这里旅游吧。” 这个旅游单单是指顾衾和秦羡生,程殷香肚子大了起来,不适合到处奔波,更何况还是冬日里的长柏山,地形险恶,也就适合他们两去而已。 秦羡生点点头,“行,你要是确定了,过一个多月我们就去这里,我先把东西都备好。” “那行,秦大哥准备东西。”学校里还没放假,要等到一月多份才开始寒假,正好那时候可以去。 过了没两天,陈忠帘找了过来,是来给顾衾道谢的,他家亲人的病情都得到控制,已经有几个已经治愈,他表示自从一个月前老家的公路用水泥修过一遍之后,家里病人就差不多渐渐康复了。 今天过来还特意把之前顾衾给的几块护身玉佩还给了她,顾衾笑道,“这个你们留着做个纪念吧,没多大用处了。”这玉佩护了她们一个多月,上面的灵气早就没了。 这次陈忠帘的事情,顾衾得到五百多万,留了一小部分,其他的全部用做慈善。 她自己的慈善公司已经成立,顾氏基金会,前期赚的钱一大部分都投了进去。这个基金会才成立没多久,还是前些日子秦羡生帮着弄的,公司注册人是顾衾。 目前这基金会太小,没什么人关注,这个基金会什么都做,只要有人需要帮助,经过审批之后,事情属实,都会予以帮助,另外一些天灾**也会购买物资送过去。 目前受到的瞩目和影响都不大。 一般的基金会都会组织捐款什么,顾衾倒没有,里面所有的拨出的款项都是她自己赚来的。 这个基金会顾衾没亲自管理,秦羡生帮忙找了人打理,每月开会或者有特殊事情时,她才会去公司。 到了一月底,学校考完试就放了假,顾衾去了王佲家中一趟,这三个月给王佲做了大概五次治疗,特效很好,王家人甚至还带了他去医院检查,发现癌细胞并没有在扩散,甚至之前扩散到其他区域的癌细胞也已经死亡消息,是在京城一医院做的检查,都知道是顾衾出手救治的这事儿,这事情肯定不会对外扩散。 王家人得知王桉病情控制住甚至开始好转都是喜极而泣,只有王桉媳妇赵丽思脸色有些发沉,却也没敢在王家人面前沉脸。 回去之后,王佲心情不错,特意让王妈妈做了几个好菜,王桉得知弟弟病情开始控制甚至好转也很是高兴,连带着之前对顾衾的那点埋怨都没了。她是真心心疼弟弟,觉得要是弟弟的病好了,房子没了就没了吧,钱总能再赚的。 饭桌上,见王家人心情都还不错,赵丽思犹豫了下说道,“老公,你说等你病好了之后,真要把房子卖掉把钱给那个小姑娘?” 王佲问道,“不然了?还是你觉得用房子换我的命不值得?” “我不是这意思。”见婆婆跟大姑子脸色都青了,赵丽思急忙道,“我是觉得,等你病好了,房子卖掉我们住哪里?我知道你们肯定要说租房住,钱在慢慢赚,可明明怎么办?明明现在正好小学快毕业,没房子可怎么弄,委屈了我们也不行委屈了孩子啊。”明明是他们的儿子。 王桉冷笑声,“你要是实在担心,等房子卖了之后让明明住我们哪儿去,赵丽思,你就直说吧,根本不想让我弟卖房子救命吧。” 赵丽思摇头,“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说,能不能跟那小姑娘沟通下,病治好后,只给一半的价格,剩下一半我们还能买个小户型供着是吧,这样儿子也不会被同学们看不起。” 王妈妈似乎有些心动,王桉继续冷笑,“以前我也特看不起那小姑娘,觉得她是骗人,等到现在我弟的病情慢慢好转,我才知道人家那小姑娘是什么人,用气给人治病,说直白点,那小姑娘就不是普通人,跟我们再电视看到的修仙者差不多,人家动个小指头就能要了你的命,还不会让人察觉。”她扭头去看王妈妈,“妈,你确定要得罪这样一个人?你觉得那小姑娘为什么非要五百万?” 王妈妈啊了一声,也觉得女儿说的对。 王桉继续道,“那小姑娘肯定知道我们就剩下这套房子,她的意思也很明显,是倾家荡产救人,还是要家产不要命,可见这小姑娘的心肠也硬。所以,赵丽思,我劝你还是熄了这心思,人家肯定不会同意,到时候还把人得罪了。” 王佲也道,“我姐说的对,你别有什么小心思,我最后跟你说次,房子没了可以再赚,别去得罪人。” 赵丽思沉着脸不说话,吃了饭去上班心里还气不过,就忍不住在网上发了个帖子,‘可恶,黑心大夫,治好我老公癌症,非要五百万,要我家倾家荡产给医药费’ 这帖子一发出去就有几个人进来围观了。 路人甲:“楼主,你老公什么病?现在癌症去医院治疗花费是挺贵的,怪不得人家医生啊,有本事你们不去医院呗,还有什么五百万?医院的医生哪能直接开价啊。” 楼主:“我老公是胃癌扩散到肝了,那人说治好我老公就必须把房子卖了钱给她,这样我们就是倾家荡产了。” 路人乙:“楼主,你特么逗谁呢,癌症晚期还溃扩散,神仙都救不了,你说是哪个医院的医生这么说的,挂出来人肉他。” 楼主:“不是医院的医生,就是个骗子。” 路人甲:“楼主你是不是有病啊,一会说黑心大夫,既然是个骗子,不理会不就行了。” 楼主:“可她说用气能治好我老公,就是要我们家房子。” 路人乙:“哟,还用气功呢,现在还有人相信轻功能治病啊,楼主你是不是骗经验的?” 楼主:“不是,她给我老公治疗了三个月,我老公癌症不是扩散了吗?这次去检查,发现扩散到肝上的癌症已经没了,就连胃上的细胞都得到控制,我就是觉得这人收费太贵,房子卖了,我们住哪里啊。” 路人丙:“大家都散了吧,这楼主估计是来骗人的,帖名上抱怨人家,下面又说癌症晚期扩散都被治好,还说什么用气,这特么都上过报纸,说是骗人,楼主还相信。要么楼主就是个托,想让大家来问那医生是谁,毕竟这年头得了绝症救治不了的病人还是挺多,万一就有人相信呢?骗一个是一个对吧。退一万步讲,真要有人救好了楼主老公,一套房子换条人命哪里不划算?楼主还来抱怨,综上所述,楼主就是来骗人的。” “楼上1” “10086” 后面几乎全是骂楼主的,骂她是骗子,把赵丽思给气的不行,都准备找管理把帖子删了。正打算去找人,后台来个条私信,是个新注册的用户,问她,“你说的治好你老公的医生叫什么?家住哪里?要是能把这人资料给我,我给你十万报酬。” 赵丽思心中一动,十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她上一个月的班也才五千,更何况看老公跟婆婆,是真打算把房子卖了给钱,她总要为自己合儿子着想吧?手指忍不住放在键盘上,“你说真的还是假的?我给你那人的资料,你给我十万?” “是,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过这帖子先删了。” 赵丽思犹豫了下,去找管理删了帖子,又去私信这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骗人,除非你先把钱给我。” 那边回复很快,“账号。” 赵丽思报了个银,行卡号出来,没几分钟,短信响起,她拿起一看,是银,行信息,显示她账户上多了十万块钱。赵丽思心中砰砰直跳,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了这人。 “我只知道这是个小姑娘,估计才上大学,名字叫顾衾,偶尔会在京城一医院帮人治病,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说完等着那人回复,结果等到下班也没见那人回复什么。 赵丽思心里有些兴奋,又有点慌,不过想着账户的十万块钱心里就释然了,不管如何,钱已经到账,至于其他事情就跟她没什么关系。 也因为这事儿,每次顾衾来给王佲治疗时,赵丽思因为心虚都不敢再顾衾面前露脸。 顾衾自然也不知道这事儿,放了寒假,她就忙着出去旅游的事情。决定是去长柏山,东西秦羡生都已经准备好,背了满满两大包,京城距离长柏山一千多公里,开车就有些累人,先把行李托运过去,两人打算做飞机去。 顾衾对家里人说要跟秦羡生去旅游,时间不定,半月或者一个月都有可能,会经常跟家里联系,让屋里人不要太担心她。 女儿厉害,秦羡生也不是普通人,程殷香没多大担心,不过还是叮嘱一番,让他们把行李在检查检查什么。这次顾衾没让阴兽将军去,将军平时总爱跟着她,上学都要跟着她一块,自孔霄月找会所麻烦,顾衾就生怕程殷香以后还会吃亏,所以这次坚决把将军留在家里,让它保护家人。 将军其实不太乐意,好说歹说才没跟着一块去。 第二天一早,顾衾跟秦羡生出门,京城天气不错,是个大晴天,两人去了机场。 三个小时候,两人就到了长柏山所在的省会,这里距离长柏山还有两百公里,只能开车去。 长柏山所属吉临省会,这也是个风景不错的省会,两人本来就是旅游去,也不急着进山,先在吉临省带了两天,吃喝玩乐了一圈子,第三天包了辆车进山。 两人自己开车,没要司机,一路朝着长白山驶去。到了山脚已经是三个小时候,这会儿晴天,并没下雪,长柏山上却因之前的积雪积了厚厚一层,这个时间早就封山,不到明年雪化是不会让游客进入的。 游客多的几个坡早就封了,但是想要上山也不是什么难事,两人弃车顺着人少的路朝着里面走去。他们要去的地方自然不是山的外围,而是内山,人烟罕见。 这次旅游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历练,顾衾早在很久前就一直卡在炼气化神后期的修为,却是怎么都突破不了,这才想出去开阔下眼界,看看修为能不能有所突破。 顾衾背着一个小些的包,剩下两个大包都在秦羡生那里,吃食方面他们没带多少,虽进入冬季,但长柏山的动物还是不少,完全可以抓野味来填饱肚子,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带了些压缩饼干,其余的东西大多都是野外生存也需要的工具。 两人在山里走了一路,秦羡生把帐篷弄好,被子铺上,周围设了几个阵法,两人躺在里面也不会觉得冷。 晚上就吃了一些压缩饼干,第二天一早继续朝着山里走去,这次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在一个小山坡的地上,两人发现了一些不对劲,那里微微隆起一个小雪堆,露出一条人腿来。 “秦大哥,下面是不是埋了个人?”顾衾一边说着,赶紧上前去把雪堆刨开。 秦羡生也加快脚步上去帮忙把人挖了出来。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76 章 被从雪堆你挖出来的是个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脸颊上结了一层冰霜,身上也是冰凉凉的。网值得您收藏。。顾衾伸手探了谈鼻息,发现还有微弱鼻息,结印,引着元气朝他心脉护去。 倒是秦羡生看着这男子,忍不住皱了下眉,等到顾衾结束,他伸手在男子身上摸了下,又把男子翻身看了下颈后,脸色微变。 顾衾疑惑道,“秦大哥,怎么了?这人……咦……”她说着忍不住仔细看了看这男子的脸,“这人我好像见过,是的,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跟陈忠帘回老家看他家祖坟,随后去花鸟市场买长青树,就碰见过这人。” 那次买长青树种在陈忠帘祖坟四周布阵来着,她在花鸟市场挑选长青树,正好这男子也看中那一株,两人不过打了个照面,她却记下来了。 哪知接下来秦羡生说出口的话更是让顾衾呆愣住了,秦羡生低沉道,“如果没认错的话,他应该是我师弟。” “啊?”顾衾呆住,“秦大哥,你师父还收过别的徒弟?” 秦羡生道,“先把人弄进帐篷你我在告诉你。”说罢,把人背着弄进帐篷,他又出去生火烧了些热水,这冰天雪地,生火堆可不容易,趁着烧热水时,秦羡生告诉顾衾,“当初他不止收了我一个徒弟,不过是我快离开时才收到,那会儿阴兽已经被种到我体内,大多数时间都是不出门,直到最后承受不住,奋起反抗那几天,我才发现他收了另外一个徒弟,后颈那里有块特殊的胎记,刚才瞧见了下,的确是,另外……” 说道这里,秦羡生忽然沉默,顾衾似想起什么,脸色也是大变,“秦大哥,他的内体也被封了阴兽?”她没忘记秦大哥师父在他内体封阴兽的原因,无非就是把秦大哥当做容器寄养阴兽,阴兽养成这些容器几乎是不可能活命,那人想要的不过是养成的阴兽,供他驱使而已。 秦羡生师父那会儿也不肯定秦羡生到底能不能熬到阴兽养成,所以在找一两个徒弟继续养阴兽也不例外的。 秦羡生点点头,“是,他体内也有阴兽。” 顾衾想到的确实另外一层,阴兽在体内是非常痛苦的,大多数人都熬不了几个月,当初秦大哥熬了一年又一年,距离碰见他,碰见龙石,弄出他内体的阴兽,少说也有百年,能坚持百年,秦大哥肯定很厉害,眼前这人竟也是如此,和秦大哥差不多年纪,阴兽现在还在体内,还没死去,可见这人也是不简单。 最主要的是,这也太凑巧,芸芸众生几十亿人,上次碰见一次,这次在这种荒山野岭的还能碰见,是不是太凑巧? 顾衾把犹豫说了,秦羡生道,“我们注意些,等他醒了就分开吧。” 热水烧开,倒了一杯水出来,没一会水就温了,秦羡生进去给那人喂了些水就出来。顾衾又同他聊了起来,“秦大哥,你这师弟叫什么名字?” 秦羡生摇头,“并不知道,当初也只是知道他收了个师弟,我接触的不多,不过那会儿那孩子倒经常围着我转,那会儿难受的不行,我就没搭理过他。” 约莫半个小时后,里面的男子醒了过来,走出帐篷见到两人也呆了下,目光先落在顾衾身上,想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亮了,“我记得你,当初花鸟市场,长青树!妹妹还记得不。” 顾衾道,“谁是你妹妹。” 男子咧嘴笑开,“没想到这么巧。”目光又落在秦羡生脸上,迟疑下,皱了下眉头,又盯着秦羡生看了好几眼,“这位兄弟,我怎么觉得你也挺眼熟,就是想不起哪里见过。” 秦羡生没说话,顾衾也不吭声。 男子又盯着秦羡生看了几眼,脸色突然就变了,“你,你是师兄。你是不是师兄,你是我师兄!”眼看着就要扑上来,秦羡生一把把人给拦住了,“站着好好说话。” “你真是我师兄吧?”男子看着有几分激动,“我肯定没记错,虽然年头久远了点,但我对师兄还有印象的,我还记得师兄走时的事情。”想到师兄走后,师父万分生气,在他体内封住阴兽,一日日的痛苦,这么些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顾衾道,“天都黑了,我们进去聊吧。” 三人进入帐篷里盘腿坐好,男子问清楚秦羡生真是他师兄后就讲了这些年的经历,他叫万俟言,也是个孤儿,那年被师父捡回家中,师父告诉他,他有个师兄叫秦羡生,现在生病,不要去打扰他。 成了师父的徒弟后,师父先交他认字,他聪明,学的快,师父就给了他一本易经看,让他先把上面看明白。大多数师父不在家,他就在家看书,师父口中的那个师兄也会出门转转,他脸色苍白,会很沉默的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空闲或者看书看累的时候,他会去找师兄聊天,哪怕师兄从来没搭理过他,他也能自言自语说上半天,说到师兄回房。 后来不知道哪一天,师兄不见了,师父也受了重伤,师父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可怕,一天天的,师父的伤势也有,有一天师父突然把他喊进房里,房中布置了阵法,他还没学到多少东西,还不清楚那些是什么阵法,只师父让他坐中央他就坐了进去。 随后他似失去了知觉,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在痛,那种痛难以形容,或者说他其实是被痛醒的,浑身犹如被烈火焚烧,一声声的嘶吼,多少次,他都觉得自己是不要是疼死了。可他不想死,他是家里的累赘,父亲讨厌他,天天喝酒打骂他,从记事起,父亲动不动就揍他,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天知道他有多渴望活着,活下去。 那么从小被打到大,他依旧觉得活着是件美好的事情,所以不管再怎么疼,他都坚持了下来,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他其实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问师父,师父就说他生病了,以后会好好照顾他,让他不要担心。 那会儿他真以为是生病,不然好好的怎么浑身都疼。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到底多了什么,渐渐长大,身体每个月都要痛那么几次,他也逐渐清楚身体里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体内多了一只怪兽,一只看不见的阴兽,也终于明白那天师父让他去的阵法是怎么回事,也明白了师兄苍白的脸色和每日的沉默,也明白了当初为了师兄离开,为何师父会重伤。 随后,他也越来越沉默,有一天,他趁着师父不在离开了,这些年四海为家,自己揣着那本易经学会不少东西,这些年也就这么坚持过来,他也不是没想过把体内的阴兽弄出来,却没什么法子。 顾衾听后,沉默,觉得这人天分实在是好,跟秦羡生差不多,都算是无师自通,他们的师父只是想利用他们而已,这些年,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坚持下来的。 开了天眼,顾衾看了过去,几秒钟后忍不住皱眉,奇怪,他竟然看不透这人,和秦大哥的情况一样。秦大哥的情况她或许猜到一些,她看不透自己的命,和自己命紧紧相连的人也会看不透,不出意外,秦大哥以后就是她最亲密的人,所以天眼里看不见秦大哥的事,可为什么这个人的曾经和未来也看不透? 万俟言仔细看了一会秦羡生,似发现了什么,惊讶道,“师兄,你,你体内的阴兽?” 秦羡生点点头,“体内的阴兽已经离开了。” “师兄,怎么办到的。”万俟言有些激动。这些年深受体内阴兽的折磨,他恨不得把体内的阴兽立刻赶出去,将它撕碎。 秦羡生没瞒着,“曾经机缘巧合得到一块龙石,这才成功的。” 龙石,万俟言低头,这等天材地宝哪里是那容易得到的,得多大机缘才能碰见,他叹了口气,“罢了,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实不相瞒,我来这长柏山也是得了消息,这地方似有天材地宝,不过这些东西大多需要机缘,就想着要不要来碰碰运气。” 秦羡生,顾衾相视一眼,他们倒没听说这个,顾衾的圈子多是家人和学校,秦羡生也很少和其他玄学门派接触,不清楚这个也是自然。 万俟言继续道,“进了长柏山,体内的阴兽发作,我就昏了过去,幸好碰见师兄你们,不然肯定要冻死在这地方了。对了,师兄,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顾衾道,“我们来旅游的。” 万俟言道,“那你们接下来?” 顾衾,“继续朝里面走吧,不过现在天色不早,要早些休息。” 就一个双人帐篷,挤不下三个人,挤得下顾衾也不太乐意,她道,“要不这样吧,你是伤患,你进去休息,我跟秦大哥就着火堆眯一会就行了。”都是修炼之人,修为也不算低,这点冻还是能扛过去的。 外面的火堆差不多熄了,秦羡生又去找了不少枯枝来,幸好没下雪,不然这会儿也火堆都没,只能躺在冰天雪地里过夜了。 万俟言的确不舒服,每次阴兽发作都让人万分痛苦,没个两三天是恢复不过来,如此只能对两人道谢进入帐篷休息了。 ...(..)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77 章 顾衾和秦羡生两人在火堆旁边将就一夜,帐篷里万俟言睡的倒是舒服,这一夜,秦羡生仔细回想当年跟这位师弟的事情,那会儿真没啥接触,想了想去也想不起什么。 两人心里都觉得万俟言跟那人应该没什么联系,他们相信没人会忠心一个在自己体内封入阴兽的人,只是这人说的话也不见的全部当真,这种地方都能碰上,实在太凑巧了些。 第二日一早,秦羡生就着火堆烧了一壶热水,吃了压缩饼干,喝了热水,又把压缩饼干分了万俟言几包,“我们带的食物不多,这山里不少野味,可以自己抓来烤着吃,你伤势也差不多,我们就此分别吧。” 万俟言怔住,“师兄,我们好不容易才相遇,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他的语气有些委屈,好不容易碰见和他相同命运的师兄,师兄却不相信他。 顾衾不语,这事儿让秦羡生来处理。 秦羡生道,“我们只是来旅游的,并不是寻天材地宝,路线不同,还是分开走比较好。” 万俟言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了,这次非常感谢师兄和顾小姐,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见面。”说罢,不做多的纠缠,背着自己的背包离开。 顾衾和秦羡生两人并未觉得不妥,本来就不熟悉,还是跟那人有些关系,小心些总归没坏处,两人把东西一收拾,继续启程,对于万俟言口中的天材地宝,两人不会特意寻找,这东西需要机缘,就跟当初的龙石一眼,特意去找也不定能找到,还不如随缘。 这长柏山里头别的东西或许不多,人参倒有不少,以前这地方还未曾受到保护,不少人来这里寻野人参,周边的野人参差不多绝迹,内山却还有不少,毕竟内山没几个人敢进来。 顾衾找人参也容易,开了天眼,哪里灵气浓郁准能找到好东西,野人参这种东西,年头越久,周遭聚集的灵气就会越多,野人参这种上了年头的东西不比天材地宝差,当然了,是说那种上了千年的。 顾衾找到两处,一处的人参灵气浓郁的吓人,估摸着年份都有上千年,她去看了看,没挖,都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人参散发出来的意识了,这人参都快成精了。 各种游记和神话当中成精的人参的确不是糊弄人的,野人参长到上千年以上会慢慢有自己的意识,当然这种不是神话当中那种会跑的人参娃娃,它只是刚刚有了意识,灵窍刚开,继续在灵气浓郁的地方生长下去,也会慢慢修炼出人形,这个时间就长久了,少说也要上万了,过程非常非常艰难,甚至比他们想要得大道还要艰难百倍。 这株人参都约莫着快有了自己的意识,顾衾也不舍得取了它,既有自己的机缘,她便不会予以破坏。这株取不得,她又找了另外一处灵气浓郁的地方。 晚上才寻到那块地方,秦羡生一路只是跟着,没问她为何能够找到千年以上的人参,为何能够找到如此灵气浓郁的地方,只是静静的跟着她。 这次找到的人参年份约莫有几百年,还没自己的意识,说白了,也就株药材,她没什么舍不得的,直接把东西从土里挖了出来,根须也差不多完整的挖出。 把人参上面的泥土抖掉,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放在背包里。这种极品人参不管是对普通人还是他们这样的人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用处非常大。 晚上休息的时候,顾衾也没多说什么,她相信秦羡生应该早就猜到她有天眼,既然猜到,也不必多说,两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都足够了。 两人休息一晚上,第二天继续启程,说起来两人也没特定的路线,走到哪里算哪里,顾衾这趟出来本也是为了突破,需要历练和机缘,这个催不得也急不得,只能这样一路到处闲逛找感觉。 又过了两天,顾衾差不多又寻了株五六百年份的人参,这长柏山,果然是人参的家乡。 两株足够,一株用来强健家人身体,另外一株晒干可以当传家宝了。 顾衾见好就收,两株人参到手就没打算在寻,不过说起来,万俟言口中说的天材地宝到底是什么?这种东西,她的天眼应该有所感应才对。不过天眼也不是万能,除非到了一定距离,不然也是白搭。 如此又过了好几日,顾衾还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她也忍不住心急起来,这修为卡在炼气化神后期都一年,她还是突破不了。 秦羡生道,“别焦急,随缘就好,这种事情急不来。”越急反而越是心理负担大。 顾衾叹气,“是我太急躁了。” “好了,早些休息,明天再四处转转,实在不行我们先回去,快过年了,她们肯定也想你了。” 两人早早的睡下,天不亮两人就醒来,正打算吃了东西继续看看,似听见远处传来呼救声,仔细听,还有不少人奔跑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顾衾道,“过去看看吧。” 就算不过去,两人也看见是怎么回事了,不远处一大群人正朝着他们这边奔跑了过来,口中还在嘶吼,“快,赶紧走,该死的,怎么甩都甩不开。” 那一大群人也注意到顾衾她们,远远的就开始朝着他们挥手,“朋友,赶紧走,后面有东西来了。” 顾衾,秦羡生也来不及收拾东西,顾衾只把装着两根人参的小包揣进怀中,跟着一块朝着人群走去,刚进到人群,一个七八十的老者喊道,“不是喊你们赶紧走吗,还过来干什么!”老者苍老的面容上还带着一丝惊惧,说罢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似在躲避什么恐怖的东西。 “怎么回事?”秦羡生问道。 老者道,“先撤,撤了再说。” 顾衾面色凝重,她有天眼,自然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后面有东西再追,还不是活物,极浓郁的阴煞之气,那东西还没显形,距离他们也有些远,不过的的确确实在追他们,至少到底是何物,顾衾一时半会也来不及去看。 仔细扫了一眼这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年纪最大的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老者,年纪最小的感觉比顾衾还要小一些,估摸着有二三十人的样子,最主要的是,她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人,万俟言。 万俟言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人,跑上来跟住两人,“师兄,顾小姐,真是巧。” 秦羡生问道,“怎么回事?” 万俟言耸了耸肩,“自从跟师兄你们分开后,我就继续赶路,想看看能不能碰上那宝贝,谁想到就碰见了这群人,发现他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跑了两天,那东西袭击不少人,死了差不多十来人,我们一起都对付不了,只能一块逃了。” 顾衾早就注意到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应该同他们一样都是玄学中人,至于哪门哪派就不清楚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顾衾忍不住问。 万俟言道,“我估摸着应该是阴邪之物,具体是什么,大家都没看见,最主要的是,那东西很厉害,非常的厉害,我们现在只有逃命的份而已。” 顾衾能察觉那东西非常危险,哪怕她跟秦羡生和这万俟言联手都不定能百分百对付的了那东西。 众人就这样躲了一天才把那东西甩掉,也只是暂时的而已,就算修炼之人,也是凡体肉身,这样跑上一天都有些扛不住。等把那东西暂时甩掉,大家累的直接躺在地上休息。 这里面应该就是秦羡生,万俟言,顾衾,还有那老者以及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和女子修为最高,其他的不少都是才进入炼精化气阶段,这样的人,难怪只顾着逃跑了。 大部分人都直接瘫在雪地上,只有几人是盘腿坐在雪地上的,这会儿什么行李都丢了,大家都是又累又饿。 秦羡生这才开口问了是怎么回事,之前那老者说道,“我们得知长柏山有天材地宝,所以带了门派的人来寻找,没想到东西没找到,碰见那东西,具体是什么都没看清楚,一个照面我们的人就死了不少,后来陆陆续续逃,又死了一些。”说着老者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家相互做了介绍,顾衾得知眼前这老者是‘玄门’中的人,玄门也是个门派,算是玄学当中最久远的门派,这老者是门派里的一位长老,特意带了不少人出来历练。还有一中年男子,所属门派‘六扇堂’,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所属门派‘易门’ 易门应该是主攻易经,门派内所学应该多数占卜之类。 至于六扇堂,顾衾没怎么听过,易门其实也没怎么听过,倒是玄门比较出名,自古就有的玄学门派‘玄门’ 六扇堂和易门这次来的人不算多,都来了十多人,也折了几人在里面,现在都只剩下几人,只有玄门还余二十来人。 秦羡生和顾衾也做了简单的介绍,几个门派得知秦羡生是九门的人,都挺惊奇,大家都是知道九门的,只知道这门派很神秘,和不少玄学门派都没怎么接触过,就连最古老的玄门都没接触过九门。 秦羡生没说顾衾的事儿,就说出来旅游。 这些人没在顾衾身上发现修为,只以为她是个普通人,都没太在意她。 顾衾问道,“吕长老,你们怎么会得到天材地宝的消息?总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不说别的,几个门派的人都是得知长柏山有好东西才赶来的,没想到来了之后没碰见好东西,却碰见一个惹不起的,甚至连照面都没打上。 吕长老就是玄门这位老者,他道,“都是玄学中人,几个门派的长老都占卜显示这里会有天材地宝出现,这才聚集一起想要来探宝,具体并没有任何人告知。” 顾衾皱眉,难道真有什么天材地宝?她怎么觉得,像是故意有什么人引了这些玄学中人过来这里?至于他和秦羡生,应该是误打误撞正好碰见。 天眼看去,老者并未说谎,看向其他几人,也的确如同老者说的这般,都是各自门派的掌门人占卜或从星象观看出来的,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吕长老吩咐身边的两人去抓些猎物回来随意烤熟做晚餐,众人一块分食掉,吕长老道,“看来这天材地宝与我们无缘,眼下若是在继续执着天材地宝,只怕我们这些人都要折进去,我看不如这样,等大家休息好,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去吧。”([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78 章 六扇堂的黄起道,“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吕老也说那东西是守护天材地宝的,要不我们再试试看?”黄起是这次六扇堂的长老,长相略微平淡,扔在人群都不会被人注意。 易门是那修为最高的女子负责,也是易门的长老,她有些犹豫,没发表看法。 吕老哼了声,“我们这才跟那东西打了一个照面,就死了这么多人,逃了好几天,你觉得我们有能力去取那天材地宝?你若是愿意带着六扇堂的人去就是了,我们玄门是不会再去。” “这……”黄起叹道,“吕老,你也知道,只有我们合力才有可能战胜那东西,单让我们去,这不是找死吗?” 吕老道,“一块去也是找死。” 一阵沉默,大家都不说话,吕老看向秦羡生,秦羡生是九门的掌门,修为是所有人当中最高的,吕老问道,“秦掌门,你是如何打算的?” 秦羡生说道,“我只是同未婚妻来旅游的,这事情同我们并无半分关系,对那天材地宝也是没有兴趣,待天色一亮,我们就会离开。” 未婚妻,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顾衾身上,有几个年轻女性都忍不住羡慕嫉妒起来。对于秦羡生的传闻,她们还是听过,眼下发现秦掌门竟还是一个俊俏男子,心里都不免有些爱慕,哪儿晓得这等男儿也有了未婚妻,心中的羡慕嫉妒也是正常。 跟来的这些可谓都是各门派最有天赋的,修为在同辈当中也是最高的,顾衾年纪看着比她们还小,却探不出她的修为,她们不觉得顾衾的修为会在她们之上,只会认为她是个普通人。 顾衾长的好看,容貌看着没什么攻击性,比较柔弱俏丽,这世上好看的女子不少,玄门的其中一位师妹陆月月容貌就非常出众,艳丽无双。她算是玄门最小的师妹,才十□□,跟顾衾差不多大小,平时门派里的师父师姐师兄长老掌门也都很宠着她,也就有些刁蛮,她看着顾衾,问秦羡生,“秦掌门,你修为如此高,为何非要找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做未婚妻,她配不上你,带她容貌老去,你还是如此模样,这世间好女子多的是。” 顾衾忍不住扬了下嘴角。 秦羡生看向陆月月,温和的眼神便的凌厉,冷冰冰的道,“闭嘴。”身上的气势更盛,一时之间众人噤声。 陆月月的脸色难看,瞪了顾衾一眼,秦羡生她惹不起,可不怕这个什么都不会的。 吕老呵斥道,“月月,不得无礼!”又转头跟秦羡生和顾衾道歉。 一旁的万俟言笑道,“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万一那东西再追来,好歹也有力气逃跑。” 大家各自散开不在讨论,过了会玄门的两位弟子抓了猎物回来,大家一块弄熟吃饱休息。 当初走的时候帐篷什么都丢下,两人也只能在雪地你将就一夜。几个不同的门派,都各自围城一小堆,顾衾和秦羡生距离其他人也有些距离,万俟言四周看了眼,跑来顾衾她们这边。 万俟言看着顾衾,神色委屈,“既然你是师兄的未婚妻,我就喊你嫂子了,嫂子,我跟你们一块吧,我都不认识他们,也不想自己一个人,晚上我也睡你们这边吧。” 顾衾道,“随你,本来也不是我们的地盘。”爱睡哪里睡哪里就是。 万俟言蹲在旁边看着两人,两人也不能聊天,顾衾躺在秦羡生怀中睡了过去。秦羡生靠着一颗古树,也眯上眼睛。 “师兄……”万俟言厚着脸皮道,“我对那天材地宝也不报希望了,明天能不能跟着你们一块出去?” 秦羡生道,“随意。” “多谢师兄。”万俟言笑逐颜开。 这几天似乎累着了,其他三门派的人睡的都有些沉,本来就累了好几天,几个长老也不好让人守夜,三人轮流守夜,到了寅时末,天边泛起鱼肚白,最后换下守夜的是黄起,这几天的逃亡早就让他精疲力尽,方才休息的那一小会也不太顶用,这会儿守着守着都有些犯困。 还是秦羡生和顾衾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两人同时睁开眼睛,朝着远处看去,面色凝重。 秦羡生起身来到中央,“赶紧起来,那东西过来了!” 顾衾也已开了天眼看了过去,透过层层古树,她看见那个庞然大物。瞪大眼,顾衾忍不住倒吸了口气,那竟是条龙,阴龙,和白虎将军差不多的阴兽。只是龙成为阴兽可是罕见的很。 阴兽除了像秦羡生这样在人体内养成,还有另外一种,肉身死去时怨念太大,记得生前之事,成为阴兽。 不管是那种,都是极为难得。 顾衾也不清楚这龙到底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只不过不管那种,想要同将军一样认主是有些难的,却也不是绝对,毕竟将军都认了她和秦羡生为主。 她也没法肯定这阴兽到底是有主还是无主,还是真的只是守护那天材地宝的。 顾衾也看不透这阴兽的过去,阴本来就极为煞气,更何况尸身早已腐烂,想要透过阴兽去看就有些难度,非常难,这会儿时间也不足够让顾衾掐诀去聚精会神的观察阴兽的过去。 她知道这阴兽非常非常强,他们加起来都不定能对付的了,这也是顾衾前世这一世,第一次碰见这样强悍的东西。 “走!”顾衾奔到秦羡生面前,“没必要跟它硬碰硬,我们离开!” “那东西来了?”吕老问道,面色凝重。 秦羡生点头,“赶紧把人都喊起来走人。” 吕老跟黄起和易门的女长老各自把各门派的人叫起,也不知是不是那些人累的太狠,叫了好几次才迷迷糊糊的醒来,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长老,发生什么事了。” “赶紧走,那东西追来了。”就连他们都感觉那东西已经快到附近了。 众人脸色大变,慌慌张张想要离开。 顾衾,秦羡生,万俟言抬头朝着不远处看去,脸色凝重,“晚了。”那东西已经来了。 大多数人的都是看不见的,长老他们几人也需掐诀结阵才能看清楚是什么东西,这会儿那东西已经来到眼前,三位长老掐诀结阵,顾衾,秦羡生,万俟言三人已朝着那阴兽迎了过去。 顾衾一开始就没留后招,直接拔出流光,身形跃起,直刺而去。 她的速度非常快,众人只看见一道残影飘过,金光闪过,听见铛的一声,似是什么东西砍在硬物之上。 顾衾这一刺用尽全力,这阴兽鳞片极厚,流光却也不是凡物,她全力之下,流光撞在鳞片,破开鳞片刺在阴兽之上。 尖锐的声响贯穿众人耳膜,只觉耳朵嗡嗡作响,也分辨不清楚那到底像是什么的叫声,竟觉有些像龙吟之声。 阴兽受到攻击,尾巴全力一甩,堪堪甩在顾衾面前,还未打在她身上,就被秦羡生一把推开,他结印画的符一章打在阴兽身上。万俟言也没闲着,欺身而上,跟阴兽打斗起来。 三位长老见状,也跟着全力一搏。 只有门派那些师兄师妹师姐们看不清阴兽所在位置,面上一片茫然,连位置都不知晓,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等着。只是看见顾衾出手,这些人还是震惊的不行,原来她们以为只是个普通人的少女竟和她们同道中人,甚至比她们的修为还要高。 “不对,你们看顾衾的身手,好快,而且都会虚空画符,速度好快,就连我们长老都比不上吧。”有人忍不住惊呼,声音是满满的羡慕和崇拜。 陆月月冷哼了声,“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是个一两百岁的老太婆了,修为自然高,我们到了这岁数,修为比她还要高。” “看着不像啊。”有人小声嘀咕,“年纪好像和师妹你差不多呢。” 陆月月恼怒,“闭嘴!” 那边也是打的激烈,阴兽被顾衾刺了一刀,又被秦羡生和万俟言各打一掌,万分恼怒,铜铃大的眼睛目露凶光,身上阴煞之气大涨。尾巴一甩,朝着三人攻去。 几人灵巧躲避,再加上三位长老的帮忙,堪堪跟这阴兽打了个平手。 流光能够吸收阴煞之气,顾衾眼看这玩意难缠的很,一咬牙,一掌将流光打出,定在地上,掐诀结阵…… “不可!”秦羡生上前拦住,“这阴兽太厉害,想要用流光吸收它的阴煞之气肯定不可能,待会万一停不住,流光也会损伤的。” 顾衾拍出一道虚符,趁空道,“秦大哥,必须一试,我们这几个人也不过打了个平手,反观那阴兽,并未使出全力,耗的越久,我们体内的元气越少,赢的机会就越小。”([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79 章 “我来。”秦羡生见她主意已定,“你分散它的注意力,我来布阵助流光。” 顾衾因为天眼,体内元气充沛,是他们的好几倍,虚空画符可以连续很多道,是他们中间最能压制阴兽的人。顾衾一想,也就同意下来,叮嘱道,“秦大哥,你小心些。” 说罢,顾衾便不在管这边,朝着阴兽身后飞奔而去,一掌拍了过来。 一道道符咒打了过去以便分辨阴兽的注意力,那阴兽果不其然,放弃秦羡生去追顾衾,顾衾反身跳开,并不恋战,只求牵制住阴兽,让秦羡生布阵成功。 秦羡生掐诀布阵,短短三十秒印成阵成,一掌拍出流光,流光钉在阵法正中央的地面上,一时之间,周遭阴气大盛,阴兽身上的阴煞之气也朝着流光飞来…… 不远处的众人看呆了眼,有人喃喃道,“那顾衾到底什么修为,我看她刚才连续打出几十道符,虚空画符连续打出几十道,这简直不可思议。” 陆月月的目光却在地上的流光身上,有些激动,“你们看见没,那是法器,攻击法器,品阶肯定不低,我能感受那法器很厉害,就跟我们看不见的那玩意差不多。” 都是阴煞之物,她们只能感受到,却看不见那些阴煞之气,流光是实物,能够看见,却看不见它周身的阴煞之气,只能感受到一些。 有人道,“师妹,那东西不是我们能够碰的。”大家对攻击法器都很有兴趣,却明白这样的法器他们控制不住,而且连一点点想要抢夺的念头都没。 陆月月向往道,“以后,等以后我修为涨了,要是也能有那样的法器多好。” 众人撇嘴,法器本就是难得,更何况还是攻击法器,还是品阶这么高的,更是不可多得,和那些天材地宝一样,都是有缘才能遇上。 流光疯狂的吸收阴兽身上的阴煞之气,这让阴兽非常不爽,想要将源头毁灭,却又被另外几个人缠上,特别是那个娇小的人类,一掌掌的打在它身上,皮肉灼烧,疼痛难忍。它万分恼怒,放弃其他人,转而去攻击那个娇小人类。 一阵阵龙吟吼出,在场众人轻者耳鸣,重着喉头一哽,吐出一口鲜血,就连顾衾她们也都觉耳朵嗡嗡作响,脑子发晕。 这阴兽似被顾衾激怒,到最后谁也不去攻击,只盯着她使劲的抽打。 阴兽比方才似乎还厉害了些,速度也更加快,顾衾只觉躲避都比之前难上一些,那边秦羡生要控制阵法,根本抽不开身,只能她们几个缠着阴兽。 渐渐的,阴兽身上的阴煞之气被流光吸走,流光也有些暴动起来,阴兽更是烦躁,冲着顾衾就是一声龙吟,正好被龙吟声冲撞头脑,脑子一嗡,就那么一瞬间,她的身形就慢了下来,甚至停顿了下。 阴兽抓住机会,长长的龙尾朝着她甩去,眼看龙尾就要甩到顾衾身上…… 秦羡生这会儿离的最远,眼看顾衾要被打中,他强行停住阵法,朝着顾衾飞去……却还是比别人晚了一步。 顾衾能够感觉到阴煞之气朝着她面部扑来,身体本能的躲开,没想到还没躲开一个身体撞在她身上,口中惊呼道,“小心……” 是万俟言的声音,紧跟着顾衾感觉阴兽的尾巴甩到了他们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被万俟言紧紧的拥在怀里,两人被甩出去十几米远,她只碰见噗呲一声,扭头去看,万俟言喷出一口鲜血,浓重的血腥味传出。 顾衾甚至来不及查看他的情况,只伸手覆住他胸口,元气渡入护住他的心脉。 眼看着阴兽又朝着她扫来,顾衾只简单护住万俟言的心脉就冲了过去,特意把阴兽引到旁边位置,怕又伤到万俟言。 顾衾飞奔上前同阴兽缠在一起,似受了刺激,她全力一拼,招招凛冽,一道道符打在阴兽身上,疼的它阵阵龙吟响起,却比之前的龙吟声弱了许多。 秦羡生这会儿也顾不上流光,上前帮忙,见顾衾无事,才松了口气。 流光没了阵法的支撑却还继续吸收着阴兽身上的阴煞之气,却慢上许多。 许是之前流光吸收了阴兽身上太多的阴煞之气,这会儿阴兽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仰头一声龙吟,竟转身逃了。 顾衾几人也不敢追去,拼尽全力也不能把它如何,没必须继续耗下去,先带人离开才是正事。 阴兽一离开,三位长老几乎瘫软在地,他们体内的元气几乎耗空,要是再跟阴兽斗上一会,他们指不定会天气耗尽瘫软在地上,这会儿因为不好受,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被各自门派的人扶着才好些。 这些门派的人之前被龙吟震住,多多少少都受到一些内伤,方才各自调息已经好了不少。 那边顾衾跟秦羡生立刻来到万俟言身边,伸手谈了谈鼻息,发现还活着。 顾衾呼了口气,“幸好他没事。” 秦羡生道,“他和我差不多,这些阴煞之气对他照成不了多大的影响,最多受些内伤。”万俟言和他一样,自幼被当做寄养阴兽的容器,这些阴煞之气一直在体内,这点伤还不会让他如何。 两人说着话,没注意流光那边。 流光就静静的钉在地上,周身散发浓郁的阴煞之气。 他们没注意到,不代表别人不会注意,陆月月眼中只剩下流光。人有贪念,有人能控制住,有人却放放任它继续滋长,陆月月就是,她一步步朝着流光走去,来到流光面前,那么能够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气息,她还是忍不住伸手过去…… 手指刚刚探在流光一声,就听见一声惨叫,陆月月整个人被弹开十几米远。 众人看了过去,就瞧见陆月月躺在地上,口鼻有血溢出。 秦羡生回头看了眼就知道发生何事,冷下脸,“蠢货!”他起身去,不是朝着陆月月而去,而是走向流光,取了它,收进怀中。这会儿他不敢当中众人面把流光给顾衾,流光是地阶高品法器,这等攻击法器足够让人心动想要抢夺。 万一消息传出来,有人想要来抢流光,知道流光在他身上,也只会找他。 这次不亮出流光却也是不行,没有流光他们也根本不可能逼走那阴兽。 收走流光,秦羡生也不管陆月月,反身回到顾衾身边,“我们下山吧,他虽然没大碍,还是要尽快下山休息。” 那边吕老听见陆月月声音,脸色大变,慌张来到她身边,伸手探了下鼻息,非常微弱,还有她发青的脸,吕老暗骂了声蠢货,却不得不起身去求秦羡生,“秦掌门,还请你救救月月,她不懂事,她,她没想过拿你们东西,就是好奇……” 秦羡生冷声道,“好奇?修为虽然低,却也能够感受法器的攻击力,却还要去碰,说她没贪念我都不信,抱歉,我不会救她的。” “秦掌门。”吕老面露难色,“就算她是有了贪念,可也受到惩罚,以后我也会好好管教,还请秦掌门救她一命。” 秦羡生垂下眼睑,“不救,我要是你们就不该耽误时间来求我,而是想别的办法去救她。”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给吕长老。 吕长老有些生气,“秦掌门,我知道,要是元气没耗尽,我何必来求你。” 秦羡生冷淡道,“若不是我们一块帮着对付那阴兽,吕长老觉得还有机会站在我面前说教我?” 吕长老被噎住,也知他是真的不会救人,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陆月月这会儿气息越来越微弱,吕老没了办法,只能去求另外两个门派的长老,希望她们能一块帮着先护住陆月月心脉。要是之前,他一个人或许还可以,可现在体内元气耗费的差不多,他一个人根本不行。 另外两个门派的多多少少跟吕老有些交情,既然他都求了,两人不好拒绝,三人一块坐下结阵替陆月月暂时护住心脉。 秦羡生不会多管,同顾衾道,“我背着他,现在就下山去。” 顾衾点头。对于陆月月的事情,她不做评论,换做是她,其实也不会救陆月月。因为不管救不救,陆月月这样性格的人,最后都会把他们恨上。 秦羡生背上万俟言,三人一块朝着山外走去。 三人方才都耗费不少元气体力,速度慢了许多,直到晚上才出了山脉来到山脚下,山脚下还停着那辆他们雇来的车。 上了车,朝着市区驶去,一路上,万俟言都没醒来。 到了市区,也不能把人送医院,送医院都没用,只能找了个酒店先住下,打算等人醒过来再说。([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80 章 万俟言替顾衾挨的这一尾巴除了被阴煞入体,还受了内伤,肯定是要养着。 顾衾看着躺着床上昏迷不醒,脸色煞白的男人,转身去把在山里找到的人参拿出来一根,切了薄薄的片让人含住,这东西补身,还含灵气,对他有好处。 秦羡生道,“我们先等着吧,我出去买些吃的,你看着他。” 出去买了吃的,两人吃过就去休息。秦羡生和万俟言一间房,方便照顾他,顾衾住在隔壁。 隔天早上,万俟言醒来,是被活活疼死的,他体内的阴煞苏醒,阴煞之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痛的他满头大汗,身子颤抖不已,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叫出声来。 顾衾忍不住担心道,“怎么这个时候阴兽醒了?” 秦羡生伸手按在万俟言的手腕上,元气渡入,“昨日那阴兽的阴煞之气进了他体内,这才又把阴兽唤醒,这次怕是不好挨。”每次阴兽在体内折腾,他们只能死死的抗住,扛不住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掉。 秦羡生继续道,“我们两人轮流来助他。” 顾衾点头。 元气不断的被输入万俟言体内,好几个小时后秦羡生有些坚持不住,换了顾衾上去,伸手覆在他心脉上,元气慢慢渡入。 直到天色暗下来,万俟言才停住挣扎,神色平静下来,昏睡过去。 第二日早上,万俟言醒来,见两人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来,“多谢师兄跟嫂子了。” “我要谢你才是,要不是你,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顾衾走了过来,“饿了没?想吃什么?” 万俟言道,“想吃些清淡的,嫂子去帮我买吧。”他的模样看着可怜兮兮,顾衾忍不住叹口气,转身出门。 买了些清粥小菜回来,万俟言吃的干干净净,秦羡生道,“你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我跟衾衾就要回去,你呢?” 万俟言苦笑,“不瞒师兄说,这些年,我一直四海为家,根本没有固定住处,师兄要是不嫌弃,我想同你一块回九门。” 秦羡生沉默,半晌后才道,“行,那你明日同我一块回去吧。” “多谢师兄了。”万俟言道,“我知道师兄担心什么,是不是怕我跟师父有联系。”他苦笑了声,“师父这样对我,我自逃走后就再也没同他碰面过,至于当初逃走时,我没师兄的本事,也伤不了师父,更重要的是,当初因为师父我才捡回一条命。我那会儿年纪小,父亲常年打骂我,那次差点被他打死,断了几根内骨,鼻眼都在流血,是师父看见把我带回去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管他的目的如何,到底是救了我,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避着他,怕碰上会忍不住想出手,毕竟这上百年的折磨,该还的情分也都还了。” 顾衾见他神情是真的透着痛苦,知道他所说不假,心底的疑问也就去了几分。 秦羡生听完并未做多的发表,只说,“明日同我去了九门,就说是我师弟就行,你切在九门安心养伤。” “好的。”万俟言身子有些乏,又睡下了。 顾衾定了机票,第二天早上的,还有两日就要过年,正好赶上。 这边刚定了机票,那边程殷香的电话就打了来,一见顾衾接通就慌道,“可算是接电话了,这些日子你们都去哪儿了,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可吓着我了。” 顾衾笑道,“妈,我跟秦大哥进山了一趟,寻了些好东西,您别急,明天就回去了,你让陆伯伯先把酒店都定好,过两天就吃团圆饭了。” “好好,你们没事就好,放心吧,你陆伯伯已经订好饭店了。” 聊了几句,挂了电话,顾衾回头跟秦羡生笑道,“我妈喊你年三十跟我们一块吃年饭。” 秦羡生温和道,“好,中午跟伯伯阿姨一块,晚上你陪我在九门吃。” 顾衾点点头。 翌日一早,三人上了飞机回到京城。 万俟言跟秦羡生回去九门,两天都没露面,年三十那天才提着礼物来了,一家人去酒店吃了年夜饭,这次也非常凑巧的,又碰见老熟人了,白家人。 白父也是带着家人出来吃年饭,看见顾衾就带着两个儿子上来打招呼,“顾小姐,您好,真是有缘。” 顾衾笑道,“白老板好。” 白家二子也老老实实上前问好,白老三这会儿根本不敢放肆,在家被白父跟二哥不知道科普多久,他才真知道这小姑娘是真凶残,是真得罪不起。 白家现在又开始做生意,这次倒也老实,走的白路子,上次运气好,竞标到一块地皮,又好银行贷款也贷下来,白家这些年在京城也不是白混的,就算落魄,也总有那么一两个真心朋友愿意帮他,所以起来也不是难事。 这块地皮能让他赚不少钱,这只是个过渡,凭白父的眼光,白家东山再起不是难事,不过白父心里很清楚,就算白家东山再起,他也是不敢得罪这女生的。 说了几句,白父带着两子回去包厢,回去的路上,白父还在忍不住教训白三少爷,“你给我好好记住,这次白家好运,才得了这么一块地皮东山再起,你可不能再胡乱,别得罪人了,特别是这顾小姐。” 白三少爷不耐烦道,“行行,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了,得罪她的可不是我,还是爸你,你当初要对付人家哥哥,结果我们白家才成这样的。” 白父被噎住,不说话了。 顾衾跟家人吃了年饭,下午就跟秦羡生去了九门,这是顾衾第一次去九门,九门里的人不多。 秦羡生是九门掌门人,收过三个徒弟,大徒弟二徒弟一直在外游历,好些年没回来,小徒弟是秦羡生前些年才捡的,顾衾也见过几面,记得叫竹溪。 门派其他人都是大徒弟二徒弟收的徒,或者是碰见一些合缘进的九门。 九门目前除了这些人,至少有几年没在招过人了。 九门的地点是在京城一个四合院里面,这四合院算是挺大的,住是三十来个人还是没问题。 秦羡生第一次带人上门,大家对顾衾并不陌生,竹溪一直知道自家师父对顾衾的喜欢,没少在门派提起顾衾,所以门派的人知道她也不是啥稀奇事。 等人一来,竹溪开口喊了师娘,其他人也师祖娘各种喊了起来。 这顿年饭吃的非常热闹,一大帮人,弄了三桌,秦羡生也难得露了笑脸。 在这边吃完,秦羡生又带着她去了穆老哪儿,顾衾把回来后处理烘干的人参片给穆老装了小小的一礼盒。 那两根人参,一根切片烘干,另外一根自然风干收起来,顾衾也没敢让程殷香现在吃人参片,这东西太补,她现在有灵气滋养,没必要吃这种大补的东西,不过陆青戎倒是可以吃一些,非常薄的一小片,泡水喝就挺好,也不用吃很多,一个月一两片就行。 这一根人参切成很薄很薄的片都切几百片,薄如纸片,给穆老送去的约莫几十片,她看的出来,穆老身体不大好,这东西对穆老用处还是挺大的。 几十片看起来量挺少,但是足够穆老吃上一年,顾衾就用个小玻璃瓶装了起来,木塞子塞住,直接送去给穆老。 穆老也不客气,拔了塞子问了下,吸了口气,转头跟顾衾说,“衾衾,这可是好东西,这人参怕是有百年了吧。” 顾衾笑道,“怕有五六百年了,无意中得到的,也不多,就给穆老送了些来,这东西大补,一星期拿来炖两次汤就行。”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穆老大笑。 正说着,穆敬娟也回来了,眼睛红红的,见顾衾在这,还呆了下,这才走过来挨着穆老身边的沙发坐了下来,“爸,霄月已经知道错了,您让她回来吧。这孩子说在国外过的不好,总是做噩梦,还倒霉的很,不是钱包丢了,就是不小心摔跤,她这一个月都进医院好几次了,爸,您让霄月回来吧。” 穆老脸色沉下,“今天大过年的,你非要让大伙都不开心是不是?” 穆敬娟捂着眼睛抽噎了会,“爸,我不想的,您也说今天过年,大家都团聚,只有霄月一个还在异国他乡,我当妈的怎么能不心疼。” 许莲端着一杯茶水过来递给穆敬娟,“你知道爸说一不二,再者,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你也别心疼,现在管教管教,总比以后捅出大篓子强,是不?” 穆敬娟被噎的说不出话,也不好再提女儿的事情。 陪着穆老喝茶看完电视,两人才回了顾家,路上顾衾问他,“秦大哥,孔霄月总做噩梦,是不是你在她身上下了什么东西?” 秦羡生温声道,“下了一点东西,不过放心,不会要了她的命,吃点苦头是肯定的。”好歹看见穆老的面上留她一命,不过这点苦头可就有点惨,特别还是这种精神折磨。([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81 章 对于孔霄月,顾衾看法和许莲差不多,该让她吃点苦头,不然以后迟早惹出大祸。 孔霄月在外国的确过的不太好,夜夜噩梦,其他倒霉事就不说了,每天都做噩梦才是最大的折磨,她差不多瘦了二十斤,骨瘦如柴,眼窝子都陷进去,脸色更是难看,眼底发青。 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异地过的非常心酸,忍不住给家人打了电话,求穆敬娟跟外公说让她回去。 穆敬娟说会趁着晚上吃年饭的时候会跟父亲说说,让她晚点等电话。孔霄月连饭都吃不下,期待外公能够松口,晚上十点多,穆敬娟的电话打来,她慌忙接起,“妈,怎么样了?” 穆敬娟丧气道,“霄月,你外公不同意……” “怎么会?”孔霄月脑子嗡嗡作响,“妈,是不是弄错了,我,我已经知道错了啊,外公为什么还不肯我回去,妈……” “霄月。”穆敬娟的声音也有些哽咽,“霄月,你知道你外公脾气的,你外公说是三年……我估计不到三年,你外公肯定不会要你回来的。”她跟女儿视频过,看见女儿现在的惨状怎么可能不心疼,也想出国去陪女儿,但她所属的职位让她不可能出国,出国也必须经由上司的允许。 “妈……”孔霄月尖叫一声,大哭起来,“我真的受不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真的好可怕,妈,我给外公打电话吧,我跟外公求求情……” “霄月,你知道你外公的脾气,我求过几次,我觉得要是在求情,你外公指不定就让你在外面多呆两年……霄月,要不算了吧,我……我想着我找个人出国陪着你,熬过三年就能回来了。” “妈,我不要,我只想回国,妈……”孔霄月越哭越凄惨。 穆敬娟劝了好久,最后忍不住挂了电话,听着女儿的哭声实在太心酸了。 那边孔霄月神情呆滞,怔怔的看着手机,“妈,我真的知道错了,外公,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可是她的忏悔却没人听见。 年后,穆敬娟果然找了个人去陪孔霄月,属于招聘性质,每个月什么事都不用做,只用过去陪着女儿,工资都有一万,这种事情还是很多人愿意的,穆敬娟就找了个和女儿年纪差不多的。签证什么都很容易,没几天,那女孩就飞到了孔霄月身边。 见到孔霄月的时候,那女孩也给吓了一跳,穆敬娟给的照片里的女孩人很漂亮,可眼前的女孩,容貌实在吓人,整个脸色发青,黑眼圈也浓的吓人,她担心道,“孔小姐,你没事吧?” 孔霄月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看她,又摇了摇头。 女孩自我介绍一番,又告诉孔霄月,“穆女士非常担心你,特意聘请我过来陪你,孔小姐,我还会做饭,做些家务,你放心,有我陪着一切都能好起来。” 孔霄月神情麻木的点头,她不是没让人陪她一块睡觉,可该做的噩梦还是会做,甚至连陪着她的那人也一块做起了噩梦。她们都以为是偶然,那人多陪了她几晚,结果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中的情景实在太可怕,就连白天补觉也能噩梦缠身,那人就受不住,再也不敢陪着她了。 孔霄月这会儿心里也抱着一丝侥幸,或者眼前这女孩不会做噩梦?能够陪她一块睡呢?可到底还是想的太美好,两人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女孩脸色有些憔悴,神色有些惊恐。 孔霄月问道,“你做噩梦了?” 女孩忙摇摇头,“没,没,孔小姐不用担心。” 孔霄月嗤笑了声,没说话。 过了几天,女孩就扛不住,梦中的情景太真实,妖魔鬼怪,各种各样的噩梦,层出不穷,几天下来,她都瘦了几斤,脸色也难看的很,女孩受不了,给穆敬娟打了电话,“穆女士,抱歉,这活我接不了,现在连我都还是做噩梦了,实在抱歉,过几天我就要回国了,对不起。” 穆敬娟握着电话不吭声,好半晌才叹了口气。 过了几天,女孩回国,孔霄月呆呆的看着空了的房间不语。 穆敬娟那边也没了办法,之前女儿告诉她,陪她一块睡觉的人都会做噩梦,她还不信,现在倒信了,可该怎么办。 不过——穆敬娟皱了皱眉头,这事实在奇怪,为什么连陪着女儿的人都会做噩梦?为什么女儿每晚都做噩梦,甚至还那么倒霉。风水……风水师…… 穆敬娟猛地醒悟过来,女儿就是得罪了顾衾才被老爷子送出国,顾衾又是风水师,只有风水师才能让人这样,是不是顾衾给女儿下了什么邪术? 一想到这个可能,穆敬娟就坐不住,立刻去了程殷香的美容会所,顾衾果然在哪儿。 自年后,学校还没上课,顾衾忙完自己的事儿就会过来会所陪着程殷香。 穆敬娟一来,顾衾挑了下眉,“穆女士有什么事情吗?” 穆敬娟看了顾衾一眼,“我有些事想单独跟你说,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顾衾点点头,跟程殷香道,“妈,你先休息会,我过去下。”两人去了会议室,顾衾问道,“穆女士是为了女儿的事?觉得她频繁倒霉,没晚都做噩梦是因为我动的手脚?” 穆敬娟见顾衾这么说了更加认定是她做的了,穆敬娟也不回答这问题,就是说,“顾小姐,霄月她真的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不求她回国,只是希望每晚不要在让她做噩梦了,顾小姐,求求你了。” 顾衾笑了下,“穆女士,你弄错了,至始至终,我对你女儿都没动手过,你要知道,她动我妈妈,要是我出手,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这事情是秦大哥做的,你可以去求求她。” 穆敬娟呆住,沉默不语,也不知该不该相信顾衾的话,突然又想起曾经调查顾衾,知道白家的事情就是因为白家得罪顾嘉,才被顾衾给弄的倾家荡产,可见顾衾多少护着家人。 她打了个寒蝉,难道顾衾说的都是真的,要是她出手,霄月怕是不止做噩梦这么简单了,难道真是羡生做的? 想到是秦羡生做的,穆敬娟反而松了口气,羡生认识多年,去求求他应该行得通。 穆敬娟告辞后去找了秦羡生,说明来意,也说霄月知道错。 秦羡生脸色很冷,“这是她该有的惩罚,我不会替她解开,穆女士,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我看在穆老的面上,是不会这么轻易饶了她的,这事你日后也不必来求我。” “羡生……”穆敬娟苦着一张脸,“真的一点都不能吗,只要不让霄月在没日没夜的做噩梦就好,她现在瘦的不成样子。” 秦羡生道,“想要不做噩梦很简单,只要她心向善,这症状就会改变。” “这,这话怎么说?”穆敬娟不解。 秦羡生道,“她之前嚣张跋扈,虽没真正犯下大恶,小恶却不断,只要她真心悔过,向善,这些症状就会越来越好。” 穆敬娟道,“可她已经知错,真心悔过了,为何……” “心向善,出于内心真正的心善去帮主别人,穆女士,你懂了吗?”秦羡生这招一有点狠,这是完全逼着孔霄月真正的改过自新,如果她不该,这美梦,噩梦就会一直伴随着她。 穆敬娟这次也闭口不语,别人都说到这份上,她还能如何,只是让女儿真正的向善,真的可以做到吗? 回去后,穆敬娟给孔霄月打了电话,把秦羡生说的话告诉了她,孔霄月听完就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哑着声音道,“妈,我知道了,我挂电话了。” 穆敬娟看着手机,最后重重的叹息一声,只盼着女儿是真的能够向善做个好人。 这事儿暂且不提,转眼顾衾就开学,大一下半年课程还是同样繁忙,高中时候,只要读懂书面上的知识就好,顾衾记性好,书本上的知识看看就懂,大学就不一样,如同一个小型社会,还有其他各种学不到的东西,大学都能很好的体会到。 顾衾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况且来的这几年很多别的东西都要慢慢学,这也是她大学生活很少缺课的原因。 只要能上课,她是一定会去的。 开学后,顾衾偶尔住宿舍,大多数时候还是回去,程殷香的肚子越来越大,再有三个月就要生了,她也想多陪陪妈妈。 今天开学第一天,上午老师们开了会,下午就让学生们自由活动,第二天正式上课。 回到寝室,钱珊珊说要去取钱买东西,让大家一块陪她去。自从章小玟回去后,寝室就住了她们三人,班导也没安排别人住进来了。 杜菲这会儿也在这边,一听要去取钱,就说要跟着一块。四人就出了门,学校附近银,行挺多,钱珊珊的钱都存在国行在,走的那条路上出了国行还有建行跟工行。 国行最远,在巷子的尽头,工行最近,建行在中间。 今天又下雨,这附近又是学校,出门的学生都不多,都待在寝室睡觉玩电脑。 就顾衾她们几个撑着雨伞去了国行,刚走进巷子没几分钟,顾衾脸色忽然大变,她一把扯住其他几人,“等等……” 几人回头,“衾衾怎么了?” 顾衾环视一圈,神色越来越凝重,“这里要出事,今天不能去了。” “怎么回事?”钱珊珊也跟着变了脸色,她是知道顾衾的神通广大,她说要出事,肯定就要出事了。 “好大的阴气,这里待会要出大事,你们先回去。”顾衾现在只看见巷子里突然弥漫层层阴气。阴气不同阴煞之气,阴煞之气多数都是人或者兽或者别的一些东西死后带着极大怨念才会形成阴煞之气。而阴气就简单多了,人刚死周围就会有阴气。 这么多阴气,显然死的人不少。 “阴气?衾衾,你能看见阴气?”杜菲惊讶,她以为顾衾就只会看面相或者算卦,能够看见阴气,那应该是及厉害的玄学术士了吧。 “现在不能跟你们说这么多,你们赶紧回学校,立刻!”顾衾说罢就开了天眼,看了一会,她就清楚发生何事了。“快些,赶紧走!” “衾衾,不用我们帮你吗?你一个人……”杨婷犹豫。 顾衾回头,“不用,这事儿你们在这里帮不上任何忙,反而让我分心,现在立刻回寝室,等我回去会把事情告诉你们的。快,赶紧走!” 杜菲杨婷还在犹豫,钱珊珊已经拉过两人的手往回走了,“走,我们回去。” 三人转身朝着学校走去,路上,杜菲忍不住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钱珊珊一脸严肃,“虽然我猜不到是什么事,但肯定是很严重的事情,或者说是很危险的事情,衾衾不是说阴气吗?我觉得是不是这里待会会死很多人?” 三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寒蝉,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绵绵细雨。 顾衾看着三人回去,这才抬头朝着建行而去,速度很快,几千米的距离,她几乎只用半分钟就赶到了。 方才她在天眼里看到的事情就是在建行里发生的,里面有抢劫犯,会死很多很多人。 到了建行门口,发现建行大门紧闭,门口还徘徊着一个妇女,一直在嘀咕,“怎么回事,大白天银行还关门,真奇怪,还整顿,怎么这么突然啊,也没听到银行要整顿的消息啊。” 顾衾抬头看了眼,建行铁门上贴着一张告示,说是要整顿,暂停营业一日。 妇女念叨了几句就走了,回头看顾衾在这,就道,“小姑娘也来办业务啊,出了这巷子左拐还有一个,要不跟我一块去?” 顾衾摇头,“不是,我取点钱就好。”说着去到一旁的自动提款机旁。 妇女见状没说什么就走了。 等人一离开,顾衾进了看了看旁边,现在银行的自动提款机都是跟银行相同的,这边的门不出意外也拉下了,是卷闸门。顾衾掐诀,一缕元气顺着锁孔进入,轻微的啪嗒声响起。 顾衾走过去,一把拉开卷闸门,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也转头看了过去,等发现是个小姑娘拉开卷闸门进来都忍不住瞪大眼。 顾衾瞟了一眼,立刻把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劫匪有七人,银行所有工作人员全部加起来十六人,全部都被压在大厅哪里跪着,双手都绑了起来。 劫匪中一个普通长相的小个子冲着另外一个黑脸男子喊道,“你怎么关的门,怎么让人闯进来了?” 黑脸男子呆了下,“老大,我明明都已经关门。” 这人都蒙着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小个子道,“算她倒霉,你过来把人抓过来,真是稀奇了,现在看见银行关门还有人敢拉开银行侧门的人。” 顾衾一直不说话,那些人都以为她是给吓傻了,直到黑脸男子走到她身边才反应过来,喊道,“你们干什么的?” 小个子怪笑一声,“小妹妹别怕,我们就是抢个劫,你放心,只要乖乖听话,待会带你走,可不能让这么美的小人儿死……”他话还没说完就愣住,因为他看见口中那个娇美柔弱的小妹妹一脚就把黑脸给踹飞了,踹出去足足五六米,黑脸直接撞在柜台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你……你,你是什么人。”小个子惊恐,手中的枪指向顾衾。 顾衾笑,“你猜我是什么人?”话音刚落,她人几乎瞬间就来到小个子身边,一个拳头砸了过去,不用说,又是砸出去几米远,人虽然没混死过去,却不知被砸到哪里,动弹不得。 其实只是顾衾封了他经脉而已,自然就动不了。 其他几个劫匪才知道眼前的少女不是普通人,抬枪就朝着顾衾射去,其中有四人还直接朝着她冲了过去。 顾衾灵巧躲开子弹,一个照面,冲过来的四个人就被制服,快的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七人转眼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那人个子很高,约莫一米八左右,光露出来的额头和手臂来看,这人很白,双眼很亮,眼睛长的不错,身形析长,这人眼看射不中顾衾,扯住身边的一个职工挡在自己面前,沉声道,“不要过来,放我们走,我们不会伤人的。” “不会伤人?”顾衾哼了声,这话她可是不信,这些人她方才已从天眼看到过,是多么穷凶恶极的人。 “是,我们不会伤人,而且钱也不会带走,只要你放了我们,我立刻放了手中的人。”男子看着并不慌张,或者是有绝对的自信,觉得眼前的女孩既然多管闲事,肯定就不是坏人,是个好人就好办了。只要心软,只要他有人质,这女孩在厉害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快过他手中的抢,所以结局可想而知。 那人质是个女孩,吓的一直在哭,还只敢流泪,不敢哭出声来。 顾衾不语,也懒得在费时间,动了下手指,一股子阴煞之气缠上男子的脚,进入他体内。男人只觉得身上突然阴冷起来,整个身子就动弹不得,他死死瞪着顾衾,显然知道这异常跟她有关。 顾衾上前就是一脚,把人踹飞。自此,劫匪七人全部降服。 有几个还处在昏迷状态,顾衾找了绳子把七人绑在一块,又扯掉他们脸上的面罩,其他六人长相平淡,唯有个子最高的男人,面容英俊,看着倒像是精英分子。 这几个人,只有高个子被阴煞缠住,小个子被封住经脉不能动,还是能说话的,其他几人昏迷的昏迷,受内伤的受内伤。 顾衾又去给其他人解绑,让他们打电话报警。 这些人劫后余生,都松了口气,也特么感激顾衾,经理打电话报警,警察估摸着三四分钟就能赶过来。 小个子是这些人的头,怎么都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少女手中,他死死瞪着顾衾,“你别得意,我们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大家一块等死吧。” 顾衾挑眉,“你是谁,藏在某处的炸药吗?” “你,你,你瞎说什么,哪有什么炸药。”小个子愕然她怎么会知道他们藏了炸药,嘴上却不承认,反正抓起来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让这么多人跟着一块陪葬。 顾衾恨的咬牙,抽了这人一耳光,起身朝着大厅门口的柜台走去,从柜台角落摸出一包东西来,这东西用黑布包着,大家都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只有几个劫匪看见顾衾把东西搜出来都惊愕的不行。 顾衾拎着东西来到劫匪身边,冷笑,“是不是这个东西?” 这些人可真是穷凶恶极,抢了钱不说,还把一包炸药藏在银行,这炸药威力极大。等他们抢到钱离开,这炸药没几分钟就会爆炸,到时候死伤无数,不仅仅死的银行的人,还有附近楼上的居民或者办公人员。([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82 章 大堂经理已经报了警,过来看这边情况不对,又见顾衾手中拿着一个黑包,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炸药。”顾衾平淡道。 大堂经理吓的脸色都变了,他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都不知该怎么办,过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那,那我要用不用重新给警察说,说一声?” 顾衾点头,又低头把手中的黑包打开,露出里面的炸药,上面有个小小的屏幕,屏幕上面是数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顾衾就算没见过定时炸药,也从电视上知道这东西。 上面显示的时间还剩下五分钟。 五分钟,这些人钱已经抢到手,要不是她来了,这些人应该就离开了,他们没伤人,走了之后银行的人肯定会报警,警察三四分钟就能赶到,剩余半分钟到一分钟左右,警察可能来来不及搜查什么,炸药就会爆炸,死伤肯定无数。 这些人真是好算计,明摆着就没把人命当回事,想让这场事故死更多的人。 小个子和高个子,脸色都很难看,两人都算计的好好的,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一个意外。 其他银行职业一看有炸药,脸都白了,有人就忍不住想要出门,被大堂经理喝斥住,“你们怎么回事,人家刚救了我们,你们就想逃了?都别走,过来帮忙,有没人对这东西有研究?” 众人无语,他们都是普通小老百姓,哪里接触过这种东西。 大堂经理无法,又拨打电话,跟警察把这事情说了,警察一听又专门找了专业人员过来,大堂经理一说只剩下五分钟,警察都有懵,最后找了个略懂这方面的小警察跟着一块来了。 银行大厅,这会儿谁也不敢开门,怕有客人上门。 小个子死死的盯着顾衾,一阵怪笑,“反正我们是活不成了,有你们一块陪葬也挺好,我可告诉你们,这炸药可没那容易找线路,这可是阿伍自个弄的炸药,阿伍是个全方位人才,这种炸药,除了他,没人能找到正确的线路。” 顾衾对这种炸药是知道一些,也是从电视上知道的,知道会有几根线路,剪断其中一根就能断了电路,炸药就没什么用了,检错线路,炸药会立刻爆炸。 说白了这东西跟电路有关,就是一个开关,对的开关断电路,错的开关会立刻激活。 仔细看了看这捆炸药,上面的线竟然好些根,顾衾皱了下眉头,小个子有些得意说道,“怎么样,这下知道这炸药的厉害了吧,只要你现在立刻放了我们,我们带着炸药离开,保证不会伤害其他人。” 那叫阿伍的就是那高个子长相英俊的男子,他沉声道,“小姑娘,你没必要陪着我们一块死,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带走炸药,这里不会死任何人的,这炸药不可拆除,一般的炸药会拆除外壳查看线路,这个却不能,只要拆除外壳,就会扯动里面的线路,会立刻爆炸。这炸药是我做的,只有我知道那个线路才是对的……” 顾衾心道,只有你才知道?那就好办多了。 不过……她本就有天眼,天眼透视个炸药还是妥妥的,透过天眼,顾衾观察里面的电路,电路她还是了解的,这几年的学校还是很大用处的。她指了指其中一个线路问道,“是不是这根?” 阿伍心中骇然,这炸药只有他才知道那根线是正确的,就连其他人都没说,这少女莫不是蒙的? 阿伍摇头,“你就不要猜了,都错了,你是猜不准的,这么多线,剪错了,所有人都要陪葬。” 顾衾笑道,“哦?当真是错了?” 阿伍点头。 小个子也道,“这只有阿伍才知道,小姑娘,咱们打个商量,你放了我们,炸药我们带走,然后让阿伍处理,这样谁都死不了,如何?”见顾衾不说话,他抬头看向银行其他人,“你们觉得了?要不你们劝劝这小姑娘,还剩下四分钟,你们是想跟我们一块陪葬,还是让我们带着炸药走人?” 有人犹豫,似乎有些心动。 顾衾开了天眼看向阿伍,她选的这个线路自然是没错。也懒得在和她们纠缠,回头冲大堂经理道,“拿把剪刀给我。” 大堂经理发怔,“这,这……” “还不快去,你是觉得我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顾衾问道, 大堂经理一狠心,跑回办公室拿了一把剪刀出来递给顾衾。 顾衾握住剪刀朝着选定的那根线路剪下去…… 小个子惊呆,“你,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真想让这么多人一块陪葬?” 阿伍连话都不敢说,心里骇然,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肯定就是这根线路的? “经,经理……”有银行职工忍不住出声,舌头都有些打结,“真,真不用等警察过来在处理这东西吗?” 等警察过来还需要两三分钟,就剩下一分钟让警察研究这东西,只怕是有些难度,这炸药没个半小时是不可能找准线路,这群人根本没打算留下活口,可惜碰上顾衾了。 顾衾也来不及给她们思考时间,吧嗒一声剪断了手中的线路,惹的身后的几个职工惊叫出声,闭上眼睛,等了几秒钟,那声爆炸和疼痛并没有袭来,大家睁开眼,发现炸药上的数字已经停住,表示线路剪对了? 众人眨眨眼,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大堂经理也悄悄松口气,又忍不住多看顾衾几眼,不懂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这么厉害,徒手制服几个劫匪,还能解除炸药。不过这小姑娘怎么知道银行里面有劫匪?真是有些奇怪。 警察几分钟后也到了,同时还有防爆组,一来就紧张的问炸药在哪里。 大堂经理指了指地上,几人走过去一看,发现这炸药的线路已经断了,有些莫名,“怎么回事?谁剪的线?” 另外几个警察也上前把劫匪锁上手铐。 这会儿情况乱糟糟的,警察只能带了劫匪,顾衾和银行的几个证人回警局录口供。 这几个抢个银行都要杀这么多人,以前也没少犯案,顾衾从阿伍那里看到,他们之前也犯了不少案,都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大多都是阿伍布置详细计划,然后那小个子领头翻案。 这阿伍是个高学历的人才,精通各种知识,是个真正的全能型人才,奈何是个反社会人格,性格阴冷,不把人命当回事,喜欢见血。 这一片的警局不是属于吴正山那块,吴正山属于重案组,这样的案子片警是管不了,要移交重案组。顾衾又和吴正山认识,等吴正山一来看见顾衾也不大奇怪,似乎她和这么大案子接触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吴正山跟顾衾打了个招呼,又把之前警察录的口供看了下,这才道,“案子正式转移重案组,谢谢兄弟们了。” 片警都跟吴正山认识。 这又由着吴正山带着转移重案组那边去了,路上的时候吴正山才问了顾衾怎么回事,顾衾就把事情说了一遍,又苦笑,“方才在警局里面给我录口供的小警察面色古怪的很。” 吴正山哈哈大笑,“他们都没接触过太玄幻的事儿,不相信也是正常,待会回去例行录下口供你就能回去了,哎,说起来这次真是感谢你,不然又得死多少人。”他对顾衾是非常佩服,也很感激,最感激就是这小姑娘心怀慈悲,愿意救人。 “行。”顾衾似想起什么,神色凝重起来,“他们这伙人不止犯下这么一起案子,吴队长你好好审审。”就算不算别的案子,这伙人判刑也下来也不简单,终生□□,领头的死刑是没得跑的。 吴正山神色也浓重起来,“行,我知道了。” 过去重案组那边,顾衾又配合录了口供,这边的人大多都是认识顾衾的,给她录口供也是温和的很,一会儿问她饿了没,一会儿问她渴了没,弄的顾衾哭笑不得。 到了晚饭时,顾衾才得空,吴正山原本打算请她吃饭,顾衾摇头,“不了,改天吧,我几个室友担心的不行,这一下午打了不少电话,我先回去跟她们说声。” 吴正山道,“行,你先回去吧。” 顾衾一回学校,几人还在寝室,见顾衾回来可算是松了口气,杨婷道,“衾衾,你吓死我们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到底出了什么事?” 把事情简单说了遍,几个目瞪口呆,杜菲有些兴奋道,“衾衾,你真能看见阴气?” “可不是。”顾衾点头,“我瞧着那阴气极重,掐指算了算才知银行会出事,这才赶了过去。” 几人又叽叽喳喳问了详细情况,顾衾能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自然会瞒着。 几人担心一下午,这会儿见人平安回来,该知道的也都知道,这才约着一块去吃饭。 第二天照常上课,中午时候,吴正山给顾衾打了电话,说那些人已经招了,他们的确还犯下不少大案,估摸着死刑难跑,让顾衾放心,剩下的事情他们会处理。([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83 章 这事儿除了几个好友知道,别人并不知晓,吴正山也不会对外宣传,银行职工似对顾衾也颇为顾忌,都很少谈论这事。因此这事情根本没传开,没几个人知道昨天下午银行经历了那么一场劫难。 顾衾也没在管这事儿,恢复课业,才开学还是挺忙,除了课业,偶尔会岱山一趟,星期天去医院帮忙看诊一下,隔十天半月就去给王佲治疗一次,给王佲治疗了几个月,他体内的癌消失近半。这还是顾衾可以放慢速度,不然他康复速度会更快。 按照这速度,估摸在两三月王佲就能彻底痊愈。至于说什么怕王家赖账,她根本不怕的,相信王家不会傻到得罪她。 转眼就是半月,吴正山又跟顾衾联系过两次,说银行那事的进展,这也算大案子,以后肯定还是要公布民众的,不过要等到案子起诉后才会公布开。 顾衾表示理解。 这天礼拜天,顾衾抽空去了趟医院,说是来了个重病患者,需要她过去一趟。 医院早已跟顾衾打过电话,这患者是外伤,出的车祸,一根铁片正好插在肺部,要是直接取出,肺充血来不及抢救这人就不行,所以希望顾衾来帮忙诊治一下。 顾衾接了电话就直接去了医院,这种伤患只要能让利器拔出伤口时不充血在肺部就没什么大问题,做手术都能抢救过来,她去帮忙也挺简单,就是用银针封住几个穴位,没必要动用元气救人。 这段时间医院来找顾衾救治的伤患,大多数顾衾都只是出一些力气帮忙封住穴位,其余由西药或者手术就能救治,他也用元气救过一些,无一例外,那些人都是心中有善的。 很快到了医院,病人正躺在手术室,不少专家教授还在制定方案,顾衾上去查看伤口,伤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身上的衣物全被血迹沁透,情况有些危险,要是再不动手术,她应该趁不了多久。 顾衾走进伤患,这伤患明明已经昏迷,口中似还隐隐念叨着一个名字。 “蜜蜜?”顾衾回头问道,“蜜蜜是谁?” 院长过来道,“是这伤患的女儿,两人同一辆车出的车祸,女儿坐在副驾,出车祸的一瞬间,伤患打了右转向,护住了女儿,自己受了重伤,她女儿也受了伤,不过不严重,还在处理伤势。” 顾衾点点头,仔细看了眼伤患,忽然就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这伤患面色不对劲。院长还在旁边感叹,“她们也算命大,听说现场很惨,整辆车直接被大货车撞的都凹瘪了,听说交警过去看现场,说没死人简直就是个奇迹,那整辆车都撞的报废了。” 顾衾已经开了天眼看见伤患出事的那一瞬间。 伤患当时正跟女儿商量晚上去哪吃饭,问女儿要不要去她最喜欢的那间法国餐厅。 女儿是个十五六的少女,长相甜美,笑眯眯的跟伤患道,“晚上妈妈同我一快去吃吗?” 伤患点头,女儿笑开颜。异变突生,伤患突然发现车速停不下来,刹车没用了,她心中一惊,扭头看了看女儿,脑中思绪万分,一时也不敢肯定刹车失灵到底是人为还是车子故障。可她很清楚,这会儿在高架桥上,前面就是拐弯,车速在不停下来,车子撞下桥,首当其冲伤的就是女儿,除非…… 除非撞上对面的车子,或许或许还能保女儿一命。 眼看着拐弯越来越近,伤患一咬牙,一打方向盘,朝着对面驶来的大货车撞了上去,一瞬间只听见女儿的尖叫声…… 顾衾收回天眼,心里不大舒服。不管那种选择都有可能让两人没命,可她还是选了那条能够让女儿受到的伤害最小的一条路,世间的母爱,都是伟大值得敬佩的。 况且这车祸本就不简单,伤患面相显示有小人作祟,车祸是人为的。 眼下却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要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顾衾取了银针出来,扎在伤口附近的穴位上,又渡了一些元气进女子体内,就怕她在手术台上坚持不下去,见人呼吸强了不少,她才回头道,“血止住了,附近的几个穴位也封住,感觉手术吧,我就在旁边等着,待会缝合好后我会取下银针。”其实她也是担心,就算封住穴位,伤患手术成功率也只有一半,她要保伤患的命。 正准备动手术时,外面医生忽然进来了,“院长,有位自称是伤患丈夫的男人来医院。” 院长道,“赶紧让人进来,还有不少东西要签字,来的正好。”要是没人来,他们也只能动手术的。 医生很快把人带了进来,男子和伤患差不多年纪,个子一七五左右,长相文雅,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还算不错,身上衣物也是干净整洁,里面西装,外面套着一个黑色大衣,面色焦急。 一进去看见手术台上躺着的伤患,眼睛就红了。 一旁的医生说明情况,又让人在协议上签字,男人看了眼协议,问院长,“院长,手术有几成成功率?” 院长看了顾衾一眼,心道要是有她出手,成功率肯定是百分百,不过顾衾没说话,他就道,“手术五成成功率。” 男子皱眉,“五成?不行,立刻转院,我要转去三医院,三医院有不少国外主刀教授,成功率最少也有七八成。” 院长愕然,“这位家长,你冷静点,我们知道你是为了伤患考虑,可伤患这种情况,别说转院,就是在耽误几分钟都要出事,你现在让转院反而是害了她。”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男子忽然爆发,斯文面相带着一丝狰狞,“受伤的又不是你们亲人,只有五成把握,要是失败怎么办,失败了,我女儿就没妈妈了,我要求转院!” 院长急了,“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现在转院不行,现在转,不等去医院人就没了。” 男人扯了扯领带,“难怪现在医闹这么多,就是你们这种没有公德心的医生,你们只想着赚钱,五成把握,五成怎么够……”越说眼眶越红,“万一失败,万一失败可怎么办。” 顾衾在早这人进门就开了天眼看出是怎么回事,和料想的差不多,她冷笑道,“现在转院连一成希望都没有,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妻子活过来?或者说,其实你内心是希望你妻子死掉的?” 男子脸色大变,死死瞪着顾衾,“你,你胡说什么。” 顾衾挑眉,“哦,医生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转院一成机会都没,你还非要转院,不得不让人多想。” “我没有!”男子喊道,“好好,我同意还不行吗?” 医生过来拿了协议过来让这人直接签署了。又道,“行了,你去外面等着吧。” 男子道,“我不能留在里面陪着我妻子吗?” 顾衾突然道,“不必,你女儿也受了伤,在隔壁,你不如先去看看你女儿?” 男子只能先出去。 院长和教授们忙着准备手速,顾衾退到一边也不打扰,等医生准备上前的时候,顾衾忽然道,“等等,我上前说句话。” 众人还以为她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的,没想到顾衾走到伤患身边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伤患的手指猛地动了下,心电图上显示心跳也快了许多。 顾衾退回去,“好了,院长,可以开始了。” 大家都没多问,现在时间宝贵,要赶紧动手术。 手术时间比较长,四个小时才算完成,不过结果很好,手术成功,只等着住院养一段时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把病人推去病房时,病人还没醒,顾衾又渡了一些元气过去。 到了病房,顾衾还没离,打算坐着等人醒来,不一会病人丈夫回来,慌慌张张,满头大汗,顾衾见人进来,嗤笑了声没吭声。 男人进来就问,“我妻子没事吧?” 护士道,“先生放心,病人已经没事了,养一些时日就能出院。” 男人额上的汗似乎更多了,大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还是被医生喊走拿药去了。 没几分钟,病患就醒了过来,目光从迷茫到清醒,最后落在顾衾身上,她犹豫了下,“你,之前跟我说话的是你?”迷迷糊糊依旧还是记得有个年轻小姑娘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她死撑着,绝对不能死在手术台上。 顾衾点头,“是我说的。”她告诉她,她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要想好好保护自己的家人,就一定要活下来。 “你那话是什么意思?”女子脸色苍白的吓人。 顾衾道,“字面上的意思,你开的车,应该知道刹车失灵,这车子前不久才做过保养检查,刹车如何会失灵?自然是人为的,想想最近你家有什么事情没。”([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84 章 女子叫包兰初,包家有钱,包兰初年轻时候看上现在的丈夫梁骏,梁骏家里是大山里的,好不容易供了他这么一个大大学生,当年毕业后就留在京城打拼。两人是一个学校的,包兰初性格大方,是她先追求的梁骏。 没几日梁骏就同意,两人成日出双入对,一年后结婚,再过一年生下女儿梁蜜。 梁家就梁骏一个独苗苗,婆婆就让包兰初再生一胎,包兰初就直接跟婆婆说,她这一辈子只会有梁蜜一个女儿,不会生二胎,气的她婆婆直接回了老家。 包家其实跟京城真正做生意的土豪相比只能算小门小户,但是对梁家这样的人来说,包家就是有钱,非常有钱。 十几年前包家的产业就有不少,当初两人结婚,包家给的嫁妆不少,几套房产,一些门面。十几年后房地产产业多,这些门面被房地产改建后留了下来,包兰初对外出租,自己还在商业街开了个店铺,生意很不错,年收入有千万。 千万纯收入在真正土豪眼中不算什么,可在普通百姓当中,千万真的算是很多很多钱了,在梁家人眼中也不例外,不然这些年梁妈早就逼着她生二胎了。 就这样,梁妈还总在他们村子冤枉这个儿媳,这些包兰初都知道,没计较,觉得反正不住一起。 梁骏大学毕业后就留校,现在是学校的教授,每月工资大几千的样子。两人夫妻十几年,前几年还算恩爱,后面这些年,关系淡了些,最近这几年,更是连性,生活都没了。 只要是感情归于平淡,梁骏每天也是按时上下班,晚上准时回来陪女儿,或者买菜做做饭什么,包兰初就没多想。 现在躺在医院一想,她没什么仇人,做的小生意,跟旁边的商铺没什么冲突,不会有人寻仇,剩下的——只有身边最亲密的人,梁骏。 其实她早就发现梁骏有些异常,最近几月总见他鼓捣手机,手机还上了密码,但见他晚出早归,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再加上自己忙,所以就没太注意,难道,难道,不可能的……包兰初忽然又否定了心里的想法,两人好歹十几年夫妻,他不可能这样对自己的。 顾衾见她神色变换,知她心中所想,叹了口气,“小心你的枕边人吧,可以让人查查他,另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说着陶出自己的名片给了包兰初,“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了,再见。” 包兰初看着手中的名片,好半晌回不过神,暗金色的名片上只有五个人,风水师顾衾,以及右下角的一个电话号码。 听见门口熟悉的脚步声,包兰初急忙把名片塞到正枕头底下,眼看梁骏走了进来,她闭上眼睛,感觉男子走在她面前看了她一会,又默默走出去,听见脚步声远去,包兰初睁开双眼。 身上的伤口还疼的很,可心里却更加疼,她找到手机,翻到一个手机号,发了条短信过去“帮我查查梁骏最近的动向。” “好。”很快那边就回复了。 这人是个侦探,当初生意上的一些事需要找人查证,包兰初就找到了这家侦探社,就一直存在手机里。 包兰初松了口气,删掉短信,沉沉睡去。 顾衾出了门,院长还等着她在,等她去洗手间洗了手,一块朝着一楼大厅那边去,“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要伯父请你吃顿饭?” 顾衾道,“伯父,不用了,我回去还有事。” 院长道,“行,伯父也不跟你客气了。” 到了一楼大厅,两人就看见一大群人围在哪儿不知道干什么,院长皱了下眉头过去,就听见里面有个男声正愤怒的道,“不行,今天不给个说法你就不能走,当医生哪有你这样的,收费这么贵不说,现在还不愿意好好给病人看病。” 另一个无奈声音道,“这位病人家属,你别激动,不是不给看病,是要先做检查,你拿出来的那些病例我都看过,可还是要例行做一次简单,你这不检查,我光根据之前的病例看不出什么,更加不敢胡乱定下治疗方案。” “怎么就不知道!病例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为啥还要再检查一遍,不就是想骗钱啊。” 医生无奈道,“你这都是一个月之前的检查了,就算去当初的医院也要重新检查一遍的,况且病人得的是肿瘤,不做检查,根本不知道恶没恶化,怎么制定治疗方案……” 这一听就是家属再胡闹了,院长想进去帮着说两句话,顾衾看了眼人群,神色怔了下,也跟着进去,她心道,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回事,似乎总碰见这种事情。她看见这大厅弥漫一丝阴气,知晓自己要不去阻止,待会应该会命案发生。 顾衾跟在院长身后挤进人群,院长还没上前去劝,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抬头一看,病人家属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尖刀,一刀就朝着医生刺了过去。顾衾一惊,手指微动,一缕阴气缠了上去,病人家属刺人的动作顿住,她也奔了过来,一抬脚,就把持刀的病患家属给踹出去好几米远。 对方是个普通人,顾衾没用内力,就算是这普通的一脚,也踹的那人吭哧半天才爬起来,爬起来又不要命的朝着她冲了过来。顾衾从方才几句话当中也听出意思来,病人家属带了病人来医院看病,只把以前的病例给医生看了,医生检查过后,询问病情什么,就说要先做检查,病人家属就不乐意,决定医生在骗钱。 然后病人家属就挥刀相向了。 眼看那人冲过来,顾衾也不躲,一个擒拿把人制服,一巴掌就打了上去,“医生给你看病是欠你的啊,动不动就拿刀捅人,谁惯得你!” 顾衾看过不少病人或者病人家属杀害弄伤医生的新闻了,更让人三观惊奇的是,不少人还拍手称快,就算真有医生态度不好,你拿到捅死人就是对的了啊?顾衾没想到今天也遇上这种事情。 平时来医院给人看病顾衾还穿着白大褂的,这会儿还在身上没脱下来,那人被打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就开始痛哭狼嚎,“还没有天理了,医生打人了,快去喊记者过来,医生打人了啊……” 顾衾失笑,想也没想又是一巴掌上去,“打的就是你这种人,不把医生的命当人命看,说捅就捅,今天要不是我,你是不是就该把人给捅死了?” 院长脸色也太不好看,平时医生跟患者的关系就紧张,最怕碰见这种神经病一样的病患和家属,谁想到今儿还真碰上了。 院长过来道,“衾衾,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们会处理的。” 顾衾使劲捏了下那人的手腕,那人发出一声惨烈的狼嚎,捂着手腕倒在地上。顾衾回头跟院长道,“先报警吧,万一我离开,这人又动刀子怎么办。” 院长报了警,顾衾才走人,留下一大厅的人面面相觑跟连连道谢的医生。 顾衾也没在意这事儿,晚上的时候院长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没事了,警方已经把人抓去审问过,不过因为没伤到人,又把人给放了,那人还嚷嚷着要把顾衾也抓起来,警局的人一听顾衾的名字,都没吭声,最后直接把那人撵走了。 顾衾说道,“院长还是让医生小心些,那人存了害人的心,就怕一时半会不会放弃。” 院长叹了口气,“我知道,那医生已经让他放假,他也给吓着了。” 挂了电话,顾衾还把这事儿跟家人说了下,程殷香皱眉道,“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戾气这种重,人家医生又没做错什么,上去就想杀人。” 陆青戎道,“这样的事情不少,网上都爆料好几起,现在的人心真是……”说着摇了摇头。 顾衾没想到这事儿最后还闹到她身上来了,因为有人把这事情发到了网上最大的论坛上,帖名也很有嘘头‘难怪现在医患关系紧张,前几天在医院看见一个打人的医生。’ 主楼没放事情经过,就有不少围观人群。 路人甲:“楼主没弄错吧,现在不都是病患打医生嘛,哪儿还有医生敢打病患的。” 路人乙:“10086” 路人丙:“楼主能不能快点,半天连个锤子都没。” 接着楼主放了几张照片,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医生掌掴一个三十多岁男子的照片,还发了好几张,几个不同角度。下面说了事情经过,“我前天去医院看病的时候发现的,一楼大厅挺热闹,就进去看了眼,发现一个女医生正扯着这人的衣领揍人,周围站了好多人,没一个敢上去帮忙的。事后我问了下别人,好像挨揍的是病人家属,因为激动跟医生争执了几句,这个女医生就开始动手打人了。” 结果让人没想到的时候。楼底下都歪了,“这女医生长的可真美,360度无死角啊。” “真是,这女医生好美,楼主哪里碰见的,我也要去。” 好在还是有明白事理的人,又有人把楼给正回来了,“这女医生长的好看又怎么样,你们看清楚她年纪没,我猜测不出二十岁,二十岁就能进医院当医生?这是走了后门吧,呵呵,这就是特权人士。” 一提起特权,大家对照片里的女医生就有了看法,从一开始赞美她的容貌变成对她的唾骂。 顾衾很少浏览这样的帖子,因此也不知有人在网上议论她。 过了两天,那帖子反而越来越红火,把顾衾普通背景扒了出来,知道她是京城大学的新生,今年十九,家里有钱,开公司的,爸妈都是做生意的。讨论到最后,都成了她能上京城大学也是走的后门。 帖子似乎还混了不少黑子,说顾衾在大学品行不正,偷东西。 反正帖子到后面传的顾衾一无是处,就是个垃圾一样的存在。 这事儿最后还是学校里的学生发现传开。 早上顾衾去学校就被钱珊珊她们拉去角落位置,直接翻手机把帖子给她看了,“衾衾,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陷害你,还有你看,说你偷东西,我怎么觉得这个回复是章小玟,当初寝室里她偷了东西,还想嫁祸给你,帖子背后的人不会是章小玟吧。”她们是知道顾衾懂中医,也知道她偶尔去医院任职,她们相信她不会无故打人,也都怀疑帖子到底是谁打的。 顾衾简单把事情说了遍,“应该是病患家属心里不服气特意发帖子的吧。”她心理素质硬,根本没当回事,对她不会有丝毫影响。”而且这帖子应该不是章小玟发的,不过那条回复应该是她,罢了,不必理会。” 珊珊担心道,“就怕有好事的人跑来学校闹事。” 顾衾道,“别担心,都是一群网络暴民,也就在网上蹦跶而已。” 他们的确拿顾衾没办法,就是网上说说而已,当然,学校里信的没几个,毕竟当初顾衾可是高考状元考进来的,还上台发言过。有人就忍不住帮顾衾说话,说她是岱山市的高考状元,当初进学校也是以成绩第一的情况进来的,让这些人不要胡扯,也说了当初偷东西的不是顾衾,是她们寝室另外一个女生,已经被学校劝退。 还有人说这照片上的女医生是个英雄,楼底下一片嘲讽。 楼下一排哈哈大笑的,“哈哈哈哈,还女英雄,你们怎么不说她是女王呢。” “哈哈哈哈哈,女英雄,哈哈哈哈哈……” 还有不少让替顾衾说话的人放证据的,让那人没证据就赶紧闭嘴。 这事儿闹的纷纷腾腾,不少人在网上把顾衾给骂惨了,这帖子应该雇了水军,不然不可能炒到这个热度。 好在这事儿在怎么样也只是晚上闹腾的厉害,不经常上网的人都不知道,大多也就是年轻人知道的多,程殷香和陆青戎都不知道。过了一天,之前警局破的银行抢劫案公布出来,大多的视线就被转移了些。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小段视频突然被上传到帖子里。 是一段银行的视频,一个女生制服七个劫匪的视频,视频还算清楚,女生的脸清清楚楚,正是那名打人的女医生,还有上传视频的层主的发言,“之前就说过她是个女英雄,之前因为案件还不能公布,所以我不能放视频,现在请你们瞪大狗眼看清楚,你们这个黑了上百页的女医生,打人的女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个人制服了七个劫匪,要不是因为她,我们早就死了。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们说她无缘无故打人,我是不相信的,她打人可能是真的,但我相信,一定是那个人该打,希望有知道详细事情经过的人帮忙澄清一下。” 这小段视频出来就炸了,再结合之前警局公布的银行劫匪的案子,这楼里上串下跳的黑子们就被啪啪啪实力打脸了,“看到没,你们这些黑子,这女医生就是之前银行抢劫案的女英雄,天啦,太厉害了,一人打七个,好帅好帅,不行,我要弯了,老公好帅!” 下面一水溜的老公好帅。 之后还有人放出了顾衾高考成绩单,以及当初高考状元的新闻。([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85 章 “呵呵,这下打脸了吧,这就是你们口中买学校,买通医院,无恶不作,打人的女医生,人家是个学霸,还会功夫,心肠还好,见义勇为,反正我是不会相信这样人品的人会无缘无故去打人,事情真相到底是怎样,不是楼主信口雌黄的。” “楼上加1,我不相信这样一个见义勇为的妹子会去无缘无故打人,我只想知道事情真相。” ”楼上10086” 楼主还在反抗,“谁知道这视频是真还是假,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呵呵,万一是合成的呢?” 结果立刻有人上了京城公安微博最新发表的微博截图。 京城公安:感谢见义勇为的好姑娘,点赞。 下面是一小段视频,正是楼层里的那位层主发的视频。 这下连警局的都出来作证,楼主彻底哑口无言。楼下却是一片兴奋,都是叫着老公好帅,好帅嫁我之类的话。 过了没几个小时,楼层终于出现知道真相的人,“没想到这事情现在闹的沸沸扬扬,这女医生打人的事情我知道,那天在医院围观的人不少,平时我很少上网,就没注意到,还是今天才发现的。我把当天的事情还原一下吧。当天我在医院服务台问些事情,突然听见争吵声,就过去看了看,发现是位病患家属正拉着一个医生争吵着,是个男医生。我听了会,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病患家属带着病患转院到京城医院,然后给这位医生看了病例,医生告知病例已是一个月前的,必须重新检查。” “家属不依,非说以前在别的医院做过检查,为什么现在还要检查,说医生坑钱。医生解释因为不知道肿瘤有没有恶化,必须重新检查制定方案。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我觉得医生说的没错,你拿一个月前的病例给医生看,医生按照这个能给你治疗吗?况且肿瘤可大可小,万一恶化,不做检查,只给你开点药,那情况不是更糟?” 底下一片符合,让层主赶紧说。 “病患家属就非扯着医生说医生骗钱,医生怎么解释都不听,我敢保证,医生没有一点不耐烦或者是对病患家属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从头到尾就是好言好语的劝说。没想到这病患家属直接掏出一把刀对着医生捅了过去,然后被这位女医生阻止了下来,女医生一脚踹开他,他爬起来又冲了上来,女医生给了他一巴掌,最后这人被大家制服,女医生让人报警,这才离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而不是像楼主说的一样,女医生无故打人。这事儿当然应该还有别人看见,我看见好像还有人用手机拍摄下来了,你们多问问,说不定有人手中有视频……” “卧槽,真实情况竟然是这样的,楼主什么心思,也太坏了,这女医生打的少,就应该狠狠的把这病患家属凑一顿。人家医生欠你的啊,动不动就拿刀捅人,这幸好是被拦了下来,不然又要多一条病患家属砍死医生的新闻了。” “呵呵,可不是,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就算医生真的态度不好,你也不能砍人啊,打的好!这种人就是该打。” 除了谴责楼主的,自然还会有那么一两个老鼠屎,非要跟大家唱反跳,替病患家属洗白什么,不过很快被淹没在楼下一层层喊着好美,好帅,嫁我的话语中。 还有人问顾衾有没微博。 顾衾是没微博的,她连时下流行的通讯软件都很少用,多是用手机跟短信和人联系。 没想到事情还没结束,有个人发了一段视频出来,视频是几年前云市汽车站的事情,那件事情当时很轰动,十几个黑衣蒙面人袭击车站的暴动事件。当初这事儿也是有个人见义勇为,一人对付了十几个黑衣人,那次的事情有伤,却没一个人死亡。 视频上不太清楚,身影能看出是个女孩。 层主发了这视频就道,“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云市汽车站暴动事件,我就是经历这事情的人,当初我距离事件很近很近,甚至差点被那些黑衣人砍到,我记住了那个以一敌十几个的面孔,是个面容稚嫩的女孩。我非常感激她,因此几年过去还是没有忘记过她的面容,正是上面这位女医生,我还留着那次发出的视频,上面的女孩跟银行救人的女孩身影有几分相似,所以我肯定云市救人的女孩就是银行见义勇为的女孩也是楼主图片上打人的女医生。” “卧槽!” “卧槽!这妹子到底是谁,太牛批了,表白妹子。” “老公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蛋,彻底弯了。” 下面一水溜的全变成震惊和表白。 也有技术帝分析了一下两个视频上的身影,最后证明的确是同一个人。 最后楼里的人都炸了,全是跟顾衾表白或者人肉顾衾的,不过刚人肉了两句,就被楼层里人组织了,“就算知道你们是崇拜女神,可也不能把她的消息放在楼里吧,毕竟是别人的**,而且她帮助别人这么多,之前都没曝光过,显然是不想生活被打扰,我看就不要在把女神信息贴出来了,前面的信息最好也删掉。” “对啊,我们默默喜欢着老公就行,我老公太帅了,就是老公太古董,连微博都没有,想表白都不行。” 地下一片符合,没一会楼层里关于顾衾私人信息全部都被管理员删掉。 因为这个帖子,顾衾彻底火了,成了大家的国民女神,国民老公。只是关于顾衾的另外一层身份却没有人揭破,那些人调查了顾衾的背景,却不知道她是风水师的身份。 怎么说呢,的确有知道顾衾风水师身份的人看过帖子,能知道她这层身份的人肯定都不是普通人,也就不会把她这层身份爆料出去。另外那些普通人,自然也是查不到她这层身份的,因此帖子里爆出的信息就是—— 顾衾是个学霸,目前在京城大学读大一,今年十九岁,家里做生意的,还挺有钱,会功夫。 顾衾也关注了那帖子,见到下面全是喊她女神,老公的也忍不住笑出声。 钱珊珊围在一起跟好友嘀咕,“看见没,清者自清,咱们衾衾就是这么厉害。不过!”钱珊珊抬头看顾衾,委屈道,“原来当初轰动全国的云市暴动案,那个见义勇为的是你,你都没告诉我们呢。” 顾衾笑眯眯的不说话。 不一会,就有同学过来跟顾衾说话,教室门口也围了不少人,都是别的班级过来看顾衾的。没办法,这事在网上太火,没几个年轻人不知道的,被围观也是正常,顾衾都习惯了。 这事儿连秦羡生都知道了,每天晚上会过来学校门口接她回去。 就连顾嘉也知道这事情,当得知顾衾还跟云市暴动案有关的时候可是好一顿生气,想起那会儿跟妹妹讨论这事儿,妹妹还装傻,说不清楚,他就气的头疼。 因为这事情,顾嘉在学校到处都听到谈论她,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大部分人语气都是崇拜,但总有那么一两个猥琐的人。 比如跟他同寝室的一个室友董雷,家里有些钱,平日上学都是开着名车,嚣张的不行。网上这事儿他们整个寝室都知道的,其他两个室友每次提起妹妹也都是一副崇拜的口味,只有董雷,口气跟谈论他那些女朋友一样,“嘿,那叫顾衾的长得太正点了,我打算出手了。” 室友甲:“这样不好吧。” 室友乙:“是啊,董雷,你这样不太好吧。” 董雷道,“什么好不好,她在厉害也是个女人!女人天生就是要依附男人,要被男人上的,不过能有这么一个女朋友,带出去还是挺有面子的,嘿,咱们来打赌,看我多久能搞定他。” 另外两人都不说话,眼底全是抵触,顾衾对他们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在心里也只有崇拜,从来没有董雷这样龌蹉的心思。 董雷见他们不说话,又笑了起来,“女人不都那样,追的时候欲迎还拒,嘿嘿,上了床……”砰的一声,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嘉一拳头砸到脑袋上。 顾嘉这几年用药浴改造身体,每天还锻炼一两个小时,这一拳可不轻,砸的董雷脑袋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就嗷一声朝着顾嘉扑去,两人达成一块,不过基本都是顾嘉在揍他。 见揍的差不多,两室友才上去拉人,“哎哎,顾嘉,快别打了。” 顾嘉被拉着起身,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的董雷,董雷差不多被打头猪头,顾嘉哪里都不打,专门往他脸上招呼,两室友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董雷躺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顾嘉,“你他妈敢打我。” 顾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顾衾是我妹妹,下次再从你口里听见侮辱她的话,就不止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董雷跟两室友目瞪口呆。 当着别的人面猥琐别人的妹妹还被抓了现行,董雷脸色尴尬的不行,没吭声,自然也不敢去告状。 第二天顾嘉趁着晚上回去一趟,见家人都在,他忍着吃了晚饭就把顾衾拉进书房,顾衾无奈道,“哥,怎么了?” 顾嘉板着一张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名了。” 顾衾点点头,“哥是担心我吧?别担心,我没想到这些事情会暴出去,不过哥别太担心,我又不是明星,又不会天天被狗仔追,不会天天上电视,这事情也就是现在有些热度,果断时间热度没了,就没几个人记得我了。” 顾嘉看了妹妹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哥知道你有本事,可你不知道这世上多少人的心思龌蹉的很,我只是不想你成为别人谈论的资本。”这么厉害的妹妹,他也是自豪,又是担心,也有些自责,妹妹太强大,就会显的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太行,保护不了他。 “哥。”顾衾挽住他的手,“别担心了。” 当初那个任性的青年也终于长成了如今的男子汉。 两人挺久没聊天,待在书房好一会,被顾衾这么一劝,顾嘉心里也好多了。 顾衾这一出名,就连躺在病房里的包兰初都知道了,她在病房趟了快十天,好几天前侦探社的人就把她想要的资料送到了面前,她实在是没想到,十几年前的夫妻最后成了这样。 资料上显示的很清楚,她的丈夫梁骏早在半年前就出轨了,是个同校的老师,离异,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的很有味道,家里条件普通。两人约会也都是在学校里面,因此这半年她才没发现。 看到这里,包兰初大概就清楚这场车祸是怎么回事了。 这么些年,梁骏也都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各种名牌,他自己每月的工资根本不够花,基本每年还要从家里拿出去一两百万做零花钱。如果被她知道他出轨,肯定是让他净身出户,他怎么习惯的了,也就知道为什么非要她出车祸的原因了。 只是——包兰初的神色一点点的暗沉下来,他想让她死了争财产都没关系,可为什么连蜜蜜都不放过,蜜蜜可是他的女儿,那天早上他看着蜜蜜上了她的车却不吭一声,真是,好狠的心。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了。 侦探社还是挺厉害,连两人各种软件的聊天记录都找到了,从聊天记录不难看出梁骏对这女人是真的喜欢疼爱。 女人也总是软软的催他离婚,他都说快了,让她别担心,至于别的话题,并没有提起。 现在包兰初知道没确切证据证明这场车祸是人为的,就继续让侦探社帮忙找证据,没想到还真让他们找到了,找到梁骏买通4s店的一个员工的记录,包括梁骏往那员工卡上打的二十万。 剩下的就好办多了,包兰初也偷偷的让人给报废的车子做了检修,证实车子的确被人动过手脚,万事俱备,只等她出院起诉就好。 她这次伤的有些重,至少还要十天才能出院,只能静静的等着。 这段时间梁骏表现的很好,特意请假来照顾他,每天还回去煲汤送过来,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86 章 “老婆,我给你煲了汤,你喝点吧。”耳边响起梁骏温和的声音,包兰初睁开双眼,看了他一眼,笑道,“辛苦你了,你先回去照顾蜜蜜吧,我没事了,过几天就能出院,待会我嫂子还会过来照顾我。” 包家人都在京城,包兰初没把这事情告诉包家人,她自己有能力,会亲自动手让梁骏得到报应的。 梁骏看了一眼汤水,笑道,“先喝点汤吧,煲了几个钟了。” 包兰初也笑,“老公,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放着一会儿再喝吧,对了,帮我带报纸了吗?”她每天习惯性看报纸,也正好扯开话题。 梁骏把报纸递给她,也没打算离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跟包兰初笑了下,“同事打来的,应该是学校你的事情,我先出去接下电话。”说罢大步走了出去,也接通手里的电话…… 包兰初只听见梁骏隐隐约约很温柔的一句话语,“我很快就过去的……” 包兰初冷笑一声。 这几天包兰初躺着养病看看报纸手机,逛逛各大论坛,也知道了顾衾的事情,认出这就是当初给她名片的那女孩,没想到是个这么厉害的人,她现在没打电话给顾衾,不是别的什么事情,这种事情,她自己能处理好,不过等处理完毕,会去跟这小姑娘道谢的,要不是她提醒,自己也不会发现枕边人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 ~~ 顾衾最近也忙的很,她在学校成了名人,各种表白的都来了,一天能碰见几个男生跟她告白,各种各样的告白方式。顾衾就挺无奈,几天就有些受不了,她明明白白拒绝很多次,这些男生还是会跟她表白,不止本校的,就连外校的都经常在校门口等她。 顾衾想了个办法,礼拜五晚上放假的时候让秦羡生过来接她。之前秦羡生在女生宿舍露面过一次,那会儿周围都是女生,就算说她现在有男友,没亲眼见过的人还是不信,倒不如让他再来一次。 礼拜五一到,京城大学门口放学的学生或其他学校来看顾衾的人就发现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轿车上的牌子不少人都认识,不少男生看见这车子都忍不住惊呼一声,“卧槽,这什么人,这车子可是全球限量,一共都没几辆的,听说全球就十辆?到底什么人,这么厉害。” 就算有些女生不认识车牌,也能从车子外形看出这车非常非常的昂贵,车子线条流畅,哪怕她们不懂车子,看到这车子的第一眼都忍不住惊叹一声。 几个女生出了校门口,杨婷看见车子倒吸一口气,“天啦,这车子!好像听说全球就限量十辆,到我们国家能有一辆都不错了,谁啊,谁开的车子……” 秦羡生车子挺多,平时开的是多一辆轿车在五十万左右的黑车轿车,顾衾没想到他这次换了辆这么出风头的车。 周围都是大家的吸气声,这车子气场都挺大,围观的人多,上前去的没一个。 秦羡生看见顾衾出校门,这才从车上下来,一双被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最先跨了出来,跟着半边身子也出来,一张英俊的脸庞露在众人面前。今天的秦羡生应该是打扮过,纯黑色定制的手工西装,发型朝后梳拢,抹了定型,高大英俊,却又让人不敢随意接近。 看着他,周围不少女生都吸了口气,“哇擦,好帅的男人,不行,我要晕了。” “啊啊,真的好帅,腿好长,个子有一米九了吧,娱乐圈都看不见这种极品男人……” 周围全是议论秦羡生长相的。 杨婷一看见是他,也跟着抽了口气,“衾衾男友来了,不行了,这么极品的男人,我快扛不住了。” 听见好友们的打趣,顾衾回头笑道,“要不送你们回去?” 杜菲道,“我就不用了,我家司机也来了。” 杨婷捂着脸摇头,“我也不坐你男友的车,我怕待会我会晕过去。” “噗……”钱珊珊噗嗤笑出声,“那行,衾衾你先回去吧,我跟婷婷她们一块。” “那行,拜拜,下星期再见。” 看着顾衾走过来,秦羡生绕到副驾驶座,替她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顾衾笑道,“谢谢秦大哥。” 等人都上了车子,离开,周围人群反应过来,议论纷纷,“刚才顾衾上了这车子?天啦,他们什么关系?不会是情侣关系吧?” “不就是情侣关系,之前在女生宿舍,章小玟的事情你们不记得了啊?这男人还来帮顾衾做证的,之前就说顾衾有男友,你们还不信,她男朋友有钱还帅。” 其他人恍然大悟,“难怪男生追顾衾,她都不同意。”有了这种男友,再去看学校那些男生,跟毛头小子差不多了。 也有人泛酸,“出名就找了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你说什么呢?”立刻有女生反驳,“还没出这些事情之前人家就是男女朋友了,收起你那张嫉妒的嘴脸,就算人家找的男友家里有钱又如何,顾家本身家底也不差,人家又不缺钱。” 这些维护顾衾的不少都是女生,且对顾衾很崇拜。当然,泛酸的也是女生,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心生嫉妒。 这一下,周围男生彻底不说话了,怕是以后也不敢再去跟顾衾表白。 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了眼秦羡生,顾衾说道,“秦大哥,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待会有场宴会。”秦羡生温声道,“你也同我一块去?礼服我带了,去做个造型就差不多了。” “行。”顾衾没多问。 到了造型店,那人应该是秦羡生认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看了顾衾几眼就让她坐下开始造型,顾衾是长直发,发质柔顺,黑亮,造型师没太怎么动她的头发,微微烫卷了一些弧度,又给化了妆。 顾衾本身颜值很高,造型师化的妆也不弄,恰到好处,很清新的妆容。 做好造型,待去换了秦羡生带来的礼服,整个人都变了,气质稍微成熟了些,以前的顾衾看着也就是高中生的模样,眼下有些丝女人的风韵,却不至于太成熟。 一头微卷的黑发并没有盘起,因此整个人带着一丝俏皮,纯白色贴身礼服,线条很好,长裙摇曳,下摆散开。颈上带着珍珠项链,耳上是配套的珍珠耳环,比较大颗的,散发着莹润光泽,珍珠颗粒比较大,显得比较俏皮。 看见顾衾出来的一刹间,秦羡生也忍不住怔了下,目露惊艳。 顾衾穿了高跟鞋,缓缓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秦大哥,我们走吧。” 秦羡生回头同那造型师点了点头,方才握住顾衾的手离开。 一路上还是他做司机,路上也跟顾衾说了下,是公司的聚会,他需要出席。 两人很快到了地点,顺着红毯进了大厅,里面灯火辉煌,富丽堂皇,自助摆了许多吃的喝的,已经有不少人聚在大厅谈笑风声,秦羡生牵着顾衾手走进去时,人群似乎寂静了下,紧跟着不少人涌了过来,都喊了声秦先生,打了招呼。 秦羡生笑着点头,各自打过招呼,又把各人介绍给顾衾,都是商界的人,她记性好,也都记住了。 进去后,秦羡生低声在她耳边道,“晚上还没吃东西,你过去吃东西就好,这里我来招呼。” 都是生意场上的,顾衾懂的不多,也无需她应酬,点了点头便过去挑了些吃的坐在角落的皮质沙发上。 这里是顶级酒店,里面的自助味道都很棒,挑选的也是自己喜欢的食物,顾衾吃的认真。 直到身边位置塌陷下去,一抹高大的人影坐在她身侧,顾衾侧头看了眼,回头继续吃东西。 那人就盯着她看,直到她吃完。 顾衾放下盘子,侧头问万俟言,“你怎么也过来了?” 又见他身上穿的正式的西装,继续道,“你在秦大哥公司做事了?对了,你的伤势没事吧?”当初他替她挡住那一尾,伤的不轻,之后被秦羡生带回九门,自己就没在见过他。 “伤势已经好了,好了之后师兄让我在他公司上班了。”万俟言随意靠在沙发上,长腿叠着,“好久没看见你,不过网上倒是不少你的消息。” 顾衾就沉默了。 万俟言见她不愿意说这事儿,扯开话题,“知道今天为什么我师兄会来参加这种宴会吗?” 顾衾抬头看他,眼里有些询问。 万俟言的眼光落在正和秦羡生说话的一个中年男子身上,那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个子不算高,一米七左右,正跟秦羡生说着什么,神色竟还有几分倨傲。 顾衾忍不住有些好奇,也没开天眼看,问万俟言,“这是谁?” “这人啊。”万俟言笑道,“是个霓国人,跟师兄生意上有些来往。” 霓国?顾衾挑眉,霓国她是知道的,也知道前几十年华夏同霓国的恩怨,哪怕现在和平年代,都有不少华夏人讨厌着霓国人。哪怕顾衾清楚的知道,不管什么时代,什么国家,都有好人坏人,可连她自己看了那样的历史后,都忍不住对这个国家带了一丝的不待见。 “秦大哥怎么同霓过人做起了生意?” “哪儿呢。”万俟言低笑,“师兄是被霓国人给坑了,这人前些日子来我们国家跟师兄谈生意,师兄从没跟霓国人做过生意,公司的事情他很少管理了。公司副总又不是九门的人,也没那种本事,没想到事情就出在这上头,对方有阴阳师,结果副总就着了道儿,这不,合同都签了,师兄这才露面的。” 顾衾恍然,“那这霓国人应该不知道秦大哥真正的身份吧。”九门的掌门人,和阴阳师算是半个同道中人。 阴阳师起源于华夏国,不过后来流传到霓国,其实也就是华夏国的玄学,流传到霓国时有了些改变。阴阳师是占卜师,幻术师。一样懂得观星宿,相人面。还会测方位,知灾异,画符念咒,施行幻术。对于人们看不见的命运,灵魂,鬼怪也都深知原委,具有装配这些食物的能力。 万俟言道:“怕是不知道,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法。” 看着秦羡生还在同那人说话,顾衾忍不住轻笑,敢用这种方法算计秦大哥,这事儿他们怕是有的受了。 那边说了几句,就看见中年男子翻了脸,板着脸走了。 过了会,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上前跟秦羡生说了句话什么,很是自责的模样。 万俟言就道,“这人就是公司副总,很有能力,也是师兄信得过的人,奈何是个普通人,没想到就这么给人算计,合同都签了,事情怕是不好解决,霓国的老总都回了霓国,师兄估摸着要去一趟霓国。” 顾衾点点头,没吭声。 万俟言也闲的无聊,就坐在她身边,挨个把宴会厅里所有的人给顾衾介绍了遍,顾衾就道,“你记性真好。” 万俟言咧嘴笑的灿烂,“那是,我天分这么高,记性好也是自然。” 这人……顾衾无奈,真是跟秦师兄完全不一样的性子,在经历那种事情还能保持这样的性格,倒也算是不错。 这本来算是霓国那边的人开的一个宴会,现在宴会主人都走了,秦羡生同公司副总说了会儿话也过来接顾衾离开,临走时告诉万俟言,让他少在外面晃悠,赶紧回九门休息去。 万俟言点头表示清楚,笑成跟两人挥挥手,开车跑了。 送顾衾回去的路上,秦羡生果然道,“衾衾,过两天我要出国一趟,可能几天就回来。” 顾衾问,“公司的事情?方才万俟言都跟我说了。” 秦羡生嗯了声,“主要是那边的董事回了霓国,留下的代表做不得决定,就算解除合约也需要董事会的人签字,所以需要跑霓国一趟。哪边又有阴阳师,让公司副总去肯定是不行的,我就打算过去一趟。”正好也给那边的人一些教训,这句话他倒是没说出口,不过敢这么算计他,他自然不会轻饶那些人。 “那行,秦大哥小心些,去了那边给我电话。”([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25/25225/)--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 第 187 章 顾衾没想到她也要去霓国一趟,刚回去就有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你好,请问是顾小姐吗?” “你是?”顾衾问道。 “是这样的。”对面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林欣欣出了点事情,我们希望能见顾小姐一面。” 顾衾从沙发上起身,“你说什么?” 对方道,“顾小姐,能否出来面谈?” “地址给我。” 对方报了一间咖啡店的位置,距离她这里不远,顾衾跟家人说了声就赶了过去,进去包厢,发现是个中年男子,长相普通,身份却不普通,来人直接给顾衾看了他的身份证明,是国家安全组的一个组长莫远民。这并不算是国家特有的一个部门,属于隐藏部门,一般国家有特殊任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就会找安全组的人帮忙。 顾衾看了他的身份证明,问道,“欣欣什么时候进了安全组?” 莫远民道,“有半年,林欣欣同志进大学之前我们就注意到她了,功夫很好,很有天赋,所以她一进入大学,我们就找了她,希望她能进安全组,她考虑了几天就同意。因为进入安全组需保密,这事情她也一直没告诉过你们这些朋友。” 林欣欣的确很有天赋,顾衾从高一开始替她炼体,每日的锻炼比当初顾嘉的还要重,林欣欣都坚持下来,这炼体一年,她开始教她拳法和一些功夫,短短两年时间练出了明劲,这几年她的筋骨也没少被打熬。顾嘉若是能够以一敌十,林欣欣现在的能力就能敌百,她的确很有天赋。 顾衾就想起半年多前,林欣欣来找她,的确有几次欲言又止,怕是想跟她说进了安全组的事情,又怕触犯了规矩。 顾衾问道,“是欣欣出了什么事情吗?” 莫远民说道,“林欣欣通知进来了安全组有半年时间,这半年有给过她两三个简单的任务,这次有个任务需要去霓国处理些事情,没想到出事了,去霓国的三人音讯全无,联系不上,我们派人过去,还是没找到人。我们也知道你和林欣欣同志的关系……” 见顾衾蹙了下眉,莫远民急忙道,“顾小姐,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每个进安全组的人都要经过严格审查,包括他们的家人和朋友,所以我们知道您的身份,知道您的本事,这次求到您这儿来,就是希望您能帮忙。我们安全组里其实也有您这样的人士,前几天去过霓国,还是没能找到人,您看……” 一开始的你变成了您。 顾衾想都没想就点头,“好,我会立刻启程去的,具体跟我说说她这次的任务吗?”她早就开了天眼看过,这人的确是安全组的一个组长,给林欣欣分配了任务,也知道是什么任务,却不好表明已经知道。 莫远民指了指位置,“您先坐。”见顾衾坐下,也跟着在对面坐下,“事情是这样的,有关一件文物,我国的一件文物流落霓国,被拍卖,之后被我国拍回,怕路上出什么意外,安全组就派了三人去护送,让人没想到的是,连带着文物,工作人员和护送的三人都不见了。” 顾衾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觉得应该是还在霓国就被人劫持,得到的消息,她们还未出霓国。” 顾衾问道,“能具体得知她们最后出现的地点吗?” 莫远民点头,“她们还没走出拍卖厅的大厦,之后就再也没从那栋大厦里走出来过,这事情算是涉案,我国还特意派了警员去调查,结果一无所获,霓国那边也不肯承认什么。” “行,我知道了,会尽快启程过去的。” 莫远民感激道,“多谢顾小姐您了,机票什么都已经准备好,另外还有个身份证明,让你能够在霓国畅通一些,找人也方便一些。” 顾衾道,“机票就不用,我会和另外一个人同行,具体什么时候出发,我在给你电话如何?“ 莫远民连连点头,“行,那到时候在跟顾小姐联系,真是多谢顾小姐了。” 这种事情,莫远民的确是有点利用顾衾跟林欣欣的关系,能让三个安全组的成员和几个随行人员跟文物消失的一点踪迹都没,对方肯定不简单,顾衾太厉害,那个帖子他也注意到,也知道顾衾怎么对付白家的,基本这姑娘要是肯出手,事情应该就很好解决了。 顾衾没在意莫远民的这点小心思,林欣欣是她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不管她出什么事情,自己都会全力去帮她。她替林欣欣排过盘,的确有个小劫,不致命,因为她才没太关注是什么。 这次就算她不出手,欣欣应该也能活着回来,但肯定会吃不少苦头,她不愿意好友受这个罪,自然会出手。 给秦羡生打了个电话,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两人都要去霓国办事,正好同行。 秦羡生道,“机票我来定,明日就出发,早些找到你朋友才行。” 挂断电话,顾衾给莫远民回了消息,告知他会明日启程。 莫远行就说帮着订机票,顾衾拒绝,说是早些休息,明日才有精力,莫远行也不好再打扰。 明天礼拜六,不用去学校,顾衾怕时间不够,又给班主任说了声,请了一个礼拜假。这事情也瞒不住家里人,程殷香又大着肚子,顾衾不好吓着她,只说要跟秦羡生一块要去霓国一趟处理些事情。 程殷香有些不安,“什么事?怎么往那个国家跑,我……”她不喜霓国,没几个人能够曾经侵略过自己国家的曾经的敌对国家有什么好感。在程殷香心中,去这个国家不是什么好事。 “妈,别担心。”顾衾挨着程殷香坐下,“是秦大哥生意上的事情,欣欣正好在那边有事,我就跟着一块去看看的,就当是旅游的。” 程殷香知道是正事,也不好拦着,点点头。“那行,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翌日一早,秦羡生过来接了顾衾,两人一块去机场,没想到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万俟言。 顾衾回头看他,“你怎么也跟着了?” 万俟言笑的开怀,“我也无事,正好就跟着师兄一块去霓国,师兄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我跟着你,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跟都跟来了,顾衾不好说拒绝的话,三人一块去了机场,上了飞机。 到了霓国机场已经是三个多小时后,三人下了飞机先去吃了点东西,秦羡生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顾衾也要去当初拍卖文物的那栋大厦。秦羡生离开时跟顾衾道,“要是解决不了不要硬扛,给我打电话。我这边事情处理好后会立刻赶过去的,师弟跟着你一块过去。” “好,秦大哥,你也小心。” 两人分开行动,秦羡生去了公司,顾衾去了拍卖文物的大厦,她其实不指望林欣欣她们在拍卖大厦那里,应该早就转移位置,只不过是去看看有什么线索没。 这大厦很大,除了最顶层的拍卖厅,其他楼层都是一些办公出租或者各种娱乐休闲酒店什么的。顾衾一过去,直接开了天眼,整栋大厦在她面前犹如透视一般。 这么一看,果然发现了蹊跷的地方。大厦下面有一层暗道,通往两公里外的另外一栋大厦。这样一来,线索倒是有了,既然能在大厦下面挖掘通道,想来身份不简单,或许和大厦的户主有些关系。 把两栋大厦查一下应该就能得出一些结论。 当初来的时候莫远民给了她一章通行证,还有一个电话号码,告诉她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这人让他帮忙。顾衾把电话打了过去,是个女声,“顾小姐,您好。” 电话里的人很清楚顾衾的身份,显然是被提前告知过。 顾衾没浪费时间多说别的,直接道,“帮我查查她们消失的那栋大厦和两公里外另一栋名星光的大厦户主是谁,或者说是建造时这项目是谁的。” “好的,顾小姐请稍等。” 一路上,万俟言都没多说什么,这会儿见顾衾让查另外一栋大厦,就算心里好奇都没多问。 两人在一楼坐着休息了会儿,二十分钟后,那女人把消息发了过来,消息还算详细,两栋大厦都和一个名为西武商事有关。下面还有西武的详细信息,这是个很大的家族,家族企业算是遍布全球,在霓国也是非常非常出名的产业。 西武商会,顾衾笑了声,还真是有缘,这不是用阴招让秦大哥公司签约的商会吗。听说有阴阳师,难怪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弄走,看来这事儿和西武家族的阴阳师也有关系了。 “我们去西武家族一趟吧。” 西武家族并不在市区,而在郊区的一栋半山腰上,整个山差不多被开发,半山腰很大一片别墅,都是西武家族的人在居住。这个家族在霓国算是一个非常大的家族。 西武商会会长目前是西武家族的当家人,年纪七十多的西武正一,人命西武当家人和西武商会会长已有二十余年,算是挺有本事的一个人。本人并不是阴阳师。 阴阳师在霓国也不是很多,能够修行成为阴阳师极难。 目前她也不知道西武家族到底有几个阴阳师,只等到了之后才能发现。 在路上,顾衾给秦羡生打了个电话,告知他也要过去西武家族。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半山腰,看着眼前的一大片别墅和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秦羡生还未进去找人,接了顾衾电话就在外等着。见他们过来,从车上下来。 顾衾和万俟言也走了过去,秦羡生问道,“消息可准确?” 顾衾点头,“应该不会出错,这事儿同西武家族有关,秦大哥,我们进去吧。” 秦羡生上前按了门铃,很快有管家出来询问,秦羡生告知身份和来意,管家进去通报家主。 十分钟后,管家带着三人进入别墅,见到了西武商会的副会长。副会长目前是西武正一的长子西武腾安,见到三人笑眯眯的上前把人迎进屋,叽里呱啦的说了句什么,顾衾完全没听懂…… 她目前也就学了英语,其他国家语言未曾学习过。 紧跟着秦羡生也用霓国语言说了句什么,顾衾听不懂,显然,秦羡生会说霓国语言,应该还会其他好几门外语。 万俟言在她耳边低声道,“师兄跟这人打了招呼,表明身份。” 顾衾问他,“你听的懂?” 万俟言低笑,“这么些年,总要学习些什么。” 接下来西武腾安和秦羡生一直在交流,万俟言翻译给顾衾听,秦羡生表明身份后,就说明来意,表示西武家族用不法方式逼迫他的公司签署合约,他希望这份合约能够销毁不生效,说他并无和西武家族做生意的想法。 西武腾安脸色不太好看,没直接翻脸,表明同不懂秦羡生再说什么,说这份合约是有效的,他们并没有什么不法方法。 秦羡生道,“腾安先生应该很清楚我再说什么,希望这份合约无效,不若,我会采取必要的手法来让腾安先生终止这份合约。” 西武腾安冷笑一声,“倒是要看看秦羡生有什么本事能让我终止合约。” 顾衾也在打量西周,这里除了他们四人,屋里还有另外三人,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看长相和西武腾安有五六分相似,应该是腾安的儿子。 另外还有两人,一男一女,男子和腾安差不多年纪,四五十的模样,女子年轻一些,这两人便是阴阳师,说实话,顾衾都没放在眼里。 顾衾低声跟万俟言说了句什么,万俟言点点头,也开声了,“腾安先生,我师妹让我问问你,前两日拍卖文物的华夏国一行人,不知道腾安先生可曾见过。”他倒是没好意思称呼顾衾为嫂子,还是觉得师妹顺口些。 西武腾安脸色微变,“不知这位先生是谁,也听不懂先生的意思。” 万俟言嘿嘿一笑,“我想腾安先生应该很明白我的意思,按我说,腾安先生最好听了我师兄的话毁了合约,听了我师妹的话,放了人,这事儿也算一笔勾销,不然,腾安先生大可试试会有什么后果。” 师兄师妹?西武腾安皱眉,这三人到底什么身份,秦羡生的身份他还是知道的,华夏国那家公司的董事长。当初让两家公司签约,他的确让人动了些手脚,也以为秦羡生就是普通的商人,甚至以为他是一个挥霍的公子哥,毕竟不管公司的事情,还把公司全权交给另外一人,这样玩心大的人,对西武家族构不成什么危险。 可眼下师兄师妹?难道这三人都是华夏国那些古老的武术家族传人?不过武术又如何,就算华夏武术很能打,碰上他们的阴阳师,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了。 想到这里,西武腾安也有些底气,笑道,“我不懂这位先生的意思。” 顾衾说了句什么,万俟言翻译,“我师妹说了,赶紧放人,别逼逼,在叨叨让你们好看。” 其实顾衾倒没这么说,话语还是比较和平的,好言好语的希望腾安放人,不过万俟言可不想跟这些人在浪费什么时间。 这话一出口,秦羡生侧头看了他一眼,倒没说什么。 西武腾安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冷笑一声,“我看你们能有什么办法,竟敢在西武家族的地盘上放肆。” 顾衾问万俟言,“他说什么?” 万俟言翻译,眼巴巴看着顾衾,“他让我们滚。” 好像也是差不多意思。 顾衾哦了一声,抬头看秦羡生,笑道,“秦大哥,我来?” 秦羡生无奈,“好,都听你的。”主要是这里没什么危险,她想玩就让她来玩。 顾衾冲西武腾安灿烂一笑,手指轻轻一抬,西武腾安以及另外三人忽然就动弹不得。 西武腾安脸色大变,心中惊骇万分,这,这是什么把戏?他们到底什么人?为什么动不了。 几乎是个瞬移,眨眼间,顾衾到了西武腾安身边,那两名阴阳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心里也是惊魂不定,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想出手救人都动不了。 顾衾伸手卡住西武腾安的脖子,“现在,服气了吗?愿意放人,愿意销毁合约了?”就算这人不肯说,她也知道欣欣在哪里,方才都已开了天眼看过,安全组的三人和华夏那些工作人员的确都在这一片别墅的地下室,只不过…… 顾衾深色微凉,安全组的三人都受了伤,显然被人殴打过,她手上的力道紧了下,西武腾安的脸色立刻涨成猪肝色。 万俟言跟着翻译。 “我……我……”西武腾安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万俟言一翻译,顾衾直接掐诀引了阴煞之气入了西武腾安身体,他整个人僵住,身体阴冷的不行,那种阴冷似从骨子里透出来,形容不出的痛苦,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嚎叫。 “你,你们放了我父亲。”那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急忙喊道,又冲着两名阴阳师道,“你们做什么,还不赶紧上去救人!”这一看,发现两名阴阳师神色古怪难看,身体僵硬,显然也动不了。 年轻男子就有些慌了,他虽能说话却动弹不得,这会儿根本没办法。 顾衾道,“放人!再不让人,就要见血了。” 万俟言如实翻译,西武腾安终于忍受不住,大喊起来,“我,我放心,快,快救救我……”这种痛简直让人难以忍受,万箭穿心都不为过。 顾衾只留了一丝阴煞之气在他体内,又掐了个决,西武腾安立刻能动弹,只不过身体里面还阴冷的很,却不方才好多了。 他惊恐的看了顾衾一眼,神色变换,终于回头跟年轻男子道,“贵子,去,去把人带上来。” 西武贵子读懂父亲眼神中的意思,点点头,却发现已经能够动了,他松口气,桡过屏风去了屋外。 顾衾轻笑了声,伸手一挥,旁边的一颗珊瑚树忽然砰的爆裂开来,她并未碰到那颗珊瑚树,还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她道,“要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就让你儿子跟这颗树一样,懂了吗?” 万俟言翻译,一屋子人脸色真真是难看的不行。西武贵子原本还想叫人,这会儿听见巨响回头一看,再听万俟言这么一说,那点心思就有些不敢。不过这事情有些严重,肯定是要通知爷爷了。 秦羡生,顾衾三人自顾自的找了位置坐下,西武腾安已经能动,那两名阴阳师却还傻傻的站着,可这会儿看见三人坐下,西武腾安却不敢有任何举动。 西武贵子到了后院立刻给西武正一打了电话,说明此意,又告知这三人都不简单,很厉害。 西武正一表示会立刻过来,让人先把人拖住。他这会儿在公司,回来需要一个小时,西武贵子只能进屋继续拖延。 看见三人坐在那里,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这个,我已经打过电话,他们会立刻带人过来的,至于秦羡生的合约,也会一同带过来销毁的。” ([古穿今]玄学称霸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