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我要做女主》
第一章 穿越女配的陨落
一穿越女配的陨落
往日里仙云缭绕的出云峰上,此时却八方云动,一条条闪电像紫红色的巨龙翻涌在暗黑的乌云之间,狂风猛烈的吹过平旷的地面,其上全是破碎的山石。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消散的剑气,更衬的四下里一片凄凉。
引起这次大震动的女子,盘着腿、端坐正中,五心向上,努力运转着体内的灵气,头上渐渐沁出稀薄的汗水。紧抿着的嘴唇,微微蹙着的额头,无一不显示出她的虚弱。
她身着一袭鹅黄色的宫装,纤腰广袖,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恍若黑珍珠般光泽亮丽的如墨青丝,挽着精致的飞仙鬓,斜插飞凤吐珠坠流苏的金簪;裸露的肌肤如玉似雪,就像极品的白瓷,触手间是一片温润;小巧的耳垂上随风摇曳的玻璃种翡翠玉环,衬着她清丽绝伦的面庞,像一朵遗世而独立的青莲,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感。
这位女子正是在渡劫雷的宁静,第一世的时候,她只是一位普通的女大学生,梦想着毕业后做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临近毕业的体检中,被告知患有胃癌,当她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病危通知书,知道自己仅有三个月的生命,那一刻心头涌起对老天的怨恨之感;对父母亲人的留恋之情;对生命如此短暂的可惜和哀叹。
可是在弥留之际,宁静看见为自己流泪的父母、朋友和他们满脸的不舍与苦,她忽然没了执念,最起码在二十三载的人生中,有这么多的人喜欢她,爱着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微笑着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本以为会魂归地府,跨过奈何桥,走过三生石旁,站在忘川河畔,看一看花开不见叶、见叶不开花的彼岸花,喝一碗孟婆汤,忘却前尘事,转世投胎。
但是当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变成一个大约有八九岁的小女孩,对于一位知深穿越重生小说迷来说,宁静知道自己遇上了穿越,这一刻的欣喜顿时弥补了只享受过短短二十三载青春年华的遗憾。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搞清楚,这具身体的主人和她同名同姓,是修真界已经六百多年没有元婴老祖坐镇,只能靠几位金丹期真人苦苦支撑末流世家的二小姐。父母修为不高,却恩爱有加;虽然家族日渐式微,但是族人很团结,面对困难能够一致对外,也没有大家族内部的阴暗和龌龊,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而且自己能够穿越过来,与六百年前宁家出了一位元婴期的修士有关,因为他与现今修真界第一大派青云宗掌门人宇文竟有生死过命的交情,所以每十年一次的青云宗收徒大会,都会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收一两个资质尚可的宁姓子弟。虽然大多数只能是外门弟子,但这对于末流的宁家来说,也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上个月举行的收徒大会中,宁家出了两位天才,宁家大小姐宁寒被测出木系单灵根的资质,当场被掌门收为关门弟子;宁家二小姐宁静被测出水木双灵根的资质,被守阁长老泰清收为弟子。姐妹两同时进了内门,特别是大小姐的资质和掌门关门弟子的身份,这对于末流的修真家族来说,代表崛起的希望,宁家族人不知觉得偏爱大小姐。而从小受尽宠爱的宁家二小姐忽然之间被冷落下来,可想而知心里会嫉妒、难过,导致前不久才引气入体的灵力四下乱窜因而一命呜呼,便宜了穿越来的宁静。
这也让没高兴多久的宁静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前世在大学时看的一本名叫《金手指女主修仙记》的书里,还成了恶毒、阴险、狡诈、人见人恨的炮灰女配,当然女主就是善良、温柔、人见人爱的姐姐。最后恶毒女配处处陷害女主,女主姐姐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废去女配妹妹的一身修为,凄惨死亡;而姐姐却一路顺风顺水,渡劫飞升而去。总之这就是一部金手指大开的圣母白莲花女主斗到恶毒女配的血泪史。想到这儿,宁静不禁无语问苍天:“穿什么不好,非要让我穿成最后领饭盒的女配角!”不过既然穿越大神让我来到这儿,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又熟知剧情,为了不领饭盒,那只能逆袭了女主。
逆袭女主第一步:远离女主的男人,科学证明和女主抢男人一般不会有好下场;逆袭女主第二步:抱紧师傅大人的大腿,据剧情君隐晦的提过,青云宗最厉害的不是掌门宇文竟而是藏经阁长老泰清,他是大乘后期巅峰的修为,只是因为心结未解迟迟不能飞升,但在整个修真界无人可出其右,是神一样的存在。所以抱紧师傅这个大靠山对于女配命的宁静非常有必要;逆袭女主第三步:抢夺女主机缘,因为女主最后能够飞升与她丰富的机缘离不开,因而要想修为比女主高,除了刻苦修炼,丰富的机缘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抢夺女主机缘是历史的必然选择。
后来的后来,女配命的宁静按照以上三个步骤一步一步逆袭女主,以双灵根的资质创造了青云宗的奇迹;十五岁的练气大圆满、二十岁筑基、三十岁跨入金丹、六十岁结婴、一百零五岁迎来了炼虚期的四九雷劫。
随着第四道劫雷过去,半空中翻腾的狰狞可怖的雷电并没有消失,似乎要酝酿更大的劫雷,围观的修士们顿时议论纷纷,使得场上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为了宝贝徒儿护法的藏经阁长老泰清心中一紧,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好好的四九雷劫变成九九雷劫,静丫头纵然有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也不可能抵挡得住渡仙飞升的九九雷劫,难道天要亡我徒儿?”
围观的青云宗修士中,有那么一两个活了几千年的窥到一点儿天机的老家伙们却是心里清楚“上天降下如此大的惩罚给某人,那人定是因果未结或是逆命而行、破坏天机,哎!静丫头这次有些悬呢!”俗话说得好“修真、修真,就是祛伪求真”若是做不到这些,又如何能成大道、飞升天界。
宁静一边飞快的掐着手诀,运转丹田中的灵力,一边把先天灵宝不要钱似的拿了出来,为迎接即将到来的第五道劫雷。使得那些围观高阶修士渡劫从而参悟道法的低阶修士们一阵唏嘘,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心中暗道:“不愧是长老的嫡传弟子,真是富有啊!”宁静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安,本命法宝仙器级别的流泉剑在抵挡前四道雷劫后出现了裂纹,最多还能再抵挡两道雷劫罢了。剩下的灵宝法器固然也不错,但是和仙器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要想凭这些成功抵挡剩下五道劫雷,简直痴人说梦。想到此处,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绝望和愤怒,一百多年苦修瞬间化为乌有,还有可能为此付出死亡的代价,任谁也不可能淡定的起来。即使宁静两世为人也不免钻了牛角尖。
转瞬间,第五道雷劫已经降临,乱哄哄的场面立刻安静下来。只听一声脆响,劫雷在流泉剑的剑身上炸开,顷刻间裂纹布满整把剑,好似轻轻一碰便会碎开,宁静赶紧把灵力注入剑身为其加持。紧随着又是一道劫雷打在剑身上,本来就脆弱的流泉剑,瞬间短成几段,宁静心里一阵抽疼,陪伴自己一百多年流泉剑差一点儿化成齑粉。她还记得:那是一个桃花盛开的季节,师傅奖励她进入练气大圆满可以御剑飞行而特意把珍藏几百年的仙器流泉剑给了自己,然后自己高兴过了头私自在主峰上御剑飞行,害的师傅被掌门训斥。恍惚间又听到流泉剑的呜咽声,广袖轻甩,把流泉的碎片收入空间袋。迎接随之而来的第七道、第八道雷劫,那些让修士们眼红的灵宝法器在雷劫的强大威力下纷纷化成碎片,黯淡了颜色它们失去了往日里的流光溢彩,围观的修士只能暗道可惜。
宁静身边已经没有防御性的法宝,只能依靠肉身来抵抗最后一道雷劫。她从空间袋中拿出以前珍藏的极品培元丹、养气丹、补血丹,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吃进嘴里,忍着不适运转体内的灵力,强化肉身,以期能够成功渡过炼虚雷劫。最后一道雷劫在翻腾的云海间酝酿了一刻钟左右才忽然降落,那紫光闪烁的电花缠绕着暴怒的电龙直接披在宁静的身体上,眨眼间加持了灵力的华美的宫装成了乞丐服;发髻凌乱,乌黑柔亮的青丝变得焦黄;脸色惨白宁静吐出一口心头血,丹田已经碎裂,宁静知道自己这次渡劫算是失败,眼前不住的发黑,在失去最后的意识前宁静在心里默默地发誓:“若有来生定然要做真正的女主,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慢随天外云卷云舒。”
第二章 魂归大清
二.魂归大清
宁静是被吵醒的,模模糊糊的想要睁开眼睛,但头疼的厉害,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就像全身被车碾压过一样,疼痛不已,还没等她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却被周围的声音吵得脑仁酸疼。
“宁静这丫头,去京城参加选秀被撂了牌子,听说是~~~~”带着点尖刻女人这么说道,但是说着、说着后面的声音一点点的小了下去,明显是要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钮?禄嫂子,你倒是说呀!”旁边有人小声的问着
“我跟你们说,这可是我姑表姐家的大嫂子在宫里当差的外侄女说给她听的,这不,我小儿子上个月去京城办差,在我姑表姐家里住了几天,无意中听到,回来说给我听的。你们看宁静这丫头长的多标志,整个盛京也挑不出几个能与她比肩的,这次被撂了牌子,可不仅仅是因为她阿玛额娘全都逝世,所以命太硬,克父母那么简单,主要是由于她长的和先帝爷的董鄂妃娘娘一个样,太后主子发了话这样狐媚惑主的东西不能留在皇帝身边,才会在复选时被撂了牌子。”
然后就听到一阵哦的声音,宁静在心里撇嘴,果然这个钮?禄嫂子是个长舌妇,喜欢说人是非。但转眼一想,她明明渡劫失败,早该灰飞烟灭的人怎么会听到别人在说话?还没等她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听到一声声稚嫩而又深切的呼唤:“姐姐你快醒醒啊!阿玛走了,额娘也走了,玉儿只有姐姐、姐姐不要走,丢下玉儿一个人呜呜~~~~玉儿答应阿玛和额娘要做巴图鲁保护姐姐,都是玉儿不好,没有保护好姐姐呜呜~~~~~”听着这个犹如受伤的小兽一样悲切呜咽啜泣的声音,宁静只觉得心口一阵疼痛,然后脑中就多出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她才知道自己又穿越了,还是魂穿。稍稍整理一下,脑中多出来的记忆,却发现原主真是一个可怜、可泣、又可叹的悲剧人物。
这个身体本身叫富察宁静,那个正在呜咽啜泣称自己为姐姐的人是这个身体的亲弟弟叫富察宁玉,家住盛京,阿玛叫富察保顺是镶黄旗一个小小的甲喇额真【相当于现代军队的一个团长】三年前,也就是康熙二十九年在平反葛尔丹叛乱中,壮烈牺牲。额娘伊尔根觉罗绣娟是伊尔根觉罗氏旁支的一个庶女,性格懦弱,缺少主见,丈夫的逝世,对于深受封建教育,遵从三从四德的弱女子来说,就像天塌了一样,整日里浑浑噩噩,就在富察宁静即将满十三岁之前郁郁而终。留下了富察宁静和只有九岁大的小弟弟富察宁玉。
因为阿玛是家中独子,额娘也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姨娘所生的庶女,所以她和弟弟自然也成了无人愿意领养的孤儿,这也就导致了小小的富察宁静不愿听从额娘的遗愿决然的参加了选秀,希望通过选秀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为自己也为弟弟谋一段出路。虽然阿玛官职不高,但好歹也是上三旗的正经秀女,更别说她还有一副倾国倾城的样貌。本来吧,她是必定能通过选秀,怎么也能得个答应、常在的敕封,却在复选的时候就被撂了牌子,连一个上记名都没捞到【上记名,就是经过复选留牌,要么入宫伺候皇上,要么指给宗室子弟】原因是富察宁静的样貌在这一届秀女中太出类拔萃,宫中传的沸沸扬扬,连太后也不能免俗的召见她,可是这位太后超级讨厌长得漂亮而又柔弱无比、可怜兮兮的女子,因为这会让她想起自己多年独守深宫,无子无宠的凄苦日子,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董鄂妃那个贱人,整天就会扮可怜博取先帝爷的宠爱。这下富察宁静撞到枪口上,太后稍微动了点手段,原主就落了选。
性格随母的富察宁静的自尊心受了如此大的挫伤,又担心弟弟和自己以后的生活,心思郁结,落选回来后一直想不开又感染了风寒。本来父母死后留下的银钱就不多,再加上这次为了选秀以及来回路费花了大半,银钱所剩无几,得了风寒也只能在炕上躺着,最后昏死过去,搞得宁静穿了过来。
宁静就像看电影一样,将这具身体本来的情况过了一遍,暗自叹息“活生生一部狗血剧”还没等宁静唏嘘完,却又听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虽小,但就在宁静身旁,所以宁静也能听的见。
“宁静丫头这回落了选,但是来年也有十四岁了,若是绣娟妹子还在也该给静丫头说亲喽!天可怜见的,叶赫那拉嫂子你不是有一个侄子,十七八岁了还未定亲,听说长的也还算周正,更何况他阿玛是正白旗的固山额真,可是比静丫头的阿玛还高一级。不如嫂子做回媒人,把静丫头说给他如何,若是成了、静丫头也算是高嫁,也能照应玉哥儿,这样保顺兄弟和绣娟妹子在天上也心安不是?”这声音听起来就有些刻薄,虽然说出来的话好似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但也改变不了那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马佳倩莹!你什么意思,要真如你说的那么好,你不是也有个闺女和静丫头同岁,我记得她也没说亲,不如把你宝贝闺女嫁给他得嘞!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别以为你私下里打算别人不知道,绣娟妹子和你有过节,那也是多年前的事了,何必耿耿于怀,还来祸害人家闺女。钮?禄氏、叶赫那拉氏,你们也别跟着凑热闹,说句不好听的,哪家没两件糟心事,何必在这儿说人是非、落井下石。”另外一个女子说道,听声音有些泼辣,不过心肠不坏,终于为原主说了公道话。
宁静忍着全身上下的酸痛,努力撑着睁开的眼睛,眼前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淡蓝色对襟锈海棠花的收腰旗服,梳着大两把,带着不知什么材质的扁方,斜坠镶玉石的流苏,圆润白皙的脸庞,可能保养的不到位,眼角有细小的鱼尾纹,整体看来也是个清秀佳人。更别说那一双恰到好处的细长吊梢的丹凤眼,平添几分妩媚妖娆,全身透着一股子泼辣爽利劲,想来就是那位为原主说话的人了。
女人再度开了口,泼辣的声音透着关切:“呦,丫头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就和婶子说,我去给你找大夫,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渴了?婶子去给你倒水。”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也不见宁静回答,以为是嗓子不舒服,于是就起身出去倒水,那自称婶子的女人走后,宁静才看到方才八卦的妇人。看着她们在自己的目光下躲躲闪闪,怎么?有种在我昏睡的时候说难听活,现在怎么不说了?
随着宁静的目光转过,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小丫头竟然会有如此犀利的眼神,一时间屋里寂静下来,独独就剩下趴在床边呜咽啜泣的小男孩。宁静嘘了一口气,转头望进一双漆黑如墨的眼中,眼下肿得像核桃,红红的,显然哭了很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的震撼了,这是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唯一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了,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撑着身上所剩无几的力气坐了起来,轻轻地唤道:“玉儿,到姐姐这来。”看着小男孩走过来,一下把他搂在怀里,在心里说道:“这是我富察宁静的弟弟,只是我一个人的。”小男孩再被姐姐抱进怀里的瞬间,哇的哭了起来,连日来的委屈和对于姐姐昏睡不理自己的害怕,全部化成泪水,趴在宁静怀里啜泣。宁静抬起手轻轻地揉着男孩头顶安慰:“哭吧!好好哭一场,以后可不许再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玉儿可是要做大清的巴图鲁,保护姐姐呢!巴图鲁可不会哭鼻子。”男孩儿忙抬起头,一边用手檫着眼泪,一边说:“嗯,玉儿不哭了,只要姐姐不离开玉儿。玉儿一定要做巴图鲁,保护姐姐。”说完还怕别人不想信似的又重重的点点头。
“静丫头,水来了,快喝吧。”说着就把水递给宁静,转头对宁玉:“玉哥儿,可要努力了,将来做大清巴图鲁保护你姐姐!”“瓜尔佳婶子放心,我富察宁玉一定会做到的,一定会。”宁玉坚定地说道,“好,婶子信你。”说完又对宁静:“静丫头,身体要有什么不舒服,就让玉哥儿来和我说,有什么困难也不要憋在心里,这不仅苦了自己,也苦了玉哥儿。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玉哥儿想想,他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要是出什么事,他可怎么办?听婶子一句劝,别人说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就当她们在放屁,心性豁达点儿才能活得轻松不是。”宁静看着这位真心关心自己的瓜尔佳婶子,心里暖暖的,说道:“婶子我已经明白了,这次在鬼门关走一遭,还有什么放不下。我会把弟弟健健康康的抚养长大,让阿玛额娘安心。”
“这就对了,不愧是保顺兄弟的女儿,那你好好休息,婶子先回去了。”一脸欣慰的说完,转头对这那些八卦妇女道:“既然静丫头已经醒了,你们都散了吧!”其他人听也正是如此,都纷纷起身告辞。
第三章 姐弟情深
在那些八卦的妇人离开后,宁静才有空仔细了解原主的这个家,她所在的这个房间明显是女孩子的闺房,面积不大除去火炕占据的地方,也只能容的下靠墙放置的酸梨木打造的大衣柜和窗下边的紫檀木的梳妆台,台子上摆放着一面打磨光滑镶猫眼石的铜镜,旁边是一个雕花描金的首饰盒,里面摆放了几支银质镂空坠流苏的簪子和一套嵌鸡血石的头面,虽说都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但样样精致,能看出母亲对女儿的疼爱。也能看出来原主被父母保护的太好,反而有些不通俗物,都病成了这样也没想到,当了这些首饰去买药治病。
“姐姐,药熬好了,你现在趁热喝吧!”就在宁静四下打量,大发感慨的时候,一道稚嫩却带着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张瘦弱的小脸出现在宁静的眼前。先前没仔细瞧瞧,现在细看之下才觉得心酸,可能是长期营养不良,九岁的年纪只有六七岁的孩童的身高,面黄肌瘦,头顶上那一小块铜钱大小的毛发也是疏疏落落、黄不拉几的被编成细长的小辫子托在脑后,活像一条老鼠尾巴。宁静心想:“怪不着,外国人戏称满清的头发是金钱鼠尾,真是太形象了。”想着想着不觉笑出声来。让宁玉疑惑不已,“姐姐,你笑什么啊?”
宁静被问的一愣,随即说道:“姐姐发现玉儿长大了,能帮主姐姐熬药而且姐姐发现玉儿长的越来越俊,所以很开心,就笑出声。”宁玉明显不相信追问道:“真的这样吗?我怎么觉得~~~。”话还没说完就被宁静打断:“当然是这样啦,姐姐怎么会骗玉儿。”说完又赶忙接过宁玉手里的药碗,仰头不换气的把整碗苦哈哈的药汁灌了下去。等缓过来气儿,药汁的苦味也在嘴巴里散开,使得宁静有想要骂娘的冲动。
宁玉看着姐姐被药味苦的难受忙问:“姐姐、要不要蜜饯?玉儿去帮你拿.。”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一会儿又蹬蹬的跑了回来,手里端着一小碟蜜饯果干递到宁静面前道:“姐姐你含一块蜜饯在嘴里就不会苦了,以前玉儿生病的时候,额娘都会给我准备一碟蜜饯,不过额娘说,喝药后,不能马上吃蜜饯,那样会解了药性,所以把它含在嘴里就可以。”说完就从碟子捡起一块果干递到宁静的嘴边,宁静看着宁玉像一位小大人一样这么关心自己,心里的感动不已,一边含住弟弟递过来的蜜饯果干一边在心中得瑟:“果然有弟弟就是不一样啊!”
宁静把药碗递给宁玉,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转头正准备跟宁玉说:“天色不早了,让他回自己房间休息。”就听到咕咕~~的叫声,宁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宁玉一脸通红的捂着还在咕咕叫的肚子,马上知道了原因,心中涌起一阵心酸:“不管多么像大人,多么成熟,也改变不了他只是个孩子的事实。”抬头看宁玉红红的脸蛋儿,随即问道:“玉儿的肚子饿的都咕咕叫了,是不是还没吃饭。”宁玉本以为姐姐会笑话他,没想到姐姐不仅没笑他,还一脸担心的问自己怎么没吃饭,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如实答道:“只是在早上喝了一碗迷糊糊,后来姐姐一直昏睡,玉儿怎么叫也叫不醒,我就去找瓜尔佳婶子来帮忙,又是找大夫又是抓药,一直到姐姐醒来,才把大夫开的药熬好,把吃饭的事给忙忘记了。”说完后还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不过又马上抬起头补充道:“现在天已经黑了,我现在就去睡觉,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了,正好睡到明个早上,直接吃早饭就行。”宁静看着他一副我很聪明的样子,直接说道:“姐姐喝过药之后,身子快了不少,正好我也饿了,不如姐姐起来做一顿晚饭,我们姐弟俩一起吃。”说完拿起床边的半新不旧的棉袄穿起来,宁玉看姐姐风寒还没好就起床做饭,赶快拦着紧张道:“姐姐你风寒还没好,大夫说了要在床上慢慢养着,好好休息。”
宁静看着他满脸担忧,安慰道:“没事的,你看姐姐精神这么好像有病的人吗?你要是还担心,那姐姐在外面套一个马褂总行了吧!”说完还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又把小马褂套上,从首饰盒里拿起一个镂空雕兰花垂着玉石流苏的银簪把头发绾好。这才走出屋子到了堂屋,眼睛向四下里瞟几眼,除了中间的大火炕和会客用的椅子,整个堂屋显得空荡荡的,最显眼的要数靠门两旁的青松盆栽以及炕桌上一套青花瓷鱼戏莲叶纹的茶具,不禁暗道:“这个家还没穷到上无片瓦、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地步。”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厨房。
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想来宁玉就是在厨房为她熬药。宁静在门边顿了一下同时把厨房大致看了一眼,小小的厨房里有两个紧紧相连的锅灶台,一个大些另一个稍微小一点,靠门旁放着一个大水缸,边上摆着用木板隔开的大橱柜,上面放碗筷,下面放米缸、面缸。宁静提脚走向大橱柜同时在心里盘算着今天晚上做些什么来庆祝自己魂穿大清,再世为人。走进才发现;米缸已经见底,面缸里只剩下少许红薯干,瞬间把宁静准备大干一场的美梦打得粉碎。心中暗叹:“看来今天晚上只能吃上红薯干米稀饭了!不过就算是米稀饭我也要把它做成无上美味。”
其实不然,宁静第一世的父亲是酒店掌勺厨师,母亲一位精通中西糕点的面点师,从小就在两位大厨的耳濡目染下,学会不少菜品,虽说做不出满汉全席,但也差不到哪里去。第二世穿越修真大陆,作为一名修真人士在辟谷期后,纵然可以不食人间烟火,有时也会做些美味犒劳自己。
宁静先把锅里加满水,准备点火把水烧开。跟在姐姐后面的宁玉赶忙上前帮忙并说道:“姐姐,我帮你烧火这样就能把饭快点做好,你忙别的吧!”宁静顺势起身,本来还在想怎么把火给点着,在二十一世纪她是城里的孩子没碰过烧草的锅,在修真界用火灵石就好,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现在有人为自己代劳,真是再好不过了。宁静把红薯干和小米淘洗干净,等到宁玉把锅里水烧开后,把红薯干和小米一起下锅用小火慢慢炖半个小时,加入一些细盐再煮一会儿就能出锅了。
大半个小时候,一阵阵红薯和小米的浓郁的香味从锅中溢出,弥漫在厨房里,宁静和宁玉的肚子同时咕咕~~~~叫起来,姐弟里相视间哈哈大笑,宁静走到锅灶前揭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转头对宁玉道:“好了,可以吃饭了,你拿两个碗过来。”
接过宁玉手里的碗盛满,宁静才把两碗红薯干米稀饭端到饭桌上,坐到椅子上对着坐在饭桌旁等着自己的弟弟说道:“尝尝你姐姐我的手艺!”说完提起筷子吃了一口,在心里点点头:“味道不错,若是有足够多的调味料,还会更好吃些。”抬头问正在吃得欢快的宁玉:“玉儿,姐姐做的饭好吃吗?”“好吃,我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宁玉头也不抬的说道。
宁静看着吃得高兴的宁玉心酸的安慰道:“既然喜欢,那么以后姐姐做更多的好吃给我们玉儿吃,把玉儿养的白白胖胖。”话音刚落,就听到宁玉大声的反驳,“玉儿才不要白白胖胖,只有小猪仔才会那样,我可是要做大清最厉害的巴图鲁,保护姐姐呢。”
听到此处宁静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连忙说道:“那姐姐就把玉儿养的英俊高大、文武双全这总行了吧!好了,现在不说了再说下去,饭就凉了。”
饭后宁静起身刷碗,等到一切弄好后对着吃得太多靠在椅子上消化的宁玉道:“起来陪姐姐到院子里散步消消食,晚上也会睡得舒服点。”由于天黑宁静只能看见靠东墙的一排梅花树和一条扫干净积雪的大青石铺的小路直通大门,整个院子被白雪覆盖,到处都是白白的一片。宁静只能拉着宁玉在青石小路上来回走动消食。渐渐天色完全黑沉下来,晚风渐起,气温明显降了些。
宁静看肚子也舒服了不少,就对着宁玉道:“天色不早,锅里还有些热水,你也洗洗睡吧,姐姐也回房休息。”宁玉看姐姐脸色有了倦怠,心里后悔不已明明知道姐姐风寒还没好,又吹了这么长时间的冷风,要是发病了怎么办?连忙道:“姐姐你快去休息,我自己可以的,姐姐晚安!”
第四章 女主计划
宁静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黑乎乎的天空,跳动的心绪也终于沉静下来。才有空思考以后的人生,虽然她两世为人都是不尽人意,所以这一世绝对不能那样窝囊的活着。宁静想到第一世在大学里看的那些穿越重生的小说,哪一个猪脚不是混的风生水起,也只有她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却成了黑莲花女配,经过千辛万苦终于逆袭了女主,又因逆命而行、破坏天道,死在了九重雷劫之下,最终踏上女配领饭盒的老路,回过头来想一想就觉得心酸,大概没有谁会比她更加的悲催了。
宁静在第一世上大学期间学的是历史专业,现在魂穿清朝,所学的历史知识除了让她更加适应所处的环境和从容的面对未来以外,对于当下的现状并没有多大帮助;第二世重生修真大陆,先不说这具身体是否有灵根、资质如何?单单地球上稀薄如此的灵气,就算有天灵根的资质要想筑基也是难如登天,修炼它最多只能图个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罢了!要想长生不老是不可能了。所以这条路行不通,不过宁静对原主的身世相当的满意:一不是皇室公主,这样就不用去步步惊心的活着,地球人谁不知道:大清的公主最悲催!不仅要和亲蒙古,还都是短命鬼:二不是满族权贵之家的贵女,这样就不用陷入宅斗,更不会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三不是平头百姓,不论哪个朝代庶民都不好混,特别在少数民族统治的清朝,汉人的地位更是尴尬无比,所以有一个正经的旗人身份显的特别重要;四是落选秀女,这样就不会被皇帝随意栓婚给那些不学无术,纨绔子弟或者入宫门伺候皇上这只大**,成为**男人的**和传宗接代的工具,没有一点儿人身自由和人格尊严,只能依靠男人过活,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其实宁静真的不能理解那些穿越大清的女孩子们是怎么想的。一个一个好不容易穿来大清,要美貌有美貌,要家世有家世,左手随身空间,右手异能,还附带无上修仙功法,更别说还知道未来的发展过程。可是这些穿越女们却一个个削尖脑袋参加选秀只为进宫与这些皇子们来一场轰轰烈烈,可歌可泣,感人肺腑的爱恋。偶遇几次没额娘爱护却面冷心热、超级冰山的四爷;安慰安慰出身低微却温文尔雅、君子如玉八爷;调戏调戏母妃不得宠却丰神俊朗、侠肝义胆的十三爷,美其名曰::“为了拯救失足少年!”更有甚者与康熙老爷子来一段黄昏恋,其实她们也不想想,人家康师傅什么级别的美女没见过,为啥就看上了你?还不是觉得你新鲜、特别带着现代女性特有的自信和朝气,等到你和他**的女人一样陷入**争斗,人老珠黄的时候,谁还会记得当初你那一低头的温柔?用甄?值幕八担骸?*的女人就像春花,谢了一茬,来年春天还会再开一茬。”更不用说他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事实。
在现代如果老婆发现自己老公出轨,背叛了自己,铁定是要死要活,闹着要离婚,结果穿越到大清康熙时期,明明知道他妻妾无数,还自愿做人家的小老婆。嘴上说得好听,崇尚“一生一代一双人,只羡鸳鸯不羡仙”说自己一定不会爱上这样的**男,只是把他当做情人、床伴,最后还不是陷入妻妾争斗,大好年华浪费在宅斗上,随身空间、修仙功法、异能法术、未来的历史进程也都成为宅斗胜利的保障和讨得男人宠幸的神秘物件,失去了它们本身的价值。更有些奇葩,说什么为了修炼而不得不做人家小老婆,这样才能更好地吸收龙气,殊不知,皇子在没登极之前身上的龙气都差不多,只有太子会比普通皇子稍微多一些,而且你吸了人家的龙气就结下因果,终究是要还的。要真是想要吸龙气,可以直接勾引康熙帝,次一点的、太子爷也行。干吗非要找四爷呢?其实还不是因为康熙老爷子太老,太子爷前途不好,只有四爷前景广阔、腹黑又深情、一座超级无敌大冰山,攻克了他,多有成就感啊!说来说去都是穿越女们功利、自私的心在作祟.。若真能自尊自爱、心如止水、清静渡时、不在乎功名利禄,也不是寻不到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男人;未尝不可修无上大道,羽化登仙。
其实也不能怪宁静对清穿女如此狠狠地吐槽,本来宁静三世为人,岁数加起来都有一百五十岁,人生阅历丰富不论在什么事情都会比二十岁的小姑娘看得透彻,而且她又在修真大陆当了一百多年的女配,这更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优胜劣汰,强者为尊。不论你多么高高在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什么也不是。
虽说宁静看不惯穿越女们错把鱼目当珍珠的行径,浪费穿越大神给的资源。但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毕竟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若是每个人都如她这么想,四爷也不会这么忙。
而今宁静也成了她们中的一员,即使没得到什么保命法宝,但是宁静也不会把时间放在与皇子们谈情说爱上,她这一世的终极目标就是做一位踏遍红尘,逍遥自在的女主,享受岁月的美好。而要实现这个目标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宁静的首要目标就是要脱离富察家族,因为这具身体长相太出色,虽然父母双亡独自带着幼弟生活,但是并没有从富察氏的族谱脱离出来,如果这个富察族长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见得不会以原主无父无母为由公然干涉她的婚姻。然后再以家族大义为名或者以弟弟前程做条件来威胁她为了家族牺牲,让她凭借倾国倾城的容貌给家族换取更大的利益,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脱离富察族谱另立门户是当下迫切需要做的,虽然会给弟弟前程造成一定影响,毕竟有家族做后盾离成功就会更进一步,但是如果自身能力超群,文武双全,这些神马都是浮云!
第二步就是要增强自身能力,脱离家族后姐弟俩独自生活,肯定困难重重。虽然旗人由国家供养不会被饿死,但是想要过的多么奢侈也不太可能。因为国家发给八旗子弟的钱粮经过层层剥削、贪污真正发到八旗子弟手中的仅仅够温饱。而且朝廷有明文规定:八旗子弟只能专事武装,不得从事其他行业。这也扼杀了宁静的发财梦,因此想要过的舒服,继续自己的老本行是非常有必要的,虽然此地灵气稀薄,修炼修真界的功法,也不可能筑基。但?c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只能在炼气期徘徊,那实力就算几十个大内高手也打发不住,所以得想办法检测这具身体的灵根属性,才能根据实际情况做相应的打算。
第三个计划就是要把弟弟抚养成文武双全的人才,宁玉今年已经九岁,如若阿玛还在,宁玉六岁的时候就就该被送入八旗子弟的学堂进行系统的骑射功夫的学习,等到十三岁时候可以直接在兵营里补个缺,子承父业成为一名骁勇善战的八旗骑兵。但是由于阿玛的的战死沙场,额娘一直浑浑噩噩也没想起来这回事,因此宁玉的事情就被耽误下来。如果现在再把宁玉送进学堂,明显迟了。一方面宁玉长期营养不良,身体不好;另一方面据宁静所知八旗子弟学堂内部风气不好,自太宗皇帝开始八旗子弟因为从龙有功,被朝廷奉养,专事武装拱卫京师、扼守边关。但是八旗子弟入关后数量猛增,朝廷又不许其从事其他产业,导致多数人不事生产赋闲在家,遛鸟唱戏。所以把弟弟培养成才需要宁静亲自上阵,因此它是一件工程量巨大的事情。
至于最后一个目标,就是走遍大清锦绣河山。因为上上辈子她就想过赚足够多的钱,然后来一次全国旅行。既然这辈子有的是时间为什么不看一看江南的草长莺飞、小桥烟雨;听一听塞外的驼铃声声、马头琴的铿锵;漫赏北国的万里雪飘、银装素裹,在大清每个地方都留下足迹,圆自己两辈子都没实现的梦呢?,最后要吃遍天下美食,赏遍天下美男。若是能碰上一个一生一世只爱自己一个人只有自己一个女人的忠犬男。宁静不介意与他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倾城之恋。毕竟活了几辈子却没尝过情爱的滋味,也感觉很亏。假如遇不上大不了再做一世尼姑罢!,因此宁静实质上算是一个有精神洁癖、宁缺毋滥的人。她绝不能容忍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哪怕是明面上的也不行。因为那代表着背叛,有句话说得好:“背叛是可耻的。”不管他是什么地位,什么身份,,有多么的逼不得已都不能成为他背叛的理由。
.俗话说:“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宁静真的很想加一句“做女主更是难上加难。”不过为了以后的精彩人生,只能踏踏实实的奋斗吧!
第五章 芥子空间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宁静听着梆、梆、梆响了三声,在心里估摸着现在应该到子时了,自己却躺在床上无心睡眠。虽然自己已经分析了现状,也为将来做了人生做了初步的计划,但是仍然免不了心灵深处的不安和躁动。其实任何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有些不自在和没有安全感,只是宁静比别人来的敏感罢了!
宁静在心里叹道:“若是自己也像那些清穿女那样有一个随身空间,现在看起来困难的事情就会变得简单,也就不用如此操心操肺了!”宁静刚刚叹息完,只觉得脑袋一晕,眼前红光一闪,周围的景物也变了样子,那简单却不失精致的闺房被眼前蓝天白云,绿草如茵所代替。宁静站在原地呆愣了几秒,马上反应过来难道这就是她方才所渴望的穿越女必备装备――随身空间?若真是如此,那她还不发了!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阵狂喜,没想到老天如此厚待于我。
宁静冷静下来后,才想到自己并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好像是自己躺在床上心中幻想假如有个随身空间就会云云来着,然后就忽然到了这儿。心中想不明白,宁静挠挠头发暗道:“只能像那些穿越重生女那样,一个一个慢慢试好了!”“芝麻开门”不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开!开!开!”这个也不行;宁静又连续试了十几个都不能出去,宁静只得凝神静气,集中精力想着出去,只觉得身子一晃又回到了原先的房间。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洒下一地清辉,把原本乌黑的房间照得如同白昼。月光也洒在宁静溢满笑容的脸上,使得本来有些清凉的屋子有些暖暖的感觉。
在宁静知道进出空间只需要集中精力冥想就可以后,又连续试了几遍,直到有些精疲力尽才回过神来,自己光顾着研究空间的进出问题却把正事给忘了。只好坐在床上集中精力想着进去,只见屋子里红光一闪,宁静的身影就消失在房中。
宁静发现自己每次出现的地点并不相同,有时候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有时候是碧波万顷的大湖边;有时候是郁郁葱葱,沙沙作响竹林里,这次就是出现在竹林里,宁静想这个随身空间应该被它的主人设置了短距离的传送阵,才会导致出现这种状况。随即沿着竹林中唯一的一条小路向里走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用篱笆围起来的两层小竹楼前面。宁静在院门外站了会儿,才推开了院门。
只见院中西北角有一个羊脂玉砌成的小池塘,里面池水呈湛蓝色,虽然只是一汪没有源头的死水,可是细看之下,水波流动氤氲着浓郁的灵气,深吸一口只觉得全身舒畅;池子中间长着一株开了三瓣的青色莲花,随风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好似一位着一袭青衫翩翩下凡的仙子,宁静在水池旁绕了三圈,低下头沉思一下下,忽然抬头大叫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叶造化青莲?”传说它的本体是上古青莲,每一万年开一瓣花,等到三万年后三瓣开齐,把它采摘下来,由炼器大宗师用三昧真火炼上九九八十一天方可。不怪宁静如此失声大叫,因为三叶造化青莲是极品防御性神器可抵挡渡劫修士全力一击,【修真界把灵器法宝分为四个等级,灵器、法器、仙器、神器】在修真界被人所知的神器只有三件,而三叶造化青莲就是其中之一,它是仙云渡的镇派之宝,剩下两件分别是御剑城的止水神剑,青云宗的琉璃无垢火。宁静曾经有幸受过一丝琉璃无垢火的淬体,修为一日千里,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由此可见神器的不凡与珍贵。
看着水中开了三瓣的青莲,宁静只能可惜!因为炼器师要求非常严格,首先在五行属性上,不仅是火灵根而且灵根纯度要非常高;然后要获得天地灵火的传承,像琉璃无垢火就是极品的天地灵火;最后要有炼器天赋,如果一个人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就算有再好的资源条件也是浪费。如若想要成为炼器大宗师,还要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做辅助,所以使很多人即使有很好的资质也不愿浪费在炼器上,其实就算有一位炼器大宗师也不见得会碰见开了三万年上古青莲。正是如此三叶造化青莲才会弥足珍贵,它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的统一下,造就的天地奇珍。
感叹完这株这株青莲,宁静把头转向院中其它物什,只见院子正中间是一棵大枣树,宁静之所以能认出它是一棵枣树是因为树上挂满了熟透了的枣子;树下是一张汉白玉的石桌,桌上放置了一个小叶紫檀雕四君子的棋盘和一些散落的玛瑙棋子,但是桌旁只有一把湘妃竹的椅子,椅把由于经常地抚摸,看起来油光发亮,显然之前的主人应该时常坐在树下独自对弈,品味人生。
院子的东面是一大片药园,宁静粗粗看了一下,发现那些灵植几乎都是年头上万,好些灵植宁静只在藏经阁的《灵植大全》上看过,比如塑根花、不死草、凝香果等,更有些宁静自己也不认识是什么东西,不过想来应该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若是在修真界随便从这里拿出一棵都能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宁静的心里此时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看着近在咫尺的竹楼,宁静暗想:“还没进竹楼就已经让自己心潮涌动,不知竹楼内是不是还有更让人垂涎不已的宝物?”宁静好不容易等到心情平复,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竹楼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型挂画,上面画的是一位骑着大白雕的黄衫女子;此女长的甚是好看,脸若银盘、眼如水杏,挺而俏的琼鼻下面是一张殷桃小口,嘴角微微翘起使得她整个的面部表情鲜活了起来,腰若纨素、指若青葱,翩若惊鸿、宛似游龙活脱脱一位天仙美人,仿佛就要从画中飞出来似的。想来她就是这个空间前主人了,宁静想罢就对着画跪了下来并且拜了三拜,以此来表达对前主的恭敬。正准备起身,忽然一股威压从画上传来,直逼宁静而去,让一点防范意思都没有的宁静只来的及惨叫一声就昏了过去。
过了一刻钟左右,宁静才慢悠悠的醒过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雾蒙蒙的地方,四周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一片,正想爬起来看看怎么一回事?就听见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心里一惊:“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宁静随即转过身来,把这片区域上上下下扫射了一遍,结果半个人影也没看见。正在宁静大感疑惑时,耳边又传来一阵笑声,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小姑娘不要找了,你是看不见我的。”“那我现在是在哪儿?”宁静忙问,“枉你三世为人,又在修真界待了一百多年竟然不知道有‘识海’这个地方!真是个笨丫头,收你为本仙子的徒弟也不知是福还是祸?”“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徒弟?我怎么不知道?”宁静直接过滤了前面一段话,脑海里盘桓着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成了别人的徒弟。“好啊!臭丫头,你竟然敢嫌弃本仙子,真是不识好歹!”雾蒙蒙的地方响起气急败坏的娇斥,宁静看自己把这位神神秘秘的无名人士给惹恼了,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拜了您为师?感到很惊讶,若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还请您原谅。”
“哼!本仙子看在你这么有礼貌的份上,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你一回,至于你怎么成了本仙子的徒弟,这可得问你自己喽!你以为本仙子会那么没品,扒着你这个资质不好,,脑袋有点小笨的丫头做徒弟。”带着点儿得意洋洋的女声在耳边回荡开来,宁静被这个声音气的差点吐血:“什么叫资质不好?好歹咱也是水木双灵根;什么叫有点笨?好歹咱还逆袭女主,虽然最后领了饭盒,那也不能否定咱的聪明才智。”但是宁静还知道轻重,这些话只能在心里说说过过嘴瘾罢了,于是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气恭敬说道:“还请仙子指点,晚辈真的不知道。”宁静刚刚说完,雾蒙蒙的地方就响起端正严肃的声音:“这些事情本仙子过会儿用神识传给你就行,现在和你交流的只是本仙子的一抹神识,就是为了等待有缘人的到来,传我衣钵把仙医派发扬光大;丫头你是不知道,我在这苦苦等了三万年,眼看神识慢慢变弱,以为天要亡我仙医派,没想到在我快绝望的时候,你这个小丫头却偏偏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这里,可见你我有师徒缘分,你出去后对着那副画像拜上三拜就算正式成为我仙医派第一百二十八代嫡传弟子,为师也没什么要交代你的,只希望你谨记门训:医者仁心,方可成无上大道,切不可以此为所欲为。好了为师快要走了,你也回去吧!”耳边声音一消失,宁静只觉得脑海中一阵疼痛,多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随即就因脑袋胀痛昏了过去。
第六章 洗经伐髓
宁静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竹楼的挂画前面,马上跪倒并且很是虔诚得在心里默念:“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说完就砰、砰,砰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磕在了地板上。因为宁静已经从这位师傅留给自己的神识中了解到前因后果,原来她在渡劫失败时,喷出那口心头血正好滴在了胸口挂着的那块普通玉锁上,开启了这块玉锁的禁制,使得玉锁与她定下血契,所以在她即将魂飞魄散时,空间的前主人也就是现在的师傅带着她的魂魄划破虚空来到了大清附在了已经死去的富察宁静身上。而师傅的神魂本就因为等了三万年时间将要破碎,又因为救她,失去大量灵力,所以连身体都维持不住只能在宁静的识海里交代一些重要事情,神魂就消失了。
这也是宁静郑重其事如此磕头参拜的一方面原因,为了感激师傅的救命和再造之恩,弥补前两世的遗憾,做一回逍遥一世的女主;而让宁静这么尊敬的另一方面原因,是由于对师傅本人的崇拜和认可,说起来这位师傅也是为传奇人物;她的道号妙清,因为修为高深、医术高明、仁心仁义,在修真界被人称做‘妙清仙子’,师傅本来是个孤儿,由于天资聪颖被下山访友的师祖看重并把她带回山中收为关门小弟子,师傅也很珍惜这个机会,刻苦奋斗、顽强拼搏,凭借这份努力和卓绝的天资渐渐超过了同门师兄师姐,成为仙医派这一辈的佼佼者。得到了派内长老的肯定,因此遭到了师兄师姐们的嫉妒,毕竟谁也不想被年龄比自己小,家世不如自己的人压着,师傅就这么被悲剧的孤立起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理她。师傅自己也是个高傲的人,别人不理她,她也不会腆着脸问人家怎么回事,只好把全部心神放在专研医术上,后来在偶然的情况下得到了这个空间宝物,医术、修为更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与她的同门师兄师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门派内部的长老开会决定立她为下一任掌门,没想到却被师傅拒绝了,理由一就是她对门内事物不了解;二就是她与门内师兄师姐不熟悉,怕是不能服众;三就是她一生醉心医术,门内长老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最后立了她的大师姐为掌门,本来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可是大师姐是个心眼小的人,一直认为自己捡了师妹不要的,又是嫉妒又是怀恨在心,总想着有一天要报复回来,终于在师傅渡劫时候她发现了弄死师妹的机会,所以自愿提出为师妹护法,在渡劫最关建的时候下了黑手,导致师傅魂飞魄散,只能留下一缕神识在空间寻得有缘人继承她的衣钵,希望她的研究精髓能够传承下来。
宁静跪在画前,默默在心里发誓道:“师傅放心,徒儿定要把您的衣钵发扬光大。”说完又对着挂画拜了一拜,刚准备起身,面前的挂画就化成了飞灰同时出现了九根闪闪发光的金针。看着眼前的金针宁静脑筋一转想到:“这应该就是就是师傅提到的九转神针,本来还奇怪师傅明明说过:九转神决配合九转神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却只给了她法决没给她神针,原来放在这儿考验她道心是否真诚,师傅可真够刁专绝顶啊!不愧是我的师傅。”宁静站在那儿自恋完,才伸手接住九根金针,又咬破食指把血滴在上面,怎么说它也是一件神器,不把它认主心里也不踏实,只有认了主,真正是自己的东西才能心安。
看着九根金针慢慢消失在手心里,宁静才有空打量四周,只见眼前是满满十几架用金箔包裹的医书,从基础到深奥,从内科到外科,分门别类的摆着,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于是宁静抬脚向东边的偏房走去。一进门就看见正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显然是用来炼药的,靠墙的架子上一边放着许多瓶瓶罐罐,一边放着已经处理过的药材。宁静走进细看才发现每一个小瓶子上都贴着标签注明它的名称和药用价值,以前在修真界稀有珍贵的丹药更是满满一架子,不管是修仙必备的筑基丹、结婴丹、洗髓丹、培元丹,还是活死人肉白骨的九转还魂丹都是应有尽有,随便拿一颗普通的丹药出去卖掉,她和宁玉就能过的很好,虽然风险有点大,总比卖那些少说也有千年的药材来的强。看完了炼丹房,宁静才把目光转向楼梯,准备去二楼看看。
站在楼梯最后一阶,看着大开着箱盖装满珍珠玉石,宝石翡翠的箱子以及随意堆成一堆的绫罗绸缎,宁静震惊不已,若是平常的珠宝就罢了,可是这些显然不普通,都是百年难遇的天材地宝,性价比上品灵石只高不低。就拿这一堆绫罗绸缎来说吧,是由极北的雪山冰蚕吐丝织造而成,不仅水火不侵而且有祛风化邪的功效,算的上是仙家法器,在以前宁静也梦想有一件这样的仙衣,一直未能实现,没想到现在不但有了而且还是一堆,怎能不让宁静兴奋地大叫。
宁静好不容易平复了激动地心情,才走向最后一个房间,轻轻地拨开琉璃珠串的门帘,一入眼就是四架绣各色牡丹的屏风,转过屏风才见到挂着祥云纹锦帐的雕花大床,精致的梳妆台上是一大块平滑整洁的水晶玻璃镜,花开富贵的首饰盒里放着各式各样质地的钗环;半敞着雕龙画凤的衣柜里,挂着做工精致,花样繁杂的华服;窗台下的高低凳上放着红珊瑚的盆景,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美轮美奂。
房子的中间是一张红木圆桌,桌上除了茶壶和水杯,还有一个玉石果盘,而且装了三个鲜艳欲滴的黑果子,宁静不禁好奇的走进细看,随手拿起一个,只觉得触手间竟然有种水在流动的感觉同时一股异香扑面而来,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却透着香甜,让人只想咬一口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
宁静几乎把鼻子贴在果子上闻了又闻,最后竟然情不自禁的咬了一口,顿时满嘴生香,酸酸甜甜的汁水使人口舌生津,整个身体都有一种飘飘然然的感觉,不禁又咬了一口又一口,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果核,宁静看着手心里的果核,又看了看果盘中剩下的两个果子心里暗道:“吃一个没事,再吃两个也肯定没问题,而且这果子真是太好吃了,活了几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既然这次遇到,当然要吃够本才行。”于是拿起盘子里剩下的两个果子,三下五除二,吃个干净。
吃完后宁静直接用衣袖檫檫嘴角溢出的汁液,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想看看窗外的景色,顺便消化消化胃里的果子。举目跳望,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依稀可见几匹马儿在草原上奔跑,竹楼的东边是波光粼粼的大湖紧紧挨着背后巍峨的雪山,给人一种神秘之感;可惜这件屋子就一个窗户,不然就可以欣赏竹楼后面的景色了!
正当宁静大叹可惜的时候,突然腹部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使宁静不得不一手扶着窗柩一手捂着腹部慢慢的蹲了下来,还没让她从这波疼痛中缓过劲来,又一波一波的疼痛袭来,宁静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从脸庞滑过,宁静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不一会儿宁静就被疼痛搞得狼狈不已,只差没有满地打滚,在下一波疼痛来临前宁静想到:“这个疼痛可能与刚刚吃的果子有关。”心里不禁后悔不迭,暗骂自己不该贪嘴。
随着疼痛不断加重,宁静被逼的没办法,想去一楼药房找止痛药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儿也不能动,只好运转脑海中的九转神决以期分散注意力,可是没想到,随着法决的运转,疼痛竟然真的减轻不少,这使得宁静更加有动力,按照第一转的法决一遍一遍不断运行经脉中的灵力。若是竹楼中有别的人存在,定会发现宁静整个人沐浴在金光中,皮肤下的经脉清晰可见,在灵力的冲撞下幼细阻塞的经脉不断破碎重组,渐渐变粗,其中流淌着金黄色的灵力。让人有一种就像被和煦的阳光抚摸照耀的温馨之感。
宁静从洗经煅脉的疼痛中醒来,眼前还是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就闻到扑鼻而来一股腥臭味,刚想抬手捂住鼻子,才发现满手都是黑黑的,令人作呕的污物,宁静只好忍着全身的酸软爬起来去浴室冲洗,花了半个时辰才算把身上的污秽清洗干净,准备穿衣服时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脱掉的衣服上面也是黑黑的污物,只好从衣柜中拿了师傅的衣服先穿上,想着哪会儿有空了,定然要为自己多做几身衣服,挂在衣柜里一天换一件,满足自己的爱美之心。
第七章 搭车进城
宁静从空间中出来,没感觉到有头晕眼黑的不良反应,反而觉得比先前轻松不少,她知道:一方面是洗髓伐经的原因,使得精神力更加凝实,不需要在冥想打坐才能集中精神,只需在脑中想一下‘出去’就行;另一方面是由于宁静得到了空间主人的神识继承,空间已经真正的认她为主,进出不会受限制。对于宁静来说这是大好事,若是以后哪天遇到危险,因为精神力集中不了,就进不去空间,那也太坑爹了!
宁静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上依然可见闪闪的明星,虽然还未天亮,但是也该到了卯时【现在的凌晨五点至七点】,毕竟冬天的夜晚特别长,更何况盛京也算是中国的偏北方,天亮可能会更加晚些!
不过作为以勤劳著称的中国古代劳动人民,大多都已经起床忙活家务事了,至于三更灯火五更鸡的莘莘学子,早已临窗苦读。
宁静打开衣柜,扫了一眼,柜子中屈指可数的三件棉衣,拿了件乳白色镶粉边大襟棉旗服穿上,为了不让宁玉唠叨,又加了一件浅绿大云头的坎肩,虽然春节临近,应该穿的喜庆些,但是宁静额娘去世不久,若是穿的太艳,平白惹人闲话,等到衣服收拾妥当。才做到梳妆台前,为自己梳了个平刘海的小两把头,发髻中间插了两朵鹅黄的绒花,边上只坠了一缕珠铛;由于洗髓伐经,宁静的皮肤光滑柔顺,真可谓是:“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这么好的肌肤,如果还在脸上化妆,就有些化蛇添足了,看着镜子中倾国倾城的的绝色女子,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天使脸孔,魔鬼身材’假如再配上宁静空灵脱俗,飘飘若仙的气质,相信只要是个男人,都逃不过这张‘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的沉鱼落雁的容貌。
宁静坐在梳妆台前,欣赏赞叹完,起身去厨房做爱心早餐,也没去喊宁玉起床,想让懂事的弟弟多休息会儿,因为科学证明:小孩子只有睡好才能长高。宁静悄悄地开了房门,走了出去,看着天色亮开了些,前些日子下的雪还未化尽,四下里依然白茫茫的一片。宁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就快步向厨房走去。
宁玉睁开迷朦朦的双眼,抻了个大大的懒腰,眼角瞄到透着白光的窗户,一骨碌爬了起来,在心里暗骂自己:“坏事了,天都亮了,我还没起床为姐姐熬药、做饭,要是耽误了姐姐的病情,可怎么办啊!简直是个大懒猪!”宁玉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就像厨房跑去。
听着凌乱的脚步从房外面传来,宁静转身看去,见来人是宁玉,“怎么不多睡会儿,天才刚亮而已”宁静又向锅灶里加了最后一把火,宁玉看姐姐拖着病体早早起来做饭,而自己却在呼呼大睡,脸上一片赧然“我不困了,姐姐你身体还没好,怎么不喊我起来?你怎么能起来干活,大夫可是说了:你要多休息。”看着弟弟担心和自责,胸中涌起辛酸和欣慰:“你看姐姐脸色这么好,昨夜休息一晚,已经痊愈了,玉儿不要担心,若是你不困了,就快去洗漱,准备吃饭!”看着宁玉还在那儿站,只好催促道:“别纠结了,快去吧!,不然热水凉了。”宁玉听到姐姐的催促,忙跑了出去。
宁玉洗漱完,来到偏厅,姐姐已经把早饭准备好,坐在凳子上等他了,也快步上前,坐到凳子上,对宁静道了句‘早上好!’宁静看弟弟已经坐好,才提起筷子吃饭。虽然早饭没有大鱼大肉,却非常开胃下饭。皮蛋小米粥配上酸酸辣辣的咸菜,别有一番风味,姐弟两人不费劲就把半锅的皮蛋小米粥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饭后,宁静坐在凳子想着,今天该干些什么,想进空间,可是大白天平白无故的消失,不可能避开弟弟,正当宁静苦恼时。宁玉犹犹豫豫的开口:“姐姐,现在都进腊月了,前些日子我看见富察婶子、叶赫那拉大伯娘家都置办了不少年货,虽然我们家里没有多少钱,但是可以买少点。而且上次瓜尔佳婶子问我家里有没有准备年货,她还说如果没有就从她家里匀些出来给我们,我没要、不过我跟婶子说“等你病好了,就去置办。”后来婶子看我这么说,她就同意了。”宁玉低着头纠结的嗫嚅着,就怕姐姐训他,不该随便说谎。
宁静看着弟弟因说谎而满脸的羞愧,看来还是个单纯的好孩子,这么小就开始操持家务事,也更加的明事理,没有满州贵族小孩子特有的霸道蛮狠,真应了句古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那我们俩今天就进城赶集,置办些年货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出去逛逛而且家里米面都没了,也需要买些。”宁玉看着姐姐同意了自己的看法,还帮自己圆了谎,可是反过来又担心买这么多东西,那要多少钱啊!宁静看着弟弟纠结无比的小财迷模样,心里头好笑不已。
“玉儿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你姐姐我自有锦囊妙计,今天不仅把年货置办齐全,还给玉儿你做两三套新衣服,保管把玉儿打扮成英俊潇洒的翩翩少年郎。”其实宁静一点也不愁钱的问题,空间里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她不打算卖,一方面它们个个都是极品宝物,哪怕进贡皇室的奇珍异宝也比不上它们的千分之一,就算想卖,也不见得会有人敢买;另一方面就凭富察宁静的家世,也拿不出此等宝贝,若是别人问宝物的出处,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随便乱说吧被,有心人一查就知道是真是假,搞不好被别人发现空间就糟了。虽然空间已经与她灵魂融合,但人家又不知道这些。‘匹夫无罪、怀璧自罪’的道理,宁静还是懂的。
由于宁静的额娘,伊尔根觉罗绣娟略懂些医术,可以借此作为幌子,光明正大的从空间里,拿一些不甚逆天的容易配制的药丸卖给药铺,也不会遭人怀疑,既然自己继承了师傅的衣钵,走上医修的道路已经不可避免,因此若想成大道就要给人治病,从而积累医德,获得信仰之力。今后必然要医术超群才行,不然怎么获得信仰力,就算别人问起医术从何而来,也可以用额娘的医药启蒙和自学为理由,让自己学医炼药变得理所当然。空间里的药草少说也有万年,宁静连自己也舍不得用又怎么会卖给别人。选择买药丸是最好的办法。
“玉儿,我们这里到集市中心远吗?”“还行吧!以前我和额娘坐马车去,只要一个多时辰呢。”宁静翻翻白眼:“这叫还行?”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还是坐马车的,那要是换成步行,就凭他们俩这小胳膊小腿,要走道猴年马月,看来买一辆马车势在必行。
宁玉看出姐姐担心路程问题,连忙解释:“姐姐不要担心跑着去,我们可以搭马车。”宁静看着弟弟信心满满的小脸,一副‘你快来问我吧!我知道怎么去’的样子。就顺势问了下去:“那么玉儿就为姐姐解解惑,我们该怎么搭马车进城呢?”宁玉看姐姐都不知道只有自己明白,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成就感,马上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说:“昨天婶子、伯娘来这儿看姐姐,钮?禄婶子说“她们家今天要去赶集,把巴尔图大哥在长白山上猎到的狐狸毛皮、兔子毛皮卖掉”,我记得她们家有辆马车,现在天刚亮不久,巴尔图大哥应该还未启程,我们现在去,正好能够赶得上。”宁静本来还没想起来是谁,经过仔细回忆才想到可能是昨天,她醒来后,第一个说她坏话的长舌妇,激动地心情也冷却了。宁玉见姐姐的脸色不好,就猜到是姐姐不愿意坐钮?禄婶子家的马车,其实他也不喜欢钮?禄婶子,但是巴尔图大哥很好,在姐姐去进京选秀时,巴尔图大哥时常照顾自己。“姐姐,巴尔图大哥人很好,他肯定不会介意我们搭车。”
宁静听到弟弟这么说,也不好再拒绝,要不然真的和弟弟跑去,就算她吃的消,弟弟却不见得能行。而且他们搭别人的车去,回来就坐自己买的马车,也不耽误人家时间。于是就点头同意。宁玉见姐姐点点头,明白她同意了,就欢呼的从凳子上跳起,就准备去找巴尔图大哥,宁静见他如此急切,赶紧拉住他袖子:“外面那么冷,带上围脖再去也不迟,你坐在着等等,姐姐回屋帮你取来。”说完就起身回屋,准备从空间里拿两个貂皮围脖,虽然原主本身也有,但都是灰兔子毛的,既不美观也不暖和,哪里有貂皮的围得舒服自在。
第八章 进城琐事
宁玉围着姐姐给的黑色貂皮毛围脖,自恋的在铜镜前左照照右照照,一边爱不释手的摸着光滑柔顺的貂皮毛围脖,一边问着宁静,围脖是从哪里得来的?他以前怎么没见过。宁静看着宁玉兴奋地小模样,她没想到一个小围脖就让弟弟高兴成这样,想着以后有时间,用空间里的材料为宁玉置办几套像样的衣服,虽然师傅没说不能把空间的秘密告诉别人,但是宁静自己在心中已经下定决心不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与宁静最亲近的弟弟也不行,首先宁玉年龄小,宁静怕他说漏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宁玉总有一天要成家立业,陪他一辈子是他的妻子儿女,不可能是他的姐姐,不管怎么说,人总是有私心的,也许他现在没有但不能代表以后没有,俗话说得好“人是最善变的动物”,为了杜绝后患,宁静不认为告诉弟弟这件事,有什么好处,若是不告诉他,反而好处多多,一方面减少宁玉对她的敬畏,因为古人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假如宁玉知道空间的事,难免不会对那方面想;另一方面让宁玉记住姐姐的好处,以后就算有了妻子、儿女也不会忘了姐姐,毕竟他如果知道空间,你拿好东西给他,他会觉得理所当然,不给他吧,反而成了你的不是;反之,则不会这样,你给他好东西,他会觉得姐姐很疼他,什么都为他着想,他会记在心里一辈子,这就叫‘升米恩,斗米仇’;也许有人会觉得宁静自私,对亲人也耍心眼,其实这就是社会现实,是宁静三辈子积累的人生经验,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还是有科学依据的。
宁静尽管在人情世故上很冷漠,但是对于唯一的弟弟,还是相依为命的亲人,也不可能一点也不在乎,虽然对不能告诉弟弟有关空间的事情而感到愧疚,但她会保障弟弟一生,福禄寿俱全,幸福安康的过完一辈子。
面对弟弟的疑问,宁静只好绞尽脑汁编造理由:“这个是姐姐进京选秀时,和我住一屋的姐妹送的,她家世不错,她阿玛是一等奉恩辅国公钮?禄阿灵阿,孝昭仁皇后和当今的温禧贵妃都是她姑姑呢。”“怪不着,她会把这么好的围脖给姐姐,原来家世这么好!”听姐姐如此说,宁玉又是羡慕又是伤心,羡慕人家的家世,伤心姐姐因为家世不好在选秀的时候被欺负。
宁静看着宁玉又陷入纠结、自责的漩涡,只能催促他:“别想这些了,我早就看开了,你再在这儿纠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搭车进城呀。”宁玉听姐姐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姐姐,我们现在就去吧!
宁静好笑的跟在后面,等到把门锁好,才把手里的纱帽戴上,就凭她现在的绝色容颜和全身清雅似仙的气质,还是不让外人看到为好,有人说“容貌美、不见得会吸引男人,气质美、一定会吸引男人”男人说得不好听点,就是靠下半身考虑的动物,而且盛京城里有好多纨绔的宗室子弟,要被他们瞧见,徒惹麻烦不说,还可能被明抢,成为男人的玩物;毕竟落选的秀女和无长辈可靠的孤女身份,显然不能和权势滔天的宗室弟子相比,富察族长也不会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得罪皇亲国戚。
宁玉看姐姐戴上纱帽,才恍然大悟,本来他心里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因为姐姐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子,连额娘也没姐姐漂亮;若是别人看见姐姐的美貌,和他抢姐姐,那可就遭了,这样子正好,纱帽一戴上,谁也看不见。
宁静姐弟俩到钮?禄家婶子家的时候,巴尔图大哥,正在把毛皮等物件搬到马车里,准备出发,虽然朝廷有令,八旗子弟专事武装,不可从事其他事物,但是世家大族都会以仆人的名义开一些铺子,用于日常开销;所以像巴图尔大哥这样的卖山货,贴补家用的列子有很多,更何况盛京背靠长白山,虽然朝廷有禁令不准许采人参,但是还有灵芝、鹿茸等珍贵药材,所以不采白不采。就算吃不完,也可放到集市上,换些生活必需品,灵芝、鹿茸不可能人人需要,但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却是人人都需要的。
巴尔图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向他家这边走来,还以为是谁呢?走近才知道是保顺叔家的姐弟俩,那么眼前这个身形纤?c、柔柔弱弱,穿着素色旗服,戴着纱帽的女孩子,就是额娘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说的,由于长的娇媚而被撂牌子的富察宁静,其实巴尔图对宁静这么好奇,也算是情有可原。前不久宁静差点成了他未婚妻,因为富察宁静落选后,正赶上钮?禄氏为大儿子巴尔图说亲,当时媒婆就提了提富察宁静,怎知道钮?禄氏极力反对此事,钮?禄氏认为:宁静太漂亮巴尔图又太老实,管不住妻子同时也怕宁静勾走儿子的魂,有了媳妇忘了娘,而且宁静太柔弱不好生养,又克父克母命太硬,所以最后巴尔图就与西林觉罗氏一个兵丁之女订了亲;然而在巴尔图看来眼前的人儿,柔弱却不可怜,虽然被纱帽遮住了容颜,但是也挡不住通身空灵脱俗的气质,就算真如额娘说的那样是个长相娇媚的,也不会给人轻浮之感。
宁玉见巴尔图盯着姐姐看,以为他是企图姐姐美色的臭男人,不过转念一想,姐姐戴了纱帽巴尔图大哥也看不见,也就作罢。只得好奇地问:“巴尔图大哥,你干嘛盯着我姐姐看?”走神中的巴尔图被宁玉这么一问,马上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刚才盯着人家姑娘看,是多么的不礼貌,想要道歉,嘴巴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来,正在他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一道带着尖利的女声在身旁响起:“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静丫头和玉哥儿,怎么这大清早就来婶子家,莫不是家里又缺了什么东西,想来婶子家借?”巴尔图听着额娘说话如此难听,脸上满脸羞愧之色,赶紧粗声粗气的大喊道:“额娘,你说什么呢!宁静妹子和小玉不是来借东西的,她们只是想搭车进城,置办些物什,您不要想差了。”又转头向宁静解释:“我额娘,她就这样,说话有点不中听,你不要往心里去。”“巴尔图大哥,我没往心里去,这不是快过年了,我和弟弟来这儿,是想搭你的马车进城,去集市上置办些年货。”其实宁静真的没怪到他身上,来的时候宁静就想到,如果碰到了钮?禄氏,肯定免不了几句嘴碎的话,而且她对巴尔图直观感受很好,憨厚、直率,尽管刚刚巴尔图一直盯着她看,可是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好奇,没有男人看女人的那种淫邪的目光。
钮?禄氏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够聪明,没让巴尔图与这个狐媚子定亲,要不然哪里还有她这个老婆子的活路,年纪小小就知道勾引男人,她可是记得,这个狐媚子和巴尔图才第一次见面,明明是自己儿子,却帮着外人说自己不是,可见正如太后娘娘说的,狐媚女子专门迷惑男人。”
当着儿子的面,钮?禄氏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跺跺脚,悻悻的离开。巴尔图看着额娘离开,才招呼宁静姐弟俩上车,宁玉有些兴奋地问:“巴尔图大哥,姐姐还没说,你是怎么猜到,我们是想搭你的马车的?”巴尔图正在为刚才的事情纠结不已,宁玉这么一问,倒是缓和了尴尬的气氛,也就随口解释:“快过年了,这一阵子,都要进城办年货,我看你和你姐姐一大清早就来我家,肯定是想搭车进城买东西。”“巴尔图大哥,你真厉害!”宁玉一脸崇拜的夸赞。巴尔图被宁玉的拍马屁,逗得哈哈大笑。
就这样一路在宁玉和巴尔图的笑声中,到了城门口,巴尔图交了城门费,才把马车驶进城中。巴尔图转身向马车内问道:“妹子,你们到哪里下车?我把你们送去。”宁静没有回答巴尔图的话,反而问道“巴尔图大哥,你知道这盛京城里,哪个医馆最好吗?”宁静想卖空间的药丸,自然要找一家好点的医馆,遇见识货的能人,知道这些药是好东西,宁静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巴尔图听宁静问他关于医馆的事,在脑中考虑了一下,才回答道:“盛京最好的医馆,要数‘宝芝堂’,听说里面的坐堂大夫,还在宫里做过御医,专门给主子娘娘看病,医术不错。”宁静听见巴尔图这么说也就放心了,随即说“你把马车停在‘宝芝堂’门前,我和弟弟在那里下就行。”
“妹子,宝芝堂到了。”车帘外传来巴尔图憨厚的声音同时马车也渐渐停稳。宁玉先跳了下去,站稳后、才伸手准备扶姐姐下车。宁静一手扶着宁玉一手抓着车辕,慢慢的下了车,还没站稳,就被人拉住了裙角,要不是巴尔图看不对劲,伸手扶了一把,宁静这回铁定摔个大马哈,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第九章 医馆救人
宁静心里恼火的不行,正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就听到一声声悲痛、凄凉的急切切的哀呼:“小姐,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爹爹吧!小姐就当芽儿求求您了!只要你救了我爹爹,芽儿愿意为奴为婢,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说完后一边拽着宁静的裙角,一边啜泣呜咽。
芽儿的心里也是直打鼓,她已经在医馆门前跪了这么久,额头也磕破,却没人能够救她爹爹,其实她也知道爹爹身患重症,但是她不相信那些大夫说的话,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大罗神仙也不行,什么叫准备后事吧,那只能说明他们医术不行,没有达到那种境界罢了!如果她有很多钱,就能请名医为爹爹看病,说不定就能把爹爹治好了,可是她家里穷的叮当响,只有几亩薄田,本来为了给爹爹治病,家里能当的都已经当完了,包括支撑他们父女俩生活的基础――几亩薄田,也在前不久被她偷偷卖了,她不敢和爹爹说此事,害怕爹爹知道后,情愿死也不配合大夫治疗;她用卖地所得的钱,还清了欠宝芝堂的医药费,剩下的一小部分请了宝芝堂的首席大夫陈御医给爹爹治病,虽然陈大夫也说治不好,但是可以用药吊着;最起码不会像那些庸医,自己看不好,就让你办后事;在爹爹病情稳定后,她每天乞讨、做苦工,换来的钱就给爹爹买药续命,日子虽然清苦,但是有爹爹陪着,她却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可是好景不长,爹爹的病情就算吃药也没用了,她只好背着爹爹来城里找大夫,跑遍了全盛京城的医馆,没有一个大夫愿意治,她只好跪在宝芝堂门前,希望能让陈大夫治病,可是宝芝堂的管事却说,陈大夫传话让她回去准备后事,他也治不好。那一刻她的心房轰然倒塌了,如果爹爹没了,这个世界只剩下她孤身一个人,她该怎么办?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只能茫然的跪在那儿,不断的磕着头,希望老天能够眷顾她,给她和爹爹一个活命的机会。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看到全身透着神圣光芒,气质如仙的宁静,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位女子能够救爹爹,只要自己好好求她,她一定会治好爹爹。所以她马上拽住了宁静的裙角,跪在她脚下哭泣哀求。
宁静看着跪在她面前,瘦弱娇小,额头染血,满脸泪痕,像一个小花猫一样的小姑娘,满心的怒火也消了大半,不过心里很是不解,她也没说自己是大夫,怎的这个小姑娘却口口声声让她救她的爹。难道继承了师傅的衣钵,还能让别人一眼就看出自己是个大夫?
宁静还在纳闷的时候,身边的宁玉却不干了,这个小女孩不仅差点让姐姐摔跤,现在还拽着姐姐的裙子不放,显然是想赖上姐姐,宁玉推了推拽着姐姐不放的女孩:“喂,你放开我姐姐,我姐姐又不是大夫,你爹爹生病了,找大夫治病,不要拉着姐姐,你松手!喂,臭丫头!你听见没有?”宁玉看着还不松手的小女孩,只得气急败坏的大吼。
围观的看热闹的路人,宝芝堂的管事、伙计以及来宝芝堂看病的人,见这个女孩拉着人家小姐裙子不放,求这位小姐救他爹,都以为小姑娘魔怔了,宝芝堂的管事,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上前劝道:“小姑娘,别再在着儿哭了,就连陈大夫都说不行了,求别人有什么用,还是快点回去,给你爹收拾收拾,让他走的舒服。”周围的人也都纷纷附和。
宝芝堂对面的清风茶庄,二楼临街的包厢,窗户半开着,可以看见三个环桌而坐的少年,其中两个稍长些,大约有十五六岁,一个头上戴着嵌和田玉的棉帽,穿着牙白色的棉旗服,外罩石青色团龙纹镶金边的背心,脚踏绣金色祥云牙白色的靴子,通身的风流倜傥,气度不凡,给人不怒自威之感;一个身穿深蓝色旗服,外罩同色系的镶狐狸毛的坎肩,脚蹬平步青云的黑色官靴,神情严肃,脸部线条刚硬,举止间严肃规矩;那个小些的少年,头上戴着镶红宝石的缝茸毛的棉帽,穿着米白色的大襟棉旗服,套着羊皮小袄,嘴角噙着坏笑,虽然年纪还小,也能看出长大后翩翩浊世佳公子的风采。
三个少年,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楼下的闹剧,其中一个较小的少年率先开口“雅尔江阿,你猜猜楼下的这位小姐是善心大发的帮助那个小姑娘找大夫,救她爹,还是一脚把她踢开。”胤?嬉皮笑脸的看着正喝茶的雅尔江尔,心里却是起伏不定“虽然他现在年纪还小,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雅尔江阿是当今和硕简修亲王雅布嫡长子,是以后袭王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现在和他打好关系,对以后夺位大有好处;其实在胤?小的时候第一次被别的兄弟欺负,听见宫人背着他,骂他是辛者库贱婢之子,那一刻,他就下定决心要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把欺负他,看不起她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这个不好猜,那位小姐穿着正经的旗服,想来是位满洲贵女,若是性子不好,对于小姑娘这样的汉人最是看不起,小姑娘不仅会被踢开,还要受皮肉之苦;不过看她旗服料子不太好,家世不见得多好,再加上她通身的气质,整个大清都是少有,这样的人儿不应该是个暴躁的,帮助小姑娘的可能比较大。”雅尔江阿放下手中的水杯,故作深思道,心里却是明白,这个八阿哥是有野心的,想和他交好,让自己为他所用,也不看看有几斤几两,雅尔江尔在心里鄙视着,先不说他那辛者库奴婢的额娘,他的身份就低了其他皇子;更不要说太子还在呢,他凭什么夺位?
雅尔江阿在心底鄙视,但是脸上却没表现出半分,反而看了下对面坐着的面无表情,看着街景的胤?,随即问道:“四阿哥,你怎么看?”胤?转头看了看嬉笑问话的雅尔江阿和一脸好奇的胤?:“八弟,既然心里有数,何必多此一举。”醇厚磁性的男中音响起,八阿哥的眼里划过一丝不甘,又快速的消失,但还是让坐在旁边的胤?和雅尔江阿捕捉到了;雅尔江阿到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感叹皇家的孩子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对面的四阿哥却是知道八弟和他一样有了夺位的想法,心里就有了防备,更加下定决心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不然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宁静听着周围的人的议论,和这个小姑娘断断续续的诉说,终于搞清,小姑娘的爹得了重病,宝芝堂最好的大夫也说治不好了,小姑娘不相信,就跪在药馆门前,求路过的人给她爹治病,想来这个小姑娘是魔怔了,也不管人家会不会医术,就给人磕头求救,显然额头上的血,就是磕头磕破的,宁静在心里暗叹:“真正是个大孝女。”本来宁静也可以像先前的路人一样,给点钱让她去找大夫,或者把她踢开;但是这两者都不能成立,一、现在她身上一分钱也没,二、她忽然想起了师傅最后的训斥‘医者仁心,方成无上大道’,更何况这位小姑娘已经向她下跪,算是结了因果,若是自己不救,怕是对以后的修行不利。
想到这儿,宁静只能义无反顾的向前,尽管知道这样会让她的生活不平静,但已经没有退路了!低头弯腰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把她拉起来:“小姑娘,你想让我救你爹爹,你得起来带我去看看你爹爹得了什么病,而不是拽着我的裙子不放,你这样拽着我也不是办法呀!”芽儿一听眼前的仙子姐姐同意救她爹,一骨碌爬起来,拉着宁静的衣袖向医馆外边搭着的木棚走去,看热闹的人也紧随其后,有的看不过去,倒是劝宁静不要瞎掺和:“这位小姐,还是不要白忙活了,那个老头连陈大夫都说治不好,是绝症!”“不许你说我爹得的是绝症,我爹他才没有。”芽儿像一个小狮子一样张牙舞爪的维护自己的爹爹,宁静只好安慰道:“我知道你爹爹没有,你放心好了,我会治好他的。”
围观的人见宁静不仅不听他们的劝,还夸下海口,说自己能治好陈大夫也治不了的绝症,也都嘲笑宁静不自量力,围观群众不减反增,都准备看宁静笑话。宁静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的说:“大家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医术一道,本来就学无止境,你们怎知陈大夫救不好,我就也治不好?”围观的人听着宁静的大话,都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后的小姐感到好笑和鄙视,小小年纪就有胆说陈大夫的不是,人家陈大夫可是宫里的御医,给万岁爷看过病,只是人老了,才告老还乡,在盛京开了最好的医馆,专门治疑难杂症,可是得了整个盛京老百姓的一致好评;你一个小丫头那什么与人家比?
第十章 刹那倾情
宁静看着一脸嘲讽的众人,不再和他们废话,转身去给芽儿的爹爹看病,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叫好:“小姑娘说的不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学无止境!”宁静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锦缎棉袍,戴着镶绒貂皮帽,面容慈祥,白眉白须的老人,看起来有八九十岁的样子,可能深谙医学一道,保养的非常好,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宁静正猜测这位老人是什么来头,就看到先前劝说芽儿的宝芝堂管事对着老人弯腰恭敬道:“陈大夫!您怎么出来了,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做就行,哪里好劳烦您亲自出马?”陈大夫对着管事摆摆手,让他下去,围观人们一听这位面容和蔼,抚须而笑的老人就是大名顶顶的陈大夫,顿时炸了锅“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大夫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随着一个带着好奇的男中音的刚刚落下,另一个有些羡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陈大夫今年都八十有六,神采亦如当年,不愧是御医,改明儿我也要请陈大夫给我开一个养身的方子。”
宁静一听这些人的议论,马上就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位老人就是传说中,医术高超的陈大夫,宁静出于对长辈的恭谨,向这位医德厚重、医术斐然的陈大夫微微欠身表示尊敬,不管怎么说大清也是少数民族统治的国家,就算朝廷再怎样把满汉一家亲挂在嘴边,也改变不了满人是贵族,汉人就是奴才的事实。若是宁静是个汉人哪怕对陈大夫下跪,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但是宁静是个满州女孩,如果对一个汉人御医,恭敬过了头,难免会给人落下口舌,徒惹麻烦。
陈荣镜看着眼前满族女孩子,竟然对着他这个汉人欠身表示尊敬,心里很是受用,不禁对宁静的好感又上了一层,随即高兴的开口:“老夫听药童说,外面来了位小姐,声称能治老夫也治不好的顽疾,所以出来看看,顺便向她讨教讨教。”说完后脸色一肃:“可是老夫不明白,在中医里头讲究对病人‘望闻问切’,可是小姐还没有看到病人,何以知道自己一定能就好?莫非小姐能掐会算不成?”【清初只有满洲贵族女儿才可称格格;清中期有钱人家的小姐都能称格格;清后期‘格格’这个称呼已经平民化了】
宁静听着陈大夫的训斥,脸上蓦然涌起一阵红晕,暗自庆幸自己戴了纱帽,不然丢脸就丢大发了;但是羞愧的同时这些话也引起了宁静的深思,不得不扪心自问“如果她没有神奇的芥子空间,没有师傅留在脑中有关药理医术的神识,她还会这么狂妄吗?难道自己内心已经堕落到这辈子就想着依靠师傅的传承度日,不思进取,虚度年华!”此时的宁静忽然感到迷茫和不知所措;直愣愣的站在那儿,有点儿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然而就在宁静道心不稳快要产生心魔的时候,忽然想起师傅的话“医道一途,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在于是否坚守本心”是啊!自己只要道心坚定,仁医仁德,努力学习医术,把师父衣钵发扬光大就行,何必在乎别人的想法,若真是自己错了,改了就好,孔老人家还曰过:“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芥子空间和师傅的医学传承只是给了自己一个更高的平台罢了!又何必去较真。”宁静一想明白,就感觉到丹田处有一股灵力波动,宁静欣喜不已,赶紧运转全身灵力,吸收这缕来自天地之外的道家无为之气;一刻钟后,宁静本来无焦距而又迷茫的双眼,一刹那流光溢彩,也不知悸动了谁的心,晃花了谁的眼?围观的人群或许只觉得眼前说大话的满族小姐,被陈大夫训斥的要哭不哭愣在那儿,但是楼上的雅尔江阿由于角度的原因,正好让他看到了回眸三生琥珀色,转世一生琉璃白的璀璨夺目的双眼,看着那样一双摄人心魄的目子,心中蓦然一阵心悸,微微瞬间,你在一秒点穴;漫长永远,我用一生解穴,正如张爱玲说过这样一句话“于千万人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雅尔江阿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双眼睛就是自己梦里百转千回的思念;这样的人儿就是自己追逐三生三世也不悔的蹁跹彩蝶!雅尔江阿无意识的抬手摸着胸口,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跳出来似的。
雅尔江阿一手捂着心脏部位,一边呆呆的傻笑;使得四阿哥胤?和八阿哥胤?奇怪不已,四阿哥是个寡言少语的腹黑闷骚男,尽管内心好奇非常,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更别说出口相问;八阿哥虽然也是少年老成的早熟儿童,毕竟年纪稍小,心里憋不住,只好不耻下问:“雅尔江阿,你怎么捂着心口,笑的那么开心?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事了。”雅尔江阿正沉浸在他是不是对着一个小姑娘一见钟情的思绪里,被八阿哥这么一叫,马上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刚刚走神了,又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转移话题:“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我们几个闲着反正也是闲着,不如来猜猜楼下的小姑娘能不能治好那位老头的病?不过既然玩猜谜,自然少不了彩头,呐,这块青璃纹玉坠,就当作这次赢家的奖品。”雅尔江阿随即解下腰上水头十足的翡翠玉坠,放在桌子中央。
四阿哥微微瞟了一眼玉石坠子,端起桌上的茶盅稍稍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吐出三个字:“治不好”便再无下文,八阿哥胤?也知道胤?是个不喜多言,惜字如金的人,就没有再让他解释原因。
“我和四哥想的一样,不认为她能救得了那位老头,先不提小姑娘医术如何,那位陈御医可是给皇阿玛,皇祖母看过病的,医术在整个大清也难逢敌手,若是连陈御医都无能为力,一个区区黄毛小丫头,又凭什么能治好绝症;所以我也猜小姑娘治不好那个老头。”八阿哥条理分明的说完,就转头等着雅尔江阿的选择,话说他和四哥都选了治不好,雅尔江阿已经别无选择,不然这个游戏就没有意义了。
“既然你俩都选治不好,我就选小姑娘能治好吧!”若是没看到那双琉璃珠似的眼目,雅尔江阿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但是不知怎地,他就觉得他应该相信,那双目子的主人有这个实力,肯定能把老头治好。
宁静把丹田中的灵力运转完毕,就对着陈荣镜欠身表示感谢,若不是他的训斥,宁静不可能深思虑己,也就不会有机会,感悟到天地之气,顿悟人生。毕竟在修真界,能够感应天地之外仙道之气的无一不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因为顿悟天地的人,自然能够顿悟人生,在以后的修行中,不会再受到心魔的干扰,修炼速度会比旁人快的多。
更加可喜可贺的是宁静能在刚刚洗髓后,就能够感悟天地之外的仙道之气,这种绝世天才,别说千年就是万年也遇不到一两个;若是妙清仙子在这儿,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宁静自然也知道其中的道理,因此她算是欠了陈大夫一个大大的因果。
“陈大夫教训得是,小女子已经认识到错误,不该如此鲁莽,不该乱下结论;若是陈大夫乐意,可愿与我一同为小姑娘的爹爹治病?”宁静非常乖巧的认错,并且邀请陈大夫一同前往,不仅体现了她宽容大度,知错能改的良好品行,也给足了陈大夫面子。
躺在棚子里草甸上的老人,面色枯黄,眼睛和脸部反而肿胀不已,裸露的小腿部位也是布满了鱼鳞癣斑,看上去还是蛮吓人的。宁静还没做什么,陈大夫已经上前把脉,首先翻一下眼皮,然后又是看舌苔,最后抚须摇头;感叹道:“老夫已经相看完了,只怪老夫学艺不精,到底治不好这种绝症,小姐不妨也上前把把脉吧!兴许能治好这种病症。
宁静向陈大夫拱拱手,也不推辞陈大夫的话,上前一步为老头子诊脉,话说这还是宁静活了三辈子以来,第一次为人诊脉,虽然宁静以前没学过中医,但她却清楚人体里每一条经脉和每一处穴位;这些可不是师傅的传承,而是上辈子修仙的时候学,毕竟作为一个修真人士,每天运转灵力千百遍,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经络和主要穴位在哪儿?
尽管脑子里有师傅传承的关于把脉的要领,在宁静看来也只能拿来做做样子,怎么说把脉也是中医里仅次于针灸的第二难学的本领,所以对于宁静这样光有理论没有实践的菜鸟,想要第一次把脉就想准确无误,简直是痴人说梦,几乎没有半分可能;宁静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一上来就用灵力来查看病源到底是什么,根本没想过去用半吊子的摸脉之法。
第十一章 施针断药
宁静表面上装模作样的静心把脉,私下里却运转丹田中的灵力,缓缓地进入老头子的身体里。
随着灵力在经脉里的游动,宁静根据灵力在身体各个器官的变化情况,判断身体上哪个部位发生病变。
因为灵力具有五行属性,相同的灵力之间亲和力会比较大,就相当于现代所说的同性相吸,异性相斥。据宁静所了解,若是她的灵力和老爷子的身体某器官之间,明明是相同属性,吸引力却减少,定然是其中一个发生了异变,不会再有同性相吸的引力。又因为灵力的属性是固定的,所以变化的只能是后者。这样就能够让宁静轻易知道病变的是身体的哪个部位,反而比摸脉之法更加精确和方便。
其实五行这一说法,在战国晚期就已经出现,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曰稼穑;人们通过对五种自然物质的具体描述,来概括抽象的宇宙,认为大自然由五种元素构成,随着这五种元素的盛衰,而使得大自然产生变化,不但影响到人的命运,同时也使宇宙万物循环不已。
顾名思义阴阳是宇宙的基本法则,宇宙间一切事物都由阴阳相互作用而产生,古语有云:“阴阳化五行”,而人体就是阴阳调和的产物,自然也由五行元素构成: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人们把五行学说应用于中医药学,通过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论,了解身体各部位的属性,找到对应的治疗方法,来治愈疾病,使其顺天行气,阴阳和合。
宁静掌控灵力的方向,在身体各个器官中游走;心脏中的火灵气,肝部的木灵气、肺部的金灵气以及脾胃的土灵气都会受到宁静自身灵力的影响,变得活跃起来;只有肾脏处的水灵气,在宁静的灵力经过时,不仅没有半点波动,反而让人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待宁静用灵力细细察看,才知道老头子病确实是不简单,“阴肾气虚、淋沥不畅、手足心热、湿浊内阻、气血两虚、下焦阴寒之邪太盛、寒水之气使少火不安其位、迫阳上越”在中医上讲就是‘风水症’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慢性肾炎,若是治疗不当,很容易转化为尿毒症或肾癌。
肾炎主要由饮食、环境、七情、生活习惯、劳累等导致,在古它代算得上是绝症;当时大部分肾炎患者,如果遇到医术不错的大夫,能够对症下药,虽然不能根治,但也可以抑制;如果遇到庸医,找不到病因就胡乱开药,也可能马上一命呜呼。
不过这位老爷子的情况,还不算太差,只是由于饮食、环境的影响,导致病情复发,本来开一剂药就能搞定的事,却因为先前开的药剂太猛,产生了抗体,现在再开同样的剂量,当然不会有好的效果;另一方面陈大夫开的药方,不仅药量大而且有些药物含有轻微的毒素并没有被中和掉,造成了对肾的损害。
宁静把情况梳理清楚,又结合了神识里的关于肾炎发病特征,才转头对芽儿询问:“小姑娘,你爹爹是不是经常就像现在这样全身发肿,头晕心悸、腰部钝痛、食欲不佳,如厕的次数比较多?”
芽儿听着仙女似的小姐如此一问,顿时开心起来:“嗯嗯~~小姐说的都对,我爹爹就是那样。”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点头。宁静看着小姑娘的反应,知道自己诊断对了。
确认了病情,就可以施针治疗,光光凭借药物见效不会太快,只有辅以针灸,才能立刻稳定病情。于是宁静站起身对身旁的陈大夫询问:“可不可以请一个人过来,帮我把小姑娘的爹爹翻个身,方便我为他扎针,顺便再拿些白酒和白棉花过来。”宁静站在一边,把位子让给上前来帮忙的管事。
宝芝堂管事心里也是波涛起伏,真没想到自己也小看了这个满族小姐,人家不仅判断对了病症,还会针灸之术,那可就更加不简单了,一般说来一百个大夫里,有十个会针灸的,不过九个都是半吊子;所以能够运用银针的就已经很了不起,更何况小姑娘还是个年龄不大的满族女子。
在满州贵族女孩子中,懂得汉学的已经是凤毛麟角,能看懂深奥晦涩的医术,几乎没有,跟别说集合汉学精粹的针灸之术;那真让人不得不赞一句‘奇女子’!所以一听这位小姐需要帮忙,管事马上窜了出来,就算不能讨好也要做到不得罪这位神医,那样对宝芝堂的未来只有好处没坏处。
宁静看着管事已经把老爷子身体翻了过来,才上前把他的衣服推到腰部以上,用伙计拿来的棉花用酒沾湿,轻轻的擦拭后背和腰部。等到一切准备完毕,宁静才拔下头上的坠珠铛的银簪,这个银簪不是普通的货色,它是专门装银针的空心簪,虽然宁静手里有师傅所赠的九转神针,它是闪闪亮亮的纯金色,太招人眼了,同时需要大量灵力支持才能使用,所以宁静不准备动用它。再说那些银针也是师傅留下的遗物,好歹也是灵器级别的银针,比那些凡夫打造的俗物高上不知多少个档次。
宁静回想师傅提到的穴位,与自己所知的穴位一一对上号,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银针快速的在关元穴扎下第一针,把灵力缓缓注入银针,通过它流入到体内,修复损伤的肾部。然后又依次在中极穴、太溪穴、膈俞穴、章门穴以及脚底的涌泉穴扎下银针,等到把针全部拔下,这时候宁静已经满脸是汗,脸色苍白,只是被纱帽罩住没人看得见,宁静在心里暗骂道:“妈呀,灵力透支真是苦逼了!”反观芽儿的爹爹面色红润,健康的不得了,一点儿也看不出他是个病人。
围观的群众立刻沸腾起来,啧啧称奇“我们都小看了这个丫头,没想到她真能治好绝症。”“是啊!这位小姐不简单!以后我们盛京又出了一位神医喽!”一个赞叹又带着恭维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宁静看着那些先前嘲笑她的人,这会儿又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心里感到无奈和好笑,不过马上又释然了,正如鲁迅先生说过“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既然我们不能左右别人的思想,那就走好自己的路,坚守本心就成,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再说自己又不是黄金白银,人人都要喜欢。
芽儿见爹爹经过仙女似的小姐针灸治疗后,面色红润健康,眼脸上的水肿,也在慢慢消退,心中震惊不已,赶紧跪地:“芽儿代爹爹谢谢小姐救命之恩,愿意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伺候小姐一生。”说完就不停的磕头,本来就已经受伤的额头,看起来更加严重。宁静在她跪下的时候,就对旁边让了让,她可不能再受这小姑娘的跪拜,不然的话,何时才能了解因果?赶紧使力把小姑娘拉了起来,又马上安慰:“你不用谢我,这只是一个大夫的医德罢了。”又转头对宝芝堂的管事吩咐:“去拿纸笔来,我再开一个药方,温养滋补月余就会痊愈。”
宁静把毛笔蘸了墨,沉思片刻,才提笔写下:“?丝子、巴戟天、补骨脂、肉桂、乌头、附子、祝味菊、仙灵脾、车前子、当归”写完后用嘴吹了吹,才递给管事:“你帮这位小姑娘,按照药方,抓一个月的用量就行,银钱方面算在我账上就好。”
管事还没把药方拿到手,就被旁边的陈大夫抢了过去,一入眼就是漂亮的簪花小楷,字里行间氤氲着灵动缥缈,精致细腻之感,有当年卫夫人的风范;陈荣镜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满族小姐,不仅医术高超,更是写得一手好字;再看其开的药方,与自己开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人家的方子温补滋养,消炎祛邪,药与药之间融合的非常好,使得药效最大程度的发挥;陈荣镜不得不佩服小姑娘医术实在是比他高明的多。
“小姐医术高明,老夫甘拜下风,佩服!佩服!”陈荣镜是真心佩服宁静,他又不是小气的人,倒不会因为此事感到丢了脸面反而高兴又遇到了一神医,如果向她讨教讨教,自己医术也可以更上一层楼。
“陈大夫不必自谦,小女子只是侥幸”陈大夫脸上的笑容不似假的,宁静也谦虚回应,毕竟那也算不上是自己的真本事,没什么好骄傲的,伟大的毛主席好说过“骄傲使人落后”想来骄傲不是个好东西,漫漫医途没有尽头,骄傲最是不该有的。
第十二章 神药换钱
宁静把具体用药的方法以及生活中的禁忌,跟芽儿细细交代清楚;就吩咐宝芝堂的管事叫一些伙计帮着芽儿,把她爹爹抬回家。
虽然忙乱了这么一会儿,宁静可没忘记今天要办的正事;刚才一直顾着救人,反而没有仔细打量周边的环境,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首先熟悉环境,这个习惯还是宁静在修真界形成的,一方面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一个临时应变的机会;另一方面让自己更好的融入环境,不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抬头看着眼前的宝芝堂,宁静不得不赞叹,这宝芝堂真不愧是盛京城里最大的医馆,三层的红木建造的大楼,一楼与二楼之间,挂着巨大的匾额,从右往左写着‘宝芝堂’三个大字。宁静拽着宁玉的手,走进了‘宝芝堂’的大门,宁玉的手心里都是水漉漉的,可能是刚刚发生的事给了他太多的震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姐姐还拥有如此神奇的医术,竟然能起死回生。
围观的群众看主角都走了,也都一一散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可能是早上的缘故,病人并不多,整个医馆也就零星几个药童。先前殷勤的宝芝堂管事,看着这位女神医,向医馆里走去,赶忙上前:“您是来看病呢还是抓药呢?”说完后就抬手甩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心里也是暗自后悔:“怎么这么笨啊!人家自己就是一个神医,有病不会自己治呀!”他过去也是这样问每一个到宝芝堂治病的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今天这样说就是感觉别别扭扭的,现在想来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宁静正想找一个人问问,既然管事这么上道,也省了她烦心“你们这里可收制成品的药丸?我可是听很多人说,你们宝芝堂是盛京城里最好的医馆,才一大早就来你们这里的。”
那位管事一听到宁静的话,脸上的笑容多了些,本来就布满皱纹的老脸,随着嘴角的咧开,整张脸像一朵皱皱巴巴的菊花“小姐可是来对地方了,我们宝芝堂在整个盛京都是鼎鼎有名的,药丸我们当然收,不过这事,我这个小管事也做不了主,须得宝芝堂首席大夫的鉴定和大管事首肯才行。您先在这坐会儿,歇息歇息;我先去把大管事请下来。
“那就谢谢管事了”宁静就拉着宁玉坐了下来,等着大管事到来。那个二等管事在三楼的一间房间站定,敲了敲门:“刘大管事,我是张忠,有客人来卖药材。”
“不是说不要来来烦我吗?我现在没时间。”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张忠也是无可奈何了,他知道这位管事的脾气素来不好,最忌别人打扰,可是这次的客人不是简单的,人家是位女神医,手里的药自然也是好东西,错过了这个村可没有下个店。而且刘大管事不仅是个管事那么简单,而且还是宝芝堂最厉害的辨药师,鼻子可是比狗鼻子还灵,什么药材都能闻出来,比那些大夫厉害多了,“刘大管事,那个客人卖的药都是好东西”屋子里静悄悄的,也没听到刘大管事的回话;正当张管事在门口纠结,要不要再敲一次门的时候。
这个时候门开了“好,我就随你出去看看,如果不是你说的好药,可别怪我不客气”声音冷冷地刘大管事率先走了出去,张忠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赶紧跟了上去。
陈荣镜听说宁静是来卖药的,心里一阵激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一定是好东西,立刻跟了上去,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陈荣镜看着宁静坐在那儿,抬脚走了过去,站在宁静面前,一脸笑眯眯的对着宁静:“小姑娘,听说你是来卖药的,老夫行医几十年,对药物也有所研究,不说认识一万也有八千;可否先给老夫瞧瞧?”宁静不说话,眼睛里闪过戏谑,她真没想到这个老头还是个医痴,为了她手里的丹药,竟然如此低声下气的恳求!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了她还欠陈大夫一个因果,不给看吧,还真有点儿说不过去。
“陈大夫不要这么说,我是来卖药的,自然要给你们看的,陈大夫稍等”宁静接过宁玉手里的布袋,手伸进去装作从里面拿东西,实质上用意念从空间里舀出了一个鸡油黄的玉盒子。
宁静轻轻的把盒子打开,顿时空气中氤氲着古朴绵长、略含苦涩的中药清香,再配上这古韵盎然,虽说算不上雕梁画栋也处处精致大气的医馆,使人没来由的感到全身舒畅,正如辛弃疾的《满庭芳.静夜思》里说的那样‘云母屏开、珍珠帘闭,防风吹散沉香,离情抑郁’。
陈荣镜小心翼翼的接过宁静递过来的玉盒子,鼻子先凑近玉盒里的药丸深深吸了一口,才伸手轻轻捏起一粒药丸细细查看,只见小拇指手盖大小的黑色药丸,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闪烁着炫目的金光,给人神秘之感。
虽然他能从药丸里闻出来有黄芪、白术、防风三位中药,但是这几味中药很是常见,他真猜不出来药丸的药用价值,心里有些羞愧,刚才他可是向小姑娘自吹自擂半天,现在自己却搞不明白这药丸,又不好意思问宁静,正待陈荣镜考虑要豁出这张老脸询问这药物是治疗什么的时候,楼梯出传来下楼的声响。
抬眼看去正是张管事陪着一位六十左右的老人,想来这就是所谓的大管事,宁静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倒是刘大管事先开了口:“小姐就是来卖药的那位客人?”面对刘大管事咄咄逼人,宁静落落大方的回答:“正是小女子!”
“哦,那么可否给本管事看看?”说完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等着宁静把药丸拿出来;陈荣镜一听连忙把手里的药丸连玉盒一起递了过去,这时刘大管事才注意到陈大夫也在这,不过目光马上就被陈荣镜手里的药丸吸引过去,刚才下楼的时候只闻得有一股药香,还觉得奇怪,宝芝堂什么时候能够炼制出这么纯粹的药香,原来是这些药丸散发出的。
刘大管事眼里早没了先前的倨傲,反而多了一抹惊奇,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眨眼间药盒已经到了手里,那速度堪比刘翔的百米冲刺;刘大管事接过药盒,就从盒内拿出一粒,放在鼻尖细细的闻了起来,那个样子说有多陶醉就有多陶醉,就像一只馋嘴的小猫咪,可爱的不得了,嘴里还念念有词“三七、白术、防风、红花、白芍、黄芪还有~~~~~”
陈荣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有些羡慕,自己只能闻出来三位药材,刘大管事却能闻出六味药材,真正是不简单!宁静虽说脸上没表现出半点惊诧,心里却是对刘大管事肃然起敬,八味药闻出了六味,这鼻子不是一般的灵啊!
“想来,几位已经猜到这药丸是做什么用的了!”宁静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它治疗外伤有奇效,就算肉白骨也不为过,若是不信我说的,你们可以找一只兔子来试试。”宁静知道这白骨生肌丸的厉害,倒是不担心,其他几位可没有什么好心情,一来震惊于宁静说的肉白骨的话,二来又期盼能亲眼见证这个奇迹。
张忠接过伙计递过来的灰兔子,按照宁静所说在兔子腿上割了一刀,见兔子腿部血流不止,才拿起一颗药丸送进了兔子嘴里,奇迹就出现了,先前还血流不止的兔子腿,立刻血液就凝固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宁静看着眼前的状况满意的点点头,她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小姐,我们宝芝堂愿意出一千两银子一颗,收购这些药丸。”“刘大管事可要想好了,盛京可不止你一家药馆,想要这药丸的人多的是。”宁静听着刘大管事的话,心里一阵暗骂真是无奸不商。
“那小姐想卖多少钱,给我透个底行不?”刘大管事终于急了,本来以为眼前的小姑娘,是个不知世事的,原来也不是个软柿子。“刘大管事要是真想买,那就一千两金子一粒,少一分我也不卖。”
刘大管事心头在滴血,一边心疼钱一边又舍不得那些神药,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好,成交!不过兔子吃掉的那颗不能算在内,剩下的十颗共一万两黄金。”
“同意,但是你要帮我把九千五百两换成银票,剩下的五百两换成现银,另外把先前的小姑娘欠的钱也算在这上,刘大管事这么好说话,小女子以后炼制的药丸,必定让宝芝堂优先。”
第十三章 置办年货
刘大管事一听宁静这样说,本来猪肝色的老脸瞬间变成了一朵皱巴巴的菊花,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吝啬,不仅对着宁静一顿奉承,还减免减免了芽儿爹爹的药费。
一跨出宝芝堂的大门,宁静就拉着宁玉的手快步离开,生怕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着她似的,她实在受不了刘大管事的恭维,简直就是魔音穿脑,一般人肯定抵挡不住。
楼上的雅尔江阿看着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心头多了一抹别样的怅然,转头看着八阿哥胤?的满脸震惊以及四阿哥胤?眼里闪烁的流光,不禁有一种感同身受的自豪,是的,就是自豪,在雅尔江阿看来,自己既然对她产生了好感,宁静迟早都是自己的女人,看宁静的年纪也就十二三岁,恐怕还未参加选秀,到时候自己和皇叔说一声,把她要来就行;雅尔江阿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一点也没问当事人愿不愿意,一厢情愿的在这筹划着。
而我们的当事人,正带着她的弟弟买驴,本来宁静是准备买马车的,可是那样太显眼了,容易招人眼;还是买驴比较划算,价钱低不说而且驴多可爱,有一首儿歌还曾唱道:“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这样想着买毛驴的热情瞬间高涨。
卖驴的鲁老头靠在街边的大树下,哼哧、哼哧的啃着大饼,说来年关将近,鸡鸭鱼肉牛这些东西都好卖的不得了,倒是他们这一行生意冷淡的不行,一方面驴肉虽然鲜美,肉质却不如猪肉牛肉有嚼劲而且价格高,一方面驴四肢瘦弱,拉车不如马和骡子;鲁老头看着剩下的几只毛驴,都不是多好的品种,要不然他也不会赶了几次集市没卖掉一只,他本来还准备把这几只卖完,好赚些银钱给婆娘和儿女们做身新衣裳过年,现在看来这计划是要泡汤了。
鲁老头坐在那儿感伤时运就听到一身吆喝“驴老头来生意了啦!”鲁和驴本来音调相近,再加上鲁老头卖驴,所以这条街上摆摊的人都叫他驴老头。鲁老头一看来人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和一个半大的孩子,刚刚升起来的满腔热情,降下了一半,他怎么看这两位也不是像能买驴的主儿,不过他也没怠慢这两位小顾客,还是殷勤的上前:“不知这位小姐想要什么样的驴?”
“我们想买一头驴专门拉货用,可是我和弟弟年纪小对驴的品种并不了解,不知~~~~~”宁静没把话说透,言下之意就是卖驴的老头不能看我们年纪小欺负我们,鲁老头一听就知道有戏,马上信誓坦坦的保证“我老驴头在这里买驴少说也有十几年,一直实实在在的,可不干那些坑人的事情,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旁边的摊主也是帮衬着附和“小姑娘放心买吧,我们都和驴老头做了十几年生意,可没一个人说驴老头的驴子不好。”宁静看这些人说的也不像作假,便把心放了下来,认真观察这些驴子,想选一只合眼缘的。
鲁老头跟在宁静姐弟俩身后,叽里呱啦的介绍起来:“驴可分为大、中、小三型,大型驴有关中驴、沁阳驴不过已经卖完了,现在只剩下几头中型的辽宁驴、恒远驴和两头小型的毛驴。”宁静顺着鲁老头手指的地方,孤孤单单的站着两头小毛驴,同样的赤红色皮毛,不同于普通毛驴的灰褐色,显得特别引人注目,再配上那双湿漉漉的驴眼,怎么看怎么可爱。宁静抬手轻轻抚摸着驴颈,听着小毛驴好似回应似的叫唤,不知觉得牵起嘴角笑出声来。
“驴老头,这两头毛驴我都要了,不知价钱能否~~?”宁静抚摸着毛驴的鬃毛,和鲁老头谈着两头驴的价钱。
“那是一定要的,小姐这么照顾我驴老头的生意,价钱方面自然要让一点,一头毛驴三十两,两只毛驴本该六十两银子的,我就收你五十五两好了。”宁静头也不抬的接道“最多五十两,多一分我也不给,再说了你这两只毛驴,身体瘦弱,骨架又小,肯定不能拉多少货。”
“不行,五十两太少了!你看五十三两怎么样?真的不能再少了~~”驴老头搓着手,一脸的纠结,宁静没说话拉着宁玉装作要走,鲁老头赶紧上前拦住宁静姐弟俩:“小姐别走啊!我卖还不行吗!五十两就五十两!”
宁静淡定的掏钱付账:“你早点同意不就得了!那需要这么麻烦!”鲁老头接过五锭银子细细掂了掂,才揣入怀中,笑眯眯的对着宁静“小姑娘不知我们这行利润薄,到了年关生意更加不好做,两头驴卖了五十两,赚不了多少。”
宁静和宁玉一人牵着一头小毛驴,走在不甚宽阔的街道上;“姐姐你看这两头小毛驴多可爱呀!不如我们给他们起个名字吧!”宁玉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毛驴,这会儿正玩得起劲,“好啊!我们一人起一个名字怎么样?”宁静运转着大脑思考着小毛驴的名字,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不如就叫它阿凡提!”“阿凡提!什么意思?”宁玉好奇的问,“传说阿凡提是一个非常睿智、可爱的老爷爷,他养了一头聪明的小毛驴~~”宁静煞有介事的说解释,宁玉听的也非常认真,不住的点头赞叹,最后还神来一句:“那我这头就叫小毛驴好了,反正阿凡提和小毛驴就是一对啊!”
“想法不错,不愧是我富察宁静的弟弟!”姐弟俩站在路中央各牵着一头小毛驴,傻傻的大笑,引得路人不断地侧目,以为遇到了疯子,纷纷绕道而走;还是宁静先缓过气来,捂着腹部催促道:“好了,不笑了!还是快点办事,我看这天色快到晌午了!”
宁静姐弟俩先到了卖米的铺子,买了二十斤的大米,二十斤面粉,又到粮油铺子,花了三两银子,换了两罐盐、一罐酱油、一罐陈年白醋和一罐菜籽油,宁静对猪油不感冒,吃一次还能忍受,吃多了就反胃,而且猪油脂肪含量高,吃的时间长了容易导致高血压、高血脂。
肉铺子的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宁静排了一会儿队就临到她了,宁静指了指整一块的猪腿肉:“把这条退都给我包起来吧!”“好嘞!”卖肉的夫妻俩忙应道,这回可碰到大客户了,“小姐,这条猪腿重五十八斤,每斤猪肉二十六文,总共是一千五百零八文,八文我们就不要了,算作小姐照顾我们生意的谢礼了!”宁静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仅口才好还很会做生意。
“行啊!那就谢谢这位大哥了,不知这些猪肠子卖多少文一斤?”在宁静看来这些猪肠子都是好东西,大肠可以爆炒,小肠用来灌腊肠;可是对古代的老百姓来说,猪肠子都是些肮脏物,别说人吃,怕是连狗都不会闻一下。
“这些猪肠子小姐想要,就都拿去吧!”卖肉的老板娘爽朗的笑道,对她来说扔了也是扔了,还不如做个人情送别人。
猪肉铺子的老板帮着宁静把猪肠子拾缀干净,又把整条猪大腿绑在阿凡提身上,宁静直接付了二两银子,肉老板自然不愿收,可是宁静不愿占人便宜,她是修仙之人最忌因果,若是因为这点小便宜坏了修行,那可就不至于。
宁静一手拉着宁玉,一手拉着阿凡提不管身后的肉老板的叫喊,快步离开了猪肉摊子,向着下一个目标摊子迈进,随后又买了二十斤的牛肉和少许羊肉以及两只公鸡和两条鲤鱼才算罢休,宁静倒是想买些蔬菜,可是大冬天,哪里有绿油油的蔬菜,除了白菜就剩地窖里埋得白萝卜!
第十四章 布庄找茬
晌午十分,集市上的人逐渐少了,只有零星的摊子还持续传来叫卖的喊声,宁静姐弟俩从一大早忙到现在,除了早上在家里喝的小米粥,什么东西也没吃,本来倒觉得没什么,可是闻着弥漫了整条街的饭香,姐弟俩的肚子同时传来咕咕~~~唱起歌来。
宁静摸了摸肚子,拉着宁玉走向这条街上唯一的一家饭馆‘天然居’,两层高的竹楼,远远看去绿意盎然,葱翠碧绿的设计引人食欲,上书一对门联,上联是‘居然天上客’,下联是‘客上天然居’,灵动的笔法勾勒出行书的潇洒飘逸和行云流水的畅然,使得来往的客人不得不赞上一句“好字!”
站在天然居的大门口,就有门童上前帮助宁静把阿凡提和小毛驴迁到后院,倒是没有现代酒店的那种拜金主义和欺下媚上的陋习,进了天然居就有小二殷勤的上前:“两位是在大堂还是在楼上用餐?”
“二楼有包厢吗?”宁静看大堂里虽然有空桌子,但是吵嚷嚷的惹人心烦,倒不如多花些钱坐在环境优雅的包厢里细细品尝美味可口的食物来的自在,“有,有!二楼还有一个包厢,小的这就带二位上去。”
宁静拉着宁玉手,跟在小二后面到了二楼,果然一楼和二楼之间还是有差别的,二楼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被隔成包厢,另一部分和一楼的格局一样,不过装修的更加精致,想来在价钱上可能会贵一点。
宁静姐弟俩在包厢里坐定,听着小二霹雳啪啦的介绍:“我们天然居在整个盛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招牌菜更是独一无二,比如烧菜有:福子瓜烧里脊、鸡丝银耳、葱爆牛柳、糖醋荷藕、三丝瓜卷,汤菜有龙井竹笋、一品官燕、罐焖鱼唇,酱菜有麻辣乳瓜片、油焖草菇、红油鸭子、甜酱罗葡,饭后粥品有红豆玫瑰粥、薏仁米粥、稀珍黑米粥、莲子荷叶粥,各式点心有果酱金糕、千层糕、水晶梅花包、椰子盏、鸳鸯卷,还有各种香茗”
“玉儿你想吃些什么,跟姐姐说”宁静看着坐立不安的宁玉,可能第一次来这种酒店吃饭,有点放不开,“我听姐姐的,姐姐吃什么玉儿就吃什么!”宁玉在姐姐的鼓励之下,抬头挺胸的说道。
“烧菜要鸡丝银耳、葱爆牛柳、糖醋荷藕和珍珠鱼丸,汤菜要鱼头豆腐汤,至于粥品就来两碗莲子荷叶粥,最后再要一碟杏仁佛手、一碟鸳鸯卷和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好了!就这些,不过上菜速度要快点!”宁静对着小二吩咐道,“好的,请二位稍等,小的马上就传菜上来”神情兴奋地接过宁静递过来碎银,快速的退了出去并细心的关上房门。
“真没想到,我王小二也有这么幸福的一天”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少说也有一两,比他辛辛苦苦一个月忙的还多,王小二一脸激动地把银子塞入袖笼,飞速的下楼为两位尊贵大方的客人传菜,免得让客人等急了!
宁静在小二把门关上后,把头上的纱帽取下来,顿时感到轻松了不少,无聊的透过纱窗,闲闲的看着楼下的人流,打发着空闲的时间;大概过了一刻钟,才看到刚刚招待他们的小二一手端着大大的托盘一手推门而进。
“葱爆牛柳、鸡丝银耳、糖醋荷藕、珍珠~~~~”王小二边上菜边唱着菜名,无意中对着两位贵客轻轻一瞥,就像被定住似的,‘鱼丸’两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宁静看着小二哥的傻样,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不禁为自己这张脸感到无比自豪,从古自今女人没有不爱美的,虽然有红颜薄命这一说法,但是也相对于个人来讲,浣纱溪边的沉鱼少女,若她不是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又怎么会成为吴越争霸的牺牲品;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大唐杨贵妃,若她不是依赖君主而活的女人,又怎么会魂归马嵬坡;汉宫里三月花开的豆蔻,若她没有挺身而出,和亲大漠,又怎么会有青史留芳名的无上荣耀,所以女人只有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绽放,才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小二,发什么愣啊!还不快点上菜!”宁静挥手分散小二的注意力,她实在是饿的不行,若是等他自己醒来,不知是猴年马月。
王小二经过宁静的提醒,忽然醒悟过来,红晕迅速爬满了全脸,慌慌张张的把托盘上的菜,端到桌子上,说了一句“两位客观请慢用!”就匆匆退了下去。
天然居的饭菜,说句实话,在色香味方面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特别是糕点和茶水方面更是一绝,端着钧窑窖烧的细腻白瓷杯子,轻轻小酌一口碧绿的茶水,顷刻间茶香在味蕾间氤氲,脑海中回味着那种先苦后甘的滋味,反而能够品味出另一种人生境界。
一顿饭吃了十两银子,虽说贵了点,但是让人吃的舒心,吃的愉悦;出了天然居的大门,姐弟俩先去蔬菜种子店,买些种子,准备在院子里搞一个小型的蔬菜大棚,她可不愿意一整个冬天都吃荤的渡过,顺便偷渡点儿到空间中去,充实一下她的空间。
宁静看店里摆出来的种子,并不丰富,常见的有萝卜种子、白菜种子、冬瓜种子和豆角种子,宁静只好一样买了一小包,就在宁静准备付账的时候,架子拐角处放着一堆黑色种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如果她没记错,这些应该是西红柿种子,因为在第一世上小学时,老师每人发了一颗种子,写一篇关于植物成长日记的作文,当时发到她手里的就是西红柿种子。
“老板,这种子卖吗?”宁静指着那一堆黑种子问道,“姑娘要是想要,只要付二十文,你就都拿去吧!”反正他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种又种不活,还不如低价卖了,省的占地方,宁静爽快的付了钱,就离开了种子铺。姐弟俩拉着阿凡提和小毛驴闲逛着,最后选了一家叫做‘锦衣阁’的布庄走了进去,主要是宁静想多买些布料,这样空间里的布料也有了借口拿出来。
布庄里很热闹,可能即将过年了,买布做新衣服的人特别多,老板和小二也是忙出忙进,看见宁静姐弟俩只是招呼一下,让他们自己随便看看,店里布料很是齐全,每种类型都有好几种颜色,锦缎、丝绸、棉布、麻布都有,宁静摸着一匹青绿色的杭绸,转头对着身后的宁玉“玉儿,这种颜色怎么样,姐姐穿着行吗?”
这个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一位身上穿香云纱的旗服,披着镶白狐狸毛阔边,绣海棠的桃红色斗篷,头上挽着折枝梅花的赤金扁方小两把,只见她大约十三四岁,苹果脸、柳叶眉,整体看来也是个小美人。
本来忙的不可开交的老板,赶紧从柜台后面出来,“瓜尔佳小姐,快请进,今儿刚从杭州过来一匹新料子,小姐要不要看看?”
“那好,周掌柜带路吧!”这声音如出谷黄鹂,青翠欲滴,掌柜听了之后连连称好,让小二先招呼其他客人,就带着你那位小姐向宁静这边走来;自然也就看见了宁静手里拿的那匹新品种的杭绸,老板还没说话,姓瓜尔佳的女子就转头对着掌柜道“周掌柜,这锦衣阁什么时候什么样的人都能进来了?”
其他买衣料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尽快的买完,付了钱就走,这位瓜尔佳小姐可是被万岁爷赐给了大阿哥做格格,算是皇亲国戚了,一般人当然不会惹她不高兴,一时间锦衣阁里只剩下宁静和宁玉两个人在看布料。
宁静冷笑一声:“我倒是奇怪了,这位小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钱买这些衣料?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你告诉我我身上到底有多少钱?”
“你穿的那么低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没几个钱,你可知道这锦衣阁最贵的的布料多少钱一尺?”瓜尔佳小姐差一点被宁静的话噎住,不过扫过宁静浑身上下的衣服,除了脖子上的白色貂毛围脖,剩下的全是便宜货,嘴里的话不经大脑的就说出来了。
宁静也不在意她对自己的评价,反而笑了出来,“那么这位穿着高贵的小姐,你倒是告诉我,这锦衣阁里最贵的布料是多少钱一尺?”瓜尔佳氏的小姐转头看着掌柜“周掌柜你跟她说说!”
“我们店里最贵的就数这杭绸,一两银子一尺。”老板得了瓜尔佳小姐询问,立刻就做出了回答。
第十五章 骑驴回家
“一匹杭绸约四丈,一丈是十尺,四丈就是四十尺,若是一两银子一尺,四十尺等于四十两银子”宁静嘲讽的双眼盯视着周管事,从布袋子里掏出四锭银子,重重的放在柜台上,“老板,这一匹杭绸我全要了,另外那种绣银花的白色棉布和宝蓝色锦缎各样要二十尺”说完后宁静又掏出四锭白银,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排八锭银元宝闪烁着瓦亮瓦亮的银光,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老板,不知我出的价,能不能买得起你店里的东西?”宁静挑衅的瞥了瓜尔佳宜修一眼,气得瓜尔佳宜修转头对身后的丫鬟吩咐“春晓,给周掌柜一百两银子,这些布我要了!”
刚才还怔在那儿掌柜,马上反应过来,一脸歉意对着宁静,“小姐,这些布料我们不卖了,要不你看看其他的布料怎么样?”对于锦衣阁老板这种反应,倒是在宁静的意料之中,不过看着周掌柜的这张嘴脸,宁静反而起了玩心,想要教训教训老板的欺软怕硬。
于是宁静一拍桌子“我出一百二十两,这些布料归我”“一百五十两,布料归我!”“一百六十两!”“二百两!”“二百一十两!”“二百五十两!”“二百六十两!”“三百两!”
“好吧!既然瓜尔佳小姐愿意出三百两买这些布料,我就不与小姐争了!”宁静慢悠悠的把柜台上的银锭又放回了布包,拉着宁玉准备离开;瓜尔佳宜修也不是傻子,看着宁静的样子,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只能无奈地跺脚发泄,对身后的小丫鬟吼道:“春晓还不付账!”倒是身后的小丫头犹犹豫豫的嗫嚅:“小姐,钱不够~~~”“什么!!额娘不是给了五百两吗?”瓜尔佳宜修气得差点跳脚,“小姐先前在首饰店花费了二百八十两,在脂粉铺子花了二十两,只剩二百两了。”叫做春晓的丫鬟怯怯的答道。
一听春晓这么说,瓜尔佳宜修的俏脸瞬间一红,也不知是羞涩的还是气的,本来还笑嘻嘻的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小心翼翼的上前:“瓜尔佳小姐,你看~~~~?”
“周掌柜,这布料本小姐还看不上,你卖给刚刚那位小姐吧!”瓜尔佳宜修,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一脸高傲的说着,“这~~~这~~~~!”周掌柜急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赶紧上前,追上已经快要跨出大门的宁静。
“小姐,这布料二百六十两卖给你!”周掌柜看着宁静站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搓了搓手“要不二百两行不?”宁静抬脚就走,“哎~~~小姐别走!一百两就好!”周掌柜在宁静嘲讽的眼光下,不自在的转过目光低下头,小声的说:“小姐,真的不能再少了!八十两这些布料都归你!”
“玉儿,我们不在这里买了好不好?这盛京最大的布庄也不过如此,我们找个小点的布庄买我们买得起的布料。”宁玉乖巧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姐姐的话。
“老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周掌柜怔了一下,“请说。”“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说完宁静不在多言,拉着宁玉出了锦衣阁。
最后宁静姐弟俩在一个门面素雅的小布庄,花了五十两买到了与锦衣阁同款的布料,真正是物美价廉,买卖双方都很满意;宁静又随意转了一个多时辰,逛了三条街,又买了许多过年要用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等到宁静和宁玉牵着阿凡提和小毛驴到达城门口时,才看到巴尔图靠在马车边上,看来是等他俩的,宁静才想起来,在医馆门口光顾着救人,倒是忽略了巴尔图,忘了告诉他,让他先走,不需要等他俩了。
宁玉甩开宁静拽着的手,跑向马车“巴尔图大哥,你应该等了很长时间吧!对不起呀,我和姐姐忘了和你说,让你先走了?”宁玉抱着巴尔图的手臂,一脸的歉疚“没多长时间,才一个多时辰。”巴尔图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前额,“巴尔图大哥你吃午饭了吗?我和姐姐买了许多糕点,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些垫一垫肚子。”说完就要从小毛驴身上的布袋里,拿糕点给巴尔图“吃了一碗阳春面和两个大肉包子,你和你姐姐吃了没?”巴尔图拉住了冲动的宁玉,赶紧说道“吃了,姐姐带我去天然居,吃的饱饱的!”宁玉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
“巴尔图大哥,我给你介绍这位叫阿凡提,这位叫小毛驴,是我和姐姐在集市上买的,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可爱”“阿凡提??小毛驴??什么意思?他们本来不就是小毛驴吗?”巴尔图满脸疑惑不已,“哎呀!不是这样的,姐姐说很久以前阿凡提是一个聪明的人,他有一只小毛驴~~~~~~”宁玉口干舌燥的把宁静跟他说的故事,又重复了一遍。
“小玉和宁静妹子,还是坐我的马车回去吧!这两头毛驴刚买回来,特别认生,你俩骑不来;再说了这毛驴也没装上鞍子,容易把小毛驴的脊椎骨弄断。”巴尔图看着眼前的两头小毛驴,为它们有这样的的主人默哀,于是好心的提醒两位还处在懵懂无知的姐弟俩。
经过巴尔图这么一说,宁静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常识性的错误,只好听从巴尔图的意见,“巴尔图大哥,我和弟弟坐马车,这两头毛驴怎么办?”宁静有些疑惑,怎么看马车也装不下这两条小毛驴,“这好办,你们把毛驴身上的货物卸到马车上,再把两头小毛驴拴在车的辕尾上就行了。
宁静依言照办,马车缓缓的驶出盛京城,伴随着西斜的霞光,高大的门楼反而成为了陪衬;等到马车驶进村里,天色尚明;巴尔图帮着宁静把货物卸下来,装在毛驴身上的布袋里,“过几天闲下来了,大哥帮你们做两个鞍子,就能骑了。”宁玉一听就兴奋地跳了起来“那,就谢谢巴尔图大哥了。”
“巴尔图大哥,这一路上多亏你照顾,这只羊腿就当做是谢礼好了!”宁静从布袋里提出一整条羊腿放在车板上,巴尔图当然不会收下,赶紧推辞“宁静妹子,我就顺路带了你们一程,那里需要什么谢礼,这条羊腿你们还是拿回去吧,用盐腌了,正好等到过年的时候吃!”
“巴尔图大哥,姐姐买了两条羊腿呢?那里吃的完,你还是收下吧!”宁玉也帮着姐姐劝着;这时院子里传来尖利又急切的女声“儿子诶!既然静丫头送了,你干嘛不收下,今天回来的这么晚,想来是因为等小玉和静丫头才会这么迟的,收下这羊腿,也算是礼尚往来了!”钮?禄氏一边说着一边急切的走了过来提起马车上的羊腿就像屋里走去,倒是巴尔图看不过眼,“额娘,你别这样!”想要拦着钮?禄氏,却被她躲了过去,“巴尔图,你可是老娘的儿子,干嘛总是偏帮静丫头,幸好我没让你娶~~~~”“额娘,你不要乱说!”巴尔图急忙打断,就怕额娘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钮?禄婶子,巴尔图大哥,天色不早了,我和玉儿就先回去了,你忙吧!”宁静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走,他们娘俩是不会消停的。
拉着宁玉,牵着毛驴,在夕阳的照耀下,留下两道长长得身影。
第十六章 测试灵根
吃了晚饭,简单的梳洗后,姐弟俩互相道了晚安就各自回房休息,主要是今天忙了一天,不仅精神上受了刺激,而且在体力方面有点运动过度;宁静的身体经过淬炼,还能吃得消,倒是宁玉脸色微微泛白,想来往日里不经常锻炼,偶然一次激烈运动反而会产生许多不良反应,不过好好休息一晚,缓过气来就好了。
宁静本来想从空间里拿一颗补气丹给宁玉吃,他的身体自然就会好起来,可宁玉只是普通人,没经过洗经伐髓,吃了丹药虽然可以解一时之困,但是并不能完全的吸收药效,白白浪费不说,而且对以后淬体不利,因为先天的身体条件决定了淬体的纯净度,纯净度高低,对修仙至关重要;尽管宁玉不可能修仙,男孩子学武也是必然的事情,有了好的根骨体质,就等于有了一个好的基础,会比其他武者进步快,实力也比他们强悍,反正好处多多,一言难尽;所以宁静经过几番考虑,不打算让宁玉在淬体之前吃丹药。
其实以宁静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武术一途并没有金庸大大的小说里写的那么精彩绝伦,不过内力这种东西确实是存在的,只是没有小说里描写的那么精彩,跳墙爬窗还有可能,但是踏雪无痕、飞檐走壁简直是痴人说梦!能徒手劈砖已经算是武功不错的了!
宁静进了屋子,把门拴好,熄了灯就进了空间。
一进了空间,宁静就感觉空间发生了变化,原来高大雄壮的雪山,只有山顶还是白雪皑皑,从山脚到半山腰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宁静瞬移上前,才发现都是各种各样的果树,不管是热带的菠萝、芒果、香蕉;亚热带的橘子、橙子、荔枝;还是温带的苹果、梨子、杏子、李子都是应有尽有,使得宁静震惊不已,看着眼前成片的果林,脑中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蹲下身子,随手抠了一块泥土,放在鼻尖轻嗅,顿时闻到了一股子蕴涵灵气的泥土清香,她就说一座山头怎么能整出了一锅大杂烩来着?原来是息壤的作用!宁静看着每棵果树上都挂满了成熟的果实,顿时口舌生津,随手就摘了一个粉嫩透明的水蜜桃,用衣袖檫了一下,就吃了起来,酸甜可口的汁水,滑腻紧实的果肉,无一不刺激宁静的味蕾。
就这样走一路吃一路,各色水果都尝了一边,虽然吃得多,消化的也快,倒是没有被撑到;等宁静瞬移到竹屋时,已经是四五个时辰之后的事了!空间里与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空间里过了五个时辰,外界却是才过了半个时辰。
宁静打算从今晚开始修炼九转神决,第一步就是灵根测试,她知道师父的储藏室里有一块测灵石,现在正好可以拿来一用,宁静按着记忆在藏宝架的底层,找到了那块测灵石,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桌子上,顺便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平复激动紧张的心情,等待命运的抉择。
凝神静气,缓缓的伸出右手覆盖在测灵石上,运转丹田中的灵力到达右手的合谷穴,随着时间的流逝,本来朴实无华的的测灵石,瞬间绽放出嫩绿色和玫红色的光芒,宁静马上就知道自己是火木双灵根,看起来木灵根的纯净度很不错,应该达到了九成以上,比木系单灵根的纯净度还高出一大截,简直是不可思议;虽然火灵根稍微次了一点,但是纯净度也有七成半;宁静不得不佩服,这丫的体质真正是百年难遇,要是放在修真界,肯定是各个门派的争抢的绝世天才,若果成长起来,说不定能得道飞升。
宁静对结果很满意,木灵根对医修来说是非常必要的,因为木属性象征着生命和希望,在医学上具有治愈的功效,而且木灵根的医修往往是同行之间的佼佼者,在修行上也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火灵根是成为炼药师的必备条件,以后自己成了炼药师,就能够炼制丹药,再也不会过上没有丹药可用的可怜日子了!
测完灵根,宁静就按照九转神决第一层的口诀,运转丹田中的灵力,在全身大小的经脉里游走,一遍一遍的不断拓宽脉络;不知过了多久,当宁静的灵力连续运转了四十九周天的时候,识海中忽然多了一道透明的水墙,宁静知道那是进入九转神决第一层的屏障,只要冲破它,她就成为一名真正的医修了!心头猛然一动,宁静赶紧集中全部的注意力,运转灵力冲击那道水墙似的屏障,一遍又一遍,时间转眼即逝,水墙终于出现了裂痕,随着裂痕的不断扩大,宁静身上本来就不多的灵力,也消耗的差不多见底了!宁静心下一横,把所有的灵力都放到最后一击上,若是还不行,就能等到下次了!
只听砰地一声,像玻璃碎裂一样,识海中的水墙化成了碎片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道金黄的灵力注入了丹田之中,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了一倍,流淌着金灿灿的灵力,全身充满了力量,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手掌心上飘出了一根金针,在灵力的滋润下,竟然能听到丝丝龙吟,宁静捏着金针放在眼前仔细打量,金针的尾部还刻着一条五爪游龙,神态逼真,活灵活现,宁静大胆的猜想,这金针在炼制的时候,是不是用龙魂血祭过,若是真如宁静所想,那么这九转神针并不是神器那么简单了!
想归想,宁静却不会真的去纠结此事,不是神器更好,那不就更厉害了;她现在进阶成功已经可以使用一根金针了,对以后医病救人又多了一个保障;而且宁静能通过意念控制金针,不仅能救人还能当做武器防身。
现在外界离天亮还早,宁静也不打算出去,她先到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又从箱子里,挑了些奶白色和淡紫色的布料,准备做两件里衣,宁玉一件自己一件;冰蚕雪纱,不仅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还有冬暖夏凉的神奇功效,做里衣贴身穿着,真是再好不过了。
看着眼前两套奶白色崭新的里衣,和仿照现代女性的内衣样式缝制的淡紫色的胸衣和内裤,宁静心中油然升起一阵满足和自信,原来自己动手能力也很强啊!冲动之下又做了两身外穿的旗服,嫩绿的颜色,有别于当下旗服的宽大,多了一份精巧和细致,更加能展现女性的独特风采。
宁静抱着做好的衣服,又到一楼的炼药房,拿了一粒洗髓丹,才出了空间。
出了空间,宁静先整理好自己的新衣服,随后才把做给宁玉的衣服悄悄地放在他的床头前面,准备在清晨给他一个惊喜!
看着外面的天色,还黑的很,想来离天亮好早,睡也睡不着,宁静只好坐在床上,运转灵力,巩固刚刚进阶还不怎么稳定的修为。
第十七章 雪貂红素
清晨的阳光,就如一缕洒金的云绸,柔软里透着温润;照在人的脸上就如母亲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你的脸颊;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深情和慰安。
宁玉醒来的时候,看着床头崭新的里衣,自然知道这是谁放在这儿的,想着姐姐不辞辛苦连夜赶制的新衣,心中蓦然涌起一阵心酸和满满的感动。
吃完早饭,姐弟俩就忙着处理昨天才置办的年货,俗话说“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眼见着今天都腊月二十一了,马上就进入了过年的最后阶段,谁家年货不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们姐弟俩已经算是慢人家一步了,若是再不赶紧点儿,怕是要被人笑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宁静和宁玉一直忙着腌肉、灌肠、杀鸡、宰鱼,倒也没闲着;虽然才几天的功夫,宁玉的脸色已经不是先前的无光泽的灰黄,反而多了健康的红晕,皮肤也比往常细白了不少,这其中固然有洗髓丹的原因,但是也有宁静每天一碗清炖猪骨汤的功劳。
洗髓丹这种东西,宁静也不敢给宁玉乱用,怕他肉体凡胎承受不住爆体而亡,只好每天用水稀释一小半,加入大骨熬汤以后,才让他喝下去,虽然淬体的进度慢了下来,但是保证了人身安全;而且一粒洗髓丹根本不可能真正的洗髓伐经,最多只能洗去身体里的尘垢和毒素,强身健体罢了!只有用了三、四颗,才能达到洗髓伐经,稍稍改善体质;要想一次性的淬体成功,要么先天体质绝佳,要么有天材地宝辅助,宁静自己就属于后者,吃了师傅留下的洗灵果,成功的洗经伐髓,又在偶然的情况下,顿悟了天外之气,使得身体达到了百分百的纯净。
在宁静看来,等到宁玉完成最大程度的淬体,最起码也需要二三十天,现在急也急不来,只能慢慢等,顺便把手头上的杂事忙清了,再给宁玉的人生做一个详细的规划。
推开窗户一看,今天算是个大晴天,前些天下的大雪也化尽了,照耀在脸上的冬日暖阳,也多了些温暖的感觉;巍峨的长白山依旧是银装素裹,看起来分外妖娆,宛若水晶雕就,晶莹剔透,充满神秘的气息。
宁静准备进山一趟,毕竟守着长白山这座天然宝库,不去溜一圈实在是对不起自己;顺便充实一下空间,找寻一些药材为以后的炼药做准备,她可舍不得随意糟蹋空间里的灵药。
宁静想罢,便收拾工具准备进山;“家里炭火不多了,正好进山砍些回来”穿过帘子,宁静见弟弟还在侍弄窗台上的冻豆腐,脸蛋儿被冻的通红,但是仍然乐此不彼,“姐姐我和你一同去吧!正好给你背材火!”宁玉一听姐姐一个人进山坎材,赶紧跑了过来,“怕什么,我只是在外围砍些材火,又不对深山里走,你就别去了,还是好好呆在家里就行了”宁静口是心非的安慰,要是真把宁玉给带去了,她怎么采药啊!“好吧!姐姐你可要早去早回才行!要注意安全!”
本来村子离长白山就比较近,没走一会儿就到了山脚,深吸一口山林间的清新空气,宁静就抬脚向山上走去,山道上的积雪并没有多厚,穿着鹿皮靴刚刚好,沿着蜿蜒却并不陡峭的山路,缓慢的走着,时不时捡起山道旁的枯枝,扔进空间里放着。
可能是山上的雪还没有化完,宁静几乎没看到什么活着的生物,除了一些适合冬日里生长的草木,还绽放着星星点点的绿意,到处都是一片晶莹剔透的雪白;不过宁静的收获也是颇丰,人参、灵芝、冬青、天南星、细辛、黄芷、天麻等珍贵药材也采了不少,虽说年份都不是多高,好在数量比较多,填补了宁静心中的遗憾。
越往深山里走,好药材就越多,宁静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同时还摘了许多银耳、木耳,留作煲汤、煮粥,真是再好不过了;抬眼间,宁静只看到一道雪白色的残影在眼前飞速的滑过,跳到了树丫上,幌落了一地的残雪,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雪貂,只见它两只黑珍珠似的小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可爱的不得了,特别是额前的一小撮血红色的毛发,最是惹人眼球,宁静一见之下就生出了喜爱之情,正想问一下,你愿不愿意跟着我的时候,小雪貂竟然又跳着跑开了,宁静只好跟在后面追着,好不容易遇见一只自己喜欢的,又那么可爱有灵性的动物,自然没有错过的理由。
追着雪貂不知跑了多久,竟然来到了一处温暖如春的山谷,谷中到处都是盛开的桃花,落英缤纷的景色,让宁静以为自己到了传说中的桃花源,桃林深处是一汪碧泉,水面上氤氲着飘渺的水汽,雪貂就站在泉水边上,一只爪子指着碧潭中唯一开放的水莲花,对着宁静吱吱的叫着;宁静虽然不能全部理解雪貂的用意,但也能猜到大概,“你是不是想让我摘那多水莲花?”说完就看到小雪貂竟然点了点头,宁静再接再厉“你想要那朵花?”雪貂吱吱的叫了起来,还不忘摇头否定,宁静见雪貂一个劲的摇头,随即大胆得想,这里就我们俩个,你既然不要,难道想给我不成?宁静对自己有这种想法,到不奇怪,因为自己是修仙之人,身上带着灵气,最具亲和力,只要不是一开始就对宁静抱有敌意的人,都能和她很好的相处,更别说心灵纯洁,颇具灵性的雪貂了,自然也能感受到宁静身上磅礴的灵力。
“你想把花送给我?”宁静一看雪貂点头,就知道猜对了,“为什么送给我?是不是想跟着我?”雪貂又吱吱的叫起来,一下子跳到宁静的肩上,在宁静颈项处蹭了蹭;“既然你想跟着我,就要和我签订契约,不然我可不收你哦!”宁静对于这只雪貂确实喜欢的紧,但是不契约的话,她可不愿意把它带进空间。
吱吱~~~~!小雪貂一边叫唤,一边点头,算是同意宁静说的话了!宁静把雪貂放在地上,默念着契约的咒语,最后咬破食指滴了一滴鲜血按在雪貂的额头,顷刻间在雪貂和宁静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阵法,宁静知道契约成功了!
抱起雪貂,宁静顺着它光滑的毛发“既然你已经是我的灵宠,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宁静看着雪貂除了额前的红毛,全身都是白毛,这让宁静忽然想起了杜甫的《春运》里有一句“肃肃花絮晚,菲菲红素轻”‘红素’二字正好映衬了雪貂的外貌,真是再好不过了“小雪貂以后你就叫红素吧!”宁静一锤定音的说道,雪貂好似认可了这个名字,吱吱的欢叫,一会儿跳到左肩,一会儿跳到右肩,对着宁静蹭来蹭去,惹得宁静也是笑个不停。
山谷中回荡着,宁静通透的笑语;玩闹够了,宁静采摘了水中那株有两百年的冰莲,虽然空间里也有,但是这种奇珍在地球上,绝对是千年难遇的,特别是它的莲子,还有续命的功效,不过一般人也不认得冰莲,反倒把它当做普通的莲花。
这座山谷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保存的相当好,走之前宁静在谷口设置了一个迷障,她可不愿意以后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以后有时间了,定然要在这儿盖一座竹楼,享受大自然赋予的灵韵;随后就带着红素离开了山谷。
第十八章 雪海相逢
出了山谷,看着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宁静茫然了;她当时只考虑能够快点追上红素,使用了灵力助跑,一没留下脚印,二没注意方向,现在好了,她将成为第一个迷路的修仙人士,这要在修真界还不被笑死了!
就在宁静纠结着,该往那条路上走的时候,肩头上红素像是明白了宁静的苦恼,跳到前面的雪地上,回头对着宁静吱吱的叫着,“契主,红素给你带路!”雪貂一边用神识与宁静交流,一边抬起爪子指着前方已经被雪掩盖的小路;自从红素与她签订了契约之后,不仅让雪貂红素开了灵智,还使得宁静和红素可以用神识相互交流。
“红素原来你记得路啊!害的我还在纠结怎么回去呢!”宁静听着红素传来的神识波动,又是欣喜又是郁闷,欣喜她终于不用做第一个迷路的修士,可以安全到家,郁闷自己被身边的灵宠白白看了笑话!
“契主,这可不能怪红素!”红素挠挠耳朵,跳到了宁静的左肩上;“好吧,我就原谅你一次,快点带路吧!不然回家就晚了!”宁静拍拍红素的额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嘞,契主你快跟上!”红素吱吱叫了几声,就向前跑开了,宁静赶紧跟了上去“红素,你以后不要叫我契主,这个称呼听起来好别扭!”“契主,那怎么行!红素可是你的灵宠啊!”红素没有停下来,只是转头向后吱吱的叫着,对宁静的话表示抗议,“怎么不行啊!我们俩签的又不是主仆契约,而是平等契约!再说了既然你是我的灵宠自然要听我的!”宁静运转灵力飞快的跟在红素的后面,虽然还不能飞上云霄,但是踏雪无痕,凌波飞舞还是能做到的。
“好吧!都听契主的!那么红素该怎么称呼您?”红素见宁静这么说,也不好拒绝,其实它对这个契主还是非常喜欢的,“让我想想,你就叫我宁静吧!”宁静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只有宁静这个称呼还行,“红素叫一声给我听听!”宁静嬉皮笑脸的看着眼前的雪貂,“红素知道了,契~~宁静!”红素在宁静的淫威下,不得不改了口,“这才乖嘛!”宁静看着红素在自己的威胁下不得不屈服的可怜样,咯咯地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伴着红素吱吱的叫声,在这寂静的长白山雪原里传了很远;躺在雪地里胤?自然也看得见,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的留着鲜红的血液,浸透了刚刚才绑上的纱布,后背上的箭伤在寒冷的天气下被冻得发紫,更别说胳膊和腿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死亡那么近,下半身早已没了知觉,要不是腹部时不时传来的疼痛,告诉他自己还活着,他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听着越来越近的笑声,胤?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大冷天的怎么会在着白茫茫的雪海里,听见女孩子的笑声。
“吱吱~~~”“宁静,这里有人!”红素停下跳跃的动作,指着前方,“有人?在哪里?”宁静一听红素这么说,抬头看去,根本没看到一个人影,“在那里!”红素无奈地抬起爪子指着前方躺在树旁的胤?,它太佩服自己的主人了,怎么会路痴到这种地步,宁静顺着红素指的方向,终于看到了树下躺着的人形生物,周围还洒着红色的血液,以宁静着半吊子的医术,也能判断出此人受了重伤,而且又在这雪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不死也会被冻残。
若是以前的宁静自然不会管这等闲事,反正她也不认识那人是谁?干她什么事!可是现在不行了!她可是医修,就是要救死扶伤,医者仁心;宁静不得不停下,急切回家的脚步上前查看这位还差一口气就要归西的病人。
胤?躺在那儿,极力的保持着那一点清醒,不让自己昏迷过去,看着远远站着的宁静和她肩上的雪貂,映衬着背后的皑皑白雪,仿佛是九天飞来的白衣仙子;胤?只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近,情不自禁的开口“仙子是来带我走的吗?”
“咯咯~~~~”宁静听着眼前病人的话,不禁咯咯笑出声来,顿时愉悦了宁静先前的不情愿的心情,同时也让即将昏迷的胤?疑惑“原来仙女也会笑得这么开心?”不过仙子不愧是仙子,长的真好看,哪怕宫里最漂亮的良贵人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那种倾城的美丽,大概只有曹植的《洛神赋》还能形容一二“其形也,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青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若纨素,延颈秀顶,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是啊!我是带你到天上去!”宁静突然改了口,坏心的逗逗他,肩上的红素对着天空翻翻白眼,老天爷啊!你告诉我,像我这么聪明可爱的雪貂到底跟了什么样的主人?
“天上?我还以为是地府呢?那就劳烦仙子带路了。”胤?虚弱的说着,“啊?你看过地府有我这么漂亮的黑白无常吗?”宁静被胤?的话气个倒仰,一手指着自己,质问着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某人。
“你难道情愿去地府受罪,也不愿活着吗?”宁静很疑惑,哪有人情愿去地府也不愿活下来的,“活着?我这样就算活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被别人嘲笑一辈子!”对于胤?来说,残废还不如死了,难道要像七弟那样,受尽宫人的侮辱,苟且偷生一辈子不成!
“哦!我明白了!那么,我就非不让你死。”说完就撬开了某人紧抿着的嘴唇,把刚刚得到的冰莲子,塞了一粒在他的嘴里,随后又把手伸进布袋,运转灵力逼出手心里的唯一一根金针,给某人扎针。
“你给我吃了什么?”胤?慌忙的喊道,一手抓住了宁静的手腕,他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放到嘴里,马上就化成了冰凉的水,被他不知觉的咽到了肚子里。
“当然是救命药,要不然你以为你现在拿来的力气和我说话!”甩开被某人抓着的手腕,没好气的说着。
听她这么一说,胤?忽然反应过来,先前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竟然有了温暖的感觉,而且有了力气,就连后背和腹部的伤口,也没有痛感了。
“谢谢仙子救命之恩!”胤?在嘴里酝酿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谢谢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宁静不以为然,气呼呼的把空间出品的白骨生肌丸捏成粉末,撒在了腹部的伤口,又用先前的布条裹上,还恶趣味的系了一个蝴蝶结,随后把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撒上药粉,直接就地取材撕了某人的衣角,当做医用绷带;至于背后的箭伤,稍微有些麻烦,因为箭头还没拔出来,四周被冻的发紫,不过倒是没有发炎,否则就更加糟了!
胤?看着眼前,撅着嘴巴气鼓鼓的宁静,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从他记事起,还没有一个人这么关心过他,就算有,也是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不知不觉开出了一朵花来。
宁静先用金针,在背后的几个穴位,扎了几下;使得胤?后背的经脉一阵酸麻,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在箭伤处轻轻的划开了口子,随即快速的拔出了箭头,看着伤口处黑色的血液,宁静不禁皱眉“喂!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还被下毒了!”
宁静只好先挤出黑血,又给他吃了一颗补血丹,才撒上药粉,裹上绷带系好;“宁静,有人对这边来了!”刚处理好病人伤口的宁静,就见红素跳上她的肩头,吱吱叫着,宁静听红素这么一说,才调动神识向周围扫射,“暗刺,你说主子会没事吧!”一个高个黑衣男人对着旁边的同样身穿黑衣的男人询问,“暗影你也别担心,会没事的,主子吉人自有天相!”另一个黑衣人回答道。
宁静知道这些人,应该是来找他的,随即站起身,拍拍手:“好了,伤口我都给你处理好,你就好好活着吧!至于你的身体回去好好养养就行了,我要回家了,掰掰!”说完就跟着红素飞身离开。
第十九章 水晶手链
胤?半躺在雪地上,看着逐渐远去的倩影,心中突然多了一抹怅然;直到暗卫找到他,某人还处在神游中,没有回过神来!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暗卫一发现自己的主子,满身是伤的的倒在雪地里,心中惶恐不已,赶紧跪下请罪。
“都起来吧!爷没事了!”胤?一说完,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也松了下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温太医刚走出房间,就被院子里等候的人围了上来,“温太医,四阿哥怎么样了?”“对啊!我四哥没事吧?”
温良玉一听八阿哥和贝子爷这么急切的询问,想来是非常的着急四阿哥的情况,毕竟一个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在雪地里呆了那么久,正常人都会想歪了;他当时听到这情况,也是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自己这条老命就要被交代在这儿了!
“奴才参见贝子爷、八阿哥!”温良玉一丝不苟的跪地行礼,“温太医不要多礼,先说说四阿哥到底怎么回事?”雅尔江阿不耐烦的发问,对于温良玉这种慢腾腾的性格,常人一般也忍受不来。
“回两位爷的话,好在四阿哥先前已经得高人救治,身上的大小伤口都已经被包扎好了,奴才还特意检查了一下,有些小伤口都已经愈合结疤了,就连腹部和后背的箭伤最多明日就能好了!由于四阿哥在雪地里呆的太久,精神又一直处在紧绷状态,脱力昏迷是很正常的现象,四阿哥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好好养养就行了,大概过几个时辰就能醒来了!”
温太医在太医院里并不出名,倒不是他医术不高,而是他不屑于依附各方势力,行医诊脉说话直接,也不被**主子们所喜;至此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医术到底如何,至于康熙帝派他跟随几位爷来盛京办事,就是看重他不属于各方势力、身家清白而且医术还不错这一点;温良玉在宫中呆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明白这次跟随几位爷去盛京办差肯定非常凶险,要不然皇上也不会专门下旨,让一个文弱太医跟着碍事;所以温良玉也很尽职,害怕遇到突发事件,还把师傅去世前送的三颗药丸也戴在身上,虽然药丸没有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是能让垂死的病人吊着一口气,给大夫留些治疗的时间。
“那照你这么说,可有看出哪位高人给四阿哥治伤的药粉是什么来头?”听到四阿哥得到高人治疗,已经没有大碍,雅尔江阿就放心了大半,玩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状似不在意的问。
“这,这”看着周围的人群,温良玉犹豫了,他是性子有些直,但不能代表他没脑子,那些药粉他检查过,还仔细闻了味儿,却只能闻出几味药材,不过既然能治好四阿哥,肯定不会简单,因为从那些伤口看来,背后的箭伤离心脏的一条血管较近,如果他来治疗,最多只有一成把握能保住性命,更别说从那些带回来的断箭头上,可以得知四阿哥当时应该还中了剧毒;这就更加能说明那些药粉的神奇之处了!若是他现在大刺刺的说出来,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温良玉低着头眼睛乱转,想着其中的厉害关系。
温良玉背后直冒冷汗,他能感觉到随着他思考的时间越长,贝子爷看他的目光越锐利,一个不好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温太医只能暗叹时运不济,在心里叹口气,准备咬牙说出来的时候,贝子爷挥了挥手,让不相干的人都退了出去,一时间诺大的院子只剩下三个人;使得温良玉心中松了一口气。
“回两位爷,据奴才所知~~~~”温良玉巴拉巴拉的把四阿哥原本的受伤程度说了一遍,又重点讲解了这些药粉的神奇之处,说完就把头贴在地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温太医你先下去吧!这些情况,爷会亲自跟皇上说的”雅尔江阿听到温良玉说什么神医、神药,不知怎的就让他想到了那双让他记忆深刻的眼睛,总觉得四阿哥被救,应该和她有关系;可两者之间怎么也扯不到一起去;反而激起了雅尔江阿的好奇心,让他对那双眼睛多了一抹探索的欲望,看来他要好好调查调查才行。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悠悠转醒的四阿哥胤?,听着手下暗卫汇报情况,知道自己身体并无大碍,不会成为残疾人,才放下心来;至于暗卫口中的高人,胤?当然明白是谁,但是面对雅尔江阿和八阿哥的询问“是否看到是什么人救了他的时候?”四阿哥却下意识的隐瞒了真实情况,只是推说当时自己处在昏迷中,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暗影,当时你们找到爷的时候,可有发现别的什么人,特别是女人?”胤?依旧不死心,他真的不想把经历的一切,当做一场永远也无法触及的梦。
名叫暗影的黑衣人,被主子的话问的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主子,属下当时搜索过现场,除了属下几个人,四下里并没有其他人!”暗影虽然觉得主子问的奇怪,但还是恭敬的回答了主子的问题。
不过暗影马上想到了什么,“主子,暗刺当时在雪地里捡到了一串珠子。”“哦?快呈上来,给爷看看!”胤?听到暗影这样一说,他第一反应就觉得那东西和她有关。
胤?摸着手里东西,马上确定自己猜对了,这东西应该是她戴在手腕上的链子,之所以会被暗卫捡到,大概是当时他抓着她手腕不放松,她生气甩开时掉的;胤?摩挲着手里十六颗紫白相间的水晶珠串成的手链,嘴角不知觉的翘起,“这真的不是梦,原来她是真实存在的!”跪在地上的暗影,无意间瞄到,自家主子嘴角的笑纹,活像见了鬼一样,赶紧低下头,遮盖眼睛里还未退去的惊讶;毕竟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子脸上出现发自内心的笑容。
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了四阿哥手里的水晶珠手链上,使得整个手链看起来光彩夺目,漂亮极了;就连见惯了各种名贵珠宝的胤?也不得不赞叹,水晶特有的神秘瑰丽之美。
“咦?这是~~?”胤?看着在阳光的折射下,竟然每个珠子里都出现了一个字,仔细辨认就能看出来,应该是一个‘静’字。
“静?”胤?不断重复呢喃,想来这个字和她有密切联系,要不然干嘛把它刻在手链上?他从小就在宫里长大,身边的女人,上到他的养母佟佳皇贵妃,下到伺候他的宫女,无一不会女红,他记得那些女人在绣一些小物件的时候,最爱把自己名字中的一个字绣在荷包或者帕子上,来体现其特殊性;想来这个静字可能和她名字有关,可是整个大清名字里带静字的简直所不胜数,想找到她,谈何容易!更何况她还不是平凡女子,虽然自己只是和她相处了一会儿,但是可以肯定她是一个聪明狡黠的女子。
四阿哥想想就觉得烦躁不已,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迫切的想要找到她,要说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吧!好像也不全是这样,可是心里总有那么一点怪怪的感觉;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胤?也就把它放在一边,没有去深究,挥挥手让伺候的人全部退下,自己才有空思考这次遇刺的事情。
皇家养出来的孩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四阿哥胤?稍稍一想,就知道这次自己遇刺不简单,刺杀皇子可是杀头的大罪,一个小小的奉天府尹还没那个胆子【盛京的政府部门就是奉天府】肯定是幕后有人想杀他,至于是谁?胤?还不清楚,但肯定和宫里的那几股势力脱不开关系!
第二十章 幸福新年
一夜好梦,宁静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大白;推开窗子一看,天空中撕棉扯絮一般,大雪纷飞,前些天才刚刚化尽的白雪,又积了一尺来深;远处的长白山银装素裹,好像也能感受到新年的喜悦,极尽所能的展现出北国风光的雄伟壮阔。
就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宁静迎来了穿越大清的第一个新年,一大早姐弟俩就爬出暖烘烘的被窝开始热火朝天的忙活!
虽然还在守孝期间,但是过年自然要穿的鲜艳一些,所以宁静选了一套淡紫色的旗装,外配一件同色系的百蝶采花的镶绒马甲,头上戴着粉金海棠花的头面,缀着水晶珠的流苏,随着宁静走动,轻轻的摇晃,折射出绚丽的光晕;再看宁玉也是一袭宝蓝色崭新旗服,头戴嵌绿松石的暖毛,腰围玉带,真有一种贵渭公子的优雅范儿!
简单吃了早饭,宁静带着弟弟在堂屋燃纸焚香,向阿玛额娘的牌位作揖磕头,一来是为了告诉他们又一年过去了,二来是请阿玛额娘回家过年,保佑姐弟俩幸福平安,宁静作为一介修士,虽然知道人死后就会转世投胎忘却前尘往事,但还是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在心里默默地许诺,定会把富察宁玉抚养长大,成为大清栋梁之才。
随后就是贴对联,不过这大清朝的对联确实有点出乎宁静的预料,本来吧!过年就图个热闹红火,对联自然也是红字黑字,但是清朝不是这样,它们大多是白底黑字;一来满族儿女崇尚白色,二来朱明王朝的朱是红色的意思,朝廷为了抹去前朝,特别用了白色春联;而且八旗的对联各不相同,根据旗色不同在对联上镶不同颜色的边,比如富察一族属于镶黄旗,那么对联就镶黄色的边;不过这些规定只是相对于满族家庭来说的,对于广大的汉族百姓却没有做什么要求,毕竟延续了几千年的习俗,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君不见,一次断发易服就带来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要是真多来几次,大清还存不存在都很难说的清!
其实在大清朝这样的封建社会,贴春联也是有一定规格的,并不是像现代一样想怎么贴就怎么贴;稍不留意就会铸成大错,就康雍乾三朝因**而死的汉人,就不知有多少?因此春联在字里行间不能有反清、欺君罔上的意思;就拿皇宫里太和殿的春联“龙德正中天、四海雍熙符广运,凤城回北斗,万邦和协颂平章”来说,若是哪家官员府邸或者平民百姓家贴了此联,不仅会被杀头还要被按上诛九族的大罪。
贴好春联,宁静着手准备年夜饭的食材,宁玉进屋略微收拾一下,等到中午的时候,和族中的其他子弟一起去富察家的祠堂祭拜祖先;不过这些都是宁玉要做的,宁静作为女孩子没有资格进入祠堂,倒不用这么麻烦。
端着一杯热茶,靠在门旁闲看着雪花的飘零,映衬着院东墙的几株凌寒独自开的梅花,别有一番滋味在其中;梅花与雪花是冬天最亮丽的一道风景,一朵曼着款款的身姿,送出嫣然的清香,一朵踩着轻盈的脚步,来自冰雪的故乡;一朵轻依在另一朵的肩膀,化作一抹柔软心肠的冰凉,一朵依偎在另一朵的胸膛,染红一泪零落心扉的忧伤,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文人骚客,爱在梅雪之上诗情大发,大概都是源于此吧!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尤眨?馨研绿一痪煞?碧?旁和獠皇贝?矗?夼诘泥枥锱纠驳南焐埠鋈桓惺艿搅宋屡?托腋#凰孀盘焐?ソズ诔料吕矗?壹一ЩФ脊移鹆撕斓屏??焱??牡屏?以诿徘埃?拖褚桓龈龌鸷斓奶?簦?俸焐?闹蚬獠唤稣樟亮苏?鲈鹤樱?参屡?嗣恳桓雎啡说男某Α?p>宁静放下茶盏,起身把蜡烛点上,想着宁玉去族里祭祖应该也快回来了,刚刚转过身,就看到打着伞,披着斗篷的宁玉已经进了院子,赶紧迎了上去,“姐姐,我回来了!”宁玉把伞关上,靠在门旁,又跺了跺靴子上的积雪才走了进来,“回来就好,祭祖还顺利吗?”宁静把铁锅里用炉子煨这的姜汤,倒在了白瓷碗里,“呐,快点喝了,去去寒气!”“还算顺利,就是有点冻人!”宁玉爽快的接过汤碗,三两口就喝完了,“谢谢姐啊!一碗姜汤下去,我全身都是暖洋洋的!”“好啦,别贫嘴了!回屋收拾收拾,准备开饭!”宁静捏了捏某人冻得通红的鼻子,把叠好的斗篷塞到宁玉的怀里,让他回屋收拾一下。
“好香啊!姐姐这是什么?”宁玉闻了闻姐姐手上拿着的不断冒着香味的竹筒,皱了皱小鼻子,好想吃哦!宁静着弟弟小狗似的馋样,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竹筒饭!”说完就拆了竹筒将米饭倒在白瓷盘里,顿时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竹叶清香。
这竹筒饭,是把糯米洗净,在温水里泡上半个时辰,加入红豆、莲子、玉米粒、红枣、黑米搅拌均匀,撒上白砂糖、蜂蜜以后,装入刚刚采摘的翠绿新鲜的嫩竹筒里,包裹上纱布,放在蒸笼里蒸熟,嫩竹筒上的汁水就会慢慢地渗透到米饭里,自然使得米饭香气扑鼻;吃起来甜而不腻,松软可口,是一道美味可口的甜点。
宁静看宁玉快要流口水的馋样,赶紧让他离开“我这里马上就好了,你先去饭厅把筷子勺子摆好!”宁玉得了指令,屁颠屁颠的拿着筷子、勺子饭厅走去,把碗筷勺子摆好,坐到自己常坐的位子,等着姐姐开饭。
嘴馋的不止宁玉一个,红素闻到香味从它的小窝里,爬了出来,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饭厅,湿漉漉的小眼睛,上瞟瞟下啾啾,也没看到让它嘴馋的美食,吱吱的叫着表示它的不满,坐在桌旁的宁玉像是听懂了红素的话似的,揉了揉它的毛发,安慰道:“红素我知道你狠饿!我也是啊!不过你别急,姐姐说马上就开饭了!”红素吱吱两声,蹭了蹭宁玉的胳膊,乖乖的趴在宁玉的怀里。
桌子上菜色丰富,饺子不必说,鸡鸭鱼肉一样也不能少,鸡者,吉祥如意;鸭者,日子呱呱叫;肉者,大富大贵;鱼者,年年有余,剩下的菜品都是以徽菜为主,上上辈子宁静可是地地道道的安徽人,父亲也是一位徽菜大厨,宁静最擅长的就是制作徽菜,其中荤菜就有清炖马蹄鳖、徽州干锅炖、银鱼煎蛋、铁狮子头、蜜汁排骨、红烧果子狸,素菜有糖醋莲子藕、八宝菜、寿桃豆腐、八公山豆腐排,汤是青柠檬炖鸽汤,面食也是隶属于徽菜的梅干菜酥饼、萝卜丝煎包。
徽菜的历史源远流长,徽菜选料严谨,追求食补,注意本味,浓淡适宜,菜式多样,南北兼宜,主要特点是擅长红烧、清蒸、烟熏等技艺,讲究火功和刀工,并以火腿佐味,冰糖提鲜,善于保持原汁原味,菜肴具有酥嫩、鲜淳、清爽、浓香的特色,体现了徽菜的古朴典雅的风格。
宁静给自己和宁玉各倒上一杯空间出产的葡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是空间里的葡萄酿出来的酒自是不同一般,清醇的葡萄甜香混合着淡淡的酒香,也让人沉醉不已;为了迎合诗中的‘葡萄美酒夜光杯’,宁静特地从空间里找了两个玉杯子,盛放这淡雅浓香的葡萄酒,只见深紫色的葡萄酒在透明的玉杯里,绽放着一种神秘瑰丽的色彩,让人生出无限遐想。
第二十一章 除夕之夜
宁静优雅的执起玉杯喝了一口,“虽然酒中灵气不足,但是聊胜于无!而且酒味醇正,甘冽爽口,香味绵长,倒是可以和那些陈年佳酿相比肩!”
宁玉看着姐姐端着酒杯中紫红色的液体,稍稍浅尝一口后,眯着漂亮眼睛,嘴角微翘的享受模样,不禁心痒难耐,也学着姐姐的模样,喝了一小口,只觉得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极了!嘴里还残留着水果的甜香和淡淡的酒味,宁玉咂咂嘴吧,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随即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等到宁静回过神来,就看见坐在她对面的宁玉,眯着眼睛,砸吧这小嘴,脸蛋微红,再看看只剩下小半壶的葡萄酒,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对面的小家伙给偷喝了;宁静可是知道这些葡萄酒的厉害,普通人三杯下肚已经是顶天了,没想到她家弟弟还有酒鬼的潜质。
“玉儿,别喝了,再喝就醉了!还怎么守夜啊!”宁静把酒壶从宁玉眼前拿开,虽然葡萄酒度数不高,但是空间出品的东西一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姐姐这是什么酒啊?好好喝!”宁玉听到姐姐的声音,睁开眼睛就立刻问出心中的疑惑,在他的认知里,酒应该都是透明的白色,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颜色,就像姐姐手腕上带的紫水晶,透着神秘的气息!
“这是葡萄酒,它属于水果酒酿,由于葡萄是紫色的,所以用它酿造出来的酒也是紫色!”说完夹了一块红烧果子狸,放在宁玉的餐盘上,这红烧果子狸是选用上等狸子肉,大火熬烂,用淘米水滤干,与切成桔瓣的梨块爆炒,加入少许清水和各种调味料,直至梨块酥烂时,转为大火烧至汤汁粘稠即可,鲜咸口味中带有甜味,十分可口,营养价值高,富含丰富蛋白质、胡萝卜素和钙。
“哦!原来葡萄真的是紫色!”宁玉恍然大悟,宁静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宁玉没吃过葡萄吗?”“没有,不过我听叶赫那拉婶子家的辉图说过,他说葡萄是紫色的,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宁玉想象着葡萄的样子,满脸的向往。
“玉儿既然喜欢吃葡萄,下次姐姐进山采药时,给你带些回来!”宁静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上了似的,“真的吗?原来山里有葡萄!姐姐的葡萄酒是不是也用山里的葡萄酿的?”宁玉听姐姐这么说,就差没跳起来,本来还担心,宁玉要是问葡萄酒哪里来的,该怎么说来着,现在倒好,人家已经给自己找好理由了,宁静自然顺驴下坡,“是啊!上次姐姐去采药,遇到了红素,还是它带我去那个山谷的呢?而且山谷里景色优美,温暖如春,有好几种果树,葡萄就是在那里摘的!我可是带了好些回来。”
“真的!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看着宁玉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只好细声安慰:“别急,吃过饭少不了你的!”听了姐姐的保证,宁玉才安心吃饭,“姐姐好厉害呀!第一次进山不仅带回了一只这么可爱的雪貂红素,还发现了一个神秘山谷;村里那么多人常年进山都没发现过呢!”
“那当然了,你姐姐我一出马,当然是万事ok啦!”宁静看着宁玉眼里满是崇拜,顿时傲娇了!“欧克??姐姐‘欧克’是什么意思?”
宁静本来想说,你真是笨的可以,竟然连ok都不知道!不过想想这是在大清朝,只好含含糊糊的解释,“ok,就是形容一个人很厉害,不管做什么事都能成功!”
“吱吱~~~~”“宁静姐姐,红素也要喝葡萄酒!”雪貂红素的嗅觉,自然不一般,当然闻到了酒中的灵气,早就老老实实的蹲在凳子上,准备主人倒酒给它喝,可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那美味的葡萄酒,红素终于不干了;吱吱的叫出声来,提醒一下把它忘却的主人,它也要喝酒啊!!!
宁静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碗底阳刻篆书的粉彩小瓷杯,到了一盅放在红素蹲着的凳子上,总算解决了这个麻烦精。
宁静姐弟俩就在这大雪纷飞,万家灯火中其乐融融的吃着年夜饭,享受着静谧的幸福。
“驾~~驾~~~”去往紫禁城的官道上,马蹄阵阵,出现了一行迎着鹅毛大雪,快速前进的行人;“雅尔江阿,离京城还有多远?”八阿哥胤?,有些焦躁的问道,他的手早已经被冻的快没知觉了,“最多还有二十里路,都加把劲,忍忍就到了!”雅尔江阿执着马鞭对身下马儿狠狠一甩,加速前进,他当然知道,这样的天气不利于赶路,但是皇上下了旨意,让他们在年前把差事办完,本来在腊月二十六,万岁爷‘封笔’‘封玺’的时候就该赶回来,又出了四阿哥遇刺这档子事,归程只能对后推迟,直到腊月二十九才启程,若是晴天的话,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的赶路,肯定能在新年的早上到达京城,正巧赶上大年三十第一件大事皇家祭祖,可巧的是,又碰上了大雪,别说祭祖赶不上,就连年夜饭能不能吃得上,都有些悬!
一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紫禁城巍峨壮观的城门,“吁~~~~”雅尔江阿拉紧手里缰绳,迫使快速奔跑中的马儿停了下来,后面跟着的众人也相继停下;就听城楼上传来一声大喝,“城外何人!城门已关,还不速速离去!”
雅尔江阿不愿在此浪费时间,抬手示意侍卫连风快点解决这事,身后连风得到贝子爷的指令,拿着令牌对着城门楼上摇了摇,“御前三品带刀侍卫连风,奉皇上旨意随贝子爷,四阿哥、八阿哥办差,还不快快打开城门,若是误了大事,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奴才多有冒犯,请贝子爷、四阿哥、八阿哥赎罪!各位爷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开城门!”城门守卫听到城门外的一行人里,不仅有贝子爷还有当今圣上的两位皇子,早已被吓的有些腿软,刚刚他可是站在门楼上对着这些龙子凤孙大喊大叫,檫了檫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连滚带爬的去开城门。
随着朱红色的描金大铁门缓缓的打开,城门守卫看着眼前的一行人,赶紧下跪行礼,“奴才参见贝子爷和两位阿哥,奴才对各位爷多有冒犯,奴才该死!”说完就跪趴在雪地上,雅尔江阿带领着一群人进了城,谁也没理会跪在雪地上,胆战心惊的门卫。
进了城后,队伍一分为二,一队由雅尔江阿带着亲卫向王府而去,另一队由两位阿哥带头向皇宫方向驶去;雅尔江阿回府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换上朝服准备进宫面圣。乾清宫不仅是康熙皇帝的寝宫还是他处理日常事务的办公场所,是内廷后三宫之一,以黄色琉璃瓦重檐庑殿顶,汉白玉石为基,饰金龙和玺彩画,内设三交六菱花隔扇窗,地铺金砖,有东西暖阁,可直接通坤宁宫和交泰殿。
乾清宫的殿外,站着等待宣召的雅尔江阿和四阿哥,由于两个人都不是能说会道的主,时间静默的有些荒芜,就在这时大太监李德全匆忙的走了过来,“让贝子爷、四阿哥久等了,外面的风雪太大,皇上让奴才先带着两位爷到西暖阁等候!”
“有劳李暗达了!”雅尔江阿手一抬,一张折叠好的百两银票悄悄地塞入了李德全的手中;四阿哥胤?只当没看见,有句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皇宫里这种权钱交易,算是最普遍的了。
“皇上今天忙了一天祭祖典礼,歇了小会儿,刚刚才醒!”李德全轻轻的说了一句。这银子还真是好东西,也不枉他给了那么多的银子,关键时刻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雅尔江阿和四阿哥心里都是为之一松,只要不是皇上故意晾着他俩不宣见,怎么着都行;正好到暖阁里喝杯热茶,去去寒气,暖和一下身子。
西暖阁里没有放置漏壶,却放了一座西洋进贡的鎏金自鸣钟,雅尔江阿自幼一直和皇子们在一起读书,西洋的东西也认识了七七八八,对于西洋的钟表也有些了解,自鸣钟的分针转了半圈,就相当于过了小半个时辰,想来皇上也该洗漱完了。
“圣上口谕,宣固山贝子,四阿哥上书房觐见!”李德全带着谄媚的笑走了过来,脸上并不明显的皱纹也能清晰的看了出来。
第二十二章 千古一帝
雅尔江阿和四阿哥跟在李德全身后进了上书房,一抬头就看见皇上正笑容满面的看着一折奏章,从背面上看应该是他们刚刚送来的那折,毕竟皇上在腊月二十六就封笔了,大臣们难得有个休息时间,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好享受生活的美好,除非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不得不上表,禀奏皇上,要不然谁会闲的无聊,浪费得来不易的假期,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闲事。
“臣【儿臣】见过皇上【皇阿玛】”雅尔江阿和四阿哥一进上书房就跪了下来。
“哦,雅尔江阿和老四来啦!”康熙脸上带着笑意,“不错,不错!雅尔江阿这次差事办的让朕还算满意;都起来吧!”
“臣蒙皇上厚爱,这次多亏了四阿哥和八阿哥从旁出谋划策,要不然哪里能如此顺利的完成此事,还是皇上教导有方,臣不敢居功!”雅尔江阿对于康熙皇帝的夸奖,赶紧谦虚的推让,毕竟他旁边还站着一位四阿哥呢!
“行了行了!你这拍马屁的功夫也和你办事能力一样渐长啊!不过这马屁拍的舒服,可真让朕享受了一回!”康熙皇帝兀自看着奏章,间或抬头对着雅尔江阿笑眯眯的瞟上几眼。
雅尔江阿被康熙爷笑眯眯的眼神看的心里直发毛,他可是知道眼前坐在正大光明匾额下的男人,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平三藩、擒鳌拜、收复台湾,政绩卓越,文才武略的一代雄主。
正当雅尔江阿对于康熙爷的态度,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眼中滑过一阵流光,微哼一声,“老四这次做的也不错!比上次长进了不少,什么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这办差也是如此,多做几次就好了!至于遇刺这事,朕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奉天府尹张?喙唇崦鞒?嗄跆斓鼗崴??!?p>胤?一见皇阿玛如此说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阿玛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在深究此事,尽管心里充满了不甘和失落,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仍然和平日里一样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酷脸,“谢皇阿玛夸奖,儿臣定当谨遵皇阿玛教诲,踏踏实实办差,为皇阿玛分忧!”胤?绝口不提遇刺的事情,好像已经忘了它似的;只是在别人看不见的袖笼里,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
“嗯,不错,老四有此心,阿玛心甚慰!”康熙爷嘴角一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着站在旁边伺候的李德全吩咐,“你亲自去库房挑些好东西,派人送到南三所,给四阿哥好好补补身子!”“喳!奴才这就去办!”说完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四阿哥胤?身子一僵,“儿臣,谢皇阿玛赏赐。”他知道这是皇阿玛对他的安抚,就是俗语中的‘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可是内心深处还是因皇阿玛说的话,感到丝丝的暖流在涌动。
“这盛京的差事你俩都参与了,倒是说说对于张?喔迷趺创x茫俊笨滴跻??菲沉艘谎厶孟拢?疽饬饺怂邓底约旱目捶ǎ?涫邓?约汉薏坏寐砩仙绷苏飧鎏肮伲?孕剐耐返姆吆蓿豢墒撬?裁靼渍?嗖还?歉鎏嫠拦恚?桓鲂⌒〉暮汗倩姑荒敲创蟮?看躺被首樱槐疽晕??菡?嗟恼馓跸咚鞑橄氯ィ?程倜?隙ㄈ荒苤?滥缓蠛谑质撬?靠墒窍咚鞯搅司崂舻睦骱Γ?谧煊驳姆溉耍?搅怂?鞘掷铮?不峁值南衩t谎??p>“皇阿玛,儿臣也赞同雅尔江阿的观点,一来可以逼问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二来可以震慑幕后黑手,使其不敢轻举妄动!”胤?也不是笨蛋,既然皇阿玛露出这样的愤恨的神态,想来事情不会简单!
康熙爷虽然心里也是如此想的,却没有说出来,正好拿来考考眼前的两个小辈,看他们资质到底如何,测试的结果让康熙爷很满意,都是可造之材;这使得康熙爷不禁自恋起来,爱新觉罗的子弟又能愚笨到哪里去呢?
“这次张?啾痪境隼矗?钐旄??奈蛔泳涂樟讼吕矗?滥忝强此?艿4舜笕危俊笨滴醯弁?系纳?艘谎巯路降牧饺耍??笨?诓患膊恍斓奈实馈?p>盛京是龙兴之地,又安葬了太祖太宗两位皇帝,因此康熙帝在康熙四年改盛京为奉天,是为了表示不忘本,以及对太祖太宗皇帝的追思;并且仿顺天府的事例,在盛京建立奉天府,设府尹管理地方汉族民事,但是受镇守奉天的地方将军节制,与管理满洲八旗的盛京五部,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回皇阿玛,儿臣认为高尔位这个人不错!”胤?稍稍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向皇上提了这么个人,倒不是他想拉拢高尔位,纯属是欣赏他的处事作风。
康熙爷听胤?提起高尔位,自然知道他是谁,汉军正黄旗人,曾任江西道试监察御史、陕西巡按察使、两淮巡盐御史,现任顺天府府丞,左都御史,算是个政绩不错的官员。
“雅尔江阿你可有适合的人选?”康熙爷对于胤?提出的人选,没有做出回答,反而问了问沉默的雅尔江阿。
“回皇上,臣心里没想到什么合适的人选,对于四阿哥提出的高尔位,臣觉得还不错!”雅尔江阿真正办差的时间也才一年多,没记住几个官员名字,康熙爷这么一问,倒真的难住他了!
康熙皇帝听了雅尔江阿的回答后,默然无语,上书房中顿时寂静无比,大概一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得见,好一会儿才听到康熙爷抬头同时对外喊道:“李德全!”
“奴才在!”
“什么时辰了?晚宴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快到亥时了,刚刚那边传话过来,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就等皇上过去开宴”李德全恭敬的答道。
“那现在就过去吧!你两也跟着朕一块儿过去吧!”康熙皇帝起身向外走去,李德全赶紧跟上;“臣【儿臣】遵旨!”雅尔江阿和胤?随即也抬脚跟在康熙皇帝后头。
远远看去太和殿一片灯火通明,还未走进已经能听到殿内传来的欢声笑语,那种热闹的场面感染了迎着风雪走来的几人,本来李德全是准备了?i撵的,可是皇上想透透气,好赏赏雪景,也就作罢了,只好陪着主子爷,踏雪而来。
随着李德全的一声唱喏,“皇上驾到!”众人三呼万岁后,正式落座,虽然爱新觉罗的子孙不少,但在入席的时候,却没有造成多大动静,只能听到衣裳裙摆发出的摩擦声,落座后相互道着吉祥话,在太监尖利的声音中,皇宫的年夜饭才真正开始,菜色丰富自是不必说,一桌子菜品汇聚了整个大清的美味,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有涉及,有道是“玉盘珍羞直万钱”一点都不假。
陪着康熙爷坐着的都是有品级的嫔妃,和皇上坐的最近自然是身份最高的温禧贵妃,其次就是惠妃、荣妃、德妃和宜妃,个个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脸温柔的看着她们共同的男人,又是劝酒又是夹菜,忙的不亦乐乎,言语间明争暗斗,康熙爷自然听的出来,但是他并不觉得气恼,反而有一种大男子主义的自豪。
年夜饭之后,就是今晚的重头戏,皇子献礼,追求的是否能够博得康熙的欢心和宠爱;随着戏台上的“庆隆舞”表演完毕,就看见大阿哥带着大福晋走上前去,下跪行礼,“儿臣【儿媳】恭祝皇阿玛新年大吉,万事如意!这尊琉璃阿弥陀是儿臣特意送给皇阿玛的礼物,愿您寿无量光无量!”康熙帝开心道“嗯,好!赏”大阿哥退下之后,太子携太子妃上前说了几句吉祥话,送上礼物,跟着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都接着走上前送上自己的礼物和祝福,最后终于轮到了十三阿哥,只见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兄弟俩手拉着手,慢慢地走到台上,两个小人儿跪下后,就听到一阵奶声奶气的声音,“皇阿玛,儿臣恭祝您在新的一年里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百事亨通、千事吉祥、万事如意”两位小阿哥一口气说完,憋得满脸通红,但是掩不住眼中的喜悦,下面传来叫好声,再看康熙爷也是满脸带笑,美滋滋的听着,大声说了一个字“赏”
至于刚刚出生的十五阿哥还是个小奶娃,不能强求人家小娃娃上前献礼,也就罢了!
第二十三章 初一拜年
满族的拜年繁琐,也不亚于汉人的拜年,而清兵入关以后,两个民族的风俗也渐渐趋同,但是盛京由于是满人的龙兴之地,所以遗留了许多满族儿女的旧式习俗。
由于守夜的原因,姐弟俩一夜未睡,只是在快天亮的时候眯了一小会儿,倒是解了困倦之感;宁静穿上事先准备好的新衣,樱红色琵琶襟的旗服,外罩白底连云纹的排须坎肩,穿在宁静身上自有一种清新柔美的风情;头上也特意插了一支缠枝莲的如意吉祥金簪,簪子上缀着的金珠随着宁静的走动,晃来晃去,映衬着那张白皙无瑕的玉颜,多了份庄重和优雅。
推开贴了红色窗花的窗子,看看天色还早得很,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已经停了,想来今天应该是个晴天,不过比昨天冷了一些,房檐上的冰凌挂的长长的,晶莹剔透宛如水晶雕就,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姐姐,过年好!”宁静才把门打开,就听到身后传来,八九岁男孩子稚气未脱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宁玉起来了。
“玉儿,新年好,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开开心心,万事如意!”说完从袖笼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身前的弟弟。
“姐姐,原来你还给玉儿准备了红包!”宁玉虽然惊诧,还是爽快的接过宁静手里的红包,只见红色的锦囊上面,金线绣着篆书的福字,封口出系着吉祥如意结的红线,不说里面装着的东西如何,单看这个红锦囊,也是精致非常,显然下了不少功夫。
红锦囊里装着红线串起来小金桔和银如意裸子以及一大串崭新的铜钱;其实装在红包里的银钱,不在乎多少,只要寓意好就行;一般情况下,若是家庭富裕,可以放些金银如意裸子,金叶子;家庭情况不好,放些铜钱也行。
虽然宁玉知道姐姐上次卖药赚了不少银子,但是他没想到姐姐会这么大方,红包里放了这么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收下,“姐姐,这也太多了吧!”
“哎呀,你就收着吧!姐姐又不缺这点钱,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可不能拒绝姐姐的这番心意。”宁静自然明白宁玉的心思,知道他是节俭惯了,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出手的阔绰。
宁玉踌躇了一会儿,也就接受了姐姐送的新年红包。
因为一大早就要去族里拜年,不仅耗费时间还浪费体力,必须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不然撑不到中午就要饿肚子了;点心不必再费时间弄了,昨天下午做了好几种易存放糕点,什么时候想吃了,把它加热就行。
萨琪玛是满族特有的食物,是祭祀的祭品之一,也叫‘狗奶子酥糖’,以其酥松绵软,甜而不腻的口感,赢得人们的喜爱;宁静的记忆里,这种点心是宁玉的最爱,所以昨天特意制作了一些,犒劳一下唯一的弟弟。
姐弟俩吃了些点心,又喝了一碗热热的羊奶,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羊奶特有的暖胃功效,整个身子都暖和和的;“姐姐,你煮的羊奶比额娘煮的还好喝!”宁玉舔舔嘴边的奶沫,赞叹的直点头,宁静听着宁玉的夸赞,欣慰的牵起了嘴角,说起这些羊奶,还是瓜尔佳婶子送来的,本来宁静对于羊肉、羊奶这些带着膻味的东西,别说吃了,闻起来都受不了;可是人家好心送来,也不能拒绝。
宁静按照上上辈子从老妈那里学来的去膻味的方法,特意在煮开的羊奶里加了杏仁和少许茉莉花;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不仅没了膻味,反而多了杏仁和茉莉花的清香。
等到宁静和宁玉吃饱了早饭,到达族长家时,已经来了不少族人,若是以前姐弟俩也不会多显眼,但是宁静作为一名医修,气质方面自是不用说,而且外表长的又漂亮,不论到哪里都是别人注意的焦点。
宁静活了几辈子,早已经对别人的注视免疫了,淡定非常的从人群中走过,穿过院门,带着弟弟来到中堂,对于宁玉紧张的手心发汗没有做任何安慰,毕竟作为男孩子,必备条件就是要有自信,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如果像女孩子一样到哪里都是羞答答的,小家碧玉模样,那么这男孩子必定是被养废了,懦弱无能,无半点男子气概。
看来过完年后,对于弟弟的教育要抓紧才行,她可不愿意唯一的弟弟是个性子懦弱的,虽然有时候他那种怯怯的样子很可爱,但是人总是要长大的,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天真可爱的童年。
本以为在清朝,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拜年只需膝盖微微下蹲,手帕向后甩甩就行,哪知道还要下跪磕头才行,宁静几辈子以来除了跪过父母亲人就是两位师傅,还从来没给不相干的人磕头下跪;一圈跪下来,宁静收获了无数的赞美和十几个不算薄的红包,可见这富察一族也不算多么的穷,但是在这具身体病危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更别说去看一眼了,反倒是一些不相干人的人帮忙请大夫,现在想来就连钮?禄氏那样嘴碎的女人也变得可爱多了。
富察一族的现任族长富察明兴阿,算起来还是宁静的堂伯父,虽然远了一些,但是没有出五服;宁静的玛法与族长的阿玛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不过一个是嫡子,一个是庶子,一个继承了族长之位,一个分了出去单过;宁静的玛法只得了富察保顺一个儿子,就早早的因病过世,留下孤儿寡母在世上讨生活,等到好不容易将唯一的儿子养大成人,还没看到他结婚生子,也因为一场风寒离开了人世。
可以说富察保顺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用命拼出来的,从来没有用过族里的一分一毫,而且族里也从来没给过半分帮助;若是族长是个心善的,大概原来的富察宁静就不会死了,今天在这里走一遭,使得宁静的心里对这个族长有些了解,以后若是他们不把什么坏主意打到她们姐弟俩身上,宁静自然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但是如果敢算计她和宁玉,宁静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正当宁静和弟弟拜完年,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进来一些人,看年龄都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宁静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想从她们身边绕过去,快点回家补补眠;可是有些人却不愿意了,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斥,“慢着!不许走!”宁静顿了一下,没停下来,拉着宁玉继续往外走。
“富察宁静!我让你停下来!你没听到吗?”女孩子对于宁静的反应气的不行,伸手就要拉宁静的衣袖,不过被宁静轻轻一让,躲了过去,宁静知道今天的事情看来不能善了了,转过身来,打量叫住自己的女孩,圆圆的脸蛋上,嵌了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若是忽略了眉眼间骄纵的戾气,应该也是一个可爱的小美女,从记忆中得知,眼前的小姑娘叫富察宁月,与宁静同年,只是月份比宁静大些,富察明兴阿是她的亲大伯,在去年的大选中,富察宁月有幸得了皇上的青眼,被赐给了康亲王杰书第五子爱新觉罗椿泰为庶福晋,只等年后就进京,虽然上不了皇家玉蝶,但是只要获得男人的宠爱,进封为侧福晋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富察宁月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自己没有眼前的富察宁静长的漂亮,明明自己比她家世好,为什么就不能长的比她好,对于宁静的嫉妒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不断扩大,想着有一天要把宁静好好羞辱一顿,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直到这次选秀,富察宁静在复选的时候被聊了牌子,而她却嫁进了皇家,成了庶福晋,那一刻她的心里最是激动不已,每每想到富察宁静的弱弱的可怜样,宁月就想大笑三声,“比我漂亮又怎样,还不是没人要,正如太后娘娘说的,只会装狐媚勾引男人!”
第二十四章 富察宁凝
前几天,她还听额娘说过,富察宁静病的不轻!那时候她不知道有多畅快,心里早就巴望她死得快点;可是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少女,哪里有她想像中那般糟糕,脸色红润健康,如晕开的粉色桃花,透着一种清新淡雅的自然之美。
富察宁月心头忽然涌起一阵嫉妒,“富察宁静,你没听到本小姐喊你吗?”她没想到富察宁静竟然不理睬她的叫喊,自顾自的走开了。
宁静见过不少富察宁月这样骄纵的满族小姐,对于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自然没有错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富察宁月故意找宁静的茬,虽然心里像明镜一样清楚明白,宁静还是不疾不徐的解释,“你又没有连名带姓的喊,我怎么知道月姐姐是喊我的!”
“你~~~!”富察宁月第一次听到宁静如此理直气壮,毫不怯懦的说话,心里头自然惊诧不已,被宁静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手指着宁静口无遮拦的乱说道,“谁是你姐姐!你也配!本小姐可没有你这样只会狐媚男人的妹妹!”
宁玉气的满脸通红,要不是宁静拉着,肯定早就上前好好教训富察宁月,“凭什么要侮辱姐姐!还不是嫉妒姐姐比你漂亮,不过是一个宗室阿哥的庶福晋,有什么好炫耀的,说来说去只不过是个妾罢了!”
“哦!你怎么就不是我姐姐了?难道你不姓富察这个姓氏?”宁静满脸疑惑的问道,好似根本没把富察宁月放肆的话放在心上似的。
“你胡说什么,本小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一辈子都是姓富察,名宁月,怎么容你乱说一通!”其实富察宁月对于先前说的那些话,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呢,毕竟以往只要自己这么一问,富察宁静定然会温顺的道歉,懦弱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哪里敢反驳她的话!
“既然你承让自己叫做富察宁月,而我也姓富察,名宁静,那我们俩不是姐妹是什么?如果我是狐媚子,那么作为姐姐的你,想来不会比妹妹差到哪里去吧!玉儿你说姐姐说的对也不对?”宁静询问身边早就气得不轻的弟弟。
“姐姐说的对!在玉儿看来月姐姐一定非常非常厉害!要不然怎么姐姐被撂了牌子,而月姐姐却成了庶福晋呢?”宁玉眼珠子一转,马上明白了姐姐的意思,赶紧跟着附和,看着四周围着的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哼,让你坏姐姐名誉,这下自讨苦吃了吧!”
富察宁月也不是笨蛋,看着眼前的姐弟俩一唱一和的说着,知道自己被耍了,顿时俏脸上布满了红晕,活像煮熟的虾子;气的直跺脚,随手扯出腰间的鞭子,不管不顾的向宁静姐弟俩甩了过去,同时如一个泼妇一般,大骂道,“贱人!让你乱说,让你乱说!”
宁静没想到富察宁玉这么不禁激,她还没说什么更损的话呢,就已经气的上演全武行,看来是个急性子,她都有些为富察宁玉感到悲哀,这样的性子,还去做庶福晋,不是咒她快点死吗?古代的后宅是什么样,那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虽然没有**惨烈,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断送了性命,徒留一堆红颜枯骨。
尽管宁静拉着宁玉躲避的快,还是不幸中枪,宁玉胳膊被鞭尾扫到,顿时鲜血淋漓;宁静本来悠然的心态也变成了担忧,赶紧带着宁玉退到了边上,“玉儿,是不是很疼,忍一忍,姐姐马上带你回去上些药。”宁静检查了伤口,发现只是皮肉伤,没有多严重,涂点药膏就行,放心了不少,准备带宁玉回家上药,虽然空间里治外伤的药多的是,但是手里没什么东西遮掩,而且周围这么多人,一点也不方便。
宁静这边光顾着宁玉的伤口,早把富察宁月的事情抛在了一边,这时候红色的长鞭伴着凌厉的鞭风呼啸而至,宁静这回谨慎了些,抱着宁玉随身一转,同时出手如电的抓住了鞭子,微微用了些灵力在手上,鞭子便牢牢的攥在手心里,不论富察宁月怎么拽都拽不动。
随着宁静轻轻地抖动鞭子,富察宁月手里的鞭子已经到了宁静的手上,而红色的长鞭同时勒住了富察宁月细嫩洁白的脖子,冷冷地说道,“若是不想我发火,你最好还是乖点,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这根长鞭的味道!”说完又紧了紧手上的红鞭子,使得富察宁月不知觉的呻吟出声,富察宁月双手死命的向外扯着套在脖子上的长鞭,想让自己喘口气,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旁边站着跟随富察宁月一同进来的小姑娘,全都定在了哪里!本来还有一两个想上前解救富察宁月,但是被宁静冷冷的眼神一盯,顿时从头发稍凉到脚心,不知觉的打了一个冷战,对于宁静身上散发的犹如实质的杀气,一个个的都离得宁静远远地,深怕自己成为宁静手里的亡魂,就连站在宁静身边的宁玉,也感受到了姐姐身上瞬间爆发的那种骇人的气息,但是并没有害怕,眼中反而多了一抹崇拜。
就在这时,从北墙边立着的粉油大影壁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静姐姐,手下留情!”只见一位妙龄少女款款走来,头戴鹊踏枝的梅花镂金簪,挽着精致小巧的旗头,身穿秋香色金百蝶的缎面旗服,外罩团花莲纹掐牙背心,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宫绦,削尖细腰,长条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只是身量未足,形容尚小,但是可以肯定日后长成,必然是个美人胚子;宁静从所剩不多的记忆力翻找出来,此女应该就是族长富察明兴阿唯一的幼女,富察宁凝。
“凝妹妹,不知有何事?”宁静看着眼前的的少女,微微皱了眉头,这位小姑娘,和她记忆中的富察宁凝一点也不相同,记忆里的少女应该是一个文静爱害羞的小姑娘,哪里是如今的神采飞扬?
“静姐姐,我带姐姐向你道歉,她不是有意伤玉哥哥的,你能不能先放了我姐姐,毕竟她还是待嫁的秀女。”听着富察宁凝半道歉半威胁的口气,毕竟待嫁的秀女已经是皇室的人了,要是真把她怎么了,还真不好办!
“没想到几日不见,凝妹妹倒是变得伶牙俐齿了!”说完后特意瞥了一眼富察宁凝,只见她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使得宁静更加的疑惑不已,又继续道,“凝妹妹,你让我放了她,那我弟弟的的伤找谁负责?难不成宁妹妹愿意为月姐姐承担后果?”
富察宁凝被问的一愣,踌躇了一下,试探的问道,“静姐姐,若是我能治好玉哥哥的伤口,可不可以不再追究姐姐的错了?”
“哦,你能只好我弟弟的伤?”宁静反问道,停顿思考了片刻,对着富察宁凝说道,“好吧!若是你能把我弟弟的伤口治好了,我可以不追究,否则~~~”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富察宁凝,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不过双方都明白什么意思。
只见富察宁凝上前,抬起宁玉的手臂细心地查看,又吩咐丫鬟取来了剪刀,和一盆清水,把已经被鞭子抽烂的衣袖剪开,用清水擦拭了伤口周围,从腰间的挂着玫瑰红的荷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玉瓶,富察宁凝把瓶塞打开,顿时闻到了一阵悠悠的清香;宁静眼神一眯,若是先前她还以为刚刚感觉到的空间波动是错觉的话,那么闻着蕴含着浓浓灵气的药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眼前的富察宁凝十有八九应该也有一个空间,就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在修真界把空间物品分为好几个等级,器级、灵级、宝级、仙级、神级,一般仙级或着仙级以上就可以存放活物和种植,器级就是修真界所流行的空间袋、空间戒指之流,反正她在修真大陆那么多年,从没听过谁有仙级的空间,倒是重生后传承了神医师傅的神级空间。
不过闻着这么浓郁的灵气,想来空间不会差到哪里去,宁静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继续沉默的看着富察宁凝为弟弟上药;反正不差这些功夫,她有大把的时间来好好了解这件事。
第二十五章 番外 雅尔江阿
傍晚来临时,天空慢慢黑了下来,大地开始沉沉入睡,不知不觉间,弯弯的月亮如害羞的木兰一样,悄悄地躲入了云层,犹抱琵琶半遮面,只露出小小的一块,使得天地更加暗淡无光,衬着那微弱的光芒,树枝投下稀疏的冷影,偶尔一阵冷风吹过,枯枝就会发出沙沙的响声,还未来得及消散的残雪,也映衬月亮的白芒,晕出一圈银鳞波光;和硕简修亲王府的东篱院书房内,雅尔江阿坐在雕花的紫檀木椅上,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深邃如窗外漆黑的夜色,透着莫名的冷冽和暗沉。
我叫爱新觉罗雅尔江阿,生于康熙十六年丁巳八月初三,祖父是和硕简纯亲王济度,阿玛是当今和硕简修亲王雅布;身世显赫,可以说是天生的贵渭公子,生来就享受着荣华富贵,有着别人辛苦奋斗一辈子也得不来的至高无上的权利。
但是我从来都不觉的幸福,小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从来都不是阿玛额娘,而是一些任我随意打骂的奴才和女婢;阿玛作为王爷,整日里忙着前朝的政事,有些空闲的时间,也是去后院与那些苦盼他临幸女人,耳鬓厮磨来一番柔情蜜意的打情骂俏;生母西林觉罗氏,是佐领苏柏林之女,性格高傲,争强好胜,天天与后院的女人争风吃醋,算计来算计出,满心都是阴谋诡计,或许在弟弟未出生前,她也许爱过我,只是自从有了弟弟,大概她的全部身心的爱都给了小弟弟,每次等到我去她那里请安的时候,说来说去都是怎么获得阿玛宠爱,为她争口气,要么就是小弟弟如何的可爱淘气,让他好好保护弟弟;有时候我都会疑惑,她真是我的亲额娘吗?为什么我和弟弟都是他亲儿子,她的心里都被另一个儿子占满,却没给另一个儿子留下一星半点的关心。
看到身边的嬷嬷对着她的大儿子阿宝,关心的问寒问暖,没来由的都会生出一阵嫉妒,“凭什么,什么都不如我的奴才秧子,却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亲情?”后来慢慢地长大了,也就明白过来,在阿玛心里权利大过一切,额娘的心里最重要是男人的宠爱和小弟弟,他只不过是额娘争宠的工具罢了,没有谁真正的把他放在心上。
其实我算是一个非常冷清的人,既然他们不把我放在心上,那么我又何必对他们恋恋不舍,孜然一身的只为自己而活,没什么不好!康熙二十三年秋日的一个雨夜,额娘西林觉罗氏,突发疾病离开了人世,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因为那时的我连母爱到底是什么都不了解,又怎么会有哀伤?冷眼看着阿玛眼里的悲痛,我感觉那就像一个巨大的笑话,想来他定然知道额娘是怎么死的,可是他却放任后院的那群女人互相争斗,现在人不在了,又故作悲伤,又有什么意思!既然心里有额娘,为什么还招惹其他的女人?
次年的十二月,年仅七岁的弟弟,爱新觉罗杨丹,感染了天花,死在了京城的别院,我心里虽然有些伤心,但更多是开心,因为以后再也没有人和他争夺额娘的宠爱了,尽管额娘已经不在;其实弟弟平日里身体不错,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得了天花,想来和后院的那些女人脱不开关系,可能阿玛也发现了蹊跷,没几日后院里的一个庶福晋就被杖毙了,理由就是谋害阿哥;等到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对阿玛又多了些失望,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那位庶福晋一直深居简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毒杀阿哥,想来是个替死鬼罢了!
同年的十二月份,阿玛又重新迎娶了一位新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后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花锦簇,谁还会记得和硕简修亲王府,原来的女主人?
后来的后来,我在这座王府里孤独的度过了几个春秋,虽然期间也遭受了几次暗算,但是还算侥幸,保住了性命;康熙二十九年,对于满族男孩子来说,十三岁的我已经算是成年,所以在那年的大选中,皇上为我选了一个嫡福晋,她叫瓜尔佳盈盈,是侍郎萨弼汉之女,长的还是蛮不错的,温柔贤淑,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原以为我和她应该会成为最亲密的人,可是我发现自己错的是多么的离谱。
看着她安排自己的贴身丫鬟,服侍我就寝,显示自己的大度,那一刻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现在想想还是那么记忆犹新;听着她时不时提到她们瓜尔佳一族的子弟如何如何能干,让我从中斡旋的时候,那时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其实瓜尔佳盈盈和阿玛后院的那群女人又什么区别?正如阿玛说的,女人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康熙三十六年,我获封世子,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想信,所谓的亲情和爱情,一心一意为权利奔波,女人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传宗接代、暖床、泄欲的工具,更是麻烦的代名词;费尽心机的投身到九龙夺嫡的斗争中,坚定地站在八阿哥的身后,为其出谋划策,成为八爷党的实权人物。
虽然最后败给了四阿哥胤?,但是我从未后悔那时的选择,但是对于八阿哥最后的挣扎,我却是非常看不起的,称王败寇自古就是如此,何必还做无畏的牺牲;雍正四年二月,我接到了新皇登基以来的第一张圣旨,因耽饮废事,革亲王爵,其实我早就算到这一刻了,毕竟我曾经是八爷党,被新皇打压,那是必然的事情;雍正十年壬子十月丑时,我了无牵挂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那一刻,只希望下辈子不在生于帝王家!
睁开双眼,迎接我的不是黑白无常,也不是森严可怖的地狱,而是我住了几十年的东篱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和事,激动地我不知所措,后来我终于搞明白,自己又回到了过去,也就是康熙二十九年,对于我来说这一年里最大的事情就是将要迎娶嫡福晋瓜尔佳氏。
既然可以重活一辈子,为什么还要重复上辈子的悲哀,鬼使神差的就跑去找了阿玛,让他进宫与皇帝谈谈,不要这么早就给我赐婚,还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未立业,何以成家?”总算让皇帝放过了他,没有给他赐婚,瓜尔佳氏则被指给了另一个宗室弟子做了嫡福晋。
在朝堂认真办差,与一众皇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争斗,冷眼旁观事态的发展,虽然今生和前世的自己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在历史大事上却没有改变;所以若是历史按照这样的发展的话,最后登上皇位应该还是四阿哥。
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从来不做无畏的斗争,既然无法改变历史,那就顺其自然吧!
康熙三十二年冬,我与四阿哥一同去盛京办差,同时带上了想要见见世面的八阿哥,其实这次的差事是我自己要求去的,因为在前世的记忆里,这次差事应该是裕亲王府大阿哥保泰和五阿哥胤祺领的,随后保泰就被封为裕亲王世子,真正得到了皇帝的认可,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自然没有错过的理由,若是按照历史进程,我应该还要等几年才被封为世子,而且还让我付出了极大地代价;虽然与前世的光头阿哥相比,被封了贝子,得了个爵位,但是与亲王世子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我本来以为会和过去一样,不仅让未来的皇帝遇刺,还遇上了让我倾尽一生也解不开的情劫,纱帽掩映中不败的容颜,转身回眸中如水的晶莹,那一双剔透的双眼,激荡了我后半身峥嵘的岁月,那一刻我仿佛明白了什么是情有独钟,此一面萍水相逢,似万千梦里遇见,非为上世情缘牵,便是今生月老线,心头斗升怜爱意,自在惊鸿一瞥中!
第二十六章 似是故人来
话说自上回姐弟俩去族长家拜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富察宁凝用神药治好了宁玉胳膊上的鞭伤,宁静也依言放了富察宁月;至于为什么这么爽快的放了人,宁静心里也是有考量的,一则她根本没把富察宁月这样的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因为富察宁月的性子,迟早会自食其果,二则她暂时没想和富察宁凝过不去,毕竟富察宁凝背后隐藏着什么,她还没彻底搞清楚,这次放了她姐姐,也算是卖给她一个人情。
宁静反反复复在脑子里回想着,那天所见到的富察宁凝,不管是从穿衣打扮还是说话神态,和她记忆力的那个温柔的小姑娘都对不上号,她总觉得富察宁凝身上有着让她熟悉又矛盾的违和感;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宁静心里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元宵将近,她也就把这事搁在一边,专心准备过小年的一切事宜;若是住在盛京城里还能够在元宵节当晚到街上赏灯会,但是他们只是盛京城外围的一个小山村,只是隶属于盛京罢了;所以村里很少有人会连夜赶车进城看灯会,一般都是在自家里挂些红灯笼,应个景就行。
对宁静来说,过元宵节,那是上上辈子的事了,修真界很少有什么重大的节日,人们关注的焦点,从来都是修为、天赋和各种灵脉机缘;就算有个把个的,也和修仙这个万年不变的话题离不开关系。在现代过元宵节的时候,无非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一顿团圆饭,夜晚来临时在一起看一场元宵节晚会或是上街赏灯,虽然元宵节是中国传统节日,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早已失去了许多内涵性的东西,比如机器制作精致漂亮的花灯,虽然美轮美奂,但是比起手工扎地花灯少了人世间流动的脉脉温情。
往年家里的花灯都是额娘伊尔根觉罗氏亲自扎地,自然不需要宁静姐弟俩操什么心;今年就不同了,伊尔根觉罗氏逝世了,扎花灯的重任就落到了宁静身上,尽管宁静活了几辈子,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先前宁静还指望弟弟宁玉多少会点,在浪费了一大堆纸后,终于扎了一个四不像的成品出来,宁静只得扶额大叹,看来他们俩真的没这方面的天赋.
“姐姐,不如我们找瓜尔佳婶子帮帮忙吧!”宁玉看着面前的一对废纸也很是无奈,虽然他和姐姐都不会扎灯,但是不代表别人不会,他可是记得额娘说过,瓜尔佳婶子,花灯扎地不错。
“是吗?她会扎些什么灯?”宁静听到此处,赶紧问道,顺便敲敲脑袋,她总觉得自己变得笨了,既然自己不会,怎么没想到请别人帮忙呢?
“瓜尔佳婶子不仅会扎普通的红灯笼,还会扎些别的样式的花灯,比如走马灯、狮子灯、莲花灯、鲤鱼跃龙门灯~~~~~”宁玉歪着脑袋,板着手字头,一一道来,那个样子说不出来的可爱和认真。
花灯起源于西汉,是中国汉民族一种传统的民间艺术品,它也是中国传统农业时代的文化产物,兼具了生活功能和艺术特色,由于它具酬神娱人的价值,所以它也是中秋节、元宵节等节日必须悬挂之物,多以亭台禽鱼虫花卉的题材为主,以染色纸缀上各色华丽的细条制成,看起来鲜艳夺目,精巧别致,明朝四才子唐伯虎有诗赞曰,“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人心玉,灯烧月下月似银”通过这句诗,不仅可以看出花灯独特的魅力,还说明了佳节喜日挂上花灯增添光彩以示吉祥的寓意。
宁静还是弟一次来瓜尔佳婶子家,只见二进的的院子,一色的水磨墙壁,并无朱粉装饰,下面的白石台阶,打磨的很光滑,虽说没有富丽堂皇的气势,自有一种小家碧玉的精致,进门就是一道翠嶂,挡住了院中的景象,转过翠石叠嶂入眼的就是院中的几株红梅,如喷火?霞般怒放着,映衬着莹莹白雪,形成视觉上的鲜明对比;梅林后面就是一所清凉的瓦舍,水磨的砖墙,嵌着花样繁复的花窗;正门上挂着猩猩毡帘,边沿用五彩线绣着盘花,宁静打量着院中的景色,尽管不如族长家的富丽堂皇,端庄大气,但是透露出别样的精致,想来也是费了些功夫。
正打量时,正门的帘子从里面掀了起来,同时走出来一位中等身材的少妇,穿着蜜合色的棉旗服,外罩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马褂,梳着中分两把头,带着牡丹镶珍珠的头面,生的仪容不俗、眉目清明、虽无十分姿色,却亦有动人之处,看年龄应该是瓜尔佳婶子唯一的媳妇,闺名富察宁雪,与宁静同宗同辈,其玛法与宁静的玛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过两人都是庶子,后来都分出来单过,也就不怎么联系了;但是她家与族长家关系很好,一直被族长照拂,生活条件比宁静家好不少。
富察宁雪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就掀开帘子向外看了看,就瞧见了向这里走来的宁静姐弟俩,首先吸引她注意力的就是那张绝色倾城的外貌,富察宁雪心里惊诧不已,“没想到多日不见,这个堂妹竟然出落的如此好看,那一身出尘脱俗的气质实在是少见,被撂了牌子真是太可惜了”心头忽然涌起了一阵怜惜,赶紧问道,“静妹妹,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快进来暖暖,外面的风还是蛮冷的。”说完就掀开猩猩毡帘,让宁静姐弟俩进来。
“嫂子,瓜尔佳婶子在吗?我想请她帮忙扎些灯笼”宁静看着她眼里的怜惜,知道她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也就说明了来意,本来她想进城买的,但是这些天一直雨雪不断,路不好走,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额娘在屋里,她知道你俩扎不好灯笼,已经帮你们扎好了,本想着过会儿给你们送去呢!”富察宁雪面带微笑的回答道,领着宁静姐弟俩进了正室,迎面是一条大炕,铺着猩红色的毯子,设着大红色金钱蟒靠背,石青色引枕;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上是一个香盒,右边是个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几支红梅花,地下面东西各有一溜四张椅子,都搭着银红撒花椅垫;瓜尔佳婶子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是一堆扎灯笼要用的物件,看到自家儿媳领着宁静姐弟俩进来,马上放下手中的活计,招呼道“静丫头和玉哥儿来了,快来炕上坐着暖和一下身子!”说完又吩咐自家儿媳去端两杯热茶上来;宁静姐弟俩规矩的行了礼,才依言坐在了瓜尔佳氏身边。
“静丫头,可是来找婶子帮忙扎灯笼的?”刚刚坐定,瓜尔佳婶子就倾斜着身子,一脸笑意的问道,宁静也不羞怯,大方地承认了瓜尔佳氏的调笑,“是啊!我可是知道瓜尔佳婶子,扎地灯笼漂亮极了,所以厚着脸皮特来向婶子讨要几个!”
“你这个小机灵鬼!婶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绝对少不了你的!”瓜尔佳氏被宁静俏皮的话,逗得笑开了怀,这时富察宁雪端着三杯热茶放在了火炕的茶几上,然后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梅花上,坐在宁静身边,附和道,“静妹妹,今个儿可是赶巧了,这次灯笼的样式与往年不同,是个新花色,可漂亮了!那种样式也不知道凝妹妹怎么想到的?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却透着童趣童真!”
本来宁静也没把她当回事,一听到与富察宁凝有关,随即就来了精神,不动声色的问道,“真的吗?看来嫂子非常喜欢这些新样式,我能先看看吗?”
“当然行啦!你等着,我去厢房里拿一个成品给你看。”说完就起身走向东厢房,不一会儿富察宁雪就拿来了一个走马灯出来,远看和以前的花灯没什么区别,凑近一瞧,差点没让宁静笑出声来,只见灯面上绘着宁静非常熟悉的卡通画,有米老鼠、唐老鸭、还有喜洋洋和灰太狼。
第二十七章 与之为善
一直等到宁静从瓜尔佳婶子家走出来,心里依旧是波涛汹涌,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在大清还有和她一样穿越而来的异魂,而且人家还是个高调的主儿,不仅多才多艺,还有空间护身,怎么看都像清穿小说常说的女主;宁静不禁在心里吐槽,难道她又穿到了某部清穿小说中,成为衬托女主圣母白莲花的炮灰女配。
这样一想,宁静心头涌起了绝望,同时内心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既然明知道自己可能又是领饭盒的命,为何不先下手为强,把疑似女主的人给杀了,永绝后患不是更好吗。
“姐姐,你怎么了?”宁玉拽了拽宁静的衣袖,他刚才感觉到姐姐身上忽然被一股让他不舒服的气息笼罩,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就觉得那东西肯定对姐姐没好处。
“没什么,姐姐在想一些事情,走神了!”宁静被宁玉这么一提醒,才知道自己竟然魔障了,差一点被心魔缠上,搞不好不仅修为全毁,还可能坠入魔道,失去灵魂,成为杀戮的机器;想到此处,宁静不知觉得打了一个冷颤,这次多亏了宁玉,要不然后果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承受的。
宁静看了看身旁还有些疑惑的宁玉,知道他是为自己担心,赶紧安慰,“别担心,我真的没事,我们还是快点回家歇息歇息,这些灯笼还是很重的!”说完提起手里的灯笼,在宁玉眼前晃了晃;宁玉看到姐姐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摸样,那种古怪的气息也消散了,就放下了心里的担忧,乖巧的点点头。
等到姐弟俩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丫鬟提着一个楠木的食盒,靠在院门旁边,本来恹恹的表情,当看到宁静的时候,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满脸笑意的迎上前,“静小姐,您可回来了!”
“哦,你是~~~?”宁静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小丫鬟,脑袋里并没有关于这个小丫头的记忆,想来以前的富察宁静也不认识。
“奴婢叫春兰,静小姐可以这么叫奴婢”小丫鬟见宁静并不认识自己,马上恭敬的报上名字;随即又说道,“奴婢是奉主子的命令,来给玉哥儿送药,主子说这是极好的去疤药,至于这盒点心是我家主子亲自做的花样,当做为上次的事情赔罪,还请静小姐能够收下。”说完就把食盒递到宁静面前,待宁静接过食盒,又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青瓷小瓶,看样子是给宁玉的去疤药。
宁静本来是不想收的,因为她已经帮宁玉去掉了胳膊上的疤痕,但是人家一番好意,她也不能拒绝,接过了丫鬟春兰手里的小瓷瓶,同时塞了几个小银裸子在春兰手里,“那我就收下了,回去替我谢谢你主子,她的好意我心领了!”
春兰掂了掂手里的赏钱,嘴角牵起了满意的笑,没想到静小姐这么大方,先前主子让她送东西过来,她还不乐意,真不明白主子为什么对一个孤女这么好,又是送药,又是送点心,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富察宁静对于大小姐的不敬,不过看在她给了这么多赏钱的份上,她定会把话传给主子的,“这是当然,奴婢一定把话转告主子的!”说完后就福了福身子离开了。
宁静看着春兰的身影渐渐远去,思忖着富察宁凝此举的用意,一直到进了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小姐,奴婢已经把东西送给了静小姐了!”春兰自宁静姐弟俩那里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向自家主子报告;“怎么送个东西要这么长时间?”富察宁凝从吩咐春兰去送东西,一直在忐忑不安,左等右等也不见春兰回来,心里当然有些恼火。
“奴婢惶恐,静小姐先前不在家,奴婢等了好长时间,她才回来,奴婢看她手里拿了几个新样式花灯,想来是出去找人帮忙扎花灯了,而且那上面的图案还是小姐前些日子画的,奴婢已经看到好些人家扎地花灯,都用小姐画的样式,小姐真厉害!”春兰一看见主子有些要发火的前兆,赶紧惶恐的解释前因后果,同时不忘拍两句马屁,指望小姐消了火气,她可是才当一等丫鬟没多久,位子还没捂热呢!可不想被降了职。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倒是我错怪你了!那些东西她收下了没?”富察宁凝本来也没有多生气,只是心头有些恼火,现在听春兰这么解释和奉承,心里也舒坦了,赶紧问结果。
“收下了,静小姐还让奴婢代为谢谢您!”春兰当了几年的丫头,最会看人眼色,自然有些了解自己伺候了一个多月的主子,既然这样问,想来气消了,心头紧绷的那根弦,也就松了下来。
“哦,那你下去吧!”富察宁凝挥了挥手让春兰退了下去,独自坐在炕上不知在想写什么;来到清朝已经一个多月了,她还是不能完全适应现在的生活,是啊!她不是原来的富察宁凝,她原名叫陈宁宁,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刚刚跨出校门的大学毕业生,依靠专业知识,做了一名网络漫画家,虽然收入不高,只能勉强糊口,但是她觉得轻松自在,可是还没等她享受这种惬意的生活,一场车祸就把她送到了清朝,成为一名满族少女,陈宁宁在大学的时候是个小说迷,几乎什么类型的都有看过,对于清穿类的小说看得也不少,什么梦回大清、步步惊心、平凡的清穿日子,更是看过不止一遍,也曾幻想过若是自己穿越了,将要如何如何,可是那些都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
她穿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获得原主的记忆,面对着一切让她陌生的事物,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活着,生怕别人发现了什么,把她当做鬼怪烧了;不过她还算幸运,得到了穿越大神的眷顾,偶然情况下开启了手腕上的玉镯空间,让他在异世多了一份人身保障,而且身边的奶嬷嬷与前身并不亲近,贴身女婢因为这次的事情,也被额娘撤了,重新安排了一个二等丫头春兰,伺候她的起居,所以也并没有什么人发现她与原主有什么大的不同,对于她在穿衣打扮,吃食口味、神态举止上细微的变化,他们一直归结为上次事故的后遗症;而且她们对于她现在的情况非常乐见其成,毕竟现在的她,更有气质,更大方,比起原主的小家碧玉摸样更让人欢喜。
她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搞清楚自己穿越到了大清朝最繁盛的时代,康雍时期,虽然每件大事发生的时间她不清楚,但是凭借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她也知道九龙夺嫡的厉害,以及最后登基的是各位清穿女的梦中情人四阿哥胤?,所以要想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自然要抱紧四阿哥的粗大腿,而且这具身子是要参加选秀的,若是进了四阿哥府,就算不会宫斗,依靠空间也能够活的很好,她从来都不奢望所谓的爱情,在现代看多了悲欢离合,也没了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至于遇到富察宁静那只是一个意外,她没想到这个大清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女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为过,她当时最后悔的是没好好学习古典诗词,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词穷的不知怎么形容眼前的绝色少女,那一身芳华,无人可以匹配;虽然当时她一脸冰冷的执着马鞭,勒着富察宁月的脖子,但是她还是想与她亲近,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让她舒服的气息,问了身后的春兰,才知道她还是她的堂姐,不过身世坎坷,是个落选秀女,这让她心里又惊诧又疑惑,这样风华绝代的的女子竟然被撂了牌子,那么康熙皇帝的眼光得有多高啊!至于春兰说的太后怕她狐媚皇帝的话,她根本没放在心上,那种通身高洁雅致,清醇脱俗的气质,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狐媚人的主儿。
第二十八章 元宵悟禅
元宵节在人们的千呼万盼中,终于款款的到来,宁静姐弟俩起了个大早,穿上衣服,开始了一整天的忙碌;元宵节又称上元节、元夜、灯节,相传汉文帝为庆祝大将军周勃于正月十五平定诸吕之乱,每逢此夜,必出宫游玩,与民同乐,在古代夜同宵,正月也称元月,所以汉文帝将这一天定位元宵节,自隋、唐、宋以来,更是盛极一时。
随着天色渐渐黑沉下来,一轮明月挂在了墨色的夜空,显得别样的端庄和温馨,星子在云层中一闪一闪,就像颗颗宝石,嵌在天幕之上,又好似顽皮的孩童,在稚气、执著地注视着人间,仿佛用那双明亮的眸子讲述一个美丽的动人的神话;这时候家家户户都挂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花灯。
宁静也没闲着,姐弟俩把院子前前后后都挂上了花灯,就连院东墙的几株腊梅树也没能幸免,宁静特意挂了个红梅宫纱花灯,迎着微风,摇曳生姿,在漆黑的夜色中,荡漾出一片光影;等到把花灯挂好,在院子中放了一挂鞭炮,宁静才把汤圆下锅,一个个白胖的汤圆在沸水里上下翻滚,好似玉泉珍珠,剔透晶莹,说不出的可爱,宁静搓了好几种馅料的汤圆,有黑芝麻的、花生的、水果的,还特意从空间里采摘了新鲜的桂花,熬制了一锅充满清香的汤底,随着材火的越烧越旺,锅中的汤圆,散发出清甜的糯米和桂花香气,引人口水直流;吃汤圆是元宵节的传统习俗,它们的做法成份以及风味各异,但是吃汤圆代表的意义确实相同的,代表着团团圆圆和和美美,日子越过越红火,俗语有云,和气生财;因此在元宵节与家人一起汤圆有吉祥团圆之意。
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汤圆,一边欣赏着院中的花灯,宁静的心里忽然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没有权利纷争,没有阴谋算计,一切都是那么安逸,幸福的使人沉沦;她的心里反而没有了先前那种必须做一回女主的执着,只要潇潇洒洒的为自己活一场就够了,又何必要在意自己是什么位置呢!佛家有云,众生平等,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每个人都只不过是沧海一蜉蝣,谁也不比谁更高贵,然而每个人的命运却不尽相同;若是你无求无欲,安分随时,定然能够坐观红尘,体会到金蝉子在佛祖问答时,拈花一笑的风采;若是你贪权恋富、心为行役,樊笼鸡鹜,定然不能踏破万千红尘,逍遥一世,也不会有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复立乾坤的萧然洒脱。
大千世界,本源归一,宁静忽然想起了前世泰清师傅说过的话,只要道心坚固,有所为有所不为,就算是配角又如何!同样能够悟得世间本源,把握气运之变,再次攀登道法高峰,心中恍然好似又出现了前世的情景,第一次进入青云宗时,她和女主姐姐同时参加了门派的试炼,百步登天路,一步比一步难行,抬腿如有山压,最后她也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身边再无一个同伴相随,瘦小的身躯晕倒在出云峰的山顶,事后她被泰清师傅收为关门弟子,由原来的普通弟子一步登天成了亲传弟子,夸奖她虽然为三系灵根,但是心性坚韧前所未有,资质乃是上品。
何为心性坚韧?她那时候还不明白,但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好好的活下去,不做女主的炮灰。
只是面师傅的询问时,那时的自己,眼中滑过一缕决然,掷地有声道,“我要活着,修无上仙法,证无上大道!”
修行之路看近行远,无数个寂寞的年华,消失在指尖,寂寂星河,灵岛花开了又谢,宁静却从未后悔当时的选择;九重雷劫之下的粉身碎骨,一切的执着顷刻间烟消云散,虽然最后同样是死,但不是作为炮灰女配的身份,而是为了证无上大道。
她沉思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觉的运转了丹田中的灵力,然而这时候,骤变陡生,她猛地感觉到,天地之间的灵气洪流轰然暴动,顺着月色、顺着夜风、顺着星辰,朝她身上聚集过来~~~
一瞬间,宁静浑身就被灵力冲洗了一遍,经脉更加顺畅,丹田中的灵力又蹭蹭的往上升了几个层次,一直达到了一转顶峰才渐渐停了下来,心中猛地闪过一阵惊喜,难懂她又顿悟了不成!正如她所想,这个时候宁静忽然感觉脑袋里一疼,灵魂上的空间烙印忽然灼热了起来,宁静不知觉得抱紧了脑袋,脸色苍白如纸;坐在桌子旁边的宁玉马上发现了宁静的不对劲,关心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姐姐~~~”说完也不见宁静回答,这才焦急的起身,走过来扶住宁静的肩膀,当他看到宁静闭着眼睛,紧皱眉头,惨白这一张脸,吓了一跳,摇晃着宁静的肩膀,同时大声的喊叫,“姐姐,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你忍一忍啊,我现在去给你请大夫”说着就扶起宁静,让她先躺在软榻上,就准备出门为宁静找大夫,刚转过身来,就被宁静拉住了胳膊,“玉儿,姐姐没事!你不要去找什么大夫了!”宁静心里清楚,现在的反应应该和刚刚的顿悟有关,凡间的大夫怎么可能治地好!
“那怎么行,姐姐现在脸色这么苍白,怎么可能会没事!”宁玉对于姐姐的说法一点也没信,毕竟一个人若是好好地怎么会脸色白的一定血色也无。
“姐姐真的没事了,只是今天有些累了而已!休息一会儿就行了”这些修仙的事又不能和他说,宁静只好随便扯了一个谎,希望能瞒过这个一心为她担忧的弟弟。
宁静显然低估了宁玉的智商,“我才不信呢!姐姐为什么骗我!”姐姐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被累的,再说了今天的事情很少,还是两人一起干的,看来姐姐是怕他担心,才这样说的,宁玉在脑袋里脑补了一圈,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去给姐姐找大夫。
宁静和这个弟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对于他的脾气还是了解一二的,紧了紧手里抓着的胳膊,细声的劝道,“姐姐真的没事,保证休息会儿就好了,再说了今天可是元宵节,人家大夫也要过节,怎么有空来给姐姐看病,若是明早上我还没好,那我就同意你去请大夫!”
宁玉听姐姐这么一解释,再看看姐姐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些,也就同意了宁静的劝,“好吧!我听姐姐的,那我现在就扶你进屋休息。”
“嗯,这就对了,不过姐姐不能陪你赏花灯了!”一脸歉意的说完,又从袖笼中取出了一个橘红色的苏绣荷包并一个金魁星,取“文星和合”之意,宁玉乖巧的接过宁静递过来的东西,却不知其用意,疑惑间就听到宁静的解释,“这是姐姐给你准备的元宵节礼物,希望你能在新的一年里好好读书,光耀门楣!”
宁玉恍然道,“姐姐,你放心吧!我会的!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收拾就行了!”说完就把宁静扶到了床上,又细心的给宁静盖了被子,压好被角才走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九天凤凰
等到宁玉走了出去,宁静唤来红素,让它守着房门,这才安心的进了空间,灵魂上的空间烙印,依然灼烫无比,却没了先前炙热的让人难以忍受;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苦煎熬,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能让人用一生去铭刻。
宁静一进到空间,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滚烫的热流,抬眼望去不远处突兀的多出来一座浮空的岛屿,最让宁静不可思议的是,整个岛屿像是不久才经历过一场大火,光秃秃的焦黑一片,有些地方还冒着浓浓的黑烟,甚至还有零星的火苗垂死挣扎,在空中跳跃着,不肯熄灭,划出一道闪亮的星光。
宁静用神识轻轻地一扫,只觉得岛上的灵气浓郁纯净,比整个秘境空间的灵气要高上四五倍左右,而且越往岛中心,灵气越高;同时宁静还察觉到,整个空间的灵气都在向浮空岛涌去,岛上的天空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烟霞缭绕,宛如一条鲜艳的彩绸挂在天边,染亮了整个空间,绯红瑰丽,烂漫似锦,那颜色由醉紫、大红、橙红、橘黄、金黄、杏黄~~越变越浅,直至漫天都成了透明的洒金色,绽放出绚丽动人的光彩,明媚的使人沉沦。
宁静大胆的猜想,这个岛上不会有什么宝贝要临世了吧?修行之人多少都会一些望气之数,虽然她没系统的学过这门学问,但根据多年的经验,还是能略知一二;瞬移到浮空岛的边缘,谨慎的扫了一眼四下的景物,发现没什么危险,宁静才向岛屿深处走去。
一路走来,到处都是一片焦黑,间或冒出几缕星火;宁静有灵气护身,自然不觉得多么的灼热,不一会儿就到了灵气最浓郁的岛屿中间,映入宁静眼帘的就是一只趴在火堆中间的某物,虽然形如一只烤熟的烧鸡,但是那满身的威压,却令宁静胆寒,竟然不知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惊诧自是不必说,几辈子加起来,能让她胆寒的东西真的没有多少,没想到今生还能遇见一次。
宁静处在震惊中还没回神,倒是火堆中的烧鸡先开了口,“什么吗!难道让我等待千年的就是你这个小丫头?”
“这只烧鸡竟然会说话!”宁静心里更加惊诧,不过马上又释然了,毕竟能让她胆寒的东西,怎么就不可以开口说话,看来这只烧鸡应该有神兽血脉。
“哼!小丫头你竟然在心里骂我!人家才不是烧鸡呢!人家是凤凰!凤凰!”
“它竟然会读心术!而且还是一只凤凰!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真正的四大神兽!”宁静差点大叫出声,不过还是控制住了,由于某鸟刚才疑似撒娇的行径,反而冲淡了心中的紧张,大着胆子解释道,“对不起啊!我从来没看过你这样的凤凰!所以把你错认成了~~~”
话音刚落,某鸟就扑腾了两下爪子,没好气的答道,“没见过刚出生的凤凰吗?讨厌啦!我以后肯定会变得超级好看,亮瞎你的双眼~~~~”说完后还不忘甩甩脑袋上并不存在的花翎,那傲娇又泛着孩子气的小摸样,使得宁静不知觉的发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还不快点过来和我契约,要不然本凤凰可要生气了!”某鸟恨恨的看着发笑的宁静,略带淘气的说着傲娇无比的话。
“什么!契约,你竟然要和我契约!”宁静忽然被这个巨大的馅饼砸的眼冒金星,不顾形象的叫出生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一只凤凰签订契约,而且还是凤凰主动找她的!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我可是九天凤凰神,多少人想和我契约,你竟然不愿意!”某鸟扑腾着无毛的翅膀,愤恨的尖叫。
宁静听见某鸟如此一说,知道它误会了,赶紧解释,“我愿意!只是刚才太惊诧了而已,你不要误会!”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不愿意和我契约,本凤凰可是人间人爱,花见花开的九天凤凰神,魅力当然是响当当的!”某鸟对于宁静的回答相当满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自恋。
在修真界最高的契约就是灵魂契约,即使身死,只要灵魂还在,这个契约都是成立的,宁静上辈子一直没遇到称心如意的灵兽,也就没动过灵魂契约的念头,一般都是主仆契约和平等契约就行,因此宁静也就不了解灵魂契约的具体流程。
“你怎么还不开始??”某鸟左等右等也不见宁静有什么动作,抬头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宁静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嗫嚅道,“我不会这个~~灵魂契约。”
“什么,你竟然连这个都不会?你怎么这么笨啊!”某鸟被宁静的话气个倒仰,没好气的说道,“你现在用灵力逼出七滴心头血在我额头上!”
宁静依言照办,同时听到了某鸟严肃的宣读着契约――我九天凤凰与你签订灵魂契约,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助你纵横九天,证无上大道,飞身仙界!
――我富察宁静与你签订灵魂契约,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助你恢复真身,修成九天神凰!
宁静一说完,她们俩的脚下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轮,比她与红素契约是,不知繁复了多少倍,九天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凤鸣,凄厉嘹亮,响彻云霄,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凤凰,傲然挺立,神情略痴傻,略傲娇,但是丝毫不减它的风采,金红羽翼,遮天蔽日,凤尾摇曳,光华流转,说不出有多么的动人心魄,直至持续了一刻钟才完全消散。
正当这个时候,宁静只觉得一道光华自丹田发出,快速的流转全身,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变粗,最后所有的灵力又归于一元,同时丹田里的内丹破碎开来,化为数道光华消失在经脉中,不一会儿这些流光又回到了丹田之中融合起来,以不同于先前的方式重新组构,汇聚成一颗更加凝实无比的道法内丹,这一切对于宁静来说既陌生有熟悉,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然两次进级,踏入了九转神决的二转巅峰,就相当于筑基中期的实力。
“喂!臭丫头,刚刚我们俩可是签订了灵魂契约,要不是人家你哪里能够这么快的升级,所以你要好好报答我啦!”说完就飞上了宁静的肩头,啄了啄宁静的发髻。
宁静看着眼前全身长满了金红色绒毛的某鸟,比先前烧鸡似的模样好看了不少,由于灵魂契约的原因,她与某鸟之间已经融为一体,也了解了某只傻鸟的傲娇自恋属性,于是就想逗逗这只傻鸟,“哦!那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
“你要每天给我顺毛,半月给我剪一次指甲,每一个月让我在灵溪里洗一次澡,我住的地方要用紫竹梧桐盖得屋子,我每天都要喝昆仑玉泉水,只吃三分嫩的潇湘竹叶!”某鸟板着爪子,一样一样的说着,就差没留口水了。
宁静对于某只傻鸟的要求,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想到这只傻鸟不仅有洁癖还是个吃货,但是反过来想想也没觉的有什么不对,毕竟人家可是九天凤凰,生活要求自然不一般,“好啊!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你的名字由我来取!”
某鸟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答道“我同意了,不知你准备给我取什么名字?”
“我觉得你比较符合‘烧鸡’这个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很有创意?”
“烧鸡!人家才不要这个名字呢!好难听,人家可是九天凤凰,怎么能起这样的名字!换一个行不?”
“你要是不喜欢,就叫‘烤鸡’也行!”
“哎呀!不行,不行,再换一个!”
宁静提起肩膀上的某鸟,放在眼前,“你怎么这么庸俗,这个名字多别致啊!要是给你起名叫‘凤凰’,天下那么多凤凰,谁知道是喊谁的,你这个名字最是独一无二了,有什么不好!反正就这么定了,‘烧鸡’和‘烤鸡’你任选一个吧!”说完就把某鸟扔了出去,不去理会某只傻鸟的尖叫。
“喂喂喂~~~~臭丫头,我还没说完呢!人家不要这个名字啦~~~~~!”
第三十章 宁玉初学武
北方的冬天最是漫长而寒冷的,虽然没冷到霜严衣带断,指直不得结的地步,但也是寒风刺骨,滴水成冰,让人做什么事都有点缩手缩脚,放不开架势。
正月将尽,温度已经有所上升,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一场春雨一场暖,自元宵节过后,连续下了几天的小雨,天空一直是灰蒙蒙的,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天色放晴,阳光明媚,本该暖和些的,反而愈发的冷了,宁静觉得这样的情况大概就属于倒春寒吧!
富察家的小院里,几株腊梅花依旧在春寒料峭中恣意的绽放,墙根出一片青绿色,给这个冬日的清晨,点缀了一抹温暖的新绿;院中的小小少年稳稳地扎着马步,虽然只是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但是并没有给人瑟缩之感;脸色红润健康,额头上竟然沁出了一层薄汗,离他不远的井盖上,站着一只傲娇的傻鸟,一瞬不瞬的盯着扎马步的少年,时不时的低头啄啄身上并不多的羽毛,背着双翅踱来踱去的走着猫步。
少年正是富察宁玉,至于这只臭美的傻鸟就是宁静的灵魂契约神兽,现在叫做‘烧鸡’的某只凤凰;对于这个名字,某鸟深深的怨念,它和那个臭丫头据理力争了半天,被她扔出去无数次,也没能如愿换掉这个名字,不过臭丫头可能被它磨蹭烦了,终于做了一些让步,给了它自由出入空间的权利,现在它能站在这儿就是它辛苦争取来的,它还是第一次待在人间这样灵力稀薄的地方,本来它还以为自己会待不惯,不过现在看来,在这里还是蛮不错的,天黑了就进空间与臭丫头一起修炼,白天的时候若是心情好可以调戏调戏红素小雪貂,心烦了可以和臭丫头斗斗嘴,实在闲的无聊了,就代替臭丫头监督她的弟弟练功,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对于从未尝过人间烟火的高贵神鸟来说,自然是充满了吸引力,和以前独自修炼的寂寞枯燥相比更加有了干劲。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宁玉才停止蹲马步,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又开始进行下一样的功课;瞥了一眼井盖上神采熠熠的某鸟,恍然间心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一天,由于关心姐姐的身体,特意起了个大早,看姐姐是不是好点了,若是还没好,他就准备去给姐姐请个大夫,哪知道才走到姐姐门前,就看见屋子里忽然飞出了一样毛茸茸的东西,从他的头顶上滑过,落在了院子里,同时院子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吧唧声,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姐姐出了什么事了;急忙向着屋里高喊,同时重重的拍了拍门板,“姐姐你起床了吗?姐姐~~~~”还没说完,就被屋子里传来的慵懒的女声打断,“进来吧!”
一听到姐姐的声音,急忙推开雕花的房门,就看见一个绝美的女子临窗而站,她的眉像是一抹将散未散的烟,笼着白云出岫,她的眼像灵灵水杏,好似长白山顶峰的天池,清澈透明,深沉的子目,黑的纯粹,浓的华美,沐浴在晨光中,沉静的使人惊心动魄,她的鼻子宛如玉树琼枝,高挺又不失性感,她的嘴唇细腻柔软,泛着冷玉的光泽,嘴角微翘,像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却透着刻骨的从容,这张脸明明熟悉到了极点,却也陌生的使他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样美丽的姐姐,好似立刻就会羽化登仙而去;这样让人震撼的美丽并没有让他呆愣多久,很快就清醒过来,眼中满是担忧和好奇的问道,“姐姐,你没什么事吧?方才我看见~~~~”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先前从他头顶滑过的东西,又回到了姐姐的肩膀上,定晴一看,竟然是一只长的肉呼呼的小鸟,身上只附着一层茸毛,说它漂亮吧,有点抬举它了,说它丑吧,长的也蛮可爱的,正寻思间,耳边就传来姐姐的说话声,“玉儿,这只鸟叫‘烧鸡’”
“烧鸡~~??”他有些疑惑的重复一边,就看到那只叫做‘烧鸡’的怪鸟,竟然恶狠狠的朝他,看了过来;不知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的惊诧自是不必多说,他没想到只是一只鸟而已,怎么会有这种人性化的眼神,不解的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姐姐。
在他的心里,不管姐姐变成什么样子,都还是那个和他相依为命,让他无限眷目的亲人;面对姐姐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第一时间关注的并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身体状况,毕竟昨晚上姐姐的脸色真不是很好,除此之外,便是好奇,单纯的好奇,他就不明白了,一夜之间姐姐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若说先前的姐姐美似天仙,那么现在的美貌,就是九天仙女,也不及姐姐的十分之一。
他的反应明显取悦了姐姐,只见姐姐嫣然一笑,“我没事了,身体好得很,玉儿不用担心,你肯定很好奇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吧!”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姐姐一直在炼一门内功心法,昨晚上出现那样的状况,是因为当时我要晋级了!”
“玉儿,你想做巴图鲁吗?”他当时正沉浸在‘内功心法’的震撼中,对于姐姐的跳跃性的问题愣了一下,虽然不解其意,还是乖巧的点了头,坚定地说道,“想!”
“那你知道怎样才能成为巴图鲁吗?”有了先前的铺垫,他对于姐姐接下来的问话有了准备,不慌不忙的回答,“知道!要武功高强!”
“那你倒是说说,怎样才能算是武功高强?”
“嗯~~要能征善战、精通骑射而且布库也非常好才算是武功高强”刚说完就觉得脖子被勒了一下,领子被姐姐从后面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惊诧,只觉得眼睛一花,一阵冷风从自己面颊上刮过,刺骨冰凉,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竟然被姐姐拎着,在房顶上快速的跳跃,只见姐姐每次轻点脚尖,都会飞出很远;没过多长时间,他被姐姐拎着停在了一处陌生的山谷,离村子的距离看来不近;等到下了地,他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不知所措,惊诧的不能言语,姐姐好厉害,竟然会飞。
“玉儿,姐姐今天就告诉你,什么才是武功高强”刚听姐姐说完,耳边就传来轰的一声,离他不远的一刻杉树,就拦腰而断,他看着那颗已经倒地的杉树,心里翻江倒海的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没想到姐姐只是轻轻的一甩袖子,就把一棵水桶粗的大树,拦腰砍断,这得要多大的力气呀!”
正当他感叹不已的时候,姐姐接下来的话足以改变他的人生,“玉儿,这就是内功,挥手间就能迄立于不败之地,战胜敌人,可不是你过去看到的那些假把式可比的!现在姐姐只想问你一句,你可想学?若是你想学,姐姐会为你选一套适合你的功法,姐姐的内功是师傅亲传的,没有师命,姐姐不能传给你,而且这套内功心法只适合女子!”
听到姐姐如此说,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想!我想学!”
“既然想学,那你可要听好了!武学一道,艰难无比,若是不能按我的话去做,可别怪我不客气!”宁静突然严肃的说道。
“姐姐,你放心吧!再苦再难我都会坚持下去的!绝对不后悔!”当时他的心里是多么的兴奋,原来自己也有机会学的如此厉害的武功。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按照姐姐的要求,泡药浴,蹲马步,习剑术,同时也明白了姐姐自上次大病醒来,性格大变,是因为她在梦中拜了一个厉害的师傅,传授了姐姐神奇的医术和高明的武学;所以姐姐才会那么厉害,其实学武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他从未想过放弃,姐姐一介女流都能承受的住,自己可是男子汉,更加不能喊疼了,更何况他只有学好武功,才能更好的保护姐姐,即使姐姐的武功比他高了不知多少。
第三十一章 买奴仆
尽日思春不见春,芒鞋踏破岭头云,归来笑拈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春季经过了整个冬天的沉思,走过了冰雪消融,经历了咋暖还寒,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融入了生活;盛京的初春虽然没有江南杏花春雨,草长莺飞的诗意,却别有一份北国的壮阔之美,满山皆是一片新绿,偶有几处露出一点鹅黄、淡紫、桃红,反而给人一种清新别致之感。
去往盛京城的官道上,一辆由着两条小毛驴拉着,并无车夫驾驶的驴车,慢悠悠的行走着;这奇怪的一幕,使得赶路的行人无不目露惊诧,频频回头看上一眼,又是摇头又是感叹,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没想到还有人用两头毛驴驾车,而且还不要车夫掌向。
这辆被人频频行注目礼的驴车里,坐着的正是宁静姐弟俩,并一只雪貂和一只傻鸟;整个车厢从外边看,与其他的马车车厢别无二致,只是稍稍小了些许,但是内里,却是另有乾坤,车内用整张羊毛地毯铺就而成,最里面贴边靠着一个小叶紫檀的四层木盒,每一层都有一个精致的小抽屉,最上层放着一些书籍,二三两层摆着几盘时鲜的糕点,最后一层连着一个正方形木桌,放着一套填漆的茶具并上一个鎏金瑞兽香炉;宁静靠在车厢上,听着行人的感叹,不由的嫣然一笑,那一笑好似春花绽放,美丽到了极点,不仅看呆了两只非人类的小兽,也让宁玉神情一呆,心里只能无奈地叹气,“姐姐长的真是漂亮,自己看了这么多天都没适应,要是让别人看到姐姐的容貌会怎么想?”想到此处,不禁抬手敲了敲脑袋;若是以前他定然会担心别人欺负了姐姐,但是自从见识到姐姐的彪悍之处,宁玉觉得自己多虑了,以姐姐的功夫,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那有别人欺负她的道理。
宁玉学武已经有些时候了,视觉、听力都上升了不少,自然没有错过那些行人的感叹,再看看坐在对面假寐的姐姐,心中忽然涌出了浓浓的幸福感;他真的太佩服姐姐了,不仅能医善武,还会驯兽,车里的两只萌物,自是不必说,就连车外的两只,也被姐姐调教的极其通人性,不仅会拉车,还能辨别方向,听的懂人话;更别说姐姐还会画各种各样的图纸,这个车厢就是姐姐画出来,让巴尔图大哥帮着做的;从外边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但是看了里边,就不得不赞一句,精妙绝伦!
宁玉这边对着姐姐无限的崇拜着,宁静这边也没闲着,一边为趴在腿上的雪貂红素顺毛,一边和肩膀上的傻鸟斗嘴,“臭丫头,你也帮我顺顺毛吧!”某烧鸡看着红素舒服的直哼哼,心里有些痒痒的。
“就你那几根毛,有什么好顺的!”宁静对于这只傻鸟的行为,翻了翻白眼,她就不明白了,当时自己怎么会脑子一发热,就契约了这么一只凤凰中的异类;傻气巴拉的,就不说了,而且还好吃懒做。
“臭丫头,你竟然小看本凤凰的羽毛,本凤凰的金羽可是无价之宝,你你~~~真是气死我了!”烧鸡被宁静的话,气的倒仰,要不是宁静和它是灵魂契约,说不定现在就喷一口九天神火,把这个气人的臭丫头,烧成黑蛋!
“看过自恋的,还没看过像你这么自恋的,就你那身灰不溜秋的短羽毛!还说什么无价之宝,说出去谁相信呢?”宁静一点也不介意打击打击这只傲娇的烧鸡。
“臭丫头,你懂什么!本凤凰这才出生没多久,你别看它现在不怎么好看,以后总有一天会长成七彩缤纷的赤金凤羽,到时候保证会亮瞎你的小眼睛~~~~,你现在如果对我好点,哄我开心,等到以后凤羽长成了,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拔一支送给你呢!”
“等到你凤羽长成,也不知是猴年马月,你也好意思说出口,还想亮瞎我的大眼睛,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本小姐活了几辈子,还没看过有什么东西,能把本小姐的眼睛亮瞎!”宁静言辞犀利的反驳着烧鸡说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大话!看着某只傻鸟气的跳脚的模样,心里就爽的不得了!
“什么叫猴年马月!本凤凰可是九天神鸟,上古四大神兽,资质那还不是响当当的,不像某人,连天灵根都不是,还在这儿得意洋洋!说不定以后,还会托本凤凰的后腿呢!”烧鸡一听臭丫头竟然如此看不起它,当然气得要死,马上不甘示弱的鄙视回去,其实在它的心里,已经认可了这个契约者,虽然灵根不是最好,但是抵不过人家悟性高,运气好、心性坚韧,这些优势足以弥补灵根上的那点缺憾。
“我灵根不好怎么了!那也不像某鸟,天天把‘九天凤凰’挂在嘴边,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再说了,你现在也不是我的对手,弄死你,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说完后,也不等烧鸡回话,就拎着某鸟的脖子,从窗口扔了出去,她可不想一只傻鸟在耳边聒噪个不停!现在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等到能看见盛京城门的时候,宁静才带上纱帽,坐在驴车的前头,装模作样的驾车;到了城门口,交了城门费,宁静才驾着驴车进了城,绕了三条街,宁静才找到传说中的牙婆子,虽然在古代贩卖奴仆不是违法的事情,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小姐来我这儿,可算是找对人了,我王婆子调教出来的人,没有不被主家夸赞的,不知两位想要什么样的,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没?”王婆子在盛京这一块地,干这行是出了名的,当然炼就了一双慧眼,这么多年了,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些个被骗、拐来的千金小姐,一个个都傲气的不得了,耍大小姐脾气,不过经她一调教,还不是都乖的像只猫;眼前的少女虽然戴着纱帽,看不见容颜,但是那通身的气派,优雅与高贵的姿态,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哦,若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我可得多挑两个!”宁静瞥了一眼身后热情无比的王婆子,也来了兴致,准备好好瞧瞧。
“那是当然,我王婆子的货,定然能让小姐满意!”王婆子听到宁静说的话,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看来这是个大客户;这样想着,三人就到了一栋别院门口,门前站着两个打手模样的男人,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有股子凶相,另一个摆着一张方正严肃的脸庞,看起来要比前一个忠厚老实的多;不过这只是表象而已,自从元宵节当晚,突破到第二层,宁静就学习了观气术,此术只需使用少许灵力,就能看到修为比自己低的人,他的人生命途;那个长相忠厚的人背后飘着一团明显的黑色烟雾,想来是杀了不少人的恶徒,而那个看起来满脸凶相的人,背后却是干干净净。
上了台阶,就听到王婆子忽然一声大喊,“姑娘们!小子们!都出来吧!有客人来了!”宁静听到王婆子的喊叫,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怎么听都像是妓院的老鸨,招呼嫖客时说的经典台词。
王婆子刚说完,没一会儿,就看见各个屋子了陆陆续续走出来不少人,男男女女都有,而且岁数看起来,都不是很大,最大的也不超过十五岁;宁静眼睛也没闲着,一个一个的全部用灵力,把他们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不仅要看心性如何,还得了解其资质,虽然不甚费力,但也相当费时,几百个看下来,也让宁静不知觉得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随后向着人群指了几下,转头对身后的王婆子道,“就这几个吧!”
王婆子随着宁静指的方向一一看去,不禁心生喜悦,看来这次又能赚不少,因为这位小姐挑中的既不是长的漂亮的,也不是最能干的,而且还帮她带走了一个大麻烦!
“方才被这个小姐,指到的,都站出来吧!以后这位小姐就是你们的新主子了,你们要谨记婆婆的话,作为奴才只要好好伺候主子,才有可能混出个模样来!”说完后才对着宁静道,“小姐,您看如何?要是还满意,王婆子我也不多要,就每个人二十两,男女一个价,总共是一百两银子。”
第三十二章 初入汉学堂
看着王婆子眯在一起小眼睛,虽然只能见一条细缝,依然挡不住眼里的精光,宁静当然知道,这个王婆子把她当成了一只大肥羊,说不定在心里怎么乐呢!不过宁静不准备和她讨价还价,在她看来,她选的五个人,绝对值一百两银子。
爽快的给了钱,从王婆子手里接过几张卖身契,才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身后的王婆子,也紧紧跟上前去,在宁静身边殷勤的说道,“小姐以后若有这方面的需要,尽管来找我王婆子!老婆子定当给小姐留几个好的!”王婆子摸着怀中刚才赚得白花花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一直把宁静一行人,送到了大门外,她才停下那张滔滔不绝的嘴巴。
宁静没理会王婆子的话,反而瞥了一眼,站在门旁,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对着身旁聒噪的王婆子问道,“王婆子,这位汉子,我看着还算顺眼,想买回去做保镖,不知你能否割爱,把他卖给我!”
王婆子对于宁静突然转换话题,明显一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可以,不过价格~~~~”
还没等王婆子说完,宁静就打断她的话,“价格不是问题,只要王婆子愿意卖给我,已经是我的荣幸了!”一说完就从荷包里,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到王婆子手里。
抬起颤抖的双手接过那张五十两的银票,王婆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小心翼翼的把银票揣到怀里,心里的兴奋和激动自是不必多说,怎么也没想,这个傻大个竟然又让她赚了一笔,她可是知道,这个傻大个除了长了一副凶狠的面貌之外,其他的一点用都没有,自从把他从人贩子手里买过来,都有十几年了,因为长相问题,一直没有卖出去,这次倒好没费什么劲就把他给卖了出去,而且还卖了这么多银子,真是值了!
听王婆子这么一说,宁静顿了一下,抬脚走到那汉子身边,“王婆子同意把你卖给我了,不知道你可愿意跟我走?”宁静直视着那汉子的双眼,犀利的问道。
那汉子别看是一脸凶相,在宁静的直视下,不由得脸面一红,有些忸怩的答道,“我跟着你,能吃饱饭吗?
“额~~”宁静被汉子的回答,弄得一愣,随即爽快的答道,“当然能!只要你愿意跟着我走,听我的话,饭食管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那行!我愿意跟你走!”刚刚说完,就见王婆子立马双手奉上卖身契,宁静接过来看了看,才知道这个汉子竟然连个名字都没有,纸上写的就是“傻子”二字;心里头对他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层。
离开了王婆子那儿,宁静先在成衣铺子给每人置办了两套换洗衣服,又找了一家名叫‘永福’的客栈,让他们好好梳洗一番,换上新衣服,准备给他们说些必要的规矩和注意事项。
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六个新出炉的奴仆,轻轻咳了一声,缓缓说道,“你们都是我从王婆子那里买来的,想来该懂的规矩,你们也都懂,就不多说了!我也不是个严苛的人,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做背主的事,本小姐自然不会亏待他!”
站着的三男三女,听到宁静如此一说,呼呼啦啦的全部跪了下来,齐声说道“奴婢【奴才】惶恐,奴婢【奴才】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一辈子忠于主子,若有半句假话,定当天打五雷轰!”
“好!既然你们都这样说,我暂且相信你们一回,都起来吧!”说完对着下面挥了挥手,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现在从左到右,报上名字、年龄、哪里人以及是否有亲人!”
得了新主子的吩咐,左边站的第一个女孩率先站出来道,“回小姐的话,女婢名叫春桃,今年十三岁,是直隶广平府人士,家中并无亲人。”
“回小姐的话,奴婢名叫水杏,今年十三岁,是江西袁州府人士,家中有父母兄弟,因为饥荒严重,爹爹把奴婢卖给了人贩子!”
“回小姐的话,奴婢名叫白草,白色的白,杂草的草,今年十一岁,无父无母,也不知家住何处。”
宁静听着这个叫做白草的女孩,略带倔强的介绍自己的身家背景,不禁莞尔一笑,这个女孩子她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一方面是由于她的孤僻不合群,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她的资质是那一群孩子里最好,只是年龄有些大了,要是早些被她发现,好好培养,定然能够成为一代绝世高手。
又听了后面三个的介绍,宁静目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端起圆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出声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了,至于名字当然也要重新取一个,春桃改为香玉,水杏改为香桡,白草改为香菱,铁柱改为连晋,李二狗改为连卫,至于傻大个就叫连风吧!”说完,就把手上端着的茶盏放回了桌上。
“奴婢【奴才】谢主子赐名!”
宁静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奴仆,转头对身边的宁玉说道,“你看哪个比较中意,选一个吧!”
宁玉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复又抬眼,扫了扫跪在下边的几人,最后把眼睛定在连晋身上,指着连晋说道,“姐姐,我就要他吧!”
“嗯~好吧!连晋,既然我弟弟选了你,那么你以后就做我弟弟的贴身书童,想必王婆子有教过怎么做个合格的书童!别的我就不说了,你只要记住,你以后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弟弟!听懂了没有?”宁静一只手摸着青花瓷茶杯的杯沿,一边不急不缓的说着无比威严的话语。
“回小姐的话,奴才谨记小姐的训诫,好好伺候主子!”连晋本以为自己会从最低等的奴才做起,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主子身边的第一得用人,心里激动的不知该怎么表达,只知道赶紧谢恩,表忠心。
宁静看着连晋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傻大个说道,“连风,以后你也跟着我弟弟吧,随时随地的保护他的安全,你能不能做到?”
“请小姐放心,连风一定誓死保护小主子!”刚得了新名字的连风,真的很高兴,这么多年以来,他终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而且小姐又给他安排了一个这么重要的差事,心里美滋滋的爽的不行!
等到做完这些事情,也就到了晌午,宁静点了两桌子菜,好好犒劳了他们一顿;这才领着宁玉往汉学馆而去,其实盛京不是没有满人上的学堂,但是那里风气不好,而且大多重文轻武,对于宁玉这样想通过科举入士的满人来说,真是难如登天;纵然康熙皇帝很早就提出,八旗子弟要多学习汉学,但是能够进入三甲的八旗子弟,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状元、榜眼、探花想都不用想,全被汉人包揽了;再说了要是真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还是脚踏实地的比较好,君不见,只要中了进士的八旗弟子,哪个不是平步青云,步步高升,拜将封侯也不是高不可攀的事情。
到了汉学堂大门口,就有门卫上前问话,宁静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只见门卫有些奇怪的看了宁玉一眼,真是奇了怪了,竟然有满人来汉学堂求学的,心里虽然疑惑不已,不过还是去通知汉学堂的管事。
一路走来,绿竹沙沙作响,泉水叮咚,景色深幽迷人,宁静心里不禁赞叹,“不愧是汉学堂,到处都透着儒雅的学风!”欣赏着清幽的美景,不一会儿就到了书院院长住的地方,管事带着宁玉进了屋子,半刻中以后,宁静才看到宁玉红着脸走了出来,赶紧上前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心里头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宁玉过不了,毕竟她给宁玉为了三颗启灵丹,再笨的人,也会成为过目不忘的天才。
“院长夸奖我,资质很好,可以留下来读书!”宁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哦,那你可要好好努力,给姐姐考个状元回来!”宁静摸着宁玉的铜钱头,鼓励他努力学习。
“我会的,姐姐你就放心吧!”宁玉一脸坚定的承诺,宁静看他这样说也就放下心来,随后带着香菱把一切手续办完,交了三人的伙食费和住宿费,又吩咐香桡和连卫把生活用品置办齐了,才离开了书院。
第三十三章 三年以后
康熙三十六年,仲夏六月,宁静带着烧鸡和红素,在空间里修炼了小半个时辰,依然无果后,也就作罢,没有再强行修炼下去;她卡在四转巅峰已经有些时日了,多日来一直在寻找突破口,苦苦修炼却无半点进益,宁静隐约有些明白,要想在空间里靠着苦修进阶,大概是没什么可能了,只有到凡间寻找机缘才行。
闪身出了空间,并没有带上烧鸡和红素,宁静出了屋子,香菱赶紧上前,“小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天色还早呢!”
宁静不找痕迹的打量了一番香菱,看她面色红润,眼神明亮,顾盼飞鸿,于是开口问道,“可是武功又有进步了!”
“回小姐的话,奴婢昨晚上打坐了一夜,直到今早上才发现突破了内功心法第六重,而且还领悟了两个新的剑招!”听到小姐如此一问,就知道小姐是看出来了,不敢有半分隐瞒一一说出口,心里头对自家小姐的崇拜已经不可用言语描述了;自从她们第一次看到小姐的绝色面貌时,她们对这个新主子就打心底里认可了;后来没过多久,小姐又传授了绝世武功,她们才知道自家小姐是多么的强大和神秘,心里头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一辈子都要伺候小姐,跟随在小姐左右。
“不错,继续努力!回头我再给你配置一个药方,用其沐浴一次,想来效果会更加好些!”宁静对于香菱能够这么快进阶,倒不觉得奇怪,毕竟人家天赋好,是个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反过来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修行不顺,心里头不免多了一股子无法排遣的郁气。
香菱一听小姐又要给自己开方子,心里头立马乐开了花,赶紧给小姐蹲安谢恩,因为小姐不准她们几个对着她下跪,说是怕结了因果,所以她们几个只是在刚被买来时跪过一次,以后再也没下跪,一直都用蹲安或是抱拳代替!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虚的,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多专研专研剑术!现在离午膳还有些时间,不如陪我到院子里走走”宁静挥挥手,让香菱起来,随即抬脚向花园走去,她准备好好散散心,使得躁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突破到五转,毕竟修行这事急也急不来,只得徐徐图之,一昧的强求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座新宅子,还是前年买的,毕竟家里的老房子,一来房间太少,住不下这么多人;二来离盛京城太远,不方便照顾上学的宁玉;所以宁静才决定在盛京城里重新买一套房子,是个三进的院子,虽然不是多么的豪华,但也精致舒适,假山流水俱全,再加上宁静布置的的阵法,真正是冬暖夏凉,胜似人间仙境。
宁静在设计这个院子的时候,特意挖了一个大的池塘,种了不少荷花在里面,可能是出产的原因,每到盛夏池子里开满了莲花,青色的、白色的、粉色的、红色的、深紫色的,一簇簇争奇斗艳的开着,灿若烟霞,云蒸雾绕,美丽极了。
说着,两人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只见佳木葱茏,奇花闪烁,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间,再进数步,渐向北边而去,平坦宽阔,两边飞楼插空,石蹬穿云,白石为栏,大理石雕成的梁,彩绘各种花鸟虫鱼的扶手,端的是栩栩如生;碧绿色的荷叶衬托着婀娜多姿的荷花,自是别有一番风情,荷叶下方是缓缓流水,夹杂着一些嫩青色的浮萍,微风吹过,倒是能够看到游来游去的红色锦鲤。
香菱看到小姐注视着水里的锦鲤,笑着说道,“小姐若是想投喂?前面的鱼台子里放着不少鱼食,是香玉姐姐特意备下的,就想着小姐那天要是无聊了,喂两把打发时间!”
撒了些鱼食在水中,就见那些鱼儿簇在一起,嘴一张一合的吃着鱼食,说不出的可爱和情趣;喂了一会鱼儿,宁静的心情好了不少,拍拍手上粘着的一些鱼食,说道,“不喂了,如果让它们撑坏了肚子,反而不美了!我们去亭子里做做吧!”
亭子里有木制的长椅,四周挂着鹅黄色的纱幔,随着清风来回摇曳,中间是一个梅花形的桌子,其上放着一个纵横捭阖的棋盘,旁边还摆着一个紫砂茶壶和几盘点心,想来是香玉弄的;这三个丫鬟各有特色,香玉细心,最擅长厨艺、刺绣,阖府大小事宁静一般都让她处理,俨然是个管家婆;香桡精明,对数字特别敏感,宁静置办的产业都是用她的名头,在大清的商人圈子里,是个响当当的女强人;香菱机灵,天赋异禀,经过宁静三年的培养,武功虽然称不上天下第一,但也能排上前三,是宁静身边的贴身女婢兼保镖。
从早上起来,没吃早膳,就出来散心,现在肚子里确实有些饿了,随意捏起一块看起来不错的玫瑰酥,入口生香,外脆里嫩,甜而不腻,色香味俱全,算是点心中的佳品,吃了一块之后,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于是每种糕点,宁静都尝了几块,顿时胃里舒服了不少,接过香菱端着的蜂蜜糖水,喝了几口,这才让她把东西撤了下去。
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宁静的心里不知在想写什么;香菱跟了自家主子也有三年时光了,知道自家小姐素来面目表情少,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常常让她摸不清小姐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小姐一直以来都是神秘的存在,绝色而强大;想到此处香菱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小姐,虽然小姐话很少,但是每句话都是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两人一阵沉默,夏日里快到晌午的时候最是炎热,不过这个院子设了阵法,倒是不觉得多热,宁静倚在亭子的长椅上,凉风拂面,带来阵阵荷花香气;宁静轻轻嗅了一下,“荷花都开了,离宁玉秋闱不远了!”
香菱一听,算是明白小姐心情不好是为了那般,原来是担心二爷的考试,忙笑着安慰,“小姐你就放心吧,二爷可是盛京第一神童,县试、府试、院试皆是头名,而且二爷还是奉天府尹高大人钦点的案首,到时候肯定能给小姐考个解元回来!”【古代科举考试分为,童试、乡试、会试、殿试;童试又分为县、府、院三试,通过后就是秀才,头名叫案首;乡试也叫秋闱,通过后就是举人,头名就是解元;会试也叫春闱,通过后就是贡生俗称天子门生,头名就是会元;殿试有皇帝亲自主持,通过后就是进士,头名就是状元】
“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他能够考个解元回来!”宁静对于香菱安慰还是能够听的出来的,也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小姐,这还要问吗?我们府里最厉害的就是大小姐您了,其次就是二爷,别看二爷年纪不大,可是个文武全才,您天天夸我资质好,可是奴婢到现在也打不过二爷;奴婢虽然认字不多,也知道二爷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随便一本书,二爷只要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小姐您说,如果这样的资质都考不中,还有谁考得中?”香菱信心满满的说道。
这边说着宁玉,那边宁玉就走了过来,还没看见人影,就听到假山后面传来一阵欣喜的喊叫,“姐姐,我回来了!”声音刚落,就看到一位头戴洁白簪缨银翅丝绸镶碧玺圆帽,穿着江牙海水纹的蟒袍,系着碧玉刻篆文腰带,面如美玉,目似朗星,生的仪容不俗,可能长期练武的缘由,站如松,行如风,坐如钟,行走间全身上下充满了爆发力;又因为长期受到汉家儒学思想的熏陶,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儒雅风流的书卷气,两种气质融合在一起,并不觉得矛盾,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特别的吸引人;用现代的话说,就是老少通杀绝美少年郎。
第三十四章 七月大旱
“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宁静看着眼前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的弟弟,心里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她记得刚穿来的时候,不过八九岁的孩童,虽然有些少年老成,但是稚气未脱,三年一晃而过,记忆里的孩童早已长成了翩翩少年郎。
宁玉怎么会听不出姐姐口中的焦急,赶紧解释道,“没什么事情,先生说书到临尾渐渐松,秋闱在即,抱佛脚也没多大意思,就放了假,让我们回来歇息几天,好放松心情,到时候不至于太紧张。”
“既然如此,你就在家里给我好好呆着,复习复习功课,回头我让香玉炖些营养品给你补补,若是在考场上因为身体原因昏过去,那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嗯,姐姐放心,以我的身体素质,怎么也不会昏在考场上!”宁玉摇着手中玉骨丝绸扇,信心满满的说道,那一举一动间,有一种光华流转,看煞了凉亭中几人,就连宁静也没得辛免,心里不禁自恋起来,不愧是本小姐调教出来的弟弟,这风情,这姿态,岂是红尘俗人能够有的!
“你们吃饭了没有?”宁静听到宁玉既然这样说,看来是准备好了,也不再纠结此事,于是转移话题。
连晋看了看自家主子,立马解释,“回大小姐的话,二爷今早刚得了山长的话,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连早膳还没来得及吃,不过留了连风大哥在那里收拾行李”连晋自从做了书童,到了现在已经有三年时间了,汉学堂本就文风极盛,耳濡目染之下,学了不少东西,再加上宁静教授的武功和有意的培养,算得上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自然看的出自家爷不愿多说,怕惹了大小姐不高兴,又得挨训。
“你啊!都多大的人了,怎么有时候还像个孩子一样,又不是回不了家,至于这么急吗?”宁静无奈的摇头,有时候宁静觉得这个弟弟腹黑的可以,已经成长为独挡一面的男人了,有时候反而比小孩子还不着调。
“这有什么,反正我也不饿,正好陪姐姐吃午饭!”宁玉看着姐姐没生气,也就放下心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周身反而多了一种邪魅的气质。
“这次回来,可是赶巧了,连卫从南边送回来不少六月黄,本来还想着派人送到书院给你尝尝鲜,现在倒是省了不少事!”顿了顿又吩咐身边的香菱,“你去和香玉说,今天的午膳就摆在临水阁,让她花些心思,多弄几个花样!”
“哦,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吃到大闸蟹,俗语有云,六月又闻蟹黄香,看来今天要一饱口福了”宁玉有些惊诧,这螃蟹他只吃过一次,还是姐姐带他到酒楼去吃的,不过他不会吃,一盘好菜都被糟蹋了,还让姐姐看尽了笑话,后来他特意查了不少资料,才搞明白怎么一回事。
临水阁,顾名思义就是临水而建的楼阁,几人出了荷香亭,向右走了一小段路,转过一个小山坡就到了临水阁,只见此阁三面环水,一面种满了各色牡丹花,五六月份正是牡丹花开的季节,抬眼望去,一片姹紫嫣红,美不胜收,若说荷花是一位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那么牡丹就是一位美艳妖娆的仙女。看着眼前的美景,宁玉不禁诗性大发,张口吟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二爷,这可是唐朝大诗人刘禹锡的七言绝句《赏牡丹》?”香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她隐约记得小姐读过一次。
“没想到香菱竟然还精通诗文一道,不错!这就是刘禹锡的七言绝句《赏牡丹》,你不觉得眼前的景色很符合诗中的描述吗?”宁玉没料到,姐姐身边的小丫鬟也这么厉害,心中对姐姐的敬仰又上了一成。
香菱被宁玉夸赞的有些脸红,赶紧说道,“奴婢哪里懂这些,还是小姐前些日子读过一次,奴婢偶然记了几句罢了!”
姐弟俩一落座,稍微等了一会儿,香玉就派人把午膳端了上来,一桌子全是螃蟹,笼蒸螃蟹、烤螃蟹、黑胡椒螃蟹、香辣蟹、莲花对蟹、炸烹螃蟹、豉汁蟹、酱葱螃蟹,看着这么一桌子引人食欲的美味,宁静不得不佩服,香玉的奇思妙想,愈发的佩服自己当时选人的眼光。
自那次吃螃蟹,又过了几日,天气越来越热,空气也越发的沉闷起来,蝉鸣声燥的人心烦,尽管院子里有阵法,宁静也不敢做得太绝,院里院外温差那么大,难免不会让人看出点什么,尽管如此,好些心思细腻的还是感觉出,院里要凉快些,不过都没往别处想,只当是府里花木多的原因。
自古有诗云,夜揽夏风明月醉,云淡星痴心幽静,美人、清风、皓月、素笺、孤灯、冷?危?庖磺泻茏匀坏毓钩闪艘桓蔽?赖幕?恚?畴党鲆恢直鹧?目樟橛圃叮奶炜展易诺愕惴毙牵?级?徽笸矸绱倒??耐返脑锶纫参抻拔拮伲簧驮男浅缴了福?闾?幕ㄕ婪牌?洌?性诖氨叩哪?膊恢?醯谋丈涎劬Γ?形蛄硪恢稚?钋槿ぁ?p>正在这时,房檐上忽然一道人影一闪而过,香菱立即警觉起来,直到看间来人是多日不见的香桡姐姐,这才卸下了防备,“奴婢香桡,参见小姐!”
“怎么大半夜的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宁静还是了解香桡的性子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不会半夜里来找她。
“回小姐的话,奴婢有要事禀报!”香桡一脸严肃的说道,双颊上还有未退的红晕,看来是干得挺急的。
“说吧!是何事?”
“陕西、河南、直隶、山西、山东五省自入冬起未下过一场雨,现旱情严重,粮食颗粒无收,多个府县遭遇蝗灾,旱蝗交迫之下,逃亡饿死者不计其数,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人食人惨剧,现在大批灾民已经涌向京城和江南等地。”
宁静这些日子以来由于修炼的事情,心头烦闷,也没想到观测天象,诗经有云“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授衣”七月流火并不是指天气酷热,而是指大火星西行,天气转凉,现在看来大火星一点也没有西落,依然挂在中天之上,宁静这才发觉事态已经发生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这种天象必定会酿成巨大的人祸,掐指算了算,略一沉思,宁静才问道“你回来后,那边事情谁在处理?”
“回小姐,那边的事情奴婢都交给了张掌柜处理!”香桡心中虽然急于救人,但是没表现出半分,她知道以小姐的性格,发生这样的事,不会不管。
宁静直起身子,看着窗外的天空,既然这辈子成了医修,就没有完全脱离红尘的可能,看来该是她出手的时候了,“香桡听令!”
“奴婢在!”香桡听到小姐要下命令,身子蓦然一直。
“传我命令,从即日起,名下所有米面铺子,停止营业,设立粥棚,救济灾民,若有作奸犯科,投机取巧者,一律杀无赦!五省之事由你派人全权负责!”说完后又从腰带上解下一块坠璎珞的椭圆水晶石,只见透明的水晶里面,不知用什么法子写了一个‘静‘字,递到香桡面前,“若是粮草不够,拿着这块水晶去江南找连卫,想来他那里应该不缺米粮!”
香桡颤抖的双手接过水晶石,扑通一声跪在了宁静面前,掷地有声的说道,“奴婢领命,定当不负小姐所托,救治黎民百姓于水火!若是有为此誓,不得好死!”香桡万万没想到小姐会有这么大的魄力,而且还如此的信任她,重用她,心里头不禁生出要誓死跟随小姐一辈子的想法。
其实香桡想歪了,宁静早就给她们下了符篆,一旦背叛就会灰飞烟灭,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宁静活了几辈子什么背叛没见过,自然不会是多么单纯的女人!
第三十五章 八月秋闱
康熙三十六年八月,是个桂花飘香的季节,,也是乡试秋闱的开考时间;盛京奉天府的贡院坐落在城中的东南角,规制十分宏大,迎门便是三座比肩而立的青石楼牌,盘龙雕凤,仙草灵芝,看上去甚是华严。
从到了这里以后,宁玉便在这牌楼底下站着,这次同样也是连晋和连风陪他来,连晋替他拿着笔袋和卷袋,考蓝则摆在脚跟边上,来这种地方不带个人来拿东西是不成的,毕竟是连考几天,没有准备哪里能行,看着旁边有亲人相送,宁玉心里有些羡慕,本来姐姐说好要来的,可是这两天一直忙着赈灾的事情,宁玉也不好意思让姐姐再劳累。
正想着,就听到轻灵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玉儿!“
宁玉忙转过头去看,不是姐姐是谁,宁玉忙请了安,说道,“姐姐你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我这里有连晋和连风陪着,你不用担心!”
宁静穿着一袭水墨色香云纱的棉袍,戴着同色系的纱帽,看不见面容,只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杏眼,眼睛明亮,看起来精神不错,轻移莲步,姿态款款的走到宁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说道,“今日可是我亲弟弟的大日子,作为姐姐怎么能不来相送,正好给你打打气!”说到这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贡院的大门,从怀中拿出几个青色瓷瓶,“给,这是专门给你调制的,在里头考试难免会遇到一些麻烦事,若是思绪乱了,就喝一瓶醒醒脑脑!玉儿,好好考,别有压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宁玉露出了笑容,想到自从额娘和阿玛去世,姐姐所做的一切,若是没有姐姐的努力,他那里能够站在今天的考场上,挥斥方遒,想到此处,心中忽然一酸,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
转过身子,像四周一扫,倒是碰到了不少同窗,有的还向他摇摇手,打个招呼,想是看到有家长在,不方便过来,宁玉也笑了笑,向他们点头示意,有各自和旁边的人叙话。
正说着话,就见贡院的大门轰然打开,出来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有一人唱道,“丁丑年奉天府乡试,考生入场,闲人免进!”
宁玉接过连晋手里的笔袋卷袋和考篮又看了宁静一眼,方随着人流进了考场。
宁玉手中拿着试卷,第一部分是五言八韵,这种试题就是在会试中也是有的,后面便是用八股文来写策论;其实对于五言八韵这种东西,全靠个人才情,宁玉平时也没少练,自然也是有一些心得体会,俗话说得好,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虽然宁玉作诗水平不差,但是宁玉更爱写策论,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感觉,让宁玉能够在字里行间,明白许多东西。
回了神,宁玉赶紧整理了一下思路,一边磨墨,一边想着怎么下笔,随着淡淡的墨香氤氲而出,宁玉的思绪也愈加清明起来,说起来这块墨的来历不小,是宁静特意从空间里扒拉出来的,时间久远,写出来的字带着雅致的墨香,能使读者精神一振!
考场的布局是一个个鸽子笼样式的,时不时就有监考的考官从外走过,偶尔还瞟你一眼,以防有考生带着没检查出来的东西作弊;整个考场都安安静静的,宁玉沉下心来,仔细答题,对外界的事情全然不知。
宁玉在里面考试,宁静也没有离开,而是带着香菱、连晋和连风都对面的茶楼中坐等着,乡试要一连考上三场,共三天,连晋和连风要一直守在这里,以防万一。
连晋走上前来,说道,“大小姐,您还是回去等吧!二爷要考上三天,这才开始呢!”
宁静摇摇头,没有说话,看着紧闭的贡院大门,心里却是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想着原主的阿玛额娘若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若此有出息,必然是激动不已的,宁静觉得心中的执念也没有先前的那么深了,看来她做的没错,只要把唯一的弟弟培养成才,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也算是圆了宁静抢占了原主身体的因果。
正在心中感叹着,只听见贡院的大门忽然开启,被几个衙役抬出个瘦弱的人来,已经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就不是很好;坐在旁等候的人,都张望着,猜测是不是自家的,只见牌楼下坐着的几个人,认出是自家的爷们,忙过去扶着,哭着喊着把人抬走了,这一幕引来了周围人的叹息,却更加担心在贡院里考试的人来。
真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对于宁静这样经历过高考的人来说,心里倒是感触更加深刻一些,古代的书生,一般都是身子柔弱,照宁玉这样文武兼通的,简直是凤毛麟角;看着人被抬走了,那些衙役才进了里去,门也关上,徒留下外面一群心惊胆战陪考的众人。
主考这奉天府的主考官不是别人,正是朝廷委派下来的一品内阁大学士张英张敦复,其实朝廷一开始派的并不是他,因为朝廷有令,家里有人参考,就不能阅卷,今年正好是他的儿子张廷玉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张英当然要回避一下,本来奉天府的主考官是一个三品的汉官,由于丁忧不能来主考,康熙皇帝没法子只能临时派了他来。
担任乡试的主考官,好处多多,因为任何中举的人都要尊称他一声‘房师’,尽管张英从未教授过学问给他们,但是房师对于举人来说却是恩重如山;所谓‘考场莫论文’就是指乡试,乡试其实有着很大的随机性和运气的成分,要是到了会试的时候十八省举子齐汇京师,这文章一贯必须要过,只有最顶级的文章放到一起评判的时候才会看运气;如果你有了过硬的房师背景,在后面的会试的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能够监考乡试的考官,定然是出自翰林院,在翰林中最讲究的就是辈分,哪怕你官位够高,遇到上一届的翰林也要躬身说一句“前辈”;翰林院的传统不是一朝一代形成,从隋朝开创了科举制度之后,日积月累,不管朝代如何更替,这翰林如同天下最保守的地方,千百年来都固守着这一传统;科举考试每一级都有不同的传统,乡试考官为‘房师’,会试的考官为‘座师’,要是你能一路杀进殿试,皇帝就是你老师。
所以若是你得了房师的青眼,在中举之后拜房师为师,房师会带着你拜访会试的考官,给主考官留下些映像,让他们了解你的文风,因为会试都是誊抄卷子的,靠认笔迹已经行不通了,但是再怎么变,一个人的文章气局是不会变的,到时候那些主考官在同样出色的卷子里,若是熟悉你的文风,他就会不知觉的偏向你,给你创造一条闯进殿试的捷径。
言归正传,在鸽子笼里,一天又一天,而张英正拿着宁玉的考卷认真地阅读,一边点头称赞,先不论文章好坏,一笔绝妙的楷体正书就让人印象深刻,风流潇洒,却不失刚毅端庄,待读到文章词句,字字珠玑、条理分明、论据充足,真是绝佳之作,更何况它还是一个刚满十三岁的少年所做,这样的高深的见解眼光,一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也不见的会有;张英心中叹息不已,真是英雄出少年!就不知他和自家的那位相比,谁更厉害些!张英的心里不禁期盼那一刻的到来!
宁玉自是不知道,这场考试的主考官张英,对他以后的仕途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他现在正努力做着最后的冲刺;考试进行到最后一天,几乎所有的考生都是精神倦怠,思路已经开始模糊,而宁玉由于喝了姐姐给的灵液,思绪依然清明,认真地做着考卷,文思泉涌~~~
第三十六章 南下治瘟疫
到了八月中旬,气温虽然没有下降多少,但是日头却不像前几天那样毒辣,闻着淡淡的桂花香,享受着凉风拂面的惬意,岁月一片静好。
宁玉回首前两天的乡试,真正是地狱一般,整天闷在咫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也就算了,吃住更是糟糕到了极点,没日没夜的思考、答题、奋笔疾书的誊写卷子,巨大的压力之下,就连自己这样的习武之人,在体力上都有些力竭,更别说文弱无比的书生。
其实只有真正经历过这些,才能明白其中的苦楚,宁玉每每想起这次秋闱,就不知觉得打了个寒颤,他现在尤为佩服那些白发苍苍,依旧年复一年考科举的人;不说成绩如何,单单那份毅力,也值得尊敬;他人或许只看到考中时的风光无限,却很少有人明白,成功背后付出的艰辛,名落孙山时的无奈萧索。
坐在临水阁的窗前,闲看着静波湖中,游来游去自在安然的金红色锦鲤,宁玉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比天堂还要舒适!
“玉儿,这几天看起来休息的不错!”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打断了正处在无限遐想中的宁玉,回头看去,正是这两天一直没见到面的姐姐,赶紧起身,答道,“谢谢姐姐的关心,我这两天一直是吃了睡、睡了吃,就像猪一样,想不恢复也不可能呀!再说了,姐姐你是知道的,我又不是真的文弱,只是有些劳累罢了!”
宁静听宁玉说到这儿,也就放下心来,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好事,随即满眼带笑的说道,“这乡试才考三天,你就累成了这样,我听说会试可是要连续考九天,也不知道,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姐姐你就别笑话我了!这次只是个意外而已!”宁玉想到这次的事情,心里也是?宓牟恍校凰?趺匆裁幌氲剑?约夯嵴饷创蟠檀痰脑诳汲n辖?琢耍??皇欠从?豢欤??糜指仙峡际粤俳?崾?氖笨蹋??拐娴牟恢?栏萌绾问粘。?p>“武学一道就是如此,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现你想不到的变故;天命所在,岂是你一个普通人,能够更改的!”听着宁玉话语中略带的侥幸,宁静立马严肃起来,毫不留情的指出宁玉心中不端正之处。
第一次被姐姐这么严肃的训斥,宁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正,字正腔圆的答道,“谢谢姐姐的教诲,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其实这次的事,也怪我没和你说清楚;考虑到你要参加科举进入仕途,所以我给你选的内功心法,暗含儒家的的浩然正气,它主要讲求在诗墨书画中寻求顿悟,达到心境上的无为,从而锻炼体魄精魂;我本来想着,你现在年龄还小,再过个几年,你自然会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顿悟进阶;哪里会想到,你在一场小小的乡试中,就能误打误撞的得了这种缘法!”宁静对于宁玉能够提前进阶,心里还是很高心的,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是好处也不少,最起码在以后的修行中,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定然是顺风顺水的,不会有什么阻碍,想到这儿,宁静不禁对宁玉的狗屎运,感到羡慕嫉妒恨!
宁玉听了姐姐的解释,再结合自己当时的状况,立刻就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进阶;搞清楚了这些,多日来淤积于心的疑惑不解,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得身心之间,充盈着一股别样的能量,想来就是姐姐所说的,能够驱妖邪,避鬼神的浩然正气。
宁静自从进了四转,精神力已经非常强悍了,自然能够看出来宁玉现在的情况,抬手间,布置了一道屏障,让宁玉安心的梳理丹田中,得来不易的浩然正气。
一刻钟后,宁静见宁玉睁开了眼睛,才说道,“这两天你也没什么事情可干,要是嫌无聊了,就把文天祥的《正气歌》多多背诵几遍,想来对你会有些好处的!”
姐弟俩正在此处说着话,就听到阁子外面传来一声黄鹂般清脆的笑声,宁静抬眼望去,只见通往临水阁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身穿粉衣,容貌漂亮的少女;只见她提着裙摆,快速的向这里走来。
“静姐姐,玉哥哥,几天没见,你们想我了没?”宁凝进了临水阁,一边和宁静和宁玉打招呼,一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一点也没客人的拘束,就好似在自己家里一样。
宁静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倒是宁玉像是被点着炮仗,口气甚是不好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干嘛要想你!”宁玉对于这个疯丫头一样的富察宁凝一点也不喜欢,因为她只要一来,就会抢了姐姐的注意力。
“本小姐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织女见了停机杼,孔雀收?巫院寡眨荒悴幌胛遥?荒芩得髂忝谎酃猓蹦??湍?裣啻a巳?辏?杂谒?母鲂裕?丫?私猓??勒庋镜氖歉龆旧啵?簿兔煌?睦锶ァ?p>“你还沉鱼落雁呢!你以为你是王昭君啊!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宁玉发挥了他的毒舌本性,把宁凝数落的一文不值。
宁凝和宁玉斗了整整三年,心里承受能力不断增强,哪怕被宁玉说成这样,眼睛眨都不眨,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就开口说道,“我脸皮再厚,那也不是某人的对手,也不知是谁,天天自诩是武林高手来着,不过是在考场里呆了三天而已,竟然就被累昏了!”
“你~~~那只是意外而已!”宁玉被宁凝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气愤的直跳脚;宁静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只得无奈的摇头,这两位大概是八字不合,只要见了面,就没有不吵的。
宁静看他俩这架势,若是在吵下去,上演全武行也说不定呢!于是对着宁凝说道,“凝妹妹,怎么今个儿又跑出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静姐姐,你简直是女中诸葛!佩服,佩服!”宁凝也不说来意,只对着宁静不停拍马屁。
“凝妹妹这嘴巴今天可不是一般的甜啊!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来求我了?”宁静看着眼前顾盼神飞的小姑娘,自从三年前被自己揭穿了身份后,在自己面前乖的就像一只小猫咪,撒娇卖萌不断。
“静姐姐,我听香菱说,你明天就要南下治瘟疫,你看能不能带上我?”宁凝自穿越过来,一直就没出过盛京,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当然对外面的天空向往的不得了!可是空有此心,却无此力,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姐姐,你要南下!怎么没和我说过?”宁玉被方才的消息震惊的有些失控,立刻大声的追问。
“香桡传来消息,南方五省大面积的出现瘟疫,死了好些人,而且有些县城已经被朝廷封了,简直和死城无异,作为一名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所以我打算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救些无辜的百姓!”宁静没回答宁玉的问题,反倒是说了些有关瘟疫的事情。
宁玉听着姐姐这样说,就知道她去意已决,拦也拦不住,可是一想到姐姐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心里又止不住的担心,只得退一步,说道,“要不,让我陪着你去吧!姐姐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呀!”
“不行!这此南下,我只带着香菱一个人,你们俩想都不用想!”宁静不留任何余地的拒绝了宁凝和宁玉的请求,对于这次南下治瘟,一方面是因为宁静作为一名医修的责任,另一方面就是她想看看,是不是真如她猜测的那样,信仰力是真实存在的;自从上回她让香桡开仓,救济难民之后,没过几日,宁静就感觉有一股别样的力量萦绕在自己的丹田之处,使得苦修多日不见任何动静的内丹,隐隐的出现了变化,宁静感觉到自己好似已经触摸到了五转的屏障,这个发现对于宁静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的那种惊喜,忽然间给宁静的修炼开辟了一条光辉大道。
被宁静这样严词拒绝,两人忽然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先不说我愿不愿意带你去,你认为你的阿玛额娘若是知道了,他家的宝贝闺女去了瘟疫重灾区,他们会怎么想?至于宁玉,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乡试成绩下个月就要下来了,你那有什么时间跟我南下。”顿了一下又说道,“若是你考中了举人,就直接进京吧!正好我们在京城汇合!你不要担心我,我自有保命的办法!”
宁凝和宁玉被这么一说,知道自己想的不周到,也就没有死缠着不放,不过宁凝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们以后在京城汇合,那不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
“虽然今年你没法进京,三年以后,等你来京城选秀,我们又能见面了!”宁玉耸耸肩,无奈的说道,本来他还挺讨厌这个臭丫头的,现在一听要分离,反而有些舍不得了。
第三十七章 喜得解元
九月一到,就有了秋意,天格外的高,气温格外的凉爽,风儿也格外的柔顺;或许是色彩绚丽的秋叶,摇曳了秋的妩媚,或许是香甜成熟的果实,熏染了秋的韵味,宁玉觉得九月的秋天好似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在斜风细雨处奏响一曲清幽;守望在温柔的九月,静静地看着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聆听秋风的心事,映照着枫叶飘落的一汪清潭,本来还有些焦躁的心绪,瞬间变得静谧安逸。
当宁玉在家等着放榜的消息时,连晋正领着两三个小厮,站在奉天府的门前等着放榜。周围满当当的站着好些人,有学子亲自来等消息的,有向他们一样的小厮,替主子候着的,有的不过是来看个热闹,以做谈资。
“晋大哥,你说我们家二爷能中吗?”连晋身边的一个小厮,挤开人群问道;连晋最是忠心不过的,也是宁玉的第一个书童,对于自家主子的实力,还是充满信心的,“当然能中,你也不看我们主子是谁,他可是奉天府尹高大人称赞过的神童!”正说着,连晋就看到了,自家爷的好友徐树本也在人群中,忙吩咐人挤开,把徐树本接了出来,说道“徐爷怎么自个来了,吩咐一声就好,何苦来这里挤来挤去的!”连晋可是知道,眼前的这位爷是自家主子在书院里唯一能够谈得来的朋友,万万得罪不起。
徐树本见着连晋,四下里看了看,问道,“你家爷呢?”
连晋笑着说道,“在家呢,这会子人多,徐爷要不去府里坐坐,您的我帮你看,保准错不了,看好了立马来报,岂不是简单,您也省得在这里受罪!”
徐树本看着高高的日头,想着结果也快出来了,便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好不容易挤进来,再想挤出去,岂不是又要出一身臭汗,玉兄弟倒是好耐性,我是在家里无论如何也呆不住了,只好出来瞧瞧。”
连晋见徐树本不同意,也就不再劝,只吩咐人保护好徐树本,免得被挤出了事!正说着,就见奉天府的大门轰然大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官老爷并几个衙役,走到告示墙,贴了榜单,方离开。
一帮等候的人群,见到放榜的人出来了,方才还吵吵闹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一双双眼睛,都死盯着他手上的黄色榜单,如若不是他身穿官服,被几个衙役护着,说不定就有人扑上来夺了去,待他走了,大家才忙着看榜上的名字。
只听得有人大喊道,“我中了,我中了!”这下子,场面更加热闹起来,大家你挤我,我挤你,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看个究竟才好,徐树本文弱书生一个,虽然有连晋派着小厮护着,也被挤的够呛,现在羡慕起宁玉来了,这丫的太有先见之明,沉得住气,才不会有他这样的狼狈。
连晋到底是习过武的,不一会儿,就带着小厮护着徐树本挤到了榜前,才细细的看了起来,连晋带着的小厮,都是识得一些字的,这次连晋把他们带来,好方便在密密麻麻的榜单上找寻。
越来越往上看,连晋看到最上头的两个,用红彤彤的朱砂写着的名字,不是自家爷和徐爷还能是谁,再细看,一等第一名,解元富察宁玉,一等第二名徐树本。
“我们爷得了解元,我们爷是解元了!”连晋激动地喊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群纷纷张望过来,看看解元公的家仆到底长啥样啊!
而徐树本同时知道了自己得了一等第二名的好成绩,心里也送了口气,对于好友中了解元,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可是知道,宁玉的厉害,简直堪比妖孽!
找到了名字,连晋才挤了出来,徐树本看着连晋急色的样子,也知道他是急着回去报喜,说道,“告诉玉兄弟,改日约他出来庆贺,我也回去了,你们也快点回去吧!想来玉兄弟也等急了。”
连晋忙谢了,这才领着小厮飞快的离去;还未到达大门,就见香玉带着几个小丫鬟,站在门前等着,忙跑了上去,“香玉姐姐,我们爷,他中了解元了!”虽然九月的天气已经非常凉爽了,这一路跑下来,连晋几人还是汗流浃背,忙缓了缓说道,“香玉姐,我们爷得了一等第一名,是解元!”
香玉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忙吩咐了人,到内里报喜,命人赏了连晋和几个小斯,又命人把鞭炮拿出来放了,复又命人把准备好的贺银拿出来,一样一样吩咐下去,一时间整个府里就像是转动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好不忙活。
且说,宁玉正坐在摇椅喝着茶,等着消息,只见香玉身边的二等丫鬟雪雁提着裙摆,跑了进来,说道,“恭喜二爷,贺喜二爷,中了一等第一名,得了解元了!”
宁玉还没说话,就见站在宁玉身旁的连风走了过来,问道,“这是真的吗?”脸上已经激动地难以言表。
雪雁忙笑着说道,“连晋大哥去看的,一准没错,这才传了过来。”说到这儿,宁玉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虽然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肯定能中,但是心里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省过神来,宁玉才说道,“吩咐下去,把鞭炮放了,全府上下每人赏十两银子,锦缎一匹!”顿了一下又道,“派个人,去给大小姐报信!”
“已经派了人去了,鞭炮也拿了出来,香玉姐姐吩咐备下的赏银,也发了下去;现在就等着二爷去前头,迎接报喜的官差!”雪雁细声细语的说道。
宁玉心里高兴,也就应了下来,才带着连风走了出去,刚到门外,就看到连晋已经在在此候着,连晋等小厮看到宁玉过来,赶紧跪下,“给二爷贺喜了!”宁玉见着,笑了笑说道,“辛苦你们了,等会儿就去领赏!”连晋凑近说道,“今天拖了二爷的福,我们可是得了不少赏钱,怎么还会辛苦?”
听了此话,宁玉也笑了,“那是他们赏的,到时候我再另外赏你一份!”方谢了恩,宁玉又问道:“书院的先生那里,可有人去报?”
连晋赶紧说道,“二爷放心,我已经派了人去了,先生说等您这儿忙完了,就到他那里去一趟,有些事情,要交代给爷,还吩咐给您道喜!”
宁玉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人到了正堂,接待报喜的衙役;一路上,下人们虽然忙碌,但脸上却带着喜庆,这府里可是出了举人老爷,往后的日子,岂不是前途无量啊!主子有福,下人也觉得体面!见到宁玉,都是忙着道喜问安。
富察族里的人和亲友,听到此消息,或派人,或是亲自上门道喜亦不言表;族长富察明兴阿的心里也是侥幸不已,幸好当时听了自家闺女的劝,没把宁静姐弟俩给除了族,要不然等以后富察宁玉有了出息,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事情说来有些话长,三年前因为宁月丫头在富察宁静那里受了委屈,所以跑到二弟那里告状,二弟本来就是个心软的,又极其疼爱自个儿的闺女,听了这事,当然是恼怒异常,就来找他这个族长帮忙,让他把宁静那个丫头送去给京里的大官做妾,以泄心头之恨,他当时也都同意了,可不知这事怎么就被宁凝听了去,说了一堆道理,甚至以死相逼,就是不许自己这么陷害那个姐弟俩,福晋也被宁凝灌了迷糊汤,帮着她劝自己,最后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富察明兴阿,想起这件事,就觉得自家闺女太有先见之明了,不愧他疼了这么多年!
伊尔根觉罗氏的娘家,听了此事也是备了礼前来恭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懦弱无能的庶女,会生出这么一颗凤凰蛋来!宁玉对于此事也没多说什么,一样客客气气的招待了自己名义上的舅舅,不过心里有几分真假,就另当别论了!
第三十八章 临别赠言
准备进京的前几天,宁玉又去了书院一趟,刚到那儿,就看见先生已经在院子的槐树下的藤椅上坐着,旁边站着一个书童在斟茶。
先生见是宁玉,示意他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方开口道,“我自辞官已有数十年,原本打算四处游历,散散心中郁结之气,没成想遇到了同窗好友,他诚心请我做这汉学堂的山长,倒让我想起了早年求学之苦,所以也就答应下来!”想到此处,先生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怅然。
见宁玉倾听专注,笑了笑,复又说道,“我在盛京城中听了你不少评价,想着像你这样的身份,很少有人愿意走科举一道,你倒是个异类!如今我也教授你三年有余,从论语启蒙,到经史演算,我已倾囊相授,你虽天资聪慧,但毕竟阅历有限,以后在做学问、为人处事中还要虚心学习!”
宁玉忙躬身道,“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看见宁玉恭敬有加的样子,先生很是满意,说道,“这京师重地,可比小小的盛京复杂的多,岂不闻这遍地的皇亲国戚,满街的文武百官,你和你姐姐相依为命,没什么势力,哪个都不是你们得罪的气的;你如今进京,切忌好勇斗狠,多听少说才是正理。“想着宁玉的性子,又笑道,“不过想来以你的性子,也不会闹多大的事来。”
见着宁玉点头,又说道,“我亦知道你是满八旗的子弟,你们富察氏,乃是上三旗的首旗镶黄旗,在紫禁城有权有势;一等承恩公,户部尚书米思翰,算起来还是你堂伯父呢,后起之秀的李荣保,马齐等人都是与你同辈,你可与他们多交流交流,想来对你是有好处的,至于其他的族中子弟,你切不可与他们厮混,八旗子弟在汉学堂受教,肯定和其他学子处不来,难免寂寞,去了那里,万不可染了歪风邪气,你还要为明年的会试,殿试做准备,不要荒废学业才好。”
“是,学生明白,一定用功读书!”宁玉认真地说着,对于八旗子弟的风流纨绔,宁玉早就深有体会,再加上姐姐时常说,八旗子弟,多是不务正业,整日里招猫斗狗,无所事事,和废人没什么区别。
先生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往日里,也和你说过朝堂态势,六部尚书,各个王爷贝勒国公,实权新贵,你要切忌才好,如今盛世已显,皇帝的文治武功都是不错的,又正值壮年,想来还会有一番大作为的,只是当今的子嗣皆是人中龙凤,而且都以成年,太子虽然占着嫡字,却不占长,俗语有云,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次应考,这些阿哥皇子定会参与到其中,培养亲信,你切记不可牵扯进党派斗争之中,且不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要用心用眼去细细观察才好!”
“老师之言,学生记下了!”宁玉心中对于眼前的这位老师,又多了一份尊敬与慈爱,更加惊诧于他的猜测和竟然和姐姐临别时说的差不多!
“哈哈,你看我越老越??拢?昧耍?驼庋?桑∥业耐?昂糜眩?庞17哦馗矗?苍诰┏亲龉伲?秩我黄纺诟蟠笱?浚?愕搅司┏牵??浅隽耸裁词虑椋?梢哉宜?锩Γ晃姨?邓?懈龆?樱??姓磐15瘢?彩羌?浯厦鞯模??煤湍阃?疲?挡欢?忝且院蠡故峭?澳兀恐皇抢戏蛭拊档眉?叮?p>感受到先生话语中的关怀,心中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宁玉忙应了,同时跪地端正的给先生磕了头;幸好京城里还有老师的同窗在,要不然到时候,他还要好一阵忙活!
“这封信,你拿着,想来会对你有些用处!”宁玉依言接过信封,随意瞥了一眼,方知道,这是一封推荐信,忽然间宁玉觉得手里的信封,是那么沉重!那里藏着一位老师对学生最大的期许。
待从先生那里出来,宁玉有拜访了其他几位老师,这才离开了书院,看着天空中耀眼的日光,宁玉在心里默念道,“紫禁城,我富察宁玉来了!”
其实对宁玉来说,科举什么都不是最重要的,他这一辈子多么想一直呆在盛京,但是他必须保护姐姐,这是他答应额娘的遗愿,他必须去完成,只要有了权利,他才能更好的保护姐姐。
自宁玉中举后,全府上下都行动起来,收拾行装,宁玉也是一刻不得闲,既要安排留下来的管事处理府中事宜,又要拜别亲邻好友,等到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离进京还剩一天的时间,宁玉才带着连风连晋,向徐宅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徐树本站在大门前等着了,宁玉笑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我来了你府中,就成了客人不成,哪里需要这么客气!”
“这不是因为你要进京了!想着见一日少一日,当要多见几面才好,如若玉兄弟成了客人,这府里可就没主人了!”徐树本笑着说道。
宁玉听着徐树本的话,嘴角上扬更加明显,“岂不知,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样油嘴滑舌了!倒要伯娘好好管管你才行!”
徐树本忙告饶道,“好兄弟,你可不带这样的!我娘可是对你比我还好呢?她要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准倒霉!”
说道伯娘,宁玉问道,“我这几个月一直不得闲,不知伯娘的婶子怎么样了?我前个儿派人送的千年人参可有用?”
说道娘亲,徐树本顿时激动起来,“这还要谢谢你呢?你上回送来的药丸,我娘吃了两粒就已经见效了,现在差不多痊愈了,再加上前些日子,你送来的人参,把以前失去的元气也给补了回来,现在能蹦能跳,健康的不得了,一直嚷着,要当面谢你呢!我娘这病以前看了不少大夫,都说不能根治,只能用药维持着;现在忽然被治好了,你不知我这心里有多开心!”
宁玉听了点点头,又拿出了一份册子,说道,“这上面都是我姐姐根据时节,记录下来的营养菜谱,最爽脆不过了,你按着册子上的做法,弄些给伯母吃,想来是不错的!”
徐树本接过,看了看,条条明细,什么功效、药用,什么时节,都清清楚楚,徐树本忙谢了宁玉。
宁玉摆摆手说道,“算了,我们还需要谢什么?”
正说着,两人便以入内,就看到徐伯母已经迎了上来,“宁玉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伯母倒是有些想你了!快进来坐着!”转头又吩咐丫头倒茶。
宁玉谢了,方坐下,见着伯母的脸色确实红润健康,开口说道,“伯母的精神,看起来不错!”
徐伯母笑着说道,“这回伯母还没好好谢谢你送的好药呢,这才吃了几颗,身子已经松快了不少,再加上树本中了举人,我这心里头也是舒畅的不得了!”须臾,又接着说道,“我听树本说,你现在就要进京了?”
“确实是这样的,早去些,就能多些时间准备接下来的会试。”宁玉有礼的回答道;徐伯母一听,倒也是这么回事,随即说道“这样也好,不过我们家树本,这次倒是不能和你一块儿进京了,要不然也有个照应!伯母虽然没去过京城,也知道那里的繁华,伯母只希望你能以功名为重,多留个心眼儿,心思明白些,别着了别人的道,吃了亏!”
“宁玉知道了,多谢伯母教诲!”宁玉听的出徐伯母是在关心自己,也就一一应承下来。
第三十九章 造化之气
话说宁静出了盛京,带着香菱一路向南,直奔瘟疫的重灾区之一的山东省济南府青城县,这一路走来,宁静起先也不知道旱灾和瘟疫到底严重到何种程度,虽然香桡传信说的很恐怖,但是没有亲眼所见,心里头也不觉得如何。
到了天津以后,再向南走,宁静才明白什么叫人间惨剧,一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连绵不断的新坟,沟壑中皑皑白骨,开始香菱还以为是小动物的,看得多了,再加小姐严肃的脸庞,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基本上都是人骨,有一个白生生头盖骨上两只黑洞洞的眼眶无言直视苍天,这一幕好似映刻在香菱的心里,让她久久不能忘怀,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说是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更多的是悲悯。
“小姐,要不我们帮帮他们吧!”香菱的声音适时响起,在不大的车厢里回荡了几圈;小桌上的茶香氤氲淡淡古朴的味道,半卷诗词刻画出一段雅致的悠然,宁静睁开微微眯起的双眼,长长地睫毛之下,是一双清艳绝冽的眼睛,流波婉转,煞是好看,听到香菱的话,宁静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回答,徒留一片静谧。
正在赶车的香菱,话一出口,心里就有些后悔了,再加上久久没听到回应,更是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怯怯的说道,“小姐,您要是不喜欢,那我们就~~”还没说完,就被车厢里传来的清亮女声所打断。
“如果你想帮他们一把,我不介意的!正好车上还有些面饼,我们马上就进城补给,倒是不缺”宁静缓缓地说道,其实就算香菱不说,她也打算救这些逃难的百姓,方才她用神识一扫,马车外的新坟和白骨也都看的明明白白,那上面的怨气和不甘,自然也逃不过她的眼睛;宁静本来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样饿殍遍地,白骨露于野的凄凉场景,心里头还是有些怅惘和怜悯的。
“小姐,你同意啦!真是太好了!”香菱听到小姐同意了,脸上的欣喜自是不言而喻的,她就知道,小姐是这个世上最有善心的人了,要不然怎么舍得把那么多米粮一分钱不要的给那些灾民。
“嗯,这件事就由你出面做好了!”宁静无奈的摇摇头,又从空间里舀了大半袋子面饼,倒在先前的袋子里,顺便结了一个手印在袋子上面,使香菱看不出来面饼增多了,若是就靠马车上剩的粮食,真不知能救几个人?
“好的,小姐放心,香菱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后就停下马车,同时把放着面饼袋子的从车厢里拖了出去,站在马车边上大吼一声,“各位父老乡亲,我们家主子心地善良,对于各位的遭遇,深感同情,所以把随身携带的面饼分给大家!”香菱本是六人中武功最好的,内功自然也不赖,她这么平地一声吼,离得近的难民,心头被震的颤了颤,离得远的难民也能听的见,不一会儿马车边上的就聚集了好些人。
宁静坐在马车了,用神识观察者马车外边领面饼的难民,香菱还是不错的,知道妇女儿童,老弱病残优先;闲着也是无聊,宁静又开始观察路边沟壑之中的新坟和白骨,看着上面徘徊不散的怨气,知道那是因为灵魂执念太强的结果,想到此处心里不由得一叹,“今天,我就再做一回好人,送你们一程!”
宁静盘好腿,闭上双眼,嘴里念着往生咒,十只手指飞快的结着手印,一道道光华迸发出来,浓郁的灵力笼罩在马车周围,形成了一个五芒阵,只见那些新坟和白骨上的怨气,在灵力的催动下,渐渐凝聚出人形,向着以马车为阵眼的五芒大阵聚拢过来,站在阵中的一个个孤魂野鬼,先是对着宁静拜了一拜,才渐渐消失在阵中;本来难民中有些心思不纯,想要上前打劫一翻,只是还未行动,就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吹过,一种冷到骨髓里的冰凉,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心里头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也瞬间消散了。
等到送完最后一缕怨气,宁静也是脸色苍白,显然是灵力用尽的结果,若是用灵石维持阵法也许不会这么累,但是想着空间里的上品灵石用一块少一块,宁静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慢慢地聚拢周遭的灵气,以期能够恢复一些,正在这时,混沌中忽然有一股强烈厚重的造化之气,宁静作为一名修真人士立刻就感觉到了,还在纳闷着,难到这大清还有其他修真者不成?只见天外一道流光飞过,快速没入了丹田之中,宁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缕造化之气是冲着自己来的,一闪身进了空间,赶紧运转灵力,全面接收这缕来之不易的造化之气。
须臾,宁静睁开双眼,又黑又长的睫毛之下,是一双灿若寒星的杏目,波光粼粼,深邃幽深,透着清华和优雅,虽然这缕造化之气依然未能让她突破五转神决的门槛,但是宁静觉得基础又得到了巩固,不管是灵力的纯净度,还是灵力的凝实方面,都有所突破;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发了一下善心,竟然获得了混沌之内的造化之气!真正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出了空间,看着香菱已经把面饼发的差不多了,马车才继续赶路,宁静坐在车厢里,练习一些小法术,香菱一边赶着车,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显然今天的事情给她冲击不小,她现在终于明白小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助人为快乐之本!
主仆俩人,驾着马车向着青城县方向驶去,路上的难民也逐渐少了起来,离青城县十里之内,路上连一个行人也无,在那些难民眼中,青城县就是一个死城,是被朝廷下令封上的,任何人也不准出来,就连县太爷也未能幸免!
路过一些小的村庄,都是整个村子都被焚烧了,没有一个活人在,宁静想打探一些情况,也不大可能,看着败落的村庄,荒无人烟的广袤大地,真正是,千村薜荔人遗失,万户萧疏鬼唱歌,宁静不知怎的,忽然有些感伤,若是自己能够更早些来,也许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也许再没看到这些人间惨状之前,宁静救人,纯属是为了提升修为,但是看了眼前一幕幕的悲剧,宁静再也没了那种年头,盘腿坐于地上,一遍一遍的念着往生咒,为这些无辜的百姓祈福,只愿他们来生有个好去处。
香菱跟在宁静身后,看着自家小姐对着苍天念念有词,虽然她听不懂小姐在说些什么,但是她知道,小姐这样做,自然有它的道理;忽然间,平静的原野上,刮起了微风,阴冷又透着凄凉,香菱不知觉得向着宁静身旁靠近,过了好一会儿,风才止住,香菱抬眼望着自家小姐,只见银杏色的斗篷在空中滑过一抹弧度,映衬着风姿绰约的身影,整个原野上好似涂涂开了一地的铃兰,带着一股忧伤却又透着无尽的坚强!香菱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惊艳,“小姐真是花容月貌,端的是皎若秋月,灼灼其华,让人一见便移不开双眼,只愿沉沦!”
等到宁静带着香菱到达青城县城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红霞染满了半边天空,只朱红色的城门紧锁,城楼上也无兵丁把守,到处都是一片寂静,像是一座空荡荡的死城,正当宁静疑惑的时候,忽然看见城楼上站出来一个人,对着宁静主仆俩大声喊道,“门外的两位姑娘还不快快离去,来这里作甚?难道是不想活了吗?”
第四十章 青城县
听着门楼上的守卫呵斥声,宁静倒是不怎么在意,示意身后的香菱上前说明情况;香菱得了自家主子的命令,对着门楼上的守卫,大声喝道,“我家主子听说青城县的百姓遭受瘟疫侵袭,特意路过,想进去瞧瞧,!”
“有什么好瞧,不知道这里有瘟疫吗?还不速速离去!”周耀祖被香菱的话气地不轻,不知觉得加重了语气,这是哪家的小姐,竟然跑到了这个地方来!不想活了吗?看着和自己的闺女差不多大的香菱,忽然生出些许感慨,想到唯一的女儿正糟了瘟疫,躺在床上等死,心里头就觉得难受!
香菱性子本来就有些要强,被周耀祖这么呵斥,就要上前理论,宁静赶紧拽着她的衣袖摇摇头,“他是担心我们被瘟疫感染了,才会这么凶的,你怎么这么大了,还听不懂好坏话!看来我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说完还无奈的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香菱被小姐这么一说,再把周耀祖的话,回想了一遍,也觉得是自己错了,脸颊上染了点点红晕“小姐,是香菱的错,下次一定改!”说完后,又对着门楼上的周耀祖解释,“这位大叔,你不要误会,我家主子是一位大夫,就是想进城,给病人治病!”
“是大夫又怎样,我们县里有名的大夫也不是照样没逃过瘟疫,前几天都死了!我劝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别逞能!小心惹祸上身!”周耀祖不以为然的说道,现在整个县城里的大夫死的死,逃的逃,自从朝廷下了封令,方圆十里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反正迟早都要死,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我们家主子是位神医,肯定能把瘟疫消灭掉!你就放我们进去吧!你要是不想信,可以问稻香村的掌柜,想来他会给我们作证!”香菱看着周耀祖依旧不开门,只好放出一个重量级的消息,稻香村这个名字在受灾的五省,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背后的主人,早已被这些灾民奉为菩萨转世!
“稻香村!你们跟稻香村是什么关系!”周耀祖乍一听到稻香村,激动地不行,在他心中,稻香村就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有稻香村的救济粮,他的老婆孩子应该早都被饿死了!
闻言,香菱有些傲娇的说道,“这下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我们家小姐和稻香村的主人是好友,听说了青城县的事,特意过来瞧瞧,你倒好,竟然不让我们进去!”
“两位姑娘,稍等片刻,此事重大,请容我去禀报一声”说完就消失在了城楼之上,周耀祖心中生气了一线希望,若是那位小姐真的是神医,这下他的女儿就有救了,整个青城县的父老乡亲,都有救了!
没让宁静和香菱等多久,城门轰然大开,走出来一位女子,细看之下,竟然是多日不见得香桡,宁静蹙了蹙眉头,没说什么,只见香桡一脸欣喜的走到宁静身边蹲身行礼,“香桡给小姐请安,小姐万福!”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宁静点点头,淡淡的瞟了一眼,问出心中的疑惑。
“回小姐话,奴婢先前是在平邑县得,后来青城县出了瘟疫,我就到了这里,本来是要离开的,又接到雪茜的信,说小姐南下治瘟,奴婢想,青城县是离盛京最近的瘟疫区,小姐肯定会经过这里,所以奴婢就留在这儿,等着小姐过来,哪里知道前些天,朝廷把城给封了!只许进不许出!”香桡接触到宁静深邃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赶紧一字一句的解释。
正说着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句浑厚的男音,“原来这位小姐就是稻香村请来的神医,真是幸会,幸会!”
宁静循着声音望去,才看到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身段高而修长,有一管笔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着胡须,端的是风流韵致,浩浩中不失文雅秀气,眼若寒星,深邃中透着睿智,宁静在心里寻思着,眼前的这位男子,应该不是个无能之辈!“不知这位是~~~?”宁静意有所指的问道。
“小姐,这位是潍县的县丞郑大人,由于青城县的鲁县令得了瘟疫,前些日子死了,所以朝廷派了潍县的县丞过来,暂时的代替鲁县令,管理县内具体事务”香桡得了自家小姐的指示,忙解释道,其实她对这位郑大人,还是很佩服的,能把一个死城管理的井井有条,怎么看也不是简单的人。
郑燮凤目深邃,他似乎能感受到,眼前的这位带着纱帽的小姐,身上有一种冰冻三尺的冷意,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但是她的身上又有一种吸引人注目的出尘的雅致,如同隐在白雾中的青莲,看不清,也看不透,就连自诩聪明过人的他,也看不穿眼前的人儿。
宁静五官敏锐,对于郑燮的打量,只当没看见,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开口说道,“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接收到宁静淡漠如水的目光,郑燮一怔,答道,“当然可以进去!请!”说完让开了一条通道,让宁静走过,看着眼前纤细的身影,郑燮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能够感觉到,一瞬间的凉气滑过,垂下眼睫,遮住眼中复杂的神色,紧紧跟上。
进了县城,并没有宁静想象中的脏乱,道路上也是干干静静的,路两边都搭着临时帐篷,一排一排的井然有序,每隔一段路还会有一个临时医所,看情况应该正在熬着药,阵阵药香弥漫的到处都是;宁静不得不佩服郑燮的能力,一个能把朝廷放弃的死城,治理的井井有条的人,怎么会是个简单的,心里头对郑燮倒是有些好感!与这样一个县丞配合,想来会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帐篷里一个挨一个的躺着得了瘟疫的病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宁静能从他们空洞麻木的眼神里读出绝望和不甘,痛苦的呻吟声,咳嗽声,哭泣声,打骂声,不绝于耳,正思索间,就听到旁边的帐篷里,忽然传来一声略带稚嫩的叫喊声,“姐姐,你醒醒!醒醒啊!不要丢下狗子一个人,呜呜~~~~!爹也走了,娘也走了,狗子只有姐姐一个人了!姐姐,醒醒,你醒醒!你们不许把我姐姐抬走,她会好起来的,她答应过狗子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宁静转身看去,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趴在一个看不出模样的女孩身上,哭的稀里哗啦,阻止边上的人把她姐姐抬走;看着这一幕,宁静的思绪忽然有些紊乱,她记得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八九岁的男孩子,趴在床边深切的呼唤着自己,让她不要离开他,声音虽然稚嫩,却含着浓浓的亲情,那一刻自己立誓要让他幸福快乐一生。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你姐姐已经不行了,还是让我们抬走吧!”边上的一个壮汉,无奈的劝说道。
“我姐姐还有气呢!你们都是骗子,你们不许把我姐姐抬走!”说完后,就站起来,企图推开四周的人群,可是人小力气小,哪里是成年男人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一个壮汉拉住,只见拉着他的人,对着其他几人说道“我先拽着他,你们几个快把她姐姐抬走!”
“你们放开我姐姐,放开~~~!”声音忽然变得凄厉无比,夹杂着滔天的愤怒和绝望,只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狠厉,张口咬在了,拉着他手臂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同时那个叫做狗子的男孩就挣开了壮汉,向着姐姐跑去,撞开了准备抬人的壮汉,紧紧的趴在他姐姐身上。
“小兔崽子,竟然敢咬我,不想活了是不是!”先前被咬的那个壮汉,抬着血淋淋的手臂,气狠狠的走了过去,拽着虎子的衣领,一手把他给拎了起来,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兔崽子,抬手就要甩他几个耳光,刚举起手,就听到棚子外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呵斥声,“住手!”
第十一章 县令郑板桥
随着宁静的一声大喝,准备打人的壮汉顿时住了手,抬眼看去,棚子外面站着一群人,说话的正是站在中间的少女,带着纱帽看不清面容,不过周身清冷的气质,却无法让人忽视,更别说她的身边还站着县令郑大人和稻香村的掌柜!壮汉不知觉的松开了手里拎着的狗子,唯唯诺诺的说道,“县令大人!李掌柜!”
郑燮看了宁静一眼,对着周围的人群挥了挥手,说道,“都退下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大人,那这个怎么办?”其中一个大汉,有些犹豫指着狗子姐弟俩;郑燮顺着大汉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了狗子警惕而又略带狠厉的眼神,顿了顿,说道,“这个先不要管,你们都退下吧!”
“是”几个大汉听了郑燮的吩咐,一一退了出去,片刻间整个帐篷里,除了躺着的病人和狗子姐弟俩,只剩宁静这一行人。
宁静见人都走光了,才上前几步蹲在狗子面前,温声问道,“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姐姐?”
狗子看着眼前蹲着的宁静,他知道刚刚就是她救了自己,眼底的警惕和狠厉渐渐退了下去,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会把我姐姐带走吗?”
闻言,宁静莞尔一笑,说道,“不会的,我是个大夫,只是想给你姐姐看病而已!”
“真的吗?小姐您是大夫,那你一定能救好我姐姐对不对?”狗子一听宁静如此说,激动地抓着她的袖子,有些欣喜的问道。
“这可不一定,我得先看看情况,才能做决定,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尽力救你姐姐,不让她离开你!”宁静一边摸着狗子的头,一边不急不缓的说着,银杏色的棉袍,随风摇摆,如诗如画的身影在夕阳的照耀下,披上了一层光华,神秘绝伦,占尽风流,使得狗子下意识的相信,眼前的这位如仙子下凡的小姐,一定能救活自己的姐姐。
跟在宁静身后的香菱和香桡,看着衣袖上黑黑的爪印,心尖儿颤了颤,她们可是知道自家小姐,有多么爱干净,相互对视了一眼,还是香菱大着胆子,说道,“小姐,你~你的衣袖~~”
宁静听到香菱的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衣袖上两个黑黑的爪印,不禁蹙了蹙眉头,长长的睫毛落下,遮住了眼底的暗沉,与此同时狗子也看见了宁静衣袖上的手印,赶紧收回了两只脏兮兮的小手,背在身后,有些怯怯的说道,“姐姐,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一定帮你洗干净!”
看着狗子可怜兮兮的摸样,宁静不知觉得想到了自家的弟弟宁玉,他在犯错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眼神,祈求她的原谅,想到此处,眼里滑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说道,“没关系的,回去洗洗就没了,你不用放在心上,还是先让我看看你姐姐吧!”
其实瘟疫就是指流行性强而且致命的病,早在《周礼》中就有记载,瘟疫在一年四季中皆可发生,都是由时令之气不正常造成的,可分为‘霜旱疾疫’‘水旱疾疫’‘旱涝蝗疫’‘霜雪瘟疫’‘饥荒瘟疫’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大荒之岁,必有疾疫’,死亡程度较高,达到三分之二,其中大多数瘟疫之症,都与伤寒有关,诗人龚钟庵曾在诗中描绘瘟疫发生时,民不聊生的惨状,“疫疠饥荒相继作,乡民千万死无辜,浮尸暴骨处处有,束薪斗粟家家无,由此可见,瘟疫的惨烈景象,让人心惊!
宁静纤细修长的玉手,搭在小姑娘的胳膊上,给她探脉;这三年以来,宁静一有时间就在空间的书房里,研究医学,几乎所有的医术,她都过了一遍,在摸脉上面,也有一定的心得,一开始宁静并没有用灵力查看,而是按照所学的摸脉之法,来获取病因,心里有了底,再用灵力过一遍,确保自己的诊断能够万无一失。
须臾,宁静就得出了病因,大概是因为小姑娘长时间的饥饿,再加上气温骤降,感染了风寒,导致沟洫不通,气郁不泄;主要表现在肢节痛,头目痛,伏热内烦,咽喉干引饮。
宁静收回了把脉的手,站起身来接过香菱递过来的手帕檫了檫,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姐姐,可是全身疼痛不能移动,而且脾气暴躁,总是想要喝水?”
“对,就是这样,我们全县城的病人都是这样!”狗子还没说话,倒是站在旁边的县令,急切的开了口,话说他能不心急吗?本来他得罪了权贵,被当成替死鬼,调到青城县当临时的县令,就已经够冤的了,哪里知道,刚到了这里,就接到了朝廷的封城的圣旨,那时他就做好了与全城的百姓共存亡的打算,现在忽然峰回路转,哪里有不惜命的道理!
“小姐,您能够救活我姐姐对不对?”狗子听到宁静只是摸了一下脉,就得出了病因,心里也是激动不已,他就知道,姐姐一定不会离开他的!
“能救!不过配药,会有些麻烦!”宁静这次不打算动用空间里的灵泉灵药,准备自己配制药方,这种病情空间里的医书上有提过,虽然不是完全相同,但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处。
“小姐不用担心,有什么麻烦尽管提,为了全城的百姓,郑燮在此保证,只要能做到,就会尽量满足小姐的需要!只求小姐救他们一命!”说完,就砰地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宁静沉声说道。
宁静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听着他似保证又好似恳求的话,心里不动容,那是不可能的,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为无辜百姓做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少见,心中忽然就想起了宋儒大家,张载说过的一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宁静觉得,把这几句话用在郑燮身上,倒是蛮贴切的,忽然间,宁静在他头顶上看到了一缕浩然正气,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立德’吧!
摒弃心中的所有想法,宁静挑了挑眉,清淡的开口道,“你放心吧!这些老百姓,我是一定会救的,希望郑大人能够好好配合”同时示意身旁的香桡,去扶郑燮起来。
“还请小姐放心,我们定会好好配合小姐的治疗!”说完后就对着宁静磕了一个头,周围的百姓见此,纷纷落泪,也跟着下跪磕头,整个场面忽然乱了起来,宁静看着百姓一个个对着他长跪不起,在心里一叹,“现在她就算不想救,也得救了!要不然会结下多少还不清的因果。
“大家都快起来,我哪里能受得起!不过你们放心,我是一定会把你们就好的!都快起来吧!”宁静对着跪在周围的百姓承诺,算是给了他们一个交代。
“板桥在此谢谢小姐的大恩大德!”说完就顺着香桡扶着的手,站了起来,反倒是宁静被这句话震惊的不行,“郑燮,郑板桥,她怎么就没想到呢!本来她就觉得这个名字怪熟悉的,原来自己眼前站着的还是为历史名人啊!”
为了确认心中所想,宁静又特地问了一下郑燮的祖籍,这才确定历史上“诗书画三绝”的才子,就是眼前的这位,心中的兴奋自是不提,不过眼前的大才子,命途多舛,屡试不第,一直到雍正年间,才考中了进士,期间一直在县衙做文书,混个温饱,看来这次做临时县令,应该是糟了人家的暗算了!看着这样的人才被埋没,着实有些可惜!若是宁玉有这样一位老师教其书画,他在书画上定然会受益匪浅!
第四十二章 临别求画
宁静先用银针给狗子的姐姐扎了几针,随后又喂了她一颗普通的补气丹,这才站起身来,接过香菱递过来的手帕,檫了檫额头上的虚汗;对着身边的狗子说道,“你姐姐,暂时没什么事了,只要好好休养几日就行!”
话音一落,就见狗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谢谢小姐救命之恩!狗子愿意做牛做马,伺候小姐一辈子!”说完后,又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宁静看着狗子头上的淤青,有些无奈的摇头,说道,“你快起来吧!我不缺人伺候,之所以救你姐姐,一方面是我作为一名大夫必须履行的责任,另一方面是因为,你对姐姐的爱护,感动了我!”
闻言,狗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在心里对天发誓,谁能救我姐姐,我就要做牛做马,报答她一辈子!既然小姐您救了我姐姐,我就要履行承诺!”顿了顿,复又道,“小姐不答应,狗子就不起来!”
宁静看着他耍赖皮,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叹,“真是个倔强的孩子!”只好继续劝道,“救你姐姐,只是举手之劳,你给我下跪,已经是两清了,我哪里需要你一个小孩子伺候?再说了你还有一个姐姐需要照顾,你跟了我,你姐姐怎么办?”凭心而论,宁静还是很欣赏这样性格的孩子,作为修仙者,多少都会点相术,在宁静看来,眼前的狗子,面相不凡,想来以后会有一番作为,若是因为自己,破了人家的运道,那可就不好了!
被宁静这么一提醒,狗子有些犯难了,“这~~”想到相依为命的姐姐,心里头有些恍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
宁静见他答不上来,赶紧接着说道,“你还是别跪着了,你要是真想报答我,这几天就帮我理理药材,帮着照顾一下其他的病人怎么样!”说完就弯腰把跪在地上的狗子提了起来。
正说着话,身旁忽然响起一声大叫,“你们快看,她醒了!”围观的人群循声望去,就看见先前快要死去的女孩子,竟然又活了过来!在场的百姓,没有一个不激动的,有了这么神奇的医术在,他们都不会死了!本来还有些空洞麻木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神采,宁静能从哪里看到了对生命的渴望!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飞毛腿一样,快速的被传了开来,整个青城县都轰动了,几乎没人不知道,他们县里来了一位可以治好瘟疫的女神医,据传闻,这位神医,医术了得,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被她扎几针,就能活过来,简直就是菩萨转世!
一大早,县衙门口就挤了好多百姓,宁静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人类的求生欲是多么的强大!郑燮看着门口站着的充满希望的老百姓,一夜未睡的疲倦,也消散的一干二净;微微咳嗽了一声,才大声的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是我们青城县的大日子,我知道大家心里都非常的焦急,不过请各位放心,我们有救了!想必大家都知道稻香村,这段时间,若是没有稻香村的米粮救济,我们也活不到现在,稻香村的主人听说青城县感染了瘟疫,所以特地请了一位神医过来,帮助我们渡过难关,就在昨天下午,这位神医已经进了城,并且成功的救活了一位垂死的病人,这件事大家都应该很清楚,我就不多说了!过会儿,我让文书宣读一些注意事项,大家照着上面的步骤做!就可以避免被瘟疫侵袭!对于已经感染的百姓,也不要害怕,神医已经研制出了治疗瘟疫的药方,你们可以到稻香村门口领药!本官相信,经过大家的努力,我们一定可以克服瘟疫!让朝廷解了封城令!”
宁静看着神情激动地老百姓,不得不佩服郑燮的口才,要是放在现代,肯定能成为一名厉害的演说家。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有了全城百姓的配合,一切都顺利成章的进行着,死亡的人数急剧减少,只有少说年老体弱没有挨过去,剩下的大部分都渐渐痊愈,有了宁静现代化的防疫措施,被感染的人数也逐渐降低;其实这些现代化的防疫知识,还不是宁静自己想出来的,而是临行前宁凝塞给她的,她上上辈子学的是历史学,对这些知识还真的不了解。青城县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整个大清的百姓都知道,有这样一位女神医的存在;而且越传越玄乎,有时候宁静听了这些版本,都觉的劳动人民简直是太有指挥了!
在得到宁静允许的情况下,郑燮把预防瘟疫的办法和治疗瘟疫的药方,全都写在了奏章里,快马加鞭的送往京城,希望能够救助更多受苦受难的百姓。
青城县的治瘟之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康熙老爷子的心里,也是急得不行,郑燮的这份加急奏折的到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解了康熙帝的燃眉之急。
康熙三十六年十月初,一道道加急奏折像雪片一样,从京城飞出,全国上下,都进入了抗瘟救灾的热潮中,同一时间青城县也迎来了解禁的圣旨,全城上下一片欢欣鼓舞,宁静也弯起了嘴角,看着身边萦绕不觉的乳白色灵力,宁静不由的感叹,这趟没白来;不仅让她突破四转巅峰进入了五转,还给她的修行开辟了一条光辉大道。
信仰之力,不同于造化之气,它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只要心存信仰,它就会存在,它来源于个人内心最崇敬的赞美,而造化之气来之混沌之外,是天地给予的。
宁静每每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无时无刻都会享受着信仰之力的滋润和淬体,就觉得兴奋不已,嘴角也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在暖阳的照耀下,好似开出一朵花来!
郑燮痴痴的看着站在窗前的女子,眼眸中晕染了一片迷离,绝艳的脸庞,不施粉黛的容颜如朝霞映雪,端的是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尽管如他这样博闻强记的大才子,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那一种绝代风华,足够他,用一生去铭刻。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痴迷,宁静微微蹙眉,抬眼望去,正好瞧见了站在院门口的郑燮,不禁疑惑的开口道,“不知郑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小女子在此恭喜郑大人喜得升迁!”宁静对于郑燮眼中的痴迷自然看的分明,不过眼神清明,并没有什么恶念;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郑燮听到宁静如此一说,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盯着一个女子看了这么长时间,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在下能有此番机遇,也多亏了小姐的帮助!我听说小姐要走了,所以过来瞧瞧,哪里想到~~~~”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宁静也能猜出一二。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总有一日要离别的,小女子,烦请郑大人帮个忙!”宁静本来想罢郑燮拐走,给宁玉做书画老师的,想在到是不可能了,只好问他要几幅画,放在空间里,等着几百年后再拿出来显摆显摆,那一定很爽!
郑燮没想到宁静会有要他帮忙的地方,赶紧说道,“不知小姐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我一定尽力办到!”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郑大人书画一绝,可否送给小女子一副画?”宁静听到郑燮这么严肃的回答,反而不好多要了。
郑燮被宁静的要求弄得一愣,他没想到她只是想要一幅画而已,爽快的应道,“当然可以!”
得了郑燮的同意,宁静赶紧吩咐香菱准备宣纸笔墨;郑燮不愧是个大才子,须臾的功夫,一幅兰草图,已经画好,宁静在边上看的津津有味,“你再在上边,写几个字吧!”
郑燮转头温柔的问道“想题什么字在上边?”
“就写‘郑板桥赠宁静’”宁静想了想说道。
郑燮的手猛的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提笔写起来,只是在宁静看不见得眼底,滑过一抹温柔。
第四十三章 回京
宁静离去的那一天,正是木芙蓉开的最艳的时候,一朵朵灿烂似云蒸雾绕的彩霞,在十月暖阳的照耀下,散发着馥郁清香,浓重里透着雅致,雍容华贵又不失妩媚娇俏。
“小姐,你真的要离开了吗?”狗子站在马车边上,有些不舍的说道,这些天跟在宁静身后,帮着整理药材,他学到了不少东西。
“嗯,我是真的要走了,本来想去北边看看的,现在倒是不必了,所以直接回京城!”宁静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谁会想到他十几年后,会成为一位青史留名的封疆大吏;当她偶然一次知道狗子的大名叫李卫的时候,心里也是震惊的不行!
听到宁静如此一说,眼睛里神采有些暗淡,“哦,那么狗子祝小姐一路顺风!”
站在旁边的郑燮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温声说道,“不要伤心,以后总会相见的,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了!”虽然他能面不改色的安慰狗子,但是对于自己心里的不舍,却没有表露出半分。
说实话,在没看到她的真实面貌之前,在不知道她的身份之前,他的心里也曾涌动过几缕遐思,但是当他看到她的绝色美貌,知道她满洲镶黄旗的身份,他就明白,他们俩永远没有可能;那几缕独属于男欢女爱的喜悦,只可能永远埋在心里;让它随着时光慢慢老去,逐渐的变浅变淡,不去想不去回忆,也就不会那么痛;但是他会永远记得,有这样一位女子温柔了他半生岁月。
既然不能够拥有,那么相忘于江湖,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郑大人说的对,狗子以后跟着他好好学习,中了举人,就能进京参加会试,倒时候不就能,再相逢了!”宁静的五官一直倒是敏锐非常的,对于郑燮眼里的流光,还是能够参透一二的,但是她本来就是个冷清的人,想要动情何其难?即使郑燮达到了她的择偶标准,君子如玉,如修竹,清雅淡然,款款而立,温文尔雅,暖人心脾;不必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应胸有丘壑;不必拜将封侯,功成名就,但应胸怀天下;可是心里如果没有那样的想法,那么一切都是枉然,宁静从来都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因此宁静在心里早就打算好,如果此生遇不到自己想要的缘分,孤独一生又何妨!
只能在心里和他说一句,抱歉了!
“真的吗?小姐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努力地!”狗子一听宁静如此说,心里有了盼头,也就不觉得有多悲伤了。
正说话间,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李如梦,走到宁静面前,行了一个万福礼,这才有些羞涩的开口,“小姐,这次离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您的救命之恩,让如梦一辈子铭记于心,听说小姐要走,如梦愿意清弹一曲,为小姐送行!”
宁静一听倒也来了兴致,笑着说道,“好啊!临别之际,还能听到一曲,那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长亭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琴音,婉转动听,时而如出谷黄鹂,鸣翠柳,时而低沉浑厚,带着沉郁,重重叠叠,高亢婉约;细细听来正是王维的《渭城曲》,一曲终了,宁静还沉浸在美妙的乐声中,回不过神来,不由的感叹,真正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有如此精湛的琴艺,看来也是个聪慧的女子,“没想到如梦的琴艺,如此只好,人间能有几回闻呢?真是佩服!”
“是啊!在下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动听的曲子!”郑燮也附和着赞道,他听过的曲子无数,比李如梦好的,也不是没有,但是他就觉得李如梦的曲子里多了一种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听了郑燮的夸赞,李如梦有些羞涩,抬眼飞快的瞟了一眼,随即又飞快的低下头,这一眼,在场的送行之人,没有一个看见的,除了宁静;想到方才发生的一幕,心里头也是非常愉快的,既然自己给不了郑燮什么,但是李如梦这样温润如水,小家碧玉的女孩子,应该会给他带来幸福的吧!
想到此处,宁静才说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就到这里吧!各位,保重!”说完就转身上了马车,身后的香菱和香桡,也紧跟着上了马车。
“保重!一路顺风!”听着身后传来的道别,宁静不由得弯起了嘴角,留下一个浅浅的弧度。
要问紫禁城最大的酒楼是哪个?大概三岁孩童都知道,非萧然楼莫属!它与三年前突然的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以其美味的菜色,周到的服务,别具一格的装饰,人性化的规矩成为京城王公贵族的首选之地。
而此时此刻,萧然楼的大堂中央,正是人声鼎沸的不得了,或坐或站一个挨一个的挤了好些学子,他们在此畅谈理想,引经据典的激烈辩论,一个个都是书生打扮,其中有富贵子弟也有贫寒学子。
你要问,这样奢华清贵的场所,哪里是贫寒学子消费地起的?这还和萧然楼制定的规矩有关;只要你是来京赶考的考生,若是家境不好,可以凭借举人证明书,以京城所有酒楼住宿的最低价格,入住萧然楼,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在金榜题名时,在萧然楼大堂的四面墙上,题一句话并且书上你的名字就行;若是你来之受灾的五省,还可以享受全免的优惠。
萧然楼的这一举措,可以说得到了广大学子的一致好评,在士林中影响力极高,是文人墨客彰显身份的最佳场所,能在大堂中的四面墙上留下一字一句,也是非常荣幸的一件事情。
萧然楼的青荷院中,宁玉一边收拾书本,一边和身边的人说这话,“廷玉,宸英,你们继续,我家里有点事,先走了!”一想到姐姐就要回来了,宁玉脑子里,哪里还能看得进去书,话说他和姐姐还是第一次分别这么长时间呢!姐姐的事情,他也了解到不少,现在整个大清到处都在流传着神秘女神医的事情,光光他听过的就有五六个版本,每每听见同学之间谈论女神医的事情,宁玉都会觉得无比自豪,多大声的和别人分享心中的喜悦!
“你家里能有什么事情,我记得你家里好像就你一个,不会是你在家里藏了个美娇娘,想要回去品尝一番?”姜宸英一脸戏谑的说道,他们三个里面,姜宸英年纪最大,过了年就二十岁了,虽然还未娶妻,家里就已经给他安排了好几房小妾,所以有时候说起话来,有些荤素不计。
“也就你这样龌龊的人,才会有这样龌龊的心思!”宁玉没好气的骂道,这一个多月,他们几个也都混熟了,各自什么样的性格,都有所了解!他们几个才学差不多,再加上宁玉一直和姐姐生活在一起,年龄又是最小的,有时候会不知觉的小害羞,这也成为了张廷玉和姜宸英打趣他的对象。
“哦,既然不是,那你说说,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赶回去?”张廷玉摆着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连晋接到了信,我姐姐今天下午就能到,所以我要先回去一趟!”宁玉一脸无奈的说道,姐姐曾经说过,人这一辈子,要是能交到几个损友,那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也不知眼前的这几个,算不算得上,姐姐说的损友。
“你竟然有个姐姐,你怎么没说过?”姜宸英一听,就来了兴致,赶紧追问。
宁玉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又没问过我!”
姜宸英被宁玉的话噎的半死,使得旁边看戏的张廷玉,心里直发笑,“冒昧问一下,你姐姐长的怎么样?我听说满洲贵女长的都不咋的!”姜宸英涎着脸问道;眼睛里都是好奇。
第四十四章 姐弟叙话
闻言,宁玉脑袋里忽然出现了姐姐的花妍月貌,想象着若是姜宸英看到姐姐会是什么傻样子,嘴角不知觉得扬起恶趣味的笑容,那种诡异的笑,有些恶心的渗人,使得姜宸英和张廷玉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姐姐长得何样,你看到就知道了!何必问我”宁玉避开姜宸英的问题不答,反而留了悬念,让他自己去猜。
听了宁玉的话,姜宸英撇撇嘴,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再结合先前,你那不怀好意的嘴脸,我猜你姐姐也不会漂亮到哪里去!”他原本以为,弟弟长这么漂亮,想来同胞的姐姐也应该是个美人,不过瞧着宁玉的表情,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现在不能跟你说答案,但是可以保证,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宁玉一脸注定的说着,随即起身,理了一下长袍上的褶皱,“你们继续,小弟我先回去了!”说完后,抬脚走了出去,留给身后的两人一个消瘦的身影。
姜宸英看着走出厢房的宁玉,摇了摇头,端起桌子上的香茶抿了一口,对着身旁的张廷玉说道,“你说宁玉这小子,又在卖什么关子?而且嘴巴可真够严的,竟然瞒着我们这么长时间,我猜他的那个姐姐,不是美得惊人,就是丑的可怕!”
“等到见着了,不就知道长的怎么样了!又何必猜来猜去!”张廷玉浑不在意的说着,他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
姜宸英瞧着张廷玉了无兴趣的模样,知道他的性子是个不爱多说话的,用宁玉的话说,就是极品闷烧男,也就换了个话题,“你说这萧然楼的主人和宁玉是什么关系?”
张廷玉听到姜宸英说道这事,终于舍得从书本中抬起头,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心里既然明白,又何必来问我?”这萧然楼的掌柜,每次见到宁玉都是毕恭毕敬的模样,连带着他俩也得了不少好处,只要不是个笨的,都能想到,萧然楼和宁玉的关系不一般。
姜宸英早就知道,张廷玉会这个样子,没好气的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就是觉得奇怪而已,要说宁玉是萧然楼背后的主人吧!但是看起来不像,若说宁玉不是萧然楼的主人,可是那掌柜对宁玉也太好了!”
“有时间想这个问题,还不如多看看书!”说完后,又把头埋进书里;姜宸英被这句话气的差点跳脚,不过心里知道张廷玉是为了他好,也就没说什么,拿起桌上的讲义看了起来;说来他们三个的才学是不相上下,都是各地的解元,自己要是不努力,怕是要被他们甩下去了!
厢房里顿时一片的静谧,鎏金瑞兽香炉里的檀香冉冉,滚烫的茶水氤氲出淡淡的水汽,混合着书墨的清香,再加上坐在桌边孜孜不倦的两个青年才俊,别有一番雅致。
宁玉出了青竹院,等在外间的连晋赶紧起身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走下楼梯到了大堂,本来正在算账的刘掌柜,赶紧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主子,您今个怎么不多待一会儿?”
“今天有事要先走一步,好好伺候青竹院中的两位爷!”宁玉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又嘱咐了刘掌柜一番,这才抬脚向外走去。
“这个奴才明白,一定不会怠慢了两位爷,请爷放心!”刘掌柜恭敬的保证,一直把宁玉送到了门外,看着马车走远,才转身进屋,拽着一个小二吩咐,“去告知厨房,让他们做几样点心,再沏一壶好茶送到青竹院!”
宁玉上了马车,并没有回府,而是吩咐赶车的连风,直奔东城门而去,在家里焦急的等着还不如去城外相迎,这样就可以早一点见到姐姐了!
宁玉三人一直等到太阳快要落山,城口只剩下稀稀落落的行人,明媚的晚霞,给整个大地披上了一层橘红色的薄纱,看起来分外的诱人,偶尔几只鸟雀飞过,在静寂的天空滑过几道浅痕,原本还很淡定的宁玉,也开始有些担心,不会在路上,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连风看到自家主子的焦急的模样,自告奋勇的说道,“主子,我去前面看看!”
听到连风如此说,也没什么更好的方法,只好点头道,“也好,你去前头看看,说不定离京城不远了!”
连风才离开没一会儿,远远地就见到官道上出现了,一辆马车向这边奔来,宁玉由于练武的缘由,视力很好,自然看见了赶车的连风和坐在一边的香桡;心里的担忧也放了下来。
须臾,马车终于抵达了城门口,宁玉连忙迎了上去,车上的香桡和香菱也跳了下来,对着宁玉到了一声万福,这时车帘再次被掀开,一个戴着面纱的少女探出半个身子,香菱赶紧上前扶着,等到宁静落地站稳,宁玉看着多日不见得姐姐,咕哝了半天才蹦出了两个字,“姐姐!”
听到久违的软糯的喊声,不禁莞尔一笑,抬手摸着宁玉的头,“嗯,又长高了不少!”多日不见,竟然长的和她一样高了,真是不可思议。
“长高了不好吗?这样我才能更好的保护姐姐!”宁玉虽然逐渐长大了,但是在姐姐面前,还是一团孩子气。
闻言,宁静眯起了眼睛,拍了拍宁玉的肩膀,“哦,也是啊!我可是等着我们家玉儿,快快长大,成为大清第一巴图鲁,保护姐姐呢!”对于宁玉时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不愧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
“对了,姐姐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上次秋闱考得不错,想要姐姐给你什么奖励?”十三岁的解元,真是了不得啊!宁静的心里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我能考中解元,还不是姐姐的功劳,哪里还敢要什么奖励!”他觉得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姐姐给予的,什么奖励都是虚的,再说他也不缺什么。
“你现在不需要,是没想好要什么吧!你放心,这个奖励先放在姐姐这儿,等到什么时候想要了,再和我说好了!”顿了一下,又说道,“这段时间在京城,可有什么收获?还能适应吗?”
宁玉对于姐姐跳跃性的思维,早就习惯了,不假思索的答道,“还不错,临走之前,先生给了我一份推荐信,是给张英张大人的,再加上堂伯的打点,所以一切都顺利!”
“大学士张英?看来你那先生,来头不小!”宁静没想到宁玉能有张英这条路子,其实张英还不是让她讶异的主因,最让她震惊的是,张英有一个名留青史做了三朝宰辅的儿子。
“是啊!我是到了京城才知道先生是个不简单的,他就是康熙初年的状元缪彤,不过因为性格原因,只是做了十年的官,就辞了,一直游山玩水,后来受了同窗好友的邀请,做了奉天府汉学馆的山长。”
“原来还有这段缘由,不过能中状元的人,才学都是一流的!他可是你的授业恩师,以后要多加联系才是,毕竟在官场混迹了这么多年,经验肯定丰富,你可要向他多多讨教,想来会对你,有所收获!”
“这是一定要的,我一直和先生有书信往来”说完后,好似又想到了什么,补充说道,“姐姐,我在京城交了两个朋友!”
一听到这里,宁静来了精神,她可是清楚这个弟弟,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在盛京那么多年,也就和徐树本还算谈得来,没想到到了京城才不过几日,就交了两个朋友,于是好奇的问道,“哦?怎么认识的,多大年纪,叫什么名,性格如何?”
对于姐姐一连串的问题,宁玉不慌不忙的说道,“是在萧然楼认识的,一个叫姜宸英,杭州府解元,今年十九,父亲是两江总督姜鸿;一个是张廷玉,徽州府解元,今年十七,父亲是内阁一品大学士。”
第四十五章 枫叶飘落为红颜
十月末的京城,还不算太冷,满街的菊花开的如火如荼,争奇斗艳;倒是真有一种,冲天香气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气势;自从宁静归来,一直闭关忙着巩固修为,也没想着出去瞧瞧,今天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再加上天气也不错;宁玉就嚷嚷着要带姐姐出去转转,好好放松一回。
宁静想想也是,穿越大清这么多年,还没逛过京城,看看这天子脚下,繁华几何?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于是也就同意了宁玉的提议;姐弟俩人用了早膳,略微收拾一下,就出了家门。
宁静当时买这个院子的时候,可是挑了好久,毕竟打算常住,当然要花些心思;请了有名的师傅,按照自己画的图纸,专门打造的;先不说景色如何,单单院子里的阵法就费了宁静好些心思,防御力强悍,就连皇宫大内也不见得有她家的院子安全。
住在这一片区域都是一些官家,虽然职位都不是多高,但好歹是个官,宁静当初选了这个院子,就是图个安静自在,远离了贫民区的喧哗,和富人区的奢靡;不管是在安全性还是在修身养性方面,都是首选之地。
要是在现代,游京城,必然少不了去故宫一趟,不过搁在这时,一点可能也没有;后世的著名景点,比如清华的水木清华园,北大的未名湖博雅塔,恭王府,雍和宫,颐和园,圆明园都还没出世呢!宁静真的想不出,天子脚下有什么好玩的!
坐在马车中的宁静,听着车外的熙熙攘攘的叫卖声,感到有些无趣,只得闭目养神,肩膀上的红素也学着主人的样子,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自从它做了烧鸡的小弟,宁静也时常带它进空间修炼,智力已经和普通人无异,不过它搞怪的功夫也跟着渐涨,常常逗着宁静一家子哈哈大笑。
宁玉看着对面的一人一貂,也是心情愉悦,这段时间一直没看到烧鸡和红素,听姐姐说它们是回山林了,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他的心里还是蛮想它们的,这次红素回来,比以前可爱多了,更加会逗人发笑,现在已经荣升为家里,第一开心果,香菱连晋他们,也是喜欢的不得了。
宁玉先领着宁静去了香山看红叶,正值金秋十月,香山红叶红满天,游客也是不少,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的出来秋游,领略这种秋的韵味和风情。
香山的风景在十月最美,其次就是冬日的雪景,每当冬雪初晴,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西山晴雪”就是出自于此,它与“香山红叶”都是燕京八景之一;香山的景点主要有香炉峰,也称鬼见愁,其形状酷似香炉而得名,周围常有云雾弥漫,如袅袅升空的香烟;香山寺也称永安寺,寺内最有名的是一棵千年不倒的‘听法松’,眼睛湖以形似眼睛得名,两泓湖水由一座白玉桥相连,湖的北面,一道清泉飞流而下,恰似珠帘垂挂的水帘洞,水溪旁边,山花芳草在沟壑中争奇斗艳;双清别墅,相传这里原有两股清泉,所以称其为双清泉,后来在此修建了别墅,春日赏花,酷夏避暑,秋观红叶,寒冬踏雪,四季景色绮丽,也是香山的园中园;见心斋就在眼睛湖旁,供游人歇息的场所,独具江南风味,夏来新荷亭立,金鱼戏水,以其清幽雅静,使人留恋忘返。
香炉峰的山顶,宁静一袭香云纱白裙,站在漫天的红叶之中,云雾缭绕间,有一种惊艳的美丽,即使面纱遮住了容颜,但是周身的气质,也是独一无二,世间少有的出尘绝俗;偶尔一阵微风吹过,烟雾随之散开了些许,风儿卷起片片红叶,好似一只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宁静抬手接过一片飘零的红叶,纤尘不染的玉手,鲜红如血的枫叶,随风舞动的裙裾和如墨青丝,清逸绝伦的身姿,杏目中流光婉转的点点清透,沐浴在日光中,好似一位遗落人间的仙子,这一幕的美好,仿佛被永恒的定格,惊艳了此刻的时光;温柔了半生岁月。
这一幕的绝美画卷,使得见者忘怀,宁静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她此刻正沉浸在淬体之中,虽然不是顿悟,也是心灵上的又一次升华,一缕缕看不见的灵力在宁静四周流动,使得宁静全身被一道光华笼罩,看起来更加不真实,好似下一刻就会飞升而去;宁玉对此倒是明白一二,知道姐姐正在练功,所以也不上前打扰,抱着红素站在一边,为其护法。
在漫天火红的背景下,一个抱着雪貂的少年,一位凝神静立的少女,不知成为了多少人眼中,百转千回的的绝唱。
一个青衣潋华,清俊尊贵;一个白衣飘逸,风姿卓绝。
一个皎若秋月,灼灼其华,如凌寒傲雪的墨梅孤独的花开;一个琼姿玉貌,清丽绝伦,如清水白莲下凡;
一个幽深难辨,内腹锋芒乍隐;一个从容优雅,周身云雾缭绕朦胧。
站在不远处山亭中的几人,看着这样的一幕,眸中涌动着莫名的流光,其中一位身穿宝蓝色锦服的公子,皱眉说道,“京城里什么时候,有了这等人物?”
“三哥,这有什么稀奇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这样的人物确实是少见!”胤祺想到那一幕,心里头也是一阵翻腾,一个背影就有如此大的震撼力,不难想到她该是如何的倾城绝伦,尽管他阅女无数,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儿,世间难寻;心念瞬间电转,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暗沉。
“怎么就不稀奇了,你能再给我寻一个,这样的人出来?”保泰撇撇嘴,戏谑的说道,他就不信,整个大清还能找到比那人更加出色的了,想到此,保泰心中就生气一片火热,凤目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闻言,胤祉淡淡瞟了一眼两人,目光相互触碰见,一片电光火石,也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胤祺弯起的嘴角挂着一抹邪笑,“三哥应该不会和弟弟抢吧?要是三嫂知道了,也不知会如何想?”
胤祉眉目流转,浅浅笑着开口,“我的事,还不需要五弟来管,该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黑如玉的眸子一沉,胤祺的手不自主的攥起,薄唇紧抿着,唇瓣退了两分血色,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眼中的流光,还是让胤祉看的分明。
保泰靠在石柱上,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子,听着兄弟俩的对话,挑了挑眉头,心中冷笑一声,清淡的开口道,“现在讨论这个,未免太早了吧!还是各凭本事,来的公平,两位阿哥,是也不是?”
等到宁静睁开眼睛,已经是一刻钟以后的事情了,看着站在不远处为她护法的宁玉,温柔的说道,“可是等久了?”话音刚落,就见宁玉怀中的红素就跳到了宁静的肩膀上,甩着尾巴,蹭着宁静的脖颈。
“没用多长时间,我们还能到别处看看!”宁玉抿唇笑道,心里为姐姐武功精进而高兴,“我听说香山‘见心斋’的茶水点心都不错,不如我们去那里歇一会儿!爬了这么长时间的山路,肚子有些饿了。”
宁静本就对这些景色不了解,也就顺了宁玉的提议,“好啊!就去见心斋!”
第四十六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见心斋确实不愧是香山的着名景点,不管在景色还是在点心和茶水上,都是一绝;静静的坐在窗前,品着香炉峰山顶采摘的绿茶,尝着独具京都特色的小吃,欣赏着眼睛湖的烟波飘渺,眺望着远处香山漫天飞舞的红叶,倒真是凝心净神。
出了见心斋,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姐弟俩下了香山,宁玉又带着宁静去了什刹海拜了佛,这才去了紫禁城最繁华的天桥。
宁静也弃了马车,拉着宁玉在人群中穿行,感受红尘喧嚣的熙熙攘攘;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充斥于耳;姐弟俩也不由自主的被这种热闹的气氛感染,小玩意卖了一大堆,满足了心中的童真童趣。
琉璃厂大街位于京都和平门外,它是一条着名的文化大街,起源于顺治年间,由于各地举子多聚集在这里等待应考,所以在这里出售书籍和笔墨纸砚的店铺较多,形成了较浓的文化氛围,又因为这里曾经是工部烧制琉璃瓦的五大工厂之一,虽然现在已经不宜在此烧窑,但是琉璃厂的名字却保留下来,流传至今。
走进琉璃厂大街,扑面而来就是一阵古朴的灵气,宁静不由得眯起眼睛,享受着书墨灵气的熏染,没想到一条文化大街罢了,竟然有这样纯粹古朴的灵气;顺着灵气涌动最浓烈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就站在了荣宝斋的门前。
抚摸着剧烈跳动的胸口,宁静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越靠近这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她就越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一样。
荣宝斋上下一共三层,第一层摆着些古董字画,第二层专卖笔墨纸砚,最上面一层都是各类精装的书。
刚进了大堂,荣宝斋的掌柜就殷勤的上来招呼,“不知两位贵客,想买些什么?”他做了几十年的掌柜子,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虽然两人的衣服看起来不是非常华丽,但是他却明白这是苏杭织造的香云纱,前些日子见过自家主子穿过,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要问自家的主子是谁?那可是当今万岁爷的九阿哥,宜妃娘娘的的亲子,真正的皇子,地位尊贵非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没什么想买的,只是随便看看!”宁静清凉的声音一开口,掌柜就识趣的退了下去;他知道这两位客人,不喜欢别人跟着,喜欢自己挑选东西。
宁静看见掌柜识趣的离开,这才向着目的地而去,连续绕过几个黄梨木的博古架,终于看见了灵力涌动最厉害的源泉,那是一把被随意丢在角落里的残剑,之所以说它是残剑,是因为剑的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纹,好似一碰就会碎裂一样。
“流泉~~流泉~~!”宁静不由自主的呢喃,同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浑不在意,剑身上厚厚的浮灰;她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它了,没想到在异时空还能再遇,想来它是跟着自己一块儿来的!
就在宁静的手附在剑身上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灵气,萦绕在宁静的周身,上下波动,调皮的转来转去,好似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宁静看着剑身上的裂纹,知道那是为她挡住劫雷造成的;心中的怜惜更甚,控制神识与流泉剑交流,“流泉,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宁玉看着姐姐像是着了魔一样,小心翼翼的提醒,“姐姐,你怎么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姐姐这个样子,透着迷茫和怜惜,又好似遇到故人的激动;他就不明白姐姐怎么会对着一把破剑露出这样的表情。
宁静正与流泉剑交流着,就听到宁玉充满担忧的声音,转头看去,微笑着安慰道,“没什么,我只是遇到喜欢的东西了!”
“姐姐喜欢,就买下来好了!”既然她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有何必勉强,他相信姐姐想说的时候,就会对他坦白的。
“嗯,好不容易遇到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肯定是要买下来的!”宁静双手轻轻地捧着流泉剑,走到站在不远处的掌柜面前,问道,“掌柜,这把剑我很喜欢,不知要多少银子?”
荣宝斋的掌柜,看到宁静手里捧着的残剑,心下恍然,没想到这把仍在角落里的破剑也有人买,真是太奇怪了!心念一瞬间电转,恭敬的答道,“这把剑也是收购来的,小姐要是想要,就给十两银子就行!”
“那么麻烦你帮我,把剑包起来吧!”宁静没想到,在修真界大名鼎鼎的流泉剑,沦落到十两银子就能买到的地步,不禁心中发笑,惹得手中的流泉剑微微震颤起来。
心中窃笑着,忽然听见一道清丽的女声从身旁传来,“爷,您看这个红珊瑚屏风怎么样?”宁静循声望去,一位穿着玫红色精锻旗服的女子,容貌清秀,气势雍容华贵,正指着身旁不远处的红珊瑚屏风,询问身旁伟岸的男人;身后跟着五六个仆人,个个气势不凡,想来不是寻常人家。
宁静一瞟眼,忽然装进了一双深邃炽烈的眼目,四目相对间,宁静依旧一如既往的清凉冷漠,毫无半点涟漪,对于不相干的人,她从来不会给予什么关注,淡淡的转过眼目不在理会,随着宁玉上了二楼,准备买些笔墨纸砚。
四阿哥胤?看着飘然而去的倩影,心中忽然涌过一阵喜悦,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放在心口出的紫水晶手链,脑中不断回放着当时的场景,眉眼弯弯盛满调皮的笑容,倾城绝色的容颜,出神入化的医术,他找了这么多年,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却未打听到任何消息的人儿,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眼前,他不会认错的,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子,肯定就是她,即使她蒙了面纱,但是气质是不会变得,再加上那只雪貂,想认错都难!
“爷,您怎么了?”乌拉那拉氏疑惑的问道,同时顺着四爷眼光看去,只看到隐在楼梯拐角处的白色袍角。
“额,没什么,这个屏风你要是喜欢,就买回去吧,至于送给皇阿玛的年礼,现在不急,慢慢挑!我们现在到二楼瞧瞧吧!”说完后难得的对着乌拉那拉氏扬了扬嘴角;他现在急切的想上二楼,虽然现在已经找到了人,但是刚刚她眼睛里的冷漠,也让胤?看的分明,那是一种看陌生人才会有的冷淡,大概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无力感;忽然想到她身边站着的少年,眼眸中滑过一道怒火;抬脚就向楼上走去。
乌拉那拉氏看着对自己牵起嘴角的胤?,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他们夫妻这么多年,他从来未对自己笑过一次,就连新婚之夜,他也是板着一张脸,她一直知道他心里有一个女人,一开始她以为那个女人是李氏,不过被她否定了,因为他每次看着李氏的时候,眼底都是一片冷漠;那不是男人看着心爱女人眼光,所以她从来不把后院的那些女人,放在心上;如今她怀了他的孩子,已经被太医诊断是个男孩子,只要自己小心些,以后她肚子里就是雍亲王府的嫡长子,没有人再能越过她,就算那个女人出现了又怎样,还不是个妾!
摒弃心中的想法,笑意盈盈的行了一礼,“臣妾全听爷的!”说完后,就扶着钱嬷嬷的手,上了二楼。
第四十七章 初次交锋
荣宝斋到底是老字号,装饰典雅,又不失精致,一路走来雕梁画栋,赏心悦目;一进入二楼就能闻到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暖人肺腑;宁静不由得深吸了几回,一眼望去,摆着文房四宝的黄花梨木的博古架子,被三个紫檀雕刻,绘四君子的六折屏风隔成了四个部分;分别陈列着笔墨纸砚,靠窗的地方,还摆着几把椅子,想来是供客人休息的,宁静在心中点点头,这种设计还是很具有人性化的!
“这里笔墨纸砚都有,你缺什么,就买些吧!省的下次再跑,我在这里坐会儿”宁静坐在临窗的椅子上,悠闲的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琉璃厂本身就是一条闹市街,两别商铺林立,路边上还有许多小的摊子,珍珠宝石,胭脂水粉,钗环锦缎一应俱全,男女老少,三五成群,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富家公子,贵女也有不少,华丽的马车,轿子鳞次栉比;看了一会儿,就失了兴致,再怎么繁华,和现代大都市也是没法比的!端起桌子上的君山银针抿了一口,茶香醇厚,有一股清冽的质感,虽说比不上顶级大红袍,但也是各有千秋,宁静从来不会只认定某一种茶,几乎所有种类,她都有涉猎,而她比较喜欢喝的就有好几种,像什么乌龙,铁观音,碧螺春,西湖龙井,黄山毛峰,六安瓜片等等。
品茶就如品味人生,先苦后甘,尝尽人间百味,看着茶叶在沸水中沉沉浮浮,就好似人生之路,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时而风光无限,时而落魄干戈,若是不能守住自己的心,可想而知会有怎样的后果,亦如修真一道,只有守住本心,安分随时,随波逐流,才能开辟出属于自己的一条人生路。
须臾,宁静咽下口中的茶水,睁开了微微眯起的眸子,刹那间流光婉转,随即又化为一片淡漠清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周身的气质一如既往的清凉,只有在注视着诗书墨画中的清俊少年,眼底才会停留片刻的温柔;好似三月的杏花春雨,温润如玉,细腻如水。
胤?一踏入二楼,全部的目光都被临窗而坐的白衣少女夺了去,特别是她睁开双眼的刹那,眼底的光华乍隐,随后的一片清冷决然,冰封三尺的气势,好似把她隔离在所有人之外,周身萦绕的气息,就连他也看不清,摸不透!心中不由得一怔!
宁静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特别是那人的目光,竟是如此的犀利,好似要把她看透一样;缓缓的放下茶盏,攸的抬起头,双眼直视来人,瞬间爆发出一缕强烈的杀气,整个楼层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离宁静较近的一些书生,不知觉得向后退了数步,就怕下一刻糟了殃,胆子稍小一些的,都是颤颤巍巍的不敢有什么动作。
胤?一接触到宁静充满杀气的眼目,心中一阵讶然,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初见时的俏皮可爱,楼下再见时的淡定从容,现在的冷漠肃杀!第一次明白一个人会有这么多面孔;真正是个奇女子!脚心出窜起了一阵寒气,这才使得走神中的胤?回过神来,看着那双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眼睛,毫不理会宁静犹如实质的杀气,对着他灿然一笑。
宁静不由得一愣,心下一怔,“怎么又是他!”脑中想起了先前在楼下看到的那个男人,身穿黑色锦缎绣海水龙纹的棉服,腰系盘花玉带,脚蹬同色系的青龙朝靴,面若刀刻,眉如墨画,挺值的鼻梁下方,两片薄唇,昭示了眼前的男子,是个狠心绝情的主,周身的高贵雍容的气势,一眼望去说不出的卓然风华;若是宁静没有经历三世重生,想来会被这样的男人吸引;不过那些都是如果而已,先不说现代的的那些大明星,就说修真界,那也是美男多多,各式各样都有,看美男看久了,就算长的再怎么美丽动人,对宁静来说也别无二致!
眼前的男人明明长了一张冰山脸,却还学人家温柔一笑,不知别人怎么想的,反正宁静就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和古怪,特别是他眼底的温柔,好似能滴出水来,而且很明显,这个男人是冲着她来的;穿越大清这么多年,她重来就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看来应该和原主有什么联系,而且原主一直久居盛京,唯一一次来京城,就是选秀的时候,宁静不由自主的脑补,不会是原主留下的情缘吧!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可是继承了原主所有的记忆,不可能偏偏缺了这么重要的事,再说了原主是冲着皇上妃子的位子来的,也不可能招惹其他人。
收回视线,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中的复杂的神色,整个大清能在她的杀气下,淡定自若的人,真是不多;不过那又如何,对她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看到宁静垂下了眼眸,先前那些大气不敢出的人,纷纷檫着脑门上的冷汗,飞快的下楼,真是太可怕了!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无形中荣宝斋因为宁静的一个眼神,失去了大批的顾客,若是荣宝斋的东家知道这些,不知会不会哭死!
宁玉先前的注意力,一直在这些东西上,也没在意周边的气氛发生了什么变化,直到肩膀上的红素吱吱叫个不停,才抬起头来,就看到周遭的顾客,都急匆匆的向楼下奔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赶紧向窗前走去。
看到姐姐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喝茶,心里的担忧才放了下来,“姐姐,刚刚是怎么了,怎么都对楼下跑?”
“没什么事情,可能家里有什么事情吧!对了,你选好了吗?”若是选好了,她现在马上拉着宁玉离开,她讨厌那种把她看透的目光。
“嗯,差不多了,就不知这两种砚该选那一种?姐姐,你帮我看看,那种好一些?”宁玉听到此处,也不再往下问,举起手中的两种砚台,让宁静帮他选一种;他已经纠结了好长时间了,这两种砚都是上乘之作,而且都被他所欣赏的文人题了款,所以他不知该选哪个比较好!
宁静顺着宁玉手里拿着的两方砚台看去,都算的上是极品砚石,左手拿的是雕刻荷叶游鱼的澄泥砚,右手举的是松鼠造型的端砚,两者题的都是金石大家阮元的诗词;宁静从外表看,都很漂亮,也不知道该选哪个,再说了,对于砚台这一行,她也只是略懂皮毛。
正想着怎么开口,旁边就插过来一道温润的声音,“端砚适合楷书、隶书,澄泥砚适合行书、草书;这两款砚台卖相都很好,虽然这端砚看起来亮泽,细腻,符合端砚细如婴肤的评判标准,但是题字有问题,阮元以楷书闻名于世,这方砚上的楷书,浑厚端庄却失了筋骨,有刻意模仿的痕迹。”
宁玉听到这儿,也明白自己看花了眼,笑嘻嘻的说道,“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学问!真是谢谢你了,要不然我就被骗了!”说完后,对着胤?点点头,以示谢意;他喜欢砚,主要是因为先生喜欢藏砚,连带着他也受了些熏陶,本来想买一块名砚送于先生的,要是弄成了假的,用姐姐的话说,就是丢人丢到外婆家了!
“不用谢,我也只是对这些了解一二罢了!”其实他看到那个少年过来,本来还是满腔怒火的,不过一听到,那个青衣少年喊她为姐姐,心里的怒火就瞬间消散了,所以看到少年对着两块砚台犹豫不决,还好心情的上前帮忙。
宁静瞟了他一眼,垂下眼睫,遮住眼目中的深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可不认为,这样的冷情男人,是个好相与的,抬头对着宁玉说,“选好了,我们就下去付钱,时间不早了!”
“哦,好的,姐姐先下楼稍等会儿,我让人帮我把东西包好!”知道姐姐对不认识的人,都是这个样子,也就识趣的不再提,只是对着胤?点点头,他才不愿意因为不相干的人,惹得姐姐不高兴!
第四十八章 乌拉那拉氏
胤?看着飘然而去的身影,淡漠的眉眼,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特别是她对着乌拉那拉氏的临门一瞥,不知怎么的竟然让他格外的心虚;但是想到她,看见自己时的陌生,心里头那点心虚,反倒不算什么。
本来在宁静姐弟俩的离去的时候,整个二就楼剩下寥寥几人;现在随着胤?身上的冷气外放,几乎二楼所有的顾客都疾步匆匆的离去,他们可不愿意惹了冷面煞神,平白无故的遭了罪!
高吴庸心惊胆战的立在胤?身后,跟在四爷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虽然没有发火,但是周身的冷寒之气,是做不了假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想到先前那位白衣少女散发的强烈杀气和冰凉的直透人心眼神,高吴庸觉得那位女子和他家主子应该是一类人。
其实他一看到青衣少年肩膀上的雪貂,就明白这位白衣女子是谁了!自从三年前,主子爷从盛京办差归来,就常常对着一串紫水晶手链,自说自话;那串手链他不止一次见过,明显是个女孩子用的,尽管他是个太监,不知道情爱是什么,但是浸淫**数年,有些事情还是明白的;不用想也知道,主子爷心里怕是有人了;而且从主子对后院包括嫡福晋在内的所有女人的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就能猜出来自家爷,肯定是用情至深!若不是万岁爷催得厉害,嫡福晋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存在都很难说。
嫡福晋是个大方贤惠的,本来他心里还未嫡福晋叫屈,可是在偶然的情况下,见到了主子爷珍藏在书房暗格内的画像,他就再也生不出那些心思了;形容绝色,倾国倾城,当时的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句来形容,再加上肩膀上立着的雪貂,更是说不出来的清丽绝俗,好似九天仙女下凡尘,怪不着主子会如此情深不改,就连他这样的太监都会生出遐想,更何况凡尘男子;看着装应该是个满族女子,那肯定是逃不过选秀,先不说万岁爷,就主子爷的那些兄弟,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遇到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又有几个能抵挡住的!心下黯然,主子爷的情路,怕是不好走!
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嫡福晋,高吴庸只能感叹一句,时也命也!若是主子爷在去盛京办差之前,娶了嫡福晋,想来主子爷对嫡福晋还会有些愧疚之情,可是偏偏让主子先遇上她,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奉旨娶了嫡福晋,大概也就剩下利用了!
这番心思在高吴庸心里转了九曲十八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看到主子爷抿着嘴唇,一语不发的抬脚就向楼下走去,也弯着腰赶紧跟在身后,;直到伺候着主子和福晋都上了马车,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皇子阿哥府的马车,自然不同凡响,车内布置典雅,软垫靠枕,梳妆镜台,甚至果盘糕点,笔墨砚台,一应俱全,完全是一个小型的起居室;胤?静坐在马车的一边,食指和中指轻轻夹着一枚黑子,却迟迟没有落下;整个马车都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马车轮的轱辘声。
乌拉那拉氏脸色复杂的坐在另一边,贝齿轻轻的咬着下唇,说不尽的怜惜,使得那张原本不怎么出彩的脸蛋,也多了分娇媚,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坐在对面冷凝的男人,好似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怜爱;不过让她失望的是,那个男人一直垂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也没注意到,他的妻子正在一脸深情的望着他!
马车慢慢到了闹市区,车外不断传来叫卖声,使得坐在马车里的胤?,不由得蹙起眉头,抬眼轻瞟了对面的女人,看着她无限委屈的模样,心头一阵厌烦,后院的争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能够在无子无女的情况下,坐稳嫡福晋的位子,赢得贤惠大度的好名声,同时能把整个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女人怎么会是简单的。
不过想到,她的肚子里怀的孩子,想到她背后的家世,只得压下心头的烦闷,掀起窗帘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其能够驱散心中的郁结之气。
三炷香的功夫,马车就停在了雍郡王府的门前,胤待车一停下,就掀开帘子跳了下来,站在一边,看着钱嬷嬷上前,扶着乌拉那拉氏下了马车,这才进了大门,到了芳花院门口,就停住了脚步,清冷的开口,“爷还有些公务没处理,福晋大概是累了,先回去歇着吧!”随后又对着站在一侧的钱嬷嬷吩咐,“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臣妾,知道了!恭送四爷!”说完后,甩了帕子,行了一个半蹲福礼;“王爷请放心!老奴明白!”钱嬷嬷赶紧跪在了石子路上,恭敬的答道。
乌拉那拉氏看着胤?毫不留恋的转身,痴痴的看着墨色的背影,清冷孤寂,不期然的就让她想到了,在荣宝斋遇见的白衣女子,一样的清冷绝世,光华无限;两者之间竟然出奇的和谐;想到此处乌拉那拉氏心里忽然觉得不舒服起来,她才是他的福晋,只有她才是陪他一辈子的女人,将来还会拥有他们之间孩子,什么人也不能把他抢走,就算是那个女人也不行。
可是只要一想到,四爷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神,她好像又没了勇气,心口不断涌过一阵阵剜心之痛,她知道他是一个冷清绝情的男人,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样子,现在看来,怕是她想岔了;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和喜悦,除非她是瞎子,才会看不见。
“嬷嬷,你说我该怎么办?”乌拉那拉氏紧紧攥着钱嬷嬷的手臂,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她有些后悔,若是今天没出去就好了,这样也许他一辈子也不会碰到那个女人。
钱嬷嬷看着福晋满脸的哀容,心里也是戚戚然然,男人啊!最是薄情!乌拉那拉氏是她从小看这长大的,什么样的性格最是明白,虽然容貌不如后院的那些个贱人,但好歹是一品大员的嫡女,手段和气势方面都是好的,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不求能笼络了男人的心,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原本想着自家格格,做了四福晋还不绰绰有余,再加上如今又怀了嫡子,一切还不是手到擒来,她也跟着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哪里想到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想到那个女人满含杀气的眼睛,通身的气派,心里就没了底气;好歹她也是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先不说容貌如何,就她周身的气势,她只在两个人身上见到过,一个是当今万岁爷,另一个就是已故的孝庄文太皇太后!
她家福晋就是来十个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不过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还是正儿八经的安慰,“福晋,您还是不要瞎想,您肚子里可是怀着王爷的嫡长子!”
“怀着孩子,又能怎么样,爷的心里还不是没我这个人!”带着牡丹富贵珊瑚镯子芊芊玉手,温柔的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充满了母性光环,若是忽略了脸上一闪而过的冷笑,可能看起来会更加吸引人。
“福晋,外面风大,怕是对小阿哥不好,还是让老奴扶着您回去吧!”钱嬷嬷一听到乌拉那拉氏说了这么一句有失分寸的话,,赶紧岔开话题,提醒了一句,若是这句话传了出去,被后院的那些贱人一宣扬,传到了爷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经过钱嬷嬷的提醒,乌拉那拉氏也醒悟过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顺着钱嬷嬷的话,接了过去,“是啊!风真的有些大了,怪冷的!”说完后,扫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奴才,搭着钱嬷嬷的胳膊,转身进了芳华院
第四十九章 芳馨院李氏
进了芳华院的东厢房,乌拉那拉氏让跟随的奴才都退了下去,只留下贴身的婢女青叶、青岚和钱嬷嬷。
乌拉那拉氏端坐在红木的椅子上,接过青岚端着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抚平心中凌乱的思绪,声音温润的说道,“嬷嬷,是我大意了!若是被爷听到了,那可怎么办?”方才她也是心绪不稳,才会那样说的,虽然从小就被教育要大度,只要坐稳正妻之位就行了;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的丈夫,时时刻刻想着别的女人,不吃醋那才是不正常。
钱嬷嬷一听自家格格的担忧,赶紧上前一步安慰,“福晋,您不用担心,只要福晋派个人,把那些个奴才婢子好好敲打一番,给些赏银就行了!至于王爷那里也不会因为这些对着您发脾气的,毕竟您的肚子里可是怀着小阿哥呢!”在她看来,不管王爷对福晋怎么样,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自家格格这么多年的贤惠大方可不是白做的,再不济,上头还有皇上和德妃娘娘压着,大清朝建国这么多年,宗室里还没出现过休妻的丑闻!
经过钱嬷嬷这么细心的安慰,乌拉那拉氏心里的担忧去了七分,心不在焉的抚摸着小拇指上的翡翠镶宝石的指甲套,四爷什么的性格,做为他的嫡福晋,她还是能了解一二,爱之深,恨之切,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肯定会努力得到,以后那个女人注定要进雍王府的大门,若是不能生的还好,即使得到万千宠幸,那都是虚的,因为红颜终有有老去的一天,美貌不在,又能凭什么勾引男人,所以对她也不会造成什么威胁;但是又得宠,又有子嗣傍身,岂不是会威胁到自己儿子的地位!想到此处,眼里滑过一道狠辣的光芒,只是一晃而过,若不是眼尖,根本看不见。
钱嬷嬷虽然没看到乌拉那拉氏目中的厉光,但是瞧见了福晋扭曲的面庞;心下有些戚戚然然,赶紧恭敬的低下头,只当没看见,待在宫里时间久了,什么阴狠毒辣的事情没见过,四福晋这样的角色,**里多的是,只要身处后院,又哪有不争之理。
正感慨着,就听到坐在上头的福晋,声音暗沉的开口,“嬷嬷,你看这事该怎么办?”钱嬷嬷有瞬间的怔愣,虽然她心里也心疼自家格格,但是从来没想着与那样的女子对着干,那样的女子岂是她们这样的人惹得起的,要是福晋要她对付后院的那些女人,哪怕是宫里的主子娘娘,她也有一拼之力,试一试也无妨,可是一想到要对付那个连孝庄文太皇太后都比之不及的女人,心里头反倒没了勇气,特别是那双深寒的眼睛,现在想一想,脚底就会蹿出一股凉气;面对福晋的发问,只能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嬷嬷难道也没有法子!”乌拉那拉氏有些诧异的说道,在她的印象里,这个深宫里走出来的教养嬷嬷,对付后院的那些女人,简直是手到擒来,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词穷过。
“福晋,先不说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要是贸然出手反而不好,再说了,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钱嬷嬷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隐晦的劝说道,福晋现在完全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要是冒然劝说,难免不会惹得一身骚。
“嬷嬷放心,我已经让青叶递了信给额娘!”对于嬷嬷的提醒,乌拉那拉氏还是听了进去的,出嫁前,额娘就叮嘱过她,若遇上什么事情,要多听听钱嬷嬷的建议,毕竟是服侍过太皇太后的老人,经验吩咐。
听到福晋的话,钱嬷嬷在心里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情先不着急,福晋还是照顾好肚子里的小阿哥要紧,不如想看看李氏她们什么反应,再做决定也不迟,反而免费请了一个投石问路的人!”
“嬷嬷说的不错,是我鲁莽了!青叶,你去把这些消息悄悄地散播出去,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乌拉那拉氏眯着眼睛,来回抚摸着指甲套上的花纹,严肃的吩咐道。
“是,奴婢知道!”说完后,静静地退了出去。
雍郡王府里离正院不远的芳馨院里,传来两个人说话声,听声音显然是一主一仆,“侧福晋,王爷和福晋已经回府了!”透过绿纱遮掩的菱形格子窗,可以看见一个身穿青绿色旗服,外罩深绿色坎肩,梳着小两把的小丫鬟,恭敬的蹲身在一位容貌艳丽,衣着华贵的少妇面前,轻声说着什么。
“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本福晋还以为要到下午才能回来呢!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李氏放下手中正在修剪的花木,一脸兴趣盎然的问道,自从嫡福晋怀了小阿哥,正院的那些人气焰嚣张了不少,她早就巴望着,乌拉那拉氏出点什么事,没想到真的被她盼到了。
绿衣的小丫鬟听到侧福晋的疑问,赶紧解释道,“王爷有些不高兴,一回来就去了书房,连正院的门都没进!”
“还有这回事?碧荷,你可打听到王爷为什么这么生气,和嫡福晋有关吗?”如果是乌拉那拉氏惹得四爷不高兴,那就再好不过了,正好王爷来她这里的时间也会多些,都怪她肚子不争气,没福气生个小阿哥,要不然那有正院嚣张的理。
“回侧福晋的话,听说王爷陪着福晋去了琉璃厂大街的荣宝斋,遇到了一位蒙面的白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就怒气冲冲的出来了!”叫碧荷的小丫鬟好似发现了什么大秘密,难掩兴奋的说道。
李氏听到碧荷如此说,声音讶异的开口,“白衣女子?有没有打听到王爷和那个白衣女子说了些什么?”看来和福晋没有多大关系,不过能把四爷惹得怒气冲冲,还能安然无恙的女人,不是靠山强大,就是心机深沉。
“奴婢无能,跟去的奴才都是王爷和福晋的人,所以~~~”丫鬟碧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氏的话打断,“这样啊!那你再去继续打听清楚,多给些赏钱!”
“是,奴婢这就去!”行了一礼,无声的退下;侧福晋李氏杏目深邃的看着纱窗外,湛蓝的天空镶嵌着几朵白云,好似上好的杭绸之上绣着的栀子花,偶尔两三只小鸟飞过,留下一道掠影。
她是温润如水的江南烟雨里走出的女子,她是杭州知府李文烨的的嫡女,一朝选秀,一份圣旨把她赐给了爱新觉罗胤?做了格格,凭借艳丽的容貌,温婉多情的柔顺,获得了四阿哥的宠幸,在无子的情况下,被升为雍郡王府第一侧福晋,就连嫡福晋乌拉那拉氏也要给她三分颜面。
轻轻的抚摸杏眼眉梢,菱形唇瓣,李氏不由自主的牵起了嘴角,原本她以为自己能够吸引四爷的宠爱,是因为她的容貌,后来渐渐明白,她吸引四爷的只是这双杏眼和菱形的嘴唇罢了!经过她细心观察几乎后院里有着杏眼或者菱形嘴唇的女人,或多或少都会获得四爷的照拂;王爷偏爱长着一双杏眼的,有着菱形嘴唇的女子,这一点几乎是后院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想到嫡福晋的凤眼,和不太好看的嘴唇,她就想笑,只是这两点她就比嫡福晋占了优势,所以每次后院里来了新人,只要不是杏眼,菱唇的女子,她们都不会放在心上。
想到四爷深情的吻着她的双眸,每每温柔的凝望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次的事情,未免不是个好的机会,若是能够乘机怀上一个小阿哥,那就更好了!
第五十章 宁静的警告
五更鼓响过之后,东边的天幕忽然出现了一线亮光,给一夜雨雾的天色揭开了一道轻纱;慢慢地雾色渐渐褪去,想来今天会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宁静在空间里修炼了一夜,一大早从空间里出来,也没觉得疲惫,反而觉得神情气爽,红素乖乖的趴在宁静得左肩上,眯着眼睛打盹,雪白色的皮毛由于修炼的原因,晶莹雪亮,在晨光的沐浴下,偶尔还会泛出一片银光,额头处的一小撮红毛,已经红的有些发紫,如鲜艳的朱砂,夺人心魄。
烧鸡这些日子一直在空间中沉睡,毕竟是上古神兽,每一次的进阶,都是一次锻炼心性的机会,沉睡的越久觉醒的程度也会更加彻底;本来烧鸡要不了多少时日就会醒转的,但是偏偏碰上了宁静南下治瘟,获得了大量的信仰之力,烧鸡作为宁静的灵魂契约者,是除了宁静之外的信仰之力最大收益者,被这股强大纯粹的力量一冲击,烧鸡又继续陷入沉睡,直到她的身体全盘吸收这些能量。
宁静穿戴整齐以后,干得第一件事情,就是精神力放开,把整个院子探查一边,这个习惯还是宁静在修真界养成的,作为一号女配,时时刻刻都要面对着被炮灰的问题,若是不小心一些,说不定哪天就会领饭盒了。
没想到这次精神力外放,会有这么大的收获,看着在前院转悠的几个黑衣人,宁静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嘴角,没想到自己和弟弟这么引人注意,不过是出去玩了一趟罢了,竟然惹了这么多的麻烦,未来怕是不会平静了,不过这样也好,整天闷在院子里修炼,也蛮无聊的,有了这些人的搀和,正好给她平静的生活,增加一些调剂,反而会更加精彩!
想到这儿,宁静一闪身已经来到了前院,看着院子里六个在原地画圈的黑衣人,宁静猜测,这些人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暗卫,虽然在她看来这些人都有些不够看的,但是在大清,他们都是站在武学巅峰的一类人。
须臾,香菱已经站在了宁静的身后,声音调皮,“小姐,你看这些人,真是太逗了!”她早就知道院子里被小姐布置了阵法,听二爷说那种阵法很厉害,但是一直没亲眼看过,所以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亲眼看见了,才觉得恐怖。
“哦?哪里逗了?你倒是说说看!”宁静挑眉说道,这个星河阵乃是上古十大奇阵之一,以其千变万化,杀机重重而闻名于世,这个阵法还是宁静从空间的一本古书里看来的,因为不需要灵石作为支撑,她才来了兴致,用心学了一些时日,星河阵以星辰之力为本源,夜幕降临时,阵法会自动开启,天一亮就会自动关闭;宁静在布阵的时候,特意把一些大杀阵去了,只保留了困阵和迷魂阵,作为医修,还是少做一些杀孽比较好。
闻言,香菱先是一愣,知道小姐又在逗她玩,所以一本正经的答道,“回小姐的话,你看他们一个个的转来转去,却不知自己就在原地打转;明明旁边有一个大活人,他们却互相看不见,所以香菱才觉得他们好逗啊!”摇头晃脑的说完,希冀的看着自家小姐给一个表扬,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宁静连一个表情都没奉送。
时间一晃而过,天边一轮橙黄色的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大地每一个角落,站在院中的紫衣少女,迎风而立,背靠朝阳,说不出的倾国倾城,周身萦绕着清冷之气,好似整个小院图图开了一地的曼陀罗,神秘妖娆,尊贵优雅,清冷中透着淡定从容,从容中透着凉薄明艳。
星河之阵,在朝阳升起的那一刻,就随之瓦解,阵中的几名黑衣人,第一时间内就看见了站在海棠花树下紫衣少女,芳华绝代都不足以形容,那种惊心动魄的魅力,即使像他们这样绝情绝爱的死士,也不由自主的软了心肠。
清冷的声音响起,“各位,早上好!”话音未落,就看到先前还对着她迷茫的暗卫,终于回过了神,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竟然还有和自己一样被困在阵中的黑衣暗卫,同样地气息让他们清楚,他们都是一类人;相互对视一眼,压下心头的惊讶,随后同时抬头看向紫衣女子站着的方向,倒不是他们不想跑,只是觉得既然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把自己困在阵里一整夜,怎么也不会是个简单的。
看着六双眼睛齐齐向自己这边看来,宁静莞尔一笑,周身气势一变,一股强烈的威压,向几人碾压过去,冰冷寒凉的声音响起,“我不管你们是谁?是谁派来的人?想要做什么?这些我都不想知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是个讨厌麻烦的人,若是还有下次~~~”宁静没把话说完,以他们的智商,想来明白后果。
站在对面的六个暗卫,只觉得一道强大的杀气扑面而来,从脚心生出一股凉气直窜脑门,心里的恐惧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打心眼里生出一股强烈崇敬之意,那是弱者对强者的臣服。
宁静捏着一朵海棠轻嗅,清丽的面容上多了一抹邪魅,声音极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抄他家,灭他九族!不管他是谁!”顿了顿,又说道,“我想你们都是聪明人,若是懂了,就快点滚!想来你们家主子应该等急了!”说完便转身离开,那夺绚丽的海棠花落在洁净的青石板上,晕开了一地的芬芳。
诚郡王府书房内,一名黑衣暗卫跪在打磨光滑的黑石地板上,一个穿着石青色镶阔边绣金丝线云头纹锦缎,大约二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从香山回来,他就派了下人打听她的家世,落选秀女,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幼弟与之相依为命,此番进京是为了弟弟要参加会试,要背景没背景,说家世没家世,就是普通的旗人;可是他就觉得不对劲,随即又派了暗卫深入打探,得到的结果,连他这样的人,都震惊不已,稻香村的主人,闻名天下的女神医,萧然楼之主,只身抚养幼弟长大成人,培养出了十三岁的解元公,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单独挑出来,都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能够办到的;可是一想到那个绝世的身影,他反而不觉得奇怪了,那样的人儿,又有什么办不到的!
越往下调查,他就越好奇,不知那样的女子还会给他怎样的惊喜;事实上她也确实没让他失望,不过这个惊喜对他来说有些太大了,能够把皇家暗卫轻轻松松搞定,能够说出那样狂妄的话,能让血影既恐惧又敬服,他真的想象不出来,到底是怎样的女子,香山之上的清冷孤寂的背影,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富可敌国的财力,神鬼莫测的武功;说她无情吧,她却分文不取救济无辜百姓,据他所知稻香村救济的百姓比朝廷救济的还要多,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一开始不是没人查过稻香村的幕后之主是谁,但都被一股神秘的势力所阻,不管费多大劲都查不出半点,现在他能够轻易的查出来,看来她是不想隐瞒了!
“血影,当时和你一起被困在阵里的一共有几批人?”胤祉放下手中的书本,沉声问道,现在得到消息怕是不止他一个,想到这里他心底忽然涌起一阵不舒服。
“回王爷的话,据属下所知一共有六批!”血影恭敬的说道,“六批!怎么会有这么多,可知是些个?”胤祉听到此处,有些惊诧,挑眉追问。
第五十一章 醉梦仙霖
宁静的警告还是起了作用的,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内,姐弟俩过着温馨平静的生活,修炼累了就听听香菱独家打探来的京城八卦,虽然都是一些生活琐事,但也是趣味十足;随着年关将近,京城也变得更加热闹;可是对于那些进京赶考的举子来说,更多的是紧张,毕竟过了年,一开春就要面临决定人生命运的会试,所以大多说学子都是埋首书本,或是聚在一起相互交流经验;尽管宁玉自信满满,也不免受了周围环境的影响,再加上徐树本母子俩前几日也到了京城,因此一大早就出了家门,拉着徐树本熟悉京城的环境,顺便把徐树本介绍给好友认识。
萧然楼青竹院内,檀香冉冉,烟雾袅袅,两个身穿书生袍的年轻公子,一个悠闲地品着香茗,手里把玩着缠枝莲纹青花瓷杯,好似在鉴赏着什么绝世古董;一个手捧着书本,默默研读,只身独立在尘世之外,周生萦绕着一股书卷气;让人不得不赞一句,好一个浊世佳公子!
静默间,房门忽然被推开,走进来两个同样出色的年轻公子,其中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小少年,开口说道,“宸英,廷玉,你们这么早就来了!”声音里带着惊讶,同时把手里提着的红木镂雕的双层食盒,轻轻地放在了圆桌上,复又说道,“这么早就过来,怕是没吃饭吧!这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点心,你们尝尝看味道如何?”
“哦?没想到小玉这么细心!”伸手打开食盒的盖子,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糕点,姜宸英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揶揄;他可是吃过一次宁玉家的糕点,那味道真是不能用语言描述,现在想起来,口舌生津,看着近在眼前的美味,猴急的用筷子夹了一块杏仁海棠酥,顿时心里嘴里都得到了满足,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招呼身旁的书呆子,“廷玉,你看了这么长时间的书,歇歇吧!正好吃些点心,味道超好!”
张廷玉放下书本,看着姜宸英好似尝到人间美味的模样,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虽然他知道宁玉家的点心味道一绝,却没急切的动筷子,而是转头打量宁玉身后跟着的徐树本,客气的问道,“小玉,不知这位兄台是~~?
听到张廷玉的话,徐树本在心里吐槽,“终于注意到爷啦!”他还以为这位也像那位一样,只顾着吃,把他彻彻底底的忽略了!看来还有个知礼的,对张廷玉不禁高看了一分。
宁玉让到一边,指着身旁的徐树本介绍到,“我的同窗好友,徐树本!”随后又指着张廷玉,姜宸英,说道,“树本,这两位就是我进京以后处地两位好友,白衣的是张廷玉,紫衣的是姜宸英!”
听到宁玉出声介绍,姜宸英这才看到站在宁玉旁边的徐树本,赶紧放下筷子,说道,“久仰大名,没想到兄台就是小玉经常挂在嘴边的同窗好友,幸会,幸会!”
话音未落,张廷玉接着说道,“徐兄,有礼了!”相对于姜宸英自来熟的话,他说的话就显得疏离客气许多。
在来这里之前,宁玉已经简单了介绍了两人家世背景和性格,心里有了底,闻言,只是一愣,微笑着说道,“两位兄台,初次见面,树本有礼了!”打量着眼前的两人,家世好,相貌好,学识好,怪不着能和宁玉走到一起去;这大概就叫做物以类聚。
想到自身,心下有些黯然,他们徐氏一族,也不是没有大官的,只是他父亲一支是庶出,早些年就被分了出来,在他爹病死后,本家派了人把他们娘俩赶了出去,父亲留下的财产全部被收回,要不是娘亲精明,藏了一些嫁妆,怕是早就饿死街头了;靠着微薄的钱财,娘俩在盛京安顿了下来,虽然生活艰辛,但他却觉得无比幸福,被赶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发誓总有一天,他要为娘亲和自己讨个公道。
看着身旁的宁玉,心里充满了感激,若不是他,哪里会有自己今天;他知道宁玉的用意,是希望他多积累些人脉,要不然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权贵之子。
几人寒暄过后,相继落座;姜宸英自发的拿起茶壶,给三人个沏了一杯茶,朗声说道,“徐兄,第一次见面,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干杯!”话音未落,其他三人也端起了茶盏,齐声说道,“干杯!”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响,四个杯子碰在了一起,或许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刻代表着什么,当多年后已经身居高位的他们每每回想到此刻,都要会心一笑!
宁静斜靠在门旁,看着满园的海棠花,红的似火,粉似彩云,一朵挨着一朵,灿若烟霞,美不胜收,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香菱站在宁静右手旁,知道主子现在闲得无聊,眼珠子转来转去,想着说些什么,能让自家小姐开心开心;讲八卦肯定是行不通了,她都说了半天了,也没什新鲜事可讲,正纠结着,忽然灵光一闪,开口说道,“小姐,我听香玉姐姐说,连卫大哥在南边得了一把古琴,叫什么绿的?”
闻言,宁静挑眉问道,“哦,还有这回事,那把琴可是叫绿猗!”
“对,对,就是绿猗,小姐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连卫大哥已经把琴送回来了,香玉姐姐还说要拿给小姐过目呢!”香菱忙不迭的点头,满眼的崇拜之情,她家小姐就是聪明!
“你啊,少拍我马屁,我可不吃这一套!你去告诉香玉,让她把琴拿过来,放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柔润的声音里呆着一丝愉悦和揶揄。
香菱听见宁静如此说,眼里顿时充满了许多小星星,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姐,您这是要弹琴吗?
“嗯,反正闲着没事干,又碰到这么好的琴,自然要弹上几曲!怎么,你有意见?”宁静蹙了蹙眉头,转头问着充满好奇之色的某只二货。
“额,没有啦!奴婢只是觉得小姐好厉害,连古琴也会弹!”她家小姐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心里不禁更加得瑟起来。
宁静看着香菱得瑟的小模样,轻声说道,“你家小姐的本事多的很,你只不过知道个皮毛罢了,以后有时间了,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才女!”说完后拍了拍香菱的肩膀,“别发呆了,快去帮绿猗古琴给我取来!”
净手,燃香,等到一切准备妥当,才端正的跪坐在垫子上,双手抚摸着绿猗古琴,宁静竟然能在琴上感受到丝丝缕缕流动的灵力,看来这把琴是经过历史沉淀的好东西;自从来到大清,这还是她第一次抚琴,上上辈子,她在大学里学了四年的古筝,技艺虽然不是多么的高超,但也会弹几首曲子;上辈子在修真界,又跟着青云宗里的意味师姐学了好些年的古琴,也算是有些造诣。
轻轻地随意拨弄了几下琴弦,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叮叮咚咚,好听极了,不愧是古琴,这音色也不是盖的;沉思了片刻,宁静选了董贞的《醉梦仙霖》,大概只有这首曲子是最符合她现在的心境;素手拨动琴弦,随着动听的琴音响起,开口吟唱:
着一笠烟雨静候天光破云
聆三清妙音也号如是我闻
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复立乾坤
为道为曾,又何必区分
霜花剑上雕镂一缕孤韧
踏遍千山涤荡妖魁魔魂
少年一事能狂,敢骂天地不仁
才不管机缘祸根
醉极弹歌一场,梦与我孰为真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仙路看近行远,霖林雨雪纷纷
寂寥也不妨笑面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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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白衣潋华
屡屡琴音,悠悠扬扬,其中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情韵,令人荡气回肠;琴声如诉,好似最美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霞,而或思念的人儿最初的摸样,都缓缓的流淌起来;琴声如泣,是在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迹澄清,是在身隔沧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每一个音符,都埋藏着一颗平静而柔韧的心灵。
素手轻弹,随着柔美的歌声响起,宁静的脸上退去了几分清冷,笑的很开心,嘴角大大的咧开,弯成一弯明月,比正午的明媚的阳光还艳,倾城绝色的容颜被渡上了一层淡淡光彩,海棠树下,一袭绿衣敛尽风华!
雅尔江阿身穿白衣悠闲的坐在离小院不远的墙头上,俊美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嘴角同样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俊目洋溢着兴致盎然。
哈!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听了这么一曲绝世琴音,他从来不知道富察宁静还有这么一手,目光定在宁静身上,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她比前些日子又美了几分,清华自成,卓然风雅。
雅尔江阿看着宁静绝色的面容,内心啧啧不已,真是女大十八变!正看得起劲,不妨宁静忽然一笑,正午的太阳很艳,但也艳不过她脸上明艳的笑容,她的笑别说大清第一,纵观古今天下,又有几个女人能及得上?但是他就觉得那里有些违和之感。
雅尔江阿进一步仔细看向宁静,忽然发现,明明是一张世间绝色娇媚的容颜,明明是明媚绝艳的笑,可是他似乎清楚的看到了她背后的清冷,那种冰封千里的淡漠,让人不敢进一步去窥视!
忽然感觉一道审视的视线定在她的身上,宁静顺着视线猛地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墙头上坐着一个熟人;顿时一愣,看他的样子应该来了有些时候了,她居然没发现?不是她的敏锐度降低了,就是对方隐藏的功夫不错。她不认为这个世上还有比她修真之人厉害的,显然是刚刚弹琴太投入,从而降低了敏锐度。
嘴角弯起的弧度,慢慢收回,一双杏目盈满杀气,直视墙头上的雅尔江阿,冷冷的开口说道,“世子爷,看够了没有?”
雅尔江阿顿时一惊,随后嘴角的弧度越发的深刻,幽深的眸子对上了宁静比之更黑的眼眸,心底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几日不见,她变得更加冷漠了,接收到宁静冷凝阴暗的视线,雅尔江阿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心口,他的心还砰砰跳动着,幸好还在。不过可惜了,心里闪过一丝不甘,那么美的笑容,在她脸上可是很少见的,可惜被发现了,要不然还可以看的更加清楚一些。
心下闪过一丝懊恼,雅尔江阿与宁静对看着,可惜等了半晌,只看到了一张渐渐阴沉下来的小脸和一双冷的像寒冬腊月的眸子。
须臾,雅尔江阿扯了扯嘴角,没有被抓住偷窥的尴尬,对着宁静绽开一抹清华潋滟的笑,难得的解释道,“我一回京,就听展侍卫说你进了京城,所以一下马,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听到了静儿弹琴,只是三生有幸。”
宁静蹙眉,袖中的手勉强忍住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似乎她跟他很熟似的,见过不要脸的男人,没见过像他这么没脸没皮的,死缠烂打的功夫比女人还厉害,活脱脱一块牛皮糖;话说三年前她在盛京城里定居没多长时间,盛京城里就出了几起盗窃案,为了保证人身安全,宁静每天都会用神识时不时的扫射一下院子,很不巧把偷偷潜进她家院子准备看看她的雅尔江阿给逮个正着,这也就结下了两人的孽缘,她不过是把他胖揍了一顿饿了几天罢了!他就天天缠着她求负责,说什么,她伤害了他的身体和心灵,需要她亲自照顾,要不然他就报官,告她殴打贝子爷,这可是一项大罪,虽然她不害怕,但肯定会对宁玉造成影响;也就妥协,把他留在院子中亲自照料了几日,本来她想让他打回去就是了,可是他倒好,死活不肯,还说他从来不对女人,特别是她这种如花似玉的女子。
这厮不是个简单的,手段了得,不过几天的功夫,不仅使得院子里为数不多的几位丫鬟奴才对这位缠着自家小姐的贝子爷心生佩服,而且还和宁玉打成一片,让宁玉天天雅尔江阿大哥长,雅尔江阿大哥短,挂在嘴边说个不停,宁静嫉妒的不行;从此以后这位爷就把盛京的小院,当成了另一个度假庄园,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个月赖在这里不走,不论宁静怎么赶,就是死皮赖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把宁静气的倒仰。
宁静微微挑眉,看着男子,她早就知道他是个美男,年约不过二十上下,一袭华贵的锦缎长袍,包裹着俊秀挺拔的身躯,宽肩窄腰,如松竹翠柏,腰间佩戴着一条白玉带,正中镶嵌一颗墨色的宝石,白色之中一点黑,不但不显得突兀怪异,而是很完美很和谐的那种;看着那颗墨色的宝石,宁静忽然想到了这个男人的心,大概就和这块宝石一样黑吧!微蹙眉头,目光定在那种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美如冠玉,眉目秀雅,鼻梁高挺,唇形绝美,棱角分明,如鬼斧神工雕刻,如诗如画,但是更美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整个人的气质。
那是一种经过漫长时光沉淀的韵味,高贵优雅,从容内敛同时又结合了阴郁和深邃,使得整个人从内而外,透着一股子无与伦比的魔力;他就那么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墙头,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宁静就想不清出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钻石王老五,竟然非常不要脸的缠着她,无耻下流到一定地步。
她本是修仙人士,多少能够看出雅尔江阿并不是历史上的那位,宁静一开始她以为是穿越者,不过后来被否决了,先不说那身尊贵的气度就不是现代的**丝男能够拥有的,就说在女色方面的态度,若是现代受一夫一妻法律制度压迫的男人,穿到古代必定会广开**,哪里会如此不近女色!
宁静虽然上上辈子不是研究清朝历史的,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就说眼前的这位世子爷,未来的和硕简亲王,早该是妻妾成群,儿子女儿都有好几个的男人,至今都是单身汉,怎能不惹人好奇,这在整个大清还是没有过的事情,十三岁成亲真是太普遍了!
从他的一言一行可以判断,这丫的绝对是重生人士,宁静自从知道了这个事实,也就不再伪装本性,想来他的心里对于她这个异数也是一清二楚。
心里面转过九曲十八弯,面上确是一片冰冷,冷声说道,“难道,本小姐会什么还要和你报备不成!”声音凉薄,不含半分感情。
听到宁静说的话,雅尔江阿有些无奈的挑眉,眼底深处却又一抹化不开的宠溺,他对于宁静如此性子了如指掌,知道她是不待见自己,所以宁静说什么,他多半都当没听见;依旧用温柔的声音说道,“静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一听到展侍卫说你到了京,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就为了看你一眼,你好伤我的心啊!”
宁静冷冷的揪了一眼在哪里装可怜,博同情的某人,没好气的说道,“我又没让你来,你要是闲累了,可以回家躺着,本小姐可不吃你那一套!”说完后就要起身离开,一抬头就看到香菱崇拜的眼光目不转睛的看着某人,心里那个气呀,大声吼道“香菱!看什么看,还不收拾收拾好快些回去,你家小姐我饿了!”她才是她的主人好不好,她就从来没见过香菱这样看着她,心里的嫉妒一下子飙升到一个高度!(马蹄:静儿闺女,那是你的眼睛有问题,没看到你家香菱对着你放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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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背后的势力
墨玉般的眸子一沉,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加深刻起来,轻轻一跃便跳下了墙头,信不走来,站在宁静前方,戏谑道,“静儿,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宁静直视雅尔江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是啊!本小姐是吃醋了,你能怎么着?”说完后,伸手推开了站在眼前的雅尔江阿,傲娇的走了过去;香菱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被小姐推到一边的世子爷,露出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世子爷不仅是皇亲国戚,位高权重,还是一位洁身自好,俊美非凡的翩翩公子,她就不明白这样的男人,自家小姐怎么就不喜欢呢?想到主子过了年就是十八了,若是还不嫁人,真成了老姑娘;想到此处,心里不禁一叹;以前她认为这个世上没有那个男人能够配上小姐,后来见了仪容俊美的世子爷,她就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一对的,金童玉女,要多般配就有多般配!
雅尔江阿听见宁静说的话,心里一喜,赶紧跟了上去,抚了抚袍角的褶皱,故作潇洒的说道,“我就说嘛!像本世子爷这么风流倜傥,学识渊博,才思敏捷的优秀男子,整个大清就这么一个,静儿怎么会不吃醋呢?”说完后,又一脸郑重的说道,“不过静儿放心,本世子洁身自爱,只喜欢你一个,一辈子也不会让你吃醋!”
话音未落,宁静停住急行的脚步,歪着脑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能让本小姐吃醋?”上前两步,凑近雅尔江阿,不过因为男女身高差距,宁静只能够到人家的肩膀,只得踮起脚尖,抓着雅尔江阿的衣领向下拽,直到两张绝艳的脸之间距离只有一指,清泠的声音响起,“你要是金银珠宝,玉石翡翠,本小姐还会考虑一下,吃一下小醋,不过很可惜,你不是,而且还是本小姐非常讨厌的臭男人!”要说心里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活了三世还没尝过情爱的滋味,今生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条件符合的,不尝试一次,总感觉人生缺了一抹亮色!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份,宁静又退缩了;前世今生看多了男子薄情寡恩的戏码,前一秒还在和你甜言蜜语,下一秒就可以冷心绝情的把你抛弃,就拿修真界来说,多少对恩爱道侣,因为一些资源,刀剑相向,拼个你死我活!想到此,心里的那点迤逦的心思,也随风飘散了!
听到宁静所说的话,雅尔江阿心里虽然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乍然听到,心里还是一阵失落,不过想到宁静那一身清华绝艳,卓绝天下的医术,神鬼莫测的武功,他觉得这点挫折也不算什么了,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声音清润的开口,“静儿要是喜欢金银珠宝,本世子府里多的是,除了星星和月亮,静儿喜欢什么,本世子都能办到!”
宁静听出来他的声音里暗含的一丝丝诱惑和几分宠溺,清冷的面容不由自主的柔化了不少,脑筋一转,嬉笑道,“我额娘说过,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转头询问身旁的香菱,“香菱,你说你家小姐说的对不?”
香菱一直沉浸在对自家小姐马上变成老姑娘的思绪里,还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小姐投过来意味分明的眼神,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点头,“小姐说的对,香菱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从来都是以小姐马首是瞻,奉行只要小姐说是对的那么一切都是对的原则,这次自然也不列外。
得了香菱的赞同,宁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世子爷,我们这儿院小,容不下你这么一尊大佛,还是快点回去吧!要不然别怪本小姐不客气!”话音一落,便甩袖离开,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肃杀起来,她既然选择了这条充满荆棘的路,就要坚持走下去,男女情爱什么的,对她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雅尔江阿看着甩袖离开的宁静,没有跟上去,虽然今天示爱未成,但还是有些收获的,特别是宁静眼底一刹那的动容,说明她的心里不是没有自己,即使只是一刹那,对他来说这已经够了,总有一天他会俘获她的心!
想到那几位对她的关注,嘴角的弧度一凝,眼底闪过狠厉,随即又化为了平静,看来他要加快速度了,要不然她就是别人的了!
和硕简纯王府,东篱院厢房内,雅尔江阿对着眼前帮他系配饰的太监钱广福吩咐道,“回头你把从南边带回来的两箱子小玩意,全部送到富察府上!”
“喳!奴才一定照办!”钱广福作为世子爷贴身伺候的太监,世子爷什么心思都是一清二楚,因着自家爷身边伺候的全部都是太监,而且主子年过二十还未娶福晋,外面传成什么的都有,虽然主子不在意,但是他心里却为自家爷叫屈;可是想到那位对主子不冷不热的样子,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他就想不通,自家主子可是堂堂世子爷,那位咋就看不上呢,每每看到主子在那位面前做小卖乖,他就憋屈;要说家世,那位是一千个一万个也比不上主子,但是看到那位真人以后,又觉得主子和那位有夫妻相。
“你办事爷放心!”雅尔江阿满意的点点头,卷起袖口,大步跨了出去,紫禁城的皇宫依旧巍峨依旧,只不过在宏伟的背后,埋葬着多少辛酸,又有几人能懂,雅尔江阿走在去往乾清宫的石板路上,心情透着几分激动。
“皇上口谕,宣世子爷觐见!皇上才醒,心情还好!”李德全恭敬的说道,眼前的这位爷,可是万岁爷眼前的大红人,办差理政都是一把好手,怪就怪在这位世子爷已经二十好几,依然未娶嫡福晋,听说后院里一个侍妾格格都没有,外面都传这位爷有龙阳之好。
“谢谢李谙达的提醒”雅尔江阿点头说道,随手塞了几张银票在李德全的袖笼里,这才进了乾清宫。
康熙老爷子认真看着雅尔江阿递上来的折子,细细思量,满意的点点了头,抚须说道,“这次旱灾疫病突袭五省,确实造成了不少损失,还真是亏了稻香村!”说完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拍着案桌,狠厉的说道,“这帮酒囊饭袋,真以为朕不知道他们做的龌龊的事!连救灾的钱粮也敢贪,胆子真的不小!”
雅尔江阿听到康熙爷发火,低头不语,只等皇帝把火发完了;康熙爷骂完后,咳了两声,端起案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润喉,继续说道,“这份名单上的事情,你可查实了?”
“回皇上,都已经查实了,只要在这份名单上的,确实都是贪了不少!”雅尔江阿心里对于宁静给的这份名单,也是大大吃惊了一把,能够视戒备深严的皇宫于无物,轻松自如的就把这份名单送到皇帝的案头,他想不到除了她还有谁能够办到!
“富察宁静真是不简单啊!”康熙老爷子眯着眼睛,目光深邃暗沉,想到皇家暗探递上来的消息,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先前他动用了无数暗探,半点消息也没打探到,可见她多神秘!十七岁的落选秀女,独自抚养幼弟成人,妙手回春的医术,神秘莫测能够视皇宫于无物的武功,更别说稻香村和萧然楼了!别人或许只以为是有些名气的饭馆罢了!但是从暗探哪里得来的消息来看,哪里是那么简单,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江湖上盛传的雁子坞,明面上就是萧然楼。
雁子坞于三年前横空出世,所有成员代号皆是雁子,取自鸿雁传书,雁子坞内消息灵通,不管是江湖,官场,朝廷,**,民间的大小事,全部明码标价,只要你出的起价钱,它就能给你弄过来!包括康熙的暗探也在雁子坞买过消息,可见雁子坞的厉害。
这也怪不得所有人都查不到富察宁静的消息,你想想天下消息都掌握在人家手里,你怎么查得到呢?
再说稻香村,说句实在话,稻香村就是棵摇钱树,旗下涉及各个行业,日赚斗金也不为过,更别说那种别具一格的管理制度;想到此处康熙爷也是一阵眼红,要是把这两个握在手中,什么麻烦事都能解决了。
他倒是不担心富察宁静有谋反之心,在康熙看来富察宁静就是一个有善心的小姑娘,但是又不乏心计和手段,每每想到放在案头上的那份名单,又是一阵泄气,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含义,那是人家在向自己表态,若是自己不去招惹她,她也不会多管闲事,反之,后果可想而知,能够轻易进出皇宫,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安全性最高的乾清宫,多杀一个皇帝,想来也不是麻烦事!
第五十四章 婚姻自由
乾清宫内,雕镂五爪金龙的鎏金香炉,燃着的龙涎香,袅袅升起一层薄薄的淡如轻纱的烟雾;漏壶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的清晰,晚秋的暖阳透过六棱的菱花窗,照在光滑可鉴的地板上,折射出一圈圈光晕,使得整个乾清宫一片明亮。
端坐在正大光明牌匾之下的男人,眼神深邃,时不时的闪过一道精光,锋芒乍隐,威仪霸气,雅尔江阿纵然活了两辈子,依然有些看不透眼前的男人,不愧是与秦皇武帝相提并论的帝王,确实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康熙皇帝的心里虽然思绪难平,面上确实一片从容淡定,徐徐开口道,“这次你巡视五省,瘟疫的事情辛苦你了!”
话音刚落,雅尔江阿立马恭敬的说,“这些都是作为臣子该做的,万万担不起皇上的夸奖!”尽管这次巡视五省瘟疫事宜,辛苦了些,但是想到皇上应允的事情,心口涌起一片火热,就算受再多的苦,也不会后悔。
“朕允诺的事自然会完成!”康熙一边抚须,一边贼兮兮的说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福晋,可以跟朕说,朕保证把她赐给你,何必多要这份圣旨,朕实在有些想不通!”
接过李德全递过来的圣旨,赶紧展开观看,只见明黄的绸布上仅仅用朱砂笔写了四个字‘婚姻自由’,并没有按照正规圣旨的格式写;但是这些对雅尔江阿来说,这已经足够了,更何况圣旨左下角盖着一个红红的玉玺印,就算皇帝想反悔,也不行了。
雅尔江阿激动的红了眼,恭敬的跪在地上,说道“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有了这张圣旨,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向富察宁静求婚,即使她不能立刻同意,总会在她心底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他就不相信,活了两辈子,连个女人也娶不到!
“行了,行了!别来这些虚的,你倒是和朕说说,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咱们大清的世子爷如此情根深种!”据他所知,这小子三年来后院里干净的连根毛都没有,每每要给他赐个福晋,他都以各种理由拒绝,就连次一个侍妾格格都不要,倒真是应了一句,爱新觉罗家出情种。
雅尔江阿被皇帝问的一愣,他没想到康熙爷也有这么八卦的一面,反应过来之后,郑重的说道,“回皇上的话,臣要是没这份圣旨,可能一辈子也娶不到她!”
“哦?朕怎么不知道,这个大清还有你这个世子爷娶不到的女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康熙皇帝看来,这个天下都是大清的,能有什么女人,是爱新觉罗家不能娶得?
“这个女子,皇上知道”雅尔江阿跪在地上,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反正富察宁静那样风华绝代的女人,迟早都会出现在众人眼前,就算现在说了也没什么,温声说道“她就是富察宁静!”声音里透着一丝温柔和宠溺。
“噢,竟然是她!”康熙老爷子,这回真的被惊到了,没想到让雅尔江阿钟情的女子竟然是富察宁静,不过反过来想想也就释然了,能够有这么大本事的人,确实有这个魅力,让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倾倒;随即问道,“那么你岂不是三年前就认识了富察宁静!”
“回皇上,三年前去盛京办差就认识了!”雅尔江阿如实答道,他不认为在这方面,能够瞒过眼前的这位帝王。
听到雅尔江阿所说的话,康熙皇帝沉思片刻才道,“你可有发现三年前的她与现在的她,有何不同?”他早就把富察宁静的一生打听得一清二楚,关于宁静选秀的事情,自然也是了如指掌,在皇帝看来,富察宁静要是真想进宫,凭她的手段,不可能进不了宫门,所以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富察宁静故意如此高调,就是为了引起太后的注意,让太后厌恶她,把她撂了牌子;他看过富察宁静的画像,长的确实不错,不过作为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看过,就他的**里就有好几位,容貌倾城的良嫔,艳丽的宜妃,温柔如水的德妃,优雅宁静的惠妃,端庄尊贵的荣妃,**的主子娘娘可以说是各有千秋;所以富察宁静的容貌,还不至于引起康熙皇帝的兴趣!
他不是没想过,富察宁静背后有高人指点,但是马上就被否决了,若是真有高人,为什么找一个无权无势的落选秀女做挡箭牌,好像没多大意义!因此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富察宁静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而且可能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嫁人,要不然凭她的容貌、才情,不可能被撂了牌子,虽然没有好家世,当不成嫡福晋,但是做个侧福晋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想来,怪不着雅尔江阿要说那么一句话,要是没这张圣旨,还真是难办了!不过雅尔江阿要是能娶过来也不错,这样的话,富察宁静背后的势力不就成了爱新觉罗家的,想到此处,康熙皇帝心里一阵舒坦,这个想法好啊!怎么先前就没想到呢?抬起头,对着雅尔江阿笑眯眯的说道,“你要是喜欢,朕可以给你赐婚,虽然她的家世低了一点!”
“谢皇上好意,臣希望凭借自己的能力娶到她,皇上若是真有此意,倒时候可以多添一笔嫁妆,雅尔江阿先在此谢过了!”他不是没想过让皇帝直接赐婚,可是一想到富察宁静的性子就歇了这个心思,她要是不愿意嫁,就是皇上下了圣旨,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好,既然如此,到时候朕一定送上一份大礼!哈哈~~”康熙皇帝一拍桌案,大声笑道,“那你可要快点!来年你可是二十有二了,再不娶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你阿玛可是跟朕说过几次了!你也不看看,比你小的几个弟弟,可是都有儿有女了!”
乾清宫内叔侄两个人,正聊得欢快,就见李德全急急的走了进来,声音尖细的开口,“皇上,密贵人身边的小青子过来传话,说十八阿哥有些不好。”
话音未落,康熙皇帝脸色沉了下来,“传了太医吗?”
“回皇上,已经传了孙太医过去了!”李德全如实道。
“哦,那就好!”转头对雅尔江阿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朕到密贵人哪里看看!”这才起身向乾清宫正门走去,同时就听到李德全尖声喊道,“皇上起驾景阳宫!”
直到明黄色的身影上了龙撵,雅尔江阿跪在原地,恭敬的说道,“臣恭送皇上!”对于十八阿哥,他可是记忆犹新,一废太子的直接导火索,虽然很可伶这位小阿哥,但是雅尔江阿从未想过去改变,重生这么多年,他不是没尝试改变,但是每次都会回到原点,他也就放弃了;这一生只要有宁静陪着,他就满足了。
对于密贵人王氏,以后长寿的顺懿密妃,她可不是简单的女人,生的娇媚动人,如水的江南女子,向来是八旗子弟最喜欢的一种类型,皇帝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她算是皇帝后半生最宠爱的女人了,也怪不着皇帝如此挂念;想到宁静,雅尔江阿觉得那个密贵人也不过如此;在他看来宁静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那个女人可以比得上!看着手里的明黄色的圣旨,雅尔江阿嘴角弯起了深刻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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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世子提亲,凤鸣剑出(补27号)
中国古代婚礼习俗源远流长,早在先秦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三书六礼的制度,三书包括聘书,礼书,迎书;六礼包含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个部分,在古代男女若是未完成三书六礼的过程,婚姻便不被承认为明门正娶。
在三书六礼之前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就是提亲!
十一月下旬的时候,海棠花依旧开的如火如荼,颜色红颜,颇似阳春三月的好风光,虽然海棠五香,但是看着浓绿的叶片点缀着艳丽的花朵,那份端庄优雅,也让人沉醉不已;天尽头的薄云一层一层的卷在一起,如烟似纱,反倒多了一种天高云淡之感。
雅尔江阿从宫里一回到王府,就让人拿来黄历选了一个离今日最近的好日子,又吩咐钱广福准备丰厚的提亲礼,同时派人去请一个紫禁城里最厉害的媒婆;等到一切准备就绪,雅尔江阿就宅在书房,数着指头,等待那天的到来。
俗话说的好,等待是这个世上最磨人的东西,对于雅尔江阿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雅尔江阿这里如热锅上的蚂蚁忙碌不已,东篱院之外的简纯王府后院也没闲着,侍妾格格,妯娌婆媳之间的争斗也是这方唱罢,那方又登场;其实整个提亲的事情,雅尔江阿只跟他的阿玛,现今的简纯亲王稍微说了一下,剩下谁也没告诉,在他看来,这事要是让后院的那群女人知道了,不过两天肯定传沸沸扬扬,哪里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雅布倒是不反对这门婚事,反而异常高兴,一方面是因为不愿娶福晋的大儿子,终于懂事了,所以心里对元福晋的愧疚也少了很多;另一方面,他的儿媳妇可是一个传奇女子,富察宁静的势力,他多少有些了解!雅尔江阿若是能娶到那样的女人,应该是一种福分吧!
等到到了提亲当天,后院的那些女人才听到一丝风声,原来传闻有龙阳之好的子爷,竟然要娶福晋了,这个消息就像一个晴天霹雳,使得后院的那些女人,一个个呆愣了好久;毕竟现在不是选秀时期,皇上也没来什么赐婚之类的圣旨,这事情怎么看看怎么不合理;更别说堂堂世子爷亲自去提亲了!大清开国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宗室子弟提亲的事情,一般都是皇帝栓婚之后,直接就进入三书六礼的环节;提亲只会出现在汉人和少数普通八旗弟子身上。
整个简纯王府顿时热闹起来,各方势力都派人打探,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世子爷放下身段,亲自提亲;惊奇有之,嫉妒有之,看热闹的也有之,所以等到雅尔江阿到达富察府门前时,至少有二十拨人马,在打探消息。
作为提亲事件的女主人,富察宁静正和刚刚出关没多久的烧鸡,打得火热;烧鸡自从睡中醒来,凤凰的金红羽翼已经初显,不再是一开始一副灰不溜秋的傻样子,多了一股子神兽的威仪;只见烧鸡趴在宁静的左肩,用神识与其交流。
“臭丫头!本神鸟闭关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我?”宁静揪了一眼自恋的傻鸟,懒得回答,只是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不回答,本神鸟就当你默认了!”某只傻鸟,理了理身上的几根金红羽翼,继续自恋道,“本神鸟这么高贵大方,聪慧敏捷,倾国倾城,独一无二,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宁静依旧不语,她对某鸟的傲娇属性相当了解,你越是夸它,它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喂!臭丫头,你干嘛还不理我?我数一二三,你要是理我,本神鸟就告诉你一个大秘密!一~~~二~~~~”还没数到三,就被宁静打断,“说吧!到底是什么秘密!”看着烧鸡两只小眼珠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看来确实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某傻鸟见宁静这么给面子,挺了挺并不存在的胸膛,双翅背在身后,一脸神秘的说道,“本神鸟这次进阶,解开了凤鸣剑的封印!”话音未落,宁静的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把朱红色的宝剑,剑身上的金色凤凰栩栩如生,好似下一刻就要展翅欲飞,剑柄上的七颗红色宝石,鲜艳滴血,夺人心魄,宁静赶紧移开了眼,生怕下一刻就被摄了心魂;虽然此剑没开锋但是剑身上萦绕的杀气,同样能够横扫千军,下意思的问身旁的烧鸡,“这就是凤鸣剑吗?我怎么觉得看到此剑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她的第六感素来很准,一般不会错的。
“那是当然,你可记得前些日子放进空间的那把破剑,凤鸣出世,空间灵力不够,只得吞噬那把剑的灵魂,这才勉强满族凤鸣剑的要求!你以为本神鸟的伴生神剑,是个简单的!”烧鸡一副傲娇的样子,摆着阔步,侃侃而谈,神情透着一股自豪。
不过宁静没看到,她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烧鸡说的几句话上,“那说什么?破剑?吞噬灵魂?你把流泉剑怎么了?”宁静几乎是咆哮的吼道,她万万没想到,流泉剑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你怎么这么笨呢!本神鸟的意思,你用一把破剑换得了凤鸣剑出世,你说你应不应该,感谢我几句?”某鸟眯着小眼睛,希翼的看着宁静,心里在yy着,臭丫头会怎么感谢它,是几块极品灵石,还是什么神丹呢!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正沉浸在灵石神丹中流口水的傻鸟,就听到一身暴喝,“感谢,你还想要感谢?知不知道流泉对我多重要?我要杀了你!”宁静随手抓住眼前的凤鸣剑,就像肩膀上的烧鸡砍去。
幸亏烧鸡机灵,一看不对头,赶紧拍拍翅膀飞了起来,嘴里尖叫道,“喂喂,臭丫头!你干嘛坎我,要不是本神鸟,你哪里能拥有神器级的凤鸣剑!再说了你那吧流泉剑不过是残缺的仙剑,有什么不乐意的!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鸟心呀!”
宁静一听这话,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一边追着院子里飞来飞去烧鸡狂砍,没什么章法可言,一边红着眼睛骂道,“我呸!你以为本姑娘稀罕什么劳什子神剑,快点还本小姐的流泉,要不然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
一炷香的功夫,宁静依然没砍到烧鸡的半根毛,气得直跳脚;而远处的烧鸡似乎已经忘了宁静坎它的初衷,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脸哈皮的叫道,“来呀,来呀!快来抓我呀!”说完还停在半空中,对着宁静扭了扭屁股,简直是霸气侧漏!
宁静追了半晌,又没动用灵力,身体已经稍感疲劳,站在原地,手握凤鸣剑,指着某只嬉皮的傻鸟,“能什么能!有种你就一辈子,别出现在本小姐面前!要不然本小姐见一次打一次,不仅把你全身的金红羽翼都给拔光,做成扇子扇风;还要把你大卸八块,清炖,红烧,爆炒,烧烤,让你连渣都不剩!”说完后,还咂咂嘴巴说道,“本小姐,长这么大还未吃过凤凰肉!”
看着宁静一副要把它生吞活剥的表情,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小眼珠一转,装可怜说道,“你可不能吃我!本神鸟可是九天凤凰,你要是吃了我,可是要受九天雷劫的,再说了,我们俩可是灵魂契约,我要是被你吃了,你也活不了!”
听到烧鸡的话,又看看它那欠揍的表情,心里一阵拥堵,差点没喘过气来!在心里骂道,“这只傻鸟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一人一鸟正追逐的欢快,就听到院外传来,香菱的急切而又难掩激动的声音,“小姐,小姐,世子爷过来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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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给你机会
雅尔江阿带着高媒婆、钱广福一众提亲的人到了府门前,高媒婆一脸喜意的上前敲门,她做媒这么多年,不知配成了多少对恩爱鸳鸯,没想到天上掉了个大馅饼,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简纯王府世子爷,竟然找上她,让自己为他做媒;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这媒要是做成了,白花花的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就算称她为大清第一媒婆,也不为过;在她看来,女方能让堂堂世子爷亲自前来提亲,肯定会欣然同意这门亲事。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大门还没开,倒是府门前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男男女女,老人孩子以及这一片的街坊邻居,这家人从搬到此地一直很神秘,只知道这家的主人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没想到还有一位娇小姐,而且能让堂堂世子爷亲自提亲的娇小姐,想来是位大美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不断壮大,里一层外一层,看不到头,毕竟这种事情,算是百年难遇的奇事了!
雅尔江阿一袭银红色海水纹锦袍,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凌然,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好像烂漫的开了一地的荼蘼花,惊采绝艳,使得周围聚集的看热闹的人群,不禁赞叹,不愧是大清的世子爷,真是太有范了!
三炷香的功夫转眼已过,高媒婆正待上前再敲一次门,就见先前紧闭的大门轰然大开,走出两位身穿鹅黄色锦衣,头戴珠钗的年轻女子,相貌都是极好,高媒婆一时一看傻了眼,这两位女子是怎么回事?看穿戴配饰,相貌气度也不像是丫鬟婢女之流。
正当高媒婆疑惑的看向钱广福的时候,其中一个年长一些圆脸的香玉对着雅尔江阿行了一礼,疑惑问道,“不知世子爷有何贵干!”她跟着小姐几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仗势。
雅尔江阿握拳咳了一声,脸色有些红,上前一步答道,“香玉去不知你家小姐在否,本世子是来提亲的!”
话音未落,就听另一个年少一些鸭蛋脸的香菱惊诧道,“提亲?世子爷是来向小姐提亲的?”她能不惊讶吗?虽然知道世子爷喜欢自家主子,但也没想到堂堂世子爷会屈尊降贵的来向小姐提亲。
香玉到底是年龄大些,比之活泼好动的香菱淡定从容的多,尽管心里也是惊喜不已,还是保持了几分清醒,只是无奈的看了香菱几眼,温柔的吩咐道,“香菱,你先去通知小姐,这边我看着呢!”话音一落,只见一抹黄色的娇俏的身影,飞快的跑开了,身姿轻盈,好似蹁跹而去的小燕子,显然是动用了内力,看热闹的普通然只是觉得香菱跑的快罢了!但是对于懂的武功的钱广福,以及隐在人群的暗卫,心下确实震惊不已,后背起一阵冷汗;怕是刚刚跑开的小丫鬟,武功都在他们这些自诩武功高强的暗卫之上。
高媒婆听了香玉香菱的对话,就已经明白了眼前的两位身穿锦缎,头戴珠玉,气度不凡的女子竟然只是丫鬟,不禁对那位传说中的小姐高看了几分,到底是什么样的主子,才能培育出这样的丫鬟!就连好些官家小姐也不见得有这样的品貌气质。
摒弃心中的杂念,赶紧进入媒婆的角色,拉着香玉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站在一边的香玉,听着高媒婆左一句世子爷如何,有一句世子爷如何,不禁翻翻白眼,心下吐槽,“尼玛,我又不是小姐,你跟我说有个屁用!”不过还是装作认真地听着高媒婆聒噪,主子曾经说过,万万不能再外人面前失了分寸。
香菱一路狂奔,到了小姐住的凌云阁,就看见小姐拿着一把红色的宝剑,追着多日不见的烧鸡猛砍,看小姐那恨不得把烧鸡,抽经扒皮的愤恨神情,乖巧的闭上嘴巴,不敢再提世子爷上门提亲的事情,要是小姐把怒火迁到她身上,可就不好玩了,她哪里是小姐的对手。
可是香菱忘了方才进门的时候,一激动喊了一句,已经让宁静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停下手中的动作,惊讶道,“什么?提亲?雅尔江阿想我提亲?”宁静一手握剑,一手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连续问了几声。
香菱看着自家小姐拿着那把红色的宝剑指着自己,不知觉的退后了两步,刚刚她在宝剑身上感到了强烈的威压,怯怯的说道,“是的!世子爷还带了一个胖胖的媒婆,香玉姐姐正在前面挡着呢?”
须臾,宁静在冷凝的开口道,“回去告诉世子爷,就说我不愿意,让他快快离开!”心里虽然有一丝激动,但是想到彼此的身份,那一丝激动瞬间化为了乌有。
香菱一愣,没想到小姐拒绝的这么干脆,心下虽然觉得可惜,还是依言执行小姐的指令,飞快的跑开了,小姐手里的剑可不是什么凡品,要是一不小心沾了碰了,倒霉的可是自己。
就在香玉被高媒婆聒噪的想要一个拳头挥过去的时候,香菱终于身影一闪而过,已经站在了眼前,遂问道,“小姐怎么说?”
香菱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小姐说,她不愿意,让世子爷快快回去吧!”话音一落,全场瞬间一静,随即又热闹的像个菜市场:
“真以为自己是谁啊!连世子爷提亲都敢据,不想活了!”一个声音尖利女音开口说道,显然是为世子爷打抱不平。
“是啊,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普通女子罢了!真是做作!”另一个男子接道;这话一出顿时赢得了一片赞同,几乎在场所有人都为世子爷不值。
雅尔江阿站在原地,身子瞬间一僵,不过立马又立刻恢复了,毫不在意别人说的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明黄的绸布,站在香菱面前,郑重的说道,“香菱,可否帮我把这东西拿给你家小姐一瞧!”
香菱看着递到眼前的明黄色绸缎,看着雅尔江阿带着哀求的眼神,竟然鬼使神差的接过来,点头说道,“世子爷放心,我这就拿去给小姐!”
看着香菱消失的背影,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他想静儿看见这个东西应该会答应他的提亲吧!隐在人群的暗卫看到世子爷拿出那块明黄色的绸布,几乎都猜到了那个东西就是圣旨吧!
宁静看见出去回话没多久,又返回的香菱,以为雅尔江阿已经离开了,心下有一丝苦涩滑过,冷声问道,“事情办好了吗?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香菱被宁静身上散发的寒气冻得一哆嗦,嗫嚅道,“小姐,这是世子爷让奴婢拿来的!”递上手里的明黄绸布,心下一阵后悔,怎么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世子爷的请求呢?这下倒霉了吧!
接过香菱手里的绸布,展开,只见上面仅有四个大字,宁静盯着那几个字,一阵失神;心里有些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算是占全了,雅尔江阿对她做到这一步,要是不感动,绝对是骗人的,但是看多了男子薄情寡恩,始乱终弃的戏码,她不知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更别说她身上隐藏的秘密,又有几个普通人不贪恋,想到此处,心下一凉,闭上如水的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香菱看着小姐自从看到绸布上的字,就一直愣神,特别是刚刚眼眸中闪过的哀伤,心下忽然有些心疼,不由自主叫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听到香菱的提醒,宁静睁开微眯着的眸子,轻轻地开口,“把绿倚琴拿上,跟我去门口一趟!”雅尔江阿,这次本小姐就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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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无花无酒锄作田(补3号)
雅尔江阿站在府门前,凤目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也是越聚越多,都想瞧瞧这位敢拒绝世子爷求亲的女子,到底是何种模样。
场面有些寂静,钱广福跟在自家主子身后,心里也跟着焦躁不已,檫了檫脑门上沁出的汗水,不由自主的想要抬眼看看渐渐上升的的日头;这一看不得了,差点把钱广福吓得半死,失声叫道,“主子爷小心!”同时飞快的伸手,把雅尔江阿向旁边推去;周围的人群听见循声望去,就见天外飞来一把血红色的宝剑,砰地一声插在了雅尔江阿方才站着的地方。
一声尖利的凤鸣,一只展翅清啼,金红羽翼的火红凤凰的虚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使得在场的人无不眼露惊诧,神情呆愣,这是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颤抖的声音,“凤凰,真的是凤凰!”话音一落,先前还呆愣的人们忽然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场面顿时热闹起来,纷纷满脸激动的大声讨论起来;这种千年难遇的奇景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眼前,更何况还是传说中的九天凤凰。
随着凤凰虚影的消散,一股强大的白色气流从剑身上流窜出来,直奔雅尔江阿而去,雅尔江阿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没回过神来,所以一点防备也没有,随着剑气进入身体,他只觉得骨子像散了架似的,内脏之中一阵巨疼,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心头血;这么突然的一幕不仅把钱广福等一众奴才吓得半死,周围的人群也是惊愕不已。
钱广福连滚带爬的到达雅尔江阿身边,满脸担忧的说道,“王爷?王爷您怎么啦?”话音未落,就听院门内传来一阵清凉冷凝的声音,“堂堂世子爷还承受不了小女子一剑!不知世子爷凭什么这么自信!”宁静嘴角弯弯,流光溢彩的杏目之中,杀气凌然,纤纤素手轻轻地抬起,一块明黄色的绸布迎风飘扬,红唇微启,“难道世子爷就凭借这一封没什么实在意义的圣旨不成?”声音里的戏谑,不言而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玫瑰红凤凰纹拖地长裙,手挽撒花烟云软纱,腰间用金丝烟罗系着一个如意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簪,飞仙鬓挽着一朵金红欲放的牡丹,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周身清冷与出尘的气息萦绕,举手投足间勾魂摄魄,风情万种,却又如诗如画,超凡脱俗!转身回眸处风华绝代!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阵吸气声,如此美貌已经不能用词语形容了,倾国倾城大抵就是如此吧!心里头那点看热闹的心思,也瞬间化为了踪影,这样的女子永远值得最好的。
雅尔江阿看着宁静不同以往的着装,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没想到清冷如她还有这么娇媚动人,潋滟如火的一面,不过立刻又释然了,他看上的女人,怎么会是一般的,檫檫嘴角的血色,弯起一抹弧度,脸色虽然苍白如纸,但是依旧笑意冉冉道,“对,我用这封圣旨,给你承诺,此生只娶你一个女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嘶哑中带着坚定。
宁静有一秒钟的愣神,很快又回过神来,声音玩味的说道,“只娶我一个?是不是代表你可以在外面有许多女人?”
话音未落,雅尔江阿赶紧保证道,“我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直视着宁静的双眼,一脸郑重的说道,“若是有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听到雅尔江阿如此说,终于正眼瞧了他一眼,淡漠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靠男人还不如靠墙!天下男人皆是薄幸郎,你难道就拿这张破布,让我相信你是真心的?”捏着手中明黄色的绸布,在雅尔江阿眼前摇了摇;弯下腰,靠近雅尔江阿的俊脸,一脸蔑视的说道,“什么一生一代一双人,只羡鸳鸯不羡仙;什么死生锲阔,与子成说;什么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在本小姐看来,不过都是一堆废话!什么也不是!”
听着宁静的刁难,雅尔江阿一阵无奈,“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确认一下,它是不是真心的!”
“这道不用,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小姐不是自找麻烦吗?若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或许本小姐还会答应你!”既然说好给他机会,当然要履行诺言,宁静微笑着看着雅尔江阿,缓缓的说道。
话音一毕,雅尔江阿眼里滑过一道惊喜,追问道,“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他就知道静儿是个心软的,给出了这么多的诚意,想来她不会不答应!
“哦,答应的够爽快啊!这件事你一定能做到,只要你愿意!”宁静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我既不要你挖心,也不要你许诺什么,只要你放弃一切功名利禄包括世子之位,伴我浪迹天涯,我就考虑要不要答应你!怎么样?能做到吗?”
宁静还未说完,人群中就传来一阵阵惊讶的吸气声!大概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位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纷纷抬眼看向雅尔江阿方向,等待这位世子爷的抉择。
雅尔江阿听到这样的条件,心下一凉,沉默半晌才答道,“这~~~~,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时间?”他还有许多事没做,还有许多仇未报,怎么能够现在就舍弃一切陪她离开,若是宁静能够陪他二十年时间,等到他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随她看红尘风月,浪迹山河!可是现在不行!就算他同意了,皇上,阿玛都是不会同意的,想到此处,雅尔江阿攥紧手指,闭上了眼眸。
听到雅尔江阿如此说,宁静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的复杂,她早该猜到,堂堂世子爷怎么会为了一位无权无势的女人,心下失落不言而喻,世间能有几个人,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一切的?自嘲的一笑,仿若开了一地的曼沙朱华,透着妖媚,如一朵罂粟,虽然让人沉沦,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声音冰冷如霜,好似能够冰封千里,“我只要结果,不需要解释了!你走吧!”
雅尔江阿看着宁静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想要解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凤目中一片哀伤,就这钱广福的手,艰难的站了起来,毫不在乎宁静的自嘲,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我现在不能答应你,是有原因的,但是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履行你的条件!我爱你,所以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等我好吗?”说完后,转身抬脚离去。
宁静看着飘然而去的伟岸的身影,想着他哀求的眼神,心下一阵闷痛,蹙了蹙眉头,抬眼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他们眼中那种对于她不识好歹的嘲笑,和自不量力的讽刺神情,宁静牵起嘴角,旋身拿起香菱怀中的绿猗古琴,脚尖轻点,飞身站在了门前立着的竹竿顶上,红色的衣带随风摇曳,飘飘欲飞,素手一拨锦弦,琴音响起,红唇轻启:
怡红别院驻在烟雨楼前,停在台阶没有拦住我越走越远
醉了红颜也罢断了琴弦,你若是我会不会在凡俗之间,痴痴留恋
这是一种厌倦也是一种执念,荒唐的是我,只不过是区区等闲
如有佳丽三千不如知己一千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是五陵豪杰墓
无花无酒锄作田
荒唐的是你,看不懂却说我可怜,如此可怜
金缕玉甲也是布衣袈裟
想问天哪
告诉我到底是真是假
放了天下也把爱送给人家
你若是我会不会把富贵荣华当做一盘黄沙
轻灵的琴音随风传来,含着肃杀之气,几乎听到的歌声的人,脚底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凉气,直逼心肺,瞬间只觉得好似死过一次一样,眼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惊惧害怕,那是人类最本能的反应。
雅尔江阿听着宁静的唱词,嘴里喃喃道,“无花无酒锄作田!荣华富贵当做一盘黄沙!”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湛蓝静寂的天空,忽然哈哈大笑!那笑声中不知是苦涩多,还是哀伤更多一些!脸色苍白如雪,身体摇摇欲坠,钱广福不禁担心的说道,“爷,您没事吧?”
听到声音,雅尔江阿转过头,眼神空洞无焦距,虚弱的说道,“没事,爷怎么会有~~~!”事字还没说出口,挺拔的身影忽然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钱广福赶紧上前扶住,“爷?爷您怎么啦?”准头对着身后的小太监吩咐道,“世子爷昏过去了!你先回王府请太医,我们随后就到!”说完后就把雅尔江阿背在了身上,疾步向简纯王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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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红遍紫禁城
话说关于堂堂世子爷提亲被拒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的传遍整个紫禁城;成为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热点话题,而宁静作为整个事件的女猪脚,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雕梁画栋,装饰精致的永和宫内,几位花容月貌,各有千秋的宫妃,好似约好了一样,不约而同都聚在德妃的宫里,兴致勃勃的讨论这个劲爆的消息;**的生活本来就是寂寞无比,除了争宠,大部分事件都是花在吃穿用度,穿衣打扮上,不过时间长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这回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件乐事,当然不能放过。
坐在左边第一个位子,身穿绯色贡缎旗服,头戴丹凤朝阳挂珠钗头面的雍容女子,抿了一口香茶,打趣的说道,“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等趣事,真真是让本宫开了眼界了!”
“惠妃姐姐,可是在说世子爷雅尔江阿提亲被拒的事情?”坐在她下手的另一个身穿淡紫色旗服的女子细声问道,长着一张小巧瓜子脸,眉目精致如画,娇俏艳丽的容颜却多了一份爽朗之气,但是并不突兀,反而更加惹人眼球。
“哦?宜妃妹妹也知道这事情?”惠妃有些惊奇的问道,她没想到,事情传的如此之快,就连对宫外之事不怎么感兴趣的宜妃也知道了!
面容秀美,气质沉静,颇有小家碧玉温柔风采的德妃,满脸笑意的说道,“惠妃姐姐这有什么好惊奇的?**又不是能够藏住事的地方,事情闹得这么厉害,就算知道了也不稀奇!”
“是啊!是啊!今早上胤祉来给本宫请安的时候,也说了此事!当时可把本宫震惊的不行!堂堂世子爷亲自提亲都敢拒绝,这个女子该是多么不知好歹,胆大妄为啊!”荣妃捏着绣牡丹的金丝锦帕捂嘴附和,“本宫还听说,那个女的是个落选秀女,是富察一族旁支,名字叫宁静,阿玛额娘皆亡,这次来京,主要是陪着亲弟弟富察宁玉上京赶考!”
“荣妃姐姐说的对,本宫也听说,她那个弟弟可是不简单,十三岁就中了举人,还是盛京城的解元公呢!是个小神童!”宜妃一脸兴味的说道,自从听了胤?说了此事,她就一直处在兴奋当中,虽然她不喜欢听坊间的八卦,但是对于这次的事情,确实抱了十二分热情。
惠妃听到此处,弯起嘴角,嘲弄的说道,“不过是有个不错的弟弟罢了,一个落选秀女,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呀!”
德妃低着头扶着小拇指上镶宝石的甲套,听到惠妃充满嘲弄的话,眼里滑过一道厉光,抬眼瞟了一下端坐的惠妃,轻声道,“惠妃姐姐此言差异!人家姑娘既然敢拒了世子爷的提亲,想来是心头另有所爱,不图荣华富贵的清高之士!”她平生最忌讳别人讨论关于家世的话题,虽然心底里同样瞧不起拒了世子爷的富察宁静,但是听到其他妃子评论富察宁静的家世,她就不由自主的反驳;其实整个皇宫内,有名分的妃子,除了生了八阿哥的良嫔,身世都比她高,尽管那些宫妃在表面上对她恭敬的不得了,背地里确实万般瞧不起。
“本宫就不相信,那个富察宁静还能找到比世子爷更好的?先不说她是否另有所爱,就说她据婚这事,可是犯了皇家颜面,万岁爷也不会放过她!”宜妃勾唇,不屑的说道,似笑非笑的看着上手的德妃,心底一片看不起,她一直不服,当初皇上封妃的时候,凭什么就低了德妃一个层次,惠荣?砸耍?撬?牡椎囊桓霭蹋??等菝玻??淙槐炔还?煎??诠?锬且彩鞘?皇??模?洛?还?乔逍惆樟耍?趺茨芎退?龋灰?导沂溃?洛?退?挥锌杀刃裕??枪?缏奘瞎笈??洛?徊还?前?屡?牛灰?祷实鄢栊遥??膊槐鹊洛?畹侥睦锶ィ科臼裁淳鸵?退?煌罚?p>密嫔,良嫔,端嫔,定妃,勤妃,成妃等妃嫔,见着?砸硕忠??鸺芾矗?辖舻拖峦罚?白鞑淮嬖冢?悦饣鹕盏阶约荷砩希蝗馘?拖衩豢醇?饺酥?浣粽诺钠?账频模?倚Φ乃档溃??砸肆轿幻妹盟档亩加械览恚?饣厥虑槟终饷创螅?炔凰蹈徊炷?玻?退邓?艿芨徊炷?瘢?率且?姑沽耍?p>话音刚落,就见宫外走进来一位粉衣宫女,“奴婢给各位主子请安!”甩帕打千,一气呵成,德妃轻咳一声,细声问道,“红柳,可是有什么事情?”她知道红柳向来稳重,万不会这么没有礼数的就跑进来。
“回主子话,奴婢先前去浣衣局为娘娘拿衣服,在路上碰见了传旨的李总管,听他说是要宣富察宁静进宫!”红柳恭敬的回答。
“进宫?可知万岁爷宣她进宫干什么?”德妃惊诧的说道,想到传消息的小夏子说过,雅尔江阿提亲当天,富察宁静用一把剑伤了世子爷,而且那把剑还不是普通的剑,听说很多围观的人都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金红羽翼的凤凰,心里不禁疑惑,皇上宣富察宁静进宫,会不会和凤凰有关。
德妃能想到的,其他妃嫔也能想的到,一时间整个永和宫正殿半点声音也没有,除了红柳低声回答的声音,“没有,李总管没有细说!”
“哦,那你先下去吧!”德妃挥挥手,让红柳退了下去;**的女人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货色,要是平常女子,自然不会让这些宫中的老人在意,但是这次不一样,一个可能身具凤命的女子,就算她长的不怎么样,对于帝王来说,也没有放过的道理;就算不能封为皇后,皇贵妃之位也是跑不了的!
她们争了这么多年,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位分高的妃嫔都死了,可不想再来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皇贵妃,压着她们。
“本宫听说,富察宁静长的不错!”宜妃忽然说了一句,在她看来,只要长的不好,就算被封为妃,又能怎么样,**的女人,没有皇帝的宠爱,什么都不是,男人没有不重色的。
“就算漂亮,也不会漂亮到哪里去!要是真的漂亮,也不会在选秀的时候,连个上记名都没碰上!”
“成妃妹妹说的对,外面应该是以讹传讹,就算漂亮,也不会比良妹妹长的更好看,你们说是不是!”荣妃一说完,就抬眼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良嫔。
经过荣妃这么一提,十几双眼睛全部看向了良嫔,使得坐上的良嫔,赶紧站了起来,福身说道,“各位姐姐过奖了!婢妾那有各位姐妹说的这么好!”她心里头怎么会比明白,她们是拿她的辛者库贱婢出身,空有美貌却不得宠,来嘲笑那位身具凤命的富察宁静。
“良妹妹不必自谦,你的美貌,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比的!”温润的声音响起,惠妃安慰的说道,不管怎么说,良嫔也是她宫里的人,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扫了一眼在座的女人,说道,“各位妹妹想的未免太早了,什么凤命,不过是别人传的,各位又没亲眼见过了!万岁爷可是大清之主,肯定能够明辨是非!”
惠妃话音一落,良妃感激的看了一眼,又沉默的低下头,皇上宠谁,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她只想在这个皇宫里活下去罢了!少女时的画意诗情,早已被那个男人冷酷冷情,磨得一干二尽,想到孝顺懂事的八阿哥胤?,心里暖暖的,再多的嘲讽,她也沉受得住!明年选秀,胤?也该娶妻了,到时候还会生一个胖孙子,每天含饴弄孙,想来也是别有一番幸福的味道!嘴角忽然弯起了一个弧度,那一抹倾城绝色的笑颜,如春花绽放,使得整个永和宫,明亮了不少,但是对于再座的各位妃子来说,良嫔的笑,却是那么刺眼!
第五十九章 奉旨进宫
李德全拿着皇帝的圣旨,领着四个大内侍卫出了宫门,就直奔富察府而去;他当了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不过对于堂堂世子爷提亲被拒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要说心里头对于那位叫做富察宁静的女子不惊奇,那是不可能;想到主子爷听到此事的时候,不仅没生气,反而抚须哈哈大笑,李德全更是疑惑不已,要是照皇帝以往的性子,肯定是会发脾气的,毕竟这件事非常有损皇家颜面。
李德全站在不甚雄阔的朱红色大门前,身后的侍卫识趣的上前敲门,没一小会儿,就见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从门里探出头来,睡眼蒙蒙的问道,“谁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她昨夜里陪着香桡姐姐核算了一夜的账本,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下,还没一个时辰呢,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香玉姐姐她们早都起了,在后院伺候着主子,想来也听不见;她只好认命的爬起来开门。
李德全看看天上挂的老高的太阳,就不明白了,都这个时候,哪里还是大清早,看来这个小丫鬟睡糊涂了!心里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主子奇怪,奴才也不匡多让!上前两步,尖声说道,“杂家是奉皇命传旨来的,还不快让你家主子出来接旨!”
雪茜本来雾蒙蒙的双眼,听到此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精神一振,抖声问道,“你们是皇上派来宣旨的?”话音一落,身影刷的一下就不见了,李德全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从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回音,“小姐,不好了!皇帝派人来抓您了!”听到此处,李德全连带身后的侍卫全部是??逵猩瘢?缰辛杪伊耍∷?鞘裁词焙蛩盗死醋ト说氖虑榱耍空庋就反鄹氖率担?p>随着雪茜一路大惊小怪的跑到凌云阁,在她的印象里,皇上来宣旨肯定没什么好事情,说不定就是来抓自家主子的。
宁静本来正陪着宁玉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雪茜大呼小叫的声音,蹙了蹙眉头,神识探过去,就见雪茜摇着手帕,一脸焦急的飞奔的过来;没一会儿就见帘子从外面掀开,同时响起雪茜急切的声音,“小姐,不好了,皇上派人来了!”
香玉见大小姐眉头紧蹙,赶紧抬头瞪了一眼,雪茜一接受到香玉的眼神,又看了自家小姐满脸的不愉,赶紧闭紧了大呼小叫的嘴巴,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些害怕,只想甩自己几个嘴巴子,她怎么能忘了,当小姐和二爷说话的时候,最忌讳打扰,这回她要完了。
气氛凝滞了几分钟,宁玉放下手中的书卷,清润的声音开口,“别急,到底什么事情?说清楚点!皇上派人来干嘛?”
雪茜一听,知道二爷在为自己解围,感激的看了一眼,随后恭敬的答道,“回两位主子的话,外面来了五个人,他们说事奉皇命来宣旨的,让小姐出去接旨!”
宁静挑眉说道,“没想到皇帝的圣旨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还要几天功夫才行,没想到本小姐也有接圣旨的一天!”说完后起身抚了抚锦衣上的褶皱,转头道,“香玉,香菱陪我走一趟,咱们去接旨!”
“姐姐,我陪你去!”宁玉赶紧起身说道,他才不愿意姐姐独自一个人面对那些人呢!
“不用了,姐姐自有办法,你去了反而不好,还是安心的呆在这儿吧!”她可不愿宁玉跟去,宁玉好歹也是个举人,以后要进朝廷做官,过会儿要是看到她的举动,难免会对他的仕途有影响。
听到此处,宁玉抿了抿嘴唇,“那我在这儿等姐姐!”说完又拿起桌上的书本看了起来,至于看不看得进心里,那就另当别论了!
宁静带着香玉和香菱到了前院,只见院门半开,可以看见院门口站这的五个人,其中一个面白无须,相较于其他四个男人,要瘦弱不少;想来那位就是传旨的太监,停下脚步,香玉上前去开门。
随着大门被香玉大开,李德全等人也看到了院中站立的绝色女子,身穿金线绣牡丹纹白底锦缎旗服,乌黑如墨的青丝梳着飞仙髻,斜插着镶东珠的金钗,发鬓中间嵌着一朵撒金粉的白牡丹,脸若美玉,眉似烟柳,眼如水杏,高挺的琼鼻,绝美的菱唇,再配上清冷绝俗,剔透清雅的气质,美的如诗如画,不知改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若说美到极致就是妖的话,但是她的身上并没有那种妖媚之气;李德全虽然是个太监,但也是阅尽天下美女,受尽先帝爷独宠的董鄂妃,今朝的辛者库出身的良嫔,哪一个不是绝顶美女;但是看见富察宁静,李德全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宁静看着李德全等人,盯着她转不过眼珠子,挑眉说道,“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快点宣旨吧!”
随着宁静一声冷喝,看呆了的几位立刻回过了神来,李德全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富察宁静接旨!”
话音一落,也没见富察宁静有什么反应,又重复了一句,“富察宁静接旨!”
宁静多少明白接旨的流程,接旨的人跪下了,才会宣旨;但是她打定主意,今天不会再跪任何人了,别说眼前的只是个太监,就是皇帝亲自来了,她也不会跪,她好歹也是修真强者,九五之尊哪里受得了她的一跪;在自身不够强大的时候,顺应时代需求下跪那是必然;当你自身强大的脱离时代的束缚,那些规矩遵不遵守,已经不重要了!
若是她今天跪了皇帝,那么跪**的那些女人,阿哥,福晋等皇室子弟,也是不可避免的;至于宁玉跪那些人,是他自己要走的路,宁静不会干涉,毕竟每个人的命途都是不同的,而且宁玉可是实打实的清朝人,下跪只不过是时代的产物罢了!并不会觉得那是多么侮辱人的事情!
中指向前轻轻一弹,一道肉眼可见的细线从手指上所带的戒指里滑出,飞快的缠住李德全手里圣旨,马上缩了回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明黄色的圣旨已经到了宁静手上,包括李德全在内的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四个大内侍卫就要上前抢回来,不过刚准备动身,就见宁静杀气凌然的冷声说道,“既然这位公公不愿宣读圣旨,那么本小姐自好自己看喽!”周身的气势瞬间一变,李德全想要说只有你下跪,杂家才能宣旨的话,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去,瘦弱的身子也抖了一抖。
“太可怕了,没想到一个弱女子,身上竟然有这种气势,比之万岁爷,还要让人恐慌!”李德全檫了檫脑门上的冷汗。
宁静展开圣旨,略去一大堆废话,大致浏览了一遍,就明白了康熙皇帝的意思,合上了圣旨,勾唇笑道,“圣旨本小姐看过了,总而言之皇帝想让本小姐进宫,本小姐自当遵命,现在就陪你走一趟!“转头对着香玉吩咐道,“香玉,你去准备马车,陪我进宫!”说完后又把圣旨递到香玉怀里。
“是,小姐稍等!”香玉压下心中将要进宫的激动,领命出去准备马车;看着香玉远去的背影,宁静心里也不平静,此番进宫怕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份,又释然了!人生若总是一番风顺,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第六十章 乾清宫见九龙
马车内设置齐全,软垫靠枕,梳妆镜台,甚至是果盘糕点,笔墨砚台都有;宁静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寻了一个位子做了下去,心里头却对香玉的细心,点了一个赞。
车内寂静无声,只能听见车轱辘压在地面的声音,片刻之后,开始听见有隐隐的人声,透过帘子传了进来。
宁静睁开半眯的杏眼,缓缓做起身子,伸手跳开帘子,只见已经过了先前的那条街,来到了闹市区的主街。
一眼望去,既知大清康熙盛世的繁华;商铺林立,路边还摆着各种小摊,珍奇珠宝,首饰配饰,布匹钗裙,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街上来往行人,男女老少,三五成群,还可以见到不少年轻八旗少爷及贵女,也有老人小孩;或者游玩,或者购物,也有同她一样坐在马车之上,来往穿行。
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甚是热闹!只是看了一眼,宁静便眉眼清淡的收回了视线,放下帘子;在繁华,也比不过现代,在稀奇,也不如修真界;这点东西还不至于让她目不暇接。
随着宁静把帘子放下,香菱、香玉也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有不少八旗子弟看到宁静那张绝色容颜,都驻足凝望,似是失了魂魄。
喧嚣的大街顿时失了人声,马车继续前行,两边行人纷纷让路,本来还有自认家世不错想上前拦住马车的八旗阔少,看见坐在马车前头,手拿浮尘的李德全,纷纷退步;那可是皇宫里总管太监才会有的东西,和皇帝抢女人,不要命了!
随着马车进了皇宫,宁静才慢悠悠的下了马车,李德全在前面小心的领路,生怕得罪了这位姑奶奶!一路上不管是宫女太监还是侍卫,只要是看到宁静的面貌,没有不被愣神的,那种美丽,如风如画,不是凡女能够所有;宁静从来都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信,在她看来,若是足够强大,美貌就是锦上添花,若是软弱无能,美貌就是一种拖累;君不见,从古自今,多少红颜埋葬在时代的洪流下。
站在宏伟的乾清宫门前,宁静不赞叹人类的智慧,能够造出如此雄阔的宫殿;说起来,这还是宁静第一次见到皇宫长啥样呢!第一世的时候,她从没去过北京,更没看过故宫;上次送信,为了考验香菱的轻功,所以派了香菱过来。
“富察格格先等一会儿,杂家先进去通报一声!”李德全甩着浮尘,疾步进了乾清宫;宁静只是瞟了一眼,便没有再看逐渐消失的背影,继续欣赏着人类的智慧结晶,汉白玉铺就的地板,雕龙画凤的朱栏玉砌,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朱红色的柱子,显得肃穆厚重。
香玉还好,香菱简直就是眼珠找不到地方,四处乱飘,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似的;香玉嬉笑道,“你上次不是来过吗?怎么好没看够?”她虽然第一次进宫,但是还知道女儿家的矜持,谨记主子的教导,目不斜视。
“上次来的时候,又紧张,天又黑,所以没看到什么头绪!这次好不容易进宫,当然要瞧个遍,不然也太亏了!”香菱撅嘴说道,想起上次的事,她就郁闷,本来想着凭着她的武功,在皇宫还不是来去自如,哪里想到皇宫守卫那么严密,害的她紧张不已,差点暴露了身份,哪还有什么时间夜游皇宫。
两位小丫鬟正说着,就见李德全已经走下了石阶,恭敬的站在宁静面前,“富察格格,皇上宣您进去!”
宁静抬脚向前走去,香菱香玉也跟了上去,李德全赶紧上前拦住,满脸笑意道,“皇上只宣了富察格格,两位不能进!”他心里头虽然很怕富察宁静,但是还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要是真把这两个丫鬟也放了进去,他这个大内总管的位置就要换人了!
“你俩不要跟进来!”宁静凝眉吩咐,复又转身,“公公可否派个人,带着我的两个丫鬟去御花园转一转!”她对香菱的性子还是知道的,跳脱的不行,让她呆在这儿,还不急死。
李德全听到宁静的要求,躬身说道“富察格格放心,杂家马上就办!”对着站在不远的一个小太监招手,“小裕子,你过来!带着这两位姑娘到御花园逛逛!”
宁静直接跨过朱红色的门槛,走了进去,一眼扫过,只见屋子里站着不少人,除了坐在正大光明牌匾下,身穿龙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的左下手,还站着一溜男的,从高到矮,一顺排下来,长的都不错,一双凤眼,更是给他们增添几许魅力;宁静猜测这些可能就是康熙皇帝的儿子们,说不定闻名后世的九龙也在其中,要是没有修真大陆百年的历练,她也许还会激动一把,不过宁静现在全身心都在修真上,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离她太远了!
宁静在打量皇帝父子的时候,一屋子的皇子,包括康熙本人在内,在看见宁静的一刹那,眼珠子就定在了宁静的脸上,绝代芳华,惊采绝艳,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一袭金丝绣牡丹的旗服,占尽天地间的光华,高贵优雅的似帝国公主,出尘妩媚的如仙若妖,厚重雄浑的乾清宫,好像烂漫的开了一地白牡丹,高华雅致,雍容如画!
慵懒的靠在朱红色的圆柱上,看着他们眼里闪过的惊艳,以及眼眸深处藏着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宁静不由自主的弯起嘴角,声音冷凝的开口,“不知皇帝宣我进宫所谓何事!”
随着宁静清冷的声音响起,一屋子的男人才回过神来,康熙皇帝抬眼看着下面,慵懒的靠着石柱的女子,凤目深邃,他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如此绝色的女子,现在想来**里最美的良嫔在她面前,大概什么都不是!特别是那一身清冷凉薄的气质,和自己太像了!心中不禁感叹,若是一生有这样的女子相陪,此生再无憾事了!想到此处,转头扫了一眼,站在下面的儿子们,眼里闪过一道势在必得的光芒。
宁静看着倒是没有错过康熙眼里滑过的欲念,嘲讽的挑了挑眉,“也不看自己多大年纪!还想让本小姐做你的女人!你也配!不过是被众多女人用过的老黄瓜罢了,本小姐可不稀罕!若是老皇帝要是敢来硬的,她不介意把大清搞得天翻地覆!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圣母白莲花,为了黎明百姓委曲求全!大不了挨天雷劈两下!”
宁静心里骂得爽快,就听见一个穿着浅黄锦袍的男人,大声喝道,“见了皇帝还不跪下!”经过这位一提醒,其他的人才发现,富察宁静自进到殿内,就没跪下!康熙皇帝及诸位皇子,十几双凤眼全部盯着宁静看过来。
如果是平常之人,大概早被这气势吓得发抖了,不过宁静可是修真之人,定力自非一般人可比的,轻轻地抬眸,淡漠的双眼,直视穿着浅黄锦袍的男子,“我为什么要下跪?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以为你是谁啊!”她猜测这位可能就是被两废的苦命太子,果然不同其他皇子阿哥。
宁静的话音一落,康熙皇帝的脸色变得铁青,瞬间沉了下来;太子胤?被气得脸色通红,手指着靠在石柱上的宁静,“你~~~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大概从他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哪个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顶嘴。
第六十一章 宁静发威
宁静冷笑道,“不知太子想要说什么?不要着急嘛,慢慢说,我在听着呢!”她心里对这些所谓的皇天贵渭,最是厌烦,天天摆着一副高人一等的脸孔,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似的;想到此,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雅尔江阿,搞怪逗趣的模样,宁静忽然觉得雅尔江阿虽然身上也带有高人一等的优越之感,但是总比眼前的男人,看起来顺眼。
胤?作为太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胆的女子,脸色由红转青,狠狠地说道,“你作为大清的子民,皇上是大清之主,难道你不该对皇上下跪行礼吗?”
“哦,这个我知道,但是我若是不跪,不知太子殿下要把小女子怎么样?”宁静满眼戏谑的问道,尽管只是随意的靠在那儿,但慵懒的气质尽显,一时间不知迷醉了多少双凤眼!深邃迷离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是不跪,自然就是乱臣贼党!”胤?一脸正气凌然的说完,见着宁静没有说话,接着道,“按大清律法,乱臣贼党一律诛九族,满门抄斩!”
听见胤?说到这里,宁静的杏目倏地睁开,低声说道,“既然不下跪,就是所谓的乱臣贼子,就要诛九族!那么你派人去杀好了!我不介意的!”
“本小姐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还没那个资格让本小姐为他下跪!”宁静抿嘴说完后,双眼直视着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毫无半点退缩和畏惧之意,淡漠的说道,“不知皇帝是本小姐的什么人?凭什么本小姐非要给你下跪!”
随着宁静的话音一落,康熙眯了眯眼睛,眼角飞快的隐去一道厉光,沉声说道,“朕乃是真龙天子,不就是天吗?朕也是大清之主,是所有大清百姓的国父!你有什么理由不给朕下跪!”他对于富察宁静不下跪,自然是恼怒的,不过想到她这样奇女子,若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反而让人奇怪!
皇祖母曾经说过,女人可以宠,但是不可以爱,一旦爱了,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对于这句话,他一直深信不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游走于各色女人之间,看尽了女人的阴谋算计,争宠斗狠;所以在他看来,女人就是闲暇时逗弄的宠物,发泄和暖床的工具罢了!
“哦?你说你是真龙天子,那你会腾云驾雾吗?你说你是国父,那么本小姐是不是该喊你一声‘皇阿玛’?”宁静假装不解的问道,她今天就要挑战一下,千古一帝的威严,俗话说,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她倒要看看这位康熙帝能有怎样的忍耐力!
看着康熙帝的身子一僵,宁静继续说道,“若是你让我喊你一声‘皇阿玛’!或许本小姐心情一好,就给你下跪了呢!”
康熙帝听见宁静如此一说,眼眸一沉,低声说道,“你这样大逆不道,可想过富察宁玉?你可别忘了,他是什么身份!”
充满威胁的语气,宁静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嘴角一弯,冷冰冰的说道,“他是他,我是我,凭借他的本事,考个进士还不简单!要不然也不配做我富察宁静的弟弟!”宁静冷冷地扫了一遍站在殿内的阿哥和坐上的皇帝,杀气腾腾的开口,“若是谁敢在其中做什么手脚,我不介意送他下地狱,不管他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行!”
话音一落,康熙脸色铁青,大声喝道,“富察宁静,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啊,富察宁静以下犯上,因罪当诛,先压入大牢,容后再审!”他可以容忍女人狂妄,但是绝对不能容忍女人骑到他的头上。
看着冲进来的侍卫,宁静勾唇一笑,食指一弹,一道肉眼可见的水纹屏障就出现在乾清宫殿前,正好挡住了那些侍卫的脚步,只要那些侍卫一靠近屏障,就会被水纹上的蓝色电光,击的后退数步。
这一幕不仅镇住了外面试图闯进来救驾的侍卫,也成功的使殿内的人惊惧不已;时间好像凝固了一样,直到乾清宫六扇朱红色的大门,啪的一声关闭,隔绝了殿外的一切,康熙皇帝等人才回过神来。
皇帝就是皇帝,眼里虽然也有惊惧,但还是快速镇定下来,指着宁静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静看着昏暗的宫殿,随手从空间里舀出一颗月光石,使了一个漂浮术,使它悬浮在宫殿上方,原本还不甚亮堂的乾清宫立刻亮如白昼;毫不在乎他们的惊诧之色,依旧慢悠悠的说道,“本小姐是什么人,还不是你一个凡人皇帝能够知道的!不管你相不相信,若是你真的受了本小姐一跪,你离魂归地府就不远了!”虽然这些话,有被宁静夸大的成分,但事实确实如此,凡人受了修真人跪拜,肯定会折寿。
此言一出,四下里一片寂静,在场的都是聪敏之人,宁静虽然没有确切的点明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都能猜出一个大概,怕是富察宁静非仙既妖;要说她是妖女,看起来不像,在他们的印象里妖女都应该长着一副妖媚惑人的容貌,专门勾引男人!但是富察宁静显然不是的,清雅绝伦,秀丽脱俗的绝色容颜,拒人千里之外,睥睨不屑,世间万物都不入眼的气质,便胜过凡尘万千,在她面前,一切似乎都要掩入尘埃!更别说她无偿医治百姓的事了。
想到此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包括康熙在内所有人,眼底都是一片火热,长生不老,得道成仙,试问谁人不想?
四阿哥胤?,垂下眼睑,遮住凤目中的一片深邃,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与她的距离居然如此之远;她就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好似万千风景都成了陪衬,一身懒散淡漠,却掩不住她身上的淡淡光华,那层光晕不强烈,但让任何人都忽视不了。
他知道,她不是那些蒲柳之姿,空有其表的弱女子;可是一别多年,他不得不承认,在时间的作用下,她的身上又多了一抹悠然,芙蓉花貌,天香国色,内有惊才,表有惊华;她的美,由内到外,周身都洋溢着光华,让人移不开眼;如仙如莲的出尘,透着一股清纯,似乎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但是偏偏管不住自己的眼。
他不去看那些兄弟的反应,因为他清楚,他们和自己一样,早已在心底刻下了这一抹绝世的身影,不管是因为她倾城的美貌,背后强大的势力,还是神秘的身份,每一样都能让他们兄弟为之疯狂。
宁静斜倚着主子,淡漠了扫了一眼,“本小姐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但是你们必须记住一句话,本小姐只奉行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让他下地狱!’”声音低润,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然,“至于我弟弟富察宁玉,你们最好别打他的主意,否则别怪我无情!我倒是不介意让大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过你们放心,我对大清没兴趣,只要不惹到我,本小姐才没那个闲情自找麻烦!”
清脆的话语掷地有声,一字一句撼天动地,声音清冽如珠,似乎敲在他们的心坎之上,青枝回蔓中回音,久久不绝!
康熙皇帝的心底顿时一颤,华贵威严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震惊,还有震撼,他相信富察宁静所说的话,不是狂妄自大,而是一种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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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清冷的声音一开口,四下里一片寂静,宁静转目扫了一眼坐上的男人,看到康熙帝脸上的僵硬,不由自主的弯起嘴角,她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朕乃是一国之主,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康熙皇帝俊目暗沉,心里如果没有恐惧,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仙凡有别!但是作为大清的真龙天子,若是此时退缩,那么等待他的就是一壁深渊,更别说当他的儿子们也在场的时候了,屈服就是一种懦弱;直视着宁静的双眼,道,“朕倒是想看看,你能把朕怎么样!”
此言一出,宁静眸子一沉,不愧是千古一帝,勇气可嘉,虽然底气有些不足,但是有胆子挑衅她,就已经让宁静另眼相看,一道流光滑过,清凉浅笑的开口,“皇帝的意思,是说本小姐在说谎吗?”眸光眯起,缝隙中透出森寒的光芒,顿时杀气凛冽,足以冻结十丈开外,就连殿外的侍卫太监,也是冷的一哆嗦;冷声笑道,“既然有胆子质疑本小姐的话,那么本小姐就让你尝尝凤鸣剑的滋味!”
话音一落,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凤鸣声,随后就看见一道红光从宁静的手上滑过,飞向坐在正大光明匾额下的康熙皇帝;等到众位阿哥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只金红羽翼的凤凰虚影笼罩在一把镶着七颗血色珠子的宝剑上,剑身浮空,剑尖直指康熙皇帝的眉心,只有一指的距离,杀气缭绕,众人没有一丝怀疑,只要富察宁静一声令下,皇帝立刻就会毙命在龙椅之上!
众位阿哥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担忧的看着龙椅上脸色苍白如纸的皇阿玛,太子胤?上前一步,执抱拳礼,声音略带祈求的道,“还请富察小姐手下留情,放了皇阿玛!”
闻言,宁静冷哼一声,“本小姐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算什么?”催动灵力,使凤鸣剑离康熙皇帝的眉心只有半**离,杀气大盛,站在下方年龄较小的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要不是从小教育的好,早都昏过去了!
胤?看到宁静的动作,心下一急,脱口道,“我是当朝太子胤?,愿意代皇阿玛受你一剑,还请您放了皇阿玛!”凤目带着祈求的盯着宁静,噗通一声跪倒,“求您了!”
大阿哥等皇子以及坐上的康熙都没想到,太子会做到一步,皆是一愣;康熙皇帝是欣慰的,这个儿子没白养,心里的恐惧反而少了许多;大阿哥等人却是另一种境况,这回老二算是拔了头筹,在皇阿玛的心中的地位,怕是要更上一层楼,心下虽然嫉妒,但是却不会做出这么鲁莽的举动,相互之间对视一眼,兄弟几人,踏着光滑如镜的水磨汉白玉地面,神色恭肃,语带祈求地上前拜倒,齐声说,“富察小姐手下留情,放了皇阿玛,我们愿意代皇阿玛受您一剑!”
宁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子胤?,有些怔忪,心下吐槽,“尼玛!什么时候太子胤?这么孝顺了?为了救二废自己的皇阿玛,连命都不要了!清穿小说上不是说,太子谋逆逼宫吗?那么眼前的这一幕该怎么解释?”
“哦?”宁静粉红色的唇边掠过一抹浅笑,戏谑道,“当朝太子?好大的官呀!”挑了挑眉头,话音一转,继续说,“不过据本小姐所知,太子没皇帝的权势大吧!那你凭什么让本小姐舍了西瓜,去捡一粒小芝麻?难道就凭你那张比你皇阿玛漂亮几分的俊脸吗?”
话音一落,宁静看着跪在自己不远处,脸色发黑的某太子,浅笑着开口,“可惜本小姐看过的美男多了去了!你这张脸也不过尔耳!连前一百名都排不上!”转头看着跪成一排的皇子阿哥,宁静摇头叹道,“太子不行,你们更加不行了!”
宁静一伸手,凤鸣剑已经重新回到了手中,随意轻弹剑身,听到宝剑发出清脆的声响,淡漠清寒的开口,“看在你们这么诚心的份上,本小姐就放了你一次,不过没有下次了!”其实她拿着凤鸣剑指着康熙,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人间的帝王身上都有龙气护身,要是真伤了康熙,渡劫的时候,少不了要多挨几道雷劫,那可就亏大发了!即使有凤鸣剑护身,宁静也不敢大意。再说了,要是真伤了康熙,造成历史混乱,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一个富察宁静能够承担的!
凤鸣剑可是神器级别的宝剑,威力自然不同寻常,若是第一次见血,就染上了凡俗之气,那可就坏了!祭剑的血必须是神兽之血,那样才能真正发挥出神剑的实力,想到死活不愿奉献点血液的烧鸡,宁静无奈的弯起嘴角。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子,催动一丝灵力,默念了几个词句,大阿哥等人就觉得膝盖处不受控制的直了起来,想跪也跪不下去;相互看了一眼,压下眼中的震惊,全部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富察宁静,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本小姐最不喜欢,别人给我下跪,还是都起来吧!”清冷的眸子随意的扫了一眼众人,抬眼看向龙椅上已经恢复常态的康熙,浅浅而笑,声音清凉如风,“皇帝宣本小姐进宫,不会是为了讨论跪不跪的问题吧?”
“当然不是!”康熙皇帝经过刚才的那一剑也明了,只要不惹她,她是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毕竟自己还是皇帝,他相信富察宁静不是至天下百姓于不顾的女子,只要她心里有善念,她就不会真的伤他,想到此处,语气随和的说,“朕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拒绝雅尔江阿的提亲?”不过现在倒是不好奇了,本来还准备以她损了皇家威仪,敲打敲打,从中得些好处,哪里知道富察宁静根本没把皇家放在眼里。
“哦?好奇?”杏眸闪过一丝清凉,斜睨了康熙皇帝一眼,“皇帝很想知道,本小姐为什么拒绝雅尔江阿的提亲?”
“呵呵~~~~”康熙只是抚须而笑,低沉的开口,“富察小姐若是愿意说,朕就聆听一回,若是不愿,朕也不强求!”反正现在你最大,还不是你说的算。
“既然都到了这里,如果不说,本小姐不亏大了!”忽然眸底一沉,闪过一道凌厉,三丈之外,依然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气和威压,乾清宫内仿佛笼罩在一片阴寒之中,万物无声,“第一,我的男人,只能是我的,别人碰不得!第二,他愿意为我生为我死,为我放弃一切,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第三,他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别人用过的,本小姐嫌脏!用一句简单的话说,就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闻言,康熙随口问道,“你怎知雅尔江阿做不到,如果~~~~~”
宁静弯起的嘴角,滑过一抹狠辣,打断康熙的话,“没有如果!本小姐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做不到就不要轻易许诺,否则,我定然让他明白什么是魂飞湮灭!”
声音清冷如冰,眸底闪过一丝墨色和迷蒙的云雾,单薄娇弱的身躯娉婷而立,本该柔弱无比,但是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坚韧强大的灵魂,扶摇直上九万里。
在她的身上,倾城绝色已经成为了陪衬,淡漠清华,脱俗高贵的气质,看起来更加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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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打回去
“现在明白,本小姐为什么拒了雅尔江阿吧!他不符合我的要求,一切都免谈!”宁静挑眉说道,一切都是那么随意自然,声音低沉清润,“除了这事,皇上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康熙皇帝简单明了的答道,“朕没有什么要问的”说完后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宁静手里的凤鸣剑,摇了摇头。
宁静自然看到了康熙的那一眼,冷声说道,“这把剑中栖息着一只九尾凤凰,它乃是九天神鸟,凤凰中的王者;人间有凤命的女子不过是沾了三尾或者五尾凤凰的凤气;两者是不能相比的!若是一个凡间帝王娶了一个身具九尾凤命的女子,轻则国破家亡,重则魂飞烟灭,不入轮回!”她说的这些可不是胡扯,都是事实,一个普通凡人皇帝怎么能够驾驭得了九天上神!
康熙听到宁静如此一说,沉思了片刻,好似在判断真假,须臾,才抬头说道,“朕明白了,多谢解惑!”他不认为富察宁静会在这事上作假,这样清华高贵的女子怕是不屑说谎吧!
“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本小姐就回去了”扫了一眼站在对面的一排皇子阿哥,微笑的点点头,抬脚向殿外走去。
乾清宫六扇朱红色的大门一打开,宁静蹙了蹙眉头,看着殿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御林军和大内侍卫,以及被众多士兵保护起来得嫔妃,心中不禁吐槽,“尼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救驾吗?”随意的一瞟,宁静忽然杏眸一沉,周身杀气一凛,站在殿外的所有人,都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身影一闪,几道冰蓝色的幽光从宁静手心里滑出,只见原本按着香菱与香玉的四个侍卫,突然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人们循声望去,一袭金丝雪袍,如雪月光华流泻于地,那是怎样绝色的女子,黛眉颦蹙,明目皓齿,香腮似雪,玉容琼姿;未施脂粉,却嫌脂粉污了颜色,未点朱唇,却嫌丹珠不如她的唇红,周身笼罩着艳艳光华,几乎夺取了晨起太阳的光彩,堪与日色争辉;即使满面冰霜,杀气凛凛,依然不损半分。
惠妃为首的嫔妃们看着站在面前的富察宁静,也是一愣,大概没想过这个世上还会有如此女子,花枝艳艳,倾城绝伦,睥睨天下的气势,就连皇上也不见得能比得上!在她面前,她们似乎只有掩入尘埃。
“小姐!”香菱和香玉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小姐,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心下的激动自是不提,虽然知道主子的厉害,但是这次面对的是皇帝,小姐要是把皇帝惹生气了,那可就惨了!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她们还是明白的。
宁静不愉的看着香菱和香玉脸上的巴掌印,声音冷凝的开口,“说清楚,怎么回事!”以她俩的武功,不可能连这点人都对付不了。
“回小姐的话,奴婢和香菱在御花园赏花,碰见了同样来赏花的德妃娘娘,因为行礼的问题,香菱和德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吵了几句,不小心碰到了宫女手里端着的盆栽,哪里知道这是皇帝赏给德妃娘娘,惹得娘娘大怒,她身后的嬷嬷二话没说,上来就掌嘴,奴婢和香菱避开了,没让她打;后来突然窜出一对御林军,非说我俩是乱党,要把我们抓起来,奴婢和香菱不从,于是就与他们打了起来。”香玉一字一句缓缓的说道,她知道小姐的脾气最是护短,看到她俩的惨样,肯定是生气了!
听到香玉所说,宁静凝眉道,“你俩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连几个士兵都收拾不了,看来是我对你俩太好了!”声音清润,说道最后三个字,忽然一沉,使得跪在地上的香菱和香玉心中一寒。
香菱赶紧急切的解释道,“小姐不是您想的那样!奴婢和香玉姐姐因为那些人的身份,所以没有下狠手,只是把他们打趴下,就想来乾清宫找您,可是等我们到的时候,乾清宫外面已经围了许多御林军,都说您是乱党,劫持了皇帝和阿哥;那个裕亲王让人把我们俩也抓起来;奴婢和香玉姐姐怕给小姐添麻烦,就遂了他们,哪里想到,德妃娘娘的嬷嬷,因为先前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看到我俩被绑了,所以~~~!”
“然后你们俩就被一个老巫婆给打了!”宁静接过香菱未说完的话,心知两个丫鬟是为她挨的打,欣慰的同时又气恼,自己的丫鬟竟然被一个老女人打了。
想到此处,宁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厉,声音轻轻地开口,“皇上只不过是找我问点事情,何来叛党之说?”眉头一挑,看着站在殿门前的康熙皇帝,大声问道,“皇帝你说本小姐说得对不对?”
这一声大喝,这才使得众人回过神来,赶紧跪倒在地,齐声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个场上就宁静主仆三人是站着的,除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四个侍卫,其他的都是恭敬的跪着,看起来突兀的不得了。
康熙先前已经领教过宁静的厉害,自然不敢再叫她下跪,心情很好的说道,“不错,朕只是和富察小姐谈了一点事情罢了!”
话音一落,全场震惊,这个女子不下跪,已经是大逆不道了,没想到皇帝不但不怪罪,还如此和颜悦色的回答人家的问题,真是前所未有。
宁静听到此处,对着香菱香玉说道,“听明白了吧!本小姐可不是什么乱党!”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一众嫔妃,冷冰冰的说道,“方才别人怎么打你们的,现在你俩就怎么打回去!”她的人,不相干的人还没资格教训。
“小姐,这~~~”香玉有些犹豫的说道,本来她们没下跪,就已经让她心惊胆颤了,现在小姐又让她当着皇帝的面打人,实在是有些下不了手啊!
“怎么,不敢吗?我的人,别人还没那个资格教训!”宁静杏目凌厉的瞥了香玉一眼,“回去以后,你就去好好思过,什么时候明白了服从,再来见我!”
话音未落,香玉身体一抖,小姐这是厌弃她了吗?想到此处,抬头看了一眼,脸若冰霜的主子,颤声说道,“小姐,奴婢敢!”
宁静听到香玉的话,眼睛都没瞟一眼,看着香菱问道,“香菱,你呢?”
“会小姐的话,奴婢敢!”她早就想教训那个老女人了,现在有小姐撑腰,不打白不打,看了一眼,惨白着脸的香玉,心下一叹,香玉姐姐就是有点优柔寡断,这回也该跌一跤,张张记性。
“既然敢,那就开始打吧!我看着呢!”宁静一脸散漫慵懒的说道,声音里透着清越和悠然,毫不在意众人的震惊,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什么人都敢打!寂静的殿前,只能听到一阵阵吸气的声音。
德妃看着逐渐走进的香菱和香玉,不由自主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明黄色身影,声音柔柔的说道,“皇上~~”尾音细长,只要是个男人听了大概都会心生怜惜吧!
康熙确实有些动容,看向宁静站着的地方,有些犹豫的说道,“富察小姐,你看~~”虽然话没说完,宁静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下不屑的说道,男人真是靠下半身考虑的动物,不过是撒撒娇罢了,就忘了先前的教训,为一个女人求情,看来康熙皇帝也不过如此!
第六十四章 三个条件
“皇帝大概是忘了,本小姐的人,别人还没资格教训,不过是一个嫔妃身旁的走狗,都干动我的人,难道本小姐看起来,很好欺负吗?”宁静似笑非笑看了一眼犹豫不决的康熙皇帝,虽然只是轻轻一瞥,但是却让康熙皇帝觉得冰寒彻骨的心颤,绝对不亚于凤鸣剑给他的压迫之感。
作为一个英明的皇帝,最是明白如何取舍,康熙皇帝稍稍权衡了一翻,心中就有了答案,再不去看德妃祈求的双眼,沉声说道,“来人啊,传朕旨意,乌雅氏德妃,修容不持,御下有亏,难睦宫闱,今废去乌雅氏四妃之位,降为六嫔,褫夺封号,去协理六宫之权,令其思过永和宫,日后无诏不得入见”他心里明白,以富察宁静护短的性格,打一个老嬷嬷绝对不能让她解气,肯定会连带上德妃,他先一步罚了德妃,未免不藏了一分保护德妃的心思,这么多年来,德妃还是很得他心意。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德妃更是惊得站都站不住,要不是身后的宫女机灵,扶住了她,恐怕要摔倒,脸色苍白如纸,一双柳眉似蹙非蹙,红唇轻抿,说不出的惹人怜爱,大概她一辈子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种小事,被废了妃位;她为了他生儿育女,陪伴了他大半辈子,本以为地位够稳固,没想到抵不过眼前女子的一个眼神,说废就废,她忽然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了,时光好像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反而显得更加有魅力,更加引得她心悸不已。
“皇上息怒,都是老奴的错,与娘娘无关!是老奴恣意妄为,还望皇上收回成命!”德妃身边的老嬷嬷,扑通一声跪在汉白玉铺就的石板上,磕头求饶,额头上不一会就是血糊糊的一片。
话音未落,原本摇摇欲坠,被人搀扶的德妃,急行两步上前,跪在老嬷嬷的身旁,“皇上息怒,都是臣妾不好,惹了不该惹得人,嬷嬷只不过是为臣妾抱不平罢了!”德妃满脸凄楚的看着那个挺立的明黄色身影,声音温润如水,自有一股温婉风流。
康熙皇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德妃,脸色苍白如雪,水目含情,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往日里和德妃相处时,她的婉约清雅,温柔笑意,每次因为朝堂上的政事,心生厌烦的时候,德妃就是一朵解语花,总能让他心情开怀,想到此处,康熙皇帝的心里又生出一股不忍,但是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可没忘记富察宁静先前的眼神,只是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富察宁静一眼。
宁静看着眼前上演的主仆情深的苦情戏,心下一阵厌烦,不屑的挑眉,冷声说,“香菱,香玉,愣着干什么?快点开始,打完就回家吃饭,本小姐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德妃不愧是德妃,能够以包衣奴才的身份,占据四妃之位,想来是个狠角色,这次竟然在她面前演习,真以为她富察宁静是个好欺负的吗?
香菱和香玉得了宁静的命令,上前按住跪地的嬷嬷,香菱抬手就要一巴掌甩过去,却在半空中停住了,视线看过去,却是德妃抓住了香菱的手腕。
“皇上~~~”声音百转千回,好似带着诉不尽的情思,她可以接受皇帝废妃的圣旨,因为她相信,凭借她的本事,以及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复位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这巴掌却不能打下去,要不然她在宫里如何立足,那些贱人会怎么想,还不被她们笑话死,堂堂四妃,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奴才欺负了。
宁静淡漠的扫了一眼,围在四周的人,什么眼神的都有,自然也没错过德妃看过来的眼神,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的暗沉,勾唇浅笑道,“乌雅氏,是不是心疼你家嬷嬷了,想要以身代劳?没想到乌雅氏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面”声音顿了顿,透着揶揄和一丝狠辣,不等德妃回答,又道,“看来本小姐是猜对了,既然你这么想,那本小姐就成全你好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绸从宁静的袖口急射而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循声望去,一道白绸系在德妃如玉的手腕上,她的整只手无力的拖拉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手断了的结果。
宁静一手背后,一手拽着白绸,周身杀气萦绕,自由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睥睨天下的气势,随意瞥了一下德妃苍白的小脸,冷漠的开口,“乌雅氏,你感觉怎样?是不是很疼?”她平生最讨厌这种伪圣母白莲花的女子,这会让她想起,上一世的女主姐姐,“本小姐就是让你明白,疼是什么滋味,让你记住一辈子,和本小姐作对,敢在本小姐面前耍心眼,下场只有一个?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说道此处,素手一抖白绸,只见先前还系在德妃手腕上的白绸,就像游龙一样,快速的缠上了德妃纤细的脖子,轻轻的一拽,系在德妃脖子上的白绸忽然一紧,看着德妃渐渐变成紫红色的脸颊,浑不在意的冷声说道,“下场就是死!”声音中透露的寒气,直逼人心,十丈开外的宫女太监,皆是脚底生寒。
“神仙姐姐,求你放了胤祯的额娘!额娘她不是有意要打神仙姐姐的丫鬟的!”正当宁静想要把白绸拽得更紧一些的时候,康熙身后忽然跑出来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身穿宝蓝色旗服,带着瓜皮小帽,长得虎头虎脑,又可爱又萌,直戳人心,不知怎的,宁静忽然想到了自家弟弟,那时候也是这么可爱吧!
她知道眼前的小男孩,应该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大将军王,十四阿哥胤祯,宁静抬头看着跟在十四阿哥身后,抿着嘴却什么也没说,但是眼里充满祈求的四阿哥胤?,以后的雍正皇帝,宁静不得不感叹德妃乌雅氏的好命,有两个这么优秀的儿子,可惜她不懂得什么是珍惜,在历史上算是一位奇葩的母亲。
宁静不再看可怜兮兮的十四阿哥,直视着四阿哥胤?的双眼,冷淡的说道,“你是不是也想让我放了她!”那么多清穿小说都写,这位四阿哥是一个严重缺乏母爱的男人,非常孝顺,就不知是真是假。
“嗯,胤?希望富察小姐能够高抬贵手,放了我额娘!”声音醇厚,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听起来很舒服。
宁静一听这话,就挑眉说道,“本小姐可以放了她,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话音一落,胤?就追问,“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这个嘛!我还没想好,等到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听出胤?声音里的急切,宁静的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缓缓的开口,“你发个誓吧!以防抵赖!”
胤?听到宁静的话,脸色渐渐发黑,想来是被宁静气得,堂堂大清雍郡王怎么会是一个不守信用的小人呢?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愠怒,“我,爱新觉罗胤?对天发誓,答应富察宁静三个条件,若是做不到,天打五雷轰!”看着略带戏谑的宁静,沉声道,“这样行了吧!现在能否放了我额娘?”
“自然,本小姐可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说完后就收回了勒着德妃脖子的白绸;看着德妃弯着腰,大口的喘气,在场大部分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但也有许多人一脸遗憾,德妃怎么就没死呢?比如康熙皇帝**的女人,死了一个德妃,正好给她们腾一个位子。
第六十五章 母慈子孝
紫禁城的新年,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但是今年的春节,对于那些权贵来说,却是格外的不同,一个叫做富察宁静的女子,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子里,据婚世子时的狂妄,怒打嫔妃时的狠辣,面对皇帝时的霸道,绝色倾城却又冷漠寒凉,一身清华高贵独立于尘世之外,睥睨天下的气势,一时间震撼了所有人。
作为当事人的弟弟,富察宁玉同样受到了极大地关注,萧然楼的青竹院内,坐着四个年轻俊秀的少年,身穿青色锦缎棉服的少年,有些无奈的看向对面端坐着身子,却难掩好奇之色的几位好友;不用多说,这位青袍少年就是富察宁玉,而坐在对面的,非徐树本,姜宸英,张廷玉三人莫属了!
“你们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这么急着约我出来!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前些日子因为武功临近突破,所以闭关了半个月,直到昨天才被放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身穿紫袍的姜宸英挑了挑眉,没好气得说道,“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大半个月,派人到你家找了你几次,都被连晋告知没时间!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什么?”
“哦!”闻言,宁玉有些赧颜的说道,“对不起呀!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的关心,前些日子却是很忙!”他对于这帮子好友的关心,心里头还是觉得暖暖的。
听到宁玉的道歉,心里的那点幽怨,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眯了眯眼,一本正经的说道,“小玉既然知道错了,是不是应该给些补偿?弥补一下我们受伤的心灵?”
“嗯?”听着姜宸英无赖似的要求,宁玉斜睨了某人一眼,如水般灵透的眸子眯起,“宸英倒是说说,想要我怎样补偿?只要我能做到,条件随便提!”
话音未落,本来还是懒散的靠着椅背的姜宸英,一下子挺直腰板,眼冒金光的道,“此话当真?”他们可是就等着这句话呢,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搞定了!
“当然!”宁玉很没形象的翻了一个大白眼,傲娇的说道,“你们难道认为,我是那样不守信誉的人吗?”
得了宁玉的肯定回答,姜宸英与身旁的徐树本,张廷玉悄悄对视了一眼,假装着轻咳了一声,声音温润的开口,“那你就和我们说说,关于你姐姐富察宁静得事情吧!”他第一次听自家额娘提到富察宁静有个弟弟叫富察宁玉的时候,心里头可谓是惊涛骇浪,虽然觉得宁玉与那位的名字很相似,但是他也没把两者想到一块去,现在想想,自己真是笨得可以,大概只有那样的奇女子,才能教出宁玉这样的妖孽。
“啊!”宁玉无聊的撇撇嘴,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搞得这么神秘,没想到只是想问些姐姐的事情,不过一想到姐姐前些日子做地那些惊世骇俗的事情,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一抹弧度,“我还以为你们要提什么奇怪的条件!关于姐姐的事情,你们既然想知道,我自然不会隐瞒!”
“姐姐富察宁静是我最敬佩的人!”宁玉目光坚定的说道,“额娘和阿玛去的早,是姐姐把我养大的,我能有今天都是姐姐的功劳;姐姐的武功冠绝天下,在大清难逢敌手;医术高超,说医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琴棋书画虽然不是样样精通,但也能算的上是一个才女;而且姐姐还有很强的经商能力,稻香村和萧然楼其实都是姐姐置办的产业!”宁玉脸色平静的讲诉着姐姐的创造的传奇,眼眸中透着一股自豪,直接忽略了富察宁凝的贡献,宁静是个实实在在的商业白痴,稻香村和萧然楼的建立,都是富察宁凝想出来的,她只不过是个实施者罢了!其实稻香村和萧然楼有一小半的股份掌握在富察宁凝的手里,但是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坐在对面的三人听着宁玉的讲诉,心神早已是波澜起伏,同时感叹道,“不愧是敢拒绝世子提亲,怒打嫔妃,不跪皇帝的奇女子!真是厉害啊!”
姜宸英率先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姐姐不会就是那位解决了瘟疫之灾的女神医吧?”
“嗯!”闻言,宁玉点点头,说道,“我姐姐医术了得,听说南边五省爆发了瘟疫,就快马加鞭的南下治瘟,本来说好和我一起进京的赶考的计划都泡汤了!”
“我母亲的病能够治好,也是你姐姐吗?”徐树本激动的问道,他就说嘛,世间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宁玉家的祖传的药丸,正好就能治好母亲的病。
“是的,我姐姐听说了伯娘的病,特意配置的药丸!之前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宁玉语气略带抱歉的解释。
萧然楼这边,几个俊秀的少年,聊得欢快;启祥宫正殿的暖房内,一个三十岁不到,容貌甚是秀丽的女子,斜躺在红木雕花的大**上,发髻凌乱,脸色蜡黄,喘息稍有些不顺,眸色有些浑浊,好像随时都会断气似的;只见她微咳了两声,温柔的说道,“怎么来额娘这儿了?前面忙完了吗?
“回额娘的话,儿臣一拜完年,就过来了!”瘦弱的少年恭敬的答道。
听到少年的话,女子又问道,“德妃那里,你去了吗?”德妃虽然被夺了封号,降了位分,但是对于她来说,这些都无所谓,所以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
“没有,皇阿玛不让去!”少年干脆的说道。
闻言,女子不无感叹的说道,“没想到德妃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说着就抬起头来,满眼慈爱的说,“祥儿可要牢记这个教训!不要小看任何人,要不然就会吃大亏!”
“嗯!”静静的站在**边,有十岁大的少年,乖巧的说道,“额娘放心,祥儿记住了,一定不会忘记!”
病弱的女子,听到此处,心下欣慰,脸上也多了一抹血色,轻声说道,“这样额娘就放心了!”声音顿了顿,接着说道,“本来还想着把你们兄妹三人,托付给德妃照看一二,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听到自己额娘说这样的话,小男孩有些心慌的说道,“我和妹妹才不要别人照顾,只要额娘照顾就行了,额娘不要离开祥儿好不好?我一定努力学习,让皇阿玛高兴,这样皇阿玛就会想起额娘,来看额娘了!”
靠在引枕上的敏嫔,看着懂事的儿子,心下一片酸涩,她何尝不想陪着他,看着他娶妻生子,但是想到自己病弱的身体,一切都离她好远,忍住流泪的冲动,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情不自禁的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额娘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只是额娘的病,连太医院的孙太医都治不好~~~所以额娘希望祥儿能够坚强起来,要不然额娘怎么能够放心呢?”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浑浊的眸子里满满地都是不舍,“四阿哥胤?是个好的,有什么难事不妨问问他,怎么说他也是你四哥,肯定会给你一些指点!这个**里,能有几个人是干净的,跟红顶白的人,多的是,你不必太在意,只要记得额娘的话就行了!”
十岁的孩子,已经能听懂额娘话里的含义,忽然抱紧敏嫔的胳膊,“祥儿,不要额娘离开,祥儿去给额娘找神医,一定能把额娘的病治好?”
听到儿子天真的话语,敏嫔喃喃道,“神医,哪里有神医?额娘的病,就是大罗神仙,也就不好了!”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知道,已经撑不了多少日子了。
趴在额娘怀里的胤祥,当听到额娘说出大罗神仙这个词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富察宁静,那个神仙一样的姐姐,连皇阿玛都敢打的女子,不知怎么得,胤祥觉得,她一定能治好他的额娘,语带兴奋地说道,“额娘不会离开祥儿的,我知道有一个人,她一定能治好额娘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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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雪地求医
腊月的寒风凛凛,冰寒透骨,阴沉沉的天空就像筛子一样,鹅毛似的大雪倾泻而下,整个紫禁城一片银装素裹,别有一番妖娆。
宁静手捧着鎏金瑞兽的暖炉,斜靠在门边,一身散漫慵懒的气质尽显;站在身后的香菱不由得看痴了,心下感叹,她家小姐就是美啊!都看了这么些年,还没看够,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上小姐?
时间缓缓地流淌,静默不语的主仆二人,被一个匆匆而来的身影打破,“小姐,十三阿哥不愿意走!”香玉气喘吁吁的答道,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倔强的孩子。
“哦?”闻言,宁静挑眉,有些诧异的说道,“他还跪在那儿?”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有孝心,能在天寒地冻,雪花飘飘的寒冬里直愣愣的跪这么久,真是勇气可嘉!
香玉一听,随即躬身答道,“是的,奴婢已经把小姐的话,跟他说了,但是他不相信!”她知道小姐治病,都是有一定原则,小姐既然这样说,那么救治的可能就不会太大,但愿十三阿哥能够感动小姐!
“他既然想跪,就让他跪着吧!不用管了!”宁静冷声说道,敏嫔病死,是历史的必然,她要是随意插手,被雷劈是少不了的,她才不干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富察府门外,阶梯下面跪着一个瘦弱的小少年,只见他脸色青紫,显然被冻得不轻,挺直的腰板,细看之下更是微微颤抖,两颗墨玉似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紧紧闭着的朱红色的大门,充满了名为坚定的流光。
他已经不吃不喝跪了一天半了,夜里忽然又下起了大雪,本来还有些痛感的膝盖已经被冻得毫无知觉,想来两条腿算是废了,但是心里却一点不后悔,只要额娘活着,比什么都好,他的两条腿又算什么?
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那扇大门的打开,心下的激动自是不言而喻的,以为额娘终于有救了,没想到却等来更加残酷的结果,‘阎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这句话浅显易懂,已经十岁的胤祥自然懂得其中的含义,绝望的同时,又想到,既然神仙姐姐能够算到额娘的病症,说出如此的话,肯定有医治之法;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条救命稻草一样,本来已经精疲力尽的少年,忽然从心底涌起一股坚定。
站在胤祥身后的老太监,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酸涩,举目看向皇宫方向,心下感叹道,“敏嫔娘娘啊!你有一个好儿子!即使这次救不成您,想来你也该含笑九泉了吧!”他从小进宫,什么腌渍肮脏的事情没有见过,皇太后和皇后斗,皇后和嫔妃斗,妃子与妃子斗,总而言之,**就是一座无硝烟的战场,当你看多了人情世故的冷漠,忽然看到这么一幕母慈子孝的画面,感触那是大大的有!
“十三阿哥,您还是跟老奴回去吧!”他站在这儿都觉得受不了,更不要说一直跪着的小少年了,再这么跪下去,先不说能否真的感动府里的那位,就说小阿哥的的膝盖怕是承受不住,看似浑浊的老眼,向四周扫了一眼,除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肯定有各路人马时刻观望着。
胤祥听到夏公公的话,摇了摇头,坚一眼定的说道,“我不能回去,若是我真的回去了,额娘就真的没救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刻,退缩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抬头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声音有些颤抖,“除了额娘,我什么都没有了!”四哥虽然不受德额娘**爱,但是德额娘最起码还活得好好的,每每看到十四弟在皇阿玛面前撒娇耍赖,他都特别的羡慕,有时候,他也会嫉妒,为什么同是皇阿玛的儿子,差别会这么大?后来他渐渐长大了,终于明白了,只因为德额娘是受**的四妃,而额娘只是个没有册封的嫔,换句话来说,就是庶妃,比正式册封的答应,都还不如。
冬季的天色亮的特别晚,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富察府的院子,宁静带着烧鸡和红素也出了空间,修炼了**,神清气爽,九转神决越到后面越难练,不仅需要勤奋,更需要坚忍不拔的耐力。
“姐姐,我听连风说,十三阿哥还在外面跪着呢?”宁玉捏起一块归云糕,边吃边说,神态间隐隐有佩服之色,似叹似赞的说,“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耐力!”
闻言,宁静挑眉看了一眼对面的宁玉,“看来你很喜欢,外面的小阿哥呀?”她怎么会不明白对面的弟弟是动了恻隐之心,意味不明的说道“你是不是认为姐姐很冷情?”
话音未落,宁玉忽然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食物,惊诧的说,“姐姐,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觉得姐姐既然不救,自然有它的道理!”
说完后,看宁静没答话,顿时急切的解释,“姐姐,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那意思!姐姐就算对所有人冷情,也不会对玉儿冷情的!”
“姐姐~~~~”宁玉看宁静依旧不说话,准备继续解释,他可不愿意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惹姐姐生气。
“好了,姐姐知道玉儿的意思!”打断弟弟未完的话,夹了一块红豆酥放在他的盘子里,温柔的说道,“快点吃罢,你不是和你那些同学约好,一起温书的吗?”
“嗯!”宁玉夹起盘子中的红豆酥,轻轻得咬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一时间整个餐厅里只能听见餐盘叮当和咀嚼的声音。
跪在门外的十三阿哥胤祥,脸色泛青,想来已经撑到极限了,至于为什么还没昏过去,大概全靠心中的坚持;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跪在冰天雪地里,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胤祥还不知道,他的举动已经无意间震惊了多少人,他们在为十三阿哥捏把汗的同时,心里也在骂着富察宁静的心狠。
康熙皇帝站在红木雕花的**边,看着脸色蜡黄的女子,声音低沉的说道,“敏嫔,你养了一个好儿子!”他没想到这个被自己忽视的儿子,还有这么倔强的一面。
敏嫔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一生的男人,忽然灿然一笑,柔柔的说道,“婢妾的儿子,也是皇上的儿子不是吗?”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虽然她没见过富察宁静,但是从宫女太监口中,还是得到了一些信息,那样孤傲的女子,不是一个小小的胤祥能够请得来的,想到唯一的儿子还跪在冰雪中为她求医,心底蓦然涌起一阵酸涩。
康熙忽然有些嫉妒躺在**上的女人了,最起码她还有一个好儿子;皇祖母对他说过,做了皇帝,就注定孤独,这么多年,他终于体会到了其中的艰辛不易,想到胤祥,脑子里忽然就窜出了胤?为他挡剑的一幕,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嘴角。
“皇上能够答应婢妾一个要求吗?”敏嫔眼带祈求的看着康熙皇帝,复又道,“婢妾,不会让皇上为难的!”
“你说!”声音低沉而威严。
“婢妾的身体,婢妾自己明白!婢妾希望皇上以后能够给祥儿一些庇护,保佑他平平安安的长大就行了!”
闻言,康熙皇帝诧异了的看了一眼,**上的女人,点点头道,“朕答应你!怎么说十三也是朕的儿子,真不会放任不管的!”
“这就好,婢妾这就放心了!”敏嫔的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略带沙哑的声音透着愉悦。
跪在雪地里求医的十三阿哥胤祥,自然不知道他的额娘和皇阿玛的谈话,他现在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只得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顿时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漫开,除了胃里犯恶心,更多的是脑袋清醒了不少。
不过只是清醒了片刻,胤祥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想要再咬一下舌尖,但是两排牙齿被冻得发颤,一点气力也提不上来,晕过去的最后一刻,他只听到一声凄厉无比的鸟鸣,隐约间好似在说,“哎呀,晕了,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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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血滴玉简
烧鸡奉宁静的命令,暗中监视着十三阿哥的一举一动,这时候忽然看见人家晕过去了,有些傻缺冒泡的烧鸡,顿时激动的喊出声来,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但还是被各路监视的人马听个清楚明白。
烧鸡拍拍两只初显金红羽翼的翅膀,扭着肥肥的屁股,一路惊叫得冲向宁静所居的凌云阁,根本没有在意身后已经风中凌乱的某些暗卫。
夏太监眼看十三阿哥就要一头栽在雪地上,赶紧倾身向前扶住十三阿哥瘦弱的身子,触手间一片冰凉,好似抱个大冰块一样,夏太监略显浑浊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心疼,偏头冷喝道,“还不出来!没看到十三阿哥已经昏过去了吗?”
须臾,两名黑衣暗卫突然站在了夏太监的身旁,夏太监沉声吩咐,“一个去皇宫宣太医到启祥宫候着,另一个留下来帮老奴背着十三阿哥!”
闻言,两名黑衣暗卫齐声叫道,“是!”话音一落,一道黑影刷的一下就消失在眼前。
十三阿哥胤祥直愣愣的跪了两天两夜,再加上期间又经过了冰冻,风雪,膝盖出的衣服已经与地上的冰雪冻在了一起,不管夏太监怎么使力也分不开丝毫,倒是站在一旁的黑衣暗卫看不过去,主动请缨,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割开被冰雪冻住衣服。
呈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片泛着浓郁的乌青色的深紫,夏太监有些不忍心的转过眼去,抑制住眼眶中的泪水,嘴里喃喃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想要拉直少年的弯曲着双腿,却是空有此心无此力,要不是鼻翼间还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夏太监都会以为十三阿哥已经死了;心里头对于富察宁静很得不得了。
烧鸡一路疾飞,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停在了宁静的面前,拍着一对翅膀,幸灾乐祸的叫道,“臭丫头不好啦!那个小子昏过去了!”
“哦,真昏啦!”宁静挑眉,冷声道,“没想到这位阿哥能够撑到现在!”她本以为,以那个少年的身体最多能撑一天**,看来人的潜力真是不可估量!
“对啊!本凤凰亲眼所见,怎么会有假!”某鸟挺胸抬头,傲娇的说道,“那算什么!本凤凰就是跪上千百万年也不会昏!”
闻言,宁静白了一眼缺根筋的傻鸟,没好气的说道,“你也好意思和一个凡人比!还要不要脸啊!”宁静不在看它一眼,抬脚向院外走去。
夏太监好不容易把十三阿哥搬上黑衣暗卫的背,正准备离开,就看见本来紧闭着的朱红色大门轰然大开,一只金红色羽毛的胖鸟从门内晃悠悠的飞了出来,夏太监一眼就认出了是方才那只口吐人言的小鸟;随后从门内走出来一位身穿淡绿色锦缎旗服,气质冷然,容色貌美的女子,不用猜就知道,非富察宁静莫属了!
夏太监还是第一次见到富察宁静,心中忽然一叹,无怪乎小阿哥这么执着,这个女子的容颜,已经超出了常人所想,周身萦绕的清透出尘之气,比之仙女也不狂多让。
心念一瞬间转过几道弯,就听到一阵清丽如莺啼的女音,“把人背进来!”话毕,宁静见着没有反映的两人,眉头微蹙,冷冰冰的开口,“若是不想他双腿彻底废了!就把人背进来!”
闻听此言,夏太监与黑衣暗卫对视了一眼,眸低喜意流转,忙不迭的背起十三阿哥进了府院;只见满园花团锦簇,万紫千红,花香萦绕处,彩蝶翩翩飞舞,好一片**无限,与院外的白雪皑皑形成了鲜明对比;夏太监与黑衣暗卫看着**满园的盛景,眼中的惊诧怎么也掩饰不住;心中对富察宁静的畏惧又多了一分。
看着躺在**上,双腿僵硬的弯曲着的十三阿哥,宁静微微凝眉,从空间里舀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不甚温柔的分开了少年毫无血色的唇瓣,把药丸塞了进去,她一点也不担心少年咽不下去,这些药丸都是她特质的,入口即化。
捏着手里的金针,从空间里导出一丝灵力,包裹整个针身,认准穴位,快速的扎了下去,普通人根本就不明白宁静是怎么扎针的,只能看见一连串的残影。
瞟了一眼少年磕头的青紫,偏头向门外喊道,“香菱进来!”宁静没有转头,只是在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的时候,递出手里的檀木盒子,轻声开口,“给他的磕头上些药!”
香菱伸手接下递过来的檀木小盒子,熟门熟路的打开,顿时满屋都弥漫着好闻的药香,香菱只觉得全身一震,知道这是好东西。
经过宁静的金针刺穴,十三阿哥双腿,已经软了下来,香菱坐在**边,先把十三阿哥的双腿摆直,这才小心翼翼的上药,为了减少疼痛,香菱尽量的放轻力道。
随着碧绿色的药膏涂在膝盖上,昏迷中的十三阿哥不由自主的舒服的**了一声,只觉得膝盖,先是毫无知觉,然后痛入骨髓,最后一片冰凉,那种感觉就像苦苦挣扎在十八层地狱的灵魂,忽然到了天堂。
香菱涂完药膏以后,就拿着宁静赏地剩余药膏屁颠颠的走了出去,随着房门嘎吱一声关上,屋子里只剩下躺着的十三阿哥和慵懒的站在一旁的宁静。
她在等**上的少年醒来!是的,她第一次这么耐心的等待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丹田快速运转,不断吸收着空间中,忽然充盈起来的灵气;救治一位皇子,好处真不是盖得!
十三阿哥悠悠转醒,迷茫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累晕过去的事情,打量了一眼四下里的环境,以为自己已经被夏太监送回了皇宫,想到求医救额娘的事情,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他还没能求来神医救治额娘,怎么可以安然的躺在这里,掀开被子就准备下**,眼角不经意的瞥到了坐在桌边的一抹绿影,猛然抬头看去,少年先是一愣,随后就是大惊,嘴里喃喃的说道,“神仙姐姐,真的是你吗?”说着就甩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只听一声脆响,白净的小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胤祥感受到脸部传来的刺痛,惊喜的说道,“我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是真的!”一边激动不已的自说自话,另一边就已经赤着双脚下了**,想要跪下,求神仙姐姐救额娘一命,就感觉一股不知名的气力把他托了起来同时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不想好了吗?若是你的膝盖再被你折腾几下,不废也残了!”宁静冷声呵斥道。
闻言,少年眸子里滑过一缕坚定,“只要能求得神仙姐姐为额娘治病,就算残了!胤祥也心甘情愿!”
“哦!”宁静挑眉,冷声说道,“没想到你这么有志气!若是我治好了你的额娘,那么你怎么报答我?”
“只要神仙姐姐能治好额娘,您让胤祥做什么都行!”少年的声音虽然很稚嫩,但是却不由自主使人信服。
宁静点点头,浅笑着说,“说得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把你额娘医好!”
“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答应你!”胤祥急切的说道。
“这件事对你来说很容易!”说着就拿起手里的玉简,在胤祥面前摇了摇,“你只要滴一滴鲜血在这块玉石上就行!”
“这么简单?”胤祥尽管只有十岁,但是并不代表他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能让神仙姐姐这么大费周章,肯定不简单,但是想到重病的额娘,脑袋里的那点疑惑,也瞬间不见了踪影。
“对!就是这么简单!”宁静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第六十八章 认个徒弟
胤祥双手接过宁静递过来的白玉瓷瓶,心头一片翻涌,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了救命的药!
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白玉瓷瓶,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宁静,声音郑重的开口,“多谢神仙姐姐赠药,胤祥感激不尽!”
闻言,宁静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沉声说道,“你不要感谢我,这是等价交换不是吗?”说着摇了摇手里已经被滴过血的玉简,“从今天起,你爱新觉罗胤祥就是我富察宁静的记名弟子!”
“神仙姐姐~~我~~~”胤祥惊诧的抬起头,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虽然不知道记名弟子到底是什么东东,但是这些并不妨碍他去理解话语中的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以后你不要叫我神仙姐姐,应该喊我一声师傅才是!”宁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枚玉简就是你拜我为师的见证,不过因为你资质普通,只能做我的记名弟子!”看着玉简上时隐时现的金光,知道自己猜对了,没想到这小子身上竟然有一丝上古神兽的血脉。
话说自上回宁静大闹乾清宫,祭出凤鸣剑逼迫威胁康熙皇帝的时候,十三阿哥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丝护体金光,让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威压,与烧鸡的九天凤凰威压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那星星点点的威压,根本威胁不到她,但是却让她上了心,亲自派烧鸡查探了一遍,得出的结果有些出乎宁静的意料。
十三阿哥胤祥身上不仅拥有一丝麒麟血脉,而且已经觉醒了!在修真界拥有上古神兽血脉的修士,哪怕只是一星半点,只要觉醒,无一不是强大的存在;所以十三阿哥就像一个守着巨大宝藏,却入不了门孩子。
宁静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没有利益的事情,她才不干呢!至于收十三阿哥为徒,还是烧鸡出的主意,听烧鸡的意思,只要把十三阿哥引上修真一途,好处那是大大的有!这才让宁静动了心思;拥有神兽血脉的觉醒者自然不能签主仆契约,所以只好另辟蹊径,选择了师徒契约,不管以后十三阿哥变得多么强大,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本来她还在想着怎么让十三阿哥成为自己的徒弟呢,哪知道人家为了救母,自动送上门来了!
宁静看了一眼怔愣的少年,声音如同冷凝的说道,“做了我的徒弟,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顺从,要么~~”剩下的话宁静没有说出来,不过她相信眼前的少年一定明白其中的含义。
胤祥一接触到宁静冰冷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低头沉思了片刻,才抿唇嗫嚅了一句,“师傅!”其实胤祥心里对于多了这么一个神仙一样的师傅还是很开心的,只是被宁静充满寒气的眼神吓住了。
声音虽然很轻,宁静还是听到了那一声师傅,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是个识时务的!”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声音愉悦的开口,“既然你喊了我一声师傅,作为师傅,我也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说着就从空间里舀出了一把乌漆漆的弓,递给了站在面前的少年。
胤祥下意识的接过递过来的黑弓,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把黑弓竟然比羽毛还轻,想着方才黑弓凭空出现在神仙姐姐,哦不!神仙师傅的手里,心下一片震惊。
宁静瞟了一眼胤祥眼里的震惊,缓缓道,“这把弓的射程是你眼睛所能看见的任何地方,想射谁就射谁,绝对百发百中!”
胤祥一听到宁静所说的话,就要把黑弓还回去,“师傅,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这样的神物可不是他能够拥有的!
“既然送个了你,哪里有收回的理?再说了,这把弓为师还不放在眼里!”话音一落,宁静看见胤祥还是不敢收。
眉头微蹙,冷声喝道,“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让你收下,你就收下!”素手一挥,连人带弓都被宁静推出了屋子,同时胤祥的脑袋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快点回去救你额娘吧!记住了,今天的事情不许和任何人说,为师有时间自会去找你的!”
胤祥僵硬着身子,直到那个声音消失,心神都没回过来,心下更是骇然,对于神仙师傅的神秘手段,又是好奇又是敬畏,一想到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师傅,心头一片火热。
夏太监从十三阿哥被抬进屋子就一直提着心,就怕这位小阿哥出什么事情,这会儿看到胤祥脸色红润的从屋子里出来,赶紧一脸欣喜的迎了上去,提着的心放下的同时震惊也不少,这才多长时间,先前还虚弱无比的小阿哥,现在看起来健康的不得了。
“十三爷,您没事吧!老奴可是担心死了!您要是有个什么,老奴该怎么向主子交代啊!”夏太监明面上是敏嫔的人,实质上是康熙皇帝的人,要不然怎么有权使唤皇家暗卫?
听到夏太监的说话声,胤祥这才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屋门,心里默默的说道,“师傅,我知道了!”这才偏头对着身旁的夏太监说道,“跟爷回去吧!想来额娘该等急了!”想到额娘,少年的眼角忽然染上了温暖。
十三阿哥胤祥脸色红润的出了府门,自然被守在外面的各路人马看得清楚明白,心下大骇,毕竟前不久还是一脸惨白,双腿被冻僵的十三阿哥,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根本不可能是现在康健的样子。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了开来,不过胤祥并没有去在意这些,他现在一路疾驰,终于站在了启祥宫的殿门前,心里激动不已,紧了紧手里的玉瓶,这才抬脚向里走去。
胤祥看着斜躺在**上,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呼吸微弱的额娘,心下没来由的一痛,倒是站在旁边伺候大宫女看到胤祥灰暗的脸色,轻声解释,“小主子一走,娘娘就一直担心着,皇上昨个下午来看了娘娘一会儿,不知说了什么,娘娘就一直念叨着小主子,直到今早上才睡下!”
“多谢姑姑了!你先下去吧!额娘这边有爷看着就行了!”胤祥摆了摆手,悄悄的坐在**边,满脸带笑的说道,“额娘,祥儿回来了!”
敏嫔本来就睡得浅,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儿子的声音,一阵开眼就看见坐在**边的儿子,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欣喜,“祥儿,你终于回来了!”说着就要起身。
“额娘,你快躺下!”胤祥赶紧按住欲要起身的敏嫔,又细心的压了一下被角,这才说道,“额娘,祥儿为你求到药了!您只要吃了药,就会好起来了!”说着摇了摇手里的白玉瓷瓶。
胤祥一拔开玉瓶上的木塞子,一股清雅的药香从瓶子里溢了出来,沁人心脾,透人肺腑,胤祥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只觉得脑袋清醒了不少;小心的从瓶子里倒出一粒棕色的药丸,赶紧把塞子塞上,以免泄了药性。
敏嫔接过儿子递过来的小药丸,放进了嘴里,先不说这药能否治好自己的病,就说这药丸里包含的孝心,也让她满足了!眸子里一片欣慰,此生有这样孝顺的儿子,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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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上上签
正月十五元宵节一过去,京城中的节日气息逐渐淡了下来,但是紧张气氛不仅没减,反而有上升的趋势。
宁玉也真正进入了备考状态,起早贪黑忙个不停,要么独自待在书房里温书,要么去萧然楼与同科好友互相提问。
姐弟俩也就在吃饭的时候,能够说上几句话;宁静早已习惯了寂寞,练练功,逗逗烧鸡、红素,御剑飞行一圈,时间很容易打发,倒是宁玉自己觉得愧疚姐姐,就撺掇着香菱能够带着自家姐姐出去逛逛。
广济寺位于京城西郊,始建于宋朝末年,因其年代久远,内有得道高僧弘慈大师坐镇,所以香火一直很旺盛;特别是今年有两件大事,一是二月份的春闱,二是七月份的选秀;来上香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大多是希望儿女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求个心安!
宁静的身边只带了一个香菱,一身水墨色旗服,外罩白色烟云纱,乌黑的青丝随意的挽了一个堕马鬓,斜插着一支碧玉莲花簪,一对珍珠耳环,本来是简单的装扮,但是放在宁静身上,却让人离不开眼,即使看不见面纱下的容颜,但是那双玲珑轻灵的杏眼,周身萦绕的清华高贵,与广济寺氤氲的霞光却是极其相配,生不出半分亵渎之意。
广济寺建筑保持着明代格局,分为三路,中路依次为山门,钟鼓楼,天王殿,大雄宝殿,,圆通殿和多宝殿,西路有持梵律殿,戒台,净业堂和云水堂,东路有法器库,延寿堂,藏经阁。
宁静领着香菱从中路逛到东路再到西路,最后又回到了天王殿,香菱倒是想要拜一拜佛祖,求一个平安,许个愿也好,但是自家小姐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她作为一个小丫鬟,自然也要听主子的话,歇了心中的心思。
修真的方法有很多种,有的人是佛修,有的人是武修,有的人是医修,有的人是魔修;佛家的所谓佛法高僧其实已经算得上修真入门了,只是他们修心不修身,讲究悟禅,追求心境上的至高无上;换句话说,宁静这样的半仙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在心境上不见得就能比得上这些高僧。
修真,修真,就是去伪求真,真正的修真不仅要修心,还要修身,达到身心合一,才能证得无上大道,羽化而登仙;在宁静看来这些佛法高僧,若是能有相匹配的修身法决,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成为另一个如来佛祖,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宁静为什么不拜佛,这一点很好解释,道不同不相为谋,毕竟派别不同,要真是拜了,宁静敢保证,上天绝对会一个天雷劈下,先不说她受不受得了,就说这座广济寺还能不能存在都很难说。
上次救了本该魂归地府的敏嫔,她可是当天晚上就受了雷劈,要不是有烧鸡护航,她不死也要蜕成皮;就算如此,也让她在空间里休养了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想到此,宁静心里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言归正传,主仆两人在天王殿晃了一圈,准备找个地方歇会儿,就见旁边的老和尚向两人招了招手,笑眯眯的说道,“两位施主,既然来了,何不抽上一签?”
听到此,宁静微蹙眉头,显然对于抽签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身旁的香菱非常激动,扯了扯宁静的衣袖,说道,“二爷马上就要考会试了,小姐不如为二爷抽上一签吧!”
闻言,宁静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香菱,把香菱心中的那点小心思看个清楚明白,作为修为强大的医修,自有一套相命的法术,她早就给宁玉算过,乃是文昌星归位好兆头,哪里可能考不中。
再说了她其实对于寺庙里的抽签很是不屑,因为佛教讲究的六道轮回和抽签的出世宗旨相互抵触,至于佛家寺庙设立抽签宁静觉得纯属利益驱动,但凡略懂佛教理念的人,无不嗤之以鼻,抽签算命属于道家范畴,道教是入世学说,分别有堪舆,相术,阴阳,命相,数术等九类,抽签就是它们综合的产物。
不过看着身旁的香菱,宁静还是缓步上前,声音温润的开口,“这里都有些什么签?”
“姻缘签,功名签,前程签,家宅签等等,不知两位施主想要什么签?”老和尚热情的介绍。
“功名签!”宁静简单的吐出三个字。
闻言,老和尚递过来一个签筒,宁静也不矫情,接过来随意的摇了摇,直到听到啪的一声响,一根竹签掉在了桌子上,这才停下手中摇筒的动作;摇签的方法其实很公平,全看运气,每筒只有六十四卦签,取自文王演周易时,所用的卦数。
老和尚捡起掉在桌子上的竹签,细细看了一会儿,才笑呵呵的说道,“施主抽到的是一枚上上签!小僧先恭喜施主了!”一捋白须,浑厚的声音吟道,“经纶满腹白云间,荣华富贵天付汝,玉殿千官第一班,福如东海寿如山!也就是说施主此次春闱,如云间独步,拔萃超群,命登甲第,谈笑功勋!”
“真的吗?”香菱一听到此处,心里激动的不行,声音颤抖的问道。
老和尚笑呵呵的说道,“施主若信则有,不信则无!”
闻言,宁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冷声说道,“既然签已经解了,香菱我们走吧!”说着就抬脚向外走去,她要是再看不明白老和尚的心思,也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香菱看见自家小姐忽然变了脸色,赶紧乖乖的跟了上去;身后忽然传来老和尚急切的声音,“两位施主,请等等!”说着一个瞬步已经到了宁静的面前。
宁静眸子一沉,声音顿时凉如寒冰,“怎么,还不让我走了!”她平生最讨厌算计,眼前的老和尚正好犯了她的忌讳。
老和尚看宁静眼神冰冷,赶紧恭敬的说道,“小僧法号玄妙,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施主见谅!家师弘慈告知小僧今天会有贵客到访,让小僧在此迎接!”
“哦?”宁静挑眉,冷声问道,“你怎知,我就是你家师傅口中的贵客呢?”她不相信一个老和尚,连她长什么模样都能算的出来!
“家师并未告知小僧贵客是何许人,只让小僧凭感觉即可!”法号玄妙的老和尚神色肃穆的答道。
话音一落,宁静勾起嘴角,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的暗沉,冷声开口,“那你带路吧!”她今天就要会会这位弘慈老和尚,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算出她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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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太极八卦阵
宁静主仆二人被玄妙和尚,领进了一个幽深的院落,曲曲折折的蜿蜒下来,就好似在走迷宫一样,一眼看去便是黑黝黝的山石和尚未消散的白雪,给人纯净简单的感觉。
停下脚步,站在一块山石旁,宁静眯了眯杏目,心下却是震惊不已,若是她没猜错的话,现在她正处在一个阵法之中,黑石白雪,分明是一个黑白太极八卦图,想到此,宁静对于那位素未蒙面的弘慈法师不由得高看了一眼,能够以自然之景布阵,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这个太极八卦阵也许在别人眼里是个厉害的存在,但是放在宁静的面前就有些不够看的;一个手刀轻轻的坎在玄妙和尚的后颈,没有再去看一眼软软倒下的老和尚,旋身拉住香菱的手腕,足尖轻轻一点,站在了一座相对较高山石之上,以期能够看清这个迷阵的大致格局。
殊不知在她飞身离开的那一刻,整个太极迷阵就像被蒙了一层轻纱似的,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全貌,却让人内心生出一股探索的**;宁静柳眉微蹙,闭上眼默念清心咒,直到压下心中那蓬勃的**,这才睁开双眼,眸子里的冷光闪烁,好一个弘慈法师,真正是小看他了!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香菱,只见她眼神涣散,面容呆滞,明显是被这个太极迷阵给吸了心神,宁静的神色更加冷了几分,周身杀气激荡,素手轻抬,翘起食指对着香菱眉心一点,一丝看不见的灵气顺着食指进入了香菱的眉心。
香菱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本来涣散的眼神也恢复了神采,茫然的看了一眼宁静,疑惑的问道,“小姐,方才~~奴婢~~~怎么了?”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你魔怔了!”宁静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看着脚下的阵法,不知在想写什么。
闻言,香菱一愣,聪敏如她,马上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忙低下头去,不再去看脚下那个惑人心魂的阵法,静下心来梳理先前紊乱的内力,要不是小姐方才的眉心一点,说不定她就会走火入魔了,后果真是不堪想象。
“你站在这里不要动!”说着就翩然落地,一袭水墨色的旗服,在黑白相依的太极迷阵中,感觉分外和谐,映衬着忽然多出来的云雾,好似一朵开在云端的花,摇曳生姿,无限瑰丽。
“小姐!”香菱看到自家主子跳进了迷阵,心下一急,也想跟上去,却发现身子根本动不了,深知是小姐给她施了定身法,就怕她跟上去,成了累赘,想到这儿,香菱一阵苦恼,名义上她是小姐的随身仕女,贴身保镖,可是每每出事,她都帮不上一点忙,感觉自己非常无用,耳边响起小姐刚刚交代的话,只得乖乖的站在那儿。
这个世上,有五种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肉眼,肉身之眼,晦暗不明,见近不见远,见前不见后,见明不见暗,这个太极八卦迷阵,正是巧用了肉眼的这一特性,只要你心存**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吸了心神;不得不说布这个阵法之人,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宁静作为一名修真人士,虽然没有开天眼,但是当修为到达元婴时,自会开启慧眼;其实就算什么眼都没开,宁静也能通过神识,把这个阵法从里到外看的清楚明白;宁静自从开了慧眼,一次也没用过,一方面,它没神识外放来得方便,另一方面,开慧眼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撑,在宁静看来有点得不偿失,就像有些普通人,却有一双能够看见鬼魂的眼睛,我们一般称为阴阳眼。
但是只要开了阴阳眼的人,他们的命途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大多数都是一生坎坷,命中带煞,主命孤鸾;好一点的也不过是平庸一生;这就是所谓的等价交换,世间从来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福祸相依,是天命所在。
宁静运转丹田中的灵力,细细的把整个阵法从里到外查了一遍,这才收回神识,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站直身体,双手快速结印,纤细修长的手指,上下快速的飞动,让人眼花缭乱;结印的速度逐渐加快,宁静的面前忽然凝聚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麒麟匕首,随着她一声冷喝,“去!”那把浮在半空中的麒麟匕首,像是得了指令一样,如出鞘的利剑,带着杀气朝着一个方向,疾射出去,只听见砰地一声,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一刻钟之后,眼前的景色慢慢清晰起来,香菱第一时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宁静,随即语带兴奋的叫道,“小姐!”
闻言,宁静转头看了一眼,招招手,叫道,“行了,下来吧!”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眸子冷光一闪,直视着站在房檐下笑眯眯的老和尚,杀意尽显,声音里透着一抹冷凝,“弘慈大师真是好本事!小女子受教了!”
白须冉冉的老和尚,无奈的笑道,“前辈乃是小僧的贵客!小僧有失远迎了!还请前辈见谅!”他也不想被眼前的前辈误会,但是师傅圆寂前的嘱咐,不得不履行呀!
“前辈?”宁静挑眉,眸子一沉,似笑非笑的说道,“小女子可担不起这两个字!”
“担得起,担得起!”弘慈毕恭毕敬的说道,心里一片紧张,知道是方才的事,把人家惹火了,抬头看了一眼神色不愉的宁静,赶紧解释,“方才的事情,还请前辈见谅,实在是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宁静听出弘慈法师话里的恭维之意,知道他没恶意,接着他的话说道“你倒是把原因说来听听!”
弘慈法师看宁静脸色缓和了很多,这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明明白白的解释了一遍,怕宁静不相信,特意配上了丰富的面部表情。
不过宁静一个眼神也没奉上,只是玩弄着小拇指上的镶粉色珍珠的戒指,听完弘慈法师的叙述,身上的杀气已经退了下去,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润出尘。
原来弘慈法师是佛教禅宗六祖慧能法师的嫡传弟子,两百年前慧能法师圆寂之前,曾经以血祭的代价,窥得了一点天机,得知两百年后会出现一位世外仙子,能够给佛教带来大造化;于是慧能法师在圆寂前根据天机所示,在广济寺后山布下太极迷阵,并嘱咐其弟子谁能破了这迷阵,谁就是能给佛教带来大造化的世外仙子。(禅宗六祖慧能法师就是吟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那位)
想到此,宁静不由自主的撇撇嘴,这位慧能法师,真是不一般的敬业啊,竟然为了佛教的未来,动用血祭!血祭是什么东西,就是用自己精血祭天,从而换取一些要求;看来慧能应该已经摸到了修真的门了,要不然也不会用血祭来窥探天机!
但是反过来,也说明慧能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修真者最宝贵的是什么,其一当然是丹田处的灵力,其二就是精血,修真人总共就七滴精血,只要失了一滴精血,不仅修为会迅速下降,而且还会迅速衰老,寿命减短,可想而知,当时的慧能肯定失了不止一滴,要不然也不会,没多久就圆寂了!
宁静不禁叹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知者无畏吧!就因为不明白精血的珍贵,才敢血祭!要是一般的修仙者,哪里敢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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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心魔
摒弃心中的念想,宁静抬头正好对上了弘慈充满希翼的眼神,心下顿时波澜起伏,倒不是她怀疑弘慈所说之话,而是对于天命忽然生出了一种本能的畏惧;两百年前,她还在修真界苦苦挣扎,想着怎么样逆袭女主,改变被炮灰的结局,却没想到她的命运在那个时候已经注定!
本来她还以为魂穿大清只是一次美丽的意外,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岔了!不知怎么得宁静忽然有些心灰意冷,上天既然已经决定了结果,又何必让她走一遭?难道上天闲得无聊,所以专门戏弄他们打发时间?
想到此,宁静周身忽然显出雾蒙蒙的灰暗之气,同时丹田中凝实纯粹的灵力不受控制的开始慢慢溢了出来,但是很快就被那些灰暗之气,吞噬的一干二净;随着宁静身上的灵气不断外溢,本来还有些稀薄的灰暗之气,在吸收了灵力之后,竟然慢慢的变得凝实起来,颜色也越来越深沉。
灰暗之气,不,现在应该称它为黑暗之气,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贪婪的吸取着宁静身上的精粹灵力;透着一种邪恶和古怪的气息,不仅呆在空间里的烧鸡感觉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弘慈法师也不知觉得皱皱眉头;虽然他不能完全理解宁静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半只脚踏进修真门槛的人士,还是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的;宁静的这种状况,很像六根不净的佛教徒在修行时走火入魔的征兆。
想到心中的猜测,弘慈法师不敢多做停留,疾步向天王殿奔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度翩翩,超然物外的佛法高僧的形象。
当烧鸡感觉出不对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了,闪身出了空间,就看到脸色木然,目光渐露血煞的宁静,暗叫一声糟糕;再这样继续下去,要不了多久宁静坠入魔道,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挽救不会来。
烧鸡迅速的做出反应,放出神识想要查探一下臭丫头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神识还没进入宁静的识海,就被一股巨大的灵力反弹了回去,震得烧鸡倒退了数步,要不烧鸡是上古神兽之一的九天凤凰,小命还在不在都很难说!
烧鸡抖抖为脑海里数不多的几根金红羽翼,神色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谨慎,哪里还是宁静印象里傻缺到冒泡的呆鸟,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仰头对着天空一阵凄厉的鸣叫,顿时天地震动,紫禁城被突然涌上来的乌云,完完全全的笼罩住,期间更是电闪雷鸣;哪里还是不久前的阳光明媚,冬雪初晴;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刹那天堂,刹那地狱!
对于这一幕的突变,想不说平常百姓如何慌乱恐惧,就说皇宫中也是一片震动,胆小者慌忙的躲进屋里不敢出来,就怕被天上忽然掉下来的妖怪给吃了,胆大者,也只敢偷偷的向天上瞟几眼,等到看清楚了之后,就匆匆进了屋子,眼里再也没了好奇之色,而是浓浓的恐惧。
漫天的黑云翻滚,幻化出的厉鬼、冤魂挣扎着,嚎叫着,分外的渗人;广济寺里滞留香客感触最深,要不是微弱的佛光护着,说不得就被这些魔气入侵了;正当人们恐惧不已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多了一只金红羽翼的巨大凤凰,遮天蔽日也不为过,方才还翻滚的黑云,立刻的退散开来,凤鸣阵阵不觉,凄厉婉转,好似在呼唤着什么。
曾经看过这只凤凰的康熙等人,立刻想到了富察宁静,都在猜测这是怎么一回事?
烧鸡现出真身,在紫禁城的上空飞翔了几圈,待到黑云全部退散,这才慢慢消失在湛蓝的天空之中;经过这一变故的老百姓,看见凤凰消失了,全部自发的跪在地上,对着烧鸡消失的地方磕头,他们认为是这只九天凤凰解救了他们,平息了上天降下的怒火。
烧鸡通过施展神兽威压,很顺利的进入了宁静的识海,等到查探清楚事情的原委,心下不禁一叹,它没想到臭丫头这样坚韧的心性,也逃不过心魔的侵袭。
催动灵力,鸟嘴里张张合合的念着旁人听不懂的咒语,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宁静为中心的三丈之内,忽然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圆形阵法,法阵之上,花纹繁复,金光乍隐,可见这个阵法的与众不同。
此阵乃是凤凰驱魔阵,凤凰属火,一切魔物在凤凰一族面前都无处遁形;凤凰驱魔阵一经开启,萦绕在宁静身边的黑暗之气,瞬间停止了吸食宁静灵力的步伐,开始专门与凤凰驱魔阵对抗,可能是因为黑暗之气吸食了较多的灵力,本来就不弱的实力又高了一个层次,也可能是烧鸡未长成的缘故,不过几个回合,阵法就出现了不稳的波动。
烧鸡也许知道阵法支撑不了多久,趁黑暗之气不注意,赶紧趴在宁静的耳边,说个不停,“臭丫头,你怎么脑筋转不过来弯呢!修行之人与天斗,与命斗,为的不就是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当上天安排你的命运的时候,只能说明你还不够强大;等你历经劫难,跨过轮回,登临九霄的时候,自然就没有什么敢把你怎么样!浮生万千,蝼蚁尚且偷生,作为修士的你怎么能够随便放弃了自己的意志?顺位凡,逆为仙,既然你本来就是逆命而行的修仙者,又何必去在意上天对你做了什么?快快醒来吧!臭丫头!快点醒醒!臭丫头!魂归来兮~~~~”
宁静隐隐约约听到某只傻鸟的说话声,想要看看傻鸟在哪儿,却发现眼前一片血色,周围都是雾蒙蒙的一片,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毫无头绪的向前走了一段路,她发现自己竟然感觉到了累,这是多么让人惊奇的事情,自从修真开始,她就再也没有感觉累了,因为有灵力滋养身体,想到灵力,宁静这才发现不对劲,丹田暗淡无光,灵力更是少得可怜,心下一惊,努力回想先前发生了什么,但是脑袋里一片模糊,完全不在状态,扫了一眼身侧的血黑色的雾气,宁静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看见宁静的眉头忽然皱起,烧鸡知道自己唾沫横飞半天,总算没有白费,微咳了一声,变换口气,撒娇卖萌道,“臭丫头,你可是答应过本神鸟,等你证得无上大道,飞升仙界,纵横九天之时,你就助本身鸟修的真身,成为翱翔九天的凤凰!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听到烧鸡的卖萌撒娇,宁静本来浮躁的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既然走不出去,就呆在原地好了!就在宁静闭目凝神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木鱼声,同时鼻翼间传来一股扑鼻的清香,深深吸了一口,只觉得心肺舒畅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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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千年沉香镇魂木
闻着这股韵味绵长的幽香,宁静的灵台越来越清明,丹田中的真气也开始在经脉中流动起来,她知道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赶紧盘腿而坐,五心向上,极尽所能的运转丹田中所剩无几的灵力,不断冲刷着因灵气枯竭而渐渐闭塞的经脉。
三炷香的时间一晃而逝,沉浸在修炼中的宁静终于感觉到了丹田中灵力增加了一星半点,虽然不多,但是对于此时的宁静来说,却是最值得欣喜的事情。
正当宁静准备一鼓作气继续修炼的时候,周身围绕的血黑色的雾气忽然有意识的向宁静体内撞去,这突然的状况,让毫无防备的宁静,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方才修炼出来的一点灵力,差点化为了乌有。
面对血黑色的雾气猛烈的攻势,宁静立刻调动刚刚恢复的一点灵力,拼命的抵抗,若是到了此时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她怎么能忘了心魔这个无时无刻都让修真者警惕的烦人家伙。
根据她现在的状况来看,这次能不能化险为夷都很难说,一般能够吞噬元婴修士灵力的心魔,哪个不是厉害的存在!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抵抗着血黑色雾气对于身体的侵袭,她毫不怀疑,现在只要心神一松,她就会败下阵来,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宁静的嘴角滑过一抹冷凝,方才闻到的香味应该具有醒神、镇魂的功效,要不然以她异世之魂,就算是在全盛的时候,也不见得能够与这个心魔斗上一二,然而现在以最虚弱的实力竟然能够抗住心魔的侵袭,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心里有了底气,宁静开始沉下心来,凝神轻嗅鼻翼间弥漫的异香,以期镇住不稳的心神,说白了心魔就是吞噬修士魂魄,让修士成为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为其掠夺更多的魂魄,供它提升修为;只要守住自己的心,再厉害的心魔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宁静不禁凝眉,这个和她争夺身体控制权的心魔,不知吃了多少的魂魄才变得如此厉害,连元婴的修士都敢吞噬,真是胆子不小!
你来我往数个会和之后,一人一魔谁也不让谁,宁静靠着镇魂的异香勉强和心魔打了一个平手;但是这也不是办法,宁静深知只有彻底打败了这个心魔,周身的血黑色雾气才会消散,她才能从这里走出去。
心魔是没有智力的物种,但是它们潜意识里却知道吞噬灵魂,好像那是一种本能!宁静眯了眯眼睛,这时候耳边忽然想起了一串串根本听不懂的吟唱,听声音应该是个老者,说来也怪,虽然听不懂老者吟唱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出奇的让人舒服,心头的焦躁之感也随之退下。
细听了一会儿,宁静这才发现周身的血黑色雾气,慢慢的远离她的身体,心下一喜,酝酿了一会儿,照着老者的音调,吟唱了两句,只见缓慢退出的血黑色雾气腿的更加快了!找到了对抗心魔的方法,宁静一下来了精神。
看着完全退出体外的心魔,不知怎得,宁静忽然大发善心的想到,若是这次放这家伙跑了,难免不会祸害他人,再说了它还害得她这么惨,要不把它彻底弄死,也太对不起观众了!
想做就做,宁静快速的结起了手印,花样繁复的让人眼花缭乱;现在单靠她个人的力量,想要杀了这个心魔,几乎没有多大可能,但是辅助一些阵法,成功的几率就增加了至少两层。
随着宁静手印越结越快,一个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六角星状的大阵出现在血黑色的雾气里,把整个雾蒙蒙的空间照的光亮,随着宁静嘴唇开开合合,处在阵中的血黑色雾气开始变得越来越稀薄,须臾,血黑色的雾气已经凝聚成一粒黄豆大小的珠子,安安静静的躺在法阵中间。
宁静脸色苍白的跪在法阵一边,伸手捡起珠子,细细瞧了一遍,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同,只好把它扔进了空间,等到有时间了问一下烧鸡。
随着黑珠子被收进空间,一睁眼,宁静已经出了识海,看着院子里像经过世界大战一样,“臭丫头!你终于清醒了!吓死本神鸟了!”烧鸡一看到宁静的眼目中血色退下,就知道没什么大碍了,烧鸡人性化的拍了拍胸脯。
“烧鸡谢谢你!”宁静真诚的感谢道,“这次要不是你,我富察宁静怕是要坠入魔道了!”
烧鸡听到宁静的感谢,傲娇的抬起胸脯,语带兴奋的说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本神鸟是谁!”
宁静失笑的摇了摇头,浅笑着说道,“是啊!我知道你是上古神兽,厉害着呢!”
“其实吧,这也不全是本神鸟的功劳!”某鸟被宁静揶揄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是多亏了那个老和尚!”说着抬起爪子向旁边指了指。
宁静循着烧鸡的爪子看过去,弘慈法师瞧着木鱼,吟唱着那些拗口的词句,对于宁静来说非常熟悉,琼鼻轻嗅,那一股子韵味绵长的异香,应该就出自那个木鱼。
看到这里,宁静立刻抬脚走向了弘慈法师的禅坐的地方,弯腰躬身道,“富察宁静多谢法师救命之恩!”
弘慈听到声音,抬头看见宁静竟然对着他弯腰,赶紧站直身子,诚惶诚恐的回道,“小僧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哪里当得起前辈的道谢!”
“不知大师的木鱼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宁静转化话题,指着地上的木鱼问道,“我方才闻到一股一股特别的异香~~~~”
“这个木鱼乃是镇魂木,它由千年沉香木所制,又用檀香烟雾熏染九九八十一天同时加持清心咒!”弘慈详细的解释道,“这是家师传下来的物件!”
听到此,宁静睁大眼睛,惊讶道,“你是说这是千年沉香镇魂木!”她因为是异世之魂,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跟原主完美契合,平常看不出来,但是一旦心神不稳,最容易出现心魔,宁静一直想炼一件镇魂的法器,却苦于找不到好材料,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宁静蹙眉沉思片刻,抬头诚恳的说道,“我知道这个镇魂木对于大师来说很重要,但是小女子现在急需一件镇魂物件,不知大师可否割爱?”说完宁静渴求的看了一眼弘慈。
弘慈不自在的转过头,想到师傅的嘱托,浑厚的声音开口,“阿弥陀佛,前辈既然急需这块镇魂木,就拿去吧!放在小僧这里,也没什么用处!“说着就弯腰捡起地上的木鱼,双手捧着递到了宁静的面前,脸色郑重肃穆。
看着面前散发着异香的木鱼,宁静双手接过,声音冷凝的说道,“谢谢大师赠送的镇魂木!”顿了顿,继续道,“我也不能白拿大师的东西,这些是我送给大师的!”说着双手递出了从空间里舀出来的金色佛莲并几瓶丹药。
弘慈没想到宁静会这么大方,先不说那几瓶丹药,就说那个金色佛莲,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的东西,比他送出的镇魂木不知珍贵了多少倍!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小僧不能收下!还请前辈快快收回!”弘慈诚惶诚恐的推据道。
“这是大师应得的!”宁静把东西递到弘慈手里,浅笑着说道,“这个佛莲乃是你们佛家之物,我猜你师父所说能够给你们佛教带来大造化的东西就是这个!”
第七十三章 二月春闱
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走,转眼间已经到了二月,众多举子期待已久的会试也终于来临;宁静自从广济寺回来,就一直待在空间里休养,连凌云阁都没出过;会试前天夜里,宁静才出了空间,把一些药丸亲自交给了宁玉,简单了交代几句,又急匆匆的进了空间。
宁静经过上次一劫,不仅修为掉了一半,而且丹田也出现了破损,特别是最后设阵诛杀心魔,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心境上,就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总的来说,只能是有得有失。
会试当天早上,香桡按照清单把三天前就准备好的东西又检查了一天,会试要考九天,所以要携带的东西很多,除了考试必需的笔墨纸砚之外,还要携带食物和一些生活用品;二月的天气还很凉,由于考试时间长,只能准备一些容易垫肚子的食物,比如月饼,腌肉,年糕,杏仁酥,玫瑰红豆卷。
为了以防万一,还有准备助消化,预防头痛的药丸以及睡觉的铺盖卷,用来装试卷的卷袋~~林林总总,皆以备齐;这才亲自把东西放在考箱里,这个考箱是京城里最有名的李家木器行出品,用料讲究,设计相当精巧,里面分为三层,除上下各一个大抽屉外之外,中间一层还设计了两个小抽屉,方便了考生分门别类的收纳物品。
收拾好了物件,宁玉便带着连风、连卫、香菱三人向考场而去;四更鼓响不久,大街上,也有了动静,车马声,脚步声,从紫禁城各个角落响起,朝着同一个方向汇去,全国最大的贡院。
宁静当时买的房子离贡院并不远,所以步行过去即可;一主三仆慢悠悠的向贡院晃去,贡院前面围起了一圈栅栏,送行的家人只能送到栅门前,宁玉从连风手里接过考箱,浅笑道,“那我先进去了!回去告诉姐姐,让她不要担心!”
“二爷放心,奴婢一定把话带到!”香菱行了一个半蹲礼,恭敬的说道,“二爷也要好好考,上次广济寺的那个弘慈大师说您一定能高中!”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群都向宁玉这边看了过来,弘慈大师是谁,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既然能得到弘慈大师的肯定,看来不是个简单的。
宁玉对于周遭看过来的探究的目光,好奇的,嫉妒的,看热闹的,一律只当没看见,嘴角依旧噙着一抹温润的浅笑,“借你吉言,若是中了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说着就转身向栅栏里面走去。
五更鼓响,贡院的大门吱嘎嘎的被打开,维持秩序的衙役巡捕开始列队,负责考务的礼部官员也在门前列队,每人在手里举了一块牌子;有官员在门前大声喝道,“照你们名状北面的字,找到相应的考务,迅速列队站好,一刻钟后,开始依次进场!”
宁玉仔细看着那些牌子,上面按照千字文的顺序,写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内容,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名状,翻到背面一看,有个“春字九”(春闱第九号)。
宁玉往第九号的队走去,一路上看到了张廷玉,姜宸英,徐树本,以及其他一些认识的同年,纷纷击掌,相互鼓励一下,恭祝对方金榜题名,说着话,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了,终于临到宁玉他们这一队进场了,那名举着“日”字牌的礼部官员,引导着他们一组五十个人,进入了贡院的大门;大门内有专门的官员对照点名册,严格盘查考生的姓名,籍贯,年龄,相貌等等,都要一一验证,以防有人替考。
宁玉是这一组的最后一个,当考官念到富察宁玉的名字时,不仅同组的考生频频向他看去,就连监考的礼部官员,态度也顿时好了许多;宁玉对于这样的场面,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能这么出名,没人敢惹,都是姐姐的功劳;心里头对宁静的崇拜就像滚滚长江水;想到这段时间一直在凌云阁里逐步不出的姐姐,不仅瘦了好多,而且脸色也不好,有心想问原因,但是姐姐总说没事,他也不好追着问,姐姐的性格倔的九头牛都拉不回,除非她想跟你说。
待所有人的验明正身,那举着牌子的官员,便带着他们继续往里面走,拐到左侧一个临时搭建起来得棚子里,严肃的说道,“待会儿要参拜至圣先师,尔等需要沐浴更衣,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到出口领取自己的物品。
这些规定是春闱的举子必须遵守的,考生们也都听说过,便开始脱衣服,其实说来,这是防备夹带的一种手段,与代考一样,夹带也是科举考试常见的舞弊方式,花样层次不穷,令人防不胜防;唐宋元明时期,考生进场的时候,不仅要把携带的物品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夹带,被官吏,士兵一个个呼来喝去,让文弱书生们心悸胆寒,让他们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
到了本朝,科举考试竞争越来越激烈,对入场的考生的搜检程度也越来越严格,大清开国之初,一来考生都是汉人,二来为了严明考纪,要求考生进场时,除了解辫子、衣服之外,还要掏耳朵和鼻子,防止考生在耳朵鼻子里塞纸条之类;对于这种搜检方式,很多考生都感觉无法接受,纷纷表示抗议,不少考生看到这种搜检,立即拂袖而去,放弃参加会试的资格;后来到康熙时期,汉人官员在朝堂上的地位渐渐加重以及康熙想要调和民族矛盾,满汉一家亲。
所以朝堂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要求入场的考生都在指定的场所沐浴,然后穿上由朝廷提供统一的衣服,趁着洗澡的功夫,监考人员也能仔细检查他们所带的物品,这样既可以防止考生夹带,也不损考生的面子,达到了‘既可防滥,且不亏礼’的良好效果。
洗澡只是走一个过程,想要痛痛快快的洗澡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多数考生只是用水弄湿身体,就在官员的催促之下,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宁玉只是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毕竟会试要考九天,哪个不在家洗的干干净净,非要来这里洗!出了外间,用毛巾檫干身子,领取贡院提供的衣服,贡院发的衣服哪里能够合身,但是形式所逼,也只能凑合一下。
宁玉看着身上长了一大截的袖子,感觉非常别扭,贡院的衣服一般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穿正好,因为能够参加会试的年龄都不会小,像宁玉这样十四岁的神童,简直是凤毛麟角,想到这里,宁玉也不好说什么,一边苦哈哈的卷起长长地袖子,一边寻思着香桡有没有帮他装一把剪刀?等过会儿考试的时候,把长出来的部分给剪了,免得妨碍到考试的发挥。
全国的举子聚在一起,是个非常庞大的数字,虽然一百个考生同时洗澡,但是等到六千多名考生全部洗完,检查完毕,在贡院的空地上列队时,已经过了正午了;宁玉还好练过武,倒不觉的怎么样,但是对于其他文弱书生来说,这就是一种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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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应试
放过了炮,衙役就抬出了一个红木香案,放在正中央,此次的主考官徐乾学徐尚书,乃是康熙九年的探花郎,是顾炎武的外甥,与其弟弟徐元文,徐秉义并称为昆山三徐,要真说起来,徐树本和这位徐尚书还是同宗呢!
徐尚书穿着绯色官袍,出现在考生面前;先给至圣先师上过了香,徐尚书起身,然后请三界伏魔大帝关圣帝君进场镇压,行过了礼,接着再请七曲文昌开化梓潼君进场来主试,最后请魁星老爷进场放光,等到把考试有关的鬼神都请了一遍,徐尚书便开始对站在场中的考生训话,无非就是些珍惜机会,用心考试,切勿心存侥幸作弊云云。
好不容易挨到徐尚书讲演完了,便当众开封试题,把用黄绫裹着,贴满封条的卷筒打开,康熙三十七年戊寅二月国子监发解试的进士及诸科试题,终于大白天下。
考生们踮着角,希望看看那个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考题,但是因为离得远,只能白搭!不过也不用着急,因为考官们正在誊抄,然后张贴在各个考场中;而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从二门进入真正的考场。
贡院为三进的院落,大门五楹对开,称为第一龙门,上面高悬着三块牌匾,最东边那块黑底描金的牌匾上写着‘明经取士’,中间高悬着的是一块同质的‘开天文运’,西则是‘为国求贤’。
至于宁玉方才进得就是第二龙门,也有人称‘内龙门’,门内建有许多木栅制成的小屋子,专门供学子在贡院内答卷吃饭住宿。
在进入内龙门的时候,宁玉也不列外的摸摸龙雕以图吉利;进了二门,便是一道长长的粉墙,上面张贴布告,密密麻麻的上百张纸,注明了每个考生的考场和座次,宁玉花了半盏茶的时间。找到了自己的考场座次,便互相道别,各奔前程去了。
宁玉顺着路标的引导下,前往自己虽在的考场,门口贴着‘严禁喧哗’的告示,四处都有御林军把守,进去后,一共有一百个蜂窝式的小间,宁玉找到自己所在的东厢,在门口领了考卷。装在卷袋里。这才走了进去。只见桌子的右上角贴着一张纸片,上面写着考生的姓名、籍贯、年甲,杜绝了学子乱坐的可能;把考箱搁下,卷袋挂在桌边。从中拿出笔墨纸砚,又找出水杯,到外面的饮水处,斟了一杯温开水,一来润润喉,缓解一下疲累,二来,待会儿磨墨要用。
宁玉乘着考生还没有全部就位,赶紧拿出了香桡准备的吃食填饱肚子。等到小半斤熏肉,三个杏仁酥,两个玫瑰红豆卷下肚,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不少。
等到宁玉收拾好,就见负责监考的官员进了考场。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青袍的低级官员,还有八名穿着铠甲的军汉;一百个考生,十个监考,流动巡视,这完全是防贼的架势!
考官又宣布一遍考场纪律,诸如不得擅自离座,任何行动都必须先报告等等;然后才把详细的考题发给了每一个人。
清代的科举科举分为进士、九经、学究、明经、明法等诸科,他们这些举子几乎都是考进士科的;今年的进士科考题,试诗、赋、论各一首,策论一道,帖《论语》十贴,对《春秋》、《礼记》墨义二十条,和往年一样,题量之大,相当惊人。
不过想到这么多题目,有九天的时间来完成,也就不觉得多了,但是还没开始答题,就已经是黄昏了,不免让人心里有些急躁,唐宋时期还会给考生提供蜡烛,但是从明朝开始,为避免考生趁黑作弊,是不许点蜡烛的,换句话说,天黑了就要停笔,等到天亮才能作答。
既然时间宝贵,宁玉也不敢浪费,先把所有题目都看了一遍,按照先易后难的原则,宁玉选择写《论语》十贴,,所谓帖经,既默写《论语》中的经典语录,这算是最基础的考题,也是考官判卷时,首先要审查的,如果考生连《论语》都背不过,平日里又能下过多少功夫?也就可想而知,后面连看都不需要看~~~~
对于拥有神童之称的宁玉来说,这些当然不会难住他,提起笔,连草稿都不打,直接在考卷上作答,等他写完六条之后,发现已经模糊了,怕写坏了字,影响卷面,宁玉只好搁笔;不是他多虑,而是在交卷之后,考官誊卷之前,会有专门的人挑出卷面污损、字迹潦草的卷子,这些卷子会被登记,用蓝笔写在一张榜单上,连见到阅卷官的资格都没有。
宁玉伸头向外面看了一眼,天早就黑透了,其他的考生早就放下笔了,至于他为什么最后一个落笔,直到现在才觉得不太清楚,可能是练武的缘由,视力比其他人要好上许多;监考官在外面点了一盏油灯,灯火昏暗,只能让人看清轮廓,不至于摔跤,或是碰到砚台之类。
凭着这个灯火,考场主考官,大声喝道,“吃饭睡觉请自便,要上茅房的可以去排队!”宁玉简单的梳洗一下,到头便睡,一百来号男人睡在一起,难免没有不打呼噜的,要是不抢着先睡着了,这贡院的头一宿,保准报销!明日里还有什么精神考试?
宁玉是少数几个没受影响的,等他醒来,天才蒙蒙亮,不过已经有好多考生已经起来了,不慌不忙的打水洗脸,吃了几块点心填饱肚子,神清气爽的开始答题,等到宁玉把帖经打完,考官才把那些好梦正酣,睡死过去的家伙叫起来~~~~
接着做墨义题,所谓墨义,既笔答经义,共二十条;这个只要牢记《十三经注疏》即可,尽管这些年它被学者们批得体无完肤,但是科举考试中,还是将其作为标准答案,不然这卷子就没法批了!
墨义对于宁玉来说没什么难度,花了一天半的功夫,就把二十条墨义完成了;但是大头在后面,诗赋论暂且不提,虽然只占总分的一层,但是费时费力,要求举子文采好,变通快,能够运用华丽的辞藻,堆砌出优美的句子;这也是古往今来那么多风流才子,诗词歌样样精通,却屡试不第的原因。
策论是整个考试的重头戏,也就是人们所知的八股文,不仅要严格遵守它的体式,还需贴近国事,附和皇帝及主考官的胃口,所以说写好策论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诗论赋虽然不重要,分说占的少,但是也不能马虎,春闱考官的裁量权很大,万一要是遇上一个极爱诗赋论的考官,不好好写可就坐蜡了。
宁玉静下心来,决定先把诗赋论做完,最后再去写策论,所谓论,就是考官给出一段经典,你来阐述一番,这个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好评价高低,因此在阅卷中,不太受重视,除非你的观点前所未有,非常新奇;诗赋才是这一科的评分主体,诗是格律诗,赋是律赋,而且要求非常严格,就拿诗来说,它不仅限韵,还要限制用韵的次序,不仅要讲究起承转合,而且还要八韵贯通体贴,十分严格,一步不慎,便满盘皆输,因此有人把它比作填词;实际上比填词难多了。
一般这样的诗很少能有出彩的,因为匠气太重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写得非常好的,比如晚唐杜牧,北宋的一代文豪苏轼,都曾在贴诗上大方光彩,从而金榜题名。
八股策论,讲究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个部分,因为规制严谨,刻板,既要学子避免生搬硬套,还要避免只会写陈词滥调,同时八股策论,还不能带入考生的感情和议论,可想而出要想写得精彩,是何其难也?
宁玉挖空心思的拉拉扯扯,花了几天的功夫,整个文章看起来不失巧妙有趣,其实在策论这一块,因为体式严格,只要辞藻华丽,就已经是上等了,若是还能写出一两句警示之言,便是顶尖高手。
誊抄卷子之前,宁玉吃了一粒姐姐给的醒脑丸,随后才提笔细心誊写,誊写的字体必须是规定的馆阁体,这样看起来干净明了,便于最后考官誊抄;看看沙漏离天黑还有半天,宁玉不敢大意仔细检查了一偏,又斟酌修改一遍,再三确定没有什么错别字或是忌讳,才长舒一口气,把考卷收进卷袋,吃了一些东西,准备睡一场回笼觉。
宁玉睡着了,倒是不知道他的考棚外面站着的总考官,徐乾学认识宁玉,不仅因为富察宁静的彪悍行为,更因为张英张敦复经常在他面前提起此子如何如何,这才让他起了好奇之心,特意在考试快结束时,过来转上一圈,旁边的本场考官,看着这次会试总考官对着‘号棚’发呆,仔细看了一看门口的等记,奉天府的富察宁玉,随行的几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怪不着总考官盯着号棚发呆,原来里面是那位的弟弟!
申时一到,考场中想起了一阵紧似一阵的锣鼓声,考生们都知道这是交卷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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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杏榜
考生们基本早就答完卷,考官收了卷,把六十个考场的考卷都捆扎封号,才打开贡院的门,放考生离开。
宁玉背着考箱、提着铺盖卷,在院中与张廷玉、姜宸英、徐树本汇合,这才出了贡院,而他们的考卷,则被送到了收卷所,收卷所中,有收卷官先检查每份试卷,是否有不规矩的地方,主要是看,是否把字写在格子外面,再看有没有在里面做记号,如果有,这章卷子就会被挑出来,彻底没戏了。
合格的试卷会被盖上考号交给封印所,封印所的职责就是糊名,即是将考生的个人信息封起来,盖上章,就算考官也不能撕开。
在此之后交给誊录所,誊录所有书吏两三百人,用红笔誊录考卷,每份原原本本的抄,一笔一画不能有误,包括错别字,在誊写完的卷子上,要注明誊抄人的姓名。
为了保证誊抄准确无误,考卷还要被转到对读所,对读所中两个人一组,你读我对开始阅卷,确认无误后,也要注明对读人的姓名;一份誊抄的试卷,共有三个人签名,将来出现问题,这三个人都要被追究责任。
考卷完成了防舞弊处理,这才送到内帘官处,处理试卷和阅读试卷的院子,但这道帘子是不可逾越的,只能隔着帘子说话,外面的人不能进去,内力的人不能出来,否则就要承担相应的责罚。
九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宁玉从贡院中走出来时,真正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贡院门口,几人互相道别,宁玉坐上了连晋他们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轿子,倒是省走了一段路程,到了家,洗完澡。匆匆吃了一些糕点,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没办法,九天没沾床,现在一碰到软绵绵的床,哪里还有不睡的道理!
睡了一天一夜,宁玉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招来丫鬟换了一身浅青云纹薄棉袄,这边洗漱完毕,就听屏风外面传来香菱的声音。“雪隐。二爷醒了吗?”
“醒了!还没一炷香的功夫”叫做雪隐的小丫头。恭敬的答道,“香菱姐姐,要不要雪隐进去帮您看看二爷收拾好了没?”
“不用了,我已经好了!”一道温润的少年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接着雪隐的话答道,循声望去,一个清俊的少年,步履盈盈的走了出来,眉目如画,鬓若刀裁,气质干净剔透,见者无不赞一句,谁家翩翩美少年!
宁玉浅笑着问道。“香菱,可是姐姐让你过来的?”
“回二爷话,小姐让奴婢过来看看二爷您醒了没?若是醒了,就请二爷到前厅和小姐一起用晚膳!”香菱看见宁玉醒了,赶紧上前满脸带笑的回道。“二爷可睡饱了?昨天下午,小姐一听你回来,就过来看您,到了这里才听连晋说您已经睡下了!”
“姐姐,来找过我?”宁玉欣喜的问道,他都好几天没看到姐姐,说着看向站在不愿处的连晋,脸色不愉,“连晋,你好大的胆子!姐姐来了,也不知我一声!”
“回主子的话,奴~才想喊您的,可是大小姐不让喊,让您多睡会儿!所以~~~”连晋在宁玉的怒火之下,战战兢兢的解释道,真心不是他连晋的错啊!
“哟,还有理了!这个月的月钱减半!”宁玉边说着惩罚,边抬脚向院外走去,香菱赶紧跟上,顿时整个屋子里就剩下苦哈哈的连晋,一脸错愕的站在那里。
若说宁静是一座时刻散发着冷气的腹黑闷骚女,宁玉就是一只内心狡诈的笑面狐狸;姐弟俩虽然性格迥异,但是毕竟一母同胞,迥异之处也有几分相同。
宁玉一进来饭厅,就看到坐在桌边闭眼假寐的宁静,以及一桌子美味佳肴,听见脚步声,宁静这才睁开眼睛,脸上顿时带上了笑意,抬手招呼道,“醒啦!快点过来,想必是饿了吧!”
宁玉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宁静边上,浅笑的说道,“姐姐这是在给玉儿接风洗尘吗?准备这么多好吃的!”说着就提筷夹了一个狮子头,全部塞在了嘴里,顿时幸福的闭上了眼睛,一边咀嚼一边点头赞道,“还是姐姐烧的菜好吃,玉儿好久没吃过了!”
看着弟弟幸福的样子,宁静抿唇笑道,“既然喜欢吃,今天晚上就多吃一点!”夹了一块银鱼豆腐在宁玉面前的餐盘里,“尝尝这个,连卫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西湖银鱼,味道鲜嫩,很是爽口!”
银鱼豆腐属于粤菜,是我国四大菜系之一,主要材料银鱼,豆腐,竹笋,口味鲜美,淳化顺口,因为难度系数高,在粤菜里占有重要的位置。
等到晚膳吃的差不多了,宁静接过香菱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看着吃撑了的宁玉,眸子里带着笑意,“玉儿陪我到院子里走走,顺便消消食!”
“嗯,听姐姐的!”说着按着椅把站了起来,显然这次吃的太多,站起来都很苦难。
二月的天,晚上还是很凉的,天黑的也特别早,月色很亮,洒下一地银辉,婆娑的树影,好似披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舞动着曼妙的姿态,看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玉儿,觉得这次考的怎么样!”宁静偏头问道,在月色映衬下,一袭粉裙,秀眉杏眼,显得格外的清丽绝俗,空灵绝美。
“尚可,虽也有不尽意的,但是玉儿已经尽力了,只待发榜”宁玉笑道。
宁静听到宁玉谦虚的话,自然没有错过他眉间的自信和眸子中的光华璀璨,担心也放了下去,“那就好,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顿了顿,继续问道,“你那些朋友考的怎么样?”
“啊!”宁玉没想到姐姐会关心他的那些好友,接触到宁静投过来的眼神,赶紧说道,“昨天分别的时候,因为太累了,没来得及问,我准备明天约他们在萧然楼一聚!”
其实宁玉不紧张是骗人的,不过表现的比较沉稳罢了,毕竟如若没有进士的正牌出身,他拿什么来保护姐姐,在官场上也不会有多大出息,这不是宁玉所要见到的,他想要获得权利保护姐姐,这些年,他见得多,听得多了,也明白,若是没有姐姐的保护和付出,不说京城的达官显贵,就盛京的富察一族,也能随便致他们于死地。
没过多久,就到了杏榜发榜的日子,琉璃厂出红录每三年一次,当然除了碰上皇太后过寿,皇上大婚等偶然事件加考,这出红录绝对是京城的一件盛事。
原本出红录属于礼部的事情,不过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慢慢的就变成了琉璃厂,一方面是外省进京参加会试的举子都居住在这里,另一方面这里本来就是京城的文化街,文化气息浓郁,在这里放榜也是合情合理。
宁玉本来不想来的,让连晋看了汇报给他就行,但是经不住几位好友的请求,只好一大早就被他们催了起来,匆匆吃了点早饭,就带着连晋和连风除了府门。
等他到的时候,其他几个都已经到了,不过因为离放榜还有些功夫,姜宸英提议,到对面的茶楼边喝茶,边等着放榜。
“若说这次考得怎样?不瞒你们说,直到现在,我都有些惶惶然然的,心里没有底!”姜宸英皱着眉头说道,他一路顺风顺水,没想到这次考试让他有了这种心里没底的感觉。
“嗯,我也是!”徐树本赞同的点点头,抬头看向两位没说话的少年,遂问道,“宁玉和廷玉觉得怎么样?”
“还行!”张廷玉微笑着答道,嘴角挂着隽永的笑容,让人一见之下顿生好感,“宁玉应该是我们几个里面考得最好的!”
闻言,宁玉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张廷玉,不知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哦?廷玉何出此言?”姜宸英满脸兴味的问道,宁玉的妖孽,他们都知道,只是好奇平常不怎么说话的张廷玉,会来这么一句。
张廷玉看着齐刷刷看过来的六只眼睛,浅笑着说道,“这很好解释,你看考完以后到发榜有一个月的功夫,考生心理肯定担忧的茶不思饭不想,哪里会像宁玉这样不瘦反胖的?”
话音一落,宁玉就收到了徐树本和姜宸英投过来的打量的目光,“你还别说,宁玉确实是比一个月前胖了不少!”姜宸英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样,惊讶的说道,他们几个虽然心里不怎么担心,但也不会像宁玉这样,吃好,喝好、睡好,万事不愁!“廷玉,没想到你的观察力很强嘛!跟宁玉一比,我们三个确实是瘦了!”
宁玉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哪里能够怪他,一来姐姐每天都做许多好吃的,他忍不住多吃了几口,二来,没了学业的烦恼,无事一身轻,整天像猪一样,能不胖吗?再加上心里有底,知道自己考得不会真的差到哪里去!心神身三个方面都得到了纾解,自然就会横向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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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再见你一次、遥星星、龙族清风的粉红票,我最我狂的等亲的打赏,
马蹄在此道歉,三更没更上,都是马蹄的错,明天补上,请各位亲原谅马蹄一次吧~~.呜呜
第七十六章 会元
坐在茶楼中的几个少年正互相调侃着,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姜宸英探头看去,欣喜的说道,“门开了,我们快点下去!”说着起身向楼下奔去。
等到宁玉几人到楼下时,正好赶上身穿蟒袍的徐尚书从门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捧着一个巨大明黄卷轴的低级官员,一直等候在此的举人都明白,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就要到了,要不是前面有御林军拦着,说不定已经把那个明黄卷轴抢了过来,一睹为快。
徐尚书满面红光,眼露精明,想来不是个浅显的人,只见他上前一步,中气十足的大声喝道,“戊寅年会试进士科现在开榜!”
一声令下,身后的两名低级官员,在御林军的护卫下,走到张贴杏榜的地方,迅速的贴好,就退了下去;等到贴榜的官员以及军士一离开,先前就挤来挤去的学子们,瞬间向目标涌去,全都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在榜上寻找自己的名字,生怕错过了什么。
在杏榜上找到自己名字的学子,无不是兴高采烈,手舞足蹈,一路高喊着“我中了!我中了!”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看去,赚足了回头率;至于那些没找到自己名字的学子,只是黯然的摇摇头,心灰意冷的离开,孤寂落魄的背影,让人觉得无比的辛酸。
宁玉并没有往里面挤,因为他有轻微的洁癖,虽然天气不热,也没有什么浓烈的汗味,但是他只要一想到要和那么多男人挤来挤去,就觉得特别恶寒;姜宸英几人也知道宁玉的这个怪癖,所以自告奋勇的帮他看成绩,再说了,宁玉今年才十四岁,个子还没张开,在他们这一群学子里虽然不是最矮的,但是也高不到哪里去。就这小身板,姜宸英都担心他被这群疯狂的学子给挤出个毛病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宁玉站在圈子外面,看着得意抑或失意的举子,心下一阵感叹,只有身临其境,你才能体会到这些举子身后的辛酸,不管他们最终有没有金榜题名,都是值得尊敬的,十年寒窗苦读。不过是对于天下学子的一个缩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怕是苦读了不止十年吧!
其实对于他这种过目不忘的神童来说,或许并不能深刻体会到那种艰辛,但是他的身边不乏那种悬梁刺股之辈,若说苦读十年能够成就一个举人。这不难!但是要想成就一个天子门生却很难!
宁玉沉浸在感怀的世界里回不过神来,就听见姜宸英的一声大吼,“宁玉,中了!头名会元!”
这一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场面顿时一阵死寂,都想看看能中头名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循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位身穿紫衣的公子,手舞足蹈,一脸兴奋的向茶楼方向奔去。堵在杏榜周围的学子纷纷让路,使得姜宸英一路轻松的到达了宁玉身边。
“宁玉,好样的!你中了头名啊!恭喜,恭喜!”姜宸英竖着大拇指,咧着嘴吧笑呵呵的恭喜道。“怪不着,你能一个月胖这么多,感情你是心知这次会中头名!”
“宸英过奖了!”宁玉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了,还不知道宸英考得如何?”看着姜宸英一脸兴奋想来考得也不错吧。
“嗯,还行!”姜宸英想到自己的成绩,眼带笑意的调侃道,“不过比起宁玉来说,为兄差远了!得了一个第七名!”
听到此,宁玉抱拳笑道,“同喜,同喜!”顿了顿又问道,“不知廷玉和树本考得如何!”
“低你一名!”“我考了第五名!”疾步赶过来的张廷玉和徐树本,满面春风的接话道,随后齐声说道,“恭喜宁玉,摘得魁首!”
“同喜,同喜!”宁玉听到两人的话,知道都考得不错,心里的担忧也放了下去,转头吩咐道,“连晋,你先回去通知府里,我随后就到!”
“好嘞,奴才这就去!”连晋喜气洋洋的说道,他就知道自己主子厉害,又得了一个头名,解元,会元,以后若是在殿试上再得一个状元,那可就是三元及第!想到此连晋不由的加快脚步向府里奔去。
围在杏榜周围的学子,听着几位年龄不大的少年,所说之话,不禁仰头望天,这是什马情况,没想到摘得头名的会是一个,如此年轻俊秀的少年,在他们看来,这样年纪的少年,参加春闱考试,能考中就不错了,哪里想到人家不仅中了,还是高居榜首;而且他身边站着的三个年龄不大的少年,也是全部金榜题名,跻身前十。
宁玉被几人看的不自在,于是开口说道,“想必几位兄长也是急着回家报喜吧!要是怠慢了喜差就不好了!不如我们找时间再聚!”
“宁玉说得不错,站在这里被别人当猴看,我就觉得全身不舒服,不如就散了吧!”张廷玉点点头说道。
“那就明天好了,让宁玉这个会元做东,请我们一顿,安抚安抚为兄这颗受伤的小心脏!”姜宸英一脸受伤的倚在宁玉的肩膀上,高大的身躯,摆着西子捧心的造型,不知道有多么搞笑。
不仅宁玉几人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是那些站在杏榜周围的学子,也跟着笑起来;姜宸英听到笑声,这才回过神来,这不是他们几人独处时的青竹院,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想到此处,姜宸英顿时脸色爆红,向几人抱拳,就匆匆的离开,那个速度堪比兔子。
宁玉几人看着姜宸英跑得飞快的身影,顿时爆笑开来。
还没进家门,就看见等候在院门前的香玉,看到一身青衣的宁玉,赶紧疾步迎上来,同时大声说道,“二爷回来了!”随后转头吩咐身后的小丫鬟,“雪茜,快点去通知小姐!”
“奴婢恭喜二爷喜得会元!”香玉边蹲身行礼,边满脸笑意的恭喜道,“十三爷听说二爷中了,亲自过来道喜!”
“哦?”宁玉有些惊诧,没想到自己中了会元,还能让他亲自过来道贺,于是问道“十三阿哥还在府里吗?”
“回二爷,十三阿哥正在凌云阁里陪着小姐!”香玉恭敬的回道,“小姐准备留十三阿哥用晚饭再回去”其实自从小姐彪悍的暴打德妃的时候,她对于皇室也就不怎么害怕了,对那些所谓的皇亲国戚也不过如此。
当宁玉到达凌云阁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相谈甚欢的两人,白衣少女,风华绝代,浅笑嫣然,一身华服的小少年,仰着头满脸喜悦的不知说些什么,逗得少女笑个不停。
“姐姐!”宁玉紧走两步上前,抬手抱拳拜倒,“十三阿哥万福!”少年的声音清越,听起来很舒服。
“快快请起,你可是我师父的弟弟!“十三阿哥胤祥赶紧弯腰去扶跪在地上的富察宁玉,他可是师父的弟弟,怎么能够跪他呢!
“快起来吧!”宁静对于宁玉的表现很满意,他本就是这个朝代的人,遵守这个朝代的规矩,那是必然的,和她不是一个性质,“姐姐可要恭喜你呀,会元公!”
“姐姐说笑了,玉儿可是你弟弟,我得了会元,还不是姐姐教导的好!”宁玉恭敬的作揖,对于姐姐的调侃,不声不响的反击了回去,“十三阿哥,您说草民说的是也不是?”
“甚是!”十三阿哥看着姐弟两人的相处模式,不禁羡慕的说道,他的兄弟姐妹不少,但是能真诚说话的几乎没有,不论哪一个都是一句话里藏着九曲十八弯的心思,要小心再小心,以免着了别人的道,成为人家手里的棋子。
闻言,宁静看了一眼,语带羡慕的十三阿哥胤祥,于是转移话题,“你额娘身体怎么样了?”其实敏妃的病也不能算是病,不过是中毒罢了!是了,敏嫔自上回病愈以后,已经升了位分,而且正式的进行了册封,是堂堂正正的四妃,取代了原来德妃的位子。
其实有心人都明白,敏妃能够升位,一方面是因为胤祥雪地求医的孝心感动了皇帝,一方面是因为胤祥交好富察宁静这棵大树;直到现在,除了宁玉还没有人知道富察宁静与爱新觉罗胤祥的师徒关系,就连敏妃也不知道,只当儿子雪地求医感动了人家,才被救的。
“已经没有问题了,今个早上喝了两碗皮蛋瘦肉粥,又吃了一碟子豌豆黄!”想到逐渐康复的额娘,胤祥的嘴角弯起了一抹幸福的弧度,“谢谢师傅的药丸,要不然~~”
“这样就好!”宁静点头说道,让回送给胤祥的并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神丹妙药,只是最普通的解毒丸,但是解敏妃身体里的毒素还是绰绰有余的,“回去以后,每天早上围着皇宫跑十圈,能做到吗?”
胤祥接触到宁静看过来的眼神,下意识的说道,“能!”他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但是神仙师傅既然这样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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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臣是探花郎
话说十三阿哥胤祥回宫后,按照宁静所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围着皇宫跑上几圈;经过几个朝代扩建的皇宫,自然不小,普通人跑一圈都受不了,更别说让一个半大的少年跑上几圈。
胤祥为了完成神仙师傅的任务,特意向康熙皇帝请了三个月不用去上书房晨读的假期;作为千古一帝哪里是简单的,自家儿子去了一趟富察宁静那里,回来就开始不正常,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为了不得罪那位,康熙皇帝大手一挥,准了!
敏妃对于儿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围着皇宫的跑步的行为,又心疼又无奈,她已经知道自家儿子拜了那位为师,心下自是激动不已,能得了那位的青眼,比什么都强,君不见,富察宁玉这个少年神童;既然是人家师父给徒弟的任务,她这个做额娘的,也不能反对;所以只好想着法子给胤祥补身体,今天这给汤,明天那个水,不过一个月的功夫,胤祥就退去了苍白,脸色红润健康,比以往壮实了不少,就连个子也抽高了一截,胤祥的变化很明显,自然逃不过康熙及众位妃嫔的眼睛,先前还嘲笑十三阿哥胤祥的声音,顿时消声灭迹;尼玛这是赤裸裸的显摆!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对于那些金榜题名等待殿试的学子来说,却显得格外漫长,简直是度日如年。
保和殿和太和殿是整个皇宫,为数不多的大殿,几乎每次皇家举行什么大事件,都会在这两座宫殿之中,作为三年一次的科举殿试,自然少不了。
等到了保和殿,领事的总管太监让众位学子在殿外站住,因为个子矮的问题,宁玉排在了最前面,那个太监可能知道宁玉的身份。也不敢摆什么架子,只是回头轻声说道,“杂家刚说过的规矩,望各位不要忘记才好,现在等着皇帝传召。”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宁玉一眼,让宁玉有点莫名其妙。
听了此言,大家全都屏息听起来,其实实在听不到什么,这里人人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行走间落地无声。对于这些初次进宫的学子来说。无端生出一种肃穆严肃之感。心里头有些胆战心惊,不过这些人并不包括富察宁玉。
宁玉回头打量一下,当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张廷玉等人的时候,微微点点头。扫了一眼其他学子能像宁玉这样无聊的四处打量的没几个,几乎都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不知想写什么。
且不说众人有什么样的心思,只听见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内跑了出来,尖细的声音喊道,“宣各位考生觐见!”
话音一落,站在殿外的学子忙整理衣冠,低着头,排成一队。走了进去,待站好,行了三跪九叩大礼,三呼万岁以后,就听到高台上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免礼!”
在场的皇帝阿哥包括众位大臣,全部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这位爷因为她姐姐的原因,一样不下跪,那样皇帝的颜面往哪里搁?不过结果还算满意,最起码这位不是个狂妄的,心里头对于这位富察宁玉不由得高看了两分。
虽是百转心思,亦不过几息之间,康熙皇帝向下挥挥手,表示殿试正式开始;看着点上奋笔疾书的众位学子,他一眼就认出了富察宁玉,一袭青衫,数不尽的风流潇洒,虽然年龄还小,但是清晰可见日后的风骨,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关系,全身上下透着和他姐姐相似的冷然与高傲,但是分外的吸引人,他之前看过富察宁玉的卷子,确实是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八旗子弟不少,能考个秀才已经不错了,像富察宁玉这样,一路杀进殿试的简直是凤毛麟角,更别说头名的会元,撇开不谈他的姐姐富察宁静,就他本身的才华,也让人惊艳;整个大清能够与他相互比较的也只有一个纳兰容若!
站在殿上的富察马齐,富察李荣保,看着俊秀飞扬的少年,心下一片激动,大概没想到他们富察家会出了这么一个大才子,但是他们倒是不觉得惊讶,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有一个同样才华横溢的弟弟,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先不说大殿上个人的心思,是怎么想的,只说等到所有考生的卷子都交了上去,先由殿内的内阁大学士品评分卷,到了康熙皇帝手里的不过是前三名的卷子。
只听尚书徐乾学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启禀陛下,本次殿试三甲等级都已经整理完毕,只前三名众位大人意见不一,望陛下定夺!”康熙皇帝接过徐乾学递过来的卷子,分别是张廷玉,富察宁玉和汪士宏,文采具是一流,但是仔细看来,宁玉和张廷玉的文章更加大气磅礴,贴近民生,条例分明,言之凿凿,更加实用;汪士宏的观点就有点偏理想化,有心想要点宁玉为状元,但是想到昨晚上案桌上的纸条,也就歇了心事,既然人家亲姐姐都不想让弟弟当状元,你瞎操什么心呢?
其实也不能怪宁静不让宁玉当状元,一来宁玉科举一路顺风顺水,没进过大风大浪,难免会生出些许傲慢之气,二来宁玉年龄太小,三元及第,锋芒毕露,糟了别人的暗算。
康熙皇帝笑道,“三位文采俱是一流,朕也难以定夺,不如,请殿上的爱卿出一题考校一二如何?”见殿上的大臣都点头赞同,康熙皇帝遂吩咐道,“那就从今年进士科的主考官徐尚书开始吧!“
此话一出,徐乾学上前一步谢恩,随后说道,“既然之前考过了八股策论,不如现在就对对子好了,不仅轻松有趣,还可以考察三位的文采,岂不是更好?”
康熙皇帝一听,笑道,“还是尚书说得对,那就请各位卿家出对子吧!”
一位身穿大学士官袍的中年男子站出来,说道,“如此,就从臣开始吧!臣考张廷玉!”说着看了张廷玉一眼,抚须说道,“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
“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能弹?”张廷玉略一沉思,脱口而出,此言一出,赢得赞赏一片。
又有一大学士出列,说道:“臣考富察宁玉!”顿了一下,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此联一出,场面一寂,千古绝对,这不是明摆着刁难人吗?
宁玉听到此联也是一愣,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位大学士一眼,浅笑着说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说来这个对联还是姐姐无聊时和他闹着玩,为难他的,他想了几天没想起来,后来缠着姐姐要了答案,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话音一落,上到皇帝,下到那些官员,无不惊奇,没想到这个千古绝对,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解了,不辱神童之名。
那位大学士脸色发黑,偷偷瞟了一眼台上的皇帝,灰溜溜的退了下去,别人或许没看见,但是一直注意着他的宁玉,正好看到了他看向皇帝的一眼;眉头一挑,心下却是百转千回。
如此数回,又轮到张廷玉,仍然未见分晓,康熙笑道,“好了,各位俱是好才华,都是大清之福,朕亦有一对,“东启明,西长庚,南箕北斗,朕乃摘星汉!”
宁玉细细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过想到方才那位官员的小动作,本该出口的答案,却生生的憋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正在这时,康熙说道,“朕看富察宁玉倒是有了,何不说来听听!”此言一出,场上的人,都向宁玉看了过来。
宁玉方躬身说道,“古有孔融让梨之说,臣是三人里年龄最小的,自然让两位兄长先说!相比两位兄长也想好了对子。”
康熙一听,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位先说吧!”
两人听到此言,互相看了一眼,心下自是一片感激,宁玉此举,给了他们想答案的时间,年龄不较大的汪士宏只好上前一步说道,“上碧落,下黄泉,前崖后岸,道是天弄人!”
“楚庄王,齐桓公,晋文秦穆,熟非天英才!”张廷玉接着说道。
听到两位说完,宁玉才上前跪到,不紧不慢的说道,“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臣是探花郎!”
话音一落,康熙等人俱是哈哈大笑,方说道,“好对,好对,即使如此,朕就点你为探花,也不枉这绝对!”
宁玉一听,恭敬的说道,“微臣谢皇上恩赐!”场中的张廷玉,汪士宏等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宁玉这种妖孽级的对手,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其实要说对仗反面,还是宁玉对得罪工正,特别是最后一句,‘朕乃摘星汉’,对‘臣是探花郎’,比汪士宏的‘道是天弄人’张廷玉的‘熟非天英才’更加相配!
既然富察宁玉的探花之名已定,就退了回去;不过数回,还是张廷玉更胜一筹,被皇帝钦点为状元,而汪士宏被点为榜眼;一甲前三名都已分明,宁玉等一众方出了保和殿,姜宸英和徐树本也不赖,分别占据了二甲一二两名,又是好一番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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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雅尔江阿(一)
宁玉从来没觉得骑马是这么让人不自在的事情,那么多的眼睛都在注视着你,对你品头论足,而你只能含笑以对,真的很难!一个下午时间,宁玉觉得整个脸部肌肉都已经僵硬了。
下了马,已经等候在一旁的张家家奴忙把张廷玉扶住,毕竟一个文弱书生,骑了半天马,水米未尽,能支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抬手向宁玉打了个招呼,勉强和来接待的官员恭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汪士宏今年三十有二,与往年科举的榜眼相比,算是年轻的了,但是和宁玉、张廷玉两个少年天才放在一起,年龄明显大了。
见着状元公走了,大家也陆续散了,汪士宏笑着对着宁玉说道,“富察公子日后得闲,我们再叙!”
“当然!倒是汪公子别嫌我打扰才好!”宁玉拱手笑道。
“哪里哪里,富察公子能来寒舍,那真是蓬荜生辉!”汪士宏听见宁玉同意了,便哈哈大笑起来,可能第一次骑马,走路的时候有些别扭,又和宁玉说了几句,交换了地址才离去。
宁玉带着连晋刚到了门口,就见满地残留的鞭炮屑,可见当时的热闹,门口等候的香玉、香桡以及香菱带着一众小丫鬟,看见宁玉下了马,齐声拜道,“奴婢们给二爷请安,探花郎大喜!”
宁玉微微一笑,说道,“起来吧!香菱,姐姐呢?”
“回二爷,大小姐在祠堂里!”闻言,香菱欠了欠身,浅笑着说道。
“哦?”宁玉挑了挑眉,随即开口问道,“姐姐可有让我过去!”家里的祠堂,姐姐很少去,除非过年过节,或是碰上什么大事件。姐姐一般不回去。
“是的,大小姐说等您一回来,就直接去祠堂!”
话音一落,宁玉便抬脚进了大门,向祠堂方向疾步走去,身后跟了一大串婆子丫鬟,场面甚为壮观。
宁玉摒弃身后跟着的丫鬟仆从,独自跨进了内堂,一掀帘子,就看见正在上香的宁静。声音温润的喊道。“姐姐!”
听到宁玉的声音。宁静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长身玉立的少年,忽然伸开双手,把宁玉抱了满怀。语带欣慰的喃喃道,“我们家玉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姐姐?”宁玉有些反应不过来,平日里严肃的姐姐,怎么会有这么感性的一面,想到姐姐这些年,为自己付出的努力,鼻子一酸,顿时泪水盈眶,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搂住宁静的肩膀,“姐姐,谢谢!”
闻言,宁静身体一僵,拍拍宁玉的肩膀。浅笑着说道,“傻玉儿,和姐姐说什么谢呢!”声音里带着愉悦和欣慰,“如今你成了探花郎,我也算对得起额娘阿玛的嘱托了!你要记住,这辈子,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富察宁静的弟弟!”宁静说的话从表面看没什么问题,但是深究起来,却是另有含义,特别强调了‘这辈子’和‘富察宁静’,就说明富察宁玉和她的姐弟缘分只是这一世罢了!
“嗯,姐姐,玉儿明白了!”宁玉的下巴抵在宁静的肩头,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姐姐永远都是我的姐姐,永世不变!”
话音一落,宁静拍着宁玉肩膀的手,有瞬间的僵硬,掩饰住眼眸里的惊愕,笑着说道,“好了,姐姐知道玉儿有这份心就足够了!”说着松开搂着宁玉的手,“快别说这个了,徒增伤心,玉儿今天可是中了探花,阿玛额娘要是知道了,肯定非常高兴!”
接过姐姐递过来的香,宁玉看着姐姐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这几年努力苦读,都是值得的,人生四大喜事之一,金榜题名,不是因为多么荣耀,而是在付出多年的艰辛,得到足够回报之后一瞬间的满足,那是一种无以言表的成就感。
花分两朵,各表一支,宁静这边为宁玉中了探花,全府庆贺;简纯王府东篱院内,雅尔江阿站在窗前看着不知名的远方,听着贴身太监钱广福打听来的消息,心里思绪却是乱入黄麻。
提亲被拒,他其实不恨,只怪自己有太多的放不下;遭人嘲笑,他也不在意,重活一世,脸面这个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应诏进宫,知她性格倔强,他担心不已;她不跪皇帝,怒打妃嫔,他不觉得大逆不道,反而觉得她可爱非常;富察宁玉高中探花,他为她高兴,一桩桩一件件,只要听到关于她的事情,他急躁不安的心也会瞬间平静下来。
午夜梦回时,想她温润如水的呢喃,缠绵病榻时,想她决然转身的倩影,夜深人静时,想她浅笑嫣然的一瞥,茫茫人海中,他记得那一汪清透的杏眸,如水晶莹;刹那芳华,惊艳了一世的时光,温柔半生岁月,他无悔的伸手,吟出一身的牵挂,此生与君共,比翼双飞不思归!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是她与他的真实写照,爱而不得也不过如此;他以前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让他重活一世,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他重生大概就是为了遇见她,雅尔江阿忽然有些难过,自己的痴,自己的傻,自己的放不下,自己的不悔,那个人却是一点也不知!摸着胸口,他只觉得心疼,好似被剜了心一样。
钱广福看着本来还好好的主子爷,突然捂着心口,剑眉微蹙,脸色惨白,头发散乱;被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扶着摇摇欲坠,担忧的说道,“主子,主~子,您没事吧?”
见雅尔江阿微闭着眸子不答话,钱广福心里更加紧张起来,颤抖着问道,“主~子,您不要吓奴才,奴才这就给您叫太医!”说着就扶着雅尔江阿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准备转身吩咐院子外面候着的侍卫去宫里请太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爷没事,不要请太医!给爷把药拿来就行!”
“主子稍等会儿,奴才这就去拿药!”钱广福深知自家世子爷说一不二的性子,也不敢反驳,虽然心里担心主子的身体,还是乖乖的去拿药。
想到他家主子所受的罪,钱广福的心里就越发不待见富察宁静,风华绝代,惊采绝艳又怎么样?他家爷也不差,紫禁城第一世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华横溢,风流倜傥,不知是多少满汉贵女们心中的男神!他特别纳闷,自家世子爷这么好的一个钻石王老五怎么就被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给拒了呢?至于富察宁静在皇宫里的彪悍行为,钱广福已经下意识的忽略了。
有时候他就想,如果主子爷没有遇到富察宁静,那该多好!少受多少罪啊!不过几个月的功夫,简纯亲王府的仪容俊美的第一世子爷不见了,反而多了一个害了相思病的酒鬼;
这么长时间,不是没有女人爬上世子爷的床,幻想着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但是世子爷就算是醉的人事不知,也不会碰那些女人,哪怕一开始把那些女人错认成了富察宁静,但是马上就会被认出来!下场都很惨,不是乱棍打死,就是买到窑子里,久而久之,府里再也没有小丫头敢爬世子爷的床;这让钱广福不得不感叹,他家爷是爱那个女人何其深!殊不知是他家的世子爷早已把宁静的体香铭刻于心,就算想忘也忘不掉!
雅尔江阿吃了药,就挥挥手让钱广福退了出去,不知什么时候,他喜欢在安静的时候,想着关于她的事,那样会让他觉得特别的幸福;偏头看着窗台上的水仙,花朵已经谢了,现在徒留一片葱绿,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折射出梦幻般的泡影。
水仙是她最爱的花,他曾经听她说过,水仙的花语代表纯洁的爱情,它只伴着凛凛寒风灿烂的花开,金展银台的花,碧绿传神的叶,象征着她的高洁纯粹;凌波踏水,飘逸玲珑,是她不染纤尘的卓然。
因为那一句‘纯洁的爱情’他在整个东篱院都摆满了水仙盆栽,窗台上,书桌上,一个地方没漏,就是希望有一天,在她看见满园的水仙花时,能够为他嫣然一笑;想到这儿,雅尔江阿勾起了嘴角,一双凤眸中,流光婉转,说不尽惊艳动人,同时在眸子深处滑过一道坚定的光彩。
他从来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上辈子没遇见她,本来就是一种遗憾,如今重生归来,何不如,为自己潇洒一回!既然硬的不行,他就来软的;总有一天,能够感动她,她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女人,从上次提亲的情况来看,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他的;富察宁静不是普通女人,一不贪图富贵,二不恋慕权势,她喜欢平平淡淡的幸福,也许他现在给不了,但是总有一天,他能给她想要的生活;也许真的像她歌里所唱的那样: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是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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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刺杀
距离宁玉高中探花不过十来日的功夫,富察宁玉的才子之名,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上到八十老翁,下到三岁孩童,都能随口吟出,“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臣是探花郎”凭借这一绝对,富察宁玉在百姓中的人气高涨,直压今科状元张廷玉。
殿试过后,三甲已定,隔了一天,朝廷的圣旨就下来了,宁玉带着府中一众奴才,大开中门接了李德全手里的圣旨;宁静并没有参与其中。
拉拉杂杂一大堆的废话之后,才说道富察宁玉被任命为从六品的翰林院编修;这一点出乎了宁玉的计算,自古以来只有状元才有可能在一开始的时候得到六品的官职,榜眼探花几乎都是从七品,正八品的官职;虽然一甲的进士都是直接进入翰林院,但是三人的起点并不相同,俗话说的好,站得越高,看的越远,当你所在的起点比别人高时,那么相应的,你就会获得更多的资源。
三甲进士总共有几百名,获得直接任命的只有一甲前三名,至于姜宸英、徐树本作为二甲的前两名,外放的几率比较大,但并不是没有进入内阁的可能,只要疏通一下,还是可以留下来,就算进不了翰林院,做个京官也好;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嘛,不是庶吉士就做不了大学士,不入翰林院就进不了内阁,想来是有几分道理的。
萧然楼青竹院内,四名神采飞扬,神容俊秀的少年,高举着酒杯互相敬酒,场面分外热闹,袅袅琴音从琉璃珠帘后面传来,如玉盘珍珠叮叮咚咚,清脆悦耳,高低起伏间婉转连绵,时而舒缓。时而高亢,或急如流泉,或静如溪水,数不尽的情丝,通过悠悠扬扬的琴声,宣泄出来。
细细看去水蓝色的琉璃珠帘后面,坐着一位身穿绯色衣裳的妙龄女子,乌压压的墨发挽着一个倭堕髻,斜插着三支雕镂的荷花簪,一对明珠耳铛挂在小巧的耳垂之上。显得分外典雅。琼鼻黛眉。凤眼桃腮,或动或静,皆是风情,纤纤素手在琴弦上轻拢慢捻抹覆挑。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周身萦绕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润如水,弱柳扶风的气质。
姜宸英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双目迷离的看着琉璃珠帘后面弹琴的女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一个白玉酒杯,嘴角挂着一抹邪邪的笑容,偏头对着宁玉问道。“这么漂亮的小妞,是从哪里找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京城多了这样的美人儿?”
闻言,宁玉挑眉笑道,“你当然不知道。这可是前两天百香楼花重金从扬州请来的芸倩姑娘!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然他从来没去过青楼楚馆这类烟花场所,但是这类的花边新闻没少听,主要是因为稻香村背后也经营了不少青楼,用姐姐的话说,有钱不赚就是笨蛋。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着琴弹得这么好!”姜宸英仰头喝干了酒杯中的葡萄酒,紫红色酒液稍许沾在薄薄的嘴唇上,看起来分外的妖艳和诱惑,“扬州出美女,看来是不假!”
“宸英说得对,扬州美女一直是京城里的爷们喜欢的类型!”张廷玉凑着热闹的附和道,“这顿饭可是宁玉请的,探花郎可真是大手笔!”
宁玉嬉笑道,“廷玉说的没错!作为探花郎当然要大手笔!”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廷玉作为状元郎,是不是应该也要大手笔一次,请小弟们一顿?”
“是啊,是啊!”姜宸英一脸坏笑的说道,能够让张廷玉放血可不容易,岂有放过的道理?
徐树本是几人中年龄最大的,看着眼前三个少年的笑闹,无奈的摇摇头,仰头喝尽杯子里的酒水,拿起酒壶重新满上,这才说道,“廷玉合该如此,状元郎你说是也不是?”
张廷玉本来年龄就不大,不过一会儿工夫,白皙的面皮上就染上了红晕,一方面是因为宁玉几人的打趣,另一方面是喝了酒的缘故,这次的酒水,空间出品的葡萄酿制的,不仅味醇甘美,内涵灵气,而且后劲比较大。
“我倒是想大手笔一次,但是我只是穷小子一个,哪里能够和宁玉这样的大财主相比?”张廷玉挑眉看了宁玉一眼,“让我请客也不是不可以,你看能不能给我打些折?”
“好啊!”宁玉自然明白张廷玉的意思,他从来没想过对他们隐瞒什么,“到时候酒水钱,我就让掌柜给你们免了!”
“好歹我们俩也相识了这么长时间,又是同窗好友,你看可不可以再多免一些?”张廷玉涎着脸说道,“想来你家也不差这几个钱!”
宁玉知道张廷玉的父亲张英虽然是一品大院,但是为官清廉,维持一大家子已经很勉强了,要真是让他在萧然楼请一顿,确实有些难为他了,“看在我俩同年的份上,我就给你打五折好了,如何?”
“好!”张廷端起酒杯,对着宁玉说道,“我敬你一杯!先在这里谢谢你了!”说着就仰头喝干了杯中酒水,举手投足间风流潇洒,不输于江湖儿女的豪迈在一个柔弱书生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隐在琉璃珠帘后面的芸倩,可谓是一心二用,竖着耳朵细细听着几位少年的谈笑风生,同时手底下弹琴的速度也没有慢下来,她在心里盘算着四个少年中,到底哪一个才是她今晚的目标。
芸倩虽然是百香楼的头牌,但是身上并没有风尘气,反而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傲骨,就像冰冻在寒霜里的白梅,不染纤尘,比所谓的大家小姐还要高贵的多,若是忽略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绝对算得上冰美人一枚。
宁玉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珠帘后的芸倩,心下生出些许警惕,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不知连晋怎么搞得,竟然招惹了这样的女人,那满身的杀气,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廷玉这样的文弱书生自然感受不到,但是对于常年练武的宁玉来说,想不察觉也难!
只听见琴声一反方才的温润如水,变得杀气腾腾,越弹越急,几人的心也不由的被提了起来,随着琴声高低起伏,宁玉的警惕心也缓了下来,砰地一声,琴弦应声而断,芸倩极快的瞟了一眼怔愣的几人,抽出藏在琴底部的宝剑,飞快的刺了出去,“狗贼,吃我一剑!”
张廷玉本来是背对着珠帘的,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才转头看去,对于刺向自己的利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连躲避都忘了,直愣愣的看着剑尖直逼自己面门。
“廷玉小心!”张廷玉只觉得身体向旁边一歪,那把利剑险险的檫过自己的肩膀,刺向了他对面的檀木屏风,轰的一响,屏风应声倒地,激起些浮灰。
芸倩看着自己一击未中,又要刺第二下,明晃晃的剑光滑过,宁玉因为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情急之下,抓起桌上的筷子扔了过去,“廷玉,你们几个先走,这里我来应付!”对他来说这个小姑娘,还构不成威胁。
姜宸英几人,也知道宁玉武功厉害,不过还是担忧的嘱咐道,“宁玉,小心些!我出去喊人!”他现在对于萧然楼的隔音是无比的怨念,要是别处,这么大动静,早该让人听见了!
看着斗在一起的两人,极快的向外间跑去,迎面撞上了四五个黑衣人,围攻的连晋,顿时止住了脚步,虽然对付四五个高手有些吃力,但是还有一战之力,听见内间传来脚步声,偏头看去,发现唯独少了自家主子,一掌拍向偷袭的黑衣人,得了一个空挡,便焦急的问道,“各位爷,我家主子呢?”他可不能让主子出了半点事情,要不然小姐不把他活剥了才怪。
“连晋,你家主子在里面和百香楼的芸倩姑娘打起来了!”徐树本是几人中最镇定的,便出口答道。
听到此,连晋心里不禁担忧起来,招招狠辣,出手愈发凌厉,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四五个黑衣大汉,全部被撂倒在地,“几位爷先出去喊人,我去找主子!”说完后,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宁玉武功自是不赖,对付一个女杀手,不过是几招的功夫,看着已经走出去的几个身影,也放开了顾忌,看着刺过来的利剑,身体一斜,避开了要害,出手如电的扣住了芸倩的手腕,用力一折,只听咔嚓一声,手腕顿时垂落,芸倩咬紧牙关没叫出声来,整个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
“你是谁,为什么要刺杀廷玉,有什么意图?”宁玉眯着眼睛问道。
芸倩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武功如此之高,她练武数年,在他手里连竟然走不过三招,想到此处,眉头不禁皱起,娇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着骄傲的昂起头,眼带不屑的瞄了宁玉一眼,想要从她嘴里套话,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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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宁玉受伤
宁玉看着眼神倔强的芸倩,浅笑着说道,“你不怕我把你杀了!”人都是怕死的,他就不相信世间有列外,除非心无所恋,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本姑娘被你逮住,是不姑娘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便!有什么好怕的!”芸倩咄咄逼人的说完,气势一转,狠狠的说道,“可惜没能手刃了狗贼!”
闻言,宁玉嘴角一勾,年龄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声音依旧温润的开口,“芸倩姑娘既然不怕死,那本公子只能把你送到顺天府,想来那里有东西能让姑娘开口!”想到顺天府里那些个变态的刑具,宁玉不由得坏笑起来。
“你卑鄙!”芸倩闻言,一阵错愕,她被抓了不要紧,那些衙役若是顺藤摸瓜找到天香楼~~~想到此,芸倩抬头说道,“你一个大男人,威胁一个小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今年才十四岁,还是弱冠之龄!而芸倩姑娘少说也有十七八岁了吧!”宁玉嘴角挂着一抹笑润,好久被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看着眼前嚷嚷着要杀了张廷玉的女杀手,心下一阵爽快,能有一个人,把心机深沉的张廷玉逼到如此狼狈的地步,真是不容易。
芸倩被宁玉的话,气得脸色通红,半天也没蹦出来一个字,抬起完好无损的左手,指着坐在桌边悠闲喝茶的宁玉,“你~~~~你~~~你~~~~”连续说了三个你字,却是没有下文。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再说了犯事的是你,送你到顺天府,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下好奇,芸倩姑娘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你的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宁玉闪着大大的杏眼,声音里透着一丝诱惑和低沉。
听到宁玉的话,芸倩忽然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可能知道自己不该露出这种神情,立刻垂下眼睫,遮住眸子中的震惊,声音清亮的叫道,“你以为你是谁啊!顺天府有什么了比起,本姑娘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顺天府?”
宁玉听着芸倩口是心非的话,眉眼间依旧一片温润,“哦,既然你不怕,那我就把你送进顺天府好了!”说着就站起身来准备带着这位女杀手到顺天府走一趟。
芸倩自知挣脱不开宁玉的控制。眼珠子一转。向窗外喊道。“大哥,救我!”
宁玉循声向窗外看去,发现根本没人,才知中计了。一转头就迎上了芸倩洒出的白色粉末,顿时只觉得两只眼睛火辣辣的疼,幸亏宁玉常年练武,要是普通人,早就疼的满地打滚了;正当宁玉运转内力想要遏制住白石灰对眼睛的烧伤时,五官敏锐的感到了危险,下意识的一让,只觉得肩膀的地方一阵疼痛,若是宁玉眼睛没受伤。就能看见一把匕首明晃晃的插在了宁玉右肩膀上,鲜血浸透了青色的长袍,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捂住伤口,声音狠辣的骂道。“卑鄙!”宁玉心下一片后悔,若不是自己大意,怎么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
“卑鄙!我再怎么卑鄙,也没你们这些风流公子哥卑鄙!”芸倩狠狠的说道,浑不在意宁玉汩汩流血的肩头,把玩着匕首说道,“方才你能躲得过,是你运气好,若是我在补上一刀,你说会怎么样?”
“是我大意,着了你的道,不过在下佩服芸倩姑娘的睿智!”宁玉一边拖延时间,边用内力冲穴,以期能在这个女人动手之前,解了穴道。
“呦,公子这话说得本姑娘爱听!”芸倩欺身上前,语笑嫣然的说道,“不过公子说再多的好话,也改变不了,本姑娘要杀你的决心!”说着举起手中的匕首就要朝宁玉的心脏部位刺下去额。
“芸倩姑娘等等,在下和姑娘无冤无仇,不知姑娘为何非要杀了我不可?”宁玉虽然暂时看不见,但并不代表感觉不到那个女人身上的杀气。
“为什么要杀你?”芸倩反问道,随即嬉笑着开口,“自然是因为你碍了本姑娘的眼,要不是你,本姑娘早把那个张狗贼给杀了!”
“既然杀不了张狗贼,就先杀了你!”手中的匕首在空中滑过一道冷光,刀刃上未干的血液,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分外耀眼。
“主子小心!”一脚踏进内间的连晋看到这一幕,顿时肝胆俱裂,声音颤抖的大喊道。
“砰!”“啊!”匕首落地声和少女惨叫声混合在一起,在小院中同一时间响起。
阳光正好,三月的迎春花,随着微风,舒展着腰肢,星星点点的鹅黄,把凌云阁点缀的一片温馨,站在院中的白衣少年,握剑轻舞,挽出一朵朵银亮的剑花,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周身萦绕着一种潇洒豁达的侠者气概。
倚在木兰花树干下绝色少女,看着仗剑舞动的身影,嘴角挂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不愧是有着上古神兽血脉,天赋就是不一样,绝对算得上是个练武天才。
看着已经停下舞剑,向树下走来的白衣少年,宁静浅笑夸赞道,“不错,这套沧澜剑法,你已经领悟了一半,回去以后多多练习,不日就可大成!”
“谢谢师傅夸赞,胤祥知道了!”白衣少年含笑恭敬说道,心里激动不已,没想到像冰块一样的神仙师傅,还会夸奖他;他还是第一次得到别人的夸奖呢!皇阿玛永远只会夸赞太子哥哥如何如何,对于其他兄弟从来不会说什么,想到这里心下有些黯然;自从他拜了神仙师傅,皇阿玛虽然对他和蔼了许多,但是那并不是父亲对于儿子的慈祥,反而是一种忌惮,特别是众位兄弟看到他时,眼里的防备之色,更是让胤祥苦恼不已,不过还好,最起码四哥对他还是一样的和善。
看着笑得特别开心的十三阿哥,宁静勾唇问道,“冰心诀练得如何了?有没有什么不懂得地方?”
“已经练到第二层巅峰了!”胤祥语带疑惑的问道,“师傅,我明明已经能感觉到第三层的屏障了,但是就跨不过去,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还请师傅解惑。”
“冰心诀乃是一门高深的武功心法,在大清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至于你跨不过去,只能说明时机未到,纵然力量到达了巅峰,若是心境不够,也不过是空话罢了!回去以后不要急着修炼,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以免走火入魔!”
听出师傅声音里的严厉,明白自己可能有些急功近利了,赶紧低头认错,“师傅教训的是,胤祥知错了!”
宁静挑挑眉,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心口一痛,鲜艳欲滴的红唇瞬间褪去了血色,使得站在她面前的胤祥,被吓了一大跳,语带关心的问道,“师傅,你没事吧?”
宁静恍若未闻,纤纤素手随意一划,面前就出现了铜镜大小水镜,十三阿哥被宁静这一手,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待看清水镜上,所显示的画面之后,就差下巴没有掉下来了,声音颤抖的说,“师傅,是宁玉!~~~~哎呀,宁玉受~~~伤了!”
“我知道!”声音冰冷如寒霜,好像地狱归来的恶魔,冷冽如冰,透着无尽的杀意和残忍。
看着水镜上宁玉血流不止的肩膀,微微眯起的杏目,深冷如寒铁,“敢动我弟弟,不想活了!”说着一道银光闪过,微风乍起,迎春花依旧开的灿烂无比,只是那一抹倩影却消失了踪迹。
等到胤祥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师傅的影子,方才的水镜也慢慢散去,直至不见;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稀奇的事情,师傅的手段真不是常人所有,看来自家师傅就是神仙,特别是最后的离开的一瞬,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心中对于神仙师傅的崇拜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想到自己是师傅的弟子,以后总有一天会变得和师傅一样厉害;胸中顿时豪情万丈。
宁静根据精神力的牵引,一个瞬移就到了萧然楼的青竹院,正好看见芸倩举着匕首,刺向宁玉心脏的一幕,眸子中的狠厉之光一闪而过,手中的灵力凝聚成一粒黄豆大小的珠子,弹射而出,准确无误的击向芸倩的手腕,同时冷声喝道,“好大的胆子!”
芸倩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手腕,整个手臂都瞬间僵住了,握在手里的匕首也掉落在地,随后便是剜心一样的疼痛,一会儿被放在火上烤,一会儿被放在千年寒冰里冷冻,一会儿又像被千万只虫子撕咬一样,不由自主的惨叫出声,恨不得拿一把刀,直接把胳膊剁下来。
宁静看着地上面容扭曲,脸色泛青,发髻凌乱的女子,不屑的冷哼出声,“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动我弟弟,想死吗?”她这次是下了狠手,一点情面也没留,敢动她的弟弟,就要做好死的准备,直接废了芸倩整只手臂的经脉,宁静都觉得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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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绝杀令
“姐姐,你来了!”宁玉听脚步声,就知道自家姐姐来了。
闻言,宁静看着满身狼狈的弟弟,眉头轻佻,声音冷凝的开口,“若是我再不来,你岂不是要去间阎王了!”说着跨步走到他的身旁,素手捏住宁玉沾满鲜血的手腕,一丝灵力顺着宁静的指尖,毫无声息的钻入了他的经脉里。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宁玉的此时的身体状况,已经被查探的一清二楚;问题不是很大,那一刀没刺到要害,至于眼睛,回去用灵力清洗一下,就行了,幸亏有她在,若是普通人,被白石灰这么一弄,非瞎了不可!
想到这里,宁静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从极致疼痛中清醒过来的芸倩,墨玉般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透着莫名的冷冽。
听到姐姐似嘲似讽的揶揄声,苍白的脸上,爬满了红晕,“姐姐,这次是我轻敌了,以后不会了!”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心虚的味道。
宁静没有回应宁玉的话,自顾自的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刷刷几针,扎在宁玉的肩头,本来好血流不止的伤口,立刻止住了血,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疤;宁静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成功的镇住了躺在地上的芸倩,想到方才手腕钻心的疼痛,芸倩心下一片恐惧。
“连晋,先把你主子背回去,让香玉先把宁玉的眼睛用清水洗一遍,再把这个涂在眼圈周围!”说着从空间里舀出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又嘱咐道,“让香玉细心一些!”
“奴才知道了!”连晋弯着腰,双手举过头,无比虔诚的接过宁静递过来的雕着鸟兽虫鱼的檀木小盒子,心里头却是战战兢兢,就怕大小姐,以保护主子不力,把他给杀了;她可是知道主子在大小姐心中的地位是多么重要!想到此。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只盼望主子没什么事,这样大小姐也许会从轻发落。
在连晋把宁玉背走后,青竹院的内间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狼狈的躺在地上,一个优雅的站在窗前;芸倩看着逆光站着的绝色美女,容颜倾城,气质清冷,一袭绯色的云锦华裳,更是衬托出她的高贵优雅。身后的日光好似也失了颜色。沦为了陪衬;就连自诩美貌过人的芸倩。也只能自叹弗如,连女人最本能的嫉妒之心,都失去了!
正当芸倩思绪翻飞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说出背后的势力,这样我也许会网开情面,饶你一回;否则~~~”宁静没有说下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芸倩。
接触到宁静冷寒的眼神,芸倩不由自主的转过眼去,压下心中的恐惧,高声叫道,“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别想从我嘴里套到什么消息,我是不会说的!”
“哦?”宁静闻言,眉头轻轻一挑,声音里透着一抹杀气。“没想到你还是个烈性子,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嘴硬?还是我手段硬?”
话音一落,躺在地上的芸倩,忽然觉得全身上下奇痒无比,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去发现两只手就像被冻住了一样,不能动弹半分;芸倩也是个能忍的,既然手动不了,就咬紧牙关强忍着;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的痒痒程度越来越重,别无他法的芸倩,只好滚动身体,以期减少痒痒的感觉;殊不知随着她身体的滚动,五脏六腑之内传来一阵阵锥心一样的疼痛,内痛外痒,不过半刻的功夫,芸倩就支撑不住了,大叫一声,就要咬舌自尽。
宁静对于芸倩的忍耐力,也不由得闪神,这姑娘可真能忍!轻轻的在芸倩脑门上一点,看着逐渐恢复清醒的芸倩,宁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带着一丝诱惑的轻声开口,“看着我的眼睛!”
芸倩乖乖的对上宁静如墨玉一般深沉的眼睛,本来还有些神采的眸子瞬间变得呆滞,宁静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得了宁静的命令,芸倩缓缓的回道,“我叫司徒芸倩,家住扬州。”
闻言,宁静点点头,又问道,“为什么要刺杀富察宁玉?”
“因为他碍了我的路,要不是他,我早把那个狗贼给杀了!”芸倩毫无意识的说道。
“狗贼是谁?”宁静又追问道,“你为什么要杀狗贼?”她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个司徒芸倩不是专门来杀宁玉的。
芸倩愣了一下,歪头想了一想,恨声说道,“狗贼是张廷玉!因为他的爹爹张英,害的我爹爹含冤入狱,娘亲病死,让我和妹妹成为了孤儿!”
听到此处,宁静心下了然,感情这姑娘是复仇来的,遂问道,“你爹爹是谁?”
“我爹爹是扬州知府司徒凛。”
“既然是知府千金,你怎么会武功?”
“天地会里人人会武功,我作为其中一员,自然也会!”
“外面的黑衣人,也是天地会的人吗?”宁静皱眉问道,看来是自己想得简单了!
“是啊!我只是负责把狗贼给杀了,为爹爹报仇!至于他们主要是来杀鞑子的!”
“杀鞑子!”宁静的声音冷如寒冰,四个人里面只有宁玉一个是满族子弟,不用说也知道是来杀宁玉的;看来这天地会的人胆子不小,竟然把注意打到了宁玉身上;宁玉作为大清开国以来,唯一一个进入一甲的八旗子弟,意义非凡,若是探花郎现在死了,对于反清复明的组织来说,绝对是好处多多;想到这里,宁静对于这种组织反感到了极点,君不见,中华上下五千年,没有一个朝代在灭国之后,能够再一次重建的;在她看来,这些主子的建立不过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私欲罢了!
抬眼对上司徒芸倩呆滞的眼神,轻声说道,“闭上眼睛,睡上一觉,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宁静站起身来,不再管睡在地上的司徒芸倩,用精神力控制一个普通人,对于宁静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暗影!”宁静冷声喊道。
“奴婢在!”
“传我口令,天地会所有成员,不论是谁,一律格杀勿论!”说着把一块黑漆漆的铁牌递到了暗影面前。
香菱脸色从未有过的慎重,恭敬的接住了铁牌,声音冷凝的回道,“属下遵命!”心头一阵激动,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样自称;没错,她不仅是自家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香菱,还是雁子坞的坞主,代号暗影,以出手鬼魅狠辣,来去如风如影,闻名江湖。
香菱如此慎重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手里的这块铁牌;你别看手里的铁牌很小,但是重量至少在一百斤左右,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单手举起来,香菱因为学武的原因,才能轻松自如的驾驭;它是由千年寒铁打造而成,整整花费了七七四十九天,小姐亲自在上面题了三个字,“绝杀令”,她还记得小姐当时郑重其事的对着他们一群人说道,“这个绝杀令,就是代表着死亡,如果以后有一天,你们看到我拿出了此令,那么也代表着杀戮将要开始!而你们没有任何退路,只有一个字‘杀’!”
想到此处,香菱不敢再有任何犹豫,抓紧手里的铁牌,飞身出了青竹院;窗外的天空依旧很高很淡,白云朵朵,微风拂面,虽然一片春光融融,但是宁静却觉得萧索寂寞。
正在这时候,外间传来吵闹声,以及少年由远及近的声音,“宁玉,我把官差叫来了,你~~~~~!”张廷玉一边气喘吁吁的疾跑,一边担忧的呼喊,生怕宁玉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一只脚刚转过屏风,就对上了宁静流波婉转的眼眸,想要说出口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深处,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一袭绯色华美的袍,一头随风荡漾的青丝,一对墨玉盈盈的眼眸,一双俊秀飞扬的柳眉,一个小巧玲珑的琼鼻,一点桃花晕染的红唇,勾勒出一卷天外飞仙的古画,姿态天然,占尽风流,芙蓉出水,天香国色,千面风华,艳艳一时;张廷玉几乎不用去想,都知道她是谁。
凡尘之下,何来这样夺人心魄的女子,如此的绝色大概只能生活在九重天上,张廷玉忽然不敢再看宁静一眼,下意思的撇过眼去,好像那是一种对她的亵渎。
张廷玉在打量宁静的时候,宁静也没闲着,对于历史上的名臣,她还是很好奇的,特别是这位历经三朝,最后还能够善终的名臣,在整个华夏历史之上,几乎没有!
不愧是能够和自家弟弟相题并论的少年,这容貌长得不赖,米白色的锦袍,衬得少年长身玉立,周身萦绕着浓厚的书卷气,让人一看之下就觉得,他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大学士;宁静忽然觉得这样充满书生意气的少年,应该就是蒲松龄笔下那些聊斋女子心目中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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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天地会被灭
张廷玉到底只是凡尘中的普通人,在宁静冰冷的打量之下,终于找回了跑远的神思,眼光向周围一瞟,宁玉没看见,倒是看见洒在白色羊毛地毯上的斑斑血迹,以及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女杀手。
“富察小姐,不知宁玉哪里去了?”张廷玉压下心头的诧异,语调虽然温和淡定,但是透着浓浓的担忧。
“他回家了!”宁静轻启红唇,吐出了四个字,简单明了的解释了原因,随即肯定的问道,“你是张廷玉吧!”她听宁玉说过,他之所以穿青色的衣衫,是因为张廷玉喜白,最爱穿白色的文士袍,再加上周身的的气度,宁静可以肯定此人非张廷玉莫属;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宁静还是多问了一遍。
“是,我是张廷玉!”大概没想到宁静会问这么一句,面上微愣了一下神,但是心里却是激动非常,没想到这样的绝世女子还能知道他一个小人物的名字,他觉得无比的荣幸,想来是宁玉经常在她面前提起他,所以才让她记住了自己的名字,想到宁玉,忽然想起了富察宁静那句不带感情的话,聪敏如他,再加上地摊上的血色,脸色瞬间苍白,宁玉必然是受了伤,要不然,他的姐姐也不会突然到此?想到此,张廷玉的声音里不免带了焦急,“富察小姐,宁玉是不是受伤了?”
“嗯!”宁静点点头,便不再言语,依旧盯着窗外空旷的蓝天。
“那~~~伤重吗?”闻言,张廷玉更加心急,毕竟宁玉是因为他才受伤的,要是宁玉出了什么事情,他要愧疚一辈子。
宁静听出他声音里的担忧,微蹙的眉头,松开了少许,声音里的冷凝之气也减弱了几分,“没有生命危险!你不用担心!”说完后顿了顿。指着躺在地上的芸倩又道,“你过会儿,别让那些官差过来,找个地方把她安置一下!问清楚她为什么非要杀你?”
倒不是宁静多么有善心,只是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在她看来,张英那样的清廉之士,不可能去陷害什么人,想来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富察小姐放心,这个我会办好的!”若是别的女子要求张廷玉做这做那。他可能不会同意。但是面对宁静的请求时。纵然是冷言冷语,好像也是心甘情愿的。
听到张廷玉的允诺,宁静满意的点了点头,从窗口出飞身离开;看着飘然而去的身影。张廷玉忽然有些恍惚,迷茫的看着早已人去楼空的青竹院,心头一片怅然;就连有人走进来,也没察觉到;其实换一种说法,张廷玉这种状况,完全可以说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这么贸然的答应了宁静的要求,全盘忽略了那个女杀手是专门来杀他的。
三月的春天的开始,之前就有烟花三月之说。踏春游玩的人极多;但是姹紫嫣红的春光,并不能掩盖在其中的血色,不过三天的功夫,天地会的所有高层便被屠杀殆尽,同时天地会被强制解散。若是不从,等待你的只有死亡!宁静的这个举措,一时间震惊了天下人,宁静也没隐瞒任何人,她就是嚣张,她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她富察宁静的弟弟,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都能惹的!
宁静倒是达到了目的,却不知这件事背后,所引起一系列强烈反应,先不说朝堂上的真龙天子是又忧又喜,忧虑宁静的实力是如此强悍,竟然在三天之内,就剿灭天地会这个庞大的江湖势力,他是不是可以打个比方,若是有一天,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子弟不小心得罪了富察宁玉,那个女人是不是会挥一挥手,直接杀了爱新觉罗的皇帝,自己做皇帝;至于喜悦的方面,主要是因为天地会一直以来是大清的心腹大患,康熙皇帝早就想要把它除之后快,富察宁静这一手,不仅帮大清解除了一个毒瘤,也同时震摄住其它势力的嚣张行径;在宁静灭了天地会之后,像红花会,白莲教之类的组织,全都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京城势力圈,而富察宁玉,富察宁静也成了这些组织的头等避讳的人物。
宁静看着浴血归来的香菱,满意的点了点头,长久时间不见血,宁静有时候都觉得相菱身上已经退去了那种杀气,这次让香菱亲自领队,不免有些让香菱历练的意思;现在看来,结果很让她满意,眼前的香菱,眼神冰冷,血雾萦绕,“干得不错,这个你拿回去,一人一颗,固本培元!”宁静毫不吝啬的夸赞道,顺便拿出了炼制的失败的废丹,这些丹药对于实力强大的宁静来说,是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对于香菱这样的凡间武者来说,却是灵丹妙药。
香菱看见宁静手里的手掌大的青玉盒子,以及时不时溢出来的浓郁的药香,心里的激动家兴奋的无法用语言描述,她现在的实力,想要再进一步何其难,若是能够得到主子的一粒神丹,那么自己的武功进入后天之境,已经是指日可待了!压下心底的可渴望,双手恭敬的举起,小心翼翼的接过青玉盒,语带激动的回道,“属下谢谢小姐的赏赐!”她现在都能想到,她把这盒丹药拿回雁子坞时,那些平时不言不语的兄弟姐妹们是该多么高兴。
宁静倒是能理解香菱现在的心情,挥挥手让她下去了;凌云阁内的天依旧是一片蓝,偶尔极多白云掠过,却多了一份悠然,鹅黄色的迎春花抽动柔韧的枝条,在微风中摇曳生姿;宁玉的眼睛,经过宁静灵力的清洗,已经能看见东西了,至于肩上的伤口,连疤都已经掉了,留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痕迹,宁静本来想要给她涂抹一些白玉生肌膏,这样就会恢复的和以前一样了,但是宁玉死活不同意,说什么留个纪念,时时刻刻给自己提一个醒,让自己深刻的记住这个教训;宁静一听,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因此就顺了宁玉的意思,让那个疤痕留在了肩膀上。
宁玉养病期间姜宸英,张廷玉,徐树本还特意来看了一会宁玉,当时把宁玉囧的不行,毕竟一个小伤罢了,还劳烦同窗好友跑一遍;姜宸英和徐树本也是第一次,见到宁玉那个传说中的姐姐——富察宁静,真正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个时候姜宸英才知道什么叫做天仙美人,他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他看过的美人却是不少,美艳的,清纯的,优雅的,高贵的,各有千秋,但是没有一个女子,像宁玉的姐姐这样,集美艳清纯,优雅高贵,清丽脱俗于一身,眉眼淡漠,气质清冷,让人欲罢不能;姜宸英在面对这样的女子之时,心里却生不出半分邪念,好似离她近一些,都是一种对她的亵渎。
这样的女子不应该生在凡尘,她应该生活在天上,凡间的男子太世俗,大概没有那个男人能够配得上这样的女子;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雅尔江阿会亲自提亲,为什么她见康熙不跪,为什么敢怒打皇妃,因为她有这个资本,她觉得这样的女子有她的骄傲,不会为任何势力低头。
他看到宁静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这样的人,配不上面前的女子,他觉得能够结识这样的女子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其实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得到了宁静的认同,只因为他眼中不带任何欲念的纯粹的欣赏,虽然姜宸英不是第一个纯粹欣赏宁静的男人,但是姜宸英身上,那种慵懒散漫的气质,却非常对宁静的胃口,一般看来拥有这种气质的人,必然是非常自信而又自负之辈,面对比他更强的存在,有时候不免会生出嫉妒之心;但是经过宁静的观察,姜宸英在面对比他厉害的张廷玉和宁玉的时候,眼神还是很真诚的。
殿试之后不久,姜宸英和徐树本的任免也下来了,毕竟是二甲前两名,再加上背后的实力,领的差事都还不错,两人都是从七品的官位,姜宸英如愿的进了翰林院,徐树本也进了吏部,在四阿哥身边做事;张廷玉不用说,也进了翰林院。
宁静听宁玉提起几人的去处,特别在听了徐树本的去处之后,更是挑了挑眉头,四阿哥可是以后的真龙天子,搞不好会弄到一个天子近臣当当;她看过几人的命相,官运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十几年以后,最少也能捞到一个封疆大吏。
作为医修,本部应该乱造杀孽,宁静因为上次屠杀天地会的事情,多少受了一些天道的牵连,两道劫雷不轻不重,但是让宁静刚刚恢复的力量,全部消耗一空,但是宁静并不后悔,她这一辈子对于修仙没有上辈子那么执着了,潇洒的活一回,才是宁静这一世最大的追求;若是最后没有踏破红尘,羽化登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起码这一辈子,她还获得了一份难得可贵的亲情,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还能获得一份唯美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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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穿越女富察宁凝
自宁玉病愈后,也就开始了他的仕途之旅;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因为是翰林院编修,每天固定时间上朝下朝,工作清闲,简单,而且翰林院里档案书籍很多,极大的满足了对知识的渴求,在他看来,一个人到底能够走多远,是由个人能力决定的,而个人能力的高低,不仅需要强大的武力做后盾,不可或缺的就是知识。
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一般到了六七月份,实在热得受不了的时候,皇家一般都会到承德或者热河避暑,随行的官员,要么是贴身伺候康熙皇帝的秘书郎,要么是朝中重臣。
像宁玉这样的六品小官自是没有资格,但是因为康熙皇帝对宁静得忌惮,所以宁静姐弟俩,全部在随行的名单里,对于这一点,宁静倒是无所谓,其实就算没有去承德避暑,只要在院子里摆上几块寒玉髓,自会凉飕飕的像开了空调一样。
先不提承德避暑的事情,眼下最要紧的就数选秀的事情了,从七月份开始,一直持续到十一月末,声势浩大,毕竟给皇帝选秀女,各级都很尽心尽力,可是宁静看来,这种选秀大概就是皇家的奢华,纯属劳民伤财。
富察家今年参选的人也不少,盛京的富察一族,就有三个姑娘参选,其中一个就是穿越女富察宁凝,她今年刚好十三岁,族长原本想要再留这个聪明的小女儿三年的,但是因为富察宁静的彪悍,富察宁玉的聪慧,几乎让所有人都期盼这个与宁静姐弟俩交好的富察宁凝又是何方神圣,所以富察宁凝提前选秀,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宁静自从在十天前接到了盛京来的信,就让人收拾了一个院子,她倒是理解富察族长的意思,这三个秀女本该住在富察本家的,但是富察族长让她们住在了宁静这里。无非是像提高她们在选秀中的地位,毕竟富察宁凝三人与京城的满洲贵女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春红,还要多久才能到?”富察宁凝靠在马车的靠垫上,有些恹恹的问道,她穿越大清已经好几年了,马车不是没坐过,但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长的时间,有些不舒服是肯定的,但是比起后面两辆马车里的堂姐,她已经够幸运了!其实她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他穿越过来以后。身体素质。那是倍儿棒!
春红看着自家小姐满脸的疲倦,有些心疼,拿起小桌上的茶壶到了一杯温茶水,轻声安慰道。“奴婢听外面的侍卫大哥说快了,小姐再忍一忍,一会儿就到了,先喝杯水,养养神!”
“也是啊!小姐若是累了先歇会儿,到了地,老奴就叫醒您!”穿着灰褐色绣五福花样旗服的中年妇女,也轻声附和道,她更随福晋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宅斗更是一把好手,这次福晋没选小姐的奶嬷嬷反而选了她跟随,未尝不是看中了她的能力;紫禁城是什么地方,明争暗斗绝对少不了。小姐虽然聪慧,但是心性单纯,若是身边不跟一个厉害一点的嬷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自认为不必宫里的那些老家伙差。
闻言,宁凝点点头,接过春红手里的水杯,喝了几口,便闭目养神起来,其实能够看看三百年前的北京到底张啥样,是每一个穿越女的梦想,宁凝当然也不例外,但是她心里更多的是对富察宁静这个堂姐姐的崇拜,她早就知道这个堂姐不简单,但是任她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这个堂姐会这么大胆,亲自拒了世子爷的提亲,不跪皇帝,怒打嫔妃,这一件一件,都让宁凝震惊以及恐惧。
能够让宁凝恐惧的事情真的没几件,纤手摸着左胸,感受心脏的剧烈跳动,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在那个如墨的夜色里,凉风凄凄,屋子里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房内一坐一站的纤细身影。
其中站在窗边,身披白狐斗篷的绝色女子,声音冷冽的说道,“既然来了这里,还是想着怎么活下去比较好,不要想些有的没的,那是没用的!”
话音未落,坐在桌边岁数稍小的女孩子,顿时睁大了眼睛,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不是富察宁静,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声音里透着寒凉和不屑,同时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威压,对着坐着的女孩直接碾压了过去。
“噗~~”小女孩承受不了压力,不由自主的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心下有些惧怕,抬手指着窗边的女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窗边的女子依旧看着外面的夜色,好似没有看见吐血的小女孩,继续说道,“看在你和我同血缘的关系上,我给你几句忠告,最好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使用你的随身空间,特别是那些药丸,要不然~~~~”面色如霜,冰冷的好像可以冻住一切,那双黑如墨玉,深邃暗沉的眸子,直视着小女孩大睁的双眼,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小女孩却是懂了其中的意思,声音里透着惊惧,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空间?你到底是谁?”
“一个空间法器罢了!有什么好惊讶的!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说完后又转头看了小女孩一眼,“我虽然不能算出你到底来自哪里,但是却明白你一定来自异世,而且还是夺舍来的!”
闻言,小女孩还准备说些什么,但是那个身披白狐斗篷的貌美女子,已经飘然离去~~~~
画面一转,宁凝从会议中醒过神来,自那天两人对话后,富察宁凝就知道富察宁静不是简单的人物,经过三年的试探,首先排除了富察宁静重生的可能,应为她发现富察宁静身上有一种强者的自信和傲气,这点显然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具备的;然后她又排除了富察宁静是原主的可能,因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每次和富察宁静聊天的时候,她都有一种与长辈聊天的错觉,那种睿智与见识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能够有的;最后她排除了富察宁静和她一样来自现代的可能,她明理暗里试探了无数回,富察宁静对于现代的东西一无所知;综合上述可以知道,富察宁静和她一样穿越而来,但是来自别的时空,而且从她一言一行可以看出,那个时空并没有所谓的高科技,但是绝对是一个强者为尊的时代,很可能就是小说上所yy的那种魔法大陆之类的时空,所以才会对她的空间不屑一顾,要是普通人,早就起了贪欲了。
心念急转,不过片刻的功夫,特别从宁静对待皇室的问题上,更让富察宁凝确定了心中所想,若是一个现代人,面对千古一帝的时候,难免带着一种敬畏和崇拜之情,绝对不会做出富察宁静的行动。
马车颠颠簸簸的终于走到了紫禁城的东门,三辆马车刚刚停住,就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青衣少年,上前问道,“可是盛京富察家的?”此少年正是富察宁玉,他在盛京的时候和宁凝的关系一直很铁,因为年龄相差不大,再加上富察宁凝来自现代,思想开放,没什么顾忌,所以宁凝对于宁玉来说可谓是义妹亦弟。
马车里的宁凝听到外边的声音,立刻掀开了车帘,当看到?站在一旁的宁玉时,立即打交道,“宁玉,怎么是你?”说着轻巧的跳下了马车,激动的抱住宁玉,嘴角带着笑意,“宁玉,我可是想死你了!”
宁玉也不矫情,笑嘻嘻的说道,“我也是,要不是听说你今天到,你玉哥哥才不会来呢!你不知道,我都等了半个时辰了!”似撒娇似抱怨的咕哝着。
闻言,宁凝说道,退后一步,抱拳说道,“小女子多谢富察大人城门相迎,等到安顿好了,一定好好报答富察大人!”
“哈~~哈~!”宁玉大笑了两声,摸着宁凝的头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许反悔!”
“哼,小女子一言既出,拍马屁也追不上!”宁凝傲娇的说道,“姐姐我可是一个地主婆,哪里长得像赖账的人?”稻香村,萧然楼的幕后策划,可都少不了富察宁凝,她提出的许多观点不仅新颖独特,还具有时尚元素,要不然稻香村怎么可能会日进斗金,几乎掌握了大清的经济命脉;所以说富察宁凝可以说大清的唯二富婆,另一个不用说应该都知道,就是富察宁静。
“就这么说定了!”听到宁凝的允诺,宁玉这才开心的说道,“姐姐说你没来过京城,让我先带你逛一逛,先不急着回去!”
“京城一日游?”宁凝一听来了精神,哪里还有先前的疲倦之色,怎么说宁凝也是随身带着一个仙级随身空间,身体早就被仙级法器蕴养的极好,不仅耐力好,精神力强,听觉,视觉,嗅觉也被不同程度的开发,这点路程不可能累到她。
“嗯!”宁玉点点头,说道,“你要是嫌累,我们就明天去也行!”毕竟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肯定会感觉疲倦。
“我不累!”宁凝一听有得玩了,一扫先前的疲倦,整张脸都显得荣光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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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惹麻烦
宁玉得了宁凝的同意,这才转头对身后的连晋吩咐道,“你先领着两位堂姐回府,想必姐姐一定等急了,宁凝先跟我进城!”
“奴才遵命!”连晋躬身答道,偏头看了一眼,像一座铁塔一样站在那里的连风,心里倒是不怕主子再出什么差错;虽然上次的事情,大小姐没有怪罪他,但是他心里却越发的愧疚,若不是自己武功太弱,怎么会让主子受伤?
“小姐”春红掀开帘子,弱弱的喊了一声,在临进京的时候,福晋可是耳提面命的交代过,绝对不能离开小姐半步,小姐到哪里她就要跟到哪里,时刻保护小姐,虽然武功不高,但是保护自家小姐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到春红的喊声,宁凝回头看去,小脸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春红,你放心啦!不用担心,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再说了,还有玉哥哥和连风呢?”穿越这么多年,她可是知道春红的婆妈性格,要是不把她说服了,她想走是不可能的。
“可是,小姐~~福晋交代奴婢不能离开您半步,否则就~就~~~~~”春红清秀的小脸上是一片可怜兮兮,让人看了就不忍拒绝,她知道这招对付小姐绝对灵,看到小姐眉间的松动,赶紧哀求道,“小姐,您就让奴婢跟着你去吧!”
“那好吧!到时候可别嫌累呀!”闻言,宁凝只好无奈的妥协,至于春红没说完的话,别人或许会弄不明白,她可是一清二楚,这丫头是个守财奴,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月钱被扣,那简直像要了她的命一样!不过春红心性不错,绝对不收不义之财,要不然,她也不可能让她做贴身侍婢。
话音未落。春红就欣喜的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绝对不会喊累的!”说着就跳下了马车,恭敬的站在了小姐的背后,对着宁玉福身说道,“奴婢春红给大人请安!”
“行了,起来吧!”宁玉挥挥手让春红起身,声音里透着温润,“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城!”说着拉起宁凝的手。踏上了等在一旁的马车。
紫禁城作为帝都。繁华锦绣自是不必多说。空气虽然有些闷热,但是叫卖身、吆喝声,依旧声声不绝,三五成群的华服公子。提着鸟笼,唱着小曲,踩着官步,招摇过市,带着纱帽抑或蒙着面纱大家闺秀在脂粉、珠宝首饰铺子里流连,平常百姓家的孩童,拿着一串裹着冰糖的山楂,嘻嘻哈哈的从街市上跑过,留下一长串银铃般的笑声。
宁凝掀起马车上的窗帘向外张望着。眼眸里全是笑意,偏头对着宁玉说道,“今天看了紫禁城,才知道什么叫做繁华,盛京虽然也很热闹。但是比起紫禁城来,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闻言,宁玉浅笑道,“要是欢喜,不如我们下去瞧瞧?”他觉得待在马车上,少了一种逛街的味道。
“好啊!”宁凝狂喜的点点头,非常赞同宁玉的提议。
闻言,宁玉对着车外喊道,“连风,找一个人少的地方,把车停下来!”随后从桌子下面的小盒子里拿出一块白纱,对着宁凝摇了摇手里的白纱,“把这个蒙在脸上,免得惹出什么麻烦事情!”
“玉哥哥,你想的可真周到!简直是持家好男人!”说着接过宁玉手里面纱,一边蒙面纱,一边咕哝道,“唉,人间处处有色狼!做女人真麻烦!”
大街上人来人往,到底是京师重地,治安良好,人口稠密,十二条大街,驻扎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商户,热闹繁华,有着盛世之兆;宁凝左手拿着一串糖葫芦,时不时掀起面纱,咬一口,模样十分滑稽,宁玉领着连风和春红抱着许多小玩意,艰难的跟在宁凝身后;就怕把人跟丢了,他们几个可都很清楚,前面的宁凝是个实打实的路痴。
“你们快点!前面有一家萧然楼!”宁凝转身呼唤道,萧然楼可是她的产业,不进去看看也太亏了;想到此处,宁凝抬腿便向萧然楼奔去。
看着飞奔而去的背影,宁玉微笑着摇摇头,抱着一堆东西的连风感叹道,“宁凝小姐的体力真好!”
“那是当然,我们家小姐可是满洲贵女,比那些汉人家的弱女子厉害多了!”春红听到连风的夸赞,顿时忘却了额头上的汗滴,语带自豪的说道。
等到几人说说笑笑到达萧然楼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好多人,宁玉和春红的第一反应就是宁凝又惹了麻烦,紧走几步,还没挤进人群,就听到宁凝的喊叫声,“喂,你这人怎么能够这样啊!我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吗!你干嘛抓我,我又没犯法!”
“你是没犯法,但是今天撞了爷,就是犯法!”声音邪魅低沉,透着一股子威严。
宁玉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下不禁急了,一边拨开人群,一边说道,“让一让,让一让~~~”以宁凝倔强的性格,这件事情怕是不能善了。
“那你想怎么样?”宁凝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她都说了对不起了,这个人怎么能够这样,虽然长得一副妖孽样,但是这人品真的不咋地。
看着宁凝翻白眼的灵透模样,九阿哥胤禟不禁在心里闷笑道,“好一个刁蛮、灵动的丫头!”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一袭嫩绿色的旗服,把她整个人衬托的更加活泼可爱,仔细看去她身上穿的料子和他身上的云锦竟然是一个档次,看到这里,九阿哥胤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身上的可是贡锦,看来这个少女身份也不低。
“你弄脏了爷的衣服,你说怎么办,要不~~~~”胤禟啪的一声绽开折扇,故作风流的说着,引的围观的群众唏嘘不已,心里暗赞到,“翩翩美少年!也不过如此!”
闻言,宁凝急切的问道,“要不怎样?你是不是想让我赔你一件?”她现在总算看出来,这位妖孽男,就是想让她赔一件衣服,这身雪色云锦确实是极品的好料,也难怪这个妖孽男不放她走,看来是心疼这件衣服!
“衣服,爷多的是,就不要你赔了!只要你把面纱拿下来,给爷瞧瞧你的真容,爷就不再计较你撞了爷的事情”九阿哥胤禟一直以来都以这副面貌为荣,想来这位小辣椒,看到像他这么俊的男子,一定春心萌动,很乐意让他看一看!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殊不知宁凝一听到胤禟的话,眼里就冒出怒火,想也不想,抬手就向着九阿哥胤禟的俊脸扇去,同时嘴里骂道,“臭流氓,休想占本姑娘的便宜!”
九阿哥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妖孽长相,竟然有一天被一个黄毛丫头无视了,当然,富察宁静除外;从小到大,想要爬上他的床的女子,多如牛毛,在女人面前极为吃得开他,也会有被女人甩耳刮子的一天。
看着呼啸而来的掌风,九阿哥胤禟有些怔愣,连简单的防御也忘了,要不是站在他身旁的十阿哥胤锇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宁凝的手腕,九阿哥少不了要被甩一巴掌。
宁凝的身体经过仙级空间的蕴养,以及宁静教她的防身功法,武功也不算太差,看到自己的手腕被这个臭流氓的同伙紧紧抓住,心中的怒气瞬间达到了一个顶点,眼睛冒火的对着十阿哥胤锇吼道,“放开!”
“不放!”十阿哥胤锇虽然忠厚老实,但也不是笨人,知道这个姑娘是被九哥给激怒了。
宁凝被十阿哥的话气个倒仰,狠狠地说道,“既然你不肯放,就别怪我不客气,本姑娘今天就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你们这两个淫贼!”说着就运用巧劲,摆脱了十阿哥的控制,随即单腿向十阿哥胯下踢去,她今天就要废了这两个淫贼的命根子,让他们永远也色不起来!
十阿哥也不是吃素的,看到宁凝踢过来的一脚,赶紧让了开来,宁凝见一招不行,接着又出第二招,两人就这样你一招我一招,几个回合下来,依然没有分出胜负,倒是引得围观的群众连连叫好,宁玉看见与宁凝打在一起的男子,以及站在一旁,胸前的衣服上挂着糖葫芦红色糖浆的邪魅男子,只能扶额感叹,他早就知道宁凝是个麻烦精,已经很小心了约束她了,结果还捅了这么一个大篓子!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位男子到底是谁,但是两人腰间围着的黄带子,就说明这两人应该是皇宫里的阿哥,看年龄,两人比十三阿哥年龄大上五六岁,又比四阿哥小了十几岁,应该是七八九十,四位阿哥之中的两位,紫禁城人人都知九阿哥长了一副好相貌,看情况,那位站在一旁的应该就是九阿哥,而那位和宁凝打在一起的男子,若是他没猜错的话,非十阿哥莫属;可是不管怎么样,宁凝此举算是彻底得罪了两个阿哥,姐姐曾经和他说过,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特别的小心眼,他现在只能期盼这两位性子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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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一笑泯恩仇
看着打得火热的两人,宁玉也不好上前行礼,只能站在边上干着急。
数百招已过,两人仍然没有分出胜负,站在一旁的九阿哥胤禟倒是有些心急了,没想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竟然能和十弟打了平手,心头的惊涛骇浪自是不必多数,别人或许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惊讶,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十弟的功夫在众位兄弟里,绝对排的上号,没想到~~~~~~九阿哥胤禟的凤目顿时深邃暗沉起来,哪里还有先前的嬉皮笑脸之色。
宁凝一边和十阿哥过招,一边在心里暗骂,“尼玛,没想到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公子,武功竟然这么厉害,她的武功可是经过富察宁静指点的,就算再差,对付普通人还不是绰绰有余,她这是沾了什么霉运,第一次出手就踢到了一块铁板!”想到此,宁凝出招的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宁凝的招数越来越狠辣,可谓是招招致命;十阿哥胤锇也不甘落后,同样地加快速度,他本来还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后的小丫头来着,但是数百招过后,他就放弃了这种想法,把面前带着面纱的小丫头,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一盏茶的功夫转瞬即逝,宁凝毕竟是女孩子,后劲微微有些不足,以一招之差败北,心里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对于眼前的十阿哥,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的;说实话,在她看来,这样充满爆发力的强壮男子,比那个站在一旁观战的妖孽流氓男帅多了。
“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好!本姑娘佩服!”宁凝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抱拳说道。
“没什么,小姐的武功也不赖!我也只是站了一个巧而已!”十阿哥咧着嘴笑着说道,他很久都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打过一场了,没想到今天出宫一趟,还能遇到这么美的事情,其实要真正说来。眼前的小姑娘,武功并不比她差,只不过体力稍微弱了一些,心性有些急躁罢了。
“哈~~哈~~!”闻言,宁凝嘻嘻哈哈的笑了几声,自恋无比的说道,“原来你也这么认为,其实本姑娘也认为自己的武功不错!多谢兄台夸奖!”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宁凝就对面前的男子好感大增,就连兄台也冒了出来。十阿哥胤锇听到宁凝的话。有些怔愣。大概没想到这姑娘这么自恋,不知该如何回答,胤锇只好挠挠额头,嘿嘿笑了起来。
宁玉看着这么和谐的一幕。无奈的上前,单膝下跪恭敬的说道,“臣参见九阿哥,十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万福!”
话音未落,宁凝偏头看着宁玉,满眼的震惊,抓着宁玉的衣袖,有些紧张的说道。“你说他俩是谁?”这叫什么狗屎运,进京第一天就见到了九龙中的两个,一个阿哥被自己撞了一身的糖葫芦渣,还差点被她甩了一个耳刮子,另一个阿哥和自己大战了九百回合。她还想着废了人家的命根子;宁凝不禁抬头望天,难道这个就是清穿女的金手指,出门逛街必遇阿哥皇子!
九阿哥和十阿哥看见宁玉也是一愣,赶紧上前一步,扶起跪在地上的宁玉,声音温和的说道,“快快请起!宁玉不必多礼!”九阿哥只要一想到乾清宫的哪里一幕,哪里还敢受宁玉的下跪,赶紧上前扶之,不过心里头对于宁玉的做法还是很满意的,最起码说明,宁玉不是个狂傲的人,把他们皇家放在了眼里心里。
宁玉顺势起身,随后又躬身道歉说道,“臣妹第一次来京,冲撞了两位阿哥,还请多多包涵。”宁玉也不是矫情的人,俗话说有靠山不靠都是笨蛋,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姐姐,是别人八辈子也求不来的。
宁玉偏头拉了拉宁凝的袖口,眨着眼睛示意宁凝赶紧道歉,宁凝看到宁玉小动作,哪里不知道宁玉的意思,上前一步,声音清脆的说道,“富察宁凝不知两位爷的身份,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她才不愿意自称奴婢,简直是自贬身价。
“富察宁凝!”两位阿哥同时震惊的叫道,眼眸了是满满的震惊,九阿哥上下打量了宁凝几遍,语带疑惑的说道,“你真是富察宁凝?盛京的那一位?”他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富察宁凝,之所以是传说中,那是因为根据暗卫的调查,发现稻香村,萧然楼竟然有一半的财产属于富察宁凝!看着眼前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九阿哥怎么也看不出来,她那里像商业奇才,竟然比她还厉害。
宁凝听到九阿哥的疑惑,眉头不由自主的挑起,声音有些怒意,“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富察宁凝是也!”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人这样质疑呢!心下当然是极度不爽,冷声问道,“难道九阿哥还在其它地方听过本姑娘的名字不成?
“这倒是没有!”九阿哥摆摆手,有些心虚的说道,毕竟当着人家的面质疑人家小姑娘的身份,却是有些不对,若是其他女子,九阿哥或许也不会有心虚的情绪,但是面对富察宁凝的时候,他就会联想到那个彪悍的女子,心里不由得就会少了一些傲气。
看到九阿哥胸前的糖葫芦渣,宁凝想到了先前的事情,脸上有些不自然,也知道自己有些刁蛮了,看了一眼站在身旁面色温润,神态不卑不亢的宁玉,宁凝心里的那点敬畏顿时消散了,微咳一声,声音温和,既不谄媚也不惶恐,“九阿哥的衣服我会让人还您一件新的,至于刚才的事情,是小女子多有得罪,不如~~~~小女子请两位阿哥吃一顿饭,咱们一笑泯恩仇吧!”宁凝鼓足勇气把话说完,扫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两位阿哥,见他们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下松了一口气。
“好一个一笑泯恩仇!富察小姐文采当真厉害!”九阿哥浅笑着夸赞,本来就妖孽的容貌,在加上这么一笑,简直是倾国倾城,尽管宁凝对这样的韩国花美男不感冒,还是不免被九阿哥这一笑吸了心神,等到回过神来,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花痴!
九阿哥自然没有错过宁凝眼眸中一瞬间的失神,心下顿时泛起了愉悦,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虽然失神了那么一瞬,但是那并不是痴迷,只是一种纯粹的欣赏。
宁凝得了两位阿哥的同意,这才走进萧然楼,看着迎上来的掌柜,摇了摇手里的玉牌,不等掌柜反应,就吩咐道,“你去准备一件新衣,让九阿哥梳洗一下!我今天要在青雨阁设宴,招待两位阿哥,让底下的人警醒一点,不要出了什么差错!”
郭掌柜瞟了一眼宁凝手中的玉牌,心中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那个玉牌整个大清只有三块,分别掌握在三个主子手里,上面的人曾和他说过,见玉牌同等见主人,想到这里,过掌柜连忙弯腰恭敬的点头,“是~是~,奴才明白!”说着就招呼身旁的随从,“小五子,你先带九阿哥去梳洗梳洗!”在玉牌面前一切以主子为重,皇家子弟也对向后靠!
“十阿哥,二爷,小姐这边请,奴才这就领你们上去!”郭掌柜殷勤的上前招呼,生怕怠慢了主子们。
九阿哥看着郭掌柜殷勤的摸样,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萧然楼的幕后肯定有富察宁凝,墨玉般的凤目,变得深沉起来,若是到别的酒楼,他这样的身份,肯定是掌柜亲自服侍,但是再萧然楼里,这个郭掌柜只是派了一个小二伺候他,可见在这个郭掌柜眼里,主子比皇亲国戚还重要。
想到此处凤目愈发的深邃难测,直到身旁名叫小五子的小二哥提醒,他才收回望向楼上的视线,声音威严冷硬的开口,“走吧!”说着抬脚向着小二哥指示的地方走去。
跟在九阿哥身后的小五子,听到九阿哥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心下感叹道,“不愧是皇室阿哥,威严高贵,让人不敢直视!”小五子低下头去专心带路,不敢再乱想,要是惹了这位爷生气,那可就糟了,郭掌柜肯定会把他踢出萧然楼。
在全国各地的萧然楼里,青雨阁,青竹院,青荷轩,这三间厢房,是不对外开放的,它们是专门为三位主子准备的,宁凝的青雨阁,宁玉的青竹院,宁静的青荷轩,每间房都是按照个人的喜好,专门设计的。
宁凝在前世是个网络漫画家,所以她的青雨阁的设计风格,卡通动物,帅锅美眉,应有尽有,厢房里的摆设也是现代的风格,柔软的沙发,华丽地毯,西欧贵族样式的家具,奢华而不张扬,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
宁玉早就惊讶过了,对于这种房间设计,熟悉的不得了,因此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对于初次见到这些的十阿哥胤锇来说,绝对是震惊,这简直比乾清宫还奢华,少了一份肃穆和庄重,多了一份温馨和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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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有些勉强,亲么见谅!
第八十六章 麒麟弓
宁凝自那次萧然楼的冲突以后,意外结交了两个好友,一个是九阿哥胤禟,另一个就是十阿哥胤锇;倒是应了中国的一句古话,不打不相识。等到宁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头,对于穿越女逛街偶遇个把皇子阿哥,在她看来特别正常,没什么好意外的。
因为选秀在即,宁凝也不经常出府,再加上宁静花重金请来的教养嬷嬷,一直把她看的很严,所以宁凝很少有机会出府,去会会她的新朋友;在宁凝看来这个从深宫里走出来的教养嬷嬷,简直比还珠格格里面的容嬷嬷还要厉害,每次一看到老嬷嬷拉长了脸,宁凝都要打个哆嗦。
夏七月的北京就像一个烧着熊熊炭火的烤炉,就算不干什么,只是坐在那儿,一盏茶的功夫,保证让你汗流浃背;宫里的皇子阿哥,娘娘主子虽然有几个冰盆子能够降降暑,但是满族人自来怕热,几个冰盆子根本无法解决问题,中暑的太监宫女海了去了!
康熙皇帝本来想把承德避暑的时间定在初选之后,但是因为慈安宫的皇太后突然中暑昏倒,不得不提前了七八天的时间。
至于选秀的事情,皇帝只要参加最后的殿选即可,前面的选秀程序,一般都有宫里位分比较高的妃子主持;今年自然也不列外,皇帝留下了孝懿皇后的嫡亲妹妹,小佟佳贵妃,四妃之首的大阿哥胤褆的生母惠妃以及新上任的十三阿哥的生母敏妃,由她们三个妃子主持选秀,康熙皇帝则带着荣妃宜妃,德嫔良嫔四妃前往承德避暑;说道这儿,宁静不得不佩服乌雅氏的厉害,即使被降了位分,又被下了禁足令,依然能够获得康熙的垂帘,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又恢复了‘德’字封号。尽管现在依旧是个嫔,但是升妃那只是迟早的事情。
宁静对此倒没什么话可说,上次教训德妃,只是杀鸡儆猴罢了!谁让德妃正好撞上了枪杆子呢?只能自认倒霉。
作为随行的一员,而且身份特殊,所以不用跟其他人挤在一起,宁静姐弟俩共乘一辆马车,只带了香玉、香菱和连晋三个人,因为车厢很大,所以容纳五六个人绰绰有余。更何况宁玉和连晋两人白天多是在马背上。
越向北走。天气愈加凉爽。虽然炎热依旧,但并不是京城里的那种酷暑,扑面而来的清风也不像京城里的火风,多了一丝凉意和舒爽。让人不由得深吸一口;宁静姐弟俩的衣服都是宁静用空间里的雪山冰蚕吐得丝做的衣服,冬暖夏凉不说,还刀枪不入;所以感受不到普通人的那种爽到极致的感觉。至于香菱,香玉、连晋等人的身上,虽然没有这种衣裳穿,但是身上有宁静亲自制作的清凉符,自然也感觉不到那种炎暑。
北边的景色没有江南的杏花烟雨,小桥流水的别致精巧,但是自由一种粗犷雄浑。宏伟壮阔,一路行来,宁静看着独属于北放得豪迈之景,心境又得到了一个飞升,修为也有所巩固。不管怎么说,这次承德之行,带给宁静的好处还是大大的有。
一望无际的草原,碧波荡漾,清风徐来,放佛能够闻到绿草的香味,偶有几只不知名的大鸟,低空盘旋,鸟鸣声声,更让人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利剑破空的声音滑过天际,众人循声望去,只看到天空的一只大鸟直往下坠落,随后响起一阵叫好声,宁静神识探过去,才知道是十四阿哥射的箭,周围为了不少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恭维的话。
“十四阿哥小小年纪,箭术超绝!真是少年英才!”人群中一个宗室子弟嘴角挂着笑,夸赞着十四阿哥的英武。
那人话音一落,另一个声音附和道,“是啊是啊!十四阿哥箭术精准,人中之龙!”
随后又有人说道,“十四阿哥如此厉害,乃是万岁爷之福,大清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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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仔细听了几句,要么就是称赞十四阿哥如何,要么就是直接对着皇帝谄媚,没什么意思。
坐在龙撵上的康熙皇帝,看见群臣这么夸赞他的儿子,心里自是自豪万分,龙爪一抬,笑呵呵的道了一个字,“赏!”
十四阿哥胤祯接过皇阿玛赏的黄金弯刀,赶紧跪下谢恩,“谢皇阿玛赏赐,这把黄金弯刀,儿臣很喜欢!”握紧手里的黄金弯刀,十四阿哥扭头看了站在一边的十三阿哥,眼里的得意之色不加任何掩饰。
宁静的神识本来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检测,自然也没错过十四阿哥脸上的得意洋洋,她倒是能理解,这位十四阿哥的心思,十三阿哥因为她的关系,不仅额娘病好了,还进了位分,而十四阿哥因为她的关系,不仅额娘当众被褥,还被降了位分;想来这位十四阿哥应该非常恨她,因为她的彪悍,所以十四阿哥把这种恨全部转移到与她交好的十三阿哥身上。
胤祥对于十四阿哥的得意,只装作没看见,但是他显然高估了十四阿哥的气量,一个语带傲气的声音响起,“胤祯听十三皇兄箭术很好,为何不露一手,让大家瞧瞧,也让皇阿玛高兴高兴!”对于胤祥的箭术,他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几位兄长之中,除了大哥和十哥的箭术比他好之外,他绝对排的上第三,就连教他们的师傅,也说他在箭术上有天赋。
闻言,十三阿哥蹙了蹙眉头,正想着怎么拒绝,就听到龙撵上的皇阿玛,声音愉悦的开口,“既然十四射了一箭,十三也射一回吧!让朕看看你们的努力!”他知道胤祥拜了富察宁静为师,今天有这么一个机会,正好让他看看富察宁静到底教了十三什么?
“是,儿臣遵旨!”十三阿哥抱拳恭敬的说道,皇阿玛都下令了,他不愿射也要射,偏头对着身后的随从吩咐道,“去把我的弓箭拿来!”
接过侍卫手里的乌漆漆的弓,脑袋里忽然想到了神仙师傅说的话,“这把弓的射程是你眼睛所能看到的任何地方,想射谁就射谁,绝对百发百中!”轻如羽毛的弓箭握在手里没有重量,他早就发现这把弓箭只有在他手里才会轻如鸟羽,在别人手里和普通的弓没什么区别,想来这把弓箭应该被神仙师傅做了手脚。
众人看着十三阿哥手里的欲断未断乌漆漆的弓箭,心下都是一片担心,这样的弓能射出箭就不错了,哪里还指望能射到东西。
“十三皇兄若是没有弓,胤祯的弓可以暂借给你用一下!”十四阿哥大方的说道,一派兄弟情深,若是忽视了他眼中的鄙视,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多谢十四弟的好意,不过这把弓足以!”说着不再看众人的眼色,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箭,拉弓,上弦,瞄准,放箭,四个步骤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起来潇洒无比。
胤祥虽然知道这个弓不是凡品,没想到这么不凡,他的手一松开拉成满月的箭,只听见刺啦一声清响,抬头望去,那支发出的箭,竟然幻化出了一个麒麟的声音,带着一道金光呼啸而去,这一幕不仅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也让十三阿哥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他,怎么会冒出来一个金色的麒麟。
整个场面忽然寂静了下来,全部看向站在那儿,眼神茫然的十三阿哥胤祥,就在这时地面上忽然扬起了一阵灰尘,一个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睁大眼睛细看去,才发现一支箭羽上插着三只雄鹰,而且全部从心口穿过,精准无比。
在场的不论是皇帝还是官员,全部是瞠目结舌,这是什么状况?一箭三雕,简直神乎其技!脑中想起方才出现的麒麟身影,又觉得理所当然。
还是康熙皇帝反应快,“胤祥,这是怎么回事?”这次的麒麟虚影忽然让他想起了那把剑上的凤凰虚影,两者何其相似?想到这儿,康熙皇帝不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儿子。
十四阿哥看着地上一箭三雕的奇迹,心头不由得一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怎么可能?一直被自己压在下面的十三皇兄,怎么会这么厉害?想到方才看到的麒麟,一定是那把弓箭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一箭三雕,怪不着不肯用他的弓箭呢?原来是有更好的,看来他的那把弓箭应该被施了妖法了!十三阿哥胤祥和那个妖女走那么近,难免那个妖女不会偏帮他;想到此处,心里又有些嫉妒十三阿哥胤祥了!凭什么他就那么好命?就能从妖女那里得到这么多的好东西!上次救敏妃娘娘的药,以及这次的神奇弓箭。
其实十四阿哥会认为富察宁静是个妖女,和现在的德嫔有着很大的联系,自上次被宁静打了以后,她一直怀恨在心,因为惧怕富察宁静的彪悍,所以才没有着手报复,但是这些并不妨碍她在嘴上把宁静贬得一文不值。
第八十七章 **
人一旦有了嫉妒心,如果不加以遏制,那么这个人就会被嫉妒心所控制,所说之话大都不经过大脑,十四阿哥就是这样的情形,被十三阿哥胤祥的一箭三雕刺激的过了头,直接上前一步说道,“皇阿玛,十三皇兄肯定用了妖法!”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十三阿哥闻言,挑挑眉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浅笑着问道,“十四弟,何处此言?”
“你肯定用了妖法,要不然怎么会出现麒麟虚影?”十四阿哥直视着身旁的胤祥,言之凿凿的说道,那神态中的注定,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信了。
话音一落,就连龙撵上的康熙皇帝,也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头,沉声问道,“胤祥,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于那个麒麟身影可谓是非常忌惮,古语有云,“麒麟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现在出现了麒麟,是不是意味着以后的皇位也是胤祥的?
胤祥抬眼看了座上的皇阿玛,对于他眼中的的深沉并没有错过,心下忽然一痛,师傅说的没错,“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就是他的皇阿玛,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牺牲一个亲儿子也不算什么;其实说真心话,在没有遇见神仙师傅之前,他确实想过那个位子,一方面是为了报复那些欺负他的宫女太监,另一方面是保护额娘和妹妹,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神仙师傅对他说过,只有强者才能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回皇阿玛~~~~~”十三阿哥胤祥正准备编一个理由,但是身后却传来一道清丽的女音,婉转悠扬,但是却透着一股子冷冽和淡漠,声调虽然不高,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那个弓是我送给他的!”宁静跳下马车,嘴角弯起一抹邪邪的笑意,扬声说道。“难道你们有意见吗?”说着抬脚走向准备扯谎的十三阿哥身边,她相信,这个徒弟的人品,没有她的首肯,胤祥是不会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十三阿哥听到声音,一转身就看到莲步款款走向他的神仙师傅,立刻满脸欣喜,在他心目中,神仙师傅就是他心中的敬仰,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
宁静对着十三阿哥。稍微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胤祥手里的乌漆漆的不知什么材质的弓。浅笑着开口,“这把弓可是来历不凡!我想你们肯定都知道!”说完扫了一眼四下里聚精会神听她说话的人,声音停顿了一下,“这把弓是炎黄二帝用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的麒麟之骨所制。威力无穷,百发百中!”
“嘶~~~~~!”听到宁静所言,四下里一片吸气声。
“上古神兽!”一个声音惊诧的说道。
“原来真的是麒麟!”另一个声音附和的说道。
宁静耳朵灵敏,自然没错过这些人所说的话,挑了挑眉头,淡淡的开口,“这个弓在你们大清也有一个别名!”声音一顿,接着说道,“轩~~~辕~~~~弓!”
“啊。竟然是轩辕弓!”一个宗室亲王满脸震惊的说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之弓,轩辕!”
“可是这帝王弓怎么长这样啊!”一个声音疑惑的问道。
宁静抬眼看了看,提出疑惑的人,挑眉说道,“难道你没听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着摇了摇手里的弓,轻轻地开口,“你可不要小看它!要不然它要生气了,你可就没命了!”声音里的威胁之意非常明显。
那个人被宁静带着煞气的眼神,吓得倒退了数步,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别人或许不知那人为什么会面如土色,但是只有那人自己知道,富察宁静加诸在他身上的煞气。
“帝王弓?你难道不知道获得这把弓的人永远也成不了帝王,否则必死无疑!”宁静声音轻轻地,但是在场的人都没想过质疑。
此话一出,对于一些人来说,绝对是松了一口气,譬如,太子胤礽,本来他还害怕这个十三弟会抢了他的位子,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富察宁静的话,如此深信不疑,但是当他听到富察宁静所说的时候,心里下意识的一松。
而大阿哥胤褆之流,对于皇位有心思的成年阿哥们,心里也是一松,十三弟的退出,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少了一个强大的对手,那么获得那个位子的机会,就会多了几分,而且十三阿哥绝对算的上一个大的帮手,有了这么一个大帮手,机会又会增加几层;想到这里,几人的眸子都深沉了几分;特别四阿哥胤禛,激动的藏在袖子里的手,攥地紧紧的,那一瞬间的喜悦,只有他自己明白,说实话,他不是没担心过十三弟有那份心思,只是一直没说出来吧了!
“君不见,秦始皇是怎么死的?”宁静忽然说了一句话,她就是为了印证先前的话,历史有记载,秦始皇在死前的一两年,曾经偶然获得了一把弓,那把弓的名字就叫轩辕弓,想来这段历史,只要是个读过书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十三阿哥胤祥听着神仙师傅的话,心里头不知是什么滋味,原来师傅早就给他做出了选择,抬头正好对上神仙师傅看过来的视线,眸子里有关心不言而喻,顿时,心底的那点小情绪,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嘴巴张了张,酝酿在嗓子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宁静对于胤祥的小情绪,也能猜到个大概,声音里透着冷冽,“这把弓是我这个做师傅的送给徒弟的见面礼,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康熙皇帝知道她俩的关系,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绝对是羡慕嫉妒恨,让人不由自主的眼红,有一个这样的师傅,那以后还不无法无天?毕竟富察宁静的彪悍,都是有目共睹,真不知道这样的师傅到底能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来?
站在下手的一排皇子阿哥,看十三阿哥的眼神,又变了样,透着一抹敬畏和一丝火热,皇位虽然重要,但是比起长生不老来说,似乎低了那么一点;做皇帝固然好,但是总有一天会身老病死,哪里有天地同寿有吸引力。
等到龙驾到达承德避暑山庄的时候,正好是昏色将近,在一片彩霞笼罩下的皇家园林,显得格外的庄严肃穆,金色的琉璃瓦,发着盈盈的光彩,让人不敢直视,美轮美奂;雕栏玉刻,宫殿楼阁,廊腰缦回,五步一台,十步一楼,简直是人间仙境。
承德避暑山庄是中国古代帝王的宫苑,在清代就成了皇帝避暑和处理政务的场所,与颐和园,拙政园,留园并称为中国四大名园,此园共有七十二处美景,不过现在只有三十六景,因为建造剩下三十六景的乾隆皇帝还没有出生;不过虽然只有三十六景,但是占地也非常广阔。
富察宁静姐弟俩被分在了‘月色江声’,它与‘如意洲’一样都是建在小岛上的建筑,宁静对这种景色非常满意,假山、凉亭,殿堂,布局巧妙,其中正殿之中还有牡丹园,酴釄蒲,清风徐来,阵阵花香扑鼻,宁静不禁敞开了胸怀,深吸了两口带着香味的空气,‘月色江边’虽然比不上‘烟波致爽’‘松鹤斋’这样的大殿,但是也别有一番风趣。
逛了一边园子,宁静的兴致也减退了几分,毕竟是历史上著名的皇家园林,今天有幸见得原貌,不好好逛逛,那也太对不起观众了。
匆匆吃了一些晚膳,又在香菱准备的香汤里泡了一个多时辰,身上的疲乏也退了几分,这才有时间进了空间,与烧鸡和红素打闹了一番,便御剑在空间里飞行,这把凤鸣剑可是神器级别的剑,要是没有一定的实力做支撑,根本不可能御剑飞行,若是按照宁静以前的修为,御剑那还是小意思;但是经过敏妃的雷劫,广济寺的入魔以及后来剿灭天地会所受得雷劫,可以说,自从进京以来,她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反而还有下降的趋势。
修为下降了,就不能完全的压制住凤鸣剑的霸道和血煞,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那样的后果,宁静可不愿尝试,所以只能在空间里用普通的剑,练练熟练度;另一方面,就是着手努力提高修为,在修真界其实要小修为加快,除了灵丹妙药,机缘之外,那么首选方法就是找一个人和你进行双修,修真虽然是逆天之举,但是却受天道保护,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修真看重平衡,而双修更是暗合了这个道理,阴阳和合,达到平衡。
宁静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因为双修也分上中下三等,上等的自然是双方都是处,元阴元阳对修真人来说,好处非常大,就这一点,就已经排除了一大片男人,整个大清真心寻不到几个年过二十依然是个童子鸡的男子。
第八十八章 神骏
在宁静看来她的身边不是没有适合的男子,但是思想保守的她,不愿意因为双修而进行没有任何感情为基础的男欢女爱,一切随缘,也许会更好,正像古语说得那样,“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一大早上,宁静刚刚用过早膳,就看见了匆匆走进来的香菱,一身藕荷色的旗服衬的小脸水灵灵的,“小姐,皇上在木兰围场会见蒙古王公大臣,李德全公公说皇上让小姐务必到场!”
闻言,宁静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香顿时充满了整个口腔,武夷大红袍的滋味,确实让人一品忘怀,芬芳怡人,清冽醇厚,齿颊留香,其实宁静不是一个喜欢喝茶的人,上到极品铁观音,普洱,乌龙,君山银针,碧螺春,西湖龙井,下到普通的绿茶,宁静都能喝得下去,在她看来喝茶,首要的不是茶叶的优劣,而是茶水的泡制,以及品茶;古语有云,君子之交淡如水,其中的水就是茶水之意,人淡如茶,才能心如简素;手执一杯香茗,品味四季的韵味,品出精彩的人生;细细端详壶中的一叶一芽,心底感慨一片叶子的奇妙伟大,它所蕴含的岂止是色香味之妙感,更多的是承载着一种优雅的文明。
摒弃心中的所感,宁静轻轻地开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准备准备!”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问道,“玉儿在哪里?可吃了早饭了?”要是以往,宁玉应该会和她一起用早膳的。
“回小姐,二爷一大早就被皇上招去了!早饭倒是吃了,只是因为赶时间,没吃几口”香菱欠身说道。
闻言,宁静挑了挑眉,淡淡的开口,“你去告诉香玉,让她做些糕点。再准备一些冰镇果汁,让连晋带上,以免饿了肚子!”
“是”说完香菱悄悄退了出去。
宁静坐在湖心亭里,能够看见全岛的风貌,一边喝茶,一边看景,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岛外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湖光山色,怡人自在,偶有几只小舟飘荡。白色的小鸟。不时的贴水而飞。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岛内雕梁画栋,珠帘翠幕,夏木阴阴,鸟鸣悠悠。蝉声不断,倒不是没有沾蝉的宫女太监,但是被宁静阻止了,毕竟有了蝉鸣,才会有夏意,一汪碧水里,滋养着一池水莲花,粉的如霞,白的如雪。青荷摇曳,紫荷妩媚,映衬着圆圆的荷叶,让宁静不由的想起了一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清风送爽,风中还有淡淡的荷香;宁静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目,轻轻嗅着鼻翼间的清香。
一炷香的功夫,宁静才睁开微闭的双眼,转过身来看着站在台阶上的胤祥,浅笑着说道,“来了有一会儿了吧!进来歇会儿吧!”她的神识可以轻松监视二十丈以内的任何事,自然知道自个儿徒弟在这里站了多久。
“是的!”少年如实的答道,抬脚走进凉亭,轻松随意的坐在了自家师傅的对面,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多少有些了解这个神仙师傅的性格了。
少年一身戎装,自在洒脱里多了一抹英气,声音淡淡的问道,“怎么有空来这儿,前面忙完了吗?”
“嗯,忙完了,马上准备出发,就是想过来看看,倒是没什么事情!”少年声音温润的说道,“师傅若是缺了什么,让香菱过来说一声就行”其实他也知道,凭借师傅的能量,自然是不会缺了什么,但是作为人家的徒弟,适当的表现一下关心,是非常有必要的。
闻言,宁静眼角的笑意,逐渐加深,浅笑着开口,“我知道了,你到外面等等,我去换件衣服!”说着,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胤祥看着人去亭空的湖心亭,心下对于神仙师傅的武功,倒是敬佩万分。
拥有一匹好马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就像现代的男人爱车一样,或许在别人看来,十三阿哥的坐骑,算的上是上品千里马,但是宁静觉得,那匹马也不过是普通的货色,作为她富察宁静的亲亲徒弟,怎么可以骑那么劣质的马?
宁静直接从空间里挑了一匹纯种的马,让香菱直接签给等候在殿外的胤祥,黑亮的皮毛,高大的身姿,神骏的脸孔,极具人性话的眼神,让十三阿哥眼前一亮,惊奇的问道,“香菱,这马是哪里来的?”说着就走上前去,轻轻的抚摸着马儿的鬃毛,看到马儿对他哼了哼,不由得出声赞道,“好友灵性的马儿!”
香菱嘻嘻笑道,“十三爷喜不喜欢这匹马?”她虽然不知道这匹马是哪里来的,但是既然小姐吩咐,她也不会多问,两年前小姐也送给她一匹小马驹,现在已经成长为一匹神骏了,想到自家的踏雪,香菱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嘴角。
“喜欢,喜欢!”胤祥一边点头,一边不停的说着喜欢,“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神骏的马!”就连皇阿玛的乌骓马也没这匹马好。
“既然喜欢,那么十三爷就牵走吧!”香菱促狭的说道,话语中不乏揶揄的味道。
话音未落,就听到胤祥惊讶的声音响起,“什么!让我牵走?”他没做梦吧,竟然会有这样的好事摊到自己身上。
“对啊!”香菱点点头。
“那怎么行,这个我不能牵走,还是留给师傅骑吧!”回过神来的胤祥,赶紧摆手拒绝,这匹马这么有灵性,肯定是神仙师傅的坐骑。
“十三爷,你别不要啊!”香菱见十三阿哥真的拒了,心下顿时急了,马上解释道,“十三爷,这匹马是小姐让我牵来给你的!你一定要收下,要不然,小姐可要生气了!”
“你说是师傅给我的?”胤祥疑惑的问道。
“嗯,小姐看你的马不怎么样,就让我给你牵一匹过来!”香菱抬手指了指胤祥身后的枣红色的马。
闻言,胤祥点点头,随即又问道,“师傅把这匹神骏给我骑,她骑什么?”
“十三爷,你就放心吧!这样的马。小姐多的是,就连奴婢也有一匹!不过奴婢的那匹是白色的!”说着香菱拍了拍马头。
“哦,原来是这样!”胤祥恍然大悟,欣喜的抚摸着马儿的鬃毛,“替我谢谢师傅,这匹马,胤祥很喜欢!”声音有些沙哑,眸子里水光潋滟。
――――――――――――――――――――――――――――――――――――――下面是复制上文的内容,因为写好的文被不小心删了,所以十二点之前码不起三千字。少的部分。马蹄明天不上。请亲们见谅,马蹄为了全勤,真的没办法!
在宁静看来她的身边不是没有适合的男子,但是思想保守的她。不愿意因为双修而进行没有任何感情为基础的男欢女爱,一切随缘,也许会更好,正像古语说得那样,“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一大早上,宁静刚刚用过早膳,就看见了匆匆走进来的香菱,一身藕荷色的旗服衬的小脸水灵灵的。“小姐,皇上在木兰围场会见蒙古王公大臣,李德全公公说皇上让小姐务必到场!”
闻言,宁静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香顿时充满了整个口腔,武夷大红袍的滋味,确实让人一品忘怀,芬芳怡人,清冽醇厚,齿颊留香,其实宁静不是一个喜欢喝茶的人,上到极品铁观音,普洱,乌龙,君山银针,碧螺春,西湖龙井,下到普通的绿茶,宁静都能喝得下去,在她看来喝茶,首要的不是茶叶的优劣,而是茶水的泡制,以及品茶;古语有云,君子之交淡如水,其中的水就是茶水之意,人淡如茶,才能心如简素;手执一杯香茗,品味四季的韵味,品出精彩的人生;细细端详壶中的一叶一芽,心底感慨一片叶子的奇妙伟大,它所蕴含的岂止是色香味之妙感,更多的是承载着一种优雅的文明。
摒弃心中的所感,宁静轻轻地开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准备准备!”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问道,“玉儿在哪里?可吃了早饭了?”要是以往,宁玉应该会和她一起用早膳的。
“回小姐,二爷一大早就被皇上招去了!早饭倒是吃了,只是因为赶时间,没吃几口”香菱欠身说道。
闻言,宁静挑了挑眉,淡淡的开口,“你去告诉香玉,让她做些糕点,再准备一些冰镇果汁,让连晋带上,以免饿了肚子!”
“是”说完香菱悄悄退了出去。
宁静坐在湖心亭里,能够看见全岛的风貌,一边喝茶,一边看景,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岛外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湖光山色,怡人自在,偶有几只小舟飘荡,白色的小鸟,不时的贴水而飞,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岛内雕梁画栋,珠帘翠幕,夏木阴阴,鸟鸣悠悠,蝉声不断,倒不是没有沾蝉的宫女太监,但是被宁静阻止了,毕竟有了蝉鸣,才会有夏意,一汪碧水里,滋养着一池水莲花,粉的如霞,白的如雪,青荷摇曳,紫荷妩媚,映衬着圆圆的荷叶,让宁静不由的想起了一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清风送爽,风中还有淡淡的荷香;宁静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目,轻轻嗅着鼻翼间的清香。
一炷香的功夫,宁静才睁开微闭的双眼,转过身来看着站在台阶上的胤祥,浅笑着说道,“来了有一会儿了吧!进来歇会儿吧!”她的神识可以轻松监视二十丈以内的任何事,自然知道自个儿徒弟在这里站了多久。
是的!”少年如实的答道,抬脚走进凉亭,轻松随意的坐在了自家师傅的对面,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多少有些了解这个神仙师傅的性格了。
少年一身戎装,自在“洒脱里多了一抹英气,声音淡淡的问道,“怎么有空来这儿,前面忙完了吗?”
第八十九章 拈酸吃醋
香菱看着胤祥眼目中的水光,自然知道他是被自家小姐感动的,眼含笑意的说道,“十三爷,你看这匹马还没名字,不如十三爷给起个名字吧!”
“让我想想!”胤祥一边摸着马背,一边叩起手指敲着脑门,这匹神骏一定要起一个威风霸气的名字,要不然白白辱没了这么好的马就得不偿失了!
半柱香的功夫转眼即逝,胤祥的嘴角忽然弯起了一抹舒心的微笑,抬头对着香菱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名字,不知行不行?”
“什么名字?”香菱抬眼好奇的问道,“十三爷这么有学问,名字肯定好听!”说完后还注定的点点头。
“你看它不仅眼神灵动,而且全身的皮毛油光发亮,不如就叫雷霆吧!”胤祥声音温润的开口,眼眸里神采非常。
“雷霆!”香菱轻声念了一遍,赞同的点点头,“嗯,名字很好听!”
得了香菱的夸赞,胤祥拍了拍马头,附在马儿的耳边轻声说道,“以后你就叫‘雷霆’了!”
黑马好像明白了新主人的意思,对着胤祥哼哼了两声,随后又抬起马头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好像在讨主人欢心一样,胤祥确实不负众望,被雷霆逗得哈哈大笑。
“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巨大的山石累积而成的影壁后面,传来清亮的女声。
十三阿哥胤祥和香菱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人一马从影壁后面转了出来,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像天外飞来的神女,惊艳了所有的光阴岁月;骑在骏马上的女子,一袭纯白色滚金边的旗服,英姿飒爽,神采飞扬;明明是个女子,身上却有一股子铁血霸气,好像刚从战场上浴血归来的将军。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包括香菱在内,都被马背上的宁静给震惊到了!她从来不知自家小姐,还有这样的一面。
说来这次骑马,还是宁静有生以来第一次,看着怔愣的两人,就知道这身衣服的带来的效果不错,想到此处,嘴角弯起了一抹浅笑,“怎么了?方才还哈哈大笑来着!现在都成了木头了吗?”
宁静一开口,两人下意识的喊道。“小姐!”“师傅!”声音里透着一丝敬畏和震惊;想来还没有从刚才的神游中完全回过神来。
“十三。你觉得那匹马怎么样?”宁静偏头问道。那匹马和她的‘黑皮’算起来还是同母异父的堂兄弟呢?
“很好,我很喜欢,谢谢师傅!”胤祥抱拳说道,声音里蕴含着一抹感激和敬重。“师傅,我给它起名叫‘雷霆’,您看如何?”
“雷霆?”闻言,宁静挑了挑眉,轻轻地开口,“确实是个不错的名字,只要你喜欢就行了,我没什么意见!”说着拍了拍身下的马儿,浅笑着说道。“我这匹马叫‘黑皮’!”
香菱倒是不奇怪小姐给马儿起这么奇怪的名字,她已经习惯了,比如家里养的两头驴子,一头叫‘阿凡提’一头叫‘小毛驴’,家里养的鸟。叫‘烧鸡’,反正除了那只名叫‘红素’的雪貂,名字还算正常,剩下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但是十三阿哥就不同了,一听到这个名字,差点笑出声来,同情的看了一眼神仙师傅身下的马儿,暗自庆幸自己的雷霆,若是让神仙师傅起名,不知会不会叫做‘黑炭’?
宁静带着香菱香玉是跟大部队一起同行的,但是并没有骑着她的‘黑皮’骚包的出场,而是坐在香玉准备的马车里,‘黑皮’则跟在马车后面慢悠悠的幌,本来宁静想要黑皮帮忙拉马车的,但是胤祥死活不同意,坚决认为宁静是大材小用,最后自愿贡献出他原先的坐骑给宁静拉马车,这才让宁静罢休。
木兰围场不愧是皇家第一的猎苑位于河北省东北部,与内蒙古草原接壤,这里自古以来就是一处水草丰美、禽兽繁衍的草原,同时它也是皇帝进行木兰秋弥之所;它不仅是一个狩猎名苑,更是一个四季分明,气候宜人、风景优美避暑胜地,曾被前朝皇帝称赞为,‘水的源头,云的故乡,花的世界,林的海洋,珍禽异兽的天堂;木兰在满语里世‘哨鹿’的意思,何为哨鹿?打猎时八旗子弟头戴雄鹿角,在树林里学母鹿啼叫,引诱公鹿,一句话总结,就是一种打猎的方法。
宁静跟着大部队,缓慢的前进,虽然男人个个都换了骑服,纵马飞扬,但是大部分女眷还是坐在马车里前行,宫里的嫔妃,宗室福晋,诰命夫人排了很长的队伍,香菱听从宁静的吩咐,掉在了队伍的最后。
掀开帘子看着马车之外的蓝天白云,绿草如云,倒是有一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感觉,看着这样旷达的美景,心头的那点不愉也消散开了,修为的事情不能急,否则只会得不偿失,再说了,她的修为如果现在放到修真界去,绝对称得上绝世天才,这辈子因为有空间秘境的辅助,她的修炼速度,简直就像坐飞机一样,反之在心境方面就欠缺了很多,本以为有前世一百多年的经验,心境上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心绪刚刚平静下来,耳边就听到香菱娇俏的声音,“二爷,您怎么过来了?”香菱看着不远处策马飞奔而来的俊美少年,脸上染上了笑意。
宁玉勒住前进的马儿,声音清润的开口,“姐姐在车里吗?”他今天一早上就被皇帝叫了去,整理公文,所以没去向姐姐请安,现在得了空,就骑马过来瞧瞧。
香菱还未答话,车帘就被一只素手掀开,一个姿容绝美的女人探出头来,浅笑着开口,“我在呢!前面没事啦?”
“嗯,忙完了,也就是帮忙处理一些公文!”说着宁玉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单手扶住车把,轻松的上了马车,借着宁静掀起的帘子,钻进了车厢。
宁玉随意找了一个靠垫坐下。端起小桌子上的茶壶,到了一杯果汁,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啊,渴死我了!”说着把白瓷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饿了吧!我让香玉准备了些吃食,想着到地方了,拿给连晋来着,没想到你先过来了!”说着就把放在车厢边上的紫檀木雕花食盒,放在了小桌上,一盘一盘的摆好。花样齐全。色泽鲜明。看着就像吃;宁静瞥了一眼,只顾着掩口水的弟弟,轻轻地开口,“把嘴上的水渍搽干净吧!”
宁玉很自然的接过姐姐递过来的白色绣木槿花的手绢。檫了檫嘴角,因为方才喝得太猛,溢出的水痕,檫完之后,宁玉细心的叠好手帕,揣入怀中,声音清润的开口,“这个弄脏了,就不还给姐姐了!”说着捏了一块玫瑰莲子糕。大口的咀嚼起来,显然是饿很了。
胤祥骑着神仙师傅送的宝马,在草原上来回奔跑了几圈,直到心里的激动平静下来,才又回到大部队。雷霆特别温驯,而且很有灵性,对这位新主人亲昵的不得了,惹得胤祥心下更是怜惜,不愧是神仙师傅给的马,跑起来就是快,这一点是他先前的枣红马不能比的,而且耐力也特别好,几圈下来,还照样悠闲的吃草。
十三阿哥胤祥得了一匹宝马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位兄弟对于十三阿哥胤祥胯下的黑色马驹,可以说又是羡慕又是嫉恨,羡慕他有一个大手笔的神仙师傅,嫉恨自己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命,又是神弓,又是宝马,反倒忘了神弓的副作用。
光看外表,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匹好马,与皇上的乌骓马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胤祥把众兄弟的眼神看在眼里,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已经退出了皇位的追逐,竟然还糟这么多人的嫉恨。
“十三弟这匹宝马,可是富察小姐送的?”三阿哥胤祉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尽管一身戎装,也不损他清雅的书卷气,看起来特别舒服。
闻言,胤祥点点头,“嗯,是师傅送的!”特别在师傅两个字上,家中了语气,意思非常明显;他哪能不知道这些个兄弟对于师傅的僭越之心,可惜师傅她老人家,太过彪悍,所以他的这些哥哥是有贼心没贼胆;再说了神仙师傅已经放了话,这辈子要找一个只爱她一个人的男子,如果做不到一生一代一双人,想都别想。
“十三弟真是好福气,拜了这么一位厉害的师傅!”大阿哥胤褆阴阳怪气的说道,其实心里头只是纯粹的嫉妒,哪个将军不想有一匹好马陪伴,曹操曾赞过吕奉先“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作为三国第一高手,有一匹宝马赤兔,给他的勇武加了不少分;胤褆从小的梦想就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一匹好的战马,对于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来说,非常必要。
“对啊,师傅对我很好!”胤祥乖巧的点点头,说着说着脸上就出现了幸福的表情,这一幕让围在他身边的兄弟们,吃味不已。
雅尔江阿看着十三阿哥骑在身下的黑马,心里忽然觉得酸涩的疼痛,她和十三阿哥不过是相处了几个月的师徒,又是送这,又是送那;他和她相处了几年,也没见过她送自己什么东西,就是手帕,香包这类的小玩意儿,也是自己厚着脸皮抢来的,想到这儿,雅尔江阿更觉得吃味,眼眸不由的一沉,看来自己要快点出手了,想等那个小女人心软,大概要等到下辈子了!
自从那次提亲失败,借酒消愁的招数也试过,白白喝了那么多的酒不说,邋遢狼狈的假装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把那个小女人给感动;装病的招数也用过,他还特意让钱广福把他病重的消息散播到富察宁玉经常出入的萧然楼,也没看到她来看自己一眼,那怕是同情也没有;她的眼里永远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和化不开的寒霜。
虽然追妻的路如此艰辛,但是他却从未后悔过,在他看来,自己的重生就是为了遇见那个生命中的那个小女人;虽然上辈子荒唐过,但是这辈子,他却为了她,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再没遇到她之前,他以为重生是为了让他改变上辈子悲苦的命运,遇到了她,他才知道重生的意义就是她转身回眸处,一片如水的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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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补500字,明天再补500字,就把八十八章欠大家的一千字补齐了,马蹄万岁!!!
第九十章 满蒙贵女的对决
等到康熙皇帝的龙撵到达木兰围场的时候,众位蒙古王公已经等候在侧,齐声跪倒,三呼万岁之后,穿着绣五爪金龙骑装的康熙皇帝,才从龙撵中走了下来,微微抬手,“平身吧!”康熙笑眯眯的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庄严。
排在最前面的是科尔沁部,巴林部和准噶尔汗部;其中要数科尔沁部最有名,接连出现了四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孝端文皇后哲哲,孝庄文皇后布木布泰也就是大玉儿,废后孝静皇后以及孝惠章皇后,也就是现在的慈宁宫皇太后;在宁静看来,科尔沁最厉害的不是培育了几位母仪天下的皇后,而是每一位科尔沁贵女都时时刻刻向着娘家,即使出嫁的时间远远多于呆在科尔沁的日子,她们依然不改初衷,为娘家谋划了蒙古大草原中水草最肥美的地方。
康熙确实算得上一位孝子,虽然慈宁宫的皇太后不是他的亲娘,但是康熙一直视如亲母,关怀备至,每日请安不缀;孝庄文太皇太后病逝的时候,皇帝更是说出‘愿意自己减寿,换皇祖母多活几日’的话,不仅亲自守灵七七四十九天,而且罢朝三日,以示皇祖母哀。
皇太后扶着老嬷嬷的手,缓慢的走下了凤撵,看着天高云淡,碧波荡漾的大草原,皇太后忽然热泪盈眶,这就是家乡的感觉,若不是年龄大了,身子骨不行了,她真的希望能像小时候那样,骑着小马驹跟在哥哥身后,在草原上畅快的奔驰。
想到哥哥,皇太后泪眼朦胧的盯着站在皇帝身边的哥哥赛因察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当年高大威武的哥哥已经是个满头白发的耄耋老人,而自己也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时间真的催人老!
赛因察浑看到多年不见的妹妹也是老泪纵横;曾记得,那是一个好天气,霞光把半边天都映照的流光溢彩,他遵循姑姑的旨意。亲自把可爱的小妹妹送到了当今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身边;其实那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送嫁了,三年前他也曾经为大妹送嫁,但是为了延续科尔沁的荣耀,为了大草原上水草最肥美的绿洲;他不得不把这个被他小心呵护的妹妹送到了刀光剑影的寂寞深宫,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愧疚不已,幸好小妹比大妹幸运,熬出了头,坐上了皇太后的位置,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臣恭迎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赛因察浑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声音有些沙哑;赛因察浑一出声,站在他身旁的其他部落的首领,也纷纷下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哥哥,勿要多礼,快快请起!”皇太后看见自己亲哥哥跪下行礼,心头一酸,扶着老嬷嬷的手疾步上前,想要把哥哥扶起来。
赛因察浑声音里透着沙哑,“妹妹,您是大清皇太后,礼不可废!”他知道妹妹这是在心疼他。心里感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温暖。
“哥哥!”皇太后轻轻叫唤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纵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
站在一旁的康熙以及身后跟着的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看到皇太后流泪,纷纷上前劝慰,三炷香的功夫,皇太后的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偏头对康熙皇帝说道,“倒是哀家矫情了,皇帝不是要进行狩猎吗?可不能因为哀家耽误了正事!”
康熙皇帝扶着皇太后的手,声音里透着愉悦,“皇额娘放心,耽误不了什么大事,如今难得蒙古儿郎齐聚一堂,我满八旗的子弟都是弓马娴熟,若不让他们看看眼界,岂不是让人小觑了!”
“皇帝这个主意不错!”皇太后笑意盈盈的说道,她也想看看蒙古儿郎到底是不是满八旗子弟的对手;眼角扫到排成长龙的马车,皇太后想到皇帝后宫中蒙妃没有几个,忆起科尔沁草原肥壮的牛羊,鲜嫩的水草,眼角滑过一道流光,偏头对着康熙皇帝说道,“皇帝,哀家倒是想到一个主意,这次跟来的福晋,命妇大都是八旗贵女,想来在骑射方面也是不错的,不如让她们与科尔沁的姑娘比一比,省得没事无聊!”皇太后的声音里透着一抹回忆,“想当年,姑姑(孝庄文皇后)的骑射功夫,在科尔沁草原绝对数的上号,是草原上鼎鼎有名的金刀郡主!”
康熙闻言,脸上依旧淡定从容,除了眼底的一抹暗沉之色,声音温润,“皇额娘的主意,儿臣感觉不错!”偏头对福泉说道,“二哥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是,臣遵旨!”裕亲王福泉,抱拳退了下去。
八旗的福晋、命妇不少,但是真正精通骑射的没几个,为了迎合男人,满族的贵女除了一些缠足的陋习之外,其他的东西倒是学了不少,琴棋书画,针织女红、管家理帐成为了主流;骑射功夫反而显得不重要了,试问,天下有几个男人会喜欢舞刀弄枪,粗鲁强壮的女人?其实只要是个男人,多少都有点大男子主意,温柔如水,小鸟依人的女子,才是他们的心头宝。
这一点,可难为坏了裕亲王福全,本来以为很简单的事情,找了一圈也就找到三个还算行的,其中还包括了新婚不久的八福晋,但是他没想到科尔沁翩翩派了四个女孩子出战;年龄都不大,也就十四五六岁,正是花儿般的年纪,长相虽然不是绝色,但至少也是秀丽佳人,四人皆是一身红色的旗装,随风张扬着一种野性,热辣、直爽、明快的美好,给人一种狂野的感觉,若是剔除了眼中的盛气凌人,想来效果会更好。
比起科尔沁的少女军团,大清这边就差了一笔,三个女子,其中两个是少妇,还有一个是惠妃娘家的侄女,今年十二岁,年龄稍稍小了一点,而且姿色平平,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特质,比起科尔沁或明艳,或张扬,或热辣,或狂野的四朵金花,差了何止一星半点,简直是一天一地。
蒙古儿郎的性子素来直爽,看到这样的一幕,有些大胆的竟然捂嘴偷笑起来,康熙皇帝以及八旗子弟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们满洲八旗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准噶尔汗的台吉上前一步道,“满洲贵女这边还少一个人呢?科尔沁可是出了四个女子!”古尔巴阴阳怪气的说道,他是葛尔丹的庶子之一,在葛尔丹战败之后,被康熙任命为准噶尔部落的首领,虽然是首领但是只有台吉的爵位,连个郡王都没有混上,在族内没有多大威信,所以心中多少有些怨恨大清的皇帝,为什么不给他一个高一些的爵位?
“是啊,是啊!”蒙古儿郎们起哄似的附和道。
康熙的脸色更黑了几分,声音里透着威严,沉声开口,“古尔巴台吉,不要急,最后一个,过会儿就来!”抬头看着安安静静站在文官里的富察宁玉说道,“宁玉,快去通知你姐姐,让她快点过来!”其实康熙爷不想得罪富察宁静,但是眼前的情况,关乎大清颜面,不请富察宁静,根本镇不住场面!
闻言,宁玉就抬头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皇帝,垂下了长长的眼睫毛,遮住眼中的落寞,若是自己足够的强大,超越所有人,姐姐也不必为这些糟心事缠身;什么大清颜面?在他看来,还没姐姐的万分之一重要;皇帝好算计,知道他在姐姐心目中的地位,不让别人去请,单单让这他这个亲弟弟去请,姐姐不来的可能性就降到了最低点,想到这里,宁玉的眸子不尽一沉。
心思百转,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宁玉恭敬的应了声,这次啊退了下去,向自家的马车走去,想着自己的亲亲姐姐,正在干什么有趣的事情,其实宁静做事很有规律,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很好猜,要么是打坐睡觉,要么和香菱聊八卦,要么逗逗烧鸡红素,要么品尝美食,实在闲得发慌,还会看看志怪杂谈,研究研究食谱,棋谱,或者拿着一张白纸,画一些常人根本无法看懂的鬼画符,她也曾问过姐姐,她画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姐姐总是敷衍过去,从没正面回答过;聪明如他,自然知道姐姐不愿告诉自己,后来也就不问了,因为他了解自家姐姐的脾性,她要是不想说,九头牛也拉不会来;到了时机,他相信姐姐一定会全部告诉他的,所以他总是戏称姐姐画的东西叫鬼画符,其实宁玉已经猜对了一小半了,他姐姐画的就是一种符纸。
满八旗的子弟,一听到康熙皇帝提到富察宁静顿时来了精神,富察宁静在他们心中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有她在,还有什么赢不了的,想到这儿,满八旗子弟的脸上,全部挂上了自在必得的笑意。
第九十一章 箭术比赛
宁静的神识覆盖了整个木兰围场,场中发生的事情,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看着缓慢走来的弟弟,有些欣慰的弯起嘴角,“香菱,去把黑皮牵过来!”说着掀起车帘子,轻松的跳了下去,心中盘算着让康熙皇帝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千不该万不该,拿宁玉做筏子!真以为富察宁静是好欺负的吗?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人!国家大义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接过香菱手里的缰绳,飞身上马,明明是大开大合的动作,经过宁静的演绎,反而多了一种从容优雅,行云流水的感觉。
“姐姐!我~~~~”宁玉看着骑在马上的姐姐,白衣如雪,芳华绝代,如黑珍珠莹润的青丝,盘成一个发髻,斜插着一支镶玉石的发扣,小巧圆润的耳垂上,带着两颗莲花造型的银耳钉,别致又大方,想要出口的话,卡在嗓子眼,却说不出来。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不是你的错!”宁静一脸平静的看着身穿官服的弟弟,嘴角噙着一抹骄傲的微笑,毕竟这么出色的弟弟可是她富察宁静教导出来的,她感到分外的自豪,伸出手,“上来吧!姐姐今天心情好,就载你一程。”
“姐姐,您不生玉儿的气吗?”宁玉一脸讶异的问道,如果不是他,强大的姐姐根本不会把皇上放在眼里,聪明如他,怎么会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可是皇命不可违,他只不过是个小官罢了。
“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怪你!这件事我自会找皇帝算账!”宁静看着犹在疑惑的弟弟,难得耐心的解释一回,“快点上来!我的手都酸了!”
“姐姐,谢谢你!”说完宁玉伸手搭在姐姐的手掌,微微使力就已经被拉上了马背。
待宁玉做好,宁静这才偏头对着宁玉说道,“今天姐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马术!”声音里透着一丝强烈的自信,宁玉看着这样傲然风华的姐姐,忽然有些不敢直视。
宁静没用马鞭,直接拍了拍黑皮的马头说道,“黑皮,我们出发吧!”
黑皮听懂了主人的意思,一声令下,就像一支离弦的箭,飞射了出去,宁玉赶紧抓住姐姐腰侧的衣服。以免掉下马。
看着纵马远去的姐弟俩。在碧波荡漾的草原上。化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香菱和香玉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到马蹄声,众人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他们头顶上跃过,带起一地的尘埃,一匹全身乌黑油亮的马儿,高抬着前蹄,向天嘶鸣,雄浑而沉郁;宁静的出场气势,一时间震惊了所有的满蒙儿郎,这是怎样的神技?竟然可以让马儿飞跃如斯!
黑皮的前蹄刚刚着地,众人的视线立刻就被马背上风华绝代的女子吸住了心神。白衣风流胜过夜空中最美的星华,纤腰玉带舞尽世间所有的精妙,姿色倾城,妖娆娴雅,淡扫的蛾眉。清冷如冰,一袭白衣,衬托出无尽的淡漠与寒凉,身后的蓝天白云,绿草如茵,已经沦为了陪衬,那一身冷冽的光华,盖过了草原上最美的晚霞;不仅看呆了一群豪爽的蒙古儿郎,也让一众八旗子弟痴了心肠,虽然富察宁静早就闻名整个紫禁城,但是真正见过富察宁静的人却很少,真正是百闻不如一见,惊艳的美丽,冷冽的气质,不过是一瞬间,就已经震撼了全场。
宁静随意扫了一眼全场,对于众人的怔愣混不在乎,清冷的眼目直视着康熙皇帝,淡淡的开口,“既然人已经全部到齐了,皇帝是不是应该宣布开始了!”声音里透着一抹不耐烦以及一丝不屑。
康熙听到宁静的说话声,这才回过神,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对于宁静声音中的不耐烦自然听得出来,心下有些戚戚然,不用猜也知道方才的事情把富察宁静给惹恼了;微微咳了一声,说道,“富察宁静说得对,那就开始吧!”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
闻言,裕亲王福全上前一步,宣布了比赛的规则,第一关,就是每人十支箭,在规定的时间里设完,射中把心的次数越多,分数越高;第二关赛马,按照到达终点所用的时间,计算分数;第三关马术表演,难度越高,自然分数也就越高。
宁静听完裕亲王宣布的比赛规则,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其实在宁静看来,不管比什么都无所谓,她一个修士还能输给了凡人不成?
八福晋性格爽朗,泼辣,对于富察宁静的名字,她常常听自家的爷提起,特别是近段时间,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锇与富察宁凝成了朋友,对于富察宁静的事情也知道了不少,听说她冷血无情,连雅尔江阿世子亲自上门提亲,也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听说她狂妄彪悍,不仅不跪皇帝,而且还打了嫔妃,听说她美貌如花,倾国倾城,勾魂摄魄,只要见过她的男子,必将难以忘怀。
瞧瞧打量这个传说中的女子,八福晋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子敬佩,倾城美貌,让身为女人的自己,痴了心肠,更何况本性食色的男人!清冷淡漠的气质,拒人千里之外,但是内里的高贵优雅,从容淡定却是场上的任何人,也比不上的。
八福晋觉得这样的女子,最对自己的胃口,在京城里她没什么朋友,因为她的泼辣,野性让那些所谓的京城贵女难以接受,成婚后,与那些妯娌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她没有大嫂温柔,没有太子妃二嫂端庄大气,没有三嫂的多才美貌,没有四嫂的贤惠贤淑,没有五嫂的娴静优雅;她的霸道,她的泼辣,她的直爽,让她成为了悍妇的代名词;但是她并不后悔,拱手把自己的丈夫推出去,那是傻女人才会做的事情。
当她第一次从自家爷嘴里听到了富察宁静说出‘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时候,她就觉得富察宁静就是自己的知音,心里早就想结交一下那样的女子,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看着骑在马上的绝代女子,八福晋下定决心,上前结交一下,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错过了这村可就没了这店里了!
比赛一开始,蒙古的四朵金花就率先登场,作为科尔沁的公主,奇兰朵自然是骄傲的,一袭鲜如丹蔻的旗服,身材窈窕,貌美如花,拉弓放箭,一派轻松自在,十支箭全部正中红心,赢得了一片叫好声,奇兰朵听到耳边的赞赏,挑衅的看了一眼从容淡定的富察宁静,她痛恨这个抢了她风头的贱女人,长的就像狐狸精一样,专门勾引男人的贱货,她今天就让这个女人知道,科尔沁公主奇兰朵的厉害;想到十支皆种红心的箭,心中顿时充满了自信。
宁静接收到奇兰朵挑衅的眼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于那种无知的女人,她向来懒得理!自以为是,刁蛮狠毒,真不知科尔沁还拿她当宝一样供着!
三炷香功夫的时间转瞬即逝,比赛已经轮到了大清这边,宁静不得不佩服蒙古女子的骑射功夫的厉害,不仅四个人都在规定的时间内射完了箭,而且四十支箭射中红心的就有三十八支,可以说这个成绩已经非常好了。
大清这边第一个上场的是睿亲王常宁的侧福晋瓜尔佳氏,十支箭中了八支,若是不与前面的蒙古贵女对比,可以说瓜尔佳侧福晋的箭术已经是非常好了,可是现在,第一个上场的人就已经失去了两支箭,除非后面三人皆是百发百中,才能与蒙古那边打个平手,否则大清在这一局必输无疑!
瓜尔佳侧福晋下场的时候,抱歉的看了宁静几人一眼,她真不是故意的,十支箭中八支,已经是她的最好水平了,想要再进一步,很难!她尽力了!
八福晋接过瓜尔佳侧福晋手里的弓,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我们知道,瓜尔佳小婶子不用自责!”
虽然心里紧张,但是为了大清的颜面,八福晋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搭弓,上弦,瞄准,嗖嗖射了出去,等到最后一支箭射出的时候,八福晋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直到耳边传来欢呼声,八福晋抖着手檫了檫脑门上的冷汗,其实她的心里真的很害怕,有一箭射偏了,那样的话,大清输掉这一关就成了定局,她可就成了罪人了!熟话说有压力就有动力,八福晋自个儿心里明白,这回能够全部射中,全凭运气,可以说是超常发挥。
把手里的弓递给惠妃的侄女,看着她眼里的紧张,八福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微笑着点点头,希望自己的微笑,能消除这位纳兰格格心中的紧张。
八福晋走到宁静身旁站定,在心里酝酿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富察格格,你觉得我们能与蒙古打一个平手吗?”八福晋其实心里想问,我们大清会输吗?但是又觉得不妥,这才委婉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九十二章 惊天彩头
听到八福晋的说话声,宁静挑了挑眉头,声音淡淡的开口,“没有走到最后,结果谁知道呢?”
闻言,八福晋一怔,赞同的点点头,道,“富察格格说的也是!”她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富察宁静真的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其实在心里都已经做好了不被理睬的打算了。
宁静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这位不论在清穿小说里还是历史上都占据重要位子的女子,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明目皓齿,貌若春花,眉间自信飞扬,自有一种卓然,宁静不由自主的在心里点点头,这个八福晋身上,不仅有现代女子的自信和张扬,还有古代贵女的矜持和优雅,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像之处。
可惜,这个女子命不太好,一生无子不说,丈夫又过于贪恋权势,娶她不过是为了获得她身后的势力罢了!最后被利用完了,还被丈夫的死对头给挫骨扬灰了;想到此处,宁静心里不禁有些动容。
八福晋一直注意着宁静的神色,自然没错过富察宁静打量自己的眼神,那一汪深潭一样幽深冷冽的杏目从她身上滑过的时候,她明显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像是被看穿了一样;她忽然没有了闲谈下去的勇气,只好把目光转向赛场。
纳兰格格到底是年纪轻了一些,再加上心里有些紧张,十支箭堪堪射中了七支,换句话说,宁静还没上场,这场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在蒙古儿郎的欢欣鼓舞的叫喊声中,宁静从容不迫的走上台前,接过纳兰格格手中的铁弓,对于纳兰格格眼中的歉意以及打转的泪水,视若无睹,在她看来弱者,从来都不值得同情。
“能够多摆几个靶子吗?”宁静对着一直充当裁判员的裕亲王福全说道,有些事情看似没有退路。其实只要多用脑想一想,你就会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既然按部就班已经必输无疑,那么她只能剑走偏锋了!
“可以,富察格格稍等一会儿!”裕亲王福全对于宁静的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在他看来,富察宁静身上总是有太多的出人意料。
一盏茶的功夫,福全便让人摆了一溜的靶子,少说也有七八个。见此。宁静点点头。没有多言,兀自拿起箭囊里的一支箭,上弦,拉弓。放箭,连瞄准都没瞄准,就射了出去,其实从宁静接过纳兰格格手里的弓开始,直到现在,场上一直都闹哄哄的,没有一刻的停歇,大部分都是嘲笑富察宁静自不量力,必输的死局。还上去丢人。
满八旗的子弟还好一些,对于宁静多是黑着一张脸,有些可惜罢了,毕竟还没上场就输了,就算十支箭箭全中。也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蒙古那边就有些乱,嘲讽的声音,淫邪放肆的眼神,吹口哨的调戏声,却让宁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眸子里一道冷冽的水光一闪而过,先让他们得意一下,她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高兴地太早!
随着第一支箭被射出,宁静飞快的从箭囊中又抽出一支箭,直接掷了出去,连弓都懒得拉,本来围观的满蒙子弟还想嘲笑一番的,但是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他们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只见第二支箭在追上第一支箭的时候,直接把第一支箭劈成了四瓣,砰地一声响起,人们循声望去,在四个靶子的红心出,都明晃晃的插着一支箭,不过这四个靶子上的箭,全是残箭,至于正中间的靶子上,倒是没有箭羽,但是有一个拇指盖大小的洞孔,不用想也知道,那支箭穿过了靶子飞射了出去。
场上寂静了五秒钟,这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这种箭术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满八旗的子弟早已激动的红了脸,眼眸里的自豪与骄傲,是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蒙古儿郎虽然从小就生活在草原上,但也从未看过如此高超的箭术,心头的惊讶,一点也不必满八旗子弟子少,反而眼里头更加多了一抹对于宁静箭术的崇拜和狂热。
最后的结果自是不必多说,宁静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奇兰朵的脸色当时就黑了青,青了又红,最后化成无尽的苍白,大概她从未想过,富察宁静会如此厉害。
第二场是赛马,宁静的黑皮本来就不是普通的马,跑起来路来,已经不是平常的马能够比拟的,不过宁静一个人跑的快,也只能是宁静一个人的分数,这第二场比赛终究要看团体分数,最后四人的分数累加起来,反而输给了蒙古的四朵金花。
因为前面两场比赛各队都赢了一场,暂时打成了平手,所以最后一场的马术表演,就显得至关重要;虽然宁静并不精通马术表演,但是宁静是修仙人士,就算再怎么高难度的动作,在她看来也是小意思。
奇兰朵作为科尔沁的公主,从小就学习骑射功夫,所以马术表演对她来说,也没什么难度,奇兰朵的马术表演;可谓是精彩绝伦,技压群芳,因为最后一轮是按照抽签决定的,宁静依靠神识做了一点小弊,抽中了奇兰朵后面的一个签,所以奇兰朵表演完后,上场的就是富察宁静。
宁静没什么创意,她也不愿费脑子重新思考,只是把奇兰朵所表演的动作,复制了一遍,期间又加了一些难度更加高的小动作,使得整套马术表演,显得更加流畅自然。
可能是美女效应,明明是同样的动作,宁静做出来,就有一种优雅和美的感觉,它已经脱去了马术表演的惊险刺激和纯动作性的震撼,反而让人觉得好像在欣赏一支绝美的舞蹈,空灵绝美。
宁静的马术表演一结束,场下掌声雷动,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宁静的马术表演应该脱胎于奇兰朵的马术表演,但是没有一个开口说出来,毕竟两人表演的效果在哪儿摆着呢!孰优孰劣,一眼就能看出来。
“贱人,抄袭本格格的马术表演!没脸没皮!”奇兰朵脸色青白的暗骂道;她今天出门应该先让大祭司算一卦,早知道会遇到这个贱人,她就不过来了。
宁静的神识感受到奇兰朵的怒气之后,只是勾唇一笑,并没有往心里去,一路顺风顺水的小姑娘,大概没受过什么气。
最后一场的表演以平局结束,可能是考虑到满蒙关系,所以最后给了和局;康熙皇帝也不吝啬,先是褒奖了一番,随后又赏赐了一大笔财宝,可能知道宁静极喜欢珍珠,所以给宁静的赏赐是满满一斛南海粉色珍珠,颗颗莹润透亮,小巧可爱,让人一见就心生喜欢。
“皇额娘,觉得如何?”皇帝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声音温润的开口。
“满蒙贵女都是好样的!”皇太后面上带着笑容说道,“这次看到她们,哀家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皇太后的眼底滑过一道狠狠的厉光;她看到富察宁静的第一眼,顿时就觉得宸妃海兰珠,董鄂妃都不算什么,倾国倾城,绝代风华,她的身上有一种吸引男人的特质,那种清冷绝俗,空灵如仙的气质,已经让人忽略了她的美貌;皇太后不禁在心里假设,如果富察宁静早几十年出世,大概就不会有宸妃海兰珠,董鄂妃那个贱人,也许就是一个平凡的宫妃罢了。
皇太后看了一眼脸色不愉的皇帝,有些后悔方才自己的鲁莽提议,这么些年,她早该看透皇帝有多么不喜蒙古的妃子,还想着往后宫里塞蒙古的妃子,看来自己真是老糊涂了。
满蒙贵女的比赛结束,满蒙儿郎的狩猎比赛也即将开始,一切准备就绪,就在御林军统领准备高喊,狩猎开始的时候,巴林部的郡王,巴图尔上前一步,双膝跪在地上,恭敬的问道“皇上,不知这次狩猎可有什么彩头?”
“彩头?”康熙皇帝愣了一下,随后说道,“自然和往年一样!难道巴尔图郡王有什么新要求吗?”康熙皇帝听见巴图尔如此问,就知道巴图尔大概是有什么想法。
“是的,皇上!”巴图尔点点头承认,他确实有些想法。
“哦?”康熙皇帝来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什么要求,若是可能朕自然会满足郡王的!”
闻言,巴尔图语带欣喜的说道,“巴图尔若是赢了这场狩猎比赛,不知皇帝可否把富察格格赐给我做福晋?”说着说着,巴图尔的脸上竟然升起了一抹名为害羞的红晕。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康熙皇帝也是一愣,大概从未想过巴图尔会这么贸贸然的提出这个问题,富察宁静的倾国之色有目共睹,只要是个男人,自然免不了心动,但是就这么直白的被提了出来,却是让人震惊。
先不说别的,他作为皇帝,第一个不同意,富察宁静的本事他多少有些了解,要是把富察宁静嫁到蒙古,对大清来说并不是好事情!
第九十三章 三王争妃
巴图尔说的话,场上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不过每个人的反应却是各有不同;满八旗的子弟,几乎个个眼睛冒火,不管怎么说,富察宁静也是满洲贵女,她要嫁的人,自然是他们满八旗子弟,哪里轮得到你们蒙古?虽然古语有云‘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是也有一句诗这么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至于兔子为什么不吃窝边草,那也只能说明窝边草不够鲜嫩肥美,无法引起兔子的食欲罢了!
纵然满八旗的子弟,脸色发黑,眼睛冒火,也阻止不了一群蒙古儿郎的激动,不仅不在意满八旗子弟的不情愿,而且还力挺巴图尔郡王一定要把富察宁静取回来,在他们看来那样倾城绝色,弓马骑射样样精通的女子,就该属于草原,只有草原才能孕育出这种空灵而清冷的人儿。
巴图尔跪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坐上的皇帝,虽然脸上依旧是一片潮红,但是眼神却是坚定了许多,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信心,在他看来,康熙皇帝英明神武,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蒙古草原过不去!因为在皇帝的心里,国家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女人真的算不上什么!从另一个方面讲,富察宁静是个落选秀女,他请求皇帝把她赐给自己做福晋,并没有和皇帝争女人的嫌疑;因为落选秀女说的难听一点,就是皇家看不上眼的。
其实在宁静一上场的时候,巴图尔就派了人去打听关于她的事情,特别是听到富察宁静的落选秀女身份时,心里是极度震惊的,这样惊采绝艳的女子,皇帝难道眼瞎了不成?不过转瞬间,巴图尔就高兴的大笑起来,既然是落选秀女,如果他问皇帝要了她,肯定会容易许多。也不存在和大清皇帝对着干得嫌疑。
不管怎么说,蒙古虽然臣服于大清,但是不代表蒙古的实力就比大清差,要真是在草原上打起来,八旗子弟不见得是蒙古儿郎的对手,至于康熙皇帝能够打败葛尔丹,一方面是康熙皇帝的雄才大略,另一方面是蒙古各个部落并没有团结起来,一直是准噶尔汗部落在单干罢了!
蒙古儿郎是元太祖忽必烈的后裔,身上流着的是金色血液。代表着无上的尊贵和骄傲。那是一种信仰的狂热和无限崇拜。如果这股力量凝聚起来,这个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那可就说不准了;从这一点也就说明了大清公主必须和亲的原因,即使是在康雍乾三朝盛世。依然如此,蒙古的强大,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大清是不会动用武力解决的,因为那样会伤及国本,得不偿失;联姻和亲,公主下嫁,是最好的选择;君不见,三征葛尔丹。大清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
康熙皇帝被巴图尔的眼神看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答应,是绝对不可能的,要是贸然拒绝。显然也行不通;心里有些后悔,如果没有请富察宁静参加这个比赛,那该多好!
巴图尔自然看出了康熙皇帝的为难,眼珠子一转,抱拳说道,“臣愿意以郡王侧妃之礼,迎娶富察格格!”在他看来富察宁静身份不高,给她一个郡王侧福晋,已经算是抬举她了!
皇太后听到巴图尔的话,就是眼前一亮,她可是知道富察宁静的厉害,若是让巴林部的郡王娶了回去,势必会威胁到科尔沁的利益,但是若让科尔沁的儿郎迎娶富察宁静,结果立刻就变了,想到此处,皇太后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深起来,笑意盈盈的道,“富察格格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巴图尔郡王倒是好眼力,一眼就相中了这颗京师明珠!”
闻言,康熙哈哈大笑道,“皇额娘说的对,富察格格可是我们大清的明珠!”说着看了一眼不发,低着头的富察宁静,“巴图尔郡王大概不知道,去年,富察格格拒了雅尔江阿世子爷的提亲,就连世子福晋的位子,都没打动她!”康熙皇帝说道此处停住了,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人家富察格格连世子福晋的位子都不要,怎么会看上你的郡王侧福晋的位子,这不是纯属埋汰人吗?
虽然康熙皇帝和皇太后心里各有盘算,但是目子母子俩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决不能让巴图尔娶了富察宁静。
赛因察浑是个老狐狸,一听妹妹如此说,再结合打听来的,关于富察宁静的消息,心里头立即有了盘算,不甚明亮的眼珠子,在干枯的眼眶里转了几圈,立即就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低头和站在身旁的孙子舒尔哈齐瞧瞧商量了片刻。
舒尔哈齐上前数步,跪倒在地,抱拳说道,“臣愿意以郡王正妃之礼,迎娶富察格格!他本来对富察宁静也有好感,不过被巴图尔强了先,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若是不珍惜就太亏了,再说了,让他白白放弃这个与巴图尔一争高下的机会,显然不可能!他和巴图尔虽然不是同一个部落的,但是两个都是年轻一辈的继承人,所以难免会被老一辈拿来比较;时间长了,俩人心中就种下了事事都要较量一番的种子;其实原先,舒尔哈齐根本没想过以正妃之力迎娶富察宁静,因为富察宁静的背后没什么势力,不可能给他们科尔沁部落带来什么实际的利益;要不是富察宁静长的不错,他连侧妃都不可能给。
以他的郡王身份,娶一个大清的公主都绰绰有余,但是额布格让他以正妃之礼娶富察宁静,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娶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满洲贵女,哪里能有娶一个皇家公主划算,不仅会得到康熙皇帝的信任,还会得到一大笔嫁妆;对于科尔沁来说,是利大于弊的,他真心搞不懂,额其格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他们科尔沁有三位固伦公主以及数位和硕公主,三位固伦公主分别是孝端文皇后的固伦端靖长公主,固伦永安公主;孝庄文皇后的固伦雍惠长公主阿图;前两位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哲哲皇后早逝,再加上孝庄文皇后在大清三朝的积威已久,所以固伦雍惠长公主阿图在科尔沁的地位一直很嚣张,连两位姐姐的面子都不给。
舒尔哈齐此言一出,可以说让场面更加热闹起来,不了解内幕的人,心里纳罕不已,“不过是个长得漂亮,骑射功夫高超的女子罢了!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让两大部落的郡王争相求娶吧?”
巴图尔听到舒尔哈齐的言语,也是一愣,随即抬手指着身旁的舒尔哈齐,气愤的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他着实没想到舒尔哈齐会以正妃之礼娶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女子,他多少有些了解舒尔哈齐的性格;偏执,狠辣,唯利是图,对,就是唯利是图!富察宁静身上肯定有什么舒尔哈齐想要的东西,让他不惜以正妃的之礼迎娶,想到此处,巴图尔眼睛一眯,瞬间就把舒尔哈齐给阴谋化了!
“回皇上,臣也愿意以郡王正妃之礼迎娶富察格格!”巴图尔把所有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抱拳坚定的说道,舒尔哈齐既然舍得,他巴图尔也不是孬种,他一定要和舒尔哈齐比个高下。
康熙皇帝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情况就一变再变,现在的局势可以说,更加糟糕了,一边是科尔沁,一边是巴林,得罪那边都不好,他作为一国之主,得罪那边都不好,正当康熙皇帝苦思冥想的时候,一道温润淡漠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位郡王,怕是没有机会了,富察格格可是本世子预定的未婚妻!”雅尔江阿迈步走出人群,笑嘻嘻的说道,好像在嘲笑两位跪在地上的郡王,不自量力,一袭银白色铠甲,衬得雅尔江阿俊美非凡,剑眉凤目,高挺的鼻子下面是两片薄薄的嘴唇,幽深的眸子里,是一片绵绵不绝的痴恋,以及一丝丝毫不掩饰的宠溺和温柔之色,若是此时宁静抬头看一眼,便不会错过雅尔江阿的深情,说不定就会改变主意了;但是,很可惜,宁静一直低着头,闭目养神,根本就把他们这一群人,当做空气了。
“雅尔江阿世子说的什么话?我可是听皇上说了,世子爷提亲被拒了,富察格格怎么就是世子爷预定的未婚妻了?”舒尔哈齐笑眯眯的回道,脸上一派从容;若说先前娶富察宁静还有些不情愿的话,那么现在心里头的不甘倒是退了几分,男人对于女人的爱,来源于征服和占有,这话一点也不假,有竞争才会珍惜,轻易得来的东西容易让人忘却,女人也是一样。
闻言,巴图尔也是点头附和,“舒尔哈齐说得对!怕是真正搞错的是世子爷吧!”虽然他和舒尔哈齐不和,但是面对雅尔江阿时,两人出奇的合作了一回,一致对外雅尔江阿这个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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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出来了!
第九十四章 贱人骂谁呢
对于两人的挑衅,雅尔江阿充耳未闻,依旧笑嘻嘻的开口,“两位郡王,难道不知有个词语叫做‘先来后到’?”他从来就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先不说别的,就是皇帝而言,也不会同意富察宁静下嫁蒙古。
“这个词语,我们当然知道,不过据本王所知,雅尔江阿世子好像已经被富察格格给亲自撵出来了!”舒尔哈齐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既然舒尔哈齐郡王知道本世子曾经被富察格格给撵了出来,相比也知道,原因是什么吧?”雅尔江阿温润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两位郡王虽然没有迎娶嫡福晋,但是妾侍格格却是不少!富察格格可是说过,一生一代一双人的!”雅尔江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众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满八旗的子弟对于富察宁静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但是蒙古儿郎觉得富察宁静的要求简直是异想天开,一时间,嘲笑声,戏谑声,不时的在人群中想起。
闻言,舒尔哈齐和巴图尔对视一眼,巴图尔浑厚的声音响起,“雅尔江阿世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本王多少能猜到以一些,世子爷就算想让本王和舒尔哈齐放弃迎娶富察格格,也不必那什么‘一生一代一双人’来做文章,男人三妻四妾本是人之常情,哪里有一个男人就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的?”巴图尔声音一顿,继续说道,“若是雅尔江阿世子爷真的喜欢富察格格,不如与本王正大光明的比一场,如果世子爷输了,就自动退出这场角逐,如果本王输了,本王自然会主动退出!”
“好!本世子答应就是!”雅尔江阿毫不犹豫的说道,同时偏头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不言不语的富察宁静,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以往,她早该出声拒绝了,心里不禁疑惑,‘难道她看上了这位蒙古郡王了?’不过随后又被他否定掉了,以他对富察宁静的了解,她不可能会看上这样妾侍成群的男人。
得到雅尔江阿的点头,巴图尔转头对着坐上康熙皇帝,抱拳说道。“请皇上做个见证!我们三个。谁最后赢了这场狩猎比赛的胜利。皇上就把富察格格,赐给谁!”
“这~~~~朕也做不了主!还要富察格格亲自决定!”康熙皇帝为难的说道,他可不敢决定富察宁静的婚姻大事,富察宁静的彪悍脾气一点就爆。到时候倒霉的铁定是他。
闻言,场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富察宁静,没想到威武的康熙皇帝都不敢决定她的婚事;赛因察浑等人在心里头,把富察宁静的危险程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奇兰朵因为先前的赛事,心里头就非常嫉妒富察宁静,现在看到巴林部的巴图尔要迎娶那个贱女人为正妃,更是恨得牙痒痒,巴图尔哥哥是她奇兰朵的。别人想都别想;想到这里,奇兰朵脑子里好像冒出了一团团名为愤怒的火苗,不敢不顾的跑到,富察宁静面前,抬起挂着铃铛的玉手。指着富察宁静的鼻子,大骂,“富察宁静,你别不知好歹,我哥哥能看上你,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至于巴图尔哥哥可是巴林部的继承人,给你一个侧妃当当就是天大了恩赐了,既然还不要脸的相当正妃!你以为,你是谁啊?本格格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尊卑!”说着就抽出腰上的红鞭子,向宁静脸上甩去,心中不免恶毒的想着,若是把那张脸蛋给弄花了,就更好了,看她还拿什么勾引男人。
红色鞭子,带着凉风呼啸而至,这一幕不禁让宁静想起了,穿来不久,去本家拜年时遇到的极品姐姐,若不是富察宁凝拦着,她早把那个极品姐姐就地解决了,想到此处,宁静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道极其冷冽的杀气,十丈之内的所有人,顿时如坠冰窖,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颤,心里头升起了一股恐惧。
恐惧是动物的本能,几乎所有的马匹都焦躁不安起来,前蹄死劲的刨着地面,对于这个异象,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全部睁大眼睛看向那个身上笼罩着浓浓杀气的女子。
“姐姐!”“师傅!”“静儿”“大小姐!”几道担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宁静听得真切,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温馨的笑容,但是身上的杀气并为褪去半分,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奇兰朵因为满眼满心的恨意,心神全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感觉到,富察宁静身上的滔天怒火,想到富察宁静顶着一张毁容的脸蛋,奇兰朵的面容顿时扭曲起来。
红色的鞭子在宁静耳边半指长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不管奇兰朵怎么用力拽,也是徒劳,红色的鞭子就那么诡异的停在了控制。
奇兰朵一看目的没达成,顿时气得脸色通红,跺脚骂道,“贱人,你~~你使了什么妖法!”奇兰朵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些害怕了,但是想到科尔沁明珠的威仪,顿时有了底气,指着宁静的鼻子骂道。
“贱人,骂谁呢?”富察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在别人眼里,一袭白衣的富察宁静忽然灿然一笑,别提多么惑人心神,但是再康熙等人的眼里,这种笑容,无疑是夺命符。
“贱人,骂你呢!除了你这个狐狸精还能有谁!”奇兰朵一手拽着鞭子,一手指着宁静开口骂道,身上的刁蛮嚣张之气尽显。
闻言,宁静挑眉说道,“哦,原来贱人在骂我呀!那你可真够贱的!”
话音一落,只要是脑子转的快的,立马明白奇兰朵被耍了,但是在宁静营造的冷气压之下,却没有人敢笑出声来,只能尽量憋在心里,面上一片通红。
奇兰朵也不是笨人,只是被养得有些唯我独尊了,回过味来之后,整张脸都变得血红,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羞得,手里拽着的鞭子也松了开了,指着宁静的鼻子,又要大骂;不过她没这个机会了。
红影一闪,鞭子已经到了宁静手里,只见她抬起冷寒的眸子,声音淡漠的说道,“骂了这么久,想来也骂累了吧?是不是改换本姑娘了?”说着一鞭子抽在了奇兰朵身上,同时耳边响起了奇兰朵的惨叫声,众人只觉得全身一寒。
定晴看去,只见奇兰朵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同时身上多了一道血肉外翻的可怖伤痕,很明显,这是富察宁静打得。
看着倒在地上的奇兰朵,宁静声音冷凝的开口,“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敢骂我的人!你是第一个呢!”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是该赞你,勇气可嘉呢?还是该说你,愚蠢呢?”
奇兰朵被宁静抽了一鞭子,终于感觉到害怕了,听到富察宁静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抖,眼神求救似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额布格(祖父)。
赛因察浑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被一个小姑娘给欺负了,神色威严的说道,“富察格格胆子不小,连本王的孙女都敢打!”赛因察浑虽然把富察宁静高看了几分,但是现在看到自己的闺女被打,科尔沁颜面被褥,心里头的那点警惕之心,立即消散的一干二尽。
“本姑娘就是打了,你能把本姑娘怎么样?”说着,宁静又甩了奇兰朵一鞭子,这一鞭子的力度,比先前的那一鞭子大了许多。
奇兰朵忍受不住,大叫了一声,身上的衣服,经过宁静鞭子一抽,就像柳絮一样,成了一块块破布,随着宁静的鞭子落下,纷纷扬扬的落了一地;躺在地上的奇兰朵上身,顿时只剩了一件白色的里衣,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让一众满蒙儿郎不禁吞了几下口水,奇兰朵的容貌虽然算不上一流,但是身材没化说,前凸后翘,确实惹人眼球。
“你~~~~!”赛因察浑被宁静的一鞭子抽得有些蒙,他没想到这个富察宁静如此嚣张,一点都没把他这个科尔沁亲王放在眼里,想到这里,赛因察浑顿时怒了,打手一挥,喝道,“来人呐,把这个富察宁静给我抓起来!”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好歹,胆大妄为的富察宁静,就连皇帝在场都忘了;要知道皇帝在场的时候,那有臣子发话的权利。
康熙皇帝眼睛一眯,凤眼之中滑过一抹厉色,“科尔沁的胆子不小,倒是把他这个皇帝晾在一边,私自发起了号令!看来是朕太纵容科尔沁了!”
在场的都是聪明的人物,想到这一层的不在少数,满州大臣这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而蒙古这边,反倒是幸灾乐祸的比较多,科尔沁在草原上称王称霸这么多年,每次都占据水草肥美之地,他们早就不爽了,这次惹了皇帝不高兴,他们巴不得皇帝狠狠地教训教训科尔沁!
第九十五章 大开杀戒
舒尔哈齐看着众人的反应,也知道额布格这次做的有些过火了,心下眉头微蹙,科尔沁之所以能得到大清皇帝的青眼,离不开科尔沁部落的安分守己;若是那一天科尔沁不把大清放在眼里,科尔沁离没落也就不远了,君不见,没有哪一个皇帝会喜欢野心满满的臣子。
舒尔哈齐抬眼看向坐在康熙皇帝身旁的皇太后,希望这个亲姑姑,能够帮科尔沁说上几句话,毕竟康熙皇帝还叫他的姑姑一声皇额娘,想来看在亲姑姑的份上,一定会给科尔沁几分薄面的。
皇太后接触到舒尔哈齐望过来的视线,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抚摸着小拇指上的翡翠蝴蝶的指甲套,皇太后转着眼珠子,想着缓和皇帝与科尔沁的办法;不大的眼睛扫了一眼脸色威严的康熙皇帝,端着慈祥的眼神,声音温润的开口,“皇帝,你可要管管这个富察宁静,依哀家看,这个富察宁静确实有点无法无天了!”富察宁静不跪皇帝,怒打德妃,已经触到了皇太后的底线,她就不相信,这个富察宁静还能比整个大清还厉害吗?
“皇额娘,这件事也不完全是富察宁静的错!”康熙偏头对着皇太后,浅笑着说道;他当然知道皇额娘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他不要开罪科尔沁;凤眼轻扫场上的众人,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他相信富察宁静不会让他失望的。
宁静看着围上来的蒙古侍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丹田中的灵力,附在红色的鞭子,随即舞动起来,红色的鞭影,破碎空气的灵力,一同抽在围上来的蒙古侍卫的脖子上,瞬间划破血管,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说。就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双眼大睁,仍然保留着死亡前一秒的惊恐,他们大概一辈子都没想到,会死在一个女人的鞭子下,而且还是一招毙命。
红色的鞭子带起一道道血痕,溅出的血滴,在半空中绽放开来,最终滴落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红绿相间。格外的诡异妖艳;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一百多个科尔沁壮汉。全部倒地身亡,汩汩流血的喉管,充满惊恐的双眼,死不瞑目的尸体。让围观的满蒙子弟在酷热的六月,忽然从脚底生出一股寒气,瞬间流过五脏肺腑,直击脑门;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小丫头,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能在瞬间秒杀数百蒙古亲卫;可以说场上的说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约而同的看向站在中间的女子。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握在手中的红色鞭子依然有红色的血珠滑动,神色冷漠的少女,好像一点也没觉得杀了这么多的人,有什么不对。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刻,冰封千里的寒冰积压在阴森的杏眸里,没有人会怀疑,它最终暴发的威力;周身萦绕的杀气,不断的高涨,一股子奢血的味道,白衣墨发,红色血鞭,好似地狱归来的魔鬼,带着一丝死亡的气息。
赛因察浑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让他措手不及的状况,看着站在一堆死尸里,笑的开心的富察宁静,突然从心底蹿出一种恐惧的感觉,本来还想着抬手说什么,但是手臂抬到一般的时候,又放了下去,不由自主的后退数步,不敢再看富察宁静看过来的视线。
“你知道吗?这个世上只有两个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富察宁静甩出染血的红色鞭子,扣住赛因察浑的脖子,手腕轻轻一拽,扣在脖子上的鞭子就紧了一分,赛因察浑的脸色也随之青紫,看到此处,宁静笑得更加欢快起来,“想把我拿下,你有什么资格?就连你们的康熙皇帝都没这个勇气,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蒙古亲王,胆子倒是蛮大的!”
随着宁静的手腕不断收力,赛因察浑的脸色逐渐泛白,怎么看都离死都不远了,周围的满蒙儿郎看到这一幕,纷纷向后退去,这个富察宁静不是一般的彪悍,竟然连康熙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众人无不神色怜悯的看向赛因察浑,心里也都在猜测富察宁静会怎么处置这个嚣张了一辈子的赛因察浑亲王,谁会想到堂堂一个亲王,有一天也会被一个女子用鞭子勒死。
舒尔哈齐看着快要断气的赛因察浑亲王,心里纵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富察格格,额布格即使有些地方对不住您,想来也罪不至死,您看可不可以放下鞭子,好好说话!”舒尔哈齐的心里早就没有了歧视之意,他现在终于明白康熙皇帝为什么能纵容富察宁静如此,本来她还以为是富察宁静的美貌,现在看来,是因为富察宁静太过强悍,瞬间秒杀数百侍卫,而且全部是一鞭致命,这些都不是普通的人能够做到的,想到此处,舒尔哈齐心中对于富察宁静的忌惮,又增加了几分。
“舒尔哈齐郡王,这句话可是说错了,什么叫罪不至死?如果我不反抗,那么本姑娘现在应该已经落到你的额布格手里了,结果如何,想来你比我更加清楚!”她堂堂医修,竟然被一个凡人,叫嚣着拿下,真以为本姑娘是只病猫,任由你们欺负吗?
“富察格格,你应该理解祖父对于孙女的疼爱,额布格只是太心疼奇兰朵,才会那么冲动的,希望你能谅解!”舒尔哈齐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女子,有些词穷,不知该说些什么。
“很不好意思,本姑娘阿玛额娘早就去世了!不能理解你家额布格的感受!在本姑娘的记忆里,阿玛额娘都是善良开明的人,万不会这么纵容自家孩子的!”富察宁静挑眉说话,同时扫了一眼,颤颤发抖的躺在地上的奇兰朵。
舒尔哈齐见富察宁静软硬不吃,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妥协的说道,“那么富察格格想怎么样?只要能让富察格格消气,本王一定尽力达成!”舒尔哈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坚定,“本王听说,当今雍郡王为了救德嫔娘娘,答应过你三个条件!本王也可以答应你三个条件,甚至更多,只要你同意放了额布格!”
闻言,宁静挑眉说道,“舒尔哈齐郡王,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雍郡王的三个条件对本姑娘有用,但是你的三个条件,对本姑娘没什么用!”宁静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本姑娘现在就对赛因察浑亲王的命比较感兴趣!你说怎么办好?”
四阿哥胤禛,听到宁静的话,心里头可谓是又甜又恨,甜的是,自己对她还有些用处,恨的是,自己在她眼里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她的心大概是冷的,要不然怎么会看不到他的深情,就算母妃被打,降了位分,但是他也从未怪过她,他就喜欢她身上的自信,嚣张的可爱,每每想到她的一颦一笑,他就觉得特别的满足,其实除了雪原相遇的那一次,他和她并没有真正的想出过,在他的脑海里,关于她的记忆少得可怜,但是那些星星点点的记忆,却让他铭记一辈子;他也许给不了她一生一代一双人,但是他会给她至高无上的地位,比如母仪天下的皇后,他会尽自己所能,给予她,天下所有女人都艳羡的荣华富贵;更何况他会爱她一辈子;想到此处,胤禛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雍郡王府里即将生产的乌拉那拉,眉头不由的一蹙。
舒尔哈齐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他相信富察宁静绝对会说到做到,就凭她眼里的杀气,就知道她口中所说并不是作假,真的对额布格起了杀心;心里想起这一切都是由奇兰朵引起的,舒尔哈齐不由的把视线看向了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红衣女子,急切的催促道,“奇兰朵,你快向富察格格道歉!”
听着哥哥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奇兰朵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衣的女子,说不出的傲然,铁血而冷漠,就那么随意的站在那个地方,刹那的光华依旧让人移不开眼,想到狼狈的自己,奇兰朵的心中忽然涌起一抹滔天的恨意,凭什么那个贱人就能高高在上?而自己却要向她道歉?她奇兰朵才是科尔沁的明珠,科尔沁的公主,一个小小的满族女子算什么东西!
奇兰朵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堪堪遮住身体,低着头,向宁静站着的地方走来,一步一步,好像耗费了她所有的气力,脸上的委屈和柔弱,让众多蒙古儿郎,心头一软;同时升起了对富察宁静的不满,在他们看来就像强悍的富察宁静欺负了柔弱的奇兰朵似的。
宁静看着一步一步走进的奇兰朵,嘴角弯起了一抹不屑,没想到这个奇兰朵会是这样的货色,知道装可怜博取那些男人的同情;可是用错了对象;她千不该万不该在宁静面前装可怜,这会让宁静不由自主的想到上一辈子,伪圣母白莲花的姐姐,那个让她遭受九重雷劫的小白花女主,想到此处,宁静的眼目滑过一道厉光!
第九十六章 草原夜行
奇兰朵走进富察宁静,脸上依旧挂着惹人怜爱的柔弱之色,在离宁静半步的距离站定,声音一改往日的刁蛮,多了一抹委屈,“富察格格,是奇兰朵的错,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额布格。”奇兰朵说完话,就低下了头,遮住眼中的不甘。
看着眼前小白花一样的女子,站在她面前,委委屈屈的低着头,不知道实际情况的人,还以为她欺负了奇兰朵,想到此处,宁静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淡淡的开口,“哦?既然你承认了错误,不妨和本姑娘谈谈,你错在了哪里?”对付这种白莲花,她有的是耐心。
“我~~~我~~~~~”奇兰朵没想到富察宁静会这么问,有惊诧的抬头,正好与宁静看过来的冰冷视线撞个正着,眸子里的森冷,让她身子一颤,赶紧低下头去,声音怯怯的开口,“奇兰朵不该对富察格格说出那些难听的话!”
“就这些?”宁静挑起精致的眉眼,冷声问道,其实就算没有上辈子在修真界的事情,她也不喜欢小白花的女子,本来她还以为奇兰朵只是刁蛮一点罢了!现在看来,人家心计也很深沉。
“就这些!”奇兰朵闻言,乖乖的点点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目中的暗沉,攥紧藏在衣袖里的东西,不再言语。
“看来你根本就没认识到错在哪里!”宁静的声音稍稍低沉了一点,继续说道,“本姑娘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若是本姑娘没记错,这条鞭子还是你的吧?”
奇兰朵看着被宁静攥在手里的红色鞭子,自然知道富察宁静的意思,急切的说道,“可是我也没打到你,而且还被你夺了鞭子!”
话音一落,宁静嬉笑着说道。“奇兰朵郡主倒是说的轻巧,若不是我接住了鞭子,那么这个鞭子至少也要把我的脸给毁容了!”声音不轻不重,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分明,想象着富察宁静绝色的脸蛋被鞭子毁容之后的摸样,众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奇兰朵被宁静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张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攥紧手里的东西,贝齿轻咬着红唇,看起来分外的惹人怜惜。“富察格格到底想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我和额布格?”
“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学会承但责任!古语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看在你积极认错的份上,本姑娘就不杀你了,但是这双手我要收了。以免它以后再用鞭子祸害别人!”清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奢血的杀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什么?”奇兰朵震惊的抬起头,声音颤抖的问道。
“就像你想的那样!”话音一落,宁静出手如电的袭向奇兰朵的两只手腕,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东西落地的沉闷响声。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奇兰朵惨白着一张小脸,两只手腕无力的拖拉着,一看就明白被硬生生扯断的结果,除了外面的一层表皮。里面的骨头全部碎裂。
宁静不理会众人的眼神,弯腰捡起落在草地上的匕首,方才的沉闷声就是匕首落地造成的,镶嵌着蓝色宝石的小巧匕首,泛着一股森冷的光泽。宁静掂了掂手里的匕首,微微眯起了眸子,声音冷然的说道,“不知奇兰朵郡主藏着一把匕首准备做什么?”接下来的话,宁静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场的人都明白什么意思,心里一阵恍然,怪不着富察格格要废了奇兰朵格格的双手,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对于众人的反应,宁静得唇角勾起一抹不屑,她那点小动作,在她的神识之下,根本无处遁形。
夜晚的草原从来都是唯美的,夜空的星星像一颗颗闪亮的宝石嵌在暗黑色的帷幕中,透着一股神秘的诱惑,宁静急切的从帐篷中飞奔出来,对着马棚方向,吹起一声口哨,只见一道黑影像离弦的箭,冲了出来,在宁静的面前停住,黑色马匹在夜色中闪亮着别样的光泽。
看着停在面前的黑皮,宁静二话没说,跨上马背,飞速的冲进了夜色之中;雅尔江阿卧在软榻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昏黄的烛光打在英俊的脸上,墨玉般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光泽,四下里寂静一片,偶有灯花噼里啪啦的响声,这时候帘子忽然被掀了起来,钱广福急急地走了进来,“主子爷!”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雅尔江阿看着脸带急色的钱广福,沉声问道。
“主子,奴才刚刚看见富察格格骑着马向北边去了!钱广福心里也是一阵纳闷,眼看这都大半夜了,除了保护皇上的侍卫,所有人都睡了,他就不明白了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骑马跑了出去,那要多危险啊!
“你说富察格格骑着马出去了,就在刚才?”闻言,雅尔江阿飞快的从软榻上直起身,声音急切的问道,他知道富察宁静的神秘,但是就算再怎么神秘,也不至于大半夜跑到草原上去;难道她不知道晚上的草原危机重重吗?一个弄不好,连命都会没了!
“是的,就在方才!”钱广福恭敬的答道。
得到钱广福肯定的答案,雅尔江阿有些坐不住了,直接从软榻上跳了下来,沉声吩咐道,“给爷准备一匹马,要快!”他现在必须去一趟,要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安下心来。
钱广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苦着一张脸,哀求道,“爷,这可使不得,奴才可是听说晚上的草原可危险了!”
“让你去,你就去!你哪来这么多的废话!”雅尔江阿的声音冷了下来,若是别的事情,他可能会迟疑一下,但是一碰到富察宁静,雅尔江阿就什么顾虑也没时间考虑了!
看着依旧不动的钱广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变得有些冷凝,“钱广福!”他不喜欢不听话的奴才,不管是为了他好,还是怎么回事,不听话的奴才,没有那个主子会喜欢。
“奴才在!”钱广福被雅尔江阿的一声厉喝,唤回了神智,顿时明白自己犯了主子的忌讳,赶紧跪在地上,“主子爷稍等,奴才这就去办!”说完,就麻利的起身,快速的退了出去,直到退出帐篷,这才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心下有些庆幸,幸亏自己反应及时,要不然这回可就让主子失望了;想到主子要孤身进草原,心里对于富察宁静的怨气直线上升,每次一遇到富察宁静的事情,自家主子爷就会乱了分寸,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雅尔江阿跨上马,除了两个贴身暗卫,没有让任何人跟随;按照钱广福指着的方向,三匹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富察宁静一路疾驰,向草原深处奔去,心里一阵骂娘,“尼玛,这是作死的节奏啊!”什么时候进阶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进阶,本来她还以为会像以往一样进空间梳理一下就行,但是根据烧鸡的提醒,进阶七转会有劫雷出现!劫雷啊!那是闹着玩的吗?一个不好,小命就没有了;若是别的劫雷,烧鸡还能帮衬一下,但是修炼所带来的劫雷,只能自己去扛着,自从南下治瘟,突破九转神决的第六转之后,就一直波折不断,修为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反而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耽搁不前,以她现在的修为想要抗住雷劫,很难!
宁静按照烧鸡的提醒,一直到草原的正中心,才停了下来,此处灵力,相较于别处,精纯了许多。
下了马,让黑皮守候在一旁,舀出空间里的灵石,开始布阵,她现在身上的法宝少得可怜,若是不借助外力想要凭自身渡过雷劫,不大可能;宁静现在特别的庆幸,当时因为闲得无聊,把那本阵法大全,背了一遍,现在有用到它的时候了。
就在宁静布阵的时候,天上已经开始出现了大朵大朵的乌云,不断的在宁静的头顶上聚集起来,暗黑色的乌云,在黑沉沉的天空中翻腾着,好像一条被惹怒的巨龙,在云海中释放者它的怒气,不时闪过的紫光,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雅尔江阿带着两个暗卫,在黑夜下的草原上奔驰着,时不时传来狼嚎声,以及不知名动物的叫声,都让人胆战心惊。
抬头看着天空中乌压压的黑云,以及滑过的一道道紫光,让雅尔江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看情况这是要下一场大暴雨,本来黑夜里的草原就危险重重,现在再加上一场暴雨,危险程度自是不必说;雅尔江阿有些焦急,事先想到的是,一个女孩子孤身在这茫茫的草原上会发生什么,反而忘了自身的情况一样没好到哪里去!身后的两个暗卫,看着前面紧皱眉头的主子,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更加小心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以免出现危险的情况;作为暗卫只要保护好主子就行,其他的事情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第九十七章 渡劫
宁静此次摆设的法阵,叫做五行太极阵,是防护型阵法中的一种,这个阵法除了在启动的时候,需要消耗一些灵石之外,到了后面,它就会自动吸收空气中的五行元素金木水火土,用它们来维持阵法的高效运转。
其实宁静能够布置出这样的大阵,离不开广济寺后山的太极八卦迷阵,换句话说,五行太极阵脱胎于太极八卦迷阵,宁静不过是把它重新加工了一下,使它更好的与自然协调罢了!因为阴阳,五行都是平衡之术,所以五行太极阵才能融入自然,化自然的力量,为自己的力量;五行太极阵不仅可以保护阵中的人免受伤害,还可以使阵中的人自动吸收空气中金木水火土的元素灵力,用一句话总结,就是五行太极阵囊阔了防御和聚灵两种功能。
等到宁静把五行太极阵摆好,天上已经是乌云翻腾,电闪雷鸣;宁静听从烧鸡的指示,在法阵中央,盘腿而坐,五心向上,开始运转丹田中的灵力。
墨黑色的草原深处,广阔的无边,若是有人看见这一奇景定然要大吃一惊,只见一大片茂密葱翠的绿草之上,盘腿做着一位身穿雪衣的少女,如墨的青丝挽着一个玲珑髻,斜插着一支珍珠团花式的步摇,在夜色的衬托下,泛着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泽,温润舒爽;微蹙的眉头,紧闭的双眼,贝齿轻摇的红唇,可以看出她内心深处的焦虑和一丝为不可见的期待。
雅尔江阿主仆三人,伴着轰轰的雷声,艰难的在草坪上缓缓而行,马儿因为受了雷电的惊吓,所以只能慢慢的前进,就算心中再怎么焦急,也是无济于事;看着面前黑黢黢的草原,一眼望不到边,雅尔江阿的双眼不时的向四周看去,以期能够看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担忧不已的倩影,但是眼前除了黑黢黢的一片,什么已没有;就在这时,身后的一个暗卫,忽然出声说道,“爷,有狼!”
宁静运转灵力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第一道劫雷就已经呼啸而至,粗大的紫色电龙,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银色电花。格外的可怖。不过宁静倒是有些习以为常。这样的劫雷在一般的修士面前还能起到震慑的作用,但是在时常挨雷劈的宁静面前,就有些不够看的了,第一重劫雷还没挨到宁静的衣角。就被五行太极阵挡了下来,没有惊起半点涟漪;宁静也随之松了口气,随后加大力度,冲击第七转的屏障。
根据烧鸡所说,进阶九转神决的第七转,渡的是六重雷劫,也就是元婴之上的化神劫;上辈子宁静就是在渡化神劫时,糟了天罚,六重雷劫活生生变成了九重雷劫。才会渡劫失败,魂穿大清;宁静一边运转灵力,一边在心中感叹,上辈子她花了一百多年时间,历经磨难。机关算尽,才迎来了化神劫,而今生,她只不过花了五六年的时间,就达到了化神,更别说还有空间传承,契约了九天凤凰,收了一个上古麒麟血脉的徒弟,两世修真,境遇却是天壤之别,让宁静感叹不已。
第二道劫雷,比起第一道来说,不仅在颜色方面深了许多,而且在体型上面粗了一倍,让宁静心里不由得谨慎了一些;第二道劫雷劈下来的时候,与五行太极阵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在透明的光罩表面产生了一道道实质性的波纹,这道劫雷虽然没对五行太极阵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但是宁静肯定,在第三道劫雷的下来的时候,这个光罩绝对会出现裂纹。
雅尔江阿看着不远处十几只绿油油的眼睛,心下一颤,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草原上的王者;为什么说它是王者,是因为它不仅有人类的智慧,而且相当的凶残,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接下来有一场苦战,看着天空中乌云闪电翻涌诡谲,酝酿了半天,没有掉下来一滴雨水,心里有些纳闷,草原的天气真是变化无常。
“准备战斗!”雅尔江阿拿出一把铁弓,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箭,同时搭在了弦上,一把铁弓被拉成了满月,可见他的臂力何其惊人,瞄了一下准头,雅尔江阿随即放出了手里的三支箭羽。
雅尔江阿的箭术,确实展现了满洲八旗子弟的雄风,三支箭羽在空气中滑过,留下一串破空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刺耳,随后就听到三声动物的惨叫,不用猜也知道那是野狼嚎叫的声音;两名暗卫同样不甘落后,在雅尔江阿的三支箭射出之后,同时射出了手里的箭羽,他们虽然没有主子三箭启发的本事,但也是百发百中。
狼本来就是充满智慧的动物,一看情况不对,就主动发起攻击,凶狠的扑了上来;雅尔江阿见此,也同时跳下了马,三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圈,构成掎角之势,与扑上来的野狼战成一片,鲜红的血液,给墨色沉沉的草原,增添了一抹奢血的味道。
雅尔江阿握紧手里的匕首,狠狠地捅了出去,带着余热的鲜血喷在他英俊的脸上,反而多了一种铁血的味道,一只,两只,三只~~~~直到最后一只狼倒下,雅尔江阿主仆三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满手的鲜血,滑不溜秋的连匕首都握不住了,三匹马儿,早已不见了踪影,雅尔江阿随意的把匕首插在腰间,沉声说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这么浓重的血腥味,肯定会引来其它的野兽!”
就在雅尔江阿苦战野狼的时候,宁静也安然无恙的渡过了第三道劫雷,与宁静猜测的一样,五行太极阵的保护光罩上出现了些许不大不小的裂纹,让宁静看的胆颤心境,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这次渡劫,不要出什么差错,空间里的宝贝不少,仙器级别的防御性法器也有不少,只要自己能在六道雷劫的摧残下,顺利冲破九转神决的第七转,剩下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四道雷劫已经紧随而至,紫罗兰一样的闪电裹挟着巨大的能量翩然而至,五行太极阵的保护光罩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化成星星点点的光团,消失在空气中,第四道雷劫的余波多少影响到了宁静一些,一丝苍白爬上了绝艳的脸颊,在第五道雷劫还未酝酿好之前,宁静毫不犹豫的祭出了凤鸣剑,只听得一声尖锐凄厉的凤鸣,一只金红羽翼的凤凰虚影,笼罩在宁静的头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宁静的努力之下,第七转的屏障终于出现了几道裂痕,看到识海里的状况,宁静的心情不禁有些振奋,只要自己再加把劲,这第七转的关卡肯定能闯过去,想到此处,宁静更加卖力的运转丹田中的灵力。
凤鸣剑不愧是神器级别的法器,纵然第五道雷劫威力无穷,砸在剑身上,只是让剑身震颤了一会儿,巨大的凤凰虚影,微微淡了几分。
金红色的凤凰虚影在黑黢黢的夜空中极为显眼,雅尔江阿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半空的异象,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富察宁静,这个凤凰虚影留给他极其深刻的印象,让他想忘也忘不了!
雅尔江阿抬头向那个方向望去,就看到一道巨大的雷电劈了下来,那种威力,几乎使雅尔江阿主仆三人,胸口一闷;雅尔江阿摸着还闷痛的胸口,俊秀的剑眉,不由自主的一跳,他觉得这道闪电绝对和富察宁静有关,望了一眼沉寂下来的天空,心头默默的念叨,“富察宁静,你可不能有事啊!”
第六道雷劫酝酿了足有一刻钟,宁静若是不心急,那是不可能,但是这个时候,除了努力运转灵力冲撞第七转的屏障,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黑紫色的雷劫,透着一种霸道的气息,夹杂着一丝天道的威力,在乌压压的云海中滚动,带起一串串电花,狰狞可怖;宁静看着即将到来的第六道雷劫有些心急,若是不能在第六道雷劫下来之前,冲过第七转,小命就别要了!烧鸡可是说过,最后一道劫雷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好处也有许多,特别在淬体着一块,比任何洗髓伐经的灵果都好;而且最后一道雷劫不管你用什么法器挡着,至少有一大半的雷劫都会应在修士自己身上,如果进入了第七转,她也许还有一战之力,反之,化成飞灰,就是她的宿命。
想到死亡,想到灰飞烟灭,丹田之中忽然生出了一股子视死如归的念头,只听砰地一声,识海中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见此,宁静忽然弯起了嘴角。
乐极生悲这个词用在宁静身上简直太合适了,刚刚闯过第七转屏障,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第七转的威力,头顶上的第六道劫雷就轰然劈了下来,第六道雷劫确实不同凡响,宁静只觉得整个识海都动荡了几分,本来因为进阶,灵力充盈而光泽闪亮的丹田,瞬间失去了光泽黯淡了下来;宁静被这道劫雷劈的有些发蒙,随之而来的痉挛一般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直挺挺的一头栽在了地上。
在她晕过去之前,隐约看见了向他跑来的伟岸的身影,似乎还听见了一声悲痛欲绝的叫唤。
第九十八章 苦战狼王
雅尔江阿根据半空中金红色的凤凰虚影,一路狂奔,终于看到了盘腿坐在草地上的富察宁静,白衣如雪,黑发如墨,迎风飞舞,映衬着翻滚的乌云和闪电,反而绽放出一种别样风华;雅尔江阿看到这样的一幕,心底的一角忽然变得柔软起来,这就是他深爱的女人,果然不同一般!
不过还没等雅尔江阿感叹完毕,就见头顶的天空,忽然风雨大作起来,乌压压的云朵在暗色的天空中幻化出诡异的形态,一道粗壮的黑紫色闪电,在云层中游走了一圈之后,直接劈在盘腿而坐的富察宁静的身上。
“静儿!”雅尔江阿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声叫道,声音里透着一抹担忧和一丝悲痛欲绝,他想跑过去,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雷电劈下的那一瞬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里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够赶得上的。
他不敢想像那么一道裹挟着巨大威力的雷电,劈在一个女子身上会有什么后果,是化成飞灰,魂飞烟灭?还是被雷电击成焦炭?
等到雷光消散,天空中翻腾滚动的乌云,也慢慢退去,天空又恢复成原来的一片暗沉,如果不是面前被雷电击打出来的大坑,真的会以为先前的电闪雷鸣只不过是一个幻影罢了!
雅尔江阿主仆三人的心思对于周围的环境真的没怎么注意,他们的心神全部被雷电劈中的人儿身上;富察宁静一进入七转,就被雷电击中,所以丹田中的灵力根本没来得及梳理,就被突如其来的雷电给消耗的一干二净。
紫黑色的雷电,在宁静的经脉中乱窜,巨大的疼痛使宁静不由自主的凝眉,控制雷电往丹田方向而去,根本没时间知道外面的情况。
雅尔江阿看着完好无损的倒在地上的富察宁静,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没灰飞烟灭就好。紧走几步上前,在宁静的鼻翼间轻触了一下,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脱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了衣裳褴褛的宁静身上,方才的雷劫不仅击昏了她的身体,还把宁静身上的衣裙弄成了破布条,即使那些衣服的布料不是凡品,在天道酝酿的劫雷面前。一样不堪一击。
看着脸色苍白。发髻凌乱。眉头紧蹙的富察宁静,有些心疼;这还是第一次抱她入怀,从来都是强势,冰冷的女子。柔弱的靠在他的胸口,不知怎的,雅尔江阿忽然觉得这一刻,是多么的美好,跟在雅尔江阿身后的两名暗卫,自觉的站在自家主子的身后,默默地低着头,心下却是一片讶然,在这样的雷劫之下。还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怎么看也不像普通人!
“爷!”一个暗卫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出声提醒。
雅尔江阿一直沉浸在怀抱富察宁静的巨大幸福之中,根本就没什么危险意识;经暗卫提醒,雅尔江阿这才抬头向四周看去。这一看真的不得了!他们四人,已经被包围了,看着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少说也有几十双!
雅尔江阿率先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富察宁静,性感的薄唇忽然弯起了一抹微笑,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怀中女子的眉眼,开口说道,“静儿,这一次就让雅尔江阿保护你可好?”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深深的爱恋,那是一种浓的化不开的深情和眷恋,带着无限的遐思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暗一,暗二听令!”雅尔江阿看着不远处一直注视着他们的绿色眸子,在心底下定了决心。
“属下在!”两名暗卫同时应声,本来就冰冷的脸颊上,带着一种严肃。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富察小姐安全!”雅尔江阿搂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富察宁静吩咐道。
两名暗卫听到命令,微微停顿了一下,还是点头称是;黑皮作为富察宁静的坐骑,就算再众狼环绕的情况下,依然不改它的高傲,看着靠在雅尔江阿怀里的主人,黑皮甩了甩前蹄,向天嘶鸣,声音里透着凄厉和傲然;让雅尔江阿主仆三人心中忍不住赞叹,“好马!”
什么叫做好马,就是不管主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依然不离不弃,能和主人生死与共,能够成为主人最信任的伙伴,这才是真正的好马;其实在中国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很多,比如项羽的乌锥马,吕布的赤兔马,都是极有灵性的。
雅尔江阿看着奔过来的黑皮,抱着富察宁静站起身来,身后的两名暗卫紧随其后;雅尔江阿把富察宁静放在了马背上,拍了拍黑皮的马头,说道,“好好保护你家主子!”便不再言语,抽出插在腰间的匕首,抬眼看着虎视眈眈的野狼,眼眸中滑过一道坚定。
“杀!”雅尔江阿说着,抓紧手中的匕首冲了过去,这些狼和先前的那几只应该是一家的,他知道狼是记仇的动物,这些狼肯定是闻着那些血腥味跟过来,为那些被他们杀掉的狼报仇来的。
雅尔江阿避开扑上来的野狼,眼睛注视着蹲在山坡上,身披银色毛皮,眼神凶狠,透着绿光的一头银狼;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只要把这只银狼拿下,其他的狼都不是问题。
两名暗卫,一前一后,把黑皮夹在中间,举着手里的匕首,狠狠地劈了下去,浑不在意手臂上增添的新伤口,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更是激发了这些狼群的凶性,一只只不顾一切的向前扑来。
雷电淬体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紧蹙的眉头,可以看出宁静到底在忍受多大的痛苦,失去光泽的内丹,在丹田之中,缓慢的旋转,努力吸收着身体之中,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
因为深处草原中心,木系元素的灵力可以说比别处浓郁好几倍,虽然和空间没法比,但是比起别处要好上许多,再加上五行太极阵的聚灵作用以及雷劫所带来的天外之气,所以宁静不必发愁灵力缺乏的问题。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直到运转了九九八十一个周天,丹田之中,终于汇聚了一小部分灵力,这一点让宁静欣喜不已,小心翼翼的运转丹田之中的灵力,裹挟着身体里乱窜的雷电之力,不断在经脉中游走。
雅尔江阿和银狼你来我往,数十招过去了,银狼身上多了几道血痕,雅尔江阿身上同样不能幸免,两只手臂伤痕累累,特别是左肩膀上,硬生生的被撕扯下一大块血肉,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冒了出来,染红了上半身的衣衫,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眼神却是极其坚定,在气场上与银狼不相上下。
三炷香的时间转眼即逝,雅尔江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薄唇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摸清了,这匹银色狼王的弱点;抓紧手里的匕首,摆出一个攻守皆备的姿势。
银色的狼王,两只前爪,一只着地,支撑着身子,一只爪子微微向前,在虚空划拉着,长着利齿的嘴巴,半张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想来也是累的不轻,眼睛里透着凶光,这匹银狼大概也没想到,它在草原上纵横这么多年,会在今晚碰上一个如此厉害的对手。
看着呼啸着扑过来的银狼,雅尔江阿反射性的一让,躲过了银狼致命的一击,不过右胸口,依然被刮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看起来格外的狰狞可怖,不过雅尔江阿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匕首直接插在了银狼的肚子上,那种独属于满洲八旗子弟的狠劲,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虽然被雅尔江阿一刀插在了肚子上,但是并没有刺中要害,银狼忍着剧痛,转头就咬向雅尔江阿脖子出的大动脉,说时迟那时快,雅尔江阿抬起左手挡在了脖子出。
半条手臂卡在银狼的牙齿之间,那种刻骨的疼痛,让雅尔江阿脸色一百,呻吟出声,同时把右手中的匕首,戳在了银狼的右眼之中;右眼的疼痛让银狼暂时放掉了口中的手臂,权利去甩掉插在右眼中的匕首;雅尔江阿看着有些疯狂地银狼,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快速的拔出插在银狼右眼上的匕首,一点时间也不敢耽误,就把匕首用尽权利的扎在了银狼的心脏部位,看着银狼慢慢停止了挣扎,雅尔江阿终于弯起嘴角,笑了出来;看了一眼和其他野狼战在一起的两名暗卫,以及安然无恙的富察宁静,雅尔江阿终于放心的晕了过去,他相信凭借两名暗卫的本事肯定能够把那几头野狼给解决掉。
随着最后一丝雷电之力在丹田之中消散,宁静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光泽莹润的内丹,心下感叹不已,原来化神的实力,是这么厉害,她觉得只要自己轻轻一抬手,都有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第九十九章 苏醒
宁静紧蹙的眉头渐渐抚平,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扑闪着的小扇子,颤颤巍巍的动了起来;杏眼一片迷蒙之色,还未看清周围的环境,鼻翼间就嗅到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被这种味道一刺激,宁静立刻清醒过来。
清亮剔透的杏眼,氤氲着一种锐利的杀气,到底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在本姑娘渡劫的地方撒野!不想活了不成?
入眼的是遍地鲜血,在黑沉沉的夜幕里显得特别诡异,横七竖八的野狼尸体,让宁静不由的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墨玉的眼珠子轻转,便看到了两个奋力厮杀的黑衣男子,虽然身上的伤口不时的滴着血,但是眼神却是少有的坚定。
鉴定完四下里的环境,宁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横趴在马背上,略微查看了一遍自己的处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迅速的从黑皮的背上跃了下来,两指轻弹,几粒蕴含着灵力的小珠子,从宁静的指尖滑出,闪着银色亮光的珠子,下一刻便没入了野狼的眉心,同时耳边响起扑哧声,方才还凶猛异常的野狼,全部倒在了地上,狼脸上仍然保持临死之前的狰狞之色。
宁静看见应声到底的野狼,满意的点了点头,化神期的威力,却是很厉害,就拿凝聚灵力珠这一块来说,若是换做以前的宁静,一次最多能凝聚一两粒灵力珠,但是现在一次性可以凝聚七八粒灵力珠,并且在时间上缩短了一半以上。
对于宁静来说,解决这些野狼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两名暗卫来说,却是不然,看着眼前轰然到底的野狼,两人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瞧瞧对视了一眼,同时向身后看去,裹着云锦绣海水纹纯色披风的绝色少女。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柳眉弯弯,杏眼剔透,周身萦绕着的光华,刺目耀眼,如墨的青丝随风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清冷的气质更加空灵脱俗,仿佛九天下凡的仙子,纤尘不染。芳华绝代。
这一刻。他们被宁静的光华所震撼。虽然没有锦衣华服,没有金钗珠玉,但是那种纯粹的原始的美丽,却更加让人难以忘怀。记忆深刻,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大抵就是如此。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宁静紧了紧裹在身上的云锦披风,淡淡的开口。
听到宁静空灵的声音,两名暗卫同时愣了一下,暗一上前一步答道,“回富察小姐。属下是跟随主子,特意来找您的!”
“那你们主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宁静出声问道,其实她已经从披风上的薄荷味猜出来是雅尔江阿了,她所认识的男人中,只有雅尔江阿身上有这种薄荷味。
不等两人回话。宁静便脚尖轻点,身影一闪,站在了雅尔江阿的身边,随意瞟了一眼死去的银色狼王,看着它身上尚未消散的灵气,宁静心里暗忖,这匹银狼应该已经开了灵智了,在宁静看来,有了灵智的银狼,已经不能把它当做普通的畜生,在修真界,一般称为妖修!不过这匹银狼显然刚刚入门,比起红素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要不然,就凭借雅尔江阿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把它杀死的。
看着满身染血的雅尔江阿,宁静的眸子不由的一沉,急忙从空间里舀出几粒补血丹,喂了两粒棕黑色的药丸,在昏迷的雅尔江阿嘴里,看着他脸上渐渐升起的血色,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在她昏迷的时候,是他不要命的守候在侧,这份恩情,她是不会忘的。
自从进入了七转,她已经能够掌握七根神针,舀出一根金针,在雅尔江阿的几处穴位轻轻扎了下去,催动丹田中的灵力,顺着金针,进入了五脏六腑,慢慢蕴养着伤口。
站在一旁的两名暗卫,眼里充满了震惊,他们一直都知道富察宁静的高超医术,但是从未见过她亲手给人治病,现在亲眼看到了,才知道这是多么神奇,主子身上不断留血的伤口,在吃了富察宁静的丹药之后,不仅伤口立即止住,而且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特别当富察宁静拿出一根金针,在主子爷身上扎了几下之后,先前还狰狞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最后化成一道淡淡的红痕。
宁静看着站在一旁的两名暗卫,浑不在意他们眼中的诧异,“这里有两粒丹药,你俩一人一颗!”说着就把从空间里舀出的小玉瓶递了出去,虽然这两名暗卫,是遵循雅尔江阿的意思保护她,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俩的守护,确实给她赢得了顺利吸收雷电之力的时间。
暗一激动的结果宁静递过来的小玉瓶,虽然宁静没说这药丸具体有什么用,但是他们觉得富察宁静给的东西,绝对是极好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抱拳谢道,“属下谢谢富察小姐赐药!”
闻言,宁静摆了摆手,轻轻的开口,“没什么,这是你们该得的!”就算没有修仙,她的性格,也是恩怨分明,更别说修仙之人,最忌因果循环,既然两人对她有恩,她给点丹药,也算是偿还了他们的救命之恩了!
暗一把玉瓶中的药丸,倒在了手心里,拇指盖大小的药丸,圆润亮泽,散发着清新雅致的药香,药丸的表面,好似流动着绿波,光看外表,就觉得这两粒丹药不是凡品,带着内心的激动,两人小心翼翼的捏住手里的药丸,还在了嘴里;本来还以为要咀嚼一下,哪里知道,小小的药丸,入口即化,根本没给两人反应时间,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侵袭了全身,丹田中忽然一热,两人都是练武之人,自然明白丹田中的暖流代表着什么,急忙盘起腿,开始运功。
宁静看着盘腿用功的两名暗卫,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说起来,绿云丹是她专门炼给香菱她们吃的,对于学习内家功夫的他们来说,这中丹药绝对是至宝,轻轻松松就能增加一甲子的内力,不过这种丹药吃一次有效,两次就完全没用了。
到处都是黑沉沉的颜色,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了这里,好像一个大大的牢房,不管他怎么努力向前走,却总是在原地的打转,他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却没有办法阻拦,身上的疼痛一直在持续着,他想闭上眼睛,就这样睡过去,但是脑袋里,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要睡,要不然他会失去一样,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就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亮光,他仿佛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虽然说不上来名字,但是非常好闻,每每轻嗅一次,身上的伤口,好像也不怎么疼了;他努力的睁开眼睛,一步一步的向光亮的地方走去,当他终于踏进那束光团的时候,好似全身的不适都消失了,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给他喂药,透着一股怪味的药丸,入口即化,伤口的疼痛立即随着消失了,有人在给他扎针,好舒服的感觉,五脏六腑都觉得一阵舒爽。
鼻翼间的香味一直都在,那是一种非常熟悉的味道,让他永远也忘不掉,印在脑海,刻在心上,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兀的出现了一双明亮剔透的杏眼,光彩夺目,顾盼生辉,艳艳风华。
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不管他怎么用力也睁不开,时间转瞬即逝,经过不懈的努力,他终于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盈盈动人的杏目,流光婉转,说不出的摄人心魄,下意识的呢喃,“静儿!”
“雅尔江阿,你醒啦!方才谢谢你!”宁静看着睁开眼睛的男子,出声感谢,有她出手,就算再重的伤,也不算什么!
话音一落,雅尔江阿忽然清醒过来,迷蒙的凤眼瞬间清明过来,一眼不眨的看着站在身旁的绝色少女声音忽然有些颤抖,“静儿,是你吗?”说着紧紧抓住了宁静的手腕。
宁静看着伸过来的大手,本来想避开的,但是对上雅尔江阿震惊和欣喜若狂的眼神,她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正好被雅尔江阿抓个正着。
纤细嫩白的手腕,被一只沾满血污的大手紧紧抓着不放,宁静有些无奈,淡淡的开口,“不是我还能有谁?”
“真的是你?刚刚是你在救我,对不对?”雅尔江阿不确定的问道,他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他幻想出来的梦罢了。
闻言,宁静没好气的回道,“要不是我,谁有能力能把你从阎王爷手里夺回来!”宁静翻了一个白眼,没想到她一介医修,也有被质疑的一天。
得到了肯定答案,雅尔江阿忽然坐了起来,把蹲在他身旁的宁静,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宁静第一反应就是挣扎,但是雅尔江阿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哀求,“静儿,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就放开!”
第一百章 以身相许
宁静绝对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哪里经得住雅尔江阿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这么没脸没皮的哀求;几乎是雅尔江阿一出声,宁静准备推却的双手,立刻就停了下来,无力的垂在了身侧。
她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努力享受好了!说实话,活了几辈子,这还是唯一一次,在自己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被一个大男人抱在怀里,若是以前,她绝对当场就把那个男人给阉了!思维一发散开来,注意力就没有那么集中,宁静僵硬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男人的胸怀却是有一种宽阔,安全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
雅尔江阿察觉到自己怀里的娇躯停止了挣扎,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俊秀的容颜上,多了一抹温情的味道,享受般的把下巴抵在宁静的左肩上,墨玉深沉的凤目悄悄闭上,鼻翼间全是那种梦中的香味,他特别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清新里带着无限的魅惑,在他的心底涌出一股幸福和甜蜜。
宁静知道雅尔江阿对于自己的一片深情,但是那次提亲,她是给过他机会的,不过他没有珍惜,既然口口声声的说着爱她,为什么就不能为她放弃那些权势荣华?但是看着靠在她肩膀上的男人,一脸幸福甜蜜的模样,这让宁静不由的想起,张爱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并且在那里看出一朵花来’雅尔江阿对于她的情感,何尝不是一朵开在尘埃里的花,卑微却又深情。
时间转瞬即逝,宁静看着仍然抱着她的雅尔江阿,用一贯冷凝的声音提醒,“雅尔江阿,你的一会儿到底是指多长时间?一柱香?两柱香?还是三柱香?”
察觉到雅尔江阿身体的瞬间僵硬。宁静的嘴角多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意味,冷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据本姑娘计算所得,你已经抱了本姑娘有小半个时辰了!”她觉得有时候逗逗这样的冰山面瘫男,也不错!
听到宁静嬉皮笑脸的话,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好的气氛,就被她这么生生给毁了,他本来还准备更进一步,说点什么来着。看来是没戏了。无奈的松开了怀里的宁静。说道,“静儿真是心细,小半个时辰怎么就不能算一会儿了!”其实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够陪在她的身边。就这样静静的说着话,他已经满足了。
闻言,宁静挑了挑眉头,淡淡的开口,“小半个时辰可不算短,本姑娘脚都蹲麻了!”说着指了指没穿鞋的白玉似的小脚,圆润的指甲上,是盈盈的淡粉色,看起来小巧可爱;绣花鞋早在渡雷劫的时候。就已经化成飞灰了。
雅尔江阿顺着宁静手指的方向,自然看到了那双没穿鞋的小脚,虽然脚上染着污泥,但是并不损那种卓然雅致,雅尔江阿的眸子不由自主的变得幽深起来。小腹处忽然升起一股热流,雅尔江阿自然明白,这个意味着什么,努力想要压下心头蓬勃的欲望,但是眼睛却离不开那双晃瞎人眼的白玉小脚,他以生命起誓,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完美的小脚。
上辈子,他什么漂亮的脚没见过,几乎所有的扬州瘦马,都有一双三寸金莲,以前他还觉得那样的脚漂亮,现在才发现,那些小脚加诸了太多的人工的雕饰,没有那种自然的韵味,反而让他感到十分恶心。
夏夜的草原上,寂静的有些可怕,除了两人的说话声,好像没什么其他的声音响起,天边忽然出现一抹亮色,宁静想着天可能快亮了,她没注意到雅尔江阿的神色,自顾自的想着心事。
抬头看了一眼仍然在运功的两人,又瞟了一眼低着头看不见神色的雅尔江阿,嘴唇轻微的动了一下,把想要说的话,在嗓子里酝酿了片刻,声音淡淡的开口,“雅尔江阿,这次你救了我,对我有恩!”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雅尔江阿,继续说道,“我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人,你有什么愿望吗?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尽我所能帮你实现!”雅尔江阿用命在守护她,这算是一个极大的恩情,若是不偿还清楚,对她以后的修行,绝对没有什么好处,他不是喜欢权势吗?那么就算他提出想做皇帝,她也帮他实现!反正都是姓爱新觉罗,对大清也没什么妨碍。
闻言,雅尔江阿先是一愣,心里最先产生的是一股不可抑制的怒气,他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和他算得这么清楚,为什么就不能弱势一点,让他为她做点什么,这样他的心里也许会好受很多,大概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分得一清二楚,没有了牵扯,就没有了纠缠,自然也不会有爱情。
但是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只要运用的好,一样能够达到目的,想到这里,雅尔江阿出声问道,“静儿,什么愿望都可以吗?”他一眼不眨的注视着面前的绝色少女,生怕错过了什么。
“嗯!”宁静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完成,你应该知道我的实力!”其实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明富察宁静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雅尔江阿,要不然她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我提出的愿望,静儿一定能够完成!”雅尔江阿笑着的像是一只狐狸,看的宁静身体发凉,总感觉自己要是去什么。
雅尔江阿凑近宁静圆润小巧的耳朵,浅笑着说道,“静儿,我要你以身相许!”说完还特意在宁静耳后吹了一口气。
话音一落,宁静的身体忽然一僵,她怎么也没想到雅尔江阿会提出这样的愿望,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被这句话震惊的过了头,反而让她直接忽视了雅尔江阿在她耳后吹的那口温热的气息。
盈盈动人的杏目,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抬头注视着雅尔江阿,希望能够在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的玩笑之意,可惜注定,要让她失望了,雅尔江阿的眼神里满满的全部都是认真和深情;宁静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雅尔江阿,难道你不喜欢权势吗?只要你提出来,我一定帮你实现,哪怕是坐大清的皇帝,也不是不可能!”
“傻丫头,权势哪里有你重要!”雅尔江阿揉了揉宁静顺滑的发丝,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生意里透着一种怅惘,“皇帝自有人当,我可没这个兴趣,我只对静儿感兴趣!”
宁静有些诧异,自古男儿能有几个能逃过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逍遥快活日子?雅尔江阿还真是一个特列,遂问道,“既然你不贪恋权势,上次提亲,我提出让你放弃现在的权位,你为什么不愿?”
听到宁静的发问,雅尔江阿浅笑着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办完了这些事情,我自然会离开,绝对不会贪恋半分!”
“既然那件事这么重要,那为什么不提出来,让我帮你完成!”在宁静看来,只有古代女子,才会因为英雄救美,以身相许,但是作为一个修仙人士,因为这么俗套的事情,以身相许,太掉价了,这要是传到修真界去,还不被笑死啦!
“没有必要!这件事情,必须我自己来做才行!”做这件事只是为了圆前世的愿望,宁静才是第一重要的,但是若是不把这件事情完成,他一辈子都会留下一个遗憾。
视线一眼不眨的看着雅尔江阿,凭借强大的神识,宁静自然能够看出来,雅尔江阿的诚心;但是一想到就这么把自己给嫁了,有点超出了自己的预算,另一方面,她现在进入了化神期,想要个孩子简直是难入登天,在修真界,女修士怀孕的几率非常低,就算能够怀孕,也是金丹以下的修为,金丹以上的受孕率,不足万分之一,更别说已经是半仙的化神期了,亿分之一的可能,宁静可不会自大的以为自己就是那亿分之一。
不过修为高的女修士,只要能够孕育出孩子,那么百分百是先天灵体,五行元素俱全的混沌体质,成长起来绝对是撼天动地的大人物,但是这基本没什么可能,就宁静在修真界待了一百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没多大可能,只是存在传说之中的。
宁静知道在中国历史上,没有那个朝代的男人,不重视子嗣的,想来雅尔江阿也不可能幸免,宁静头也不抬的说道,“让我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雅尔江阿见宁静终于松了口,赶紧追问道。
“我们不会有孩子!”宁静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里透着一抹决绝和试探的意味,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吗?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对我用情至深,深到可以为我放弃一切!
第一百零一章 孩子的问题
闻言,雅尔江阿的身体一僵,声音有些惊讶的开口,“为什么不要孩子?”他不明白,宁静是怎么想的,天下有那个女人,在嫁人之后,不愿为夫君生一个孩子的?
“没有为什么”宁静冷声回道,她就知道男人的爱,是一种虚伪的东西,一涉及到子嗣,立刻就变脸,想到此处,宁静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视线盯着雅尔江阿的凤目,冷冷的说道,“若是你不愿意,这事情就不要提了!”
声音里的淡漠和嘲讽,雅尔江阿自然能够听的出来,看着起身就要离开的绝色女子,赶紧伸手拉住,急切的解释道,“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有些吃惊罢了!”
看着停下动作的宁静,雅尔江阿继续说道,“若是你不愿意要孩子,我是不会强求的!”上辈子的他,妻妾无数,给他生过孩子的女人,也有十几个,但是真正让他记在心里的,却一个也没有;这辈子,他本来设想过,只要一个孩子,然后把他培养成材,这一点,还是从前世总结出来的经验,孩子再多,不能够成材,也只能是个废物,他记得自己临死的时候,他的那些好儿子们却在为世子之位,闹个不停;不过宁静既然不想要孩子,那就不要好了,反正他又不是没当过父亲,也没什么稀奇的。
“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后悔?”宁静偏头对着拉着她胳膊的某男问道,人人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其实男人也差不到哪里去,一个男人一旦变心,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换句话数,就是特别绝情。
“不后悔!没有孩子,我们可以抱养一个!”雅尔江阿声音温柔的说道,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宁静更重要,少一个人和他抢宁静的注意力,没什么不好!
话音一落,宁静转过头来,用一贯冷淡的声音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难道你没听过,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静儿,若是不信,那么我发誓总可以了吧!”雅尔江阿见宁静终于松了口,心里的担心也放了下来。
闻言。宁静挑眉说道。“好!你如果以自己的生命起誓。我就答应你!”在她看来,如果一个男人能为你用生命起誓,最起码能够说明,在那个男人心中。有你的位置。
得了宁静的肯定,雅尔江阿把手举在头顶,郑重其事的说道,“我,雅尔江阿对天发誓,若是能与富察宁静结为夫妻,一切听从富察宁静的指挥,若违此事天打雷劈,魂飞湮灭。永不超生!”
雅尔江阿一发完誓,双眼就没离开宁静,他想看看她的反应,虽然一直到清楚这个女人的心很冷,但是他坚信会有捂热的一天。他已经发了毒誓,不相信宁静会不动容。
不过雅尔江阿注定要失望了,宁静纵使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也不会表现出半分,其实在雅尔江阿发誓的时候,就从空间里舀出来一张符纸,随着誓言的完成,那张符纸也化成了飞灰,若是有一天雅尔江阿违背今天的誓言,那么他所说的那些后果,都会一一兑现。
“我同意嫁给你,希望你谨记今天的誓言!”宁静点点头说道,“我曾经在乾清宫所说的那些标准,你应该也清楚,不需要我在重复一遍了吧?”
“静儿,放心!雅尔江阿这辈子只要你一个!”雅尔江阿自从听到宁静点头同意,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他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想到从今以后,宁静只属于他一个人,雅尔江阿就想大笑三声。
宁静浑不在意雅尔江阿的兴高采烈,抬头看了一眼,即将大亮的天色,声音依旧淡淡的开口,“天色不早,我们快回去吧!要不然他们该着急了!”她可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让宁玉他们担心。
钱广福一夜未睡,在帐篷里待了一夜,直到天亮,也没看见自家主子回来,心里头悔的不行,若是自己不多嘴,主子爷也不会大晚上的跑出去,他听人说过,草原上的狼特别多,而且特别的狠,若是自家主子遇到了怎么办,虽然自家主子武功很厉害,但也架不住群狼啊!
天色一亮,钱广福就跑到富察宁静的帐篷打听打听情况,正好碰到了端着洗漱用品站在帘子外面的香菱,看到这种情况,钱广福心里就直打鼓,难道富察宁静已经回来了?
犹豫了片刻,钱广福走到香菱面前,悄悄的问道,“香菱姑娘,你家小姐在吗?”
“在啊!”香菱心里虽然纳闷,但还是点点头,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钱广福,知道他是雅尔江阿世子爷的人,看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主子,想到自家小姐和简亲王世子的感情纠葛,香菱立马睁大眼睛问道,“钱总管,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要找我家小姐?”
“也没什么大事情,就是来问问你家小姐关于世子爷的事情?”钱广福期期艾艾的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试探。
“世子爷出了什么事情了吗?”香菱忽然紧张起来,她可是一直惦记着小姐和世子爷的婚事呢!想到自家小姐今年已经是十八岁的老姑娘了,香菱就心急。
“这是主子之间的事情,老奴也不好说!”钱广福一见香菱上钩,愈发的装相起来。
香菱的年纪到底小了一点,哪里是钱广福这只老狐狸的对手,一听到钱广福的话,立刻接话道,“那我进去看看小姐醒了没有,钱总管稍等!”香菱福了福身,便转身掀帘子进了帐篷。
香菱进了帐篷,把洗漱用品放到凳子上,这才向着床边喊道,“小姐,你醒了吗?”没听见回声,香菱提高了声音继续问道,“小姐,醒了吗?”连续喊了几声,都没听到自家小姐的回话,这才发觉事情大条了。
疾步走到床前,看着床上,叠的整齐的被褥,哪里有小姐的影子,香菱脸色一变,转身向外跑去,看着站在外面的钱广福,声音颤抖的说道,“钱总管,我们家小姐不见了!
“你家小姐也不在吗?”钱广福闻言,心下一松,若是富察小姐回来,自家爷却没回来,那么自家爷肯定没找到富察小姐,可能还遇到了什么事情了!若是两人都没回来,可能自家爷遇到了富察小姐,说不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自家爷来一场英雄救美,富察小姐以身相许,那就完美了。
香菱终于听出了钱广福话里的不对头,声音忽然警惕起来,“什么叫‘也’不在?难道世子爷也不再?”
钱广福看瞒不住了,就点了点头,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遍,香菱听完之后,反而没有那么担心了,自家小姐不会无缘无故大半夜跑到草原上的,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处理;香菱把整个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抬头和钱广福说道,“钱总管不要担心,小姐应该有什么事情要做,才会出去的,不过奴婢还是要跟二爷他们报备一下,以免他们担心!”
“哦,那香菱姑娘快去吧!老奴也要回去等爷的消息!”钱广福是个识趣的,见香菱有事情要办,也就不在打扰,自觉退了下去。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朝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晨风拂面而过,带来一丝凉爽的感觉,远远的走来四个人,裹着披风的宁静,因为没鞋的缘故,骑在马背上,由雅尔江阿牵着缰绳,跟在马屁股后面的是两名黑衣暗卫,四人虽然一晚上没睡,但是看不出半点疲惫,宁静因为突破化神,灵力充沛,精神好得不得了,雅尔江阿因为抱得美人归,精神一直处在兴奋当中,没有回归神来,至于后面的两名黑衣暗卫因为得了宁静的丹药,平白多了一甲子的功力,整个神经都处在震惊当中,大概他们从没想过,有这样的药丸,可以让人免去了六十年的苦修,一下子就把武功,提升到一个至高无上的层次,怎能不让人吃惊。
换句话说,以他们现在的武功修为,在整个皇家暗卫营里,绝对数的上号,想到此,两人看着黑皮身上的富察宁静,眼眸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层崇拜和敬畏的神色,到底是怎样的神秘的女子,才能拥有这样神奇的药丸,而且毫不吝啬的就把那些药丸,当成人情送了出去,想到此,不禁在心底猜测,富察宁静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他们可是亲眼看见,富察宁静被雷电劈中,只是昏迷了一小会儿,就完好无损的醒了过来,没费任何力量就消灭了几头凶猛的野狼。
看着前面喋喋不休的主子爷,哪里有半点冷峻的样子,一开始对于自家主子为了一个漂亮女人夜闯大草原,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满的,但是现在,两人不得不佩服,自家主子爷的眼光独特,慧眼识珠,发现了这么一个宝贝!想到以后,富家小姐嫁给了主子,就觉得未来一片美好!
第一百零二章 藏香
宁静和雅尔江阿刚刚到达营地,就被眼尖的香菱发现了,疾步上前,看着裹着披风,骑在马上的自家主子,声音兴奋的开口,“小姐,您终于回来啦!奴婢都担心死了!”说着就上前扶住将要下马的宁静;对于自家小姐为什么衣衫褴褛,裹着明显男性披风的事情,只字不提,因为上好的云锦披风,显然是雅尔江阿世子爷的,一想到自家小姐和世子爷的感情有了进展,香菱的心里就想大笑三声。
宁静对于香菱脸上的窃笑,向天翻了一个白眼,声音清冷的吩咐,“香菱,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说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偏头看着站在身旁带着浅笑的某男,声音柔软了几分,“雅尔江阿,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答应你的事情,我是不会不会变的!”
雅尔江阿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见宁静如此曼声细语的说话,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从心里感到满满的幸福,声音温润的问道,“静儿,这是在关心我吗?”在她的眼里从来都是冰寒的淡漠之色,除了面对她的弟弟富察宁玉时,眸子里才会出现少许的温情,没想到,这一次,宁静会用这么温和的眼神注视着他。
闻言,宁静抬头看了一眼希翼之色的某男,脸色有些微红,没好气的跺跺脚,“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要回去了!”说着就跑开了。
雅尔江阿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宁静有这么小女儿的一面,特别是红晕染上双颊的那一刻,美艳的不可方物,让人怦然心动,只要一想到宁静的这种小女儿娇态是为他绽放的,他就觉得一切都直了,就算被人说成,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又如何?
白色的倩影,消失在转角,雅尔江阿依旧痴痴看着倩影消失的方向,没有回过神;若是宁静仔细瞧着雅尔江阿的双眸,就会发现那双凤目里全是化不开的深情和宠溺;身后的暗一,暗二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出声提醒,自家主子爷,现在明显陷在甜蜜了,若是出声打扰。那不是找死吗?
但是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个无畏的人。钱广福一看到自家爷的身影。就快速的向这边跑来,同时嘴里还大声喊着“爷,你终于回来了!”自从主子爷半夜里进了草原,钱广福的心就没有一刻真正放松下来的。现在看到主子好好的站在面前,钱广福终于激动了!
听到钱广福的声音,雅尔江阿皱了皱眉头,俊美的容颜上出现了一抹冷色,使得暗一暗二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心里头不由的为钱广福默哀:钱总管,走好!
“爷~~”钱广福喘着粗气,准备说话,可是才喊出一个爷字,就听到自家主子爷。冷漠的瞟了他一眼,森凉冷汗,透着一股子杀气,钱广福生生刹住了嘴里将要说出的话,他觉得。只要自己继续说下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走吧,回去!”雅尔江阿虽然不待见钱广福方才的莽撞,但是也明白钱广福的意思,扫了一眼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的当做木桩的两名暗卫,开口吩咐;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瞟钱广福一眼。
钱广福是个人精,机会看人眼色,那里还不知道自己方才的大吼大叫,扰了自家爷的兴致;看着迈步离开的雅尔江阿,赶紧乖乖的跟在后面。
宁静躺在香菱准备的香汤里,闭着眼感受,热水对于身体的浸润,不由得呻吟出声,想到自己因为雅尔江阿的调侃红了脸颊,宁静就觉得好笑,自己虽然活了几百年,但是一直是单身,还没真正的谈过恋爱呢?第一世,因为长相平凡,家世普通,年纪轻轻就病死,还没来得及谈男女朋友;第二世,整天想着怎么整死女主,免得被炮灰,那有闲工夫儿女情长,这一世魂回大清,而且有这么一个优质忠犬男,摆在自己面前,为什么不来一段海枯石烂的爱情?尝尝爱情的滋味?
既然已经答应了雅尔江阿以身相许,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样,恋爱和婚姻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你恋爱的时候,你可以肆无忌惮的要求,因为先爱上的一方,总是要付出多一些,但是结婚以后,男女双方是平等的,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永远迁就另一方,婚姻是需要两个人努力经营,一个男人不管多爱你,都不可能放弃,作为男人的尊严和人格;一个男人如果没有了底线,那么他和废物没有什么区别。
宁静这边想着这些弯弯绕绕的男女之情;至于被宁静废了双手的奇兰朵的郡主,还躺在床上呻吟着。
坐在床边的中年美妇,捏着丝质的手绢,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向坐在榻上的白发妇人哭诉,“姑姑,那个富察宁静真是狠毒!您看看,奇兰朵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说着抬眼注视着坐在榻上的白发妇人,眸子里满是希翼。
这个白发妇人一身华贵的锦袍,衬得她贵气逼人,柳眼眉梢皆是风情,想来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美人,不过若是忽略了眼眸里的高傲和嚣张,可能真会以为她是个慈祥的老人呢!
这位白发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孝庄文皇后的女儿,阿图长公主,科尔沁赛因察浑亲王的正妃;一直凭借孝庄文皇后的威势,称霸科尔沁草原,同时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这回看见自己亲亲孙女,被一个女人废了两只手,早已怒火中烧了。
“这件事情不能善了,敢打伤本宫的孙女,本宫怎么会放过那个贱人的!”阿图长公主的眼里滑过一抹厉色。
“可是姑姑,我听说,皇帝都不敢把那个人怎么样!”中年美妇看见阿图长公主发火,心下一片窃喜,继续挑拨离间的说道,她可是知道自家这个姑姑有多么自大,仗着固伦长公主的地位,傲的不得了!
“皇帝哪里是不敢把她怎么样,以本宫看,皇帝怕是被这个狐狸精勾了魂,才处处护着她吧!”阿图长公主狠狠的说道,“本宫不仅是固伦公主,还是皇帝的亲姑姑,就不信还治不了一个丫头片子!”在阿图长公主看来,侄女兼儿媳妇所说的根本就不是问题,康熙皇帝是个极重孝的,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长辈翻脸。
“姑姑,侄女听前面的传来消息,那个富察宁静身法极其诡异,杀了一百多号科尔沁的侍卫!”中年美妇犹犹豫豫的说道,据京城传来的消息,富察宁静不是个简单的,额娘可是亲自写信忠告过她,绝对不能惹恼了富察宁静,但是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双手尽废,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受罪,她做不到!既然自己没有实力和富察宁静抵抗,为什么不借力打力呢!她只是一个宗室之女,被封了和硕公主远嫁草原,其实并没有什么实力,只是个空架子罢了;但是阿图长公主不同,她的母亲是出自科尔沁的孝庄文皇后,不仅身体里流着科尔沁的血液,还有整个大清做后盾,手里握着极大的权利。
“哦?”阿图长公主没想到富察宁静还有这么高深的武功,眸子不由得一沉,声音狠厉的说道,“没想到一个小女娃子,还有这么高的武功!”
中年美妇看着皱起眉头的阿图长公主,声音轻轻的提醒,“姑姑,侄女听说舒尔哈齐和巴林部的巴图尔同时求取富察宁静为妃呢!”
“嗯,这个本宫也听说了,真是不知所谓!”说道这儿,阿图长公主忽然抬眼瞟了中年美妇一眼,神色有些凌厉,“本宫听鲁姆提过,前几个月有一个商队经过的时候,你买了一个精通药理的小姑娘!”
阿图长公主犀利的眼神,让中年美妇怯弱的低下了头,遮住了眼目的暗沉,声音依旧轻轻的开口,“原来姑姑也知道这个事情啊!那个小姑娘叫做云影,也不能说精通药理,不过是会配几服药罢了!”她当然明白这位姑姑的意思了,既然武力不行,就来阴的,富察宁静算是犯了姑姑的忌讳了,阿图长公主最讨厌狐狸精一样的女人,能使得两个部落,争相求娶的女人,肯定是个红颜祸水。
“会配几服药,也很厉害呀!只要那些药有用就行!本宫听说,她会配一副叫做‘藏香’的药物,可以让人陷入噩梦永远也醒不过来,不知是不是真的?”阿图长公主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草原上特有的奶茶,意味深长的说道。
“姑姑说的没错,确实有这种药!”中年美妇在阿图长公主的目光下,坦诚的说道,垂下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狠厉,看来自己身边有姑姑的探子,要不然会知道‘藏香’?她一定要把这个鬼给揪出来,要不然,她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只能活在这个老女人的爪牙之下。
第一百零三章 后续
藏香的事情得到了侄女的承认,阿图长公主满意的点点头,她不喜欢事情超出掌控,那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看着做小伏低的侄女,阿图长公主的心里,感到极其舒畅,想到御医所说的话,视线定在了床上的奇兰朵身上,眸子变得深沉起来,偶尔闪过一道厉光,可以看出阿图长公主不是一个善茬。
眼角扫了一眼中年美妇,淡淡的开口,“本宫听说富察宁静特别疼她的弟弟!”阿图长公主性子嚣张又极其护短,富察宁静废了她嫡亲孙女的双手,她是不会放过富察宁静的;而报复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找到她的软肋;既然富察宁静如此在乎她的弟弟,不知让她弟弟的腿废了,富察宁静会不会发疯?想到此处,阿图长公主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名为的恶毒的笑。
中年美妇一抬眼就看见了阿图长公主嘴角的笑意,心头一颤,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眸中的惊惧,急切的回道,“是的,富察宁静的确非常疼爱她的弟弟!”脑袋中联想到方才看到的一幕,嘴角不由满意的一勾,不愧是孝庄文皇后的女儿,心狠手辣;她虽然想过报复富察宁静,但是从来没想过连累其他人,看来还是自己太嫩了!
关于阿图长公主与中年美妇的密谋,除了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奇兰朵,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作为科尔沁的亲王,赛因察浑一点也不知情,科尔沁的命运好似已经注定了一样。
因为昨天的事情,康熙皇帝不得不暂停了本该进行的木兰狩猎大会,改在今天进行,宁静作为女眷,不必前往。正好躲在帐篷里巩固才进入化神期的修为,而对于提出满蒙贵女进行比赛的皇太后,则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注意打到富察宁静的身上。昨天的事情,算是个皇太后当头一棒。
康熙皇帝一个老狐狸,明知宁静的性子,还非要宁静上场,一方面是为了给蠢蠢欲动的蒙古一个警告,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敲打一下不安分的皇太后;换句话说,宁静昨天被康熙皇帝当成枪使了;为了消灭宁静的心头火。一大早就派李德全送来了一大堆珍品,全都是宁静心头所爱。
对于宁静这样的超级大富婆来说,当然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从托盘中挑出一粒粉红色的珍珠。莹润光泽,惹人喜爱,宁静不禁眯了眯眼,她确实喜欢珍珠,但是更喜欢有灵气的珍珠。她手里的这粒珠子,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早已没有了灵气,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手指尖一用力。方才的粉红色珍珠顿时化成了齑粉,从宁静的指尖落在了地上,她没有再去看其他的东西,只是对着弯腰低头的李德全,淡淡的说道,“回去告诉皇帝,昨天的事情,我记下了!”她这次一定要给康熙来点狠料,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人性这个东西,最是贪婪!
“奴才遵命,只是这些~~”李德全说着看了一眼身后小太监端着的盘子,意思很明显,毕竟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的,贸贸然的退回去,有点不太好!
“这些东西我收下了,你回去吧!”宁静摆摆手,她要是不把这些东西收下,李德全是绝对不会走的,她可没那个美国时间,耗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之上。
听到富察宁静收下了这些东西,李德全松了一口气,恭敬的福了福身体,这才带着一排小太监退了出去;帐篷里又恢复了寂静,宁静转头看了一眼收拾礼品的香菱,闭上了双眼,运转丹田中的灵力。
宁玉换了一身石青色的锦缎骑装,骑在板栗身上,板栗是宁玉坐骑的名字,之所以叫板栗,因为它有一身板栗色的皮毛,宁静就为它起名为板栗。
往日里文质彬彬,儒雅俊俏的少年,一身干练的骑装,骑在马上,身上的气息忽然变得有些铁血煞气,哪里还有半分君子如玉的感觉,活脱脱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对于宁玉周身气场的变化,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看出来了,心中无不惊讶,但是没有人说出来,有那样一个妖孽传奇的姐姐,宁玉的变化,反而很容易让人接受;不过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有这样的气势,简直绝无仅有,康熙皇帝看了一眼和十三阿哥在一起的宁玉,眸子不由的一沉,心里不禁感叹,富察宁静到底培养了怎样一个妖孽,以他的眼里,自然不难看出,富察宁玉绝对杀过人!一个人的铁血气场,不上过战场,是练不出来的。
其实康熙皇帝猜对了一半,宁玉确实杀过人,但是没杀过现实生活中的人,但是在宁静给他特意设置的虚拟世界里,宁玉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通俗一点讲,宁玉身上的气场,就是在宁静设置的迷阵中,一点点实践出来的,若说宁玉文武双全,一点也不过分。
宁玉对于众人打量的,毫不在意,依旧淡定从容,只是一双眼睛看着不远处骑在马背上的一个身影,仿佛要把那个身影戳穿一样,自打他听说姐姐和雅尔江阿世子在野外待了一夜,宁玉的心里就一直不爽,姐姐明明是他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但是只要一看到雅尔江阿嘴角欠扁的笑容,宁玉全身就会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股子怒火,想要把雅尔江阿狠狠抽上一顿。
十三阿哥胤祥顺着宁玉的目光看去,嘴角不由得弯起了一抹苦笑,想到暗卫传来的消息,今天早上神仙师傅和雅尔江阿一同回来的,而且神仙师傅还是形容狼狈,裹着雅尔江阿的披风,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胤祥的心里还是很纠结的,一方面为师傅终于找到有情人而高兴,一方面为四哥心疼,他早就知道四哥藏在心里的那个女子,就是神仙师傅,富察宁静;说起来,四哥对于神仙师傅的感情,绝对不比雅尔江阿低,但是四哥却是注定要输的那一个,因为四哥给不了神仙师傅的嫡福晋的位置,而且马上还会有一个孩子,想到这里,胤祥就想到了四嫂的大肚子,师傅的性格他多少有些了解,绝对不会容忍四哥后院的那些女人,更别说让她做妾了;但是雅尔江阿不同,他是简纯亲王世子,后院干净,嫁过去就是世子妃,等同郡王嫡福晋,更别说,雅尔江阿许诺了一生一代一双人!这一点,他家四哥是绝对做不到的!
他有时候会想,若是让四哥在没有娶嫡福晋之前,遇到了师傅,是不是会有另一番境况,也许最后抱得美人归的那个人,就是四哥;想象终究是想象,它抵不过现实。
雅尔江阿虽然骑在马上,但是心思一直都飘在远方,想着宁静的一颦一笑,他在心里都能乐上半天,对于熟知这位世子爷面瘫性格的人来说,看着一直傻笑的某男,齐齐打了一个冷颤,心里不禁猜想,这位爷到底是怎么了?
对于富察宁玉的敌视,雅尔江阿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他可是知道富察宁静又多么在乎这位弟弟,所以对于富察宁玉,不仅不能得罪,反而要好好讨好,若是能够把未来的小舅子哄好了,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他直接忽视了身后那道灼人的视线,脑中想着今天一定要猎一只白狐狸,为宁静做个狐狸围脖,好好讨好一下,上任不久的未婚娇妻;只要一想到,宁静那张如画的笑颜,雅尔江阿就觉得干劲十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斗志。
随着御林军统领的一声令下,康熙皇帝射出了第一箭,木兰狩猎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宁玉第一次参加这种性质的大会,所以一直与十三阿哥一起,跟在康熙皇帝的队伍后面,而太子等成年阿哥,则每人领一队,冲进了丛林,虽然康熙皇帝没说,比赛的事情,但是各位阿哥心中,已经形成了事事都要一较高下的风气,已经改变不了了。
所以跟在康熙皇帝身边,都是一些没有成年的小阿哥,纯属体验一番骑马打猎的感觉,但若说这一行人里面最另类的两个人,要数宁玉和十三阿哥胤祥了;十三阿哥有前面一箭双雕的神技摆在那儿,这会儿倒是不怎么显眼,但是宁玉却不一样,周身气场强大,一些小动物,根本不敢靠近,特别是宁玉弯弓射箭的那一瞬间,身上的铁血煞气尽显,那种霸气侧漏的感觉,让一众御林军侍卫自叹弗如,能被皇家选为御林军的八旗子弟,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可是和宁玉比起来,始终少了一点什么,不到半天的功夫,宁玉就被队伍里的众人,冠了一个新名号‘箭神’,这是对宁玉百发百中的神技的赞叹,康熙皇帝也不得不赞叹一句,英雄出少年!心下愈发佩服宁静的能力。
ps:
这章马蹄有点凑字数,亲们见谅。谢谢聂北凌大大的两张粉红!
第一百零四章 熊出没
木兰围场作为皇家狩猎院,范围倒是不小,过了大半天的时间,依然在外围打转,根本没有进入围场深处;康熙皇帝乃是一国之君,身边的侍卫纵使各个武功高强,但是也不敢冒风险,若是有个万一,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承担的起的。
宁玉作为文官,能够进入木兰围场狩猎,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用他姐姐的话说,纯属打酱油,过过手隐罢了!
看着马背上的猎物,宁玉的嘴角牵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姐姐厨艺了得,这回打了这么多野味,一定要姐姐亲自下厨,想到美味,宁玉忽然口舌生津,俊秀眸子里盈满了幸福的神色。
姐姐曾经跟他说过,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瞟了一眼箭囊里所剩无几的箭羽,宁玉停止了拉弓的动作,只是跟在十三阿哥身边,静静的看着其他人的狩猎,时不时的拍手称好。
一路上走来,宁玉已经与身边的御林军侍卫打成一片,言语中的幽默风趣,箭术的高超,不管何时脸上都挂着温润的笑意,让一众御林军侍卫如沐春风,反而忘了这个少年,是女魔头富察宁静的弟弟,自从富察宁静瞬间秒杀一百多名科尔沁壮汉之后,宁静在满八旗的子弟圈子中又有了一个新名号,‘女魔头’!
而宁玉作为女魔头的亲弟弟,所以那些人在宁玉面前,多少有些放不开,拘谨和恭敬之色,让宁玉一眼就能瞧出来;生怕一个不好,得罪了这尊大佛,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当众人嬉闹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身震天吼声,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只大黑熊向这边奔来,速度算不上极快,但是奈不过人家黑熊步子大。眨眼间的功夫,黑熊已经到了面前;这时候御林军侍卫。才反应过来,大喊着保护皇上!救驾!
看着身躯庞大的黑熊,宁玉稳了稳心神,从箭囊中抽出一直玄铁箭,搭弓,瞄准,放箭。一气呵成;黑色的箭羽,像流星一样,从人群的头顶滑过,扑哧一声。箭羽稳稳的定在了黑熊的左胸,虽然没伤到要害,却让黑熊的身影缓慢了一些,为慌乱的人群,争取了准备的时间。
这只黑雄要比普通的黑熊大上两三倍。通体的黑毛,油亮光泽,眼神凶狠,但是非常人性化,若是宁静在此。定然会看出这只黑熊的特别之处,可是在场的都是普通人,只当是这只熊年岁比较大罢了,并未往别处想;除了经历昨天晚上狼王之战的雅尔江阿看出一些苗头,他一看到这只熊的眼睛,就觉得熊眸中的神采和昨天晚上的狼王有些相似之处,如果真的不同的话,这只熊眸中的神色比狼眸中的神色更加光彩明亮,想到此处,雅尔江阿不由得谨慎起来。
一只只箭羽射在了黑熊身上,但是威力甚小,箭头根本穿不破黑熊粗糙坚韧的毛皮,众人只能把康熙皇帝和皇子围在中间,快速的后退;宁玉因为先前那一箭的效果,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迎敌,他万万没想到其他人的箭,竟然穿不透黑熊的皮肤,这显然不是箭羽的问题,应该是力道上的问题,宁玉能够一箭穿破皮肤,给予黑熊沉重的一击,这就说明宁玉拉弓放箭的气力到底有多大?
其他人一看射出的箭没有半点用处,也不再浪费精力,全部放下了弓箭,拔出弯刀或者匕首与拿着长毛的侍卫一起辅助拉弓放箭的宁玉。
十三阿哥本应该与皇帝一起撤退的,但是考虑到宁玉在前面苦战黑熊,他不可能袖手旁观,看着宁玉每射出一箭,黑熊就停顿一下,嚎叫声逐渐增大,也愈加癫狂起来,胤祥忽然有些后悔,不应该和十四弟打什么劳什子赌,要是把轩辕弓戴在身上就好了,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黑熊是记仇的动物,它身上的伤基本上都是宁玉造成的,所以黑熊的怒火,绝对是对准宁玉一个人;宁玉可是神仙师傅的亲弟弟,要是在自己面前,宁玉出事了,神仙师傅绝对不会饶了他。
雅尔江阿也没有退后,一直守在宁玉的身旁,未来的小舅子要是有什么闪失,他哪里有脸去见富察宁静?一众人且战且退,越来越向木兰围场深处而去,倒不是众人不想对外退,而是后路被黑熊给堵个正着,逼不得已,只能往里面退,求救讯号已经发了出去,只能祈祷不要在碰到更加凶险的东西。
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在众人的祈祷声中,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阵狮吼,众人转头看去,就看见一群狮子,少数也有八九只;看到这一幕,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吸气声,被侍卫围在中间的康熙皇帝,也不由的变了脸色,现在时前面黑熊,后面雄狮,众人已经陷入了绝境。
康熙皇帝带领的这只队伍,可以说是所有队伍里最强的,先不说明面上的御林军侍卫,就说暗地里的保护的暗卫,也有百来号人,可是从另一方面讲,这只队伍也是最累赘的,不仅文官较多,而且宗室里的年幼子弟都在这支队伍里,真正能够参与战斗的只有御林军和暗地里保护皇帝的暗卫。
宁玉向后看了一眼,偏头对着胤祥和雅尔江阿说道,“你们俩去后面帮忙!这里我来解决!”既然他已经把黑熊给惹怒了,那么接下来,他与这只黑熊势必会有一战,这两人在旁边也反而让他放不开手脚。
黑熊朝着宁玉不断地大吼,心里头憋屈不已,虽然它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些什么,但是它觉得一定和自己有关,身上的伤口泛着轻微的疼痛,它知道这些伤口都是眼前的人类造成的;它在森林里横行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了它呢!要不是这个人类身上,有一股香甜好闻的味道,它早就把这个大胆的人类给拍死了。
宁玉拨开围在身旁的人群,拔出腰间的龙鳞匕首,摆出架势,他今天势必要与这只熊瞎子一战,其实他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这只黑熊对他没有什么恶意,眼眸中反而充斥着一种贪婪之色。
连晋同样握着剑,站在宁玉一边,时刻准备上前,他都想好了,只要主子一遇到危险,他就扑上去,绝对不能像上次天地会的事情那样,让主子爷受伤!
庞大的身躯以一种绝对胜出的姿势碾压过来,宁玉不由自主的后退,他的小身板,在这只黑熊面前没有任何胜算,想要制服这只黑熊,只能智取。
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连晋,微微挑了挑眉,连晋接收到自家主子的信息,会意的点了点头,他与主子相处这么多年,对于主子虽说不是全部了解,但也非常熟悉,只要主子眉头一皱,他都能猜到主子在想些什么。
连晋握着手里的宝剑,对着黑熊就是一下,尽管招数很简单,但是达到了最终的目的,成功的吸引住了黑熊的注意力;大小姐曾说过,越是简单的剑招,往往蕴含着诸多大的道理,华丽的东西大多都是花拳绣腿,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价值。
连晋的武功在几人之中并不是最出色的,不过在宁静眼里,连晋却是最肯下功夫的;古语有云,勤能补拙,连晋就是一个很好的列子,在根骨上,不如连风,在悟性上,不如香菱,但是他的武功却与两人不相上下。
连晋尽量的吸引住黑熊的注意力,但是宁玉身上的散发的味道,却让黑熊忽视不了,几个回合下来,连晋身上添了好几处伤口,但是黑熊依然盯着宁玉不放;主仆两人也发现这个问题,宁玉看着眼前的情况,只好把手里的龙鳞匕首递给了连晋,“这只黑熊已经盯住我了,想要偷袭大概不可能!现在你去后面伺机而动,我在前面吸引它的注意力!”说着夺过连晋手中的宝剑,与黑熊缠斗起来。
连晋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与黑熊苦苦周旋的主子爷,喉咙里嗯了一声,便渐渐转向黑熊的身后;在宁玉身上添了三爪子之后,连晋终于找到了机会,一手紧握匕首,插进了黑熊的右眼,只听一身凄厉的吼叫,黑熊使出大力,把趴在它头顶上的连晋甩了出去,砰地一声,连晋被摔在了十丈开外的地上,慢慢的溢出了一股股鲜艳的血色。
宁玉看着被黑熊甩出去的人影,心里焦急不已,但是看着面前发起狂来的黑熊,宁玉不得不使出全力,与之对抗,但是面对巨大的实力悬殊,宁玉被逼的步步后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黑熊被刺中左眼以后,脾气明显比先前暴烈了许多,一爪子一爪子朝宁玉招呼过来,手里的宝剑早被黑熊的爪子拍烂了,宁玉只能跳来跳去的退让;本来还在宁玉身边的侍卫,一见黑熊发起狂来,纷纷避让开来,方才他们可是看到,这只黑熊一爪子拍断了一棵水桶粗的大树;现在上去,纯属找死!
第一百零五章 墨玉貔貅
也不能说他们不够义气,就算有心上去帮一把,但是人家大黑熊根本就没空搭理你;熊瞎子的力气特别大,几乎一爪子招呼过去,总有那么几棵树会光荣牺牲;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以黑熊和宁玉围中心,就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地上散落着草屑,无不显示着战况的激烈。
虽然一直避让着黑熊凌厉的攻击,但是宁玉并不没有人看到的那样狼狈;躲闪之间,飘逸潇洒,自在风流,即使黑熊癫狂的挥舞着爪子,却连宁玉的衣角都碰不到,不过可惜了一身利落的骑马装,要是换上一身飘逸的白衫,那么效果也许会更好。
宁玉口中默念着御风步的要诀,一边晃动身体躲闪着黑熊拍过来的一掌,他现在心里头特别庆幸,当时缠着姐姐学了御风步,要不然他早被黑熊一爪子给拍死了!其实姐姐跟他说过,没有三四十年的苦练,也许连小成都达不到;可是姐姐终究抵不过他的软磨硬泡,还是把这部功法,传给了他;虽然他才练了一年多,但是对付这只凶猛的熊瞎子还是绰绰有余。
御风步其实说起来算的上是一部修真法决;是宁静融合了御风术和内力的的产物,它也许在各式各样的飞剑横行穿梭的修真界里没什么用处,但是放在凡间,它就是一部顶级的轻功心法。
宁静之所以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对她无用的御风步,主要是为了避免别人对她能够飞来飞去的怀疑;据宁静所知,这部御风步因为融合了武道内力,成效甚慢,毕竟内力再怎么精纯,也不能和先天灵气相比,没有百八十年。根本不可能参透,若是练到大成,几乎和修真界的御风术无异。不过这一点,不可能有人达到。
康熙皇帝的视线一直不离与黑熊周旋的青衣少年。飘逸的身姿,沉稳的眉眼,一看就知道,此子不是池中物,不管怎么说,一个半大的少年,有胆量独自战黑熊。都绝对让人震惊!等到真的成长起来,绝对是惊采绝艳的人物!
想到宁玉的文才武略,康熙皇帝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儿子,也都是极其出色的人物。但是比起富察宁玉来,还是稍逊了一筹;瞟了一眼被侍卫保护起来的小阿哥,以及勇敢的和狮子搏斗的八、九、十、十三、十四阿哥,康熙深邃的凤目里滑过一道欣慰;最起码他的儿子也不是懦夫。
在救援信号发出大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等来了三支救援队伍。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分别是睿亲王常宁,太子和四阿哥。
随着三支队伍的加入,情况急转而下,在死了两只狮子的情况下。其他狮子四散逃开了,不过这只黑熊确实非比寻常,普通的攻击对它根本没有什么用,而且就算群攻而上,大黑熊也是一爪子把这些人怕开,追着宁玉不放。
见此情况,众人便不再上前,因为毫无伤害力的攻击不仅对黑熊造不成影响,而且还会激怒大黑熊,让宁玉的处境更加危险。
宁玉武功全部是宁静亲传,比起普通的武者强上五六倍,如果是普通的熊,早就被宁玉给击杀了;但是眼前的大黑熊,明显是开了灵智,闻到了宁玉身上的空间灵气的味道,所以一直缠着宁玉不放。
不管怎么说,肉体凡胎的宁玉,内力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时间转瞬即逝,又过了半个时辰,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以及其它离得较远的队伍,也赶了过来,但是众人看着场中,被黑熊追着打的少年,却是无能为力,人群中不乏遇到过黑熊的,在看见眼前的这只超出人们认知范围的黑熊时,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气。
宁玉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一个不注意就被黑熊的爪子压在了身下,巨大的爪子,完全盖住了宁玉的身体,场上瞬间寂静无声,有不少人甚至闭上了眼睛,康熙等人心下也是紧张不已,富察宁玉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富察宁静绝对不会放过场上的人。
十三阿哥胤祥也是一脸紧张,身旁站着的雅尔江阿早就骑着马,回去给宁静报信了,遇到这样的怪事,大概只有宁静能够解决;可以说,他是第一个发觉这只黑熊有问题的,骑在马上往回奔的雅尔江阿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富察宁玉平安无事。
想象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听到,睁开眼眸,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黑熊用其中一个爪尖抵在宁玉的胸口,对着宁玉大吼,还剩下一只的眼眸里透着一种非常人性化的焦急之色。
场上稍微有些眼色的都看出来,这只黑熊眼眸里透出的焦急,心中不禁纳闷,黑熊怎么会有这么人性化的眼神?这只黑熊到底在焦急什么?
宁玉看着对他大吼的黑熊,脑子完全闷了,他都已经准备好面临死亡了,没想到这只黑熊完全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他自然也看出了黑熊眼眸中的焦急,宁玉只好大概猜测起来,抬眼对着黑熊好脾气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黑熊虽然开了灵智,但和人类没法比,听到宁玉的问话,只是对着宁玉吼了几声,爪子一勾就把宁玉身上的衣服给扯了下来,对着大嘴里塞去,就是这种香甜的味道,虽然它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它知道,吃了这个东西,对自己有好处。
看着在哪儿咀嚼着衣服的黑熊,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众人瞬间石化了!这是神马情况?什么时候黑熊不吃人,改吃衣服了?
一件衣服没有多少分量,根本不够黑熊吃几口,黑熊并没有继续扯宁玉仅剩的里衣,反而对着宁玉大吼,众人一看情况,纷纷开始脱衣,一件一件华服锦衣被扔向黑熊。
灵智已开的黑熊对于充满人类臭味的衣服自然不会感兴趣,它之所以会吃下宁玉的外衣,是因为那件衣服是出自空间的天蚕丝,灵气浓郁,对于初开灵智的黑熊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黑熊看着向自己扔过来的衣服,愤怒的吼了声,同时示威性的龇牙,表达它的愤怒;众人看到此情此景,明白过来,黑熊只是对富察宁玉的衣服感兴趣,也歇了心思。
宁玉对于黑熊的奇怪动作,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只黑熊不吃他的里衣,也不吃其他人的衣服,反而津津有味的吃了那身姐姐做的骑马装,看来姐姐做的衣服,有黑熊想要的东西,想到此,宁玉尝试着扯下了脖子上的墨玉貔貅递了出去~~~~~~
浓郁纯粹的灵力,随着宁玉扯下脖子上的墨玉貔貅,瞬间爆发出来,惹得黑熊张嘴就咬了过来,要不是宁玉闪得快,这只手,都要报废了。
懵懂的黑熊,只知道这个小东西上面有一股子香甜的味道,让它不由自主的张嘴吞了下去,但是墨玉貔貅一脱离宁玉的身体,瞬间爆发出一道蓝盈盈的光彩,庞大的黑熊被这道光芒,弹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而宁玉却被这道蓝盈盈的光圈围在了中间。
这一幕发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众人看了一眼被蓝光裹住的富察宁玉,又看了看被弹落在草地上的黑熊,脑袋已经当机了,眼前发生的事情,简直太虚幻了,让人不由自主的往别处想。
黑熊受不了灵气的诱惑,爬起来就向蓝光上撞去,但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蓝色的荧光好像一道水纹,只是在黑熊撞过来的时候,荡起一道道涟漪,看起来梦幻神秘。
这块墨玉貔貅是宁静用空间里的一块上品灵石雕刻的,在其中注入了防护阵法,只要这块墨玉貔貅一离身,就会自动生成蓝色的保护罩,把宁玉保护起来。
貔貅是上古神兽龙的九子之一,性格温和,具有守财,护身,镇宅的作用,宁静之所以会选择貔貅,主要是因为神兽的血脉,对于阵法有一定加持作用,而且对佩戴的主人有好处。
宁玉看着周身的蓝光,忽然联想到,姐姐当时把这个墨玉貔貅送给他的时候,郑重其事的模样,不仅让他滴了一滴血在墨玉貔貅上,还千叮咛万嘱咐,不到危机时刻绝对不能摘下脖子上的墨玉,方才宁玉那样做,纯属为了试探黑熊,反而忘了姐姐的嘱咐。
就在宁玉激发出墨玉貔貅中的守护阵法之时,远在木兰围场外围修炼的宁静忽然睁开了眼眸,一双杏眼闪烁着明亮的流光,放开神识,开始监控木兰围场上发生的事情,自从进入了七转化神期,宁静的神识监视整个木兰围场,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看着被蓝光包裹住的宁玉,宁静的眼底划过了凌厉之色;特别当神识见到锲而不舍撞墙的大黑熊时,明亮有神的眼睛微微眯起,素手对着头顶上方轻轻一挥,冷声喝道“凤鸣剑,出来!”
第一百零六章 原来是神仙
随着宁静一声令下,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柄闪着金红色光芒的古剑,剑身流光溢彩,透着一股子古朴厚重以及威仪。
没有提醒守在帐外的香菱,宁静跳上凤鸣剑,同时双手快速的结印,只见红光一闪,人和剑全部消失在了帐篷里。
一声尖锐的凤鸣,众人抬头看去,就看见一袭白衣的绝色女子,脚踏一柄闪着金红色光芒的古剑,漂浮在半空中;眉目如画,风姿绝丽,如墨如云的青丝被一只碧绿通透的镂空飞凤簪,简单的弯起,偶有几缕发丝调皮的贴着脸颊,清雅脱俗中,透着高贵圣洁;衣带飘飞,惊华艳艳,好似天女下凡。
宁静看着眼前锲而不舍的撞着光罩的黑熊,两指轻弹,射出手心里的灵力珠,这只黑熊对她有用,可不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随手划开墨玉貔貅的蓝色屏障,上前扶住脸色苍白的宁玉,喂了一颗从空间里舀出的元气丹,这才轻轻的开口,“可好些了?”纤手搭在宁玉的脉搏上,灵力缓缓的疏通着经络,让疲乏的宁玉舒爽不已,不由自主的眯眼喟叹。
宁玉看着面前急急赶来的姐姐,心里忽然放松下来,在他心里,没有姐姐解决不了的问题,姐姐只不过轻轻一弹,就止住了疯狂撞墙的黑熊,哪里像自己一样上蹿下跳,狼狈的躲避。
听见姐姐担忧的声音,宁玉抿嘴笑道,“姐,我没事了!”本来还觉得神疲乏累的宁玉,吃了空间出品的元气丹,丹田里枯竭的内力,没一会儿,就被补了回来,说起话来,沉稳有力。
“没事就好!”闻言,宁静含笑着说道。“你退一边去,姐姐先把这只黑熊给解决了!”这只黑熊一看就不普通,极具人性化的眼神,让宁静弯起了嘴角,没想到一次承德避暑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个木兰围场绝对有宝贝,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开了灵智的动物,从昨天晚上的银色狼王,到今天的黑熊,无一不证明着宁静的猜测。它们和红素不同。红素能够开出灵智。一方面红素已经活了三百多年,另一方面雪貂具有灵性,更容易吸收空气中的灵气元素,因此红素的灵智。宁静能够接受。
至于昨天晚上的狼王和今天的黑熊,不过是活了区区几十年,却开了灵智,宁静怎么可能会不奇怪?肯定是这片草原上有什么东西,能够开启动物的灵智。
黑熊自从宁静出现,黑色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宁静,这个人的身上的香甜味道,比那个人身上的还浓郁,但是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让它恐惧的东西。特别是那个人轻轻一弹,它就不能动了,这一点,让黑熊更加惊惧。
看着向它走来的宁静,黑熊下意识的想要逃跑。但是身体却不能动;宁静看着黑熊眼中的恐惧,嘴角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深刻,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站在黑熊身边,宁静这才释放了身上属于化神期的威压,瞟了一眼众人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双腿,宁静这才把视线定在黑熊身上。
这只黑熊不过是刚刚开了灵智,但是并没有跨入妖修行列,宁静身上的威压,绝对可以秒杀了这只黑熊。
宁静抬手按在黑熊的皮毛,运转灵力与黑熊进行神识交流;这只黑熊不过是懵懂孩童的智力,几乎是宁静问什么,它就答什么,乖得不得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套出来了黑熊开启灵智的大致原因。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宁静毫不吝啬的从空间中舀出一块上品灵石,递到黑熊面前,“这个是奖励给你的!”不管怎么说,如果她最后得到了那个宝贝,少不了要补偿一下黑熊,看着眼前的大黑熊,宁静遂问道,“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以给你提供好吃的!”
黑熊不过是小孩子的智力,哪里是宁静的对手,在宁静的威逼利诱下,爽快的答应,“我跟你走,但是你要给我好吃的!”
“行,绝对没问题!”宁静抚了抚黑熊的皮毛,偏头对着宁玉说道,“玉儿,大黑先交给你,姐姐有事情要离开一趟!”
“姐姐~~~~”宁玉一听要照顾这么一个大块头,赶紧劝道,他可是知道这个黑熊的凶猛,要是带回去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你放心,我已经和大黑谈过了,它是不会乱伤害人的!”说着,转头对着黑熊说道,“大黑,你要好好听话!在我回来之前,不能乱伤人!知道吗?”
话音一落,大黑熊乖乖的点点头,看到这一幕,众人看着宁静的眼神愈发的敬畏,宁静今天一出场,就让场上的众人心里有了大致猜测,特别是后面,宁静露的一手,神秘的光芒,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畏惧,那是一种普通人对于神仙的敬畏。
得到了姐姐的保证,宁玉点点头,算是赞同了姐姐的意思,“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黑~~大~黑!”姐姐的能力,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好!”说完便跳上飞剑,按照大黑指示的方向飞去,众人眼前一晃,红光一闪,方才那个惊采绝艳的女子,已经失去了踪影。
康熙皇帝看着空荡荡的半空中,凤目闪烁着精光,也许以前他还不能确定,但是富察宁静今天的行为,以及后来的动作,让康熙皇帝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富察宁静应该是个仙女,要不然怎么解释,她高傲的脾性,根本不把他这个大清国的皇帝放在眼里。
想到此处,康熙皇帝的心中忽然一热,神仙代表着什么?相信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长生不老,神秘莫测,上天入地,每一样都让人痴狂;皇帝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数十年的时光,终究会老去,但是神仙不同,他们又无穷无尽的生命,可以任意挥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今年已经五十岁了,最多还有二三十年可活,若是能够得到神仙赐药,说不定他可以长生不老,做一辈子皇帝,看着大清繁荣昌盛。
想到这一点的人,绝对不止康熙皇帝一个,长生不老对于凡人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这个世上又有几个人是心甘情愿的下地狱的?几乎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射到了宁玉和十三阿哥身上,一个是神仙的亲弟弟,一个是神仙的徒弟,若是和他们打好关系,要是神仙一高兴,说不定就赏了什么好物呢?
宁玉还好,对于众人的艳羡早就免疫了,但是十三阿哥就不行了,看着兄长们射过来的眼神,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眼,特别是皇阿玛,意味深长的一眼,让胤祥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康熙皇帝想着,不管怎么说,十三也是自己儿子,有了好处,应该不会忘了他的皇阿玛的,以后一定要对着这个儿子好一点,以后儿子孝敬才会多一点,康熙皇帝不由得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已经能够想象到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至于几个成年的阿哥,无不对着胤祥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这个被他们忽视的弟弟,简直是好命,本来他么还可惜胤祥因为拜了师傅,失去了那个位子的资格,现在看来,他们就像跳梁小丑一样,皇位在长生不老面前,根本没有可比性,凡人和仙人的差距,摆在那里,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太子第一个发了话,“十三弟好福气,有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师傅,以后在你的师傅那里得了什么好东西,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兄弟呀!”
太子的这句话虽然直白,却说到了众位阿哥的心坎里了,闻听此言,纷纷点头附和,却没有开口,长生不老谁不想啊?现在有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哪有不争取的道理?
胤祥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兄长,嘴角带笑的说道,“太子哥哥严重了,我们本是兄弟,是一家人,弟弟有了什么好东西,只要师傅没有什么特别的交代,胤祥自然不会忘了各位兄长!”
“哈哈~~十三弟说的不错,以后要是有什么难事,就来找大哥!大哥绝对不会推迟!”大阿哥和太子一直不对付,胤祥的回话,虽然滴水不漏,但是其中不乏自嘲的意味,在场的都知道,十三阿哥在没有拜师之前,在宫里不过是个小透明,没地位,没势力,受尽欺负的存在,现在人家得了势,你就巴巴的上前要好处,不是自找没趣吗?
“谢谢大皇兄,十三记下了!”胤祥恭敬的说道,心下却是不以为然,他的这些兄弟,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一个个都是吸血鬼,粘上一点,就别想弄下来;嘴上说得好听,凭他现在的实力,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能解决的?就算不能还有神仙师傅在呢!想到师傅,胤祥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酸酸甜甜的幸福,可以说,如果没有师傅的帮助,也许他这个爹不疼,娘不在的孩子,早就死在深深的宫廷争斗之中了。
第一百零七章 混沌珠
宁静潇洒的御剑离开,并不知道自家的亲亲徒弟遭到了父兄的难为;其实就算知道了,宁静也会抿嘴偷笑,在她看来,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修真之人,虽然不要求断情绝爱,但是最好冷清冷心,因为情之一字,包含太多的东西,一旦沾染,最容易惹来心魔;君不见,整个修真界,有多少天才在心魔镜里陨落?
按照大黑熊提示,宁静很快找到了有一棵大槐树的山洞,从洞口向里面望去,根本看不见尽头,黑黢黢的看起来,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宁静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刚刚她用神识刺探洞内的情况,却发现洞里有什么东西能够隔绝神识,要不是宁静留了一手,反应的比较快,肯定会被反噬。
擦干净嘴角的鲜血,宁静吃了一颗空间出品的培元丹,这才稳住丹田中翻腾的灵力;尽管如此,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不过心里激动的无以复加,她曾听泰清师父说过,能够隔绝神识的东西,必是上古奇宝;而且隔绝的神识修为越高,奇宝的等级也就越高;以她现在化神期的修为,在修真界都很难见,可想而知能够隔绝化神期修为的东西,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正值夏七月,草木繁盛,山花烂漫,各色的野花,在微风的吹拂之下,摇曳生姿,说不出的清新自然,鼻翼间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宁静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丹田中的灵力流动忽然加快了几分,到底是藏有奇宝的地方,就连灵气也比其它地方浓郁。
洞口被山壁上垂下来的紫金藤挡住,要想进洞首要的就是把这些紫金藤给处理掉,在修真界的时候。紫金藤可是炼器的好材料,水火不侵,韧性好。是制作鞭子一类法器的首选材料。
眼前的这些紫金藤,少数也有三四百年了。若是遇到好的炼器师,炼出几件灵器也不是难事;当然,那只是如果,以宁静的炼器水瓶,这一点简直是痴人说梦,尽管具备了火灵根,但是宁静得炼器天赋真的不咋地。一直停留在初级阶段。
面对如此极品的炼器材料,宁静自然不会客气,反正也是无主之物,不拿白不拿;从空间里舀出一把铲子。把灵力附着在上面,开始了她的偷渡大业;宁静并不准备直接砍下来,而是把紫金藤连根拔起,移植到空间里去,让它继续生长;这一刻。宁静才感觉到,随身空间,简直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装置。
等到洞口完全的清理完毕,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宁静清理干净手上的泥土。这才抬脚向洞内走去,洞口很高,宁静不需要弯腰,就能轻松的走进来,因为神识不能用的缘故,宁静只好从空间里舀出一块月光石,以作照明。
洞内的道路并不平整,坑坑洼洼的都是碎石,不过这些对于宁静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半柱香的功夫,就碰到了一个岔路,宁静毫不犹豫的向左边走去,因为修士的感觉素来很准,先不说神识是从左边被反弹回来的,就说右边的洞口,蔓延的邪恶之气,让宁静下意识的做出了选择。
一路走下来,宁静在心里换算了一遍,最起码经过了三四十个岔路口,就在宁静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山洞忽然转了一个弯,眼前变得开阔起来,明亮的阳光透过头顶上的洞口直接照射进来,使得山洞里的一切都被照的亮堂堂的。
宁静几乎一眼,就瞧见了被放在石台上的泛着黑光的珠子,看着拳头大的珠子高速旋转,灵魂印记上的空间,竟然有些蠢蠢欲动,运转丹田中的灵力,压制住灵魂上的躁动,宁静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干裂的嘴角,这颗珠子肯定来历不凡,能够让神级空间感觉到欢喜的,怎么也不可能平凡。
虽然石台上的珠子,让人心生渴望,但是宁静并没有急切的上前,而是先观察四周的状况,有重宝的地方必然有强大的伴生守护兽,或者伴生灵物。
青色的叶子,青色的花,青色的根茎,宁静差点惊叫起来,这个只存在传说中的灵草,据灵物志所记载,青花青叶草,一千年开一朵花,花开不败,越开越盛,传说一棵青花青叶草,可以塑形化魂,洗去杂灵根,还可以制作启灵丹,还魂丹;在修真界一直是修士们争相抢夺的宝贝。
看着眼前三株青花青叶草,宁静不由得吸了一口气,平静心里的翻腾,缓步上前,蹲在青花青叶草跟前,看着开得灿烂的七八多青色的花朵,宁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八多花代表着八千年,要是在修真界,那可就大发了!
宁静刚想伸手,把这三株珍贵的灵草,移植到空间里去,忽然从石台后面窜出来一道白影,扑面的杀气,带着腥冷的泥土气息,让宁静下意识的向旁边闪的去。
随着宁静的闪避,白影忽然转了一个弯,又向她袭来,宁静经过刚才的闪躲,已经进入了状态,召唤出空间里的凤鸣剑,快速向白影刺去。
凤鸣剑上附着的凤凰威压,让白影一顿,宁静也瞧清楚了白影到底是何方神圣,泛着银光的鳞片,扁平的蛇头,三尺长得蛇身,让宁静倒吸了一口气,传说中的蛇皇,仅次于蛟龙的存在,只要修到一定境界,便会化龙飞升而去。
宁静盯着白磷大蛇,心下震惊不已,没想到今天还能碰到一条和自己修为不相上下的妖蛇,如果是昨天进来这个山洞,那么死的那个肯定是她自己;就算有烧鸡相助也没多大用处,烧鸡身上的九天凤凰威压,虽然厉害,但是烧鸡的修为实在太低了,在这只大蛇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握紧手中的凤鸣剑,对上白磷大蛇两只绿油油的大眼睛,宁静眯了眯眼睛,杏眸里释放出清冷的光泽,这只大蛇她势在必得,想到此处,宁静的绝色脸上忽然绽放出,自信的光泽。
她觉得老天太厚待她了,昨天刚进入化神期,今天就碰到了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简直是天意的安排。
红色的剑影,白色森冷的蛇影,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山洞都震荡起来,毕竟两个化神期的修士战在一起,就算是惊天动地也不为过,因为顾忌着石台边上的三株青花青叶草,宁静一开始处于劣势,但是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很久,宁静的肩膀上就被蛇尾抽中。
看着肩头的血色,宁静狠狠地咬紧了牙齿,在心里唾骂自己的贪心,要是真的丢了命,就不值当了!灵草虽好,哪里有命重要。
宁静使出全力的一击,肯定不是盖得?先前的几百招,一人一蛇战成了平手,因为宁静有空间灵丹作为后盾,白磷大蛇渐渐处于下风。
躺在地上的白磷大蛇,喘着微弱的气息,长长的身体被金红色的鞭子缠住,根本不可能挣开,宁静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白磷大蛇的额头,看着渐渐渗进皮肉的血液,宁静快速的结印。
繁复优雅的手印,快速的变动,在宁静和白蛇所处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花纹图印,在宁静咒语的作用下,花纹图印上开始泛出强烈的光芒,透着一股子天道的威压,因为白磷大蛇的修为和宁静差不多,而且还是主仆契约,所以这次的契约仪式,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等到脚底下的光芒消失,宁静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因为白磷大蛇的抵抗,差点就失败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大蛇,宁静随手一挥,撤去了蛇身上,缠着的金红色鞭子。
脱离了束缚的白蛇,因为主仆契约的关系,心头多有埋怨,但还是恭敬的向宁静行礼,“白冰参见主!”若是它心底有一点反抗之心,就会受到天地法则的抹杀。
“起来吧!”宁静挑眉说道,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她现在迫切想知道这颗珠子的来历,遂出声问道,“白冰,说说这颗珠子吧!”
“是!”白磷大蛇点了点头,伸出蛇尾,把这颗珠子,从石台上卷了下来,递到了新主人的面前,声音平静的说道,“这颗珠子名为混沌珠,是上古之神,女娲娘娘的本命法宝之一,是盘古大帝送个娘娘的礼物,后来被女娲娘娘转赠给了黄帝,在蚩尤大战中,黄帝借助混沌珠中的力量,打败了强大的蚩尤部落,赢得了战争的胜利,而我只是女娲娘娘救过的一条小白蛇,为了报答女娲娘娘的救命之恩,甘愿成为混沌珠的守护兽;在战争结束后,黄帝想要把珠子还给女娲娘娘,但是娘娘没有收回,而是把这个珠子,放在了这里,等待有缘人的道了,几千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进入此洞的修仙之人。”
宁静听着白蛇的话,嘴角动了一下,却没有吐出声音,只是伸手接过混沌珠,感受着珠子里蕴含的庞大的力量。
第一百零八章 化神中期
宁静没有用神识去刺探混沌珠子中的力量,只是单纯的用心去感受,磅礴的力量,如波涛翻涌的大海,广阔无边的蓝天,让宁静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沧海一粟,天地浮游;本来因为进入化神期而变得自傲的心情,瞬间冷了下来。
是啊!她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呢?不过是进入了化神期罢了!如果小小的化神期就让自己满足,何谈历劫飞升?羽化登仙?修真之道,千难万难,如果不守住自己的心,怎么面对以后的考验?骄傲自大,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何尝不是心魔?
想清楚了这些,宁静的心境逐渐清明起来,就好像昏暗看不清的道路上,忽然出现了一盏指路的明灯,照亮了你前进的路途。
因为眯着眼的关系,宁静并没有看见,因为心境升华,而出现异常的混沌珠,白磷大蛇倒是看到了这个异象,但是它不准备提醒这个新主人,反正对她也没什么危险,只是过程不太好过,正好教训这个新主人的专制,谁让她不顾自己的反抗,强制签订了主仆契约,好歹它也是蛇皇后裔,怎么会甘愿和一个修为低下的人类签订主仆契约?
随着时间的流逝,混沌珠的表面闪过一道道金光,顺着宁静的眉心进入经脉了流动,最后在丹田中汇聚,使得本来就圆润的内丹,忽然光芒大盛,疯狂地吸收山洞内部的灵力元素,整个山洞都开始晃动起来,这么大的动静,宁静不得不睁开了微眯的双目。
视线胶着在手心里的混沌珠上,看着金光萦绕的珠子,宁静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那种磅礴的力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住的,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灭得连渣都不剩。
想要把这颗珠子放回石台,宁静这才发现这颗珠子黏在自己手心里,根本不能拿下来。情急之下,催动了丹田中的灵力,想要甩掉这颗珠子,殊不知随着丹田中灵力涌入混沌珠,混沌珠忽然又变了颜色,由金色变成了醇厚的黑色。
随着丹田中的灵力逐渐减少,混沌珠的颜色,越发深沉起来,宁静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樱粉色的唇瓣。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眼眸里一片焦急之色。她现在根本不能停下来,否则急速运转中的灵力必然会乱窜,导致经脉尽毁;如果不停下来,丹田中的灵力说不定会被吸干。灵力的枯竭固然会造成修为下降,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古语有云,好死不如赖活着!宁静在心里权衡一番,最后决定不贸然停下,修为下降,以后还有机会补回来,要是经脉尽毁,那可就是生不如死了!
一刻钟的过去了。珠子没有停下的意思,贪婪的吸收着宁静丹田中不多的灵力,两刻钟~~~三刻钟~~~~宁静的脸色几乎苍白如纸,丹田中失去光泽的内丹依然缓缓转动,速度虽然慢了下来。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就在宁静绝望闭眼的时候,黏在手心里的混沌珠,忽然离开了宁静的手心,浮在了宁静的眉心处,刹那间,整个珠子好像剥了壳的鸡蛋,退去了黑色的外衣,绽放出暖人心脾的银色光芒,瞬间笼罩全身,全身的血液忽然沸腾起来,每一条经脉都在遭受着银色光芒的改造,宁静凝眉咬牙,尽量让自己不哼出声来。
三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宁静睁开紧闭的眼眸,光华潋滟一闪而过,脸色虽然苍白,但是还有一丝丝血色,泛白的嘴角,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福祸相依,古人诚不欺我。
感受着丹田中大了一倍有余的内丹,感受一下已经达到化神中期的修为,要不是身体还处于疲累状态,她真的想跳起来大笑三声,老天简直太厚爱她了,昨天才进入化神期,今天就跨入了化神中期,就算人才辈出的修真界,大概也没有这样的机缘。
看着躺在地上的失去了颜色的珠子,宁静弯腰捡起,感受了一下珠子里依旧磅礴的力量,笑意盈盈的准备把珠子收进空间,就见红光一闪,傲娇傻缺的笨鸟,已经拍着翅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过这只傻鸟并没有理会宁静,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珠子,直愣愣的盯着宁静手中的珠子,那种带着渴望的眼神,简直要把宁静给生吞活剥了。
宁静尚未开口,就见傻呆呆的笨鸟,忽然飞到宁静的肩膀,蹭了蹭宁静的脸颊,语带讨好的说道,“宁静,我们是灵魂相交的朋友是吧?你对我最好了是吧?”
“嗯!”闻言,宁静点了点头,她和这只傻鸟是灵魂契约,当然会相互依赖信任!微咳了一声,转回思绪,声音淡淡的说道,“我不对你好,还有谁会对你好?”
听到宁静的回话,烧鸡顿时兴奋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这颗珠子对我很重要,你能不能把它送给我?”
对于某鸟投过来的希翼神色,宁静全当没看见,嘴角弯起一抹无奈的,偏头看着某鸟,开口,“我很想给你,但是这颗珠子对我也很有用,怕是~~~”
“哎呀!宁静主人,你就把这颗珠子给我吃吧!”烧鸡心里有些急了,这颗混沌珠可是传说中的好东西,若是吃了,少说也能补回来五六百年的功力,比那些灵石有用多了,这颗珠子里的能量,臭丫头绝对承受不了,但是作为九天凤凰的自己,却可以轻易吸收,谁让他是上古神兽呢?
宁静看着烧鸡撒娇卖乖的某鸟,心里差点笑喷了,她当然知道这颗珠子对烧鸡有用,本来就准备把这颗珠子给烧鸡的,但是现在,改变注意了,她要好好逗逗这只傻鸟,看看这只傻鸟暴走的样子;只要一想到自诩聪明高贵的某鸟,可怜兮兮的撒娇卖乖,宁静就想大笑。
“真的不行,这颗珠子对我很重要,我保证下次再遇到什么好东西,一定给你,乖啦!”说着抬手摸了摸肩膀上的烧鸡,以示安慰。
“我就要这颗珠子,你就给我嘛?就算以后遇到好东西,我也不要了!”烧鸡扭着屁股,扑打着翅膀,说道。
话音一落,宁静抬头注视着烧鸡的小眼,问道,“可是真的?只要我把这个珠子,以后遇到好东西都归我?”
“当然啦!我以九天凤凰神鸟起誓,只要宁静把这颗珠子给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好东西,都不能要!”话毕,烧鸡的身上忽然泛起一道红光,宁静知道,那是天道法则,如果烧鸡不遵守这个誓言,迟早会倒霉的。
想到这里一股子,宁静的眼眸里忽然荡漾出一波潋滟,垂下眼睫,遮住眼眸中的笑意,脸上带着不舍,轻轻的开口,“好吧,这颗珠子就给你吧!”说着把手里的混沌珠,递到了烧鸡的面前。
红影一闪,连带手心里的混沌珠,全部消失在山洞里,宁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猴急的烧鸡呢?颇有些无语的摇摇头,这才转头看着身后,一直被当做背景板的白磷大蛇。
两只灯笼眼,直愣愣的看着宁静,眼眸里全是疑惑,它怎么也没弄明白,方才出现了一会儿,又忽然消失的那只毛状物是什么东西,那只毛状物虽然没有它修为高,但是那种威压却让它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惧意,比新主人手里的那把剑,还要强悍的威压。
看来这个新上任的主人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想到此处,白磷大蛇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这个新主人,眼眸里也带上了淡淡的恭敬。
宁静对于这只被强制契约的大蛇,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好歹人家也是女娲娘娘亲自选出来的守护兽,就被自己这么给主仆契约了,心里肯定不情愿,但是事情已成定局,宁静也只能想着法子补救,“白冰,方才的事情,你也看见了,刚刚的那只鸟,是九天凤凰神鸟,也是我的灵魂契约伙伴!”
白磷大蛇听到宁静说出九天凤凰神鸟,心里头的那点不情愿,也渐渐淡了下去,自己输的不亏,虽然自己的身份也不赖,但是和上古四大神兽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的。
宁静看着眸子暗淡下来的白磷大蛇,知道它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心下一松,声音愉悦的说道,“既然你跟我签订了契约,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你可以继续修炼!灵气绝对充裕,不会比你待在混沌珠旁边差!”
听到此处,白磷大蛇终于有了比较明显的反应,本来它还担心,契约了主人,就要一直待在灵兽镯里,哪里能够好好修炼,没想到这个新主人给她这么一个大礼,不仅能够修炼,还能和以前一样,能够和混沌珠差不多的东西,想来也是上古奇宝,白磷大蛇心中忽然升起了一抹好奇,几千年来,还是第一次生出这种出了修炼之外的情绪。
还没反应过来,它就被带入了另一个空间,看着眼前的美景,感受着周身萦绕的灵气,比之混沌珠还要浓郁几分,白磷大蛇哀怨的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新主人,早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修炼,它肯定哭着喊着求契约!
第一百零九章 阴谋出现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弟弟,宁静的眸子里转过浓郁的杀气,没想到自己就离开这么一会儿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往日里俊俏飞扬的少年,虚弱的闭着眼睛,苍白的双颊,看不见一丝血色,全身上下都被裹着白色的纱布,就像一个木乃伊一样一动不动;宁静攥紧手中的拳头,抑制住内心蓬勃的杀意,即使如此,站在她身后的众人依旧战战兢兢,心里头直打鼓。
从空间里舀出一个青玉瓷瓶,轻轻的撑开苍白干裂的嘴唇,把充满灵气的泉水慢慢的灌进了宁玉的嘴里,手指化作一道道残影在宁玉身体上飞快的点着,其他人或许不明白宁静在干什么,但是对于那些御医来说,却知道宁静点的地方,全是身体上的重要穴位,稍不留神,便会危急生命。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宁玉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生气,这让等候在侧的一干人等,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愧是传说中的女神医,三下五除二就把了无生气的人给救活了,其实在京城贵族圈里,基本上都知道富察宁静就是传说中治愈瘟疫的女神医,不过慑于宁静的彪悍历史,没人敢上门求医罢了!
站在床边的几位老御医,看着宁静神奇医术,全部都睁大了眼睛,他们可是知道富察宁玉被送来的时候,全身的骨头都碎的七七八八,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要不是有千年人参吊着命,早就去阎王爷哪里报道了,伤口有好几处都是致命的,皇上虽然下了命令一定要保住性命,但是他们也无能为力,这么重的伤,不可能活下来。
宁静作为医修传人,即使魂消魄散,她也能把人给救活。因此生死人肉白骨,确实不算什么,亲自喂了一粒乳白色的还魂丹,看着稳定下来的弟弟;宁静这才站起身来,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声音里透着凉凉的淡漠,“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李德全看着宁静摆手撵人,想要说些什么,嗫嚅了半晌。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富察宁静明显处在气头上。现在说什么,大概人家都听不进去,还是赶紧回去向万岁爷禀报一下比较好。
十三阿哥胤祥看着神仙师傅冷着一张脸,心里头清楚这次师傅真是怒了。这次事件处处透着蹊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富察宁玉糟了暗算了;想到宁玉满身是血的模样,胤祥就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些凶手给揪出来,狠狠地坎上几刀,已解心头之恨。
雅尔江阿凝眉轻皱,心里有些懊悔,当时他如果早到一点,也许就不会那么糟了!等到他骑马狂奔回来。才从香菱口中得知,宁静并不在帐篷里,就以为她已经得了消息,赶去救援了,在她看来宁静那么神秘强大。说不定就有什么法子能够立刻得到宁玉的消息,所以在他骑马往回赶的时候,并没有纵马狂奔,哪知道刚碰到御驾,就看到宁玉满身染血的滚下山崖,等到他带着皇家暗卫找到崖下的宁玉之时,他不仅中了蛇毒,而且全身骨头碎裂,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随时都可能没命,要不是皇帝看情况实在不好,怕富察宁静怪罪,拿出了千年人参吊住性命,根本等不到宁静的到来,毕竟全身骨头碎裂,没法包扎,只能做了简单的处理。
宁静看着全部走出去的人影,扫了一眼恭敬的站在一边的香玉和香菱,舀出空间里的白骨生肌膏,递给站在一旁的香玉,声音淡淡的开口,“把这里面的药膏抹在伤口处,要轻点!”
“是!”香玉小心翼翼的答道,双手接过宁静手里的紫檀嵌玉石雕花小盒子,她知道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对于自家二爷绝对有大用处,想到二爷满身的伤痕,香玉就心疼,她家主子有多疼这个弟弟,没人比她们几个更清楚了,这次二爷糟了这么大罪,小姐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上次天地会被灭,她可是记忆犹新呢!
宁静对着香玉点点头,这才对着香菱吩咐道,“香菱跟我回帐篷!”既然宁玉没有危险了,有些事情终究要处理的,她要让那些人生不如死,想到此处,宁静的身上萦绕的杀意又浓厚了几分。
一掀开帐篷的帘子,宁静不由的紧皱了眉头,冷冷的问道,“什么味道!”作为修士,感官非常灵敏,帐篷里明显有什么不同以往的味道,虽然浅薄,但是根本逃不过她的鼻子。
闻言,跟在宁静身后的香菱一愣,努力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也没问道,不禁疑惑的问道,“小姐,没什么味道啊?”她努力闻了这么久,确实没有什么怪味,小姐怎么说有味道呢?真是奇怪,难道因为二爷的事情,小姐气血不畅,所以导致鼻子起了变化?
“你没闻到吗?这个帐篷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也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味!”宁静听到香菱的话,不由的皱了皱眉,香菱的狗鼻子,她可是知道的,平常有个什么味道,她马上就能闻出来,今天不会失灵了吧?
“小姐,奴婢什么也没闻到!”香菱如实的点点头,看着小姐冷冷面容,香菱觉得事情大条了,联想到二爷的事情,心里不禁怀疑,难道有人要害小姐?
得到香菱的点头,宁静便不再问,抬脚向发出香味的源泉走去,看着白色狐狸毛围脖,精致非常,宁静深吸了一口,感觉道丹田中的灵力一顿,眼眸中滑过一道暗沉,冷声对着香菱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香菱注意到自家小姐自从看到这个白狐狸毛的围脖,眼神愈发的冷淡,就知道这个白狐狸的围脖肯定有问题,要不然小姐单单问这个干嘛?她家小姐一般不在意这些俗物,只要舒服就行。
心念转了几圈,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闻听小姐的问话,香菱恭敬的答道,“回小姐,这个狐狸毛围脖是太后送来的,说是为了表扬您昨天为大清挣了面子,除了这个围脖,还有好些珠宝首饰和一些皮草。”香菱边说边看自家小姐的脸色,就怕小姐发飙。
“太后?”宁静闻言,不由自主的皱眉,她和太后真的没有什么大的交集,不会无缘无故的想要害她,看来背后有更大的黑手,闻着鼻翼间的香味,宁静不由的勾起了嘴角,淡淡的开口,“这个白狐狸围脖上,有一股香味,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普通人根本闻不到它的味道,如果在这种香味里待上十几个时辰,那么就会不由自主的陷入昏睡,然后在噩梦中走向死亡,它的名字叫做藏香!”
“什么?藏香?”香菱听着小姐所说之话,差点跳了起来,脸色更是苍白无比,眼眸里全是狠色,没想到有人这么狠毒的法子害人,真是不可饶恕!
见香菱有这么大的反应,宁静不禁开口,“怎么?你听说过藏香?”这种药物,她只在空间书房里看过,对于修仙人士没什么大伤害,只是会滞缓灵力的流动罢了,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东西却是致命的。
她现在反而不那么迫切的想要抓住凶手,藏香明明是修真界的东西,怎么会流落到凡间?难道大清还有其他修真者?想到此,宁静忽然不淡定了,就像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去了一样,不过转念一想,以地球上稀薄的灵气,能够引起如体都千难万难,更别说筑基结丹了,就算有其他修真者也不足为惧。
“是啊!上次去剿灭天地会的时候,在总舵主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本毒物志,里面介绍了许多前朝秘药,其中有一章专门叙说了藏香,奴婢还把这本书拿给您看了,不过当时您说不需要,所以奴婢又拿回去研究了几天,后来因为事多,就再也没翻过。”香菱一字一句的解释道,脑中想起关于藏香叙述,香菱的心底就不由自主的发冷。
“原来如此!”宁静眯了眯眼,看来想要害她的人,肯定非常恨她,要不然也不会花这么大的代价,要不然不会费这么多的心思。
双手快速的结印,灵力在指尖跳跃,不一会儿的功夫,白狐狸毛围脖上面,就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水镜,镜子上面慢慢出现了画面;一个身影纤瘦的小姑娘在慢慢的捣药,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水,嘴唇苍白,双颊瘦削,透着暗黄,但是两只眼睛里,却透着坚韧,不一会儿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身着蒙古装扮的丫鬟,跟小姑娘说了一些什么,小姑娘看起来有些不愿意,但是那个身穿蒙古服的小丫鬟又恶狠狠地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个小姑娘就把两包药递给了那个蒙古丫鬟,直到那个蒙古丫鬟远去,小姑娘才蹲在地上无声的啜泣;随后,画面一转,是两个蒙古贵妇正在闲聊着什么,床上躺着的赫然就是被宁静废了双手的奇兰朵,帘子被掀了开来,走进来的女子正是方才的小丫鬟,把手里的两包药递给了坐在床边的年轻贵妇,那个年轻贵妇笑眯眯的把手里的两包药递给了老年贵妇身旁的嬷嬷,面色上带着一闪而过的狠厉~~~“看到这里,宁静才收了手,偏头闻着身旁的香菱,“这些人长什么样记清楚了没有?你吩咐雁子坞给我查清楚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抿了抿嘴唇,宁静的脸色有些苍白,方才施展的回光镜真是太消耗灵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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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后台抽得厉害,所以前天没发成,不过第二天补上了,不过马蹄还是要向亲们解释一下,六月份要准备考试,所以不能每天都发,可能两天或者三天发一次了。
第一百一十章 无题
香菱根据轮回镜中呈现出来的线索,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主谋,科尔沁亲王赛因察浑的大妃,孝庄文皇后的女儿,阿图长公主;至于那个配制藏香的丫头,是前朝御医之后,一直跟着商队流浪,因为精通药理,被世子妃从商队中买了下来。
宁静帐中的藏香以及宁玉身上沾染的引兽粉都是前朝宫廷秘药,可能是小丫头并没有害人之心,她所配制的藏香中少了一味非常致命的药物,而引兽粉也被稀释了数倍,要不然宁玉早被木兰围场里的兽兽们给啃得渣渣都不剩,不过宁玉也没好到哪里去,要不是有宁静的神药,少不了要在床上躺一辈子。
听着香菱汇报关于此次事情的结果,斜躺在软榻上的宁静,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半闭半睁的杏目中,闪烁的流光,纤细的手指,敲击着红木的小几,声音不大,但是很有规律,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使得站在边上的香菱,心中就像过山车一样,热血沸腾,看来又要大干一场!
时间静默了半刻中,宁静转头看了一下更漏,又到了去看宁玉的时间了,这才开口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辣,“留下那个小丫头,其余参与这件事的人,一律杀无赦!”
“是!”香菱抱拳道,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只剩下无情和冷漠。
就在香菱转身退出帐篷的时候,背后又响起声音,“至于太后,她既然嫌命太长,就让她早点下地狱!”
闻言,香菱双目中流光一闪,又很快的消失,低头恭敬的回道,“属下遵命!”
夏七月的木兰围场,天气一直很好。天高云淡,日风和畅,说不出的舒爽,宁静看着从手指缝里漏下来的阳光。不由眯了眯眼;她的修为现在固定在化神中期,虽然因为使用轮回镜浪费了些许灵力,但是对于现在的宁静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想想上辈子,与天争与地争,好不容易修炼到元婴巅峰的修为,渡个化神劫,还遭遇了九重雷劫,真的不是一般倒霉!不过还好,上天把她送到了大清。还附送了这么多的机缘,不过几年的功夫就已经走到了如今的地步!想到此处,宁静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掀开帐篷的帘子,正好赶上宁玉吃药,看到姐姐过来。嘴里苦涩的药味也淡了几分,眼里都带着笑意,“姐姐!”
“好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宁静一边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抬起宁玉的手一边抹脉,一边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就是有些痒痒的感觉”宁玉乖巧的答道,对于自己总是让姐姐担心。宁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把了脉,确实如宁玉所说,恢复的不错,听到宁玉的抱怨,宁静莞尔一笑,声音里带着愉悦。“伤口结痂的时候,有了痒痒的感觉才说明快好了!忍几天就好!”
瞟了一眼宁玉眼里的落寞,宁静摸了摸宁玉的脑袋,细声说道,“玉儿。你是不是觉得姐姐会神通法术却没有让你学,心里不舒服?”
“姐姐,我~”宁玉闻言,抬头想要说什么,却被宁静忽然严肃的声音打断,“玉儿,现在不需要开口解释,听姐姐把话说完!”
看到宁玉乖乖的点头,宁静神识扫到帐篷外的几人,嘴角挂起弯起一道深沉的笑纹,既然这么喜欢听墙角,那么我就让你听个够!
宁静微微咳了一声,这才开口说道,“姐姐不是不想教你,一方面是因为修真这一途太艰难,稍不留神就会魂消魄散,虽然能够掌天机,御五行,乘阴阳,多造化,求长生,上天入地,施展神通,但这些都是九死一生之局,在天道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另一方面,就是灵根的问题,这一点对于修真之人来说至关重要,灵根越纯净,天赋越好,修炼速度也就越快,就像我自己,是纯度比较高的水火双灵根,再加上好的机缘,才能达到如今的化神之境,而你的灵根不仅混杂而且纯度太低,就算修炼,也到不了筑基,白白浪费时间!”宁静说到此处,抬头看了一眼凝眉沉思的宁玉,抿了抿嘴角,继续张口说道,“一万个普通人里,能出一个灵根不错的就算很好了!这么多年,我就发现一个十三阿哥胤祥,不管是灵根资质还是品行都是上佳。”
“所以姐姐就收了十三阿哥为徒?”宁玉突然出声问道,眼眸里是一片了然,他先前一直不明白,姐姐为什么忽然收了皇阿哥为徒,而且还好心的救治了敏嫔娘娘,现在终于能够解释通了,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未尝不是姐姐对十三阿哥的考验。
闻言,宁静点点头,“是啊!这算是一个原因,修真,修真,就是去伪存真!灵根很重要,但是良好的品行也是必备条件,你想想,若是修真之人贪欲过重,心狠手辣,岂不是会危害苍生,霍乱天下?一旦欲望过深,轻则会被心魔所侵,坠入魔道,重则会被天道所灭,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姐姐,我明白了!”宁玉凝视着宁静,诚恳的说道,眼眸里透着一点点祈求。
宁静看着这样的弟弟,嘴角的笑纹更加深刻,声音里透着欣慰,“姐姐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我虽然不能让你修真,但是姐姐教给你的武功,你要多加练习,参悟,最后肯定给你想不到的惊喜!”
“真的吗?”宁玉惊喜抬头,苍白的脸上染上了几缕血色。
“姐姐怎么会骗你呢?只要你努力,就一定会有收获!实现你心中的梦想!”宁静拍了拍宁玉的肩膀,在她看来,想要提高灵根的方法不是没有,前些天在山洞里得来的青花青叶草就是炼制洗灵丹的必备材料,而她空间里三叶造化青莲的莲子也具有提高灵根纯度的功效,不过可惜的是,以宁静如今的炼器水平,根本不可能炼制出等级高的丹药,想到这点,她就有一种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既然自己没有炼丹天赋,但是并不妨碍宁静收一个拥有炼丹天赋的徒弟,她就不相信整个大清还能找不到一个拥有极品火灵根的人?
帐篷内姐弟俩温情脉脉的闲谈,帐篷外的众人却是思绪翻涌,心潮起伏,虽然脸上依旧表现的一派从容,但是凤目里不时滑过的深邃,却瞒不过宁静的神识。人世间几乎没有几个凡人能够抵挡长生不老的诱惑,更何况这些天皇贵渭,这些话要是换一个人来说,康熙一定认为是妖言怪论,但是现在通过宁静的嘴说出来,结果就是不一样。
康熙皇帝凤目半眯,随即转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儿子们,才攥紧拳头,放在嘴边假装咳了几声,随侍在侧的李德全听到康熙的声音,立马抬起供着的身躯,中气十足的尖声喊道,“皇上驾到!”
宁静听见帐篷外偷听的人终于出声,眉眼微挑,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过没人注意到,香桡连晋低着头行礼,宁玉想要起身迎接,也没看到自家姐姐的表情。
反倒是掀帘子进来的康熙等人,看到了宁静杏目中闪烁的流光,好似在嘲笑着什么,这一瞬间的对视,使得伟大的康熙皇帝罕见的红了脸。
宁静老神在在的抿了一口,连晋端上来的茶水,神情不变开口道,“皇上和众位阿哥怎么有时间过来?”自从宁玉受伤,不管宁静姐弟俩认不认识都过来来看望了一回,还让宁静感叹了一场,她家弟弟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这些皇子阿哥们也是常来,但是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康熙对于端坐着没动的宁静,只当没有看见,你还能指望堂堂神仙给一个凡人皇帝行跪拜礼吗?康熙上前一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抚须说道,“富察宁玉因为护驾而受伤,朕怎么能不过来瞧瞧,我们大清的好儿郎!”
声音不算大,但是听起来很磁性,宁静勾唇笑了笑,抬首看了一眼,康熙皇帝一脸的理所当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头却是吐槽不已,“尼玛!真当姐不知道你们安得什么心思!”
躺在床上的宁玉闻言,诚惶诚恐的说道,“微臣所作之事,是微臣的本分,当不起皇上如此夸奖!”他只不过是个六品小官,纵使救驾有功,哪里能够让皇帝亲自来探病。
“怎么就当不起朕的夸奖了!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机,在场的满蒙的儿郎都看得清楚明白,宁玉不必推辞,该你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康熙拜拜手,笑着说。
宁玉还要推辞,倒是宁静看不下去,向帐篷顶翻了一个白眼,声音清冽的开口,“玉儿不必推辞,本该你得到的功劳,为什么不要!要不然多亏呀!再说了皇上可是一个奖罚分明的好皇帝,你要是不要,皇帝也不好办嘛!”
听见宁静的话语,帐内众人一阵无语,香桡和连晋全都低着头望着鞋尖,只当没听见自家小姐厚脸皮的话,康熙和身后的阿哥也是心头闷笑,大概从来没遇到过宁静这样不知谦虚为何物的奇葩!
至于话题中心的宁玉,被自家姐姐几句话呛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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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时间没更,马蹄很抱歉,因为家里没有网,我会尽量加更。
第一百一十一章
康熙最终没能成宁静嘴里套出一丝关于修仙的消息,他每每提起这个话题,宁静就会快速的转移话题,使得康熙皇帝气得牙痒痒;不管怎么说,宁静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狐狸,勾心斗角神马,不是不会,只是懒得动脑罢了!
康熙见在宁静这里实在得不到什么消息,脑子不禁打起了曲线救国的注意,君不见,富察宁玉是他的臣子,更别说,十三阿哥胤祥还是他亲亲儿子呢!他就不相信问不出一丁点消息。
有了新的考量,康熙便不愿再待下去,抬脚向帐外走去;宁静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众人,这才开口,“伤害我家弟弟的凶手,皇上心里应该有数吧?熟语有云‘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很不巧,本姑娘的逆鳞就是我家弟弟!伤害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声音冷冽霸道,因为宁静使了一个传音法术,所以很容易的传进了康熙的耳朵,使得大步向前的康熙,脚步一顿,差点栽倒。
“皇阿玛,您没事吧?”康熙身后的大阿哥胤褆轻声问道,声音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闻言,康熙皇帝摆摆手,道,“无事!”说完,向宁静姐弟俩的帐篷看了一眼,凤眸里滑过一道幽光。
说来木兰围场不愧是个美丽的地方,就连夕阳也别有一番趣味,不过在这种时刻,大概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在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科尔沁部遭遇神秘人的屠杀,亲王福晋阿图长公主、世子福晋和硕公主以及奇兰朵郡主被暗杀的消息,就像狂风一样席卷了整个草原。
皇太后听闻噩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大概消息太劲爆的缘故,皇太后至今仍然未醒,康熙爷自从得到消息。一边与科尔沁部周旋,一边衣不解带的在床前伺候;除了一些知道宁玉遭遇陷害的人,猜到这次暗杀可能和宁静有关,几乎大部分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蒙古各部。因为科尔沁并没有什么大的损失,除了两个大清的公主;满蒙联姻,一直以来都是大清与草原各部的纽带,如今维系两者之间的纽带被杀,稍微有些政治头脑的,都会把这件事阴谋化。
而作为整件事情的主导者,富察宁静此时慵懒的躺在铺着龙须草编织的湖绿凉席上,听着香菱汇报木兰围场的最新动态,嘴角微微勾起,神色迷离。纤纤玉手捏着盛放葡萄酒的琉璃玉盏,随着宁静的摇晃,杯盏中紫红色的液体,绽放出瑰丽的色泽,透着一种妖冶的美丽。
抿了一口葡萄酒。感受着香醇浓厚的质感,宁静这才抬头问道,“香菱,太后的身体最多能支撑多久?”
“一年!”香菱恭敬的回道。
闻言,宁静有一瞬间的怔愣,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上上辈子的历史书里记载。孝惠章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卒于康熙五十六年;一年以后,也不过是康熙三十八年,整整减了十八年寿命。
对此,宁静只是一笑而过,如果她的九转神针决没有进入七转。修为没有达到化神之境,在山洞中没有得到混沌珠,或许宁静还不敢把孝惠章太后怎么样,最多给她点教训就罢了;但是如果只能是如果,翩翩宁静踏入了九转神针决第七转。化神之境的修者多少能够感悟一些天道,更改一个凡人的命运,天道是不会把她怎么样!虽然孝惠章皇太后身负凤命,但是对于契约了九尾凤凰神鸟的宁静来说,三尾的凤凰灵魄,根本构不成威胁;更别说她还获得了混沌珠,上古先天灵宝,灵魂上印记了混沌之力,君不见,自古有混沌之力加身的大气运修者,无不得道飞身,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没有飞身成功,那也是因为沾染太多因果,天道想放水也放不成,但是修为最低也是大乘,离飞身只差一步罢了!
想到此,宁静心里忽然有些感悟,天道始终是公平的;她现在有些明白,修仙界的女主姐姐可能就是被天道选中的人,大气运加身;所以任何挡了女主飞身之路的修者,都会被天道刷掉,比如上辈子的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经过这么一番思索,宁静只觉得道心更加纯粹,上辈子积累在心底的不甘和怨恨渐渐消散,识海中的神魂也更加凝实,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宁静不由得感叹,怪不着以前的泰清师傅一直强调道心,若是道心不坚,纵然灵根纯净,天资再棒,也只能止步于此了吧!
思绪百转千回,对于香菱怎样处理皇太后,宁静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只要不是马上把皇太后弄死,康熙皇帝还真不能把宁静怎么样;她可是专门让人调查过一些后宫秘辛,对于孝庄太皇太后、孝惠章太后与康熙生母孝康章太后三人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宁静相信康熙肯定知道不少,若说皇帝有多么孝顺他的养母,也只有康熙皇帝自己清楚了。
放下手中的琉璃盏,宁静从软榻上坐起身,继续问道,“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回主子,属下是在地牢里找到她的,当时已经昏迷了!”香菱低垂着头,声音严肃,刻板,就像机器一样,“属下已经把她带回,交给了香桡,现在应该醒了”香菱接着答道。
听到此处,宁静的杏目一闪,淡淡的开口,“如果醒了,让她过来一趟!”
“是!”说完,香菱转身退了出去。
***
“你就是制作藏香的魏如兰!”宁静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威压,让跪在下方的女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身子。
听到藏香这个词,魏如兰立刻就想到了什么,本来就毫无血色的小脸更加苍白,连带着回话的时候,声音里也带着一点怯怯的味道,“奴婢魏如兰拜见小姐!”
闻言,宁静皱眉道,“你在害怕什么?”声音里透着一丝说不清的趣味,停顿了数秒,继续开口,“藏香是你配置的吧?”
听起来明明是个疑问句,却带着浓浓的肯定,让跪在下方的魏如兰,只能点头回道,“是的!”她从宁静的几句话之中,已经猜到了一点东西,和硕公主让她配置的藏香可能就是为了眼前的女人。
“不错,还算实诚!”宁静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虽然欣赏魏如兰的制药才华,但是品行也很看重,若是面前的女孩子方才摇头不承认,等待她的可能就是死亡了。
“抬起头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否则~~~~~”宁静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却让下方的魏如兰听得清楚明白,立刻回道,“奴婢一定如实回答主子的问题”说着就抬起了低垂的头颅。
两颊生晕,目光冷冽,一双杏眼说不出的灵动,眼睫浓翘,自由一种风流,看到宁静的第一眼,魏如兰就想到了一句词“绝代佳人淑且真,雪为肌骨月为神,烛前花底不胜春”心里想着,她这一辈见过如此绝色貌美的女子,也不枉人间走一遭了。
就在魏如兰因为宁静的美丽看痴了的时候,宁静也在打量着这位可能成为自己徒弟的女孩子,不过是十三四岁,齐眉刘海,凤眼桃腮,怜弱娇俏,让人不由得心生喜悦。
白色丝绢的手帕遮住嘴角,微微咳了几声,唤回了面前看痴了的魏如兰,也不管人家小姑娘羞红的双颊,声音淡淡的问道,“你家可有人学医?你学医几年了?你是怎么学会配置藏香的?”
一连串三个问题,让本来羞涩的小姑娘立刻变了脸色,眼眸里滑过一缕缕哀伤,嘴巴张张合合,却未吐出一个字,帐篷里忽然安静下来,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魏如兰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味道,轻轻地说,“我祖父是大明御医,在清军入关时被杀了,后来父亲就带着一大家子逃难,在我的记忆力,父亲好像一直在逃难,从南边到北边,反正在每一个地方都不会停太久,娘亲就是在逃难的路上病死的,后来父亲带着我和弟弟逃进了大漠,很不幸,我们遇到了沙尘暴,就和他们失散了,我是被一个过路的商队救了,再后来,因为懂些药理的缘故被和硕公主看上,就被留在了科尔沁部落。”说道这里,略带伤心的女声顿了顿,继续说,“父亲在逃难的路上,会教我认识一些草药,平常也要背一些医书;至于藏香,就是从父亲给我的医书上看来的。”
话音一落,宁静遂问道,“你的意思,你完全按照书上的方法配置出了藏香?”不是宁静不相信,而是藏香的配置确实不容易,药物倒是不难找,难就难在工序复杂,不仅要有足够的耐心,同时要对药草有足够的了解,把握好一个度,也就是所谓,药剂师的直觉;用修真界的话来说就是天赋,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年如果能够独立配置藏香,那么她在药物方面的天赋绝对是妖孽级别的;要是再具备一个火灵根,放在修真界绝对是妥妥的炼药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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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徒‘兰生\’
听出宁静话里的怀疑,魏如兰心里不禁纳闷,不过是配置一副药罢了!难道很不可置信;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还是恭敬的答道,“是的!”
闻言,宁静的嘴角弯起了一抹动人的微笑,若是熟悉宁静的人,看到宁静这样动人的笑容,肯定会转头就跑,原因无他,宁静只有在算计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笑容。
“你喜欢学医吗?”宁静忽然开口问道,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诱惑,她纵然想要一个天赋好的徒弟,但是人家若是没有兴趣,她也不会勉强。
“啊!”魏如兰惊诧的出声,她有些跟不上宁静的节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赶紧点点头道,“奴婢很喜欢很喜欢学医!”
“哦?”听见魏如兰如此一说,宁静满意的点点头,抬眼瞟了一眼跪在下方的姑娘,声音淡淡道,“如果你能够让本君手里的水晶球发出红光,本君就收你为徒!”这还是宁静进阶化神以来,第一次使用尊称,在修真界,金丹修士被称为真人,元婴、化神修士被称为真君,炼虚、大乘修士被称为天君。
话音一落,宁静的手里就多了一个鸡蛋差不多大的水晶球,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魏如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当富察宁静拿出水晶球的时候,整个帐篷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一呼一吸一间,肺腑里淤积的浊气也顿时消散了,感受到来自身体的愉悦,顺从的闭上眼睛,贪婪的呼吸气来,反倒忘了宁静说的话。
宁静也不怪罪魏如兰的冒犯,端起梅花几上的琉璃盏,愉悦的喝了一口葡萄酒。她手中的水晶球虽然不是什么高级法宝,但是常年放在秘境里蕴养,灵气浓郁无比,只要是身负灵根的人。在第一次接触这么浓郁的灵气时候,自然会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宁静连续喝了盏葡萄灵酒,这才等到魏如兰从陶醉中醒转,注视着魏如兰依旧迷茫的眼神,宁静开口问道,“感觉如何?”
声音不大,却让迷茫中的魏如兰打了一个冷颤,眼神立刻变得清明起来,赶紧垂下头。颤抖着道,“奴~~奴婢~~~~”
“本君问你感觉如何?你没听明白吗?”宁静不耐烦的打断魏如兰的嗫嚅,说实话她真的很讨厌这种小家子气的女孩子,如果魏如兰真的成了她的徒弟,一定要好好教教。
“奴婢感觉很舒服。好像整个身体都变得很轻!”这回魏如兰学乖了,言简意赅的描述了一遍自身感受。
宁静听着魏如兰的话,进一步确定,魏如兰应该是身负灵根之人,就不知道是不是她期待的火灵根,想归想,宁静把手里的水晶球递了出去。清冷开口,“记得本君先前说过的话吗?只要你能让这个水晶球发红光!”
魏如兰一点都不怀疑宁静的话,自从第一眼看到她,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就已经深深的映在了魏如兰的心里,说手恭敬的接过水晶球。点头道,“记住了!”
手里捧着水晶球,魏如兰有些不知所措,本来她以为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哪知道整个水晶球浑然一体。颜色透明,根本无法隐藏机关。
看着魏如兰犯难的样子,宁静也不想在难为她,于是出声提醒,“闭目静心,集中精神,慢慢体悟!”
闻言,魏如兰按照宁静所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只觉得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她,脑袋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剩下一个水晶球,随着她思绪的沉浸,本来无色的水晶球,一会儿金黄一片,一会儿火红一片,颜色变换不停。
看着不过半刻中?功夫就进入冥想的魏如兰,宁静的眼目里皆是喜悦,待看到水晶球一回金黄如朝阳,一会儿炽烈的火红,宁静的心底已经波澜起伏,有灵根不容易,还能有如此悟性,真是天赋绝佳;要不是,怕打扰到魏如兰的冥想,宁静都想大笑三声;没想到这一世还能有这么一个天赋绝佳的女弟子。
过了好一会儿,水晶球又恢复了原来晶莹剔透的模样,魏如兰随即睁开了双眼,耳边就想起一道清脆的声音,“你已经通过了本君的考验,金火双灵根,天金地火还不错!”
闻言,魏如兰瘦弱的小脸上满是喜悦,下一刻魏如兰眼睁睁的看着水晶球在她的手里消失,这一幕使得魏如兰张大了嘴巴,原因无他,这种神奇的事情对于一个凡人来说,绝对稀奇无比。
纵然心里好奇的不行,但是魏如兰还算有些自制力,没有开口询问,只是一双凤目,盈盈的注视着软榻上的宁静,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崇拜和敬畏。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用来形容宁静现在的感受,非常贴切,可能是心里认可了这个徒弟,怎么看怎么满意,从空间里舀出一个关于讲述医修基本概况的玉简,愉悦地说道,“把这个玉简贴在额头上,有什么不懂的等看完玉简,再问本君!”
魏如兰眼神金亮的接过玉简,毫不犹豫的贴在了脑门上,宁静方才露的一手,已经让小姑娘认定了宁静的不凡。
玉简一贴上额头,就闪过一道银白的亮光,下一刻魏如兰就被脑中突然多出来的东西震地身体晃了晃,闭着眼睛,慢慢的消化着这些修仙知识。
可能是信息量太大的原因,识海承受能力有限,足足大半个时辰,魏如兰才神色震惊的睁开眼,等到视线一接触到宁静,立马双手按着地面,砰砰的磕头,嘴里说道,“仙子在上,请您收小女子为徒!”
“起来吧!你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本君自然会收你为徒!”宁静声音平静的说道,顿了一顿,继续道,“你既然入了医修门,也算重新开始了新人生,就以‘兰生’作为道号吧!为师希望你能坚守本心,医者仁心,传承医修一派!”
“兰生谨遵师傅教诲!”魏如兰神色激动的应声,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行拜师礼,就已经得了师傅赐名,通过玉简,她已经了解在修真界里,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这个资格,这是不是意味着师傅有意让她成为亲传弟子?魏如兰不禁美美的想着。
不过这个美梦还没有形成,就被宁静无情的打碎了,“兰生先做个记名弟子吧,至于拜师礼也等到筑基成功再说,若是你能在十年内筑基成功,为师就收你为亲传弟子!”
听着前半句,魏如兰若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待听到后半句,魏如兰立刻满血复活,声音的坚定道,“兰生定不负师尊所期!”她一定会努力修炼,争取做亲传弟子,只有成了师尊的亲传弟子,才有可能走地更远!成为神仙般的人物。
“为师等着呢!”宁静笑着说道,随后舀出一颗洗髓丹和一个玉简,郑重的开口,“这是炼火决,回去之后好好参悟,引起入体之后,再把这颗洗髓丹吃了!”
“谢师尊赏赐,兰生明白了!”双手恭敬的接过宁静手里的玉简功法和洗髓丹;宁静看着魏如兰手里抓着的东西,才想起来,应该给徒弟准备一个储物法器,这些东西要是让康熙的暗卫看见了,以魏如兰现在的能力绝对保不住。
修士在炼器三成之前,任何法术都不能学,比一个凡人还废材,稍微一个武功厉害一点的凡人,都能杀死练气低阶修士。
想到此,宁静又从空间里舀出一个造型别致的玛瑙戒指,“这个戒指你拿着,先滴一滴血认主!”
魏如兰激动的接过宁静递过来的储物戒指,满眼都是激动,玉简里提到过,储物戒指的用法,虽然在修士们看来不过是最寻常的法器,但是对于一个前一刻还是凡人的魏如兰来说,那也是神奇的宝贝。
等到宁静交代完所有事情,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先去看了宁玉的伤势,又陪着宁玉说了一会儿话,这才领着香菱回道帐篷,准备用晚膳。
一碗香粳米粥,一碟酱鸭舌,一碟小葱拌豆腐,一碟桂花糖糍粑,极大程度上满足了宁静的胃,说实话这些天一直吃草原风味的食物,宁静早就腻味了,浓重的口味,对于宁静这样口味偏淡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吃一两次也许会觉得新鲜,吃多了就不行了!还好过几天就启程回京了,想象一下京城美味的小吃,宁静顿时口舌生津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太明智了,若果没有她搅乱了科尔沁与大清的关系,不知道康熙皇帝还要待到猴年马月呢!现在好了,太后忽然病倒,反而让康熙不得不提前回京,正好结束这油腻腻的日子,这里的食物,她已经吃够了,而且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没什么可留恋的;而且这边的环境,也不适合宁玉身体的修养,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京
宁静掀开车帘,向外望去,长长的队伍,渐渐远离了壮阔的草原,与天接壤的地方,朝霞红透了半边天,随着太阳的冉冉升起,朝霞也随之变了颜色,朱红,橘红,玫红,淡红,深黄,浅黄直至金黄;那种金灿灿的光芒,让整个木兰围场都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神圣,庄严。(..info无弹窗广告)
也许是离别的原因,宁静的心底总觉得又那么一丝哀伤,想一想,又觉得自己矫情了,其实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个草原,承载了自己太多的因果,有些不舍,那是情有可原,毕竟在这个草原上,她跨过了上辈子到死也没跨过的鸿沟,进阶了化神期,得到了上古至宝混沌珠,收复了蛇皇白冰,采集了千年的青花青叶草,同时还收了一个资质上乘的女弟子;总的来说,这趟草原之行,是来对了!
看着草原的风景消失在视线里,便放下了帘子,从香菱手里接过方形绣木樨花的引枕,鼻翼间充斥着淡淡的茶香,宁静轻轻的叹了一声,眷恋红尘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看来自己是起了贪念了。
想到此,宁静不由得眉心一凝,放下手中的茶盏,盘腿而坐,开始每日的神识锻炼,自从进阶化神,她的精神力愈加凝实了几分,神识外放的灵活度大大增加,对于监视几个普通人,根本耗费不了多少灵力,所以宁静也乐得如此。
神识最先注意的是正在努力引起入体的兰生,见此不禁满意地点点头,天赋固然重要,但是一切都离不开勤奋二字;引起入体这一关,考察的不仅是修士的悟性,还有修士的耐性;宁静记得,上辈子她以三灵根的资质,还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辈子因为有秘境空间再加上前世积累的经验。所以一次成功;但是这种情况太具有偶然性,只能算个特列。
看着兰生额头的细汗,宁静有些不忍,于是出声提醒了几句。她可不愿意好不容易得来的徒弟走了弯路,导致基础不牢,引起入体的灵力不纯,影响以后的修炼。
至于盘腿坐在马车中的兰生,因为连续的失败,心中正泛起一丝燥意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让她心底刚刚生出的急躁,立即消散无踪,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放松开来。
见此。宁静便放下了心来,神识一转,她看到了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皇太后,脸庞消瘦,已经没有了来时的红润。眉宇间透着一抹黑沉沉的死气,给人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此情此景,让宁静不禁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冷意,“既然不愿老老实实的当你的皇太后,胆敢拿本君作伐子,那么本君就让你付出代价!”有胆子算计她富察宁静的人,就要随时做好死的准备!
想到自食恶果的皇太后。宁静不由得联想到这个世界的主宰――康熙皇帝,不知道他后不后悔让她随驾草原?本来好好的承德避暑之行,因为她的搅局,就这么仓促结束,正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其实在她看来。康熙皇帝之所以不敢把她怎么样,纯属是忌惮她的手段;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清穿女,大概只能顺应现实,老老实实的活在这个世界,最大的目标。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长期的饭票罢了!哪里会有胆量反抗这个封建王朝的统治!
归根揭底,还是实力的问题,只有成为强者,才会有话语权,才能让众多的皇天贵渭沦为陪衬!想到此,宁静更加坚定了变强的决心。
俗话说修真无岁月,不知不觉半个月的时间,匆匆流逝,车架终于到达了紫禁城;宁静打发了香菱告知了康熙一声,直接带着弟弟和徒弟回了富察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了马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焦急等待的香玉,当她看到宁静的身影时,顿时笑意盈盈的迎来上来,恭敬行了礼,笑着说道,“恭喜主子、二爷回府!”
闻言,宁静点了点头,问道,“府里一切都好吗?”
“主子请放心,府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主子交代运行,没有什么问题!”香玉微笑着回道。
“那就好!”宁静满意的笑了笑,随即指着身后的兰生,对着香玉说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道号叫做兰生,以后就住在府里!”
宁静的话音一落,香玉立即答道,“主子放心,奴婢一定照顾好兰生小姐!”说着抬眼打量着站在宁静身后的兰生。
嫩绿色的旗袍,衬得小姑娘俏丽可爱,齐眉的刘海下面,镶嵌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可能是修仙的原由,周身萦绕着一股清丽脱俗的雅致,让人心生欢喜。
香玉也不列外,看着那双清澈坚毅的双目,心里给了兰生一个不错的评价;殊不知在她打量人家小姑娘的时候,人家也在悄悄打量着她。
兰生已经不止一次从贴身侍女紫雾的嘴里,听过师傅身边的三大丫鬟如何如何,香菱和香桡她已经见过了,确实不是一般人;眼前的香玉也是个不简单的,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她们面前是多么渺小。
本以为修炼了仙术,能让自己变得高人一等,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岔了;心底的几许自负,在香菱等人的摧残之下,渐渐化为了乌有,只剩下想要变强的决心。
所以在宁静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家的宝贝徒弟,已经拥有了一颗强者的心;如果她知道,是因为自己让香菱他们把修真功法当做内功心法炼,才使得兰生看不透香菱等人修为,而起了变强的决心,会不会做梦笑醒,在修真界,能够慢慢悟出自己道心,对于一名修士来说真的很重要。
就拿宁静来说,刚刚穿越大清的时候,她的道心,就是做好自己,随缘随心,只有这样,才能坚守本心,证自己的大道,减少心魔的侵扰;君不见,有多少修士,陨落在心魔这道坎上。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大概就是如此。
因为兰生认知性错误,所以让她对待香菱、香玉等人不敢托大,虽然香玉叫了她一声小姐,但是面对强者,自有一股子敬畏存在,于是出声道,“兰生先在此谢过香桡姐姐的照顾!”
众人闻听此言,心里对于兰生又多了两分好感,最起码没有仗着小姐的身份,自持高人一等;看来是个温柔守礼的好姑娘。
宁静的眉头微挑,对于兰生的喜爱又多了一分,虽然表面上香菱她们几个是自己的婢女,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白处的,心里早已经把他们当做自己人看待,岂能容别人指手画脚。
香玉对于兰生的称呼,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欢喜的;在她的意识里,只有小姐才是她真正的主子,她只听命于小姐一人;兰生的称呼正和她意。
心情舒畅的香玉,立即让人安排了一个靠近宁静凌霄阁的院子,又遣了几个丫鬟婆子照顾兰生的生活起居;不愧是宁静手下的御用管家,处理事务的能力,那是杠杠的!半刻中的功夫,就把一切事务安排妥当。
宁静洗了一个热水澡,吃了一顿美味丰盛的晚膳,又给宁玉喂了药,这才回了凌霄阁,等待雁子坞的暗卫报告京城的消息。
夜色中的紫禁城失去了白日的喧嚣,带着一股子寂寥,就连月光也泛着苍凉,可能是快要入秋的原因,空气中的燥热减了几分,丝丝缕缕的清风吹过,增添了几许凉爽之感。
宁静假寐着躺在摇椅上,身边站着打着扇子的香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棱照射在宁静的脸上,如梦似幻,如雾如纱,有一种说不出的朦胧美感,让人身心放松,享受片刻的安宁。
忽然一道黑影从窗户边滑过,打破了夜色的静谧,定晴细看,只见黑影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对着摇椅上闭目的女子,恭敬的说道,“属下拜见主子!”
时间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摇椅上传来淡淡的女声,“起来回话!”
“是!”
“你叫什么名字?”摇椅上的女子问道。
“冥夜!”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黑衣人嘴里说出来,无端的带着一股杀气,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
“嗯,名字不错!”宁静点头赞道,雁子坞里的杀手就数冥字辈的最厉害;眼角扫过跪在地上的男子,鼻翼间仿佛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看来地狱式的训练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比起皇家暗卫也不遑多让。
素手接过黑衣人递过来的纸张,细细看了起来;因为皇帝不在宫里,所紫禁城里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寥寥几页纸片,宁静一会儿功夫就翻到了最后一张;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浅绿色的书笺,熏着淡淡的檀香,使人心旷神怡。
书笺上方书着宁凝二字;娟秀的字迹,让宁静一眼就认出了是富察宁凝的手笔,展开书笺,细细浏览了一遍,脑袋里回想着宁凝带给她的话,宁静不禁皱紧了眉头~~~~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宫女阿彩
随着康熙皇帝的回宫,东西六宫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御花园里,来来往往的全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嫔;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为了吸引皇帝的注意,可谓是使尽浑身解数,眉宇间充斥着算计和阴郁,反而失去了本真的纯美,千篇一律的鲜妍美人,看得多了,也会觉得腻味。
八月的天空,褪去了燥热,夹杂着一丝凉爽,让人不经意间,感知到秋意的临近;储秀宫自大清开国以来,就是选秀时秀女的住所,此时此刻,因为皇帝的突然回宫,本该沉寂的秀女们,忽然忙了起来,攀比美丽的样貌,攀比身后的家世,攀比衣着首饰,反正只要是能比的,都拿来与众多秀女分享一番,享受一下众人艳羡抑或嫉妒的目光,相互之间的敌意,好像也在一瞬间加深了几分。
不过任何事情都有例外,比如穿越而来的富察宁凝,她对这种小女生之间的攀比,一点兴趣也没有;此时她正躺在贵妃椅上,享受着小宫女的服务,熏了花香味的纸扇,随着小宫女的扇动,淡淡的梅花香弥漫在空气里,深深吸了一口,仿如徜徉在梅花林中似的。
微眯着双眼假寐,浓翘的睫毛,好似颤动的蝶翅,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一道淡淡的光影;葱玉似的手指,时不时的从身旁的茶几上捏起一两块玫瑰豆花糕,像只小仓鼠一样,砸吧着小嘴欢快的吃着,可爱调皮的吃相,使得本来明媚的小脸上多了一抹别样的俏丽。
不一会儿,一盘子糕点,就露了底,身旁站着的小宫女阿彩,立刻贴心的问道,“小主,还要来一盘吗?”
“不要了!”宁凝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皮。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她对于御膳房的点心,真的没有多大感觉,本来还挺期待。吃到嘴里才知道,神马御膳房,还没宁静姐姐做的好吃呢!
自从进宫选秀,她就再也没有吃过一顿舒心饭;要不冷了,要不太油腻,宁凝上辈子是纯正的南方人,口味便向清淡;对于满洲人大鱼大肉的饮食习惯,非常不适应,要是在盛京,她还能时不时的进入空间。做些吃食打打牙祭,但是身在人多眼杂的后宫,她可不敢乱来,要是被别人发现,自己凭空消失了。非把自己当做妖怪捉了。
她又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宁静姐姐,霸气侧漏一下,就连历史上有名的千古一帝也要回避三分;她虽然自认功夫不错,但是比起千万将士来说,根本不够看的。
可能是糕点太甜的缘故,吃多了反而觉得口干,宁凝转头吩咐身边的小宫女。“阿彩,去给我拿一壶茶来,我有些渴了!”
“是,小主请稍等!”名叫阿彩的小宫女一说完,就放下手中的扇子,拿起茶壶转身走了出去;她的这位主子。性格比较随和,除了爱吃一点,事也不多,不会像其他秀女一样,随便打骂宫人。
她们这些伺候秀女的宫人。大部分都是从辛者库调来的,身份最是卑微,几乎是皇宫中最低下的存在,谁人都能欺负一下;尽管如此,浣衣院的姐妹们,为了得到一个伺候储秀宫秀女的差事,还会互相算计不断;因为不争就只能忍受着浣衣院艰苦工作,说不定哪天就被嬷嬷给折磨死了;但是走出浣衣院就不同了,虽然依旧摆脱不了辛者库贱婢的身份,可是如果幸运的伺候了一个身份高贵的主子,并且得了新主子的欢心,主子一高兴,说不定就能完全脱离浣衣院,永远离开那个像地狱一样残酷的地方。
阿彩知道这个可能很小,但是为了家人,她必须放手一搏;当初为了这个名额,她赔上了所有,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要不然谁来救她的阿玛额娘?想到此,阿彩压下心底的不自信,快步的走向了茶水间,她一定要把富察格格伺候的舒舒服服,得到她的欢心。
其实她一开始想要伺候的是郭络罗明慧格格,因为她是安亲王岳东的外孙女,在这批秀女里身份最高;不过期间发生了一些曲折,她阴差阳错的成为了一富察宁凝的贴身侍女。
当她打听到富察宁凝的身份之时,确实心灰意冷了,一个兵丁之女,家世低微,纵然有一个高贵的姓氏,身处上三旗之一的镶黄旗,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纵观整个后宫,得宠的妃子,在家世方面,都不会太低!不过还好,最起码富察宁凝有一副好相貌,比之郭络罗明慧格格,也不遑多让;如果运作的好,说不定就能一飞冲天了,君不见良嫔、德嫔之流,一个是辛者库贱籍,一个是包衣奴才,还不照样生下皇子阿哥,子凭母贵,位列九嫔。
俗语有云,‘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的设想很快就被现实击碎;面对教养嬷嬷的小心翼翼,宫女太监的阿谀奉承,秀女们艳羡的目光,阿彩很快发现了她所伺候的主子很不简单,心里欢喜的同时,又不由自主的产生了疑惑,这位富察格格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整个后宫的人,都如此战战兢兢;对!就是那种战战兢兢的感觉,仿佛从心底散发出的畏惧。
不过她也没疑惑很长时间,随着八九十几位阿哥的到访,阿彩很快知道了原因,她记得,当她得知自己伺候的主子,竟然身负如此雄厚的背景!激动的热泪盈眶,心里不住的感叹,老天带她不薄,在她绝望的之时,给了她这么一个巨大的惊喜。
端着泡好的茉莉花茶,从茶水间走了出来,一路上收获了几道嫉妒羡慕的目光,阿彩的心底升起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欢喜,权利的感觉真好!
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厢房,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心下忽然一凛,转头向富察宁凝看去,只见自家小主,手里拿着一张纸片,正在默默地看着,两人的关系便不言而喻了。
阿彩不由得放轻脚下的声音,把泡好的花茶小心的放在了茶几上,静默的占到了富察宁凝的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见宁凝抬起头,对着黑衣人说道,“好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说着把信纸揉成了一团,握在手里,随即松开了拳头,手掌心里只剩下一堆纸灰。
“是!”黑衣人沉声回道。
话音一落,只觉得眼前一黑,定晴看去,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阿彩只觉得心脏处砰砰跳,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功夫,竟然可以把一张纸化成飞灰,竟然能够在皇宫重地来去自如!
宁凝看着黑衣人消失的身影,抬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盏,大大的喝了一口,茉莉花香顿时充斥走了整个味蕾,宁凝不禁满足的一叹,太爽了!
连续喝了几口,直到杯子见了底,宁凝才放下杯子,头也不回的吩咐道,“阿彩,去坤翊宫一趟,把九阿哥请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商量!”
“奴婢遵命!”说完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人影,宁凝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说起来这个小宫女,还是蛮好用的,这段时间被她伺候的确实舒服,若是以前,她也不介意留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她记得,初次见到阿彩时,那种坚定夹杂着一丝哀伤的神色,让她一瞬间动了好奇之心,她觉得这样的眼神的人,必定是有故事的。
所以她跟教养嬷嬷要了阿彩,而阿彩果然也没让她失望,精明干练的同时又不乏细心,让她很满意;不过她眼中时不时闪过的算计,却让宁凝觉得心惊,她觉得要是被这样的女子算计,绝对会很倒霉!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主要就是为了警告阿彩,若是她有点自知之明,就该知道,富察宁凝不是什么人都能算计的。
想到此处,宁凝微微眯了眯眼睛,其实她何尝不明白,阿彩的算计,无非是看上了她身后的势力,霸气侧漏的堂姐,无双才子的堂兄,富可敌国的财富,神秘莫测的势力,无论哪一样,都让人羡慕嫉妒恨,更别说自身穿越而来的身份,预知的历史,神奇的随身空间,让她在大清畅通无阻,自由自在!
说来,她最想感谢的是富察宁静,这位和她一样来自异世的堂姐;若是没有富察宁静,她绝对不会活得如此自在;其实她一直很好奇堂姐的上辈子,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竟然可以孕育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
其实根据宁静的性格和气场,她也能猜出一二,首先可以肯定,堂姐上辈子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其次,她应该是个上位者,那种睥睨一切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最后一点,堂姐上辈子生活的地方,应该和修仙有关,从她给自己的内功心法套路上来看,和小说上讲得炼气、筑基很像,虽然她没有明确说过这是修真功法,但是字里行间却有那么一点意思,至于为什么自己练得效果不好,可能和所谓的资质有关系,也可能就像小说里讲得那样,她没有修仙的灵根,所以只能当做普通武功心法修炼。
第一百一十五章 穿越女的光环
翊坤宫宫和储秀宫虽然都属于后宫范畴,但是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两者相距甚远;若是步行的话,少说也得花上半个时辰。(..info)
要是其他宫女,说不定还会找一个小太监,帮忙跑一趟;但是阿彩曾经是浣衣院的宫女,身体自然是比一般宫女强壮,对她来说,跑上半个时辰,也不算什么事。
穿过梅园,坤翊宫朱红色的宫墙近在眼前;一路小跑到宫殿正门,刚刚稳住身子,就见一个太监快步迎上来。
“阿彩姑娘来翊坤宫有何要事?要不要奴才进去通传一下?”声音里的谄媚奉承的味道,使得阿彩心情一凝,长睫垂落,遮住眸子里的幽光。
神色如常的开口,“那就谢谢陈公公了!不知九阿哥在不在宜妃娘娘那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她心里明白,陈公公想要奉承的对象,不是她这个辛者库的贱婢,而是她身后的富察格格。
“哟,阿彩姑娘来的真巧!九阿哥刚刚过来给宜主子请安,如今还没走呢!”陈公公一听人家是来找九阿哥的,立即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九阿哥的信息,一字不落的通通说了出来。
阿彩一听陈公公这么说,嘴角带笑的回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就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九阿哥,让小主等急了!”说着,从袖笼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荷包,隐蔽的塞到了太监的手里。
“麻烦公公替我通传一下,就说储秀宫富察小主找九阿哥有事相商!”
陈公公捏着鼓鼓的荷包,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宫人都说富察小主大方,果然是真的;据他所知,荷包里少说也有十两,够他一年的俸禄了,心中不禁感叹,这一趟没白干!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陈公公自从得了银子,声音里的奉承之意,愈加浓厚了几分。“阿彩姑娘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一说完就转身进了宫殿,不一会儿就失去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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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踩在铺成冰裂梅花图案的文石之上,眼角的余光滑过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阿彩不禁感叹,这大概就是宠妃的好处吧!女婢成群,荣耀家族!
穿过玲珑嵌空的假山,转过深远曲折的廊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翊坤宫正殿,跟在领路的宫女的身后,蹲身甩帕子。“奴婢给宜妃娘娘请安,给九阿哥请安,宜妃娘娘吉祥,九阿哥吉祥!”
话音一落,就听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略带妩媚的女声。“起来吧!
“是!”说完,阿彩便直起了身体,不过依旧低着头,照她们这样身份卑贱的宫女,是没有资格直视这些皇天贵渭的。
“不知凝格格派你来本宫这里有何事?”宜妃看着底下低垂着头颅的宫女,声音温和问道;要是其他秀女,她才没时间理会呢。但是对于富察宁凝,却要另当别论,一方面,富察宁凝和自家儿子胤禟关系匪浅,另一方面,富察宁凝身后可是站着富察宁静和富察家族。她没理由置之不理。
德嫔乌雅氏的教训,还在哪里摆着呢!得罪了富察宁凝就等于得罪了富察宁静,她可是知道富察宁静极其护短。
天地会伤了她弟弟,她转身就把人家天地会给灭了!而且她听自家儿子隐晦的提过,科尔沁之所以被屠杀。好像是因为科尔沁算计了富察宁玉,其实后宫里的妃子对于富察宁静杀了孝庄老妖婆的宝贝女儿,弄残了慈宁宫皇太后的事情,这一招可谓是大快人心!因为后宫里的几位老资格嫔妃,当年多少都受过姑侄俩人的迫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她不知道富察宁静背后的实力到底怎么样,但是能够轻易解决困扰了大清几十年的隐患,搞得蒙古内乱,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阿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温和的说话声,自她伺候了富察格格开始,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妃嫔,在她面前皆是和风细雨,生怕得罪了她这个富察格格身边的大红人。
闻听宜妃的问话,阿彩神色淡淡的道,“回宜妃娘娘,奴婢奉小主的命令,来坤翊宫找九阿哥!”
“哦?是来找我的?你家小主可说了因为什么事情?”九阿哥胤禟一听,宁凝要找自己,立刻惊讶的开口问道,声音里的喜悦溢于言表。
“这~~~小主没说,只是让你过去一趟!”阿彩恭敬的回道。
“既然如此,我就随你走一趟好了!”九阿哥胤禟站起身来,转头对着上首端坐的宜妃说道,“额娘,孩儿就先退下了!”
“去吧,去吧!反正额娘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宜妃神色温柔的摆了摆手,小拇指手上的彩金镶红玉甲套,随着她的摆动,划出一道绚丽的光彩。
她对于自家儿子和富察宁凝交好,是非常赞同的,如果胤禟能够娶了富察宁凝,那就更好了;其实不仅宜妃这样的妃嫔有这样的心思,就是那些阿哥也存了娶富察宁凝的为福晋的打算,像胤褆、胤釢等已经有了嫡福晋的阿哥,想要娶宁凝做侧福晋,而胤禩、胤禟等还没娶福晋的阿哥,则想要娶宁凝为嫡福晋,不管怎么样,能和富察宁静搭上关系就行了!
而对于富察宁静,这些阿哥反而没有了那种心思,或许一开始还有那么一点绮丽心思,但是随着宁静暴出来越来越多的实力,他们也都明白这样的女子不是一般人能够配得上的。
尽管他们贵为皇子,在她面前一样渺小如尘埃;但是宁凝就不同了,她鲜活、可爱,她全身上下弥漫着一种独属于二十一世纪人类的自信和蓬勃朝气,让众多阿哥眼前一亮;对比宁静的清冷、高贵、神秘,以及睥睨一切的霸气,宁凝反而更得阿哥们喜欢。
倒不是,他们不喜欢富察宁静,风华绝代的美人,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呢?但这些都挡不住宁静太过强势的作为,以及眼眸中时常露出的不屑之色,让这些高傲的贵渭公子退步了!
男人普遍都有些大男子主义,娶一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人,那不是找罪受吗?再说了,这个世上有几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被一个女人压着过一辈子的!
虽然娶宁凝为福晋,不如娶宁静的好处多,但是比娶那些八旗贵女强;先不说宁凝背后的实力,单说她自身就是一个发光体,貌美如花,青春靓丽,朝气蓬勃的特质,就算没有富察宁静这个大靠山,这些皇子也乐意娶一个这样的女子。
更何况富察宁凝和富察宁玉的关系也很好,娶了宁凝,同样能得到富察宁玉以及富察一族的支持。
尽管富察宁玉如今只是一个六品翰林院侍讲,但是他后面站着一个大靠山,前途那是一片光明,封侯拜相只不过是时间罢了,而且富察宁玉的自身才学,也是杠杠的,作为满八旗的第一位状元郎,想要不引人注目,也不大可能。
在宜妃看来,自己是四妃之一,自家儿子也不是没有争一争的资格,何必跟着辛者库贱婢的儿子,她不认为八阿哥有能力登上那个位子,不仅身份上,一个天一个地,家世上也和胤禟没得比。
本来她是属意哥哥的女儿,郭络罗明慧做儿媳妇的,但是还没说出口,就听说良嫔向皇上提了,想要郭络罗明慧做八阿哥嫡福晋的事;宜妃一想到好好的儿媳妇被良嫔给捷足先登了,心里就憋了一口气,立誓要找一个更好的儿媳妇,结果没让她失望,富察宁凝的身份就被她给挖了出来,比明慧不知高了多少。
想到此,宜妃就觉得心情舒畅,而且她听说,富察宁凝对于经商之道,也是非常厉害,想到酷爱生意的胤禟,宜妃觉得富察宁凝和自家儿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队。
等到九阿哥胤禟,到达储秀宫侧殿的时候,就看到某个小姑娘,已经谁的胡天暗地,脸蛋红扑扑的,打着轻微呼噜。
阿彩本要上前叫醒自家小主,却被九阿哥拦了下来,眼睛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的九阿哥,又看了一眼,睡着的小主,阿彩甩了甩帕子,静悄悄的退了出去,她可没错过九阿哥看着自家小主的眼神,想来他是极喜欢富察格格。
随着阿彩的离开,侧殿里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人,淡淡的梅香充斥在屋子里,混合着沉默的气氛并不让人觉得压抑,反而透着一种宁静祥和的味道;九阿哥胤禟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躺在软榻上的某个小姑娘,心里柔软的不行;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对于富察宁凝的感情有多么的深。
上挑的凤眸里盈满了浓浓的宠溺,仿佛能够溺毙了所有的女人;可惜宁凝闭着眼睛,若是醒着,必定嚷嚷着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毕竟这样身份高贵,样貌妖孽,温柔深情的男人,在喧闹的二十一世纪已经绝种了!既然这一辈子有幸遇到一个,不把自己嫁出去,那不是太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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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后台抽了,偶传不上去,今天才传上来,真是对不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囧囧的表白
胤禟看着躺在贵妃椅上的娇俏女子,凤眼桃腮,眼睫浓翘,嘴角挂着甜美的笑意,想来正在做一个好梦吧!
樱粉色的菱唇,随着呼吸,微微张开,给人一种任君品尝的错觉;胤禟自然也不例外,双眼炽热的盯着宁凝的双唇,仿佛那是最美味的点心,弥漫着诱人的芳香。
鬼使神差的伸手抚上惹人怜爱的菱唇,描绘着小巧优雅的唇线,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悸动;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很陌生;他早就不是单纯的男孩子,十三岁时就已经在额娘的授意之下,开了荤,对于男女之事,虽然说不上精通,但也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如今已经十六岁的他,后院里已经有了好几个侍妾,有额娘赐的,也有八哥给的,还有几个是自己找的。
初尝情滋味的时候,他确实迷恋过一段时间,但是慢慢也就腻歪了,在他眼里,女人都是一个样子,暖床、泄欲的工具罢了!喜欢了,就宠上一段时间,厌烦了,就弃之如敝屣;反正以他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直到那一日,遇见了眼前的女孩,撞到他身上的时候,迷糊又不失灵动,向他道歉的时候,懊恼又愧疚,和十弟理论之时,自信且睿智,与十弟打起来的时候,调皮霸道的一面,显露无疑。
其实在那一刻,她的样子,已经被她记在了心里,特别在知道她的身份之时,听着她说出‘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时候,那种豪爽侠义的性格,不仅折服了他,同时也折服了八哥和十弟。
看着她侃侃而谈,神采飞扬的说着那些新奇的商业理论,他有一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茫茫人海中,遇到那么一个。你想要遇到的人,是何其难得!在胤禟看来,富察宁凝就是自己要遇到的那一个人。
作为一名皇子,身份尊贵无比。却翩翩喜欢做一个商人,这对于皇家来说,确实是丢脸的;每每想起皇阿玛失望的眼神,额娘的哀求,八哥十弟的劝说;如果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即使他做出了成就,充盈了大清的国库,依旧不能被众人谅解;而如今,他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喜欢经商的女子,并且比他做的更好。她所拥有财富几乎可以撼动大清的半壁江山,那种震撼,让他欣喜若狂,让他的心不再沉寂!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皇阿玛才忽然惊觉。世人鄙夷的商人,原来有一天竟然可以动摇他的江山社稷,那一刻,他的皇阿玛才真正的审视了这个被他遗忘的儿子。
思绪百转千回,不过是转瞬之间,陷入回忆的凤眸,慢慢的重新聚焦。看着眼前熟睡的女子,安静祥和的睡颜,仿佛感染了胤禟,翻滚的思绪渐渐恢复了平静,心中忽然生出了要和一个女人一生一世的感觉。
纤长的手指,抚摸着滑腻如玉的肌肤。胤禟无声地笑了笑,本来就妖孽的容颜,愈加美上了几分,仿佛在空气中开出了一朵花来,芳香阵阵。惹人沉醉。
宁凝睡得正熟,忽然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爬来爬去,蓦然睁开迷蒙的双眼,正好看见了胤禟无声的一笑,不经大脑考虑,‘美人儿!’三字脱口而出,嘴角的口水滴答出来,都毫无所觉。
胤禟看着宁凝迷糊的样子,嘴角绽开了一个更大的笑意,修长如玉的手指滑过脸颊,停留在宁凝的额头上,轻轻一弹,宠溺的说道,“真是一个小迷糊!”
随着话音落地,宁凝忽然从花痴的臆想中醒悟过来,粉粉嫩嫩的双颊,渐渐爬上了两朵红霞。
这样一幅美人羞涩图,看得九阿哥胤禟哈哈大笑,“真是太可爱了!哈哈~~~~~”
宁凝的羞涩被胤禟的笑声冲淡了一部分,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妖孽九,恼羞成怒的吼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闻言,胤禟笑得更大声,还一边笑一边道,“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察格格,不仅睡觉流口水,而且还是一个花痴女!”说完,凑近宁凝的耳朵,声音不大的说道“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了,会怎么样?”
“你~~混蛋!”宁凝被胤禟略带威胁的话,气得差点倒仰,随手抓起茶几上的茶盏,向胤禟站的地方扔了过去,“爱新觉罗胤禟!你竟然敢威胁本姑娘!”
啪的一声清响,描金莲花瓷玉杯就四分五裂的躺在了地板上,宁凝也从睡眼朦胧中清醒过来,脸上的红晕迅速退却,下一刻就恢复了睿智的摸样,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声音里透着一股讽刺,“没想到堂堂大清九阿哥,竟然喜欢偷窥闺阁女子睡觉,这个癖好~~真是~~~啧啧~~~~”一边说一边摇头,话里话外全是鄙夷。
胤禟看着已经恢复理智的某女,心里有些可惜,这样迷糊可爱的一面,平常可见不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清醒了!
游戏花丛多年,胤禟从来都不知道脸红为何物,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说得脸红;声音呐呐的说道,“我又不是有意要偷窥你!还不是你派人把我从翊坤宫请过来的!爷可不像某些人,千里迢迢把人请过来了!自己却睡的香头猪一样!而且还打呼噜!”
宁凝一听此话,心里顿时怒火冲天,不过她也知道,胤禟只是想要逗逗她罢了!并没有恶意。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宁凝脸色一正,眸子里却闪烁着调皮之色,心里的小人张牙舞爪的带着一股坏笑‘你越想逗我,我就不让你如意~~哈哈~~~~~’
连续做了三个深呼吸,平息内心的激动,这才开口说道,“今天找你来,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相商!”
胤禟本来还想调笑几下,见着宁凝忽然变得郑重的神色,也熄了继续调笑的心思,在宁凝的对面坐了下来,声音平和的问道,“何事?说吧!”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我!”宁凝见胤禟平息了情绪,严肃的说道。
胤禟想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一定!”
见到胤禟点头,宁凝酝酿了片刻,脸色微红的开口,“你~~~喜欢我吗?”说完,又怕胤禟不理解,尴尬的补充了一句,“我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随着宁凝的话毕,胤禟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眼眸大睁,怔愣的看着对面一脸期待的宁凝,心中波涛汹涌。
他怎么也没想到,宁凝会这么直白的问出这个问题,这样的大胆,又是这样的可爱;时间仿佛静默了一样,等到过去了一刻钟,胤禟才从思绪里清醒过来,一抬眼就触到了宁凝看过来的迫切的眼神。
凤眸里不由得带上了三分笑意,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答道,“我喜欢你!男女之间的喜欢!”
话音一落,宁凝忽然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真的!”胤禟点了点头。
得到了胤禟的肯定,宁凝激动地抓住胤禟手,神色兴奋的开口,“你既然喜欢我,那就娶我吧!”说完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等着胤禟的回答。
震惊!非常震惊!这就是胤禟心中最真实的感受,压下心中的欢喜,问出心中的不解,“为什么要我娶你!给我一个理由!”
他是喜欢她,自然也想娶她为嫡福晋,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子,后宫的争斗倾轧,时刻存在,如果他什么都不懂,说不定早死了。宁凝这么突然的提出这个问题,背后必定有原因。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娶我?难道要你娶我,还必须要有一个理由!这是哪门子的规定?”宁凝听到胤禟的话,有些小郁闷,搞得就像她心怀不轨似的!男人的喜欢真的不能相信,方才还说喜欢她,转眼又怀疑起她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忽然这么问,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很乐意娶你,只是我希望我要娶的女子,是真心喜欢我,想要嫁给我,做我的嫡福晋!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胤禟双手按住宁凝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解释道,温柔的话语,瞬间安抚了暴跳如雷的某女。
看到宁凝的情绪平息了下来,胤禟着实松了一口气,双手捧着宁凝的小脸,凤目注视着宁凝的眼睛,神色肃穆的开口,“你问我想不想娶你,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答案——我想、非常想娶你做嫡福晋!”
说完,声音顿了片刻,看着宁凝欣喜的小脸,再度开口道,“我现在同样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宁凝得了胤禟愿意娶她的许诺,心底的担忧也放松了下来,对于胤禟的问话,那是万般愿意,豪爽的答道,“好啊!你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你爱我吗?”胤禟一字一句的问道,减短的四个字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和期许,他怕宁凝说出否定的答案,他希望宁凝是因为真的喜欢他,才想嫁给他,而不是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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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最佳夫婿人选
宁凝一听此话,心中一怔,她还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要说她喜欢妖孽九吧,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要说不喜欢吧,但是当她接触到他深情的目光,心里好像有一种酥麻的感觉。
她上辈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连恋爱都没谈过,说起来九阿哥胤禟还是第一个向她表白的男人;若说不激动,那肯定是假的,至于那抹激动是因为喜欢对方还是女子虚荣,她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从她进宫选秀的第一天,她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她该给嫁给谁?毕竟她的身份不同一般八旗贵女,身后所代表的势力太过庞大,以康熙皇帝的专制,他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女子脱离爱新觉罗一族控制的。
那么结果就不言而喻了,也就是说她富察宁凝指婚的人选,必须是皇室抑或宗室人选;但是到底指婚给哪一位,康熙皇帝没有直接决定,而是让宁凝自主选择,这就是所谓‘打一棒再给一个甜枣’。
倒不是康熙皇帝不想直接指婚,而是顾忌宁凝身后的势力,把宁凝指婚的地方圈在爱新觉罗一族的范围内,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再多加干涉,康熙还真怕惹恼了宁静,草原一行,宁静的神仙形象已经深深的定格在他的脑海里了,所以对于科尔沁一事,康熙只能轻轻地揭过。
既然有了自主选择的权利,宁凝自然不会浪费,但是真正计较起来,身份差不多,年龄适合的也没几个,考虑来考虑去,她也拿不定主意,就在她准备随便挑一个顺眼的嫁了的时候,闻听了康熙皇帝忽然回京的消息。
所以才写了一份信,征求一下宁静的意见。在她心里,宁静一直是无处不能的全才,看人的眼光也不会差,而且她曾经跟宁静说过。她上辈子生活过的二十一世纪,想来他会考虑到这一方面。
果然,宁静堂姐,没让他希望,不仅给她做了全方面的解答,而且还给她提出了最佳选择,毫无疑问,九阿哥胤禟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info[]
首先家世好,身后站着整个郭络罗氏,比良嫔所生的八阿哥高贵许多;其次气质好。翩翩浊世佳公子一枚,性向正常,没有恭亲王世子保泰男女通吃的嗜好;再然后,身体健康,不像七阿哥胤佑。腿有残疾;最后,这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至今未娶嫡福晋,心里除了宁凝,没有喜欢的女人,而且他和宁凝有共同的话题,喜欢经商之道。比起只知道舞刀弄枪的十阿哥,两人显然更加合得来。
心念一瞬间转过了九曲十八弯,宁凝好似想明白了什么,眼眸里滑过一道坚定之色,抬眼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男人,清透的声音在侧殿内响起。“我也喜欢你!但是也没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
说着,转头看向窗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你应该明白我如今的处境!要不是形式所逼,其实我谁也不想嫁!”
“但是如果我不嫁。你认为你的好皇阿玛回放我离开吗?搞不好就要留在宫里过一辈子了!那可不是我想要的!”
“既然我无力改变这个结局,那我就尽量把伤害降到最小;七阿哥腿脚不好,八阿哥心思太重,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样的男人,我可要不起,十阿哥心思倒是简单,但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选来选去,只剩下你比较合适!”
宁凝看着站在桌旁沉默的男人,出声问道,“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胤禟点头回道,其实听到宁凝的解释,他的心里只剩下了欢喜和心疼;欢喜他能被宁凝选中,心疼她尴尬的处境。
凤目深遂的望着迎风而站的女子,胤禟犹豫了一会儿,声音柔和的问道,“我想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闻言,宁凝忽然抬头,神色惊讶的看着胤禟,“你真的想知道?”
“嗯!”
“既然如此,那你可要听好了!”宁凝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灵动的双眼,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俏丽。(..info无弹窗广告)
“要让我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最起码你要做到三点才行!”
“哪三点?”胤禟扬声问道。
“你别急吗!”宁凝斜睨了一眼急切的某男,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第一,他只能爱我一个人,第二,他只能有我一个女人,第三,他要养我一辈子!”
“你能做到吗?”宁凝一边看着胤禟的眼睛,一边出口问道。
“假如我能做到,你就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吗?”胤禟沉默了一小会儿,注视着宁凝看过来的目光,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愿意!”宁凝毫不犹豫的回道,“你要是怕我反悔,那我拉钩好了!”说着伸出小拇指勾住了胤禟修长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随着拉钩的结束,宁凝向天翻了一个大白眼,“这下~总该相信我说的了吧!”说实话,她对胤禟已经无语凝咽了,谁能想到堂堂九阿哥,竟然在爱情上这么没有安全感。
“嗯,我相信你!”胤禟重重的点了几下头,同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上扬的嘴角,干净纯粹的眼神,使得笑容愈发的灿烂。
看的宁凝不由得一呆,随后反应过来,抬手捂住了胤禟的嘴唇,“你以后不许这么笑!真是太勾人了!”
“哈哈~~~~”胤禟闻听此言,笑得更加欢快,声音宠溺的说道,“凝儿,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
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某个妖孽男,宁凝脸色微红的跺了跺脚,“不许笑!再笑~~~我就~~~~!”
宁凝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胤禟开口说道,“你就怎么样~~~?难道~~要以身相许吗?”
“你想得美!”宁凝对于某男的无耻行为,娇声斥道,声音里带着三分气愤,七分羞涩,听起来带着一丝别样风情。
“爷说的都是真心话!”胤禟停止了哈哈大笑的动作,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要是喜欢我笑,等到你嫁给爷的时候,爷就天天笑给你看!”
声音不大,却处处透着深情,宁凝忽然有些想哭,这句话是她听过最美的一句情话,比电视抑或小说上看来的唯美华丽的誓言,更让她感动;她仿佛听到了心底响起花开的声音,带着让人悸动的魔力,眼睛有些酸涩。
“爱新觉罗胤禟,你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宁凝声音沙哑的说道,眼眸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你~~~你别哭啊!是不是,我说错了话?惹你生气了?胤禟还没见过宁凝这么感性的一面,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凝儿,要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你就打我几下解解气,别哭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安慰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作为皇子,还没人敢让他安慰,人家安慰他差不多!其实胤禟没有发现,自从他认识了富察宁凝开始,他已经做了许多人生的第一次。
第一次和女人喝酒,第一次和女人谈论经商之道,第一次想要逗逗某个人,第一次吃醋,第一次向一个女人表白,第一次安慰女人。
经胤禟这么一安慰,宁凝本来还能止住的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呼啦的往下淌,粉嫩的双颊,经过眼泪的滋润,反而给人一种梨花带雨的柔弱之感;这种小可怜的样子不同于青春靓丽,蓬勃自信的宁凝,见此,心底不禁一软,胤禟情不自禁的把宁凝拥进了怀中,细声安慰道,“别哭了,再这么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随着胤禟不太纯熟的安慰之话,宁凝慢慢停止了哭泣,一会儿功夫,就只剩下了细微的呼吸声,在两人周围,弥漫着一股温馨的味道。
感受着怀中的软语温香,胤禟不由得弯起了嘴角,低头看去,只见方才还伤心哭泣的小姑娘,已经陷入了睡梦之中。
浓翘的睫毛之下,双眼紧闭,眼圈周围红红的,带着泪珠的痕迹;胤禟宠溺的一笑,‘真是一个迷糊的小丫头,竟然就这么趴在男人怀里睡着了!’
温柔的把她抱到了床上,细心的盖上被子,这才抬脚走了出去,刚刚跨过门槛,胤禟就看到了站在廊下的阿彩,低声吩咐道,“你家小主已经睡着了,现在不要进去打扰!”
“是,奴婢遵命!”阿彩低头回道,直到看见黑色的靴子消失在了视线里,阿彩才抬起头,眼眸里的光亮一闪而过。
想到九阿哥语气里的温柔,阿彩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本来她应该劝阻富察格格和九阿哥见面的,毕竟一个是秀女,明面上还是皇帝的女人,一个是皇阿哥,是皇帝的亲儿子,在皇帝没有赐婚之前,两人是应该避嫌的,要不然难免让人说闲话。
但是阿彩没有阻止两人的见面,一方面是忌惮富察格格的地位,毕竟她的身家性命还记在富察宁凝的身上,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想通过富察格格,接触到与九阿哥交好的八阿哥,宫人都说八阿哥仁慈心善,嫉恶如仇,若是跟他陈诉了他们一家的冤情,说不定,她的阿玛,额娘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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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九阴之女
自储秀宫的对话,已经过去了七八天,殿选已经在今日落下了帷幕,宁凝也蹬上了出宫的马车,与来时一样,穿着樱草黄提花夏绸旗服,看起来精致精致非常;只是身边多了一个清秀装扮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阿彩。.info[]
富察府与皇宫相距不远,但是中间得穿过一条热闹的街市,只是时近黄昏,昼市已休,夜市未起,街道上略显清寂,一辆青篷双辕的马车不起眼的缓缓驶离了街道,达达的马蹄声,踏在青石板,清脆无比。
刚下了马车,就见到等候在侧的人群中,一个身着粉衣的小姑娘疾步迎来上来,“格格,你可回来了!奴婢好想你!”
宁凝抬眼看去,正是多日不见的贴身婢女春红,眼眶不由得一红,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自她穿越起,就是春红陪在她的身边,要说没有感情,肯定是假话,不禁喜悦的道,“好春红,我也想你了!”说着给了春红一个大大的熊抱。
阿彩看到这一幕,沉默的低下了头;众人见着主仆两人相拥的一面,不由得红了眼眶;作为富察府的大管家香玉,见此,不禁抿嘴笑道,“大家都知道你们主仆俩感情深,还是快进屋吧!不然主子和二爷该等急了!”
闻言,宁凝松开了怀里的春红,用帕子檫了檫眼睛,脸色微红的开口,“香玉姐姐说的是,要不然静姐姐和玉哥哥该等急了!”
话音一落,众人便簇拥着宁凝向堂屋走去,刚踏过门槛,一眼就见到了身着紫衣,容颜绝丽的少女以及身旁坐着的白衣铅华的俊美少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雅香,宁凝忽然有些恍惚,天上的仙人,大概也莫过于此!嘴角忽然扬起灿烂的笑意。对着在座的两人,蹲身行礼,一边甩帕子一边说道,“宁凝给静姐姐、玉哥哥请安!静姐姐吉祥!玉哥哥吉祥!”
话音一落。(..info)坐在椅子上的白衣少年‘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随即传来连续的咳嗽声,宁玉赶紧把手里的茶杯放回了桌上,笑意满满的开了口,“没想到凝妹妹参加了一次选秀,竟然从女汉子变身小淑女了,啧啧~~~真是奇事!”说完转头询问身旁的紫衣少女,“姐姐你说是不是呀?”
“嗯,确实如此!”闻言。宁凝点头表示赞同,嘴里还不忘打趣道,“看来宫里的教养嬷嬷很不错!能把我们家的小皮猴给治好了!”
“静姐姐!你们~~~”宁凝被宁玉打趣的红了脸颊,想到自己专门惹是生非的性子,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得词穷的跺了跺脚,表示自己的不满。
抬眼看着上首笑眯眯的姐弟俩,宁凝眼珠子一转,便换了一个话题,指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阿彩道,“静姐姐,这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宫女。她叫阿彩!”
阿彩听见宁凝说起自己赶紧上前行了礼,神色恭敬,让人挑不出毛病,众人抬头看了看,见是一个清秀的小宫女,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有宁静在看到名叫阿彩的宫女时。心神不由得巨震,眼眸里滑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光芒,目光如利剑一样射在阿彩身上,仿佛要把她看透了似的。
宁静的异样,自然没逃过众人的眼睛。毕竟那么强烈的气场,就是想要忽略也很难,而且她平时看人的时候都是淡淡的,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姐姐,你怎么啦!”宁玉担忧的问道,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姐姐露出这种寂寥苍凉的眼神,仿佛历经了世间沧桑,看破红尘喧嚣的清寂,总而言之,宁玉非常不喜欢这种眼神。
经宁玉这么一问,宁静顿时从回忆中醒过来,神色迅速恢复如常,只是眼眸深处,依旧隐藏着化不开的寒冰。
“没什么事!”宁静摇了摇头,对着下面的宁凝说道,“凝儿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车,应该累了!先下去梳洗一番,等到晚膳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
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向内间走去,眼角的余光滑过宁凝身后的阿彩,杏眸里顿时深邃无比。
随着宁静的离去,宁凝向宁玉点了点头,也跟着离开了客厅;走在去往流云阁的小径上,宁凝却陷入了沉思,心头滑过一个又一个疑问,“为什么静姐姐看到阿彩会那么失态?”
“她把阿彩带出宫来,到底是对是错?”“阿彩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个个疑问充斥着宁凝的神经,心里不禁懊恼,当时怎么就同情心大发,把阿彩给带出宫了呢?想到临行前的一晚,阿彩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宁凝只剩下苦笑了。
这下好了!为了一个小宫女,自己竟然把静姐姐惹恼了!脑中回想起宁静最后的一瞥,心中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就在宁凝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宁静这边也没闲着,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宁静便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便闪身进了空间。
站在波光粼粼的大湖面前,宁静忽然发出一声长啸;脑中闪过一个女孩子绝望的脸,麻木的眼神,让宁静忽然心痛。
上一世为了活命,努力修炼,与天斗与地斗,几乎没几时间交朋友,而楚雨是宁静唯一个打心眼里认可的知心朋友。
楚雨的坚强,楚雨的爽朗,楚雨的真诚,是宁静在青云宗的最美好的回忆;可惜这些美好却没能持续一辈子,就被一件意外的事故打破了。
九阴之女,在修真界素来就是一个讳莫如深的禁忌,是人人争抢的奇宝,如果一个男修能和这样的女子进行双修,那么最少也能达到元婴,大多数都能渡劫飞升。
这样的体质对于男修来说,自然是宝贝,但是对于女子来说,拥有这样的体质,就代表生不如死,沦为众多男修的泄欲、修炼工具,成为修真界人人唾弃的浪荡女子。
总结成一句话,九阴之女就是修真界最最极品的炉鼎,只要你身负九阴命脉,必然逃不了成为炉鼎的命运,哪怕你修为高至化神、大乘,也无路可逃,结局始终只有一个,被众多男修榨干所有灵力,死无全尸!
之所以说死无全尸,那是因为在九阴之女被榨干灵力之后,身体会变成干尸;对于魔修来说九阴之女身负九幽之气,若是用她们的身体入药,可以增加修为,提高魔力。
很不幸!楚雨就是一名九阴之女,而她一直爱慕的师尊,就是第一个知道楚雨九阴之女体质的男修,也是第一个把楚雨当做炉鼎修炼,最后渡劫飞升的青云宗金丹真人。
宁静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楚雨时,她那绝望死寂的眼神,再也找不到了当年欢快活泼的美好。
后来得知了楚雨身死的消息,她站在雨中,念了一天一夜的往生咒,也是在那一刻,她对着苍天发下了心魔誓,终有一天,要杀光所有曾经染指过楚雨的男修。
可惜,直到她身死雷劫之下,也没能完成这个誓言,她找遍了所有关于九阴之女的书籍,才终于对九阴之女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一眼看出阿彩是九阴之女的原因;比如九阴之女若是修炼了至阴至纯的上古魔道心法,是可以渡劫飞升的,再比如,若是修为高深,还可以通过秘法永远的封印。
其实对于封印的法子,宁静一直不置可否,以修真界的观点来看,若是小门小户,就算有了封印之法,没有修为高深的修士帮助,也成不了!就算找到了修为高深的修士,你又怎么能保证他没有贪心!人心这种东西,向来是最靠不住的!
若是大家族的女儿身负九阴命脉,要么成为家族所有成员的炉鼎,乱伦什么的,对于只想着得到成仙的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么成为家族更上一层楼的工具,被家族献给一些大能修士。
他们所想的都是怎么光大家族荣耀,提高修为,而不是为了一个女子,想什么封印的法子,一个弄不好,就会给家族带来灾难。
可能是对于楚雨一事的执念,让宁静对于九阴之女忽然生出一种无限的同情和怜悯,眼睛在看到阿彩的第一眼,宁静的思绪就在不停的翻涌;以她现在的修为,使用秘法也不是难事,但是心中总有那么一抹渴望。
她觉得在阿彩的身上,或许可以完成楚雨一生也没实现的愿望,得道飞升,看尽世间万千风华。
想到此,宁静忽然一叹,心中便有了决定,为楚雨代收一个嫡传弟子,也算了了她当年为完成的心愿,
想着阿彩的事情,脑袋中忽然蹦出了另一个被她关在庄子上的芸倩,作为宁玉受伤的罪魁祸首,宁静有一百个理由杀了她泄愤;但是想到她的体质,宁静有点舍不得了!玄阴女若是放在修真界,也是一个不错的炉鼎,虽然比不上九阴之女,但是这样的也非常少见。
本来宁静还想着怎么安排,那个烈性的小丫头,现在好了,正好代楚雨收徒,反正收一个也是收,收两个也是收,也不至于寂寞了!想到回忆中如画笑颜的女孩,宁静的嘴角忽然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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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成为师伯
九月的京城,透着一股别样的慵懒,满园的菊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富察府,宁静也如这天气一样,懒散的躺在檀木雕花的软榻上,微眯着眼,享受着秋日的余韵。(..info无弹窗广告)丝毫不理会,面前已经站了许久的两位小姑娘。
一个身着绿衣容色精致,一个身着黄衣身量小巧,皆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相互对视了一眼,又匆忙的低下了头。
芸倩自从那次伤了宁玉,一直被宁静囚禁在城外的小庄子里,本来她存了想要偷跑的心思,但是见识了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之后,她就彻底熄了逃跑的心思。
后来从伺候她起居的嬷嬷口中,偶然得知了天地会被灭的消息,顿时就懵了,战战兢兢的小心过活,再也不敢耍花样,生怕宁静一个不高兴,把她给杀了!
本来她都做好了要在小庄子里过一辈的想法,却忽然听闻了富察宁静要召见她的消息,心中惶恐的随着老嬷嬷到了富察府,被下人领进了这间厢房,就这么恍恍惚惚的站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房门再一次被打开,进来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容貌清秀,身量娇小,看起来非常讨喜,芸倩知道这个女孩并不是富察宁静,她曾在萧然楼里和富察宁静面对面的对视过,自然知道,富察宁静的风华绝代,清冷高贵。
芸倩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现在见了阿彩,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疾步上前,脱口而出道,“姑娘可否告知奴婢,富察格格什么时候才回来?”
阿彩闻听此言,不禁一愣。抿了一下嘴角,声音柔柔的说道,“姐姐怕是问错人了,我也是被富察格格召见来的!”
话音一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芸倩紧张的心情,忽然放松了下来,仿佛有了一个同伴陪她,就不那么害怕了!即使她对这个同伴一无所知,也不妨碍芸倩的好心情。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开口,静静的站在堂屋里,眼睛盯着某一处发起带来,墙角的楠木花架上,精心养着的几株素心兰,风姿绰约的看着。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窗外吹进来的菊花香,别有一番滋味。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身后门扉再度被打开,走进来一位身着紫衣华服的少女。衣摆上的曼陀罗花,图图而开,透着一种妖冶妩媚的味道。
绝色的容颜,玲珑有致的身姿,缓缓地从两人身边走过,带起一道香风,迷醉了神色恍惚的两位小姑娘。
直到宁静躺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两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宁静并没有理会她们的意思,心中不禁有些慌了神,眼眸里带上了些许惊惧;可见宁静平素里冷绝狠辣的表象,塑造的还是蛮成功的!
假寐的宁静。神识在两人身上不断的划过,嘴角扬起了一抹瑰丽的微笑,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耐性都还行!算是过了第一关.
睁开幽深的双眼,宁静淡淡的说道。“今天让你们俩来这里,想让你们俩做一件事情!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我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说着眼神淡漠的瞟了一眼,低头站着的两个小姑娘;缓缓的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丝苍凉,宁静把楚雨的事情改变成故事,细细说了一遍。
看着两人被楚雨的事情感动的稀里哗啦,眼泪直流的样子,宁静问道,“你们跟我说说楚雨的悲剧是在哪里?”
“回富察格格,奴婢觉得应该是楚雨的体质造成的!”芸倩抢先说道。
“嗯,确实是这个礼!”说着点了点头,转眼看着阿彩又问道,“阿彩,你觉得呢?”
听到宁静点了她的名子,阿彩赶紧上前一步,声音柔柔的开了口,“回富察格格,奴婢觉得是因为楚雨太单纯,不知道保护自己,识人不清!”
“阿彩说的不错!”宁静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双目注视着两人,沉声说道,“楚雨就是我的小师妹!我今天之所以跟你们说这件事情,是要告诉你们,你俩皆是传说中的阴女,只不过芸倩是玄阴之女,阿彩和师妹一样是九阴之女!”
宁静的话,不可谓不重!仿佛在空气里炸开了一样,震得两人耳膜生疼,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带着极度的不可自信,宁静刚才已经说了阴女的可怕之处,其实对两人来说,死不死都是后话,最重要的是贞节不保,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妇,那才是两人无法容忍的!
因为还不懂得修仙,她们根本没想过,大清国有没有修真者的问题;经过宁静的误导,两人顿时觉得,只有富察宁静才能救自己。
只听扑通一声,两人同时跪在了宁静面前,声音略带惊惧的说道,“请富察格格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成为~~~~”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便开始磕头,额头与地上的青石板,发出咚咚的声响,不一会儿功夫,额头上具出现了鲜血。
宁静见状,手指聚集了一些灵力,把两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默然的开口,“救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你们拜入我师妹门下,修炼华阴决,并且在师妹墓前立誓,得道飞升之时,要为我师妹报仇!”说着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不知你们俩可能做到?”
闻听宁静所言,两人具是一喜,相互看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同时开口说道,“奴婢愿意拜如楚雨前辈的门下!”
话音一毕,宁静大喜道了一声好!水袖一挥,三人已经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芸倩阿彩直到适应了晕眩的感觉,这才幽幽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汉白玉雕刻的墓碑,上书‘师妹楚雨之墓’以及萦绕在四周的白茫茫云雾。
其实这个墓不过是宁静为了纪念楚雨,立的衣冠塚罢了!不理会两人的茫然惊讶的眼神,宁静领着两人行了拜师礼,并且发了天魔誓,这才带着两人出了空间结界。
随着宁静跨过元婴,她已经彻底控制了这个空间,带一两个人进出,很容易!再说了她在里面设了一个幻阵,普通人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雾气,其余的啥也看不见。
接过两人递过来的茶盏。,宁静微微抿了一口,便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声音清越的开了口,“如今你们已经拜入我师妹门下,成为了一名修真人士,我作为楚雨师妹的师姐,你们就称我师伯好了!”
说完,手里滑过两块长方形玉简,自动贴到了两人的额头之上,看着闭眼接受玉简信息的两人,宁静心里颇有些愧疚,虽说两人拜入了楚雨门下,宁静并没有让她们学习青云宗的功法,也没有让她们学习医修门的功法,而是选择了一套适合阴女练习的法决。
不过这个法决并不被正道所容,只因为它阴邪的属性,就像金庸武侠小说里,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一样,可以吸收他人的的修为,为自己所用,特别在双修上,可以轻易的吸收男子的元阳。
宁静属于修仙一派,几辈子从来没修过魔道,所以对于魔修也不甚了解,至于以后的修炼,只能靠她们自己摸索。
想到此,宁静从空间里摸出了两枚黑红的果子,递了出去,这种洗髓朱果,空间里也没几个,上次兰生引气入体的时候,只是给了洗髓丹,没舍得把洗髓朱果拿出来。
这次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之情,宁静安慰了自己好一会儿,才拿出珍贵的洗髓朱果,一人一个。
两人的资质果然是不一般,只是简单的冥想,就已经有引起入体的征兆,宁静也不打扰两人的冥想,芊芊玉手,把玩着朱红色的果子,别有一种慵懒的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依旧沉浸在冥想中,没有醒来,又过了一会儿,阿彩的头顶上冒出来一缕缕浅紫色的烟雾,如梦如幻,氤氲着朦胧的妩媚。
睁开眼眸的一瞬间,阿彩的眼眸里滑过一道紫光,不过转瞬即逝,除了一直注视着两人的宁静,就连阿彩自己也没发现。
而此时的阿彩也没时间关心这个问题,她现在正沉浸在获得神秘力量的喜悦之中,抬眼触到宁静似笑非笑的眼神,赶紧松开了盘着的双腿,单膝跪地,向着宁静深深一拜,“多谢师伯的玉简,阿彩定当勤加练习,不辜负师傅和师伯的希望!”
阿彩知道,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宁静赐给她的,如果没有宁静,她一辈子或许也摆脱不了,辛者库贱婢的身份,想到额娘阿玛,阿彩深深的拜了下去,说不出的虔诚和恭敬。
宁静也不推迟,实实在在的受了阿彩的一礼,以她的眼光自然能看出阿彩眼中的崇拜真诚的眼神,声音愉悦的说道,“能够第一次冥想就进入入定状态,很好!等到引气入体之后,把这颗果子吃了!”说着递出手里的洗髓朱果。
阿彩没错过宁静眼眸里的不舍,心下忽然觉得这位师伯,也不是想象中的可怖,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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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自从荣升成了师伯,宁静首要的事情,就是给两位师侄儿平反诉冤;了了她们身后的俗事,以期她们能够呆在富察府里安心修炼。
阴女的资质本来就很好,再配上霸道的华阴决,两人可谓是进步神速,十来天的功夫就摸到了炼气二层的屏障,相信再过几天,定然能够突破炼气一层,达到炼气二层。
这种修炼速度比之修炼仙道的胤祥和兰生,快了不知多少倍!宁静不得不在心中感叹,怪不着修真界有那么多修士,毅然决然的投身魔道,不仅修炼速度快,而且少了心魔的的困扰。
不过事物都是有两面性,修魔虽然速度快,但是到了后期进阶非常慢,而且修魔不如修仙顺应天道,渡劫之时,雷劫大多是九重雷劫,很少有人能够这道坎。
想到此,宁静不由得一叹,世间万物自有它的因果,强求不来的!
九月的天空,依旧天高云淡,乾清宫的在这样的背景映衬下,显得恢弘大气,庄严肃穆;此时此刻,九阿哥胤禟正跪在乾清宫正殿的鎏金石板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就像一座凝固的雕像。
“你真的决定了!”坐在正大光明匾额下方的男人出声问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
跪在下方的胤禟抬起头,双眼直视着上方端坐的男人,坚定的回道,“皇阿玛,儿臣决定了!”
想到巧笑嫣然,调皮可爱的富察宁凝,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愉悦的笑纹,周身弥漫着一股名为幸福的味道。
康熙看着下方明显情动的儿子,心中闪过一点无奈,怪不着老祖宗说,爱新觉罗的男人皆是情种;想起暗卫传来的消息,富察宁凝虽然不如富察宁静强大,但是却也聪明伶俐。有经商头脑,和自家胤禟还是很相配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你可知道,一旦决定了此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康熙依旧不死心的问道。说实话,虽然他没有对这件事表示反对,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的。
“皇阿玛,为了大清的安定做一份贡献,儿臣不后悔!”胤禟心里知道皇阿玛忌惮宁凝身后的财力。他今天这样说,不仅能够提高自己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还能让皇阿玛对富察宁凝放心。
闻言,康熙心中大喜,抚须笑道,“果然不愧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有担当!”说完,转眼望向殿外,高喊道,“李德全!”
“奴才在!”李德全声音尖细的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宣朕旨意。富察氏宁凝存有懿范,行合礼经,温良恭俭,少而婉顺,法度在己,贤淑良德,勤勉柔顺。雍和纯粹,克娴内则,仰承圣喻,今赐给九阿哥爱新觉罗胤禟为嫡福晋,于十月初八完婚。”
随着旨意落下,胤禟拜倒在地。同时大声谢道,“儿臣谢皇阿玛成全,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康熙抚须大声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欣慰。朗声说道,“快起来吧!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内务府办吧!这些天,你去翊坤宫多陪陪你额娘!”
闻言,胤禟抱拳道,“皇阿玛说的是,儿臣晓得了!”
“嗯,就这样吧!”康熙皇帝揉了揉太阳穴,对着胤禟摆了摆手。
“儿臣告退!皇阿玛也要多休息!”说完,便转身退了出去;走出乾清宫正殿的大门,胤禟抬头看着上方的天空,阳光正好,照耀着金黄色的琉璃瓦,越显得耀人眼球。
给人一种至高无上的感觉,胤禟现在有些理解,八哥为什么那么渴望那个位子了,想到八哥的身份,胤禟不由得想到了那个最近几天,名满紫禁城贵族圈的伊尔根觉罗阿彩,谁能想到一个辛者库女婢,竟然一跃成为了富察宁静的师侄,和大清的皇子成为了同门师兄妹,真应了一句古话,麻雀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不仅脱离了辛者库,而且还能修炼人人艳羡的仙法。
其实在紫禁城的贵圈里,都认为富察宁静是神仙转世,所以跟随富察宁静学习的本领,自然就是长生不老的心法了。
倒不是说,没有人说富察宁静是妖孽转世,但是面对宁静秒杀一切的实力,他们也不敢说出口,生怕丢了小命。
想到此,胤禟不由得一叹,八哥要是有这么好的命,也不会挣得这么辛苦!摇了摇头,摆脱脑袋里的想法,攥紧了手里的赐婚圣旨,好心情顿时又回来了!
本来宣旨的事情,不该他这个皇阿哥参与的,但他就是想看看宁凝得知此事的害羞表情,所以他让宣旨的小太监把圣旨给了他,准备到时候,自家宣读。
富察府的大门一年到头也开不了机会,紧闭的门扉,安宁静谧的庭院,富察府一直都是如此,一方面是因为府中主子少,奴仆也相对较少,两一方面,香玉管理有方再加上宁静的隔音阵法,使得本来就不甚吵闹的府院,更加安静。
一行人到了富察府门前,胤禟身后的小太监机灵的上前敲门;不一会儿从门缝里露出一个脑袋,眼睛迷茫的问道,“请问,找谁?”
“奴才是奉皇上之名来宣旨的!”小太监应声说道。
随着小太监的话音落下,门里面还未睡醒的看门男仆,顿时惊醒了过来,睁大眼睛扫了一眼小太监身上的太监服,又瞧了一眼站在台阶之下身姿俊逸的男子,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九阿哥他认得,上回来过府里一次,声音里不禁带着一次敬畏,“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九阿哥请稍等!”说完一溜烟跑远。
宁静听见是来宣读圣旨的,大概也猜到是为了富察宁凝的婚事,便让香玉准备了迎接圣旨的物事,又让人去叫了宁玉和宁凝。
站在一边的宁静听着九阿哥宣读的赐婚圣旨,嘴角不由得一抽,没想到九阿哥也有这么不着调的时候,哪里有皇子亲自宣旨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眼角瞟到宁凝害羞的小脸,宁静忽然明白了,这九阿哥亲自跑一趟,大概就是为了看一眼宁凝吧!坠入情海的男女真是不可理喻!
想明白了这些,宁静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大概一辈子也弄不懂这种复杂的男女关系,看着两人之间的幸福而又有些**的泡泡,宁静寻思着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把自己也给嫁了,享受一下人间的男欢女爱。
随着宁静思绪的飘远,她脑袋中忽然蹦出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雅尔江阿,忆起自己在木兰围场中,答应那个男人的话,宁静没有了一开始的不情愿,多了一丝好奇。
一开始可能是因为她救了自己一名,二来也是为了让他保守当时的秘密,这才给了他一个以身相许的承诺;但是以现在的趋势看来,包不保守秘密根本没必要,反倒是他救了她一命所产生的因果,让她不得不细细思量。
那次的救命之恩,不同于普通人,是她进阶化神之后的虚弱期,雅尔江阿能在那么重要的时刻救了她,这份因果要是不还,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
在宁静的心目中,修炼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任何可以威胁到她成仙的事情,都必须清除,因此这份可能阻碍她得道成仙的因果,必须尽快里了解。
再说了,她修炼的又不是太上忘情道,了解因果的时候,顺便享受一下爱情的味道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不是过分眷恋,也没什么大碍。
想通了这些,宁静的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灿烂的微笑;而雅尔江阿还不知道,困扰他十几年的相思,会在这一刻得以实现。
宁凝红着脸,忐忑不安的接过胤禟手里的圣旨,当眼睛触到胤禟看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之时,脸上的红晕退了一干二净,斜眼瞪了某人一下,看着某人憋笑得样子,宁凝得意的摇了摇头。
心里头对于九阿哥能够亲自过来宣旨,心里的感动不是做假!她上辈子听过一句话,一个男人能够为你放下所谓的面子,那么这个男人必定很爱很爱你!
想到上辈子的父母家人,宁凝的鼻头忽然有些酸,“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吗?你们的女儿就要嫁人了!而且是嫁给一个皇子,身份高贵,对女儿很好,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幸福的!请你们要照顾好自己,不然宁凝会担心的!”
宁凝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圣旨,抑制住眼里滚烫的泪珠,默默的念道,“爱新觉罗胤禟,这辈子如果你不负我,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么富察宁凝就愿意随你白头偕老,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背叛我,我富察宁凝绝对不会轻饶了你,定然要让你付出代价!”
宁静敏感的察觉到了宁凝身上的气息变化,那种决绝的气息,让宁静一叹,何必如此呢?爱情不过游戏罢了!怎么搞的像生离死别似的,真是~~哎~~~
第一百二十一章
清朝的结婚习俗,沿袭了汉人的传统,三书六礼一样也不能少;等到十月初八这天,整个富察府都掩映在喜庆的红色当中,人来人往,宾客非常多,但是目地却不尽相同,真正为了婚礼而来的人,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都是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有的是为了一睹富察宁静的风采,有的是为了富察家族,有的是为了当朝九阿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静为了这次婚礼能够正常运转,不仅从稻香村,雁子坞调了一部分暗卫,又从富察府和宫里借了一部分人,才算填补了空缺。
迎宾的任务,被宁静派给了兰生、芸倩、阿彩以及宁玉四个人,至于十三阿哥胤祥连宫门也出不了,因为他正在九阿哥那边帮忙,宁静倒是没怪罪,毕竟是哥哥的婚事,哪里有跑新娘这里来的。
神识扫过宾客的脸,发现没什么问题,宁静起身准备到宁凝的院子里看一看,身后的香菱拿起桌子上一早就准备好的盒子,安静的跟在了后面。
宁凝一大早就被几个嬷嬷给拽了起来,梳妆打扮,刚刚被嬷嬷用白线绞了脸上的汗毛,就听见外面传来宁静的声音,顿时从桌子上跳了起来,飞奔到门边,大喊道,“静姐姐救救我啊!好疼~~~”说完还夸张的挤出几滴眼泪,以期能够博得宁静的同情心。
不过很显然她错估了宁静心脏的强度,怎么可能会为了几滴眼泪,升起她那宝贵的怜悯之心;看了一眼要哭不哭的某人,宁静只当没看见,继续向屋里走去。
自顾自的坐到了桌子旁边的椅子上,端起梅花小几上,丫鬟刚端上来的热茶,微抿了一口,这才悠悠的放下了茶盏。抬眼看着众人呆愣的深情,面露不愉的说道,“怎么全愣住了,要是到了吉时还没给她画好。(..info)那可怎么办?”
宁静清冷的话音一响起,屋里头呆愣的众位嬷嬷顿时从惊艳中苏醒过来,七手八脚的把诉苦的宁凝按回了梳妆台,开始画新娘妆。
如果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嬷嬷们轻微颤抖的双手,毕竟富察宁静的大名,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因为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宁静为了应景,穿了一套樱草粉绣银丝牡丹的旗服。银色的丝边,闪烁着绝美的光芒,衬得本来就绝美的脸蛋,更加妖娆,可能是粉色衣裙的缘故。宁静的身上多了一抹往日里不曾有过的可爱,清纯之色。
比起往日的冷眼高贵,更加引人注目,也不怪乎,让一群深宫里走出来的嬷嬷看呆了!这样绝艳的女子,哪是深宫里能够有的,高贵里带着一丝霸气。这样的气势,她们只在康熙皇帝身上看过。
后宫里的女子无外乎就是那么几种,柔情似水小鸟依人型,端庄大气,雍容高贵型,单纯可爱。实则心机深重型!
宁静这样的女子,后宫不适合她,她也不适合后宫,其实这几个嬷嬷一辈子都在后宫里,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美貌能和宁静相题并论的不是没有,但是她们和宁静却没有可比性,首先在气质上,宁静就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有气质的美人才是最美的!气质能让一个并不出众的女人变得漂亮,变得引人注目。
到底不愧是宫闱中的嬷嬷,手上的功夫,确实很好,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宁凝已经变成了一个美艳妖娆的新娘,红唇如火,脸若红霞,眉眸如画,说不出的动人,根本不像小说里讲得那样,猩红的大嘴,死人一样的白脸。
古人的化妆技术也不可小瞧,宁凝拿起事先准备好画眼影的工具,随着宁凝涂上淡粉色的眼影,眼睛显得更加灵活,愈加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几个嬷嬷看到宁凝的神来一笔,俱是夸赞不已,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宁静见妆已经画好,只差盖上盖头,便挥了挥手让屋里伺候的人全部退下;下一刻,屋里只剩下姐妹两人和站在宁静身后的香菱。
“静姐姐,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宁凝见到宁静的动作,便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说。
“是有些话想要对你说!”宁静的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并示意身后的香菱,把手中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静姐姐,这是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秘!”宁凝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紫檀木盒子,有些不解,在她的意识里,宁静是个利落的女子,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说出来,这还是头一次,如此委婉的表达一个问题。
闻言,宁静笑了笑,没有说出宁凝想要的结果,“你打开不久知道了!”
依言打开面前的紫檀木盒,看着盒子中厚厚的地契,房产契,宁凝惊呆了!声音颤抖的问道,“静姐姐,你给我这些干嘛?嫁妆里已经添了那么多,这些我不要!”说完啪的一声关上盒子,随后把盒子又推到了宁静面前。
看着面前的紫檀盒子,宁静直视着宁凝的双眼,声音淡淡的说道,“这是你该得的一部分,让你拿你就拿着!我已经给宁玉留了一份!”
“你自己的呢?”宁凝出声问道。
“钱财对我来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不缺这个!”淡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随意,眼神纯净,看不出一点对于钱财的贪恋。
毕竟修了两辈子的仙术,钱财这种俗物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宁凝看着宁静的随意之色,遂收下了紫檀盒子,心里有着千万句感激的话语,却说不出口,最终只是吐出了‘谢谢’两个字。
“嗯,以后你嫁入了皇家,这里就是你的娘家,受了委屈也不要忍着!至于夫妻关系,我也是个门外汉,一切都要看你自己!”音调不急不缓的说着最朴素的话语。
“想来,昨晚上大伯娘应该已经都交代清楚了!我也就不多说了!一切保重!”
“我会的,谢谢姐姐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闻言,宁凝感动的差点落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正当姐妹两人情浓之时,门外忽然传来嬷嬷的声音,“格格,吉时快到了,九阿哥已经进门了!”
听到嬷嬷的提醒,两人相识一眼,宁凝开口道,“进来吧!”
话音一落,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打开,嬷嬷和宫女鱼贯而出,排头的第一个嬷嬷,把一个通红的苹果,放在了宁凝的手里,说了一句,‘平平安安’
宁静接过嬷嬷手里的龙凤呈祥的盖头,盖在了宁凝的头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门外传来吵闹的响声,想来是迎亲的队伍来了。
一抬头,就看见了身着大红色喜服的九阿哥,本来就妖孽的长相,配上锦绣华服,更加美艳不可方物,宁静有一种错觉,不知道他若是身为女子,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看着大伯娘亲自把宁凝的手交到九阿哥手里,看着胤禟脸上灿烂幸福的笑容,宁静有一瞬间的恍惚,原来幸福如此简单。
吹锣打鼓的声音,渐渐远去,一百四十八抬嫁妆恍花了所有人的双眼,十里红妆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宁静站在门前,直到红色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过身子,眼前一花,身体已经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让宁静做出了最快的防卫。
只不过下一刻,宁静就停住了动作,看着眼前颓废的男人,怎么也下不去手,只是呐呐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雅尔江阿见宁静没有推开自己,心底升起了一丝喜悦,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怨,“坏丫头,你是不是忘了曾经答应我的事情了?”
不等宁静答话,雅尔江阿继续说道,“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的决定,可是等了这么久,一直等到了胤禟和宁凝结婚了,还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你知道,我的心有多么的痛吗?”
说完,抓住宁静的玉手,附在了心口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期待,宁静看着这样的眼神,脑袋中蹦出了胤禟的微笑,破天荒的没有挣扎。
感受着跳动有力的心脏,宁静闭上了眼睛,时间仿佛静默了一样,一男一女相对而站,女子闭着双眼,绝伦的美貌在风中飘荡,男子深情的注视着对面的女子,眼角眉梢皆是暖意。
过了好久,才听见,宁静喃喃开口,“我没有忘记,一直等着你来娶我!”
话音一落,男子的身体不由的一僵,带着一丝不确定,又问道,“是真的吗?”
“真的!”宁静依旧淡淡的说道,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别人察觉不到的暖意。
得到了女子肯定的回答,雅尔江阿激动的失了语,只是双手紧紧的抓住宁静的肩膀,生怕下一刻宁静会反悔似的,声音沙哑的说道,“好,我这就回去让皇上下旨,然后我们就完婚!你说好不好?”说完毫不犹豫的把宁静搂进了怀里,颤抖的手臂,泄露了他最真实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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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一直很忙,只能两章做一下发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微眯着眼,宁静没有理会雅尔江阿深情的表白,只是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话说回来,这还是她第一次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第一次听到这么深情肉麻的告白,心里虽然有些小兴奋,但是并没有多少羞涩。【本书由】
宁静自嘲的想,这大概就是她与宁凝最大的差别吧!宁凝因为懂得了爱情,见到心爱之人时,才会脸红羞涩;而她对于雅尔江阿,好像并不是那样,有一大半原因是出于她对爱情的好奇,而另一小半原因之中,又有一大部分是因为她想尝试一下双修的感觉,毕竟到了化神之境,再想往上更进一步,着实有些难了,她必须寻找一些捷径。
剩下的一小部分,算是被雅尔江阿的痴情执着给感动了吧!宁静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心冷,绝情的女子,或许很久很久以前,她幻想过被一个白马王子一样的男子深深的爱着,然后来一段倾世的爱恋。
但是这种心思,在她知道自己是个悲剧女配的时候,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她唯一的目标就是好好的活着,早日修成大道,摆脱天道的束缚。
可惜上天没有听到她的祈愿,不管她如何努力,依然死在了九重雷劫之下,虽然她知道这是天道气运的结果,心中已经看开了,但是每每想起,脑袋里依然有些放不下,不知是可惜一百年的苦修,还是留恋师傅和疼爱她的师兄师姐。
魂穿大清,她成为了天道加身的大气运修者,真正做了一回女主,而那些本该是女主、男主的人,却沦为了女配、男配;几乎是她想要什么,天道就给什么;可是她总觉得缺了什么,她觉得冥冥之中,一切生灵自有自己的定数。
修真,修真就是去伪求真。(..info好看的小说)走到了如今的地步,福禄寿已经三全,要想进一步,除了剑走偏锋的双修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炼心渡劫,这里所说的劫数不是雷劫,而是指七情六欲,只有渡过了这些,才能够真正的得道飞升。
据宁静所知,上辈子的泰清师傅,就是被情劫所困,修为停滞在渡劫期,始终无法放下;这一世,摆在宁静面前的好像只有一条路。六欲七情好像只剩下这么一个爱情,三世从未碰过,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滋味。
或许面前的这位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数吧!既然如此,为何不放手去爱一场,体会爱情的感觉。
宁静伸出手。回抱住雅尔江阿的腰身,感受着手掌间的温度,嘴角扬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雅尔江阿第一次得到宁静的回应,心里头的喜悦,差点把他淹没了,双手紧了紧怀里的女子,鼻翼间轻嗅着清雅的香味。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梦中一样,在宁静的耳边,坚定地说道,“静儿,我雅尔江阿这辈子定然不负你!”
“你还记得,当时在草原上答应我的条件吗?”话一出口。宁静就感觉到了雅尔江阿的身子一僵,眼眸滑过一道幽光,松开了抱紧的双手,冷凝的说道,“若是想要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耳边一响起宁静略显冷凝的声音,雅尔江阿立刻回过了神来,赶紧解释道,“我没反悔,只是回想了一下罢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后悔。”
“既然如此,我就信你一回好了!”宁静见雅尔江阿神色急切,便含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作为纯亲王世子,要是九阿哥的婚事都不到场,也说不过去!”
闻言,雅尔江阿不苟言笑的脸庞,闪过一丝温柔的宠溺,愉悦的问道,“静儿这是在关心我吗?”
“你就当做是好了!”宁静无语的的翻了一个大白眼,对于和男人打情骂俏,宁静是相当的无语。
“哈哈~~~~”雅尔江阿看着面前的女子,翻白眼的俏皮样子,非常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一双漂亮的杏眼,镶嵌着两颗黑珍珠似的眸子,他不由得想起了初见她时,那双让他一见钟情的眉目,此时再见,忽然生出了一种命定注定的感觉。
往日里很少能见到宁静这个模样,她多是以高贵,冷傲示人,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展现出不同的一面来,一袭粉色的衣裙,配上这样搞笑的表情,雅尔江阿已经欢喜到心坎里去了。
看着消失在墙角的衣角,雅尔江阿的心,依旧激荡不已,没想到这次的改变竟然这么大,他以为会像以前一样,失望而归,没想到会成功的抱得美人归,抬头看着头顶上的教养,雅尔江阿第一次感谢老天的厚爱。
九阿哥毕竟是宠妃之子,婚礼的规格非常高,宾客多是宗室子弟,高官重臣;三拜之后,宁凝被送进了婚房,胤禟扶着宁凝在床上做好,语气温柔的说道,“凝儿,你先坐在这里歇会儿,我出去敬酒,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叫余嬷嬷去做!”
因为盖着红盖头的缘故,只能看到一双脚踏朝靴的脚,脸色羞红的点了点头,毕竟这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结婚,心里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胤禟看着披着红盖头的宁凝点了头,心里放下了不少,让人端了一些点心水果,放在桌上,这才跨步出了院门。
听到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宁凝这才松了一口气,掀了盖头,跑到桌前,端起一盘子水晶糕,坐在凳子上,一口一个的吃了起来。
她实在饿很了,一大早就被嬷嬷拉了起来,梳妆打扮,连一口水也不许喝,还说什么新娘都是如此,是习俗!
其实宁凝真的很想说,去他妈的习俗,快要把她给饿死了,直到宁凝消灭了三盘子点心,胃里才不显得那么饥饿,就在她准备进攻第三盘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清响,陆续进来几个身穿旗服的女子。
站在最前面的身穿明黄色嫡福晋正装,不用想也知道是毓庆宫太子妃,姿色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体态雍容,气势不凡,有一种国母的风范,嘴角含笑,让人生出一种亲近感,宁凝在心里给她打了八十分。
太子妃左侧年龄较长一些的,身穿宝蓝色旗袍的女子,就是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可能是生育太过平凡的缘故,脸上透着一股脂粉也掩盖不了的蜡黄之色,宁凝的心底生出一股怜惜之色;一个女人如果被当成了生产工具,也是很悲催的一件事。
站在大福晋身旁的女子,容貌妍丽,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清雅之气,比之大福晋和太子妃,要年轻了几分,宁凝第一感觉就是,不愧是董鄂妃的后人,果然有做白莲花的潜质,想来一定很得三阿哥的宠爱吧,毕竟书生都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的女子。
太子妃右手边,立着一个姿色清秀的女子,神态淡然,透着一股温和的气息,脸颊粉白,带着产后的丰满,宁凝在心里大呼,未来的皇后大人啊!给个签名可不可以?宁凝回忆起上辈子看过的小说,这位可是阻碍女主与男主相爱的最大反派女配,下场可谓是凄惨无比!这时候历史上有名的弘晖阿哥已经出生了,想到那个注定早夭的孩子,宁凝心下有些感叹,世事无常!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求静姐姐救救那个可怜的小孩子。
宁凝的眼神最后定在了八福晋郭络罗氏身上,确实如小说中描述的那样,容颜精致,凤眼上调,透着一种张扬,矜持的美丽,吸人眼球,多人心魄,若说宁凝是一朵带雨的梨花,郭络罗氏*,就是一朵怒放的海棠,无怪乎会让八阿哥为她不纳妾。
就在宁凝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几位阿哥嫡福晋的时候,几位福晋对于这位只闻其声,未见过其人的富察宁凝也是好奇不已。
满桌的狼藉,身穿大红色旗装的女子,坐在桌旁毫无形象的大吃特吃,眉目如画,带着一抹别样的风情,眸光如水,纯净澄澈,颊飞双霞,俏丽多姿,让人见之喜欢,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可爱精致的女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耐,创下如此巨大的商业帝国?
“这就是九弟妹吧!真是花容月貌,怪不着九弟如此疼爱!”瓜尔佳氏率先出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打趣的味道。
宁静本来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眼角触到众人的目光,再看看满桌的点心,宁凝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被当成猴子了,尴尬的放下手里的盘子,宁静真的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偶的淑女形象,偶的仪态万方,偶的~~~~~宁凝心里不住的流泪,大清的女人真的没礼貌!难道不知道进来要敲门吗?
整理好心情,掸了掸喜服上的点心屑,宁凝站起身来,蹲身行礼,手帕向后一甩,清脆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宁凝给太子妃请安,给各位嫂子请安,太子妃吉祥,各位嫂子吉祥!”
第一百二十三章
随着宁凝的话音落下,瓜尔佳氏假装不悦的说道,“九弟妹真是偏心,叫她们嫂子,偏偏叫我太子妃?”
闻言,宁凝的眉头一挑,心下了然,这位瓜尔佳氏太子妃看来是过来拉关系的,想到自己身后的势力,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眸中的暗光,但是面上确实淡淡的,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悦,语气亲切的喊了一声,“二嫂子!”
“这才对嘛!”瓜尔佳氏听到宁凝的叫唤,立刻眉开眼笑,转头对着身后的几位阿哥福晋,笑说道,“九弟妹以后也是我们妯娌中的一员,以后要好好相处,作为皇家媳妇,要谨记德言容功,做好本分,九弟妹现在时我们妯娌中最小的一个,姐妹们平常要多多帮衬!”
“太子妃说的什么话?我们既然已经是妯娌,自然是情同姐妹,哪里还要太子妃亲自提醒!”大福晋不满的呛声道,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
“大嫂说的固然有礼,但是本宫作为太子妃,是整个大清命妇的表率,给各位姐妹提个醒,是本宫的本分!”瓜尔佳氏不咸不淡的反驳道,言语里透着一股身为太子妃的骄傲。
宁凝无语的看着两人的唇枪舌剑,眼眸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厌烦,看来宁玉说的不错,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釢,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就连女人之间,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想到两人争斗的你死我活,最后便宜了四阿哥雍正,眼神不由得瞟向了站在一旁,不发一语的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正好看到了乌拉那拉氏看过来的眼神,宁凝下意思的绽放了一个善意的笑颜。
乌拉那拉氏深情一怔,她和传闻中的一点也不像,没有想象中高高在上的感觉,毕竟有一个那样天不怕地不怕。就连皇帝也要让三分的姐姐,还能这样亲和有礼,实数少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第一次注意到富察宁凝这个人,是在得知她是富察宁静之妹的时候。想到富察宁静,乌拉那拉氏心中不由得一酸,她从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家爷喜欢富察宁静,那种爱到刻骨的感觉。
想到胤禛常年戴在手腕上的紫水晶手串,一看就知道是女人戴的东西,他都那样小心翼翼的呵护,比对待后院的任何女人都要珍贵。
她还记得李氏就因为摸了一下手串,就被罚了禁了三个月足,罚抄女戒两百遍,处罚的内容虽说不重。但是对于怀孕的李氏来说,就有些困难了,想到李氏生下来的病歪歪的小格格,乌拉那拉氏心情忽然有些绝望了。
想到额娘在她出嫁的时候,告诫的话。绝对不要爱上四阿哥胤禛,这样才能做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心里满是凄苦。
不过这样也好,绝了四阿哥独宠后院某个女人的可能,反而巩固了她嫡福晋的地位,想到那位被传的满城风雨的女子,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从其他人口中有了大致的了解,她的狠辣无情,她的风华绝代,她的高贵神秘,她的霸气凌然,这一切都不是她乌拉那拉氏。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子所能企及的。
她不是没想过把富察宁静的给杀了,但是得到死士无功而返的消息,以及乾清宫和德妃的事情,她就再也没有勇气了。
其实她今天可以不来的,但是为了瞧一眼那个人的堂妹。她还是过来了;据传闻富察宁凝不及那个人的千分之一,四福晋脑袋中都能想到那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想到此,乌拉那拉氏微不可闻的一叹,美人谁不喜欢,胤禛喜欢人家,也是情有可原,再说了那人对她家爷,从来都是不假辞色,而且那样的女子决计不会愿意做妾的,所以最后能够陪四爷走一辈子的只有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面对富察宁凝投过来的善意一笑,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大方的回了一个笑容,心中对于富察宁凝没有一开始排斥了。
两人之间的互动,没有逃过其他几人的眼睛,太子妃瓜尔佳氏的神色有些不悦,明明该和自己亲近的人,反而和四弟妹乌拉那拉氏亲近了,自家太子爷可是暗示性的说过,要她和富察宁凝打好关系。
宁凝对于众人的来意,多少有些明白,左不过拉关系,好奇罢了!对于九龙夺嫡她是没什么兴趣,她一定回想办法,让胤禟从夺嫡圈子里脱离处理,再不行的话,她可以先保住未来皇后的大腿,反正她不想做夺嫡的炮灰。
宁凝扫了一眼面前的女人们,眉头挑了一下,想到一个多月前,这些女人为了丈夫的事业,在她面前说的不清不白的话,宁凝有些无语,难道她们就不觉得违和吗,为自己的丈夫找小妾,大概也只有这些古代女子做的出来。
太子妃看出宁凝眼眸中的不耐,善解人意的笑道,“时候不早了,过会儿九弟就要过来了,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看着哗啦啦一阵,全部退了出去的女人们,宁凝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床上,应付这群女人,真是比打仗还累。
迷迷糊糊的听到一阵脚步声,宁凝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抓起床上的盖头,匆忙的盖在了头上。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了开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传进了宁凝的耳朵,正当宁凝在计算着大概有多少人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亮,宁凝下意思的抬眼,就看到胤禟火热的目光,立即脸色羞红的低下了头,周围随即响起一道道赞叹声。
“九弟,弟妹真是花容月貌!”太子出声赞扬道。
“是啊,九嫂真漂亮!”憨直的十阿哥附和道。
“恭喜九弟,抱得佳人归!”
“九弟大喜!”
一连串的恭喜声,使得胤禟脸色微红,手指有些颤抖的接过嬷嬷的交杯酒,看着宁凝一样红了脸,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双双喝下手里的交杯酒。
宁凝看着递过来的饽饽,张嘴就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脸色忽然一僵,艰难的咽了下去,眼泪汪汪的看着胤禟,委屈的问道,“这个饽饽怎么是生的?”
话音一落,屋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就连站在门边的四阿哥胤禛,面瘫的脸颊也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九嫂,这饽饽本来就是生的,要不是生的,你怎么才能说生啊~~~哈哈~~~~”十阿哥还没说完,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众人也是忍俊不禁的样子。
被众人这么一笑,宁凝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闹了笑话了,脸色绯红,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当时迷迷糊糊的又不在状态,早忘了额娘交代的事情,只是下意思的说出口,再加上她本来就没吃饱,出现这样的状况,情有可原吗?何必笑得如此大声?宁凝无奈的吐槽。
胤禟看着小娇妻,一脸懊恼的神色,向十阿哥胤锇使了一个眼色;大笑中的胤锇,看到九阿哥的信号,知道九哥想要给九嫂解围。
立刻会意的说道,“各位皇兄,我看时候尚早,我们不如再去喝几杯?”
屋里的几个人都是人精,哪里不明白胤锇的意思,只是一想到富察宁凝身后的势力,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但是人家洞房之事,也不好胡闹,只得随着胤锇走了出去。
俗话说一醉解千仇,就让酒水,带走心里的不平吧!毕竟以后就是弟妹了,要是还存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难免让人笑话了去。
屋子里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人,宁凝因为刚才的事情,一直垂着头,胤禟看着这幅模样,无奈的笑了笑,“哎,真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坐在宁凝身边,把她抱了一个满怀,在宁凝耳边诉说着情话,“你知道吗?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能够娶到你,我最心爱的人儿!”说着吻上了宁凝的额头。
在他的双唇触碰到额头的那一刻起,宁凝先是一怔,随后顺遂的闭上了眼睛,浓翘的睫毛,在烛光的照射下,留下一道淡淡的阴影。
胤禟的吻逐渐细密了起来,从额头到眼睛,鼻子,最后来到了点着胭脂的双唇,温热的触感,甜蜜的味道,醉人的芳香,使得胤禟步步沦陷。
随着两人的渐渐投入,房间里充斥着一丝丝一缕缕**的味道,宁凝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嘤咛了一声,胤禟的舌头顺势滑进了宁凝的檀口里,追逐着宁凝的香舌。
宁凝被吻得全身软绵绵的,支撑不住的向床上倒去,胤禟顺势压了过去,双腿向后一挑,两道红色绣鸳鸯戏水织金帐瞬间滑落,遮住了帐中的绮丽景象。
窗外的月亮也羞得躲进了云彩里,可谓是“月色如水照雕床,红烛影碎解罗裳,玉体横陈脂凝雪,酥胸高耸发飘香,嫩臀盈手紧而暖,秀腿玉臂滑且凉,鼻若悬胆多娇俏,口似樱桃何芬芳,眉峰叠翠耳圆润,美目流盼显情扬,娇妻美眷如斯好,云鬓蓬松汗湿妆,红烛燃尽情无尽,不觉日已上东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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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提九阿哥胤禟与宁凝的洞房花烛夜,有多么香艳**;却说雅尔江阿在得到宁静难得的点头时,迫不及待的进了宫,连夜从康熙皇帝那里讨回了赐婚的圣旨。.info[]
虽然康熙皇帝答应过雅尔江阿婚姻自由,但是当雅尔江阿要娶的对象成了富察宁静的时候,多少要费些波折。
夜晚的乾清宫映照在一片灯火中,仿若天明,火红的灯笼五步一个,在暮色中摇曳着灿烂的花火,像一颗颗眨巴着眼睛的红星,煞是好看!
雅尔江阿待在乾清宫的偏殿里,喝着小太监端上来的茶水,康熙皇帝现在并不在乾清宫,而是去了宜妃的翊坤宫,毕竟今天是九阿哥胤禟大婚,康熙爷理该去宜妃的宫里,这是后宫里的规矩,也代表着另一种宠爱。
康熙皇帝能被称为千古一帝,自有它的道理,文治武功是最不可或缺的帝王之术,一般从后妃宫里出来,康熙爷就会回到乾清宫继续处理军国大事,这也是为什么雅尔江阿连夜进宫的原有。
等康熙从宜妃的翊坤宫里出来,已经差不多到了子时了,雅尔江阿虽然等得有些着急,面子上却是一派平静,一杯普通的茶水,好像被他品出千百种味道来。
“这么晚了,找朕有何事?”康熙一边张开双臂,让身旁的太监宫女伺候着穿上常服,一边语气平和的问道,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说起话来,有些软绵绵的感觉。
闻言,雅尔江阿眉头微挑,显然对这样的皇帝有些许不适应,但也没表现出来;垂着头语气恭敬的回道,“臣想要求一份赐婚的圣旨!”
话音一落,就听刚刚换好衣服的康熙皇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小九才结了婚,这会子想必正在洞房花烛呢!又有一个爱新觉罗的子孙来朕这里,求一份赐婚圣旨!”
“说说看是哪家姑娘?朕还以为你要做一辈子和尚呢!雅布可是跟朕提过好几次关于你的终生大事。”
“作为一个男人,有时候就要看开一些。天下的女人多的是,何必为了一个对你不屑一顾的女人,多费心思!还好你现在想开了!要不然朕好不知道怎么和雅布交代呢!”
听着康熙在那里碎碎念念,雅尔江阿总算听明白,这位爷的意思了,嘴巴有些不自在的抽了抽,想到那次轰动整个紫禁城的提亲,张了张嘴,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富察宁静!”
“什么?你说是谁?再说一遍!”听到这个名字,康熙顿时从酒醉中清醒过来。迫切的模样,就差揪着雅尔江阿的衣领了。
雅尔江阿抬眼看着略显失态的康熙,眼神坚定的重复了一次,“富察宁静!”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康熙皇帝已经恢复了威严。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冷冽,“你知道娶她的后果吗?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听出康熙话里的警告,雅尔江阿丝毫不为所动,淡淡的开口。
“臣知道!”
“既然知道后果,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难道忘了上次的笑话吗?我们爱新觉罗子孙可丢不起这个脸!”
康熙说话有些冲,更多的则是对富察宁静的忌惮。想到从胤祥那里得来的消息,富察宁静的确懂得神仙之术,心里头就是一片火热,脑中又想起胤祥提过‘非灵根者不能修仙’的话,康熙坚定的认为自己作为真龙天子,一定身负灵根。
“富察宁静已经答应我了!”雅尔江阿想到富察宁静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暖暖的感觉,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微笑。
“如此说来,朕是不答应也得答应喽!”康熙背对着雅尔江阿,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不大的喃喃着。
“臣绝没有威胁皇上的意思!”闻听此言。雅尔江阿赶紧跪地谢罪,官场臣服两辈子,他明白,这是皇帝将要坐地起价的意思,看来想要得到这份圣旨,他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随着话音落下,康熙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来,一如既往的威严,“既是如此,朕要你办两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是~”康熙伸出一根手指。
“朕想知道,朕有没有灵根?”随后康熙又伸出一根手指,看着跪在地上的雅尔江阿说道,“至于第二件事,朕暂时还不能说,等到第一件事有了结果,朕自会告诉你的!”
听到康熙如此一说,雅尔江阿有些迟疑,“这~~~臣办不到!皇上应该知道富察宁静的性子,若是如此逼迫她~~~~~~”
“朕也没让你逼迫她,只是让你帮忙问一下罢了!”康熙皇帝何尝不知道富察宁静的性子,也不敢逼迫太狠了,声音略显软和的说道。
“臣姑且一试,至于成不成,另当别论!”见到康熙让步,雅尔江阿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先答应下来。
雅尔江阿抱紧手里的圣旨,脚步沉重的出了宫门,心里盘算着怎么和宁静开口,才能让宁静不生气,毕竟康熙这样算计她,以她的性子,不知道又要怎么样呢?
其实雅尔江阿不知道,宁静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正在等待雅尔江阿的到来,自从去年的乾清宫一游,她在临走之前,留了一抹神识,本来以为没什么用处,没想到今天还能发光发热,想到神识传来的消息,宁静莞尔一笑。
看来长生不老对于每个皇帝来说,都是抵挡不住的诱惑,要说回来,康熙确实有灵根,不过灵根太驳杂,想要有所成就,简直难如登天,更别说,他作为凡间的皇帝,如果选择修仙,势必会引来天道的毁灭。
那种后果,就是宁静自持修为高,也不敢承担;所以宁静明知康熙有灵根,也从来没想过让康熙修仙。
倚在院中的海棠树下,微眯遮眼,没有理会尴尬的站在一边的雅尔江阿,心思放空,运转周身的灵力。
“静儿,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赐婚圣旨我再退回去,反正皇上曾经答应过我的婚姻自由,只是要委屈你了!”雅尔江阿见宁静背靠花树,不言不语,心里有些急切,不管什么事,都没宁静这个人重要。
没有圣旨赐婚,固然有些可惜,但是如果为了这东西,牺牲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感情,反而得不偿失。
“你把这个交给皇上,决定权在他手里!”宁静舀出空间里早就写好的书信,递给了雅尔江阿,她已经把修真的一些注意事项,都在信中交代的清清楚楚,至于灵根的事情,宁静没有提,但是在信中附送了一张伪灵根试纸。
用这种试纸测试灵根,就算是有灵根也测试不出来,但是会反映一定的异象,所以称它为伪灵根试纸。
“静儿,你生气了?”雅尔江阿见宁静严肃的模样,心下有些紧张,遂出声问道。
“没有,我只是想让皇上死心!”宁静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了一抹微笑,声音淡淡的开了口。
闻言,雅尔江阿松了一口气,捏着信纸的手指,也渐渐松了开来,“我这就进宫,把信给皇上送去。”
他知道宁静有秘密,就像现在,他不知道宁静为什么提前知道了此事,而且还提前写好了信,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爱她就好了,等她想说的时候,一定会对他说的。
康熙接过雅尔江阿手里的信,迫不及待的打了开,细细的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双手背后,在龙案之前,走回来再走回去,心中的烦躁不安,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门外大喊道,“李德全,拿一把匕首过来!”
话音一落,门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回音,“奴才遵命!”
过了一小会儿,李德全双手捧着一个托盘进了殿内,金黄色的绸布上,安静的躺着一把精致的匕首,镶嵌着红蓝宝石,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一道幽冷的光芒。
康熙拿起托盘上的匕首,在食指上来回比划了几下,看的李德全心惊胆战,声音颤抖的说道,“皇上,您龙体高贵,还是让奴才代替吧!”
“没你的事,下去吧!”康熙皇帝,头也没回的说道。
李德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万岁爷,您还是把匕首放下吧!要是有个万一,奴才也担待不起啊!”
“还不下去!朕的事情还不需一个奴才指手画脚!”康熙有些不耐烦的厉声说道,就差抬脚踹李德全一脚。
听到康熙不耐烦的口气,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雅尔江阿,摇头叹了一口气,不甘不愿的退了出去。
静悄悄的乾清宫里,只剩下皇帝和雅尔江阿两个人,康熙皇帝拿出信封里附带的试纸,放在了桌案上,右手拿匕首,轻轻的在食指上扎了一下,看着汩汩往外冒的鲜血,康熙愣了一下,这才把流血手指放在试纸上,看着血液一滴滴的落在白色试纸上面,最后的慢慢被吸收干净。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德嫔乌雅氏
随着血液的浸透,白色的小纸片,慢慢变成了深红色,康熙看血放的差不多了,便收回了手指头,撒了一些金疮药,简单包扎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盯着毫无动静的小纸片。.info[]
时间缓缓的流逝,试纸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康熙心里说不出的失望,难道自己身为真龙天子,连辛者库贱婢都不如吗?
就在康熙彻底失望的时候,试纸忽然从桌案上飘了起来,在瞟到一个成人的高度之时,便停了下来,先是绽放出了红色的光芒,康熙心中大喜,难道自己是信中提到的火灵根,不过还没等到康熙高兴几分钟,红色的光芒渐渐弱了下去,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试纸又放出了绿色的光芒,这种盈盈的绿意,不用猜也知道是木灵根,康熙的神色带了几分向往,随着绿色光芒的消失,康熙的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想到试纸并没有落地,心里又燃起了期望,随着试纸陆续绽放出金色的光芒,灰色的光芒,蓝色的光芒,最后化成死寂,康熙眼中的希望越来越渺小。
看着试纸慢慢的飘落在乾清宫的地板上,康熙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若是真正拥有了灵根,就要舍弃皇位,潜心修炼,这对于康熙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对于至高无上的权利能够做到一点都不在乎的。
现在测试了灵根,康熙反而觉得全身一阵松快,心底对于修仙的执念,也淡了几分,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既然没有灵根就是想要修仙也不行啊!
再说了他有一个修仙的儿子,就算不能长生不老,也定然能够延年益寿,成为一名最长寿的皇帝,也不错啊!
想通了这些。(..info好看的小说)康熙皇帝捡起地上的试纸,珍而重之的装进了一个羊脂玉雕刻玉兰花的盒子里,不管怎么说,这也算上是一件仙家宝物了。岂能随意糟蹋。
宁静不会读心术,要是知道康熙心里是如此想的,绝对要笑喷了,所谓‘仙家之宝’不过是宁静随手炼制出来的小玩意。
哪里需要这么好的玉盒装着,真是现实版的‘买椟还珠’,宁静的神识扫到康熙的动作,也只当他想留着做一个纪念吧!
等到康熙皇帝,宣了太医,对受伤的手指做了处理,这才坐到了龙椅上。注视着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雅尔江阿,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声音威严的开口。
“第一件事已经算你办成了,而且朕也得到了结果。所以现在朕要你做第二件事,其实这件事也不算多难,对于你来说简直容易至极!”
“朕想让你做一个保证!在朕百年之后,太子登基之后,你要全力辅助新皇,而且要想办法得到富察宁静手中的雁子坞,同时交予皇家!”
随着康熙的话音一落。雅尔江阿的眼眸里滑过一道幽光,皇上打的什么注意,他算是看出来,竟然想让他通过夫妻关系,套牢了富察宁静,并且想要得到宁静手中的势力。
停顿了片刻。雅尔江阿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开口道,“皇上,臣办不到!”先不说他愿不愿意利用富察宁静,就说太子胤釢。再过个十几年就会被废,如果现在做了保证,等到太子被废的时候,说不定他雅尔江阿就会被化为太子党羽,岂不是得不尝失了,上辈子他已经做过一次夺嫡的失败者,这辈子,明知道前面是个坑,还往里面跳,那不是愚蠢吗?
而且最后登基的新皇,是一直默默无闻的四阿哥胤禛,以四阿哥的小心眼,如果知道自己在皇帝面前做的保证,难免不会报复,更别说,他和四阿哥还有一层情敌关系,其中夹了一个富察宁静,雅尔江阿可以肯定的说,他如果利用了富察宁静,四阿哥第一个饶不了他。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胤禛手里掌握着一支非常厉害的暗卫队,名叫血滴子,在雅尔江阿看来这些,并不比宁静的雁子坞差多少。
最后一点,也是整件事情最重要的角色,富察宁静也不是好惹的对象,他从来不认为富察宁静怕过康熙皇帝,而且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利用富察宁静,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呀!毕竟富察宁静的形象,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众人的心里。
“为什么!”康熙听到雅尔江阿,不悦的问道,作为一代帝王,特别是这种专权专政的帝王,最不喜欢被人拒绝。
“富察宁静以后是臣的妻子,也是臣唯一的妻子,臣不想欺骗她,也不想利用她!”雅尔江阿坚定的一字一句说道。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康熙闻言,毫不在意的劝道,声音里带着一股挥斥方遒的豪迈,已经对于女人这种生物的不在乎。
“富察宁静不是一般女人,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雅尔江阿反驳的说道,在他看来,这辈子是多出来,他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遇见命中注定的她。
听到此,康熙不得不承认,富察宁静确实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霸道,神秘,强大,绝代芳华,是大清的女人无法企及的人物!高高在上,俯瞰天下风云,包括他这个大清主宰的皇帝。
雅尔江阿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怔愣的皇上,上前一步抱拳道,“皇上,臣答应过富察宁静,为她放弃一切,包括无上的权利,待新皇登基之时,也是臣退隐山林之时!”
听到雅尔江阿如此一说,康熙皇帝也歇了再劝的心思,沉下脸来,不知在思考什么,富察宁静的这一招,打得他措手不及,他从来没想过雅尔江阿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即使那个女人再怎么高高在上,也不值得。
“既然如此,那么朕也就不强求了!”康熙无奈的摆了摆手,他心里现在已经有了新的选择,富察宁静既然已经选择了归隐,那么她手上的势力只会交给两个人,不是富察宁凝就是富察宁玉。
富察宁玉的面子或许要大上一点,毕竟是亲弟弟;富察宁凝现在已经是皇家的媳妇,也算是爱新觉罗的一员,她手里的势力就等于小九胤禟的,但是富察宁玉就不一样了,宁玉现在已经踏入了官场,看着能力也不错,等到再成长几年,做一个封疆大吏抑或内阁元老,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康熙绝不容许官场上存在这么一个非爱新觉罗子弟,掌控着这么大的势力,宁玉的存在对于他的帝王统治,有着极大的威胁,要想安了康熙皇帝的心,除非把富察宁玉变成爱新觉罗家族的一员。
想到这一点,康熙在脑子中过了一遍,所有女儿的信息,发现适龄的公主还真没几个,而这几个公主中,最受他宠爱的则是德嫔所出的八公主温宪。
温宪今年十三岁,比富察宁玉小了一岁,正好合适,温宪的性子活泼单纯,可爱调皮,很适合做宁玉的嫡福晋,想来富察宁静也会同意的吧!
不用花费任何力气,就得了这么一个身份高贵的弟媳妇,对于宁玉以后的仕途也是多有助益,他不认为富察宁静好会有理由拒绝;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康熙也没想着大刺刺的提出来,等到温宪和宁玉处出来感情了,来个先斩后奏!就算最后富察宁静拒绝了,富察宁玉也不会同意的!
想到此,康熙的脸上忽然显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使得站在下方的雅尔江阿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微不可察的向后退了一步。
“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说完,又转头看向站在一遍的李德全,“去永和宫!”说着起身向殿外走去。
“皇上摆驾永和宫!”太监特有的尖利嗓音,在乾清宫内外响起,雅尔江阿对着康熙的背影,单膝跪地,“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直等到皇帝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雅尔江阿才站起身,向殿外走去,准备去富察府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富察宁静。
永和宫内殿,德嫔乌雅氏正在与地位的妃嫔唠家常,就见到贴身大宫女翠红匆匆的走了进来,满脸喜色的甩了甩帕子,声音兴奋的说道,“恭喜娘娘,刚得了消息,万岁爷正向永和宫这边来了!”
话音一落,坐在末端的一个粉衣宫装的女子,满脸带笑的说道,“妹妹在这里先恭喜德姐姐了,德姐姐真是好福气,如此受万岁爷喜爱!”
“妹妹此话怎讲?万岁爷素来雨露均沾,哪能偏颇了去!”乌雅氏语带讥讽的说道,面上虽然语笑嫣然,心里头其实已经小贱人,小贱人的骂开了。
真当她德嫔眼睛瞎了吗?脸上的笑容未免太假了,她可没错过,她们眼中一闪而逝的嫉妒和愤恨,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知道又要碎多少花瓶碗碟,绞碎了对少帕子。
妄想分她的宠,连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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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
粉衣妃嫔听到德嫔乌雅氏的话,顿时现出露出一种可怜兮兮的模样,眼角含着几滴泪水,水嫩嫩的嘴唇微微张开,细声细语的说道,“德嫔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姐姐如此得万岁爷宠爱,奴婢为您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音一落,殿外就传来浑厚的声音,“爱妃怎么跪在地上?”说着亲自弯腰拉起跪在地上,装可怜的王氏妃嫔,眼神不悦的看着乌雅氏,“你好歹也是六嫔之首,何必与这些低位的妃嫔过不去,看来朕真的不该赐你‘德’字封号!”
看来包衣奴才就是包衣奴才,比起满八旗的贵女,真是差远了!脑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乌雅氏在乾清宫外面,和富察宁静争锋相对,最后被富察宁静教训的记忆,心中对于乌雅氏的不识时务,愈加的不耐烦。(..info)
见康熙皇帝龙颜大怒,德嫔乌雅氏赶紧蹲身行礼,心里头对于王答应却是恨得牙痒痒。,清丽娇媚的脸上,带着一丝怜弱,可惜此时的皇上并没有注意到。
“万岁爷息怒,您听臣妾解释,臣妾并没有~~~~~~~~”
话还未说完,就见被康熙搂在怀里的王氏答应,扑通一声跪在了冰裂纹汉白玉石的地面上,声音柔柔弱弱的开口,“万岁爷~~都是奴婢的错,姐姐只是太喜欢万岁爷了,这才罚奴婢的,都怪奴婢太喜欢万岁爷,惹了姐姐不快~~~”
闻听此言,康熙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威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柔情,“你喜欢朕,朕高兴还来不及呢?德嫔能有什么不快,难道她想专宠不成?”说完,又弯腰把地上的王答应抱在了怀里,温和的说道,“爱妃也是朕的女人。以后不必自称奴婢!”
“万岁爷~~~奴~臣妾~~”王答应躺在康熙的怀里,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娇媚和婉转,听得康熙心里一酥,小腹蹿出一股热流。(..info好看的小说)
“爱妃真是乖巧可人!”康熙眼里带着欲色赞叹道。随后转头看了德嫔一眼,声音里带着冷意,“德嫔乌雅氏恃宠而骄,禁足一个月!”
看着康熙渐渐消失的声音,乌雅氏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小贱人,敢算计本宫,本宫定饶不了你!”
说完,站起身来,抬手对着案几上一扫。只听哗啦一声,精致的彩瓷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永和宫正殿内的几个低阶嫔妃,见此纷纷甩了手帕。匆匆走出了永和宫,生怕热火上身。
启祥宫偏殿内,自是一番男欢女爱,云雨过后,康熙满意的出了启祥宫,不过是三炷香的功夫,王答应从永和宫截了皇帝。升位常在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德嫔乌雅氏的脸面可谓是丢脸丢到家了!
康熙本来是想去永和宫找乌雅氏谈谈关于温宪的婚姻大事,被王常在这么一弄,康熙反而忘了此事,想到自己被美色耽误了正事,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愉,后宫的女人那有什么纯粹干净的。
做了这么多年皇上。虽说对于女人不能说全部了解,但也明白七八分,对于女人之间的争斗,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罢了。
没有再摆銮驾。康熙直接带着李德全又回了永和宫,这次没有通知任何人,永和宫里的太监宫女,见到去而复返的皇帝,喜不自胜想。
制止了准备高声通报的小太监,康熙一路顺畅的走到了永和宫正殿,刚踏进殿内,就见到八公主温宪和十四阿哥胤祯围在德嫔身边说笑着。
康熙看着温馨的一幕,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微笑,握拳的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顿时惊醒了屋内谈笑风生的三人。
看见转过屏风的明黄色的身影,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大概没人想到,康熙皇帝会又回来。
“臣妾(儿臣)给万岁爷(皇阿玛)请安,万岁爷(皇阿玛)吉祥!”
“起来吧!”康熙坐到了放置在正中的檀木大椅上,对着三人摆摆手,接过宫女手里的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笑着对温宪说道,“你们娘三说什么呢?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听到康熙和颜悦色的问话,温宪也脱去了方才的战战兢兢,欢快的跑上前,抱住康熙的胳膊,撒娇道,“皇阿玛,我和额娘正在讨论十四弟以后娶一个什么样的福晋好!上回在御花园里看到九嫂,温宪就想着,以后十四弟也要找一个这样漂亮温柔,精明能干的福晋!”
“八姐,你别乱说!”胤祯红着脸,扬声说道,若是仔细听,倒也能听出话音中的心虚味道。
闻言,康熙抚须哈哈大笑起来,笑容满面的开口,“小十四不必脸红,过了年就十岁了,再过三年也能娶嫡福晋了!”
声音顿了一顿,转眼看着温宪,“温宪今年已经十三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话音一落,德嫔乌雅氏的身子僵了僵,后宫里生了女儿的嫔妃,心里都有数,大清的公主最是短命,和亲蒙古就是她们的命,想当年深受皇宠的纯禧长公主,以及荣妃的女儿和硕三公主,纵然深受千般宠爱,但是最后一样和亲蒙古。
二十九年那会儿,葛尔丹被灭的时候,荣妃的女儿没了,至于纯禧公主嫁到蒙古科尔沁草原,还没过一年,就香消玉损了,据传闻,纯禧公主的死亡就是孝庄老巫婆的女儿,阿图长公主造成的;但是因为当时孝庄还在世,而且纯禧并不是康熙的亲女,而是恭亲王常宁的长女。
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但是后宫的嫔妃都明白前因后果,现在蒙古正处于多事之秋,康熙忽然在她面前提出温宪的婚事,乌雅氏不可能不多想。
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哪有母亲不疼爱自己闺女的!乌雅氏一想到自己宝贝女儿,孤零零的嫁到蒙古,被蒙古人欺负,心里就觉得难受。
但是皇帝决定的事情,她们这些后宫的女人不可能更改,大清开国以来,就非常忌惮后宫干政,想当年,为了固伦荣宪公主的事情,荣妃在乾清宫外面整整跪了三天三夜,也没能让皇帝改变主意,三公主荣宪最终和亲了葛尔丹。
不仅德嫔一愣,温宪自己也是一愣,她作为大清的公主,怎么可能不明白公主的婚姻意味着什么,想到自己也将成为皇阿玛政治工具,心里就止不住的惧怕,纵然皇阿玛很宠她,那也是建立在,她乖巧懂事以及额娘受宠的份上。
不管心里多么惧怕,温宪只不过是一个花季的少女,多少有些怀春,现在皇阿玛提出自己的婚事,脸色顿时爬上了两片红霞。
康熙看到母女两人的反应,心里也明白大概,只是没有出口点破,自顾自的说道,“富察宁静的弟弟今年十四,以我们满人的习俗,已经到了成婚的时候;朕派人问了富察族长的意思,只说富察宁静找到合适的弟媳妇,朕想着温宪今年十三,两人不管在身份还是年龄上,都正好相配。”
听到皇阿玛的言语,温宪脑子中忽然出现了那次在琼林宴上的惊鸿一瞥,青衣墨发,只是一个身影,就让温宪如痴如醉,她想着有这样背影的男子,定然风华绝代。
后来听说了他的事迹,盛京第一神童,名满紫禁城的第一公子,八旗弟子中的翘楚,汉人眼中的文曲星下凡,貌如潘安、宋玉,才比曹子建,文治武功样样精彩的绝世天才。
更别说,他还有一个那样一个厉害的姐姐!富察宁玉是满蒙所有贵女心中最向往的夫君模样;即使她作为公主,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每次和姐妹们在南三所中,不知觉的话题就会转移到富察宁玉身上,想到自己有可能嫁给梦想中的男人,心中止不住的雀跃。
德嫔乌雅氏听到此处,心中也是一喜,即使富察宁静曾经那样对过自己,但是当女儿要嫁给富察宁玉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心情愉悦,、。
后宫的嫔妃只要家里有侄女抑或外甥女的,没有一个不消想着富察宁玉这样的侄女婿抑或外甥女婿,毕竟像富察宁玉这样,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靠山有靠山,反正要什么又什么,而且干净痴情的男子,在大清已经绝种了。
之所以说他干净,是因为他深入官场,至今后院干净连一个通房侍妾也没有;说他痴情,是因为他和同僚醉酒之时,曾说过,这辈子愿效仿纳兰容若,一生一代一双人。
富察宁玉的优秀已经超过了德嫔对于富察宁静的怨恨,而且众所周知,富察宁静的身后的势力连康熙皇帝都要忌惮三分,若是通过联姻关系,能够和富察宁静背后势力接触上,对于以后十四的挣位,大有好处!
至于她的大儿子,四阿哥胤禛,德嫔乌雅氏根本没有考虑过,主要是因为乌雅氏德嫔对于佟佳氏的嫉恨,这种恨意深入骨髓,作为胤禛养母的佟佳氏,自然也不能幸免。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提母女俩人如何算计,却说坐在一边的十四阿哥,已经被谈话的内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虽然乌雅氏德嫔想到了夺嫡这一点,但是实际上的好处绝对不止这么多。
作为帝王之子,若说对那个位子,没有一点心思,那肯定是骗人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野心,而随着欲望追逐的东西,不外乎三种,权力,财富,女人!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一句话就已经道尽了男人心中的终极梦想;十四阿哥胤祯作为一名皇子,自然也对那个位子向往不已。
但是年龄的限制,身份的限制,让他一直不敢有什么动作,更别说如今太子还在,上头还有几位极其出彩的哥哥,朝中的重臣和满洲八大家族也不会把身家性命压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上。
不过这些问题,很快不是问题了,先不说富察宁玉身后的富察一族,仅仅富察宁静身后的滔天富贵,神秘强悍的势力,已经让他垂涎不已。
心中的思绪翻滚荡漾,十四阿哥抬头扫了一眼谈笑风生的三人,缓缓垂下了眼帘,遮住目中闪烁不定的波光,攥成拳头的双手,泄露了他的紧张。
康熙专注的注视着母子、母女三人,对于他们一闪而过的喜色,自然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
“温宪觉得如何?”康熙复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柔和的问道,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诱惑。
对于康熙难得一次的慈父,温宪心下越是开心,脸色羞红的低着头,“儿臣但凭皇阿玛做主!”
“既然如此,从明天起,温宪就跟着小十三一起去富察府,多和富察宁玉处处!”康熙脸带微笑的嘱咐道。
话音一落。乌雅氏德嫔与温宪俱是脸色一僵,原来康熙打的是个主意,让温宪去追富察宁玉,本以为康熙皇帝会直接下旨赐婚。(..info)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想到富察宁静护短的个性,德嫔乌雅氏对于康熙的做法,有些能够理解了,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康熙皇帝的做法。
紫禁城的人都知道,富察宁静是个隐形弟控,如果冒然赐婚,富察宁玉不喜欢,乌雅氏相信富察宁静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拒绝,纵然是皇家公主。那又怎么样?她可是领教过富察宁静的厉害,想到依然不够灵火的右手腕,心里不禁有些发憷。
德嫔乌雅氏到底是成年人,很快就能想通其中的关节,但是温宪这种女孩子。深受封建礼教的毒害,让她向现代女孩一样,大胆的示爱,就有些转不过来弯子了。
嘴巴张了张,脸色略带犹豫,“皇阿玛,这样好吗?”温宪一想到自己要跟着十三弟去富察府勾引富察宁玉。红霞立刻飞上了双颊,看起来分外的美丽。
“能有什么不好的?朕只是让你们俩多陪陪感情,熟悉对方,然后再为你们赐婚!这样对你对他都好!”康熙皱眉不悦的解释道,只是其中有几分真意,就不得而知了。
随后话音一转。“温宪你可别忘了自己是大清公主,是爱新觉罗的一员,大清的公主的使命,难道你忘了不成!”声音威严和肃穆,同时夹杂着一丝威胁。如果温宪不愿意,那么她只剩下和亲蒙古这一条路可走了!
“皇阿玛息怒,儿臣知道怎么做了!”温宪感觉到了康熙的怒气,立刻乖巧的应了下来,其实她的话一问出口,心里就已经后悔了,她早该明白,皇阿玛说出的话,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公主改变。(..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乖巧认错的温宪,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还知道分寸!”
见此,温宪柔顺的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眸中的苦涩,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不能回头了;她若是能够成功的勾引富察宁玉,自然是好;但是若是失败了,那么她的闺誉,清白也就毁了。
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满意点着头的皇阿玛,满眼算计得意之色的额娘,以及一直紧张握拳的十四弟,在听到她答应的时候,眼眸里的轻松之色;温宪的胸口涌起一股委屈。
直到这一刻,温宪才发现,往日里疼爱她的亲人,这一刻没有一个人真正为她考虑过一星半点,当面对巨大的利益之时,亲情竟然如此廉价。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现在终于能够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在前一刻,她都觉得自己是一位幸福的公主,疼爱的阿玛额娘,活泼可爱的弟弟,但是在下一刻,这些美好的东西,却被赤裸裸的现实,击地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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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温宪抬头看着面前气势并不恢弘的大门,心中有些微微的紧张,跟在十三弟胤祥之后,亦步亦趋的踏进了富察府门。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自己在进入大门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心神宁静,全身上下轻了几分。
富察府的仆人很少,一路走下来,一个人也没看到,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温宪眼尖的听到前面的院子里传来嬉闹、说话声。
转过粉白的影壁,院内的景色一览无余,没有假山,没有花草,空旷的练武场上,只有三个练剑的小姑娘,俱是一身紫白相间的长衫,身姿轻盈,仿若踏水临波的仙子,看得温宪一阵羡慕,如果她像十三弟一样,好运的成了富察宁静的弟子,也许就不会如此了吧。
这三个女孩,她都有耳闻,一个是富察宁静从草原带回来的孤女,一个是天地会的余孽,曾经还伤害过富察宁玉,还有一个则是宫里浣衣院的宫女。
看着眼前三张青春飞扬的脸,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心里有些羡慕,原本的她们,是这个世界上地位最低下的人,但是转眼间,她们已经华丽转身了。
胤祥的身影一出现,就见三个少女,同时停下了舞剑的动作,异口同声的喊道,“大师兄!”
“三位师妹,早上好!”胤祥含着笑意和面前的三位少女亲切的打招呼,“小师妹,师傅呢?”虽然说四人同属一派,但是再称呼上还是有点区别的,胤祥和兰生是一个师傅,阿彩和芸倩是一个师傅,所以胤祥一般叫兰生为小师妹,在叫芸倩和阿彩的时候,都在师妹面前加上名字,以示区别。
要真说起来,胤祥和兰生属于掌门弟子,地位要比阿彩和芸倩高一点,兰生听到胤祥的问话,开口会道,“师傅昨天晚上闭关了!她让我们把这套剑法练熟,等她出关,要检查!”
闻言,胤祥一脸恍然大悟,便不再说话,走到武器架上,拿起一把宝剑,在台上虎虎生威的练了起来。
胤祥在一旁练剑,四女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打量。
阿彩虽然一直呆在浣衣院,但是对于后宫里备受皇帝宠爱的温宪公主,还是见过几次的;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皇权的本能畏惧,纵然已经踏入了修真行列,阿彩在认出温宪身份时候,眼睛猛地一缩,神色恭敬的弯腰抱拳道,“阿彩参见八公主!”
芸倩和兰生闻言,俱是抱拳行礼,只是动作之间,没有阿彩的恭敬,不管怎么说,踏入了修真就等于半步脱离了红尘,超然世外的处世之学,宁静早就说过,对于红尘里的帝王,没有了过去的敬畏之感。
阿彩的行为虽然有失仙家风范,但是俩女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要没有下跪就行了,她们听富察宁静提过,修者若是给除了‘天地君亲师’之外的凡人下跪,就会结下因果,不利于修行。
虽说温宪公主也能算上半个君,但是宁静所指的‘君’只是皇帝,人间的帝王,身负龙气,还是能够受得起修士一跪的,不过像宁静那样的高修为者,却不必遵守这一条。
等到胤祥一套止水剑法练下来,这才看到四个女孩之间流动的尴尬,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垂下手里的剑,声音愉悦的开口道,“这是我八姐,温宪公主!听说我在这里练武,所以就过来看看!”
听到胤祥的解释,三女便不再理会,点了点头,开始埋头练剑;止水剑法讲求心随意动,以不变应万变,以一招化多招,是青云宗剑意峰的基础剑法,对于入门弟子领会剑意,御剑飞行,有大好处,而且这套剑法对于修仙修魔没有要求,对于修为,灵根也没有限制,所以宁静想了又想,觉得止水剑法很适合胤祥几个修炼。
止水剑法虽然是基础剑法,但是威力非常强大,宁静曾经偶然一次听剑意峰的弟子说过,止水剑法其实是一门极品剑法,与气运有关,气运强大的人,就能够从简单的招式中看出复杂的招式,威力也会变大,同理,如果气运不好,机缘薄弱,那么只能当做一部基础剑法休息。
宁静不求弟子能够看透这不止水剑法,只要能够熟练运用基础剑法,她就欣慰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英雄救美
虽说止水剑法的机缘非常难得,但是青云宗的弟子众多,气运强大的也不是没有,比如说她的女主姐姐宁涵,女主光环加身,能够参悟止水剑法的招式,宁静也没觉得意外。.info[]
她活了三辈子,虽然在穿越大清之后,机缘气运都好了很多,有时她会觉得自己就是小说中的女主,但是止水剑法却无情的打破了她的自大,一个人就算机缘气运再好,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作为一名优秀的修真人士,如果不能端正自己的态度,事事依赖所谓的气运机缘,那么当有一天,机缘气运用尽的时候,百分之百会被心魔反噬;天道之所以强调因果的存在,可能就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至于宁静为什么没有遭遇心魔,一方面是在她进阶化神中期之后,没有继续迫切的修炼,而是选择巩固基础,另一方面是因为俗事牵绊,得道成仙的欲望没有初来大清时的急迫,再加上情劫未渡,她也没想过继续提高修为,这才躲过了化神期的心魔。
换句话说,宁静如果没有留恋红尘,心肠能够再决绝一点,没有收徒弟,那么她永远不会想起止水剑法,也就不会想到参研剑法,进而也就不会悟出此番道理,顺利渡过了化神期的心魔。
随着心魔的消失,凝滞了几个月的屏障突然出现了松动,这也是为什么宁静昨天晚上紧急闭关的原因,化神之后,每一步的成长,皆是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所以需要修者自己去感悟,天时地利与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以前宁静不明白,为什么化神期的修士一抓一大把。而大乘期的修士却聊聊无几;随着化神中期的屏障破碎,她终于明白了,化神之所以被称为化神,是因为肉身经过化神雷劫的淬炼。.info[]已经达到了仙人身体的标准,至于为什么没能一步成仙,只能说明心境还不够,需要继续修炼。
说道这里,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化神之期可谓是心境历练的最佳阶段,要想更进一步,炼心势在必行,其实真要说起来,宁静选择嫁给雅尔江阿。这步棋走得非常好,因为渡情劫也算是炼心的一部分。
但是化神期的炼心并不止这些,尝遍人间千百味,才是炼心的全部内容,并不是说真的要你尝遍所有的味道才行。而是当你在品尝千般滋味的时候,看破其中的本质,也就是生命的本源,做到真正的逍遥。
对于宁静来说,她虽然没有参悟到其中的剑意,但是通过止水剑法,却让宁静学会了放下与盲目的自大。从而进阶化神后期,体会到一丝天道的含义,何尝不是另一种机缘呢?
不提宁静在空间中参悟天道,体会化神后期所带来的奇妙感觉;而另一边的温宪公主却为宁玉的事情苦恼不已;自从她跟着十三弟到了富察府,已经有四天了,但是府中的两个主人。她一个也没见过。
听十三弟说,富察宁静正在闭关修炼,所以她没有机会见到,至于富察宁玉,忙于政事。而且住在富察府靠东边的院子,和西边的练武场,距离很远,宁玉很少过来,自然也无缘的见。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温宪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和十三弟随便说了一个理由,便溜出了富察府,先去了成衣店铺,换了一身男装,这才大摇大摆的在大街上闲逛。
温宪贵为皇室公主,天生的富贵命,从出生之日起,就生活在皇宫大内,看卷了富贵堂皇,繁花似锦的景色,对于民间的事情,向往不已,她也曾随着皇阿玛下过江南赏遍了扬州的烟花如梦,二十四桥的明月,杭州的西湖红荷,断桥残雪,巡行过北边壮阔的草原,静听驼铃声声的悠扬。
她不是没有新奇过这种杏花春雨的江南,但是在尽兴之后,剩下的只是穷无尽的落寞;若是真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体会这种平凡的热闹,真诚的笑容不是后宫中带着面具的虚假微笑,纯净的眼神也不是后宫中带着算计的目光。
温宪静静的站在大街中央,微闭着双目,嘴角轻轻的扬起,感受着无边的幸福;正如卞之琳的断章中写的那样,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却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温宪就是站在桥上看风景的那个人,而那个在楼上看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宪心中一直想要见到的男子――富察宁玉。
萧然楼距离富察府并不是很远,青竹院的窗子正好对着闹市的街口,自从进入了官场,以前关系很好的几个同年,现在都忙了起来,相聚的时间少了很多,但是宁玉还是喜欢每日得闲的时候,来这里坐坐。
自从草原归来,他已经从正六品翰林院侍讲升到了从五品的翰林院编修,这里面固然有姐姐的原因,但是他自己的努力,也是不可埋没的;古语有云,腹有诗书气自华,宁玉的人格魅力让他在官场很吃得开,纵然他的资历比较浅,但是众人面对宁玉的升官,并没有多少嫉妒。
一袭青衫,一把纸扇,一壶清茶,一盏棋坪,在宁玉看来,这样的生活,既文雅又随心,有一种浮生偷得半日闲的感觉。
宁玉是被宁静带大的,在某些方面,比如喜好、性格,多有相似之处,喜欢享受生活,随性淡然,不羁中带着一丝矜持和狂傲,时而贵气逼人,时而风流潇洒;可谓翩翩佳公子一枚。
抿一口清茶,轻摇纸扇,透过百叶窗,看着大街上的热闹,体味人间百态,红艳艳的糖葫芦,大声吆喝的小商贩,来来往往的车马,构成了一幅喧嚣的街市图景。
眼角的余光扫过整个街道,站在街市正中的宝蓝色身影,却让宁玉的目光一凝,容颜如玉,身材窈窕,不用多打量,宁玉可以肯定,‘他’一定是一个女人,这个女孩应该是第一次这样装扮,他记得每次宁凝女扮男装上街的时候,都会把耳洞堵住,再按上一个假喉结,但是这个女孩显然没有,以宁玉的眼力,还是能看清耳朵上洞眼的,脖子处平滑,也没有象征男人身份的喉结。
只要是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蹊跷,但是无知者无畏,竟然大刺刺的站在大街上,也不怕被别人瞧了去。
宁玉见此不禁好笑的摇摇头,也不知是哪家小姐,大概是偷偷跑出来玩的罢!他可没错过她嘴角的微笑,看来心情很好。
正当宁玉想要收回目光,继续喝茶的时候,就听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大喝,“快让一让!小心啊!让一让!”
循声望去,只见一匹棕色的马匹拖着后面的车厢,横冲直撞的奔了过来,很显然这匹马发疯了,赶马车的男仆脸色泛青的紧紧攥着缰绳,企图想要止住发疯的马匹,可惜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反而惹得疯马,愈加极快的撞了过来。
下一刻,赶马车的男仆就被疯马从车辕上,甩了下来;疯马少了这一层束缚,更加疯狂地跑起来,街上的人见此,纷纷让出了道路,生怕被疯马踢到,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眼看着离萧然楼越来越近,街上的行人呼啦啦的全部跑进了街边的商铺,空旷的大街上只剩下了一道宝蓝色身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众人见到仍然站在街心的身影,不禁惊呼出声;温宪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惊呼声,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一转眼,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疯马,心下一颤,大脑当机,想要避开,但是两条腿软软的根本提不起劲来。
不管温宪平时多么聪慧,成熟,但怎么也改变不了,她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生长在皇宫中的娇贵花儿,第一次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腿软一下很正常。
转瞬间,疯马已经到了身前,温宪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脑中想到了额娘、皇阿玛、四哥、十四弟、以及那抹青色的身影,最终化为一缕哀叹,“没想到有一天会这么死去!”
等待死亡降临的温宪,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带着茶香的怀抱,淡淡的香味,既不浓郁也不浅淡,正正好好,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
耳边传来数道连绵不绝的惊呼声,随后传来疯马的嘶鸣声,空气凝滞的紧张瞬间消散开来,尽管闭着眼睛,温宪依旧能够听见众人的赞扬声。
“这个小少年真厉害,不仅止住了疯马,还救了人!”
“是啊,是啊,武功真高!以后我一定努力练武。”
“英雄出少年!这个小公子真是好胆识!”
赞叹声,不绝于耳,温宪知道自己今天被人救了,缓缓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脸;剑眉星眸,鼻挺唇薄,说不出的清俊,就算见惯了俊男美女的温宪,不由得一愣。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
就在温宪打量宁玉的时候,宁玉也近距离的打量着怀里的是少女,凤眼桃腮,青丝如墨,肌肤好似极品的白玉,看起来光华细嫩,红艳艳的唇瓣,如水灵灵的殷桃,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咬一口,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滋味。
宁玉被自己的这种想法打击到了,快速的摒弃脑中绮丽的遐思,等到眼目恢复了清明之色,看着怀中同样痴痴的女孩子,不由得会心一笑,打趣道,“小姐,看够了没有?”
清冽的声音犹如山中的溪泉,带着一丝静谧的味道,但是对于看呆了的温宪公主来说,宁玉的话就如空中炸雷,振聋发聩的同时,温宪快速从迷茫中清醒过来,一抹红霞瞬间飞上了双颊。
看着怀里会过意来的女孩子,宁玉讶然一笑,“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温宪被宁玉这么妖孽的一笑,恍花了眼睛,迷茫的神色更显其可爱非常,过了小一会儿,温宪公主才尴尬的从宁玉怀中挣扎出来,后退了一步,脸色肃然的抱拳说道,“小弟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必介怀!”宁玉摸了摸鼻子,摆摆手说道,姐姐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救助更多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听出宁玉话里的推迟之意,温宪的嘴角扬了扬嘴角,“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兄台,要不然~~~~”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长身玉立的宁玉,“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啦!对了,还不知道兄台叫什么名字呢?救命之恩,不敢忘怀!”
闻言,宁玉灿然一笑,这个小姑娘真是太好玩了,一口一个兄台,说的真是顺口!宁玉也没想着揭穿。而是顺着温宪的话,接了下去,“哈哈~~~小兄弟真是太见外了!出门在外,萍水相逢。救你,不过是为了结一个善缘罢了!姓名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小兄弟不必如此!”宁玉对于自报家门这件事很无感,每一次跟不认识的人说出姓名的时候,面对众人的好奇,羡慕抑或嫉妒的目光,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能明白那些人眼中的神色,无非是好奇他这个人或者他的姐姐,羡慕他的才华和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嫉妒他的好命。
想到这些,宁玉无奈的撇了撇嘴。声音温和的提醒道,“小兄弟以后还是小心一些,大街上人来人往,难免会出现意外!”
“你真是个好人!”温宪虽然有些可惜没能知道恩人的姓名,但是听到宁玉的善意提醒。还是赞叹了一句。
她在宫里看多了算计,第一次看到这么澄澈的眼睛,赞扬的话语,不加思考就脱口而出了。
“既然如此,为了报答兄台的救命之恩,小弟就在萧然楼请兄台吃一顿饭好了!”说着指了指宁玉身后的萧然楼,面带喜色的说道。
宁玉凝视了一眼温宪公主的眼睛。眼眸中的真诚,不似作假,遂点了点,出声道,“好!”
见到宁玉点头答应,温宪的眼角扫到了前蹄跪地的疯马。这才想到自己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心中的怒火不由的冒了出来,到底是皇宫里的公主,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
虽说被宁玉救了,但是心里的怨愤却没那么容易消散。作为皇家公主,自有她的娇气,气势一露,贵气逼人,就连置身事外的宁玉,也不由得扭头多瞧了几眼;如果说先前的温宪是一只柔弱的小白兔,现在就是一只露出小爪子的小野猫。
这个比喻或许不是很恰当,但是非常形象贴切,宁玉刷的一下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故作潇洒的摇了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站在边上,等着温宪的表演。
温宪刚刚走上前,就听见马车里传来一道急切的叫唤,“格格,您怎么样了?格格,您应奴婢一声啊!格格~~格格~~~”
“青~瓷不要担心,我~还~还好!”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车厢里传来另一道柔弱的女声。(..info无弹窗广告)
闻听此言,车厢里坐着的必定是官家小姐,而且其中的主子还受了伤,想到此,温宪本来还想给人家一点颜色瞧瞧的想法,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管怎说,车厢里的两人也是受害者,还因此受伤了。
话说回来,自己虽然也受了惊吓,但是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如果上前理论,反而是自己理亏一点,想通了这些,温宪也就歇了心思,转身想要进萧然楼;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为清丽的女声。
“这位公子请留步!小女子有话要说!”
温宪转身望去,就见一个头戴纱帽的少女,搭着小丫鬟的手,缓缓从马车上下来,只听那个绿衣小丫鬟,细声提醒道,“格格,您小心一点!”
刚刚喊她的肯定不是这个小丫鬟,小丫鬟的声音偏向清脆,方才那个声音更趋向玉清丽柔媚。
少女虽然头戴纱帽,但是周身弥漫的如仙如画的气质,身材纤细,窈窕多姿,曲线玲珑,就算不是一个角色大美女,也是一个清秀俏佳人。
“小女子多谢公子及时制住了疯马,救得我们主仆二人性命!”年如月细声细气的说完,对着温宪站着的地方盈盈一拜,身姿轻盈,给人一种无限的美感。
不过作为女扮男装的温宪,体会不到这种美丽,而是被年如月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复又听到年如月的所说之话,一边后退一边摆手道,“不不~~~姑娘你搞错了!我不是制住疯马的人,我也是被救那一个!”
说着,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抬手指着宁玉站着的方向,急切的解释道,“他~他才是姑娘的救命恩人!就是他制住疯马的!”
年如月一听此言,自己搞错了对象,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只是戴着纱帽,别人看不到,听到恩人另有其人,顺着温宪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当视线接触到宁玉的时候。
眼眸里闪过一抹惊讶,一袭天青色的外袍衬得少年如珠如玉,潇洒风流,年如月脑中忽然想起了一句诗,“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不能同世生,但求同归土!”
温宪的本就长得明丽多姿,男装扮相并不差,若不注意,也会以为是一位翩翩少年郎,满身的贵气不容忽视,但是比起清俊潇洒,从容优雅的宁玉,不自觉的低了一个档次。
其实不管在什么朝代,人格魅力都非常重要,若说温宪身上的是矜持傲然的贵气,那么宁玉身上的就是优雅的贵气;一个张扬,一个从容,各有千秋,但是如果论起亲和力的话,还是宁玉更胜一筹。
年如月不是没看过美男,自家的两个哥哥年希尧,年羹尧,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但是宁玉给她的冲击力太大了,一时半会儿没有清醒过来。
街上虽然很热闹,但是三人之间的气氛,却透着一股尴尬,温宪看着年如月和自己一样,看呆了,不禁扑哧一笑。
笑声冲淡了空气中的尴尬,也惊醒了神游中的年如月,回归神来,年如月不自在的转了转头,随后膝盖一弯,对着宁玉行了一礼,“小女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宁玉摇了摇扇子,和方才对待温宪的态度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淡淡的梳理。
年如月本来想着出一笔银子,打发了人家,但是见了宁玉的琼姿玉貌,以及身上价值不菲的袍子,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二哥上回去江南办差,带回了一匹这样的料子,雨过天晴织锦缎,价比黄金,是江南那边的新款。
因为这匹料子极其珍贵,她额娘只舍得给她做了一个坎肩,所以印象极深,一眼就认出了宁玉身上的衣料。
在她看来,宁玉这样的男子必是家世出众的公子爷,怎么会看上那些银子;听到宁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回话,心里的猜测更加肯定了几分。
“公子此言差矣,若不是公子爷制住了疯马,我们主仆俩人还不知会怎么样呢!这么大的恩情怎么可以不报答!”年如月字字珠玑的解释,听的街上看戏的众人连连点头。
“小姐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宁玉依旧淡淡的回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温宪在后宫争斗的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能够听出宁玉话里的疏离,心中泛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欢喜,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没来由的,就是喜欢。
年如月自然能够听出宁玉话里的淡漠,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言笑晏晏的答道,“不知公子家住哪里?姓氏名谁?他日也好去府上拜访一番,感谢公子救命之恩!”说完,声音音停顿了片刻,继续道,“家父乃是湖广总督年遐龄,小女子跟随阿玛进京述职,听说京城的街市繁华,物华天宝,这才起了兴致想要游玩一番,没想到拉着马车的马匹受惊发疯;幸亏公子及时出手相救,我主仆二人免于车祸,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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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马蹄很倒霉,去纬七买杯子子,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等于花了三十八块钱买了一个杯子,我感觉店主很不会做生意,我以为打破的杯子应该按进价赔偿的,但是店主不愿意,不给钱不许走,真是名副其实的黑店
第一百三十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闻言,宁玉的眉头一挑,眼眸里滑过一道暗光,“这位小姐,真是多虑了!举手之劳,何须挂齿!”
正待年如月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宁玉突然抱拳,声音冷冷的开口,“告辞!”说完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抬脚向着萧然楼走去。
温宪公主见此,赶紧跟上,上扬的嘴角,可以看出她的好心情,临走之前,隐晦的向年如月站立的地方,甩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年如月看着转身走远的青色身影,心下泛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涟漪,似是不舍,但又有一点不甘。
“格格~~~公子已经走远了,我们还是回车上吧!”名叫青瓷的丫鬟,看着自家格格盯着宁玉离开的地方,一动不动,担心的提醒道,格格毕竟是大家闺秀,怎能如此毫不避讳的站在大街上呢?就算待了纱帽,也遮不住众人窥探的目光,想到格格方才有失体统的话,青瓷无语的翻了一个大白眼,她真心不明白,往日里聪慧的格格怎么也有犯浑的时候?
“哦?”年如月听到身旁的说话声,茫然的转头,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青瓷无奈的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唤道,“格格~~”
这回年如月总算听见了,疑惑的问道,“青瓷,你刚刚说什么?”
“奴婢是说,公子已经走远了,格格是不是该回车上了?”青瓷欠了欠身,恭敬的重复了一遍,方才所说的话。
听到丫鬟青瓷的话,年如月凝眉思索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宁玉的消失的地方,声音柔柔的开口,“青瓷,你看拉车的马匹已经疯了,车夫也受了伤。不如到对面的酒楼里坐坐,等着二哥过来接我们!”
“这~~~~”听见自家格格的提议,青瓷有些略微的犹疑。
“逛了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正好进去歇一会儿!”年如月见到青瓷有些犹豫,立刻加了几句话。
“全凭格格做主!”青瓷听出格格话里的坚定,也没有再出口反对,自己只不过是个小丫鬟,哪能反对主子的决定的事情。
这边主仆俩有了决定,宁玉这边也是气氛活跃,话说温宪屁颠屁颠的跟着宁玉进了萧然楼,待宁玉进了青竹院,依旧执意不肯离去,嚷嚷着要请宁玉吃大餐;宁玉见温宪一脸坚毅的表情。终于无奈的点了点头。
看着一桌子的菜,不论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应有尽有,眼角的余光瞄向温宪的小腹。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温小兄弟,这些菜你能吃的完吗?”
“吃不完,不是还有你吗?”温宪闻言,理所当然的回道,随即看了满桌子的美味,笑盈盈的看着一脸疑惑的宁玉,“这桌子菜本来就是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不多点一点招牌菜,怎么能表达我对你的感谢!”
看着温宪摆着一副为你好的表情,宁玉无奈的弯起了嘴角,“就算加上我一个,也吃不了这么多的菜!”
“这有什么的?吃不完就倒掉好了!反正小爷有的是银子!”温宪听到宁玉的话,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在乎这点银子。
宁玉见此,没有再说话,抓起桌上的筷子,文雅的吃了起来,不再理会叽叽喳喳的温宪。其实说起来,宁玉是一个节俭的人,可能是小时候受过太多的苦,他对粮食总有一种特别的执念和珍惜,平常绝对不会浪费一丝一毫,就连和同僚一起吃饭,能不多点就不多点。
这种习惯,不是没被张廷玉和姜宸英等人嘲笑过,但是这种刻在心里的习惯,已经融入骨血了,就是想要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还好,宁静和宁凝都非常支持宁玉的这个习惯,毕竟是受过二十一世纪思想熏陶的人,珍惜农民伯伯的辛苦劳动,是一种传统美德,应该继承发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他无权干涉,姐姐常常跟他说,“做好自己就行了!”所以宁玉也没有训斥温宪浪费粮食,只能多吃一点,免得浪费了这些美食。
萧然楼凝聚了三人的心血,结合了许多后世的设计和美食,在繁华的紫禁城独树一帜,再加上背后靠山强大,萧然楼一度成为京城权贵请客吃饭的最佳场所,也是有钱人的身份象征。
许多招牌菜,比之宫里的御膳房,还要好吃;君不见,温宪公主正吃得香甜!如果味道不好,也不会让这位宫廷里的娇公主,吃得如此津津有味。
正当两人埋头大吃的时候,房门外响起一道清丽娇媚的女声,“公子,小女子可否进去?”
熟悉的声音传来,宁玉拿筷子的手,微微僵了僵,心下感叹,今天真是出行不利,遇上了两块牛皮糖!
声音里含着一丝无奈,“进来吧!”作为一名君子,怎么好把人家姑娘拒之门外,女孩子的脸皮本来就薄。
吱呀一声,门扉轻响,只见屏风后面走出来三道身影,前面的两个是年如月主仆,后面跟着的是萧然楼的掌柜。
微胖的身影,上前一步,弯着腰向宁玉点了点头,“二爷,这两位姑娘想要找个包厢吃饭,但是包厢全部客满,实在腾不出地方,后来这位小姐说认识您,所以奴才这才把她们带过来了!”
听到掌柜的解释,宁玉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位小姐~~~我确实认识!你先退下去吧!”
“奴才告退!”掌柜没听出宁玉话里的意味,抱了抱拳,便退了出去,顺便细心的关上了房门。
宁玉看着孤零零的站在一旁的主仆两人,绅士的拉开了温宪身边的椅子,声音温润的开口,“年小姐还是别站着,过来坐一会儿吧!”
年如月眼睛一亮,心里自是欢喜不已,莲步款款的走到了桌边,优雅的坐了下来,眼带笑意的说道,“谢谢公子爷!”
“要吃一点吗?”宁玉对于年如月的感谢,没有再推迟,他真的不想老是在一个问题上纠缠不清,遂转换了话题。
“额?”年如月没想到宁玉会问这个问题,有些不知所措,正要开口回答,只不过话还没出口,就被温宪的话给堵住了。
“年小姐既然不想吃就不要吃了,我们能理解小姐的苦衷,年小姐与我们兄弟二人不过萍水相逢,也不好摘下纱帽!免得污了清白!”
温宪的话,不可谓不犀利,几句话就堵住了年如月想要摘下纱帽的心思,如果年如月在外男面前摘下纱帽,清白被污,闺誉有损,对她的名声不好。
熟话说,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温宪在后宫里看多了女子见的争宠把戏,怎么可能不明白年如月的心思,无非是想要凭借美貌,吸引住宁玉的注意,她岂能让她如意。
若是不知道宁玉的身份还好,现在既然已经知道面前青衣的少年郎,就是她的皇阿玛给她选的准驸马,那么就更加不可能,让自己的驸马被别的女人勾引了去。
要问她是怎么知道宁玉的身份的,这要从方才在楼下时,掌柜的态度和说话内容说起,她早就听十三弟胤祥提过,闻名大清的萧然楼是富察姐弟的产业,本来她也没想到这一点,掌柜恭敬的态度,只是让温宪以为宁玉是哪家公子爷,但是掌柜脱口而出的‘二爷’两字,却让温宪感到一阵熟悉。
说起来,这两个字,她只听富察府的仆人喊过,他们唤富察宁玉,全部是二爷!再结合那里从十三弟哪里打听来的消息,温宪百分百的肯定,眼前的救命恩人,就是她的目标,以后的夫君。
想到此,温宪不由得一叹,俗话说得好,‘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她在富察府里,守株待兔了那么多天,连一个人影也没碰到,没想到随便逛个街,竟然就碰上了,还且还被人家救了。
这一点,能不能说明,她和富察宁玉很有缘分,就算老天也在帮她!
年如月听到温宪的话,脸色一红,她方才确实想要摘纱帽,被人家这么一说,她如果真的摘了,岂不是闺誉有损?
站在一旁的青瓷,最是了解自家格格的心思,这样鲜衣怒马的英俊少年,不怪自家格格会如此!灵巧的小丫鬟,看到自家格格下不来台,赶紧补救道,“谢谢公子好意,格格坐在这里歇一会儿就好了,奴婢已经遣了人,回府通知了,想来过一会儿,府里就来人接格格了!”
闻言,宁玉也不再强求,“既然如此,年小姐就坐在这里歇一会儿吧!”说完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么多菜,浪费了多不好啊!
温宪见宁玉的动作,也高兴的吃了起来,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宁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少女情怀总是诗,年如月低着头不说话,只是眼角的余光,瞧瞧的凝视着吃饭的动作,那种随意里透着无尽优雅的感觉,让年如月的小心脏砰砰直跳。
第一百三十一章 年羹尧
青竹院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筷子碰到碗碟的杂音,间或轻微的咀嚼声,时间缓缓的流逝,直到两人放下了筷子,招来伙计撤下了残席,换上了时令水果和各色茶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玉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毕竟被一个小姑娘看着吃饭,多少有点不自在,后来看着年如月一直低着头,这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白玉瓷盘中,装着洗干净的葡萄,一粒粒龙眼大小的碧绿色葡萄,好似润泽富贵的翡翠石,映衬着白玉的细瓷莲纹盘,正当得起‘玉盘珍馐’四个字。
还没有品尝,已经口舌生津,宁玉情不自禁的伸手,从盘中捏起一粒又圆又大的葡萄,也不拨皮,直接吃进嘴里,顿时一股酸甜的味道袭击了味蕾。
温宪见此,也学着宁玉的样子,连皮都不拨,直接丢进了嘴里,只是下一妙,本来就不大的小脸,立刻就皱成了一团,想要吐出来,又逼着自己咽下去的小模样,惹得宁玉嘴角连续抽搐了几下。
这也不能怪他,他最喜欢吃酸葡萄,这里的掌柜了解他的喜好,特意端上来的青葡萄,别看他吃得欢喜,其他人吃一口都觉得牙酸。
本来他还想着提醒对年的温宪来着,但是想了想,宁玉还是没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他感兴趣的小姑娘,逗逗才更有趣!
这边温宪被酸葡萄祸害的差点流眼泪,年羹尧这边也知道自家小妹的事情,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萧然楼,在掌柜的带领下,来到了萧然楼第三层的青竹院。
“小妹,在吗?我是二哥!”年羹尧看着身后颤颤巍巍的掌柜,无奈的上前敲门,心里却是纳闷不已,还没看过这么猥琐的掌柜呢!竟然连门都不敢敲。(..info)难道屋里坐着什么了不得人物不成!
年如月正等得焦急,就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声,惯性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青瓷。是二哥的声音!”
也不能怪年如月反应如此大,本来她还想着坐在一旁,多看宁玉几眼,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不对了,每当她偷看宁玉的时候,就会感到一股带着杀气的视线,定在她身上。
几次试探下来,她实在搞不懂,坐在对面的身穿宝蓝色锦袍的公子,为什么对她保持着这么大的敌意。直到她眼睛瞟到了锦衣公子耳朵上的耳洞痕,年如月忽然恍然大悟了。
先前在大街上,因为两人距离比较远,她也没看出这位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姐,接收到她那狠狠的眼神。想到先前她说的话,年如月哪里还不明白这位的意思。
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宁玉又不仅仅是她一个的救命恩人,也是她年如月的救命恩人,凭什么你一个人独占。
不过这种想法,没有维持一会儿,就被温宪故意做给她看的动作。气得脸色微红,而且宁玉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个女人眉来眼去的战争,依旧美美的吃着饭菜,时不时还会为对面的温宪夹菜。
姐姐常说,作为一名真正的君子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平等相交才是重中之重。人家小姑娘又是请你吃饭,又是帮你夹菜,自己一直自诩君子风度,也不能落了下乘,也给温宪加了几筷子菜。
这些本来没有什么。但是对于温宪和年如月两个女人来说,宁玉明显是区别对待;看着温宪得意的小眼神,年如月迫切的希望二哥年羹尧快点过来。
青瓷听到自家格格激动的声音,有些莫名其妙,自从遇到这位青衣公子,自家格格的神经,就有点不正常。
不过也没有笨的问出来,连忙接下自家格格的话头,张口说道,“格格,确实是二爷的声音!”
得到青瓷肯定的回答,年如月连忙出声道,“二哥,我在这里!”说完就向门边走去。
听到自家小妹的声音,年羹尧放下了担忧的心,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礼貌的问道,“不知在下可否进去?”
“进来吧!”宁玉拿起桌子上的手绢檫了檫手,声音淡漠的说道。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深袍玉带,说不出的器宇轩昂,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气质,行走间法度自然。
宁玉在心里给年羹尧打了一个不错的分数,而刚刚进屋的年羹尧对于坐在一旁的宁玉,也是赞叹不已,他倒是知道宁玉的身份,先安抚了情绪激动的小妹,这才笑看着宁玉,抱拳说道,“多谢富察公子对小妹的救命之恩!”
“年大人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疯马在街上乱跑,我若是不站出来,岂不是有更多的人受伤!”宁玉见年羹尧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同样抱拳说道。
他早就听过年羹尧这个人,年少成名,战功卓越,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年纪轻轻已经是正三品的威烈将军,如果不是身份上的限制,说不定会走的更远.
宁玉从小的梦想就是做大清第一巴图鲁,但是当时身份地位的限制,让他不得已选择做一个文官,而不是驰骋战场的大将军,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沙场上冲锋陷阵的一员,保卫国家,保护姐姐。
年羹尧对于宁玉的说辞,灿然一笑,“富察公子仁义!”简单的话语,却包含着对于宁玉的赞叹。
“二哥,今天多亏了富察公子,要不然小妹~~~~”年如月抱着年羹尧的胳膊,声音柔柔的解释,方才从二哥的话里,她已经知道了救命恩人的身份。
富察宁玉是谁,虽然没有达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是在上层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年如月不止一次听过阿玛,额娘,大哥、二哥提过这个名字,阿玛和大哥、二哥,多是赞扬富察宁玉多么才华横溢,风华绝代,至于额娘在,总是说他,家世如何如何,有一个厉害的姐姐,多么富有,不知哪家姑娘有这样的好福气?能够得到这样珠玉似的女婿。
在没见到富察宁玉前,她或许会嗤之以鼻,但是等到见了真人,她便无话可说了,确实像阿玛说的那样,风华绝代,只是一眼,已经让她沉沦。
年羹尧听到自家小妹的话,眼眸里滑过一道暗光,转瞬即逝,他从小就和小妹亲近,怎么会听不出年如月话里的意思。
抬头看着宁玉,张口说道,“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富察公子对于我家小妹都有恩德,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说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复又抱拳道,“富察公子,慢用!在下就把小妹带回了!告辞!”
宁玉看着转身出去的三道人影,微微有些诧异,若是其他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必定是好一番恭维,没想到这个年羹尧竟然这么与众不同;倒是有一股君子风范。
不管宁玉这边如何诧异,年羹尧抓着年如月的手腕,快速的向楼下走去,倒不是年羹尧不想与宁玉打好关系,而是他清楚,这样的人,多半最厌烦别人的谄媚奉承,他如果也如此动作,难免落了下乘。
可能是心理想着事情的缘由,年羹尧下楼的时候有些没注意,在楼梯转弯处,撞上了来人,只听一声娇喝,年羹尧转身望去,正好扶住了向楼下跌去的小妹。
惯性的作用是强大的,年如月虽然没有跌倒,但是戴在头上的纱帽,却掉了下去,咕噜咕噜的滚到了楼下。
“小妹,没伤到吧?”年羹尧看着脸色煞白的年如月,立刻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就是有些心悸!”年如月闻言,一手扶住胸口,一手摇了摇,表示自己无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心脏跳得有些快!
听到年如月如此说,年羹尧便放下心来,接过青瓷从楼梯上捡起来的纱帽,又帮年如月戴上;这才想起被他兄妹俩撞到的人。
转身,抬眼,视线一接触到那汪深沉的黑眸,年羹尧立即低下了头,拉着年如月跪了下来,恭敬的道,“奴才给雍郡王请安,雍郡王吉祥!”
话音落下,却并没听到胤禛叫起的声音,年羹尧的心脏又提了几分,组织了一下语言,复又开口道,“请王爷赎罪,奴才有眼无珠,冒犯了王爷,奴才该死!”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听到头上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起来吧!”
闻言,年羹尧如蒙特设,提着的小心脏也落了下来,赶紧出声道,“奴才谢王爷恩典!”说完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依然低着头,没有与胤禛对视。
“你们刚才在三楼!”明明是问句,但是却带着肯定,胤禛早就知道萧然楼三楼不是待客的地方,是富察姐弟的私人地盘。
“回王爷,是的!”年羹尧对于胤禛的问话,愣了片刻,恭敬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四阿哥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如实做了回答,就算他不说,以雍郡王的手段,也会查的一清二楚,而且他对爱新觉罗胤禛,有一中本能的畏惧感。
第一百三十二章 浅谈九龙夺嫡
年羹尧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单单对爱新觉罗胤禛有这种感觉,仿佛是刻入骨髓的敬畏和恐惧;让他每每面对这位冷面王爷的时候,心脏总是高高的抬起。(..info无弹窗广告)
目送着雍郡王昂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尽头,年羹尧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消除体内的恐惧,汗津津的后背,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一场梦。
不过害怕的同时,年羹尧心中也泛起了一抹喜意,他可没错过雍郡王看见小妹容貌时,眼眸中的怔愣之色,夹杂着点点哀愁和无穷的思念,他可以肯定的说,那种神情绝不是男人在看见绝色美女时该有的惊艳和占有欲,而是怔愣之后的深邃和念念不忘,仿佛在透过小妹看其他女人。
年羹尧可不相信整个大清还有比小妹年如月更加漂亮的女子,在他看来自家小妹就是天上的仙女,飘渺若仙,绝色妖娆;即使久负盛名的秦淮八艳,站在自家小妹面前,也会自惭形秽。
不过名妓终究只能是名妓,即使再怎么美艳,那股子风尘之气,已经让她们落了下乘,他的小妹是一品大员的嫡女,不是那些风尘女子能够比的。
如今已是三十七年,康熙已经当了三十七年的皇帝,这在中国历史上,也算得上是一个长寿的帝王;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及早的下注,等到将来变天的时候,说不定就能赚上一笔,年家也能更上一层楼。
皇帝成年的儿子不少,论能力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话说回来,当今的太子,文治武功虽然很好,但是和同样优秀的兄弟们比起来。就不那么显眼了,再加上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家,年羹尧觉得太子总有一天要倒霉;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把宝压在太子胤釢身上。.info[]
大阿哥胤褆虽然占着一个长字。但是性格略显鲁莽,和太子斗得太狠,明显是一个只看重眼前利益,没有考虑长远利益的人,虽然纳拉一族很强盛,不仅出了一位天下无双的才子纳拉容若,还出了一位权相纳拉明珠,但是索额图岂是吃素的,总有一天,会被康熙皇帝给收拾了!(纳拉也称为纳兰)
三阿哥胤祉母族是马佳氏。一不是满洲八大姓,二族中弟子没有能拿出手的,更别说三阿哥整日和那些所谓的才子文人饮酒作诗,虽然在清流中名声很好,但是没有实权。
五阿哥胤祺虽然出自郭络罗氏。但是从小就被慈安宫皇太后抚养长大,已经失去了夺位的资格。
七阿哥胤佑脚有残疾,尽管戴佳氏一族很有实力,天下之主也不可能是个残疾的阿哥。
九阿哥胤禟和五阿哥胤祺一母同胞,由四妃之一的翊坤宫之主宜妃所出,身后有八大姓之一的郭络罗氏,但是九阿哥胤禟喜欢经商。自动放弃了皇位。
十阿哥胤锇身份贵重,真要算起来,他是太子之下,所有阿哥中,身份最高的,亲姨娘是康熙皇帝的第二任妻子。孝昭仁皇后,母亲是温禧贵妃,身后站着整个钮鈷禄一族,朝中的重臣,也有不少。夺位希望真的很大,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十阿哥胤锇对于皇位不感兴趣,只对刀枪感兴趣,更有传闻,皇帝准备给十阿哥胤锇赐一位蒙古福晋,基本上已经与大位无缘了。
十二阿哥胤裪由万流哈氏定嫔所出,自小由孝庄皇太后身边的苏嘛拉姑抚养,换一句话说,胤裪就是一个由奴才养大的阿哥,尽管这个奴才很受人尊敬,也改变不了她是奴才的事实。.info[]
十三阿哥胤祥算得上是后起之秀,三天三夜的雪地求药,不仅换来了至孝的美名,更拜得富察宁静为师,就连亲娘章佳氏也从一个没有册封礼的杂嫔升位成了四妃之一的敏妃,还把后宫传奇的德妃乌雅氏给挤了下去,但是有消息传,十三阿哥因为修仙失去了大位,年羹尧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修仙这种东西,没有亲眼见过,说实话,他真的不相信,这点暂且不论。
十四阿哥胤祯,如果在德妃乌雅氏还没有被废之前,或许还有胜算,毕竟是宠妃之子,再加上身后整个包衣家族,实力也不容小觑,有句话说得好,‘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包衣世家自然希望身体里留着包衣血脉的阿哥继承皇位,这样才能争取更多的利益,君不见,整个皇宫里的太监宫女,有一大半出自包衣世家;不过这些都要等到乌雅氏能够重新登上四妃宝座,十四阿哥成年参政以后,现在还不好下定论。
至于十四阿哥之后的小阿哥,年龄太小,暂且不考虑;所以说,挑来挑去,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一个是皇四子胤禛,当今的雍郡王,另一个是皇八子胤禩,当今的贝勒爷。
年羹尧一直在两人之中犹豫不决,四阿哥胤禛不仅是乌雅氏德妃的亲子,还是孝懿仁皇后的养子,背靠包衣世家和佟佳氏一族,妻族乃是八大姓之一的乌拉那拉氏,自己本身能力绝佳,但是为人低调,一直跟在太子之后,很容易被忽视。
八阿哥胤禩,身负八贤王的美名,能力卓越,妻族强大,身后有九十两位身份高贵的阿哥跟随,换句话说,八阿哥背后也跟着几个强大的家族,包括安亲王岳东等宗室弟子,但是出身太低,母妃良嫔乃是辛者库女婢,不被康熙皇帝所喜。
两位皇子均是各有所长,算是势均力敌,其实在今天之前,年羹尧一直处在艰难的抉择之中,不过刚刚与雍郡王胤禛的照面,让年羹尧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打算把宝压在这位低调冷面的王爷身上,他到现在都没忘记,方才被压迫的感觉,那种感觉,他只有在面对康熙皇帝的时候才会出现,比之当今太子爷,还让人忌惮!
特别是四阿哥胤禛对于小妹的态度,更让年羹尧坚定了决心,如果把小妹嫁给四阿哥做侧福晋,等到四阿哥登基的时候,一个妃位绝对跑不了,他年羹尧好歹也是从龙之臣,仕途一片光明。
如果小妹能够生下一个小阿哥,那就更好了!以他的能力就算不能把小妹推上皇后之位,一个皇贵妃也不错啊;等到小皇子长大成人,再好好运作一番,说不定他们年家也能出一位皇帝呢!
想到这里,年羹尧内心一片火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权倾天下的模样;双目紧盯着自家小妹,带着无限欢喜。
年如月自然不明白自家哥哥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对于哥哥那种火热的目光,心里有些不舒服,“哥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不然阿玛要等急了!”年羹尧被年如月这么一问,立刻就从美好的幻想中清醒过来,转移话题道,只是眼眸里夹杂着一丝心虚。
这边兄妹俩人双双把家还,宁玉这边也是气氛和谐,温宪公主自从知道了宁玉的身份,就把宁玉当做驸马看待,谈论之间自然而然的带上了亲昵。
宁玉对于这种爽快没有算计的谈话,也很乐意,不知不觉便露出了本性,博闻强识,见多识广,再加上幽默风趣的谈吐,立即引得温宪公主笑得花枝乱颤,分外喜人。
桌上的气氛很融洽,虽说这顿饭名义上是温宪请得,但是掌柜子看着坐在边上的富察宁玉,只要了五分之一的银子,不过得了温宪公主的一句夸赞,真便宜!
温宪看着坐在对面,俊美如玉的少年郎,侃侃而谈,神态优雅,心里的羞涩又多了几分,能够有这样一位驸马,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什么蒙古!什么和亲!都滚远一点吧!
不知不觉之中,时间流逝的非常快,看着窗外西沉的太阳,街上寥落的几个行人,落日余晖,分外忧伤,温宪公主有些舍不得离去,但是天色不早了,要是再不回去,怕是十三弟等急了,如果等到了下钥,那可就糟了。
宁玉何等的心细,一眼就看出了温宪的焦虑,转眼忘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心里有了答案,嘴角挂着笑意道,“温小兄弟,我看天色不早了,不如下次再聊吧!”
“好啊,好啊!”温宪闻言,立即爽快的点头,站起身来,对着宁玉抱拳道,“富察大哥,那小弟就先告辞了!”
“告辞!”宁玉也抱拳道。
看着楼下渐渐消失的身影,宁玉也不打算待下去了,刷的一下合上手里的扇子,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出萧然楼。
西沉的太阳,绽放出一道道橘红,金黄,淡红的光芒,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这种华彩之中,日暮的景象澄净而又寂寥,偶尔有那么一缕照在那抹天青色的身影之上,也让路上的行人为之恍惚,俊美的容颜,温润如玉的气质里透着一股无端的神秘和清贵,
第一百三十三章 红鸾星动
宁静端坐在蒲团上,双眼盯着面前的玉像雕刻的小人,眉头微微皱起,特别是当她看到玉像上,不断闪过的两条红线,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闪身出了空间,叫来香菱,让她把连晋叫来,宁静走到桌前,给自己泡了一杯香茶,看着嫩绿色的茶叶,在沸水的冲泡下,沉沉浮浮,宁静急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思绪也随之飘远,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六年了,而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莫过于富察宁玉,当她一睁开眼睛,那双可怜兮兮的黑黝黝的大眼睛,就一下子撞进了她的心坎里,让她冰冷的心,瞬间柔软了几分。i
特别是他那依赖的眼神,更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他的天,他的依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慢慢的她真的把这个弟弟装进了心里,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读书习字,教他研习武功,帮着他,去实现心中的梦想。
每当他练武有了进益,学习有了进步,她是真心觉得欣慰,就像自己呵护备至的小树苗终于长大了一样,那种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割舍不断,却又丝丝扰扰的缠在心上,宁静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亲情吧!
耳边好似又想起宁玉的说话声,“我长大了,要当大清最厉害的巴图鲁,保护姐姐!”眼里忽然有些酸涩,每每想起这句话,宁静都会觉得暖洋洋的,那是一种被爱护的感觉。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弟弟已经红鸾星动了,而她再也不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以后他会有自己的妻子。会有许多儿女,这一刻,宁静忽然明白为什么,从古到今,婆媳之间的战争,为什么从来没有断过了,毕竟当你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忽然被另一个女人抢走了,那种滋味。肯定不好受!
就在宁静快要喝掉一壶茶水的时候,连晋才姗姗来迟,先向宁静告了罪,说明了来迟的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
宁静没兴趣听这些。摆了摆手,示意连晋停下,随即开口说道,“把宁玉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给我听!要最详细的版本!”
连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家主子今天发生的大小事情,才张口叙述起来。
随着连晋的述说,宁静的脸色越来越黑。她没想到宁玉今天遇到的两个女人,身份都不简单,一个是女扮男装的八公主。爱新觉罗温宪,一个是一品大员年遐龄的嫡女,日后宠贯后宫的年贵妃,没想到现在这两个人,都和宁玉扯上了关系,她只要一想到。其中一个女人会成为她的弟妹,宁静就觉得有些牙疼。
可惜她在占卜这方面不怎么在行。得不到确切的结果,而且她的修为也没有高到和上天作对的地步,要不然,她定把这狗屁姻缘线给扯了。
至于最终谁会成为她的弟妹,宁静现在也不清楚,只能看后面的发展,才能知道结果,等到连晋说完,宁静就摆摆手,让他退了出去,现在她真心很烦,需要找一个人,吐槽一下心中的不愉快,宁凝肯定不行,以她的大嘴巴性格,今天跟她说了,说不定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后宫,岂不是便宜了康熙皇帝,她可是知道,康熙这只老狐狸,向来诡计多端,不知道又会想出多少阴谋诡计,毕竟她真的不能拿,人间的皇帝怎么样!
天道所决定的人间掌控者,如果被她给杀了,导致凡间战争,百姓民不聊生,先不说天道会把她如何,就她本身,所要承担的因果,也绝对多的数不过来;以康熙皇帝的精明,肯定也看出了她的顾忌,才会频频算计于她。
就在宁静皱眉的时候,脑袋中忽然蹦出来一个身影,或许他是个合适的人选,而且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晃了,自从草原归来,他几乎每天都到她眼前晃一圈,不管她有没有注意到,有没有放在心上,而且整个府里的人,好像都默许了他的身份。
虽然她答应他嫁给他,纯粹是为了偿还救命之恩的因果,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同,最起码,在她不知道该找谁,吐槽心里的不快时,回想起他的存在。
想清楚这些,宁静不在耽搁时间,心念一转,便已经瞬移到了简亲王府的东篱院,看着满院,各式各样的水仙花,尽管还没有到开花的季节,但是一盆盆葱绿,还是让宁静的心肠,有那么一瞬间的柔软,没想到他这样的大男人,还有这样浪漫闷骚的一面,姑且说他是闷骚吧!宁静确实找不着什么词语来形容一下。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个守门的奴才也没有,这一点到和她有点像,她也不喜欢那种被奴才包围的感觉,清净反而更加符合她的心意。
宁静一路走来,到了东篱院的书房,透过窗子,看着屋内坐在桌子前面,拿着毛笔好像在纸上写画着什么,悄无声息的瞬移到雅尔江阿的身后,眼睛却被桌案上的画,吸住了所有的心神。
墨发如云,容颜绝世,红衣烈烈,神采飞扬,一种凌厉霸道的气息,仿佛透过纸张,疾射了出来,动人心魄,慑人神魂,宁静从来没想到,这个世上,竟然有这么一个人,如此深刻的了解她,几乎深入骨髓,那种神韵,好像从画上脱离出来,就如她本身一样,清冷狂傲。
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男人的侧脸,看着他专注的作画,仿佛沉浸到了画里似的,那么认真,那么惹人沉醉,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眼前的男人。
在上上辈子的时候,好像听过这样一句话,“真正爱你的男人,他会注意你的一举一动,然后深深的刻在心里!”
雅尔江阿应该就是这样的男人,一声不响的把你融入骨髓,刻入心里,时时刻刻的放在心头;想到此,宁静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嘴角。
“没想到你的画技这么好,确实画出了本人的精髓!”宁静显现出身形,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眼睛却注视着蓦然转身,惊愕不已的雅尔江阿。
“你怎么会在这里?”雅尔江阿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子,风华绝代的容颜,挂着盈盈温暖的笑意,让他心神皆醉。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难道你~~不欢迎我来吗?”宁静听出雅尔江阿话音里的意外,脸上带着一丝促狭。
听到宁静的反问,雅尔江阿下意识的反驳道,“没~~~我怎么会不欢迎你来呢?简直是欢迎之至!”说完,还弯腰做了一个请得动作。
见此,宁静不由得抿唇一笑,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我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本来还担心你不在王府呢!岂不是白跑了一趟了!“
话音一落,雅尔江阿的一双凤眸紧紧的盯着宁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只要静儿转身,就会看到我一直站在你的身后,你不用担心找不到我!”
闻言,宁静心中一愣,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让她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抬手摸了摸心脏部位,宁静只剩下苦笑了。
她今天或许根本不该来这里,如果她没有来这儿,就不会看到满院葱绿的水仙花梗,从而触动心神,如果她没有进屋,就不会看到栩栩如生的画像,也就不会心生感慨,一而再,再而三的波动神魂。
宁静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书桌边上放置着一张金红相间的喜帖,于是开口说道,“这个喜帖设计的很不错,看起来让人眼前一亮!谁家要~~~?”说着随手拿了起来,待看到喜帖上,端端正正用楷写的两个人的名字时,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的夭折在嗓子眼上。
“你喜欢就好,这是我亲自设计的喜帖,本来还想送给你看看呢!现在倒是不必了!”雅尔江阿看着面前的人儿,俏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红霞,凤眸里满是宠溺之色,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她如此害羞脸红,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想要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下一刻,他就顺着心中的想法,上前一步,搂住宁静的肩膀,把她拉住了怀中,有了上一次在富察府的经验,雅尔江阿瞬间找到了最契合两人拥抱的姿势,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儿,满足的喟叹了一声,轻轻的闭上了眼眸,享受片刻的安宁。
可能是方才发生的事情,给了她不一样的感受,这一次,宁静没有半点挣扎,顺从的靠在了雅尔江阿的胸前,嘴角的笑容,在她还没察觉的情况下,渐渐的有了一丝丝温情,虽然很浅很淡,但是却让人怀念。
时间缓慢的流逝,天色更加黑沉,一股冷风透过窗子,吹了进来,宁静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感觉到头顶上方炽热的目光,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从雅尔江阿的怀里挣脱出来,静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淡淡的说道,“也许今天,我就不该来!”说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来了这里,我却也并不后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婚姻大事
紫禁城的冬天虽然比不过盛京的寒冷动人,但也不遑多让,刚刚立冬,就迎来了康熙三十八年的第一场大雪。
看着飞扬的雪花,在半空中翩翩起舞,最终落入尘埃,化作一滴冰晶,宁静忽然有一种错觉,雪花的生命虽然短暂,但是过程却是唯美的,那种纷纷扬扬的从天上坠入尘埃,何尝不是一支凄美的圆舞曲呢?
伸手接过一片雪花,看着它慢慢的在手心里融化,然后透过指缝,滴落在大地上,宁静这才收回微凉的手指。
一边用手绢擦干净手指上残留的水渍,一边问着身后紧紧跟随的香菱,“香菱,玉儿今天又出去了?”
“是的,一大早就带着连晋和连风去了萧然楼!”香菱恭敬的答道。
闻言,宁静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了然之色,“可是又去见他的温小兄弟了?”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冷意,如果不用心去听,根本察觉不出来。
听到自家主子略带愠怒的声音,香菱的回答愈发的谨慎,“回主子话,是的!”其实香菱对于自家二爷这方面的迟钝,真的蛮搞笑的,交往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不知道人家是个女娃娃,还和人家称兄道弟,也怨不着,自家主子想要发火。
“你跟连晋说一声,让他提醒一下玉儿~~~~”宁静无奈的吩咐道,这个弟弟看着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怎么在这方面,竟然如此不开窍!被个小女子,耍的团团转。
“奴婢知道了!”香菱憋着笑意。声音闷闷的说道,看来自己小姐看不下去了!准备出手了,真想看看,二爷在知道他的温小兄弟是当今的八公主时,会是什么样子~~~~~
宁静虽然没有回头,但也知道香菱此时此刻猥琐的样子,无语的向天翻了一个白眼。脚步不停的向前的走,对于自家弟弟和温宪公主的事情。宁静真心不想插手太多,但是她也不忍心看着自家小弟,被一个小女子耍的团团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暂且不提宁玉的婚姻大事。现在紫禁城贵圈里,传的最多的莫过于简亲王世子雅尔江阿和富察宁静的婚事,婚礼定于年后的二月初二,由康熙皇帝亲自主婚,说起来,由皇帝主婚,只有当朝皇太子胤釢享受过,其他皇子还没有这个荣幸,至于雅尔江阿世子爷为啥享受的到。自然是沾了富察宁静的光。
宁静今年芳龄十九,在大清朝已经是老姑娘了,想要找一个身份相当。年龄相差不大,而且还未婚的男子,真的非常困难;而雅尔江阿的身份、年龄和各项要求,都符合宁静嫁人的要求,所以说,两人的姻缘确实有那么一点上天注定的缘分在里面。
雅尔江阿娶富察宁玉。这件事是整个皇家乐见其成的,毕竟宁静的实力在那儿摆着。对于宁静最忌惮的莫过于康熙皇帝和众多皇子,现在宁静成了皇家的媳妇,也算了了爱新觉罗的心头大事。
其实宁静在婚姻大事上,真的没有多余的选择,首先以康熙皇帝的小心眼,绝对不会容许宁静嫁给一个汉人,所以宁静只能在满人中选择一个比较合适的夫君,而在众多八旗弟子中,宁静最好嫁给姓爱新觉罗的子弟,其次,宁静不能嫁给皇子,现在九龙夺嫡的局面已经有了雏形,她嫁给谁,都会惹到太子和康熙皇帝,最后,宁静只能在保皇党的宗室子弟中,选择一个身份相当的。
因此,宁静嫁给雅尔江阿,这里面多少会有一点政治因素,虽然这不能主导这场婚姻,但是它却恰到好处的协调了各方面的关系。
不过话要说回来,宁静嫁给康熙也可以的,抑或一辈子不嫁人,这两条路都能行得通,就看宁静如何决定了。
雍郡王府正院,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看着手里的红色喜帖,心里头却忐忑不已,既兴奋富察宁静终于嫁人了,也有对于自家爷心疼,成亲这么多年,她如何不知道自家爷心中的所思所想,她不是没有嫉妒过,对于胤禛手腕上的紫水晶手串,更是恨的牙痒痒,曾一度以为,那个得了胤禛心的女人,必定是一个上不上台面的货色,毕竟身居高位,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这样遮遮掩掩,胤禛这个样子,只能说明那个女人,身份地位真的太差劲了!都不好意思,带入王府了!
不过第一次见面,现实就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虽然轻纱遮面,但是那身霸道张扬的气质,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就是已经故去的孝庄文皇后,那种睥睨一切的眼神,仿佛在俯视苍生一样,让她心生胆怯。
她曾经愚蠢的以为,只要派个暗卫死士,悄悄把富察宁静弄死了,就万事大吉了,但是现在回头想一想,幸亏当时一念之间的犹豫,要不然现在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问题。
其实以那个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委身在一个皇子的府邸,就算给她仅次于嫡福晋的侧福晋分位,她恐怕也不屑吧。
乌拉那拉氏想到富察宁静的说过的那句话‘愿得一人心,白首不想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怅惘,佛说,六道轮回,无穷无尽,那么多痴男怨女,愿意到人世间艰辛的走一遭,也不过为了这十个字罢了!
想到此,乌拉那拉氏轻轻的叹了一声,她虽然算不上痴男怨女,但是心中至始至终却只有爱新觉罗胤禛一个男人,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撑起后院的一片天,都甘之如饴,不管他心里有没有她的位置,只要自己陪着他就好,寂静相爱,默然欢喜~~~~~
“青竹,把这个喜帖送到王爷的书房!”说着拿起桌子上金红相间的喜帖,递给了身旁侍立的大丫鬟,她只希望,当爷看见这张喜帖的时候,能够真正的放下。
“奴婢遵命!”青竹恭敬的从四福晋手里接过喜帖,缓缓的退了正屋。
看着青竹身影的消失,乌拉那拉氏福晋,才搭着嬷嬷的手,。向自己的院子走去,才刚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唤,“额~~娘~~额娘!”
乌拉那拉氏循声望去,就看见正趴在奶嬷嬷怀里,一边叫唤一边拍手的宝贝儿子,爱新觉罗弘晖。
见到小小的人儿,奶声奶气的叫额娘,乌拉那拉氏的心肠忽然就软了,张开手臂,接过奶嬷嬷怀里的小人儿,顺势在弘晖的额头,亲了又亲,“额娘的小宝贝,是不是想额娘了?”声音柔的仿佛能化成一滩水,夹杂着浓浓的爱意。
弘晖一到了母亲的怀里,叫得更加欢快,“额娘~~抱抱~~额~~娘~~抱~~~~~~”软软的小身子,扭来扭去,看起来就是一个调皮的壮小子。
“哎呀~~~我们晖儿真是乖宝宝,额娘好喜欢我们晖儿!来,额娘好好亲亲你!”说着,嘟起嘴对着弘晖的脸蛋,连续吧唧了几下,直到逗得怀中的小人儿咯咯笑起来,才罢休。
在乌拉那拉氏心里,爱新觉罗弘晖这个儿子,是她下半辈子所有的依靠,他的地位比之爱新觉罗胤禛还要重要;因为弘晖只有她这么一个母亲,而四爷却不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院中菊花在风雪中怒放,连片的飞雪,给大地披上了银装,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乌拉那拉母子两人,笼罩在这片洁白的光晕中,圣神的仿佛西方壁画中的母子,带着一种圣洁的光辉和母爱的慈祥。
母子两人在奴才的簇拥下,进了厢房,乌拉那拉氏把弘晖放在暖融融的炕上,看着小家伙欢快的爬来爬去,眼眸里深深的都是细腻的爱意,干净纯洁。
就在母子两人互动的时候,嬷嬷忽然走到乌拉那拉氏身边,耳语了几句,就听乌拉那拉氏,不咸不淡的说道,“让青竹进来!”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青竹低眉顺眼的行了一个礼。
“起来回话!”
“是!”
“你把路上发生的事情仔细和我说说!”乌拉那拉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两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回主子的话,奴婢在去书房的路上,正好碰见了王爷和李侧福晋,王爷看奴婢手里拿着一个喜帖,就问了这是谁家的,奴婢如实回了话,王爷就把喜帖接了过去,与侧福晋一起看,然后侧福晋看了喜帖之后,夸赞简亲王世子爷与富察格格天生一对,金童玉女,不知怎么惹恼了王爷,王爷当场就让李侧福晋跪下,并且禁了李侧福晋三个月的足,最后王爷拿着喜帖回了书房,留下李侧福晋一个人跪在雪地里请罪。”
听着青竹一句一句的徐徐道来,乌拉那拉氏又是黯然又是高兴,黯然四爷果然在乎富察宁静,高兴她的死对头,也有倒霉的一天,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就被罚跪雪地,只要一想到李氏倒霉的样子,乌拉那拉氏就想大笑三声。
说实话在这个后院,她最忌惮的非李氏莫属,她的模样只能算得上清秀,没有李氏长得妖娆,而且时时刻刻要端着嫡福晋的架子,放不开身段引诱四爷,但是李氏不一样,她本身就是妾侍,再加上身段好,放得开,自然而然压她一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四爷来访
阳光透过南墙上的楹窗,悄悄地溜进了昏暗的书房,书桌上,静静的躺着一张金红相间的喜帖,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红色光晕,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沉默的看着桌上的喜帖,神色颇有些痛苦和落寞。
时间悄悄的流逝,天渐渐黑沉了下来,连片的积雪,在清寂幽冷的月光下,更加显得凄凉萧瑟,书房内没有点灯,书桌前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仿若一座雕像,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这时候,窗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苏培盛,王爷用晚膳了吗?”
苏培盛转头看向身后紧紧关闭的门扉,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着一张脸,恭敬的说道“回福晋的话,王爷自从进了书房,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还发作了侍茶的小太监,所以奴才也不敢~~~~”苏培盛没有说下去,但是乌拉那拉氏已经得到了答案。
遂张口说道,“本福晋担心王爷的身体,特意让厨子熬了莲子杏仁粥!苏公公替本福晋端进去吧,劝着王爷趁热喝了,免得凉了伤胃!”说着转身接过丫鬟手里的托盘,递给了面前的苏培盛。
苏培盛看着面前笑容亲和的四福晋,再转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的门扉,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只得硬着头皮,接过了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手里的托盘,“福晋放心,奴才这就把粥端进去!”
说完。便转身向书房走去,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悄无声息的走到书桌前。把托盘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刚刚张嘴喊了一声,“王爷!”
就被一道冷凝的呵斥声止住了话头,“滚出去!顺便去刑慎司领二十大板!”冷酷无情的声音里,暗含着一丝愠怒。
苏培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惨白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瘦削的身体抖了几下。颤身答道,“奴才遵命!”说完。就灰溜溜的退出了书房。
古代的房间并不隔音,再加上四爷的声音并不算小,四福晋乌拉那拉氏自然把主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星眸里滑过一道黯然之色,转身淡淡的说道,“青竹,我们回去吧!”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绛红色的身影仿佛和孤寂的夜色融为一体,慢慢的消失在雪地的尽头,整个院子,又恢复了先前的空寂,静悄悄的只剩下几个奴才的呼吸声。
西洋钟沉闷的响了三下。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桌旁的黑袍男人忽然动了,黝黑深邃的凤眸。滑过墙壁上挂着的西洋钟,目光一闪一闪,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一道黑影从书房快速的钻了出来,消失在漫天的夜色中,银色的月光,依旧清冷无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富察府内院,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整个房间,笼罩在淡淡的温暖之中,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两颊生韵,一双杏眸微微闭着,眼角有些凌厉的上挑,眼睫浓翘,就像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唇形优美,泛着莹润的光泽,让人有一种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一阵微风吹过,灯芯闪了一闪,光晕随之摆动,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水眸中滑过一道狠决的冷光,檀口微张,声音冷凝的喝道,“谁!出来!”说完,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了下来。
青黑如墨的发丝,一泻而下,零落的披在肩上,直到腰际,与白色的亵衣相互映衬,仿若水墨画的仕女图,唯美优雅。
“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的来我这里干什么?”宁静看着面前身穿黑色锦袍,浑身散发着冷气的胤禛,没好气的说道“要是让世人知道,堂堂雍郡王爷,竟然喜欢半夜进女孩子闺房,不知该如何做想?”
看着面前的人儿,喋喋不休的小嘴,胤禛忽然一阵悸动,声音有些暗哑,“本王只喜欢进你一个人的闺房!”
闻言,宁静眉头一皱,随即又忽然松开,嘴角挂着一抹轻笑,一步一步的走到胤禛的面前,在距离胤禛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歪着脑袋,淡淡的开口道,“没想到一向冷面冷心的雍郡王,竟然也会有这么流氓的一面!”说完,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在胤禛的耳畔,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待感觉到男人身体瞬间的僵硬,又重新站直了身子。.info[]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未来的雍正皇帝,一脸的无辜之色,心里却已经笑翻了,没想到她有一天,竟然能够调戏了历史上著名的冷面冰山皇帝!
耳边响起清脆的笑声,胤禛也从戏弄中清醒过来,抬眼看着对面笑颜如花的女子,心底一片柔软,宽大厚实的手掌,握住肩膀上还未收回的小手,温柔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我之所以冷心冷面,那是因为生命中缺了一个,温暖我心的女人!”说着抬头凝视着宁静,继续开口道,“不知宁静愿不愿意,做那个温暖我心的女人?一辈子不离不弃!”
闻听此言,宁静顿时睁大了眼睛,眼眸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和一丝疑惑,她真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引诱了伟大的雍正皇帝。
胤禛看着对面人儿,一脸怔愣的模样,立即趁热打铁的说道,“你可曾记得这串水晶珠串?”
宁静顺着胤禛的手臂望去,小麦色的手臂上,静静地绑着一串紫水晶手链,眼眸忽然一缩,“这怎么会在你手里?”这些紫水晶可不是普通的紫水晶,而是她从空间的山上捡回来的一大块紫水晶,亲自加工而成的,后又经过她的灵气蕴养,已经算是一个中品法器了,修真之人戴了,可以稳固神魂,扩展经脉,如果普通凡人长期佩戴,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你不记得了吗?”胤禛有些黯然的看着宁静,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怒气,“当年长白山的雪地里,如果没有你,我大概早就死了!”
宁静看着黯然的男人,淡淡的开口道“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死的!”你要是死了,岂不是雍正皇帝,就要换人做了!不过,最后的几句话,宁静没敢说出来。
说完,宁静挣脱了胤禛握住的手指,看向对面的男人,“长白山的事情,就算没有我,你也会被别人救,我只不过是碰巧路过而已,只不过你的命里终归有这一劫罢了!”
“既然让你遇到我,还是说明我们有缘!”胤禛紧盯着宁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仿佛用尽了所有的气力,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红光。
宁静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说道,“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和本小姐有缘的人,多了去了,但是,那也有缘深缘浅的区别,很不巧,我富察宁静和你爱新觉罗胤禛就属于后者!”
冷冷的声音,让胤禛本来就不平稳的情绪,更加暴烈,快速的上前一步,抓住宁静的肩膀,恨声说道,“我们怎么会有缘无分呢?你可知道,我整整念了你六年,一直把你放在心里,天天记着,我哪里不如那个雅尔江阿了?他有什么好的,你非要嫁给他!嫁给我不好吗?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说凭什么,选择他,而不是我呢?”胤禛的眼睛越来越红,说道最后,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淡淡的祈求。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刺痛,宁静也不费劲力气挣脱了,反而放松了身体,看着眼前疯狂地男人,一字一句的道,“他确实比你好!最起码他的身心都是我一个人的,而你一辈子也做不到!”说着嘴角滑过一道嘲讽的笑容,“在你心里,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康熙老爷子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吧!至于我嘛,应该仅仅算是一个生活的调剂品!”
“你怎么会是生活的调剂品呢?你富察宁静是我爱新觉罗胤禛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位子,我还可以给你一片真心,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都可以捧在你面前!”胤禛看着宁静一副了然的神色,也不再掩饰心里的野心,而是把一切放在明面上,语气也比先前真诚了许多。
听到胤禛的许诺,宁静只剩下苦笑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后宅里,和你的女人们斗来斗去,就算我嫁给了你,那么你把我摆在什么位子?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一位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娶回来的嫡福晋,你又把她置于何地?更不用说,她还为你生了一个儿子,你舍得她们受苦吗?”
说着停下了片刻,看着男人怔愣的模样,继续开口道,“其实,你能给我的,不过是个侧福晋的位置罢了!本小姐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自甘下贱的沦落到做男人的小妾!我这辈子,只会嫁给只有我一个女人的男人,至于王爷这样的,本小姐真的没考虑过!”(未完待续)
ps:虐四爷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忘情绝爱
四阿哥胤禛,听着宁静话里的嘲讽之意,心神一紧,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女子,下一刻忽然吻上了她莹润亮泽的唇瓣,深情而又缱眷。(..info无弹窗广告)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宁静愣神了一秒,立即运转丹田中的灵力,把胤禛推了出来,撞到了后面的桌子。
巨大的响声之后,看着倒在地上的四阿哥,宁静眉头紧皱,不耐烦的说道,“我的耐性是有底线的,你别得寸进尺!”
话音一落,就听到坐在地上的男子,嘴角微张,一边呵呵的笑着,一边不断地冒着血,宁静的眉目间带着厌恶之色,当视线触到男子嘴角的鲜红的血液,目光里闪过一丝心虚,方才因为情况紧急,所以灵力的释放,完全没有尺度,普通人确实有些受不住。
想到此,宁静无奈的从空间里舀了一个青玉瓷瓶,拔开塞子,倒了一粒清蕴丹,蹲下身子,蛮横的把胤禛的嘴巴扮开,趁势把清蕴丹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感受着身体里的疼痛感逐渐消失,胸口也不再一阵阵的闷痛,四阿哥胤禛的嘴角忽然绽开了一个笑容,冷峻的脸庞,仿佛也软化了几分,抬起一只手,抓住宁静想要收回的手腕,语气激动的说道,“宁静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闻听此言,宁静翻了一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爱新觉罗胤禛,请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好不好!你不适合我。方才我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了,难道你的耳朵聋了吗?”说完便挣脱开了胤禛抓住的手腕,站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喂我吃仙丹?如果不是担心的我的身体,你也就不会把这么贵重的仙丹,白白给我吃了!”胤禛依旧不死心的辩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望和淡淡的黯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不是怕你死在了这里,你若是死了。我也会被连累的,虽然清蕴丹很贵重。但是把你的命保住了,也算值了!”宁静淡淡的说道,话语无情的拆穿了胤禛的幻想。
可能是清蕴丹的药效发挥出来了,胤禛直接用袖子。擦干净嘴角的血渍,扶着凳子站了起来,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只不过眼神很空洞和麻木,时间静默了片刻之后,就见男子忽然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又突然睁开,眼角闪过一道厉光,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些都不能成为理由。我虽然不能给你嫡福晋的位置,但是我可以给你嫡福晋该有的尊荣,既然你不喜欢那些女人。那我可以把她们关起来,不让她们打扰你,而且我发誓,除了富察宁静,再也不碰任何女人,身心只属于你一个人!”说着停顿了一两秒。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等我坐上那个位子的时候。必定许你母仪天下的位置,享尽一世荣华!”
说完之后,一双凤眸闪烁着精光,注视着宁静的眼睛,深情而又专注的开口道,“不知静儿愿不愿意,做那个和我携手天下的女人!”
宁静一动不动的站在胤禛的对面,耳边回荡着胤禛的话,犹豫了一会儿,嘴巴里吐出一段话,“能陪你看天下的女人不是我!而是为你生儿育女的妻子——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我最后再重复一遍,我们俩不合适!”
闻言,胤禛高大的身躯忽然晃了一晃,抬手指着宁静,苦笑着说道,“说什么不合适?这些只不过是你自个儿的说辞罢了!你心里已经有了雅尔江阿是不是?你在乎他,所以不愿答应我对不对?哈哈~~~~~~~!”
宁静看着疯狂大笑的男子,满身的孤寂和落寞,映衬着清冷孤寂的月光,她却说不出阻止的话,只能站在边上,看着男人发疯,随着房间里最后一件花瓶,砰地一声落地,摔成粉碎,男人才终于停下了动作,一步一步的向房门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当双手触碰到门栓的时候,忽然转头看着宁静,声音里满是暗沉的开口道,“富察宁静终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说完转身消失了在黑沉的夜色之中。
耳边回荡着胤禛的最后一句话,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看来以爱新觉罗胤禛的小心眼,他大概不会放过她和雅尔江阿的!想到以后,胤禛登基为雍正皇帝后,可能要找麻烦,宁静瞬间不淡定了。
虽说胤禛当了皇帝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雅尔江阿不行,他必须遵守君臣之道,而且她也怕麻烦。
想通了这些,宁静心下已经有了决定,身影一闪,也随之消失在房间里,顺着方才的血腥味,很快便追上了胤禛,下一刻便出现在胤禛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毫不在意胤禛怔愣的模样,手臂轻抬,一抹灵力飞射而出,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结界。
胤禛看着宁静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奇怪,反而张口问道,“是不是发现我比雅尔江阿好,所以后悔了!”
听见此话,宁静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踮起脚尖,凑近胤禛的耳朵,轻声说道,“我确实后悔了!不过我并没有发现你比雅尔江阿好!”
话音一毕,就见胤禛的身躯微不可见的一僵,宁静趁势凝聚灵力于指尖,在胤禛的额头一点。
,看着四阿哥胤禛缓缓的闭上眼睛,向后倒去,宁静麻利的伸手接住胤禛软软倒下的身影,把他平放在地上;做好准备工作,宁静也盘腿坐在他的身边,五心向上,运转内丹中的灵力,在灵力运转七七四十九周天之后,双手开始快速的结印,上下翻飞的手指,让人眼花缭乱。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以宁静和胤禛为中心的地面上,升起一个繁复的六芒星图案,随着宁静的手势,越来越亮。
银白色的月光在透过结界,照在宁静的身上,带着一丝丝淡淡的月之力量,与宁静内丹中的灵力缓缓融合,瞬间六芒星图案中流动的灵力增强了一倍,使得宁静心下一喜,结印的手愈发的加快。
待手印结成,肉眼可见的光圈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用小篆书写的‘忘’字,宁静把这些带着灵力的字符缓缓推入了胤禛的身体。
说起来,这个手印,是她在空间里无聊学的,没想到真的有一天,看着地上脸色青白,明显在痛苦挣扎的男人,宁静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气力,这个手印本来就是出自上古大能之手,主要是用来让修真弟子断情绝爱,威力自然是不凡,再加上这次无意之间,引动了星辰之力,手印也变得更加霸道。
宁静估计,到胤禛身死之后,去了地府的三生石畔,大概才能复苏这一部分记忆,不过那个时候,什么情爱之类的,已经不重要了。
随着最后一个忘字打入胤禛的脑海,宁静也平复了丹田中的灵力,看着地上男人毫无血色的俊脸,宁静又从空间里舀了一个灵玉翡翠扳指,套在了胤禛的大拇指上,戒面上雕刻着上古的花纹,其实是一个上古守护阵法,可以保护佩戴者,免受一切妖魔鬼怪的侵袭,凡人长期佩戴,可以缓慢的洗经伐髓,身体强健,而且冬暖夏凉,是居家旅行必要装备。
戴上扳指,宁静又抬眼看了一下胤禛手腕上的紫水晶手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把它取下来的,但是看情况怕是不成了,四阿哥胤禛的身体先前被她拍了一掌,虽然吃了清蕴丹,但是并不能根治,再加上方才的手印,他的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正好需要手链这样的法器,蕴养身体。
宁静怕紫水晶激发了胤禛的记忆,抬手对着手链施了一个小法术,把它变成了一串佛珠,做完这些,宁静才扛着胤禛的身体,向雍郡王府嫡福晋的院子飞去。
乌拉那拉氏因为白天的事情,躺在床上睡不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帐顶发呆,回忆着她与四爷的往事。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乌拉那拉氏立即警觉的坐了起来,大半夜的青竹等丫鬟不可能进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重,乌拉那拉氏忽然紧张起来,就在她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宁静的声音适时的想起来,“乌拉那拉氏,把你家爷领回去!”
乌拉那拉氏一听是一个女人的说话声,立即松了一口气,伸手拨开锦帐,映入眼帘的是穿着亵衣,乌发披散的绝丽女子,身旁躺着一个黑袍男人。乌拉那拉氏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夫君,立即从床上走下来,待看清胤禛嘴角干涸的血迹,和青白的脸色,眼泪呼啦一下就冒了出来,泪眼朦胧的扶起胤禛软软绵绵的身体,把他靠在了自己怀里,随即轻声唤道,“爷~~您怎么啦~~爷,您醒醒~~~~”
一声声呼唤,仿佛石沉大海,听不到半点回音,乌拉那拉氏心里忽然一提,抬起手臂,颤抖的把手指伸向胤禛的鼻子,当感受到鼻翼间轻微的呼吸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缘深缘浅
乌拉那拉氏确认了自家爷暂无危险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有空打量坐在桌边悠闲喝茶的女子,鸦鬓如云,肤若凝脂,黛眉琼鼻,杏眼桃腮,一袭白色的亵衣,衬得玲珑秀美,容颜绝色,灿若芳华,几乎一眼,乌拉那拉氏就猜到了女子的身份。
吃力的把昏迷的胤禛拖到了床上,盖好被子,乌拉那拉氏才向宁静走来,在距离宁静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身体微微前倾,向宁静行了一礼,声音柔柔的说道,“多谢富察格格,帮我家王爷送回来!”
宁静张嘴抿了一口凉茶,对于乌拉那拉氏特意加重的‘我家王爷’四个字,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面容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女人,淡淡的说道,“四福晋无需客气,这些都是应该的,毕竟雍郡王是在富察府受了伤!”
闻听此言,乌拉那拉氏身体一僵,眼目里满满的都是担忧,视线看向神色淡淡的宁静,声音里包含了一两分真诚的祈求,“富察格格可否说说我家王爷现在的身体情况?我实在有些担心!”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受了一点内伤,养养就没有事了!”话音停顿了一秒,宁静继续开口道,“四福晋不必这么防备我,我对你们雍郡王府的后院,一点也没兴趣!”
说完抬头瞧着女人的反应,果然没让她失望,乌拉那拉氏在听到宁静的言语时。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是满眼掩饰不住的黯然,“富察格格难道不知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格格这样做,只能让王爷更加惦记着你,一辈子难以忘怀~~~”
听出乌拉那拉氏的话语,宁静不由得高看了面前的女人几分,欣然的开口道,“四福晋放心,等你家王爷醒来之后。绝对会把我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
听着宁静注定的语气。乌拉那拉氏不由得信了几分,脑中想到关于富察宁静会仙术的传闻,乌拉那拉氏的眼眸中闪过一道亮光,对着宁静真诚的行了一个礼。“多谢富察格格成全!”
宁静不答话,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床上脸色青白的胤禛,从空间里舀出先前的青玉瓷瓶,递给站在一旁的乌拉那拉氏,淡淡的吩咐道,“这里面有五粒清蕴丹,可以治愈内伤,等他醒了之后。给他服一颗,之后每隔七天服一颗,一个月就可以痊愈!”
乌拉那拉氏看着递到眼前的青玉瓷瓶。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接过瓶子,又对宁静道了一声谢,她没想到传言中冷心绝情的女子,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想到手里的瓷瓶装着自家爷的救命药,乌拉那拉氏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瓷瓶。
宁静离开雍郡王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府,反而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大街上,因为还没天亮,街上除了她之外,连个鬼影都没有,寂静无声,偶尔闪过一道恍恍惚惚的亮光,必然是街道铺面上,挂着的灯笼发出的。
偶尔一阵冷风刮过,吹乱了宁静的长发,映衬着她一袭雪白的亵衣,仿若一个幽幽独行的女鬼,要是被胆小的普通人见着了,说不定会被吓得嚎啕大哭。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其实非常出乎她的意料,她真的一点都没想到,会和未来的雍正皇帝扯上关系,而且还是男女之事上,要真说起来,胤禛也算得上是一个痴情的汉子,如果她还是刚刚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小女生,必定会被胤禛的深情所感动。
只是很可惜,她活了三辈子,心理年龄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岁,绝对不会把爱情当做人生的全部。(..info)
但是不管怎么样,上天让他穿越大清,然后莫名其妙的和胤禛扯上了关系,只能说明,她和胤禛的缘分不浅,这辈子强势的封印了他的记忆,不知道又会牵扯出多少事情。
不知不觉,走到了京郊的小湖边,天色已经渐渐亮了开来,金黄色的太阳,斜斜的照来,在幽绿色的水面上,铺洒开半池金水,几尾肥硕的草鲤鱼,正簇拥着浮上水面,张口争相吞吐飘在水面上的一片黄叶,搅得水面啵啵声。
宁静凝神看着水里游动的鲤鱼,嘴角弯起一抹轻笑,仿佛想开了什么,这辈子她只求潇洒的活着,至于下辈子的事情,就让下辈子的自己去纠结吧!何必现在去想东想西的呢!
想通了这些,宁静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
乌拉那拉氏看着走入黑夜的女子,心里仿佛一团乱麻,想到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胤禛,赶紧叫醒守夜的丫鬟,让她找来苏培盛,再吩咐小太监去宫里请太医。
吩咐好丫鬟,乌拉那拉氏亲自为胤禛梳洗,换衣,等到太医来的时候,刚刚把胤禛拾缀好,比起先前血迹斑斑的模样,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乌拉那拉氏把位子让给紧急敢来的太医,静静的站在太医身后,等着答案;就在这个时候,大丫鬟青竹快步的走了过来,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乌拉那拉氏皱着眉头听完,不耐烦的吩咐道,“让她们先回去,就说本福晋现在没空见她们。”说着停顿了片刻,又说道,“传本福晋口令,她们要是真担心,就回去多多抄写佛经,为王爷祈福!”
青竹点头听完,躬身退了出去,乌拉那拉氏看着青竹退下,心情更加不悦,那些女人,看来又有不安分的了,竟然在她的院子里安插了眼线!少了一个李氏带头,竟然还能抱成团,真是不简单啊!
就在乌拉那拉氏皱着眉头,脑袋里想着怎么整治这些女人的时候,这边的太医,也把好了脉,了解情况,只见王太医先给乌拉那拉氏行了一礼,这才开口说道,“雍郡王爷受了非常重的内伤,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留下后遗症~~~不过幸好及时服用了救命的良药,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臣再给王爷开个温补的方子,喝一个月,大概就能痊愈了,四福晋放宽心!”
乌拉那拉氏在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心已经凉了半截,待听到王太医后半句话,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听着王太医所说,她想到了富察宁静,应该是她及时喂了药的原因,这才抱住了王爷的性命,心里头对于富察宁静多了一丝感激。
送走了王太医,吩咐了小太监去抓药煎药,乌拉那拉氏因为这件事,没有一点睡意,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男人冷峻的脸庞,不由得柔柔一笑,眼眸里透着一片温情。
看着放在被外的手臂,她细心的把它放在了被子里,手指触到手腕上的佛珠,心头明白了什么~~~~~
耳边传来雄鸡打鸣声,胤禛适时睁开了迷茫的眼睛,想要坐起来,眼角的余光触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女子,胤禛定晴看去,不是他的福晋又能是谁?
乌拉那拉氏睡的本来就不深,胤禛一动,她立刻就醒了,抬头看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立即睡意全无,站起身来,开心的说道,“呀,爷您醒啦!真是太好了!也可由哪里不舒服?臣妾立即去给爷传太医!”
听着自家福晋一连串的话语,胤禛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躺在床上,而且还全身酸痛,想要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脑袋忽然一阵剧痛,这让毫无准备的胤禛,身体抽搐了一下。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看着默然不语,身体抽搐的胤禛,吓了一大跳,立即担忧的问道,“爷,您这是怎么啦?”
听着福晋担忧的话语,胤禛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事情,福晋不必担心!”停顿了三秒钟,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本王怎么想不起来了?”
闻言,乌拉那拉氏神色一愣,随即想到富察宁静说的话,立即张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味道,“王爷昨天晚上受了伤,正好被路过的富察兄妹俩发现,并且送了回了府里!”
乌拉那拉氏一开始怔愣的反应并没有逃过胤禛的眼睛,不过她自己没有发现罢了,待听清楚福晋的解释,胤禛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特别在听到富察兄妹的时候,明明很陌生的人,他却莫名的觉得熟悉无比,好像在心里念过千万遍一样。
“福晋,方才说的富察兄妹是何人?本王怎么没有听说过?”胤禛问出心中的疑惑,随后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家福晋的反应,在他看来,这件事处处透露着不简单。
果然他猜得没有错,乌拉那拉氏在听到他的问话时,眼睛里闪过一道激动兴奋的亮光,光彩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是胤禛还是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头更加确定,福晋瞒了他一些实事真想。
想清楚这些关窍,胤禛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微闭着目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疑点重重
胤禛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腕处,当手指头触到温热的佛珠时,心头忽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仿佛这个动作,他曾做过千百遍似的。(..info)
凤眸倏地一下睁开,视线定在手腕上,沉香木佛珠手串紧贴着白皙的手腕,一颗颗深红色的珠子,圆润而又光泽,带着一股时光沉淀的魅力,不过胤禛总觉得,手串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真要他说出来,哪里不一样,他也讲不出来。
因为只要他一往那方面想,脑袋就会一阵剧痛,所以胤禛只好转移注意力,迫使自己不往手串的事情上面想,凤眸一转,视线落在大拇指上套着的玉扳指,虽然胤禛作为皇帝的儿子,身份贵重,从小到大见过的奇珍异宝,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这个玉扳指还是让胤禛眼前一亮,繁复的花纹,精致的雕刻,莹润的玉质,翠绿鲜艳的色泽,就算不识货的人,也能看出此物的不凡。
胤禛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两条修长的剑眉挤在一起,显示出他心情不悦,说实话,他真心不记得,手指上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玉戒指,按理说来,如此珍贵的玉扳指,他多少会有点记忆,但是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按照他谨慎小心的性格,本该把戒指取下来的,但是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他这么做了,将会失去什么东西;胤禛再三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把扳指取下来。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站在床边,看着胤禛皱着眉头,一会儿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一会儿又摸摸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神犹疑不定,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似的。
“爷,您怎么啦?”乌拉那拉氏悄声问道,眼眸里盛着满满的担忧,说实话,她现在最害怕胤禛又想起那个女人。风华绝代,倾城绝色。只要是个男人都很难忘记这样的女人。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女人用了什么方法,让胤禛忘记了她,但是这个结果,确实让乌拉那拉氏欢喜。可是现在看着胤禛的样子,她却欢喜不起来了!
到底是多么深刻的感情,才能让一个男人在失去有关她的记忆之后,依然对其念念不忘,在听到关于她的字眼时,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
就在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冷凝的男音,“福晋所说的富察姐弟俩,名字是不是叫富察宁静和富察宁玉?”
乌拉那拉氏闻言。只觉得瞬间掉进了冰窟里,从头发梢凉到脚底板,抬眼震惊的望着胤禛。声音颤抖的问道,“爷,您~~~您想起来了?”
“什么想起来了?福晋说的什么意思?”胤禛皱着眉头望向脸色惊讶的乌拉那拉氏,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哦~~~没什么~~没什么~~方才爷不是问臣妾富察姐弟是谁吗?所以臣妾以为爷不知道,哪里想到爷又自己说出来了!”乌拉那拉氏听到胤禛的问话,心下先是一喜。随后又是慌里慌张的解释,只不过理由有些牵强。让人一听就能分辨出真假。
闻听此言,凤眸里的凌厉之色一闪而过,暗含着淡淡的阴鸷,面目更加冷酷无比,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冷气,冷声向门外喝道,“苏培盛!给爷滚进来!”说完也不再理会四福晋乌拉那拉氏,而是微闭着凤眸假寐。
乌拉那拉氏见到胤禛变了神色,就知道他肯定发现什么了,但是一想到自己说出真相的后果,她就紧紧地闭上了嘴巴,膝盖弯曲,帕子向后一甩,温声说道,“爷,臣妾先退下了!”
胤禛见此,并不答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乌拉那拉氏退下。(..info无弹窗广告)
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床下跪着的苏培盛,冷声问道,“说说本王昨天一整天做了什么事情?最好详细一点!”
“奴才遵命!”苏培盛恭敬的回道,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作为奴才,不该问的还是装作不知道比较好。
听着苏培盛娓娓道来,胤禛的脸色也是变来变去,最终定格为黑黑的锅底色,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强烈的冷气,冻得跪在地上的苏培盛心里直打哆嗦。
“你是说,昨天夜里,本王去了富察府?而且还在富察格格的闺房里待了一个时辰?最后和富察格格一起消失在大街上?”胤禛惊讶的反问道,凤眸里藏着一片惊奇,更多的则是不解,对于自己昨天做的事情,他不仅一丁点儿想不起来,更觉得不可思议,堂堂雍郡王,大半夜不睡觉,竟在一个未婚女子的闺房待了一个时辰!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还了得。
不过总的说来,他也发现了许多问题,就比如富察格格这个女人,按照苏培盛所说的话看来,他应该对这个女人很熟悉才对,但是不论他怎么想,就是想不起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分一毫,包括她长什么样子,他都没有一点印象。
想明白这些,胤禛便不再纠结此事,只是一边抚摸着手腕上的佛珠,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和那帮子兄弟周旋,对于富察格格的事情,并不是现在最紧急的事情,想到福晋先前遮遮掩掩的话,胤禛百分百可以确定,他的嫡福晋,应该知道些什么。
暂且不提胤禛怎么和乌拉那拉氏周旋,单说富察府也是不同往日的寂静,富察宁玉脸色微红的坐在椅子上,眼睛时不时瞟向对面无表情的富察宁静,想要说什么,反而又开不了口,只能干坐着。
就在富察宁玉又一次偷瞧对面的富察宁静时,正好被宁静逮个正着,锐利的目光射向神色犹豫的弟弟,宁静无奈的向天翻了一个白眼。
神情不变的看向坐立不安的某人,淡漠的开口道,“有什么事情就开口说出来,遮遮掩掩像什么话!男子汉大丈夫,该出手时就出手,哪里有什么好害羞的!”
宁玉一听自家姐姐所言,脸上闪过一抹羞愧,随后神色一怔,开口道,“姐姐,我想跟你说个事情,希望姐姐给我一些建议!”
“哦,说出来给姐姐听听!”宁静眯着眼说道,至于宁玉想跟她说些什么,她已经知道了大概,只是难得一见,自家弟弟害羞的模样,她可不想错过。
宁玉看着自家姐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看也不看他,只是自顾自的玩着指甲,心里的紧张感顿时消减了几分,说实话,他还是很怕自家姐姐锐利的眼神,组织了一下要说的话,宁玉这才温声说道,“姐姐,当你的一个很好的朋友欺骗了你,但她也不是有意的,而且并没有危害你的利益,那么你该怎么办好?是应该从此断绝关系还是原谅她呢?”
闻听此言,宁静停下了玩指甲的动作,看向踹踹不安的弟弟,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主要看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别人说什么,还能更改了你的想法不成?”
听见宁静的反问,宁玉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姐姐,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欺骗与我的,而且我现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那你具体说说,心里是什么感觉?”宁静一本正经的问道,心里却已经笑开了花,不知爱情为何物的男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如果现在有照相机的话,她已经把这历史性的一刻给拍下来。
“就是那种怪怪的感觉,非常气愤她欺骗,但是心底竟然有点喜悦的感觉,脑子中想要和她绝交,但是当她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又紧张地说不出来话,而且平常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她~~~”宁玉乖乖的描述着心里的感觉,眉目间含着一丝苦恼。
宁静并不答话,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很认真的思考着宁玉的问题,其实思绪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屋子里寂静了一分多钟,才听到宁静慢悠悠的开口道,“玉儿,姐姐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的这个朋友应该是个女的吧!”
话音一落,宁玉嚯得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惊讶的叫道,“姐姐怎么知道?”
宁静瞟了宁玉一眼,笑嘻嘻的说道,“这个很简单,因为你对那个朋友的感觉,只会出现在男女之间,对于同性朋友,如果出现了方才你所说的那种感觉,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玉儿有龙阳之好!”说着看了一眼宁玉先变红又变黑,最后变成铁青的脸色,音调不变的说道,“姐姐把你养大,岂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想来性向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姐姐猜测,你的那个朋友应该是女的!”
听着宁静的解释,宁玉脸色微红的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细细的思索着宁静方才说的话,只是越细想,宁玉越觉得自家姐姐说的话有理,要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心中那种怪怪的感觉,想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温宪,宁玉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两朵红霞~~~(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芽儿
宁玉听了自家姐姐的一番解释,心里有了底,所以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温宪,跟他当面的说清楚,耳边回想起姐姐,在他临出门前嘱咐的话,“人生无常,既然喜欢了,就要跟付诸行动,免得自己后悔!”
想到此,宁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到了萧然楼,一只脚刚踏入萧然楼,就见到萧然楼胖胖的掌柜,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恭敬的喊道,“二爷!”
宁玉礼貌的点了点头,抬脚就向楼上走去,就在脚踩上楼梯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掌柜,悄声问道,“这两天可有谁来过青竹院?”
闻言掌柜凝眉想了一会儿,出声回道,“大前天姜公子和张公子来这里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就走了,前天和昨天,青竹院是空的,不过温公子过来了好几趟,一直问二爷在不在,奴才说不在,他就直接走了,并没有留下来,老奴本以为温公子有什么急事情找您,还问他要不要传话,温公子说不需要,所以老奴也就忘了和二爷说了!”
听着掌柜回话,宁玉微微点了点头,当听到温宪来找过自己,心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甜蜜。
“今天温公子来了没有?”宁玉含笑问道,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期待。
“哦,还没有,温公子一般都是下午才会过来!”掌柜恭敬的回道。
闻言。宁玉笑了笑,开口吩咐道,“如果温公子来了。就让她直接到楼上去找我!”说完便抬脚向楼上走去。
静静的品尝着面前的香茶,透过百叶窗,百无聊赖的看着楼下的风景,萧然楼在紫禁城可以说非常有名,细致周到的服务,精致美味的菜色,强硬的后台。不管是哪方面,都让人难以忘怀。因此以萧然楼为中心的周边店铺,在萧然楼的带动下,生意也好了很多,俨然形成了新的街市。特别是搬来了几家歌舞坊之后,这一片地方就成了闹市,晚上也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萧然楼对面就开了一家名为碎玉轩的歌舞坊,里面的女孩儿都是被生活所迫,卖艺不卖身的清倌,真要说起来,这个地方也算是一个风雅的地方,最起码碎玉轩不像其他歌舞坊那样黑暗。楼里的姑娘就是唱唱歌跳跳舞,并不陪睡,宁玉有幸见过碎玉轩的老板娘红姑。妩媚动人,落落大方,想来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其实最让宁玉感到印象深刻的,是红姑的眼睛,沧桑中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让宁玉一下想到了自家姐姐。
就在宁玉思绪飘远的时候,楼下传来吵闹声。循声望去,就看到几个人在碎玉轩拉拉扯扯,夹杂着一声声辱骂。
看了一会儿,宁玉便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意就是一对狠心父母想要卖掉自家闺女,因为小女孩身患重病,红姑怜惜这个小姑娘把价钱提高了些,不过这对贪婪的父母并不领情,反而想要更多的银子,辱骂红姑是个奸商,还说红姑给的价格低于别的歌舞坊,所以两方就吵了起来。
宁玉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就要转头继续喝茶,当视线掠过靠在柱子上,瘦弱单薄的小姑娘时,宁玉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哪个地方,见过这个小姑娘。
他的记性一向很好,特别在被宁静喂了启灵丹之后,几乎是过目不忘,绝对不会对一个陌生的女孩产生这种熟悉的感觉,肯定是他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
宁玉拉起百叶窗,仔细打量起楼下的小姑娘,瘦弱单薄的身材,枯黄凌乱的头发,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除了眉间一粒红痣,没什么出彩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眉间红痣!宁玉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跪在自己和姐姐面前,苦苦哀求着姐姐救治她的爷爷。”
想到了这些,宁玉也知道了这个女孩的身份,因为小姑娘的爷爷是姐姐救治的第一个病人,所以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再加上姐姐时常提起这个小姑娘心性好,模样好,还说她眉间一粒红痣长的恰到好处,和她曾经看过一本书里的一个名叫香菱的角色很像,所以姐姐后来为丫鬟起名的时候,看到了眉间同样有一颗红痣的小丫鬟时,毫不犹豫的用了香菱这个名字,这也是香菱姐姐名字的由来。
宁玉看着楼下同样有一颗红痣的小姑娘,脑子中忽然浮现了自己和姐姐在盛京渡过的幸福日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宁玉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了,放下茶杯,抬脚向楼下走去,看了一眼倚在柱子上,闭目不语的小姑娘,转头看向人贩子夫妻俩,声音温润的开口道,“这个小姑娘模样不错,不知红姑可否割爱,转卖给我,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
宁玉话一出口,立即震惊了全场,就连靠在柱子上已经绝望的芽儿,也睁开了眼睛,看向她未来的金主,剑眉星眸,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嘴角含着一抹温暖的笑意,天青色锦袍,袖口、领口皆绣着暗纹,低调的奢华,和她想象中的纨绔公子一点也不一样,反而处处透露着一种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公子爷真的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买我家闺女?”人贩子夫妻异口同声的问道,眼眸里闪烁着贪婪的贼光,让人生厌。
宁玉也不多言,嘴角含着笑意说道,“当然!难道二位认为本公子出不起这个银子吗?”声音里不自觉的多了一丝冷意和危险。
人贩子夫妻俩被宁玉的气势所摄,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赶紧点头哈腰的说道,“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只要公子爷愿意出双倍的银子,我们家闺女立即就是公子爷的人!”
红姑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宁玉释放的气息,心里明白这两个人贩子要倒霉,京城第一公子,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红姑很早之前就想着和对面萧然楼的主人打好关系,可惜一直没有这个机会,现在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岂能错过?
红姑笑意满满地走上前,对着宁玉行了一礼,“奴家只是见这个小姑娘可怜罢了!也谈不上割爱,既然富察公子喜欢,这个小姑娘就归公子好了!”
闻言,宁玉向红姑点了点,表示了谢意,招来身后跟着的连晋,和人贩子交接,四十两银子换来芽儿的卖身契。
接过连晋递过来的卖身契,大致的浏览了一遍,抬头看了一眼,数着银子离开的人贩子夫妻,宁玉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冷光,和身边的连晋耳语了几句,这才走到芽儿的身边,笑着问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闻言,芽儿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宁玉,开口道,“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奴婢并不认识公子。”
听到芽儿冷淡的话语,宁玉也不生气,反而声音愈发的温柔,开口说了一句话“六年前盛京,宝芝堂门口!”
话音一落,就见芽儿猛地睁大了眼睛,眸子里一片不可置信,声音颤抖的问道,“公子爷可是当年神医姐姐身边的小弟弟?”
“正是在下!”宁玉听见芽儿所说的话,点头答道,抬头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芽儿,宁玉有些无措,嘴巴里吐出一句算是安慰的话,“你别哭啊!”说实话,他真的不会安慰女孩子,别看他平日脱口而出的锦绣华章,到了安慰人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姐姐还好吗?六年前奴婢爷爷被姐姐治好了病,奴婢就去宝芝堂问陈大夫,想要报答姐姐救命之恩,可是陈大夫也不知道你们住在哪里,所以一直没找到,奴婢以为一辈子也见不到姐姐了~~~没想到如今~~~~呜呜~~~~~”
闻听此言,宁玉看着哭的不能自己的芽儿,张口说道,“我姐姐也常常提起你,她要是见到你来了紫禁城,必定会很高兴!”
“真的吗?”芽儿惊喜的问道,刚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胸口一闷,控制不住的咳出了声。
宁玉见此,不由得担心的问道,“你怎么啦?没事吧?”说着伸手扶住芽儿摇摇欲坠的身体,转头吩咐连晋去请大夫。
红姑见此,了解到两人竟然是旧识,不禁在心里羡慕芽儿的好命,有这么一个大靠山,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看着宁玉扶着摇摇欲坠的芽儿,赶紧上前帮扶了一把,善解人意的说道,“富察公子不如先让小姑娘到我们碎玉轩休息一会儿,这样站着对病人不好。”
听到红姑的提议,宁玉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就麻烦红姑了!”青竹院毕竟是酒楼,人多嘴杂,还不如直接把芽儿先安置在碎玉轩,环境安静,适合养病,过会儿大夫来了,也有了看病的地方,总比在大街上好。
见宁玉同意了自己的提议,红姑麻利的扶着芽儿病弱的身体,嘴角带着笑,缓步来到了碎玉轩的后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摊牌
芽儿的病并不是很重,按照大夫的说法,就是饿坏了,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糟糕的情况,只要花些时间养养,就行了。.info[]
见此,宁玉也不好移动芽儿病弱的身体,只能叮嘱碎玉轩的红姑代为照料,直到芽儿身体痊愈为止,红姑自然是满口答应,对她来说,能和京城第一公子搭上关系,这点小忙,算得了什么!
听到红姑答应,宁玉大喜,也不愿白白占了人家的便宜,立即招来连晋,付清了芽儿在此养病的日常所需,并且嘱咐萧然楼的掌柜,平时与碎玉轩多多走动;他的目的很明显,只要碎玉轩好好照顾芽儿,那么碎玉轩以后就有萧然楼罩着!
红姑当然也看出宁玉的用意,脸上早就笑开了花,恭敬的送走了宁玉,又叫来碎玉轩的姑娘们,当面叮嘱了一番,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在芽儿的事情,浪费了不少时间,宁玉就没有上楼,直接在大厅里用了午膳,萧然楼的厨子虽然不如皇宫里的御厨,但是手艺差不到哪里去,不管是在菜色还是味道上,都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宁玉亲自给自己盛了一碗香梗米饭,一口饭三口菜,吃得香甜无比,可能是见到了故人的缘故,宁玉还比往常多吃了一碗饭。
直到胃里有了饱腹感,这才不紧不慢的放下了筷子。端起小二哥送上来的茶水漱了口,便抬脚向楼上走去。
就在宁玉快要喝完一壶茶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随后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瘦削的身影从喜鹊登梅四扇屏风后面,缓缓的走了进来。
宁玉抬头望着面前的少年,头上戴着貂皮镶玉石小帽,身穿宝蓝色海水纹锦缎长袍。套着一个米白色阔金边连排扣坎肩,脚蹬绣祥云的石青色朝靴。眉如远黛,眸若寒星,肤白如雪,唇似蔻丹。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让人不能直视。
“来了?”宁玉看着来人,张嘴吐出两个字,便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缓缓走来的身影,脑袋中一团乱糊,他怎么也搞不明白,眼前的人长得这么女性化,他咋就没看出来呢?
“嗯。来了,不知富察大哥可还在生小弟的气否?”温宪含笑点了点头,随后语气和缓的问出心底里的纠结。虽然面上一派镇定,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面是多么紧张,生怕宁玉还在生她的气。
脑中回想起前几天,宁玉甩袖而去的决绝身影,温宪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眼眸里闪过一丝紧张。
“温小兄弟,认为为兄是那样小气的人吗?”宁玉嘴角含着淡笑。反问对面的温宪公主,对于温宪眼中的紧张,只当没看见,依旧悠闲自在的玩着手中的杯子。
闻听此言,温宪忽然扬起了一抹畅快的笑意,眼睛里带着一抹注定,“我认为富察大哥是这个世上最不小气的人!”说着站起身来,拿起一个注满茶水的鱼戏莲叶青花瓷玉杯,双手平稳的端着,神色郑重的看着宁玉,开口道,“小弟以茶代酒,敬富察大哥一杯,希望大哥能够原谅小弟当日的隐瞒!”
“温小兄弟如此诚心认错,那我就接下了!”宁玉耸了耸肩,伸手接过温宪手里的茶杯,仰头一口喝了下去,随后坐会椅子上,看着对面松了一口气的温宪,声音不急不慢的问道,“我知道温兄弟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现在可否告诉在下,为什么非要选择我?”
闻听此言,温宪神色略微一僵,凤眸看向窗外,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哀伤之色。
时间缓缓流逝,宁玉并没有出声打断温宪的意思,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悠闲的品尝杯中的香茗,宁玉自认自己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虽然心里对温宪有些好感,但是并不代表,他能轻而易举的原谅温宪的算计,脑中回想起与温宪相识相知的一点一滴,宁玉忽然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淡笑,夹杂着一丁点儿的自嘲和冷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温宪终于从神游中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端坐着的男子,犹豫了一秒钟,遂开口道,“我承认刚开始接近你的时候,目的不纯粹,但是到了后来,我是真的想与你做朋友的!这一点,你要相信我!”
耳边听着温宪一字一句郑重的话语,宁玉神色不变,收敛了嘴角的笑容,语气淡定的开口道,“即使我相信了你,又能怎么样呢?总而言之,你接近与我,是有目的的!”
宁玉话音一毕,就见温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紧紧锁住对面的男子,声音里透着急切,“宁玉,我是有苦衷的!你想一想,自从我们相识以来,我温宪可做过一件伤害你利益的事情?”
温宪话毕,又坐回了椅子上,继续道,“想来富察大哥已经知道我身份了,也该明白我们这些公主的处境,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是内里的苦楚,又有几个人能懂?我不想和亲大漠,更不想早死,我想活着!我只想活着而已~~~~~~”
声音越说越小,仿若端了弦的筝,慢慢地消失在空气里,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温宪淡淡的啜泣声。
望着温宪泪流的模样,宁玉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怜惜,说到底,他是有点不忍了,语气略微和缓了几分,“既然如此,为什么找上我?我不认为能帮到你什么?”宁玉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道,其实心里对于温宪的目的,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但是他就想让温宪亲自说出口。
听到宁玉的问话,温宪止住了哭泣,拿着帕子胡乱地擦了擦泪痕,声音里带着沙哑,“一个多月之前,皇阿玛跟额娘提起了我的婚事,其中就说到了你,但是皇阿玛怕富察格格不愿意,所以并没有明说,但是皇阿玛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富察格格不同意此事,我就要和亲蒙古!”
“你该知道,我不想和亲蒙古,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像姐姐们一样,孤独的死在了草原,一辈子也见不到亲人~~~所以我想到了你,如果我能得到你的喜欢,让你自愿做我的额驸,那不就一切都解决了!我也就不需要和亲了!”
温宪说完话,看着对面不语的宁玉,脸上的红晕顿时褪去,凤眸里含着一丝绝望,苦笑着说道,“你不愿意,是吗?”
宁玉并没有回答温宪的话,而是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所以第一次见面,你是算计好的?”
闻言,温宪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没有,刚开始我一直女扮男装跟着十三弟去富察府,想来一个守株待兔的,但是一直没有见到你;所以我嫌太无聊了,就跑到街上转转,然后就遇到了你~~~”
“那就好!”宁玉松了一口气,语气温和的说道,说实话,他真的不愿意两人的第一次相遇,是别有目的的,那样岂不是太糟了!
通过温宪的话,宁玉理清了整件事情的大概,心里有了底,抬眼看着温宪,声音柔和了许多,“我姐姐跟我说过,婚姻是需要两情相愿的,我也一直把它作为选择富察府女主人的标准,所以我并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沦为政治的牺牲品,温宪你认为呢?”
“这~~~~~”温宪张了张口,看着宁玉语笑嫣然的模样,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宁玉说的话,虽然没有错,但是却和她从小受到的思想相互冲突,身在皇家,婚姻本来就是为了政治服务的,大清公主和亲蒙古,不就是为了稳固满蒙关系吗?她的那些哥哥们,娶得嫡福晋,侧福晋,不都是与利益相互交织的吗?就连她选择富察宁玉,也是有一点目的的,额娘希望她能搭上富察宁静,为十四弟提供助力,皇阿玛希望她能通过富察宁玉,进一步控制富察格格。
宁玉看着温宪露出迟疑的神色,满意的笑了笑,在他心里,姐姐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任何威胁到姐姐的人和事,都必须排除!至于康熙皇帝的目的,他岂能猜不出来,所以,他要让温宪想清楚,嫁给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温宪想不清楚,这些关窍,那么一切都免谈,他情愿一辈子不娶,也不愿娶一个皇家间谍,让自己不自在!
“温宪,你先回去自己考虑一下,等到明白了,通知萧然楼的掌柜,我们再谈后面的事情~??~”宁玉看着对面陷入沉思的人,语气温和的说道。
温宪沉思了一下,乖巧的点了点头,耳边不断会荡起宁玉的话,心头仿佛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确实需要好好想想。说实话,富察宁玉之于温宪来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除非宁玉放弃了她,她是绝对不会不放手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取名香凝
年关将近的半个月,一直是大雪纷飞,京城已经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看不到尽头,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过节的气氛,富察府自然也不列外,再加上明年二月的婚礼,府里头一直是热热闹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街上的积雪有半尺来厚,如无必要,宁玉也懒得外出,至于他和温宪的事情,虽然现在还没有定论,但是宁玉自己并不着急,最多过完年,大概就有结果了。
端起桌子上热热的红豆奶茶,喝了一大口,一股暖流直袭心肺,宁玉不由得喟叹了一声,刚刚放下手里的杯子,就听到门外传来连晋的脚步声。
“二爷,芽儿姑娘到了!”连晋弓着身子说道,一呼一吸,带出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气,可见天气非常寒冷。
“哦,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宁玉言笑晏晏的点了点头,准备换身衣服,再到前院看看,不知道香菱姐姐要是看到了芽儿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说起来,芽儿的命非常苦,虽然当年姐姐治好了她的爷爷,暂时扭转了芽儿的悲剧,但是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规律,所以在今年开春的时候,已经高龄八十的爷爷,还是离开了芽儿。
在芽儿的爷爷办完丧事之后,那些极品亲戚嫌弃芽儿是个拖油瓶,所以狠心的把她卖给了人贩子,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在加上年龄小。长的只能算上清秀,骨架也没有张开,一直是病歪歪的。大户人家也不愿买这样不能干事的丫鬟,青楼楚馆也不要这样没有特色的黄毛小丫头,所以一路辗转,芽儿一直没有卖出去,直到到了京城,遇到了宁玉~~~~~~~~~~~~
等到宁玉到达主院的时候,就听到堂屋里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宁玉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一脚跨进了正堂。抬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正中间的言笑晏晏的姐姐,正和身旁的小姑娘说些什么,想来就是芽儿了。
“姐姐!“宁玉出声喊道。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亲昵。
“玉儿怎么来了?”宁静听到声音,转头向宁玉这边看过来,以宁玉的宅属个性,除非到了饭点,根本不会过来。
听到姐姐的问话,宁玉咧嘴笑了笑,“我听连晋说芽儿过来了,所以过来看看!”说完看看芽儿,又看了看站在姐姐身后的香菱。眼眸里滑过一抹了然之色。
“哦,那你就好好看看吧,芽儿就在这里呢!”闻言。宁静翻了一个白眼,真当她眼睛瞎了,看不出他眼里的促狭之意,不就是想看看香菱的反应嘛,何必拐弯抹角的说一堆话。
芽儿被宁玉这么一说,闹了一个大红脸。低着头,对宁玉行了一个礼。便又退了回去,其实对于芽儿来说,宁静姐弟俩就是她的贵人,所以心里非常尊敬,不敢有任何逾越,想到进府之前,红姑对她说的话,心里越发的谨慎了。
芽儿的表现,被宁静看在眼里,满意地点了点头,是个知道进退的好姑娘,转头瞟了一眼身后的香菱,见她也是一副满意的模样,心下有几分了然。
香菱不仅是她贴身婢女,还是雁子坞的首领,掌握着大清一大半的黑暗势力,虽然雁子坞幕后的主人是她,但是她并不打算管这些,这些东西以后还要靠,香菱去打理,等到她嫁去简亲王府的时候,这些势力,她会留给宁玉,本来她打算把香菱留给宁玉的,但是香菱自个儿不愿意,所以培养一个新首领,势在必行。
就在香菱准备寻找新的接班人的时候,芽儿正好撞了上来,满足了各方面的要求,骨骼清奇,适合练武,性格坚韧,不是什么阴险奸诈之辈,而且脑子不错,宁静可不相信,没有一点你脑子,能够安稳的活在人贩子手里,保证自己不被买到烟花之地。
宁静的心思百转千回,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看着面前静静站着的芽儿,便开口道,“芽儿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听到宁静地问话,芽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神医姐姐的话,芽儿只有爷爷一个亲人,自从爷爷去世,房子也被族人占了,所以芽儿已经一无所有,芽儿曾在六年前就说过,愿意做牛做马,报答神医姐姐救命之恩,如今芽儿又得公子帮助,实在无以为报~~~~”芽儿声音越说越小,但是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
宁静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出声道,“既然如此,芽儿就留下来吧!富察府也不缺你一口饭!”说着停顿了片刻,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香菱,笑着开口道,“我看芽儿和香菱很有缘,眉间同样有一颗红痣,说不定上辈子正好是一家呢!”
“小姐说的是,我第一眼看到芽儿妹妹的时候,也觉得非常有缘!”香菱顺着宁静的话,笑嘻嘻的说道。
见此,宁静趁势说道,“既然你们俩这么有缘,那芽儿以后就跟着香菱吧!好好学学香菱的本事!”说完看了一眼神色欢喜的香菱和芽儿,宁静又道,“芽儿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小气,不如换一个名字~~~”宁静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我看香凝这个名字很不错!就叫香凝好了!”
宁静的话音一落,堂屋里为之一静,这个名字的含义太多了,香字辈的丫鬟,拢共就三个,香菱、香玉、香桡,如今那个不是宁静手下的干将,香菱是宁静的贴身侍女和雁子坞的首领,香玉掌控者整个富察府,掌握着一大家子的衣食住行,香桡掌管着江南的生意铺子,在江南那个地方,谁人不给香桡两分面子,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如今芽儿不仅能够得到宁静亲自赐名,还是香字辈的名字,可见宁静非常看重,如今宁静让芽儿跟着香菱历练,是不是说明,芽儿将会是香菱的接班人。
相通这一点,堂屋里的丫鬟婆子们,无不拿着羡慕的眼光,注视着一脸懵懂的芽儿,心里不免感叹,芽儿的命真是太好了。
宁玉听到姐姐的安排,也是一愣,本来他还想着姐姐该怎么安排芽儿呢,没想到姐姐早就安排好了,他可是知道姐姐有多么看重香菱,香菱的本事,他也知道一点,脑中回想起香菱的彪悍事迹,天地会的覆灭,科尔沁的屠杀,心中对于香菱的佩服,愈加多了几分,对于芽儿能够跟着这样的人物,非常满意!
宁静视线扫了一遍众人的反应,对着香菱吩咐道,“你先带着香凝下去,跟香玉说一下,让她给香凝单独安排一个院子!最好离你的院子近一点!”说着转头对着堂下吩咐道,“你们也都退下吧!”
待众人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宁静抬眼看着端坐的宁玉,开口问道,“玉儿跟姐姐说说,你对香凝的看法!”
宁玉在宁静让其他人退下的时候,就知道姐姐有话要问,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还是被姐姐的问题问得一愣,停顿了三秒钟,宁玉才说道,“姐姐,我觉得香凝心性纯良,是个好姑娘!”
“就这些么?没有别的了吗?”宁静抬眼问道,显然对于宁玉的回答不满意。
宁玉察觉到了姐姐的不满意,细细思量了一会儿,复又说道,“香凝性格坚韧,知恩图报,长的虽然不怎么漂亮,但是气质很好!”
宁静听着自家弟弟,憋了半天,就憋了这么多一点儿,也是醉了,便不再问他,只是淡淡的说道,“香凝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料子,我准备让她接受雁子坞!过了年,我就要嫁到简亲王府了,香菱、香玉、香桡我都会带走,连晋他们三个都留给你,连晋留在你身边贴身照顾,连卫管家能力不错,等到我走了,就让他接受香玉的位置,至于连风依旧让他留在江南,他的经商能力一直很强,应该物尽其用!本来我想着把香菱留给你的,但是她自个儿不愿意,我也就不强求了,雁子坞放在你手里,肯定比放在我手里有用,所以雁子坞,我就不带走了!”
宁玉听着宁静的打算,以及对自己的安排,不由得红了眼眶,“姐,这些东西都是你挣的,你还是带走吧!你到了王府里正需要这些势力,我不过是一个六品的小官,哪里需要这些!”
听着弟弟的话,宁静心里头觉得一阵偎贴,含笑说道,“我虽然没有在官场待过,也知道玩政治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这些势力,对你将来很有用!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的能耐,简亲王府里的那些女人,不敢把我怎么样,这些势力,对我没有什么大用处!”
“既然如此,那玉儿就收下了,谢谢姐姐!”宁玉素来知道姐姐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更改,只剩下接受的份。
“这就对了!”宁静看着宁玉通红的眼眶,心里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未完待续)
ps:盗问的亲,请你们手下留情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宫宴
宁静独自一人站在窗前,透过绿色的菱纱窗子,依稀能够看见外面纷纷扬扬的飞雪,窗下的海棠花树,只剩下崎零料峭的枯枝,随着风雪摇摆,南墙边上的几株红梅,早已经绽开了花蕾,轻嗅着鼻端冷梅之香,宁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舒爽的浅笑。
香菱双手端着一个鎏金的大托盘,快步的向院子中走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粉色棉袄的小丫鬟,替她撑起了一把紫竹桐花油纸伞,免得让雪花侵湿了托盘上的衣物。
待走到了廊庑下,香菱先跺干净脚上的雪渣滓,这才抬眼看向,一直候在廊庑下的小丫头,压低声音问道,“香凝,主子醒了没有?”
“回香菱姐姐的话,主子醒了有一会儿了,一直站在窗下面看雪,并没有传我进去!”香凝呵了一热气,笑盈盈的回着香菱的话;对于现在这种吃喝不愁的美好生活,便是她心之所向。
“哦,我知道了!”香菱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身后的小丫鬟,吩咐道,“你先回去吧!顺便传个话给香玉,让她准备好进宫的马车!”说完从荷包里拿出一些碎银子,塞到小丫鬟的手里。
“香菱姐姐放心,我这就去!”小丫鬟高高兴兴的接过赏银,激动的回道,随后撑开油纸伞,急匆匆的离开了院子,消失在雪地里。
看着小丫鬟走远,香菱这才转过头。笑着说道,“我们进去吧!”说完便抬脚向屋里走去。
香凝上前一步,掀开厚重的织锦缎棉布帘。跟在香菱后面进了屋子。
香菱转过牡丹全绣六扇檀木琉璃的屏风,拨开绿水晶石串成的帘子,轻手轻脚的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望了一眼立在窗前岿然不动的身影,弯腰恭敬的说道,“主子。东西拿回来了!”
耳边传来的清亮女声,拉回了宁静的思绪。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托盘,淡淡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的话,已经申时了!”香菱简单明了的回道。
闻听此言。宁静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飞雪,转身看着香菱,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宁静利落的坐在绣墩上,杏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银镜子里,面无表情的绝美脸蛋;身后的香菱,赶紧走上前,拿起梳妆台上的镶玛瑙犀牛梳子。为自家主子梳发。
香菱不愧是宁静的贴身侍婢,在她的巧手之下,乌黑柔顺的长发。一丝不苟的被梳成了一个大两把,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三人绵长的呼吸声,香凝之所以不像普通人呼吸沉重,是因为她已经在宁静的授意下,踏上了武修的道路。
香凝手里端着放着钗环的托盘。静静的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香菱为宁静盘发的过程。默默的记在心里。
“主子,紫玉镶珍珠的头面可以吗?”香菱拿起托盘里的紫玉缠枝梅压发簪子,轻声问道。
“就这套好了!”宁静瞟了一眼香凝手上的托盘,同意了香菱的话。
等到香菱戴好了首饰钗环,宁静打量着镜子中的女子,如云的鸦鬓与紫玉嵌珍珠的头面相得益彰,显得稳重大方,带着一丝明艳的高贵,眉目如画,清丽绝伦,见此,宁静满意的点了点头。
香凝捧着托盘里,新作的淡紫色旗装,袖口领口皆用银丝线,绣着小巧雅致的木兰花,缠缠绕绕的盘在一起,一朵挨着一朵,栩栩如生,让人一见,就知道不是凡品。
等到一切收拾完毕,香菱又为宁静披上一个白狐狸毛的斗篷,这才出了房门,屋外依旧大雪纷飞,并没有停下的趋势。
等到主仆三人到达大门口的时候,宁玉已经收拾好了,看到宁静几人到了,立即凑上前来,嬉笑着道,“姐姐今天真漂亮!”
宁静含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自家弟弟的赞美,不置可否,遂打量起宁玉的穿着,黑色镶宝石的兔毛棉帽,天青色锦缎滚金边绣福字棉袍,外面又套了一个羊皮同色系坎肩,脚蹬黑色粉底官靴,贵气优雅,让人眼前一亮。
抬头扫了一眼,托在后脑勺的老鼠尾巴,宁静不禁仰天长叹,这个金钱鼠尾的发型,不知道毁了多少,翩翩美少年啊!
可能是宁静的眼神太过火热,宁玉疑惑的问道,“姐姐,我身后有什么不对吗?”
“哦,没有!”宁静摇了摇头,赶紧转移话题道“等急了没有?”
“没有啦,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正好欣赏一下雪景!”宁玉摇摇头,声音清亮的回道。
“既然如此,快点上车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宁静念及宫宴是在酉时一刻开始,便开口催促道,说完在便香菱的服侍下,上了自家的马车。
富察府的马车,从外表看来,极其普通,但是内里却别有一番洞天,不仅有防震设计,还有许多生活用品,茶水点心,书棋纸牌,一应俱全,宁玉右手拿着一本地方志,左手握着一杯热热的山芋奶茶,背靠大红色撒金木槿花引枕够了够,看的全神贯注。
宁静扫了一眼,自家弟弟悠闲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便不再多言,只是闭着目子养神。
马车缓缓的驶在街上,在积满雪花的道路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道路两旁的街道上,都挂上了红火火的大红灯笼,映衬着白皑皑的积雪,有一种夺目的光彩。
耳边时不时传来鞭炮的噼里啪啦的响声,以及儿童嬉戏的欢呼声,就连宁静这样冷情的人,也感受到了丝丝烟火气息和幸福的味道。
等到马车驶进了皇宫大内,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大道上,不见一丁点积雪,马蹄踏在青石板上,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哒哒声。
马车停稳之后,宁玉先跳下来,接着伸手扶着宁静,走下了马车;等到姐弟俩一站稳,就感受到皇宫内浓厚的新年氛围。
虽然雪花飞扬,但是树枝上皆挂着红丝带,吊着红色的大灯笼,过道上摆着一盆盆争奇斗艳的梅花盆景,欹零多姿,清香扑鼻。
姐弟俩对视了一眼,便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前往太和殿,也就是这次举办宫宴的地方;等到宁静姐弟俩到的时候,殿内已经来了不少人,除了爱新觉罗一大家之外,还有京都一品二品官员极其家属。
宁静姐弟俩一跨进大殿,整个大殿为之一静,冷若冰霜,绝色倾城的女子,逆着身后红灯笼散发的光晕,翩跹而至;温润如玉,清雅如竹的少年,优雅的站在女子身旁,一身贵气混合着温润,仿若一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古玉。
众人屏住呼吸,对着姐弟俩行注目礼,一个冷凝傲气,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紫衣潋华,一个青衫俊美,玉女金童,说不出的般配,让人不禁感叹,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能养育出这样一对出彩的儿女。
在场的人对于富察姐弟俩,多是闻其名,对于别人的传诵,多少有些不信,特别是宁静本人,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对于宁静的本事,也只是听别人说过她的事迹罢了,今天亲眼见了,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宁静的气场,对于见惯了康熙皇帝的人来说,简直太熟悉不过了,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确实不是一个正常的女子该有的,比之孝庄皇太后,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众人的窥探,姐弟两人依旧淡然无比,宁静杏眸微挑,冷冷的扫视了了一遍大殿,当视线触到熟悉的人之后,宁静抬脚便向目标走去,丝毫不在乎众人被她的目光,冻得打了一个冷颤。
说实话,在场的人,真的没几个见过宁静的真面目,这回宫宴,算是宁静首次在众人面前露面。
对于众人来说,宁静确实给了他们不小的冲击,特别是宁静最后的一眼,带着冰寒的凌厉之气,一般人,根本不敢和宁静对视。
宁静所到之处,众人识趣的让了步,虽然就这么一小会儿,但是宁静已经在他们心里,留下深刻的记忆,让他们从心底生出一股子恐惧的感觉。
随着宁静迈入化神后期,修为已经达到臻化之境,身上的气息虽然内敛了几分,但是那种日久天长养成的霸道之气,却不容易消散。
可能是前两辈子太悲催,让宁静在这一世,多了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那种只为自己活着的感觉,无端的多了两分孤寂清寂之感。
话说回来,宁静姐弟俩的身份,在场宫宴里,确实有些尴尬,虽然众人默认了宁静的强大,但是真要说起来,宁玉只不过是一个六品小官,宁静也只是普通的八旗贵女,并没有康熙赐予的爵位,所以姐弟俩人到底坐在哪里,确实是一个问题。
而且先前带路的小太监,也没有明确指出两人的座位,想到此,宁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眼睛里滑过一道暗光,心中对于康熙产生了一丝不满,老虎不发威,真当姑奶奶是只病猫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宁静现下非常不满意,不管这场宫宴是谁安排的,能够单单把他们姐弟俩给漏了,真的是勇气可嘉。.info
如果是以前,宁静必然马上甩袖走人,但是现在,宁静看了看身旁的宁玉,她还是暂时忍下了这口气,不是不报,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发作罢了!
保和殿里众人,对于宁静姐弟俩的迟疑,也看出了一点道道,心下纳罕,到底是谁,竟然敢这么明晃晃的得罪富察姐弟俩!
先到一步的十三阿哥胤祥,看出自家师傅的尴尬,立即放下手里的茶盏,向宁静姐弟俩站的地方走去。
“师傅,您也来了!”胤祥挂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清越的说道;他的声音并不算小,四下里注意这边的事态发展的,都能听到十三阿哥对于富察宁静的称呼;他们不禁想到一些关于十三阿哥雪地救母的事情,看来确实是真实的。
宁静闻言,转过头来,看了胤祥一眼,声音冷凝的说道,“康熙皇帝要我来的!”说完便垂下眼睫,遮住眼眸中闪动的幽光。
众人听到宁静对于皇帝的称呼,心下俱是一颤,这位富察格格真算得上是胆大包天,但是心里也有那么一丢丢的佩服。
“哦,原来是皇阿玛邀的!”胤祥声音夹杂着一丝疑惑,按理说来,既然是皇阿玛请来的,不可能不安排座位,看来是某些人想要师傅难看。想到此,胤祥瞬间阴谋化了。
“既然如此,师傅和宁玉到我们那里坐坐吧!”胤祥压低声音说道。他已经感觉到了师傅的怒气,不禁有些幸灾乐祸,某些人要倒霉了!
听见胤祥的话,宁静嘴角忽然勾了勾,声音依旧不咸不淡的说道,“让宁玉跟你去吧!我去找宁凝!”
胤祥想想宁静的话,也明白了自家师傅的顾虑。这外面都是男宾,让师傅这样一个角色大美女坐在这里。确实不好,想到这里,胤祥笑着点点头,开口道。“好,就按师傅说的吧!”说完,转身对着身后的小太监吩咐道,“永福,送爷的师傅去九福晋那里!”
“奴才遵命!”永福是胤祥身边得力的小太监之一,对于自家主子的一些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面前的这位富察格格,可是个厉害的主。万万得罪不得。
“师傅,我带宁玉过去了!您也去吧!”胤祥对着宁静点了点头,便拉着宁玉往宗室子弟的桌子旁走去。
宁静看着自家弟弟。在胤祥身边安顿下来,这才放下心来,转身跟着小太监,向女眷的方向走去。
走过一段雕栏玉砌的廊庑,又转过金丝双面绣纹龙凤呈祥十二扇琉璃屏风,映入眼帘的是许多穿着精致宫装的女人。或妩媚、或清纯、或高贵、或怜弱,各式各样的女人。应有尽有,鼻端间满是脂粉香味,让宁静不由得眉头一皱,她有些懊悔,自己的嗅觉为什么要这么好。
永福作为奴才,不敢随意乱扫,转头对着宁静恭敬的说道,“富察格格稍等,奴才去问一下,九福晋来了没有?”
闻言,宁静难得和气的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已经看到了,你先回去吧!”说完便抬脚向宁凝的方向走去。
随着宁静与永福的对话结束,屋里的众多女眷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脑筋有些转不过来弯子,看着面前紫衣宫装的女子,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这样绝色倾城的女子,她们连嫉妒心思都生不出来,因为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远了,先不看风华绝代的容貌,单单说一下,宁静满身凌厉霸道的气势,就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能够有的,她们身上多少会带点儿,被后宅禁锢之后的算计和颓废。
宁凝背靠着门口坐着,一开始并没有看到宁静,她正和这些妯娌互相恭维着,只不过低头喝了一口茶,待她重新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往日里端庄恭敬的妯娌们,忽然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身后,眼眸里闪过各种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
对于众位妯娌的反常,宁凝立刻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转身看去,就看到门口站着一道紫色的倩影,乌发如云,容颜绝丽,再加上睥睨天下的气质,宁凝要是还不知她是谁的话,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了然的目光正好对上了宁静看过来的视线,立即站起身来,一边向宁静这边跑过来,一边激动的喊道,“静姐姐!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宁凝话音一落,就听到宁静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忘了!”说完看了宁凝一眼,声音依旧淡淡的问道,“你怎么样?”
宁凝对于自家这位堂姐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对于宁静的说话方式,已经习惯了,特别是宁静难得一次的关心自己的生活,简直让宁凝心花怒放,赶紧点头道,“静姐姐,你就放心吧!他不敢对我不好!”说完促狭的看了宁静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妹妹现在这里恭喜姐姐,喜得佳婿!”
说起来,宁凝对于雅尔江阿真的是很好奇!因为这个人和历史书上描写的一点都不一样,上辈子她看过的清穿小说和野史,对于雅尔江阿或多或少都是贬低的,风流成性,男女通吃,招猫遛狗,无恶不作,活脱脱的纨绔子弟一枚,最后更是在夺嫡的时候,站错了队,反正没什么好结果。
但是事实告诉她,历史并不一定完全是对的,雅尔江阿不仅一点不风流,而且还是个忠犬痴情男,在能力上,也是一等一的厉害,是康熙面前的大红人,早早便被皇帝封了世子爷,并不像历史上说的那样,康熙四十多年,直到简纯亲王快要死的时候,才被封了世子。
而且他也从自家爷那里知道,雅尔江阿并没有和八阿哥走的很近,用胤禟的话来说,雅尔江阿时妥妥的保皇党,并没有参与到夺嫡中来。
宁静听见宁凝话里的打趣,脸上依旧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依旧不紧不慢的回道,“承凝妹吉言!”
“呵呵~~~~~”宁凝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抬手捂住嘴巴,直到笑意渐渐消散了,这才放下捂着嘴巴的手,上前拉住宁静的手臂,一脸亲昵的说道,“静姐姐,到我们那桌坐一坐,我们好久都没有好好聊聊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说完也不管宁静的意愿,便拉着宁静向前走。
姐妹两人一路上收获了各种各样的目光,宁凝拉着宁静来到方才她坐的那一座,对着众人减少到,“各位嫂子,这是我姐姐富察宁静!”宁凝是九阿哥福晋,十阿哥还没有大婚,所以宁凝还没有弟妹,这一桌子上坐着的嫡福晋,全部都是嫂子。
伊尔根觉罗氏作为大阿哥的嫡福晋当仁不让的开口道,“九弟妹真有福气,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姐姐!”
“大嫂过奖了!”宁凝言笑晏晏的回道,说实在的,要不是自家大姐富察宁月是大阿哥的侧福晋,她真心不想和这位大嫂,扯这些没有营养的话。
“是啊是啊,富察格格长得真是太标志了!”三福晋董鄂氏附和着大嫂的话,不过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嫉妒,却让人觉得董鄂氏口是心非。
宁静和宁凝也看到了,宁静对于这种人早就习惯了,自然没什么反应,神色淡漠的看着众人,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不过宁凝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口气很冲的说道,“我姐姐本来就是大清第一美女,当然长的标志!”说完,在心里比了一个中指。
一桌子上的女人都是人精,自然看出了宁凝和三福晋董鄂氏的不对付,若是往常,四福晋这个老好人,早就打圆场了,不过今天却反常的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时不时的偷瞧宁静一眼。
五福晋看着身旁一声不吭的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只好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三嫂和九弟妹快坐下吧!大过年的何必如此!要是让太子妃看见了,又不好了~~~~”
宁凝和董鄂氏对于五福晋劝话的本领,真是服了!这哪是劝说,明晃晃的威胁呀!不过想到太子妃每次动不动就戒律教条,还是很给面的坐下来了。
宁静见着桌子上的暗潮汹涌,垂下了眼帘,遮住眼中的嘲讽,对于这些女人之间的争斗,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自顾自的喝着面前的茶水,不知在想些什么,众人看着富察宁静的动作和神色,有些发憷,她们虽然被圈在后院的小片天地里,但是该知道的都知道,关于宁静的事情,她们是一清二楚。
宁凝看着场面冷下来,也不打算缓和气氛,她对于这桌子的女人,说话下绊子的水平太佩服了,所以只是自顾自的和宁静说着悄悄话,时不时的附在宁静的耳边说着话,而且捂着嘴呵呵笑,一桌子的女人一瞬间觉得自家的九弟妹,真是好傻的赶脚~~~~(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富察宁月
宁静和宁凝姐妹俩旁若无人的聊得火热,虽然大多数都是宁凝在说,宁静在听,但是依旧挡不住宁凝的激动之情,几乎把她结婚之后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当然除了男女床底之事。
熟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绝色女子,心里的八卦之火,早就已经熊熊燃烧了。
宁静的六识一向很敏锐,对于那些女人的说话声,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宁静浑不在意,依旧悠闲的喝着茶水,听着宁凝巴巴拉拉的说个不停。
就在宁凝隐晦的提出想要一个孩子的时候,宁静手指顿了一下,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茶杯,转头看了宁凝一眼,淡淡的开口道,“孩子的事情要看缘分,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我虽然手里有生子的药,但是总归不好!”说完看了一眼怔愣的宁凝,又道,“我观你面相,是个多子多福的,最少也有三个儿子!”
话音一落,宁凝忽然紧紧地抓住宁静的胳膊,激动的问道,“真的吗?静姐姐,我真的会有三个儿子吗?”宁凝的话音不小,几乎是提高了一个分贝,众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对于宁凝方才说的话,不信居多,不过有些知道宁静能量的人,却真的信了。
其实宁凝之所以这么担心,还要拜历史所赐,史书记载,九阿哥胤禟只有一个儿子,而且还不是嫡福晋生的。宁凝不是没想过空间里的秘药,不过令她失望的是,空间里虽然有许多极品丹药。不过唯独少了生子秘方,所以宁凝想到了富察宁静。
现在听到了宁静的回话,宁凝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对于宁静她是一千一万个佩服,她虽然不知道宁静具体的本事,但是宁静观面相之术,她亲眼见到过。所以没有理由不相信。
“真的!”宁静被宁凝摇的脑袋晕,只好又点头重复了一遍。抬眼看着宁凝一脸幸福的之色,不知怎么的,她就想到了雅尔江阿,当时承诺的时候。她可是把孩子的事情,明明白白的抬到了桌面上,而且他也答应不要孩子的。
“孩子很重要吗?”宁静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说实话,虽然她活了三辈子,但是她真没有生过孩子,所以体会不到那种奇妙的感觉。
对于宁静的问话,宁凝是有问必答,点头说道。“这是当然了,没有孩子的婚姻是不完美的,不能生孩子的女人也是残缺的!”
听着宁凝的话。宁静忽然茫然了,想到自己如今化神后期的修为,想要孩子简直是天方夜谭,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啊!她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
想到这些,宁静对于雅尔江阿无限制的包容,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为了因果,答应嫁给他。真的对他好吗?”
宁静的迷茫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打断了,看着面前身穿粉衣,梳着妇人旗头的女人,有一瞬间的疑惑,张口道,“你是~~~~”
“静妹妹不记得我了么?我是你月姐姐啊!”粉衣旗装的妇人,忽然拉住宁静的手,一脸慈爱的说道。
“哦,原来是宁月姐姐啊!不知找我有什么事情?”宁静经过这么一提醒,很快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子就是当年那个扬着鞭子对着宁玉要打要杀的刁蛮堂姐富察宁月,瞟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妆容虽然精致,但是依旧掩饰不了那张怨妇一样的脸色,哪里还有当年刁蛮霸道的气势,一脸得不到男人滋润的哀怨,看来她进了大阿哥后宅之后,吃了不少苦头。
想到此,宁静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乐翻了,想到当年的憋屈,她就觉得应该给面前的堂姐一些颜色看看。
“静妹妹怎么这么客气?我们本是姐妹,难道作为姐姐就不能找妹妹聊聊天吗?”富察宁月脸大笑意的说道,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心下升起一股自豪之感。
想当年,她以庶福晋的身份进了大阿哥府邸,族里的人,哪个不高看她一眼,可是现在完全变了,想到如今已是九阿哥嫡福晋的妹妹,眼眸里隐晦的闪过一丝嫉妒之色,特别对于眼前这位堂妹,她更是恨到骨子里。
如果没有富察宁静,她就是族人的骄傲,如果没有富察宁静,她的妹妹怎么可能会成为九阿哥嫡福晋,如果没有富察宁静,她也不会被族人抛弃,想到这一点一滴,富察宁月真是恨得牙痒痒。
宁静虽然不知道富察宁月在想些什么,但是也能猜出大概,无非在咒骂她,富察宁月看着像平和温柔了许多,可是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偏激、疯狂的恨意,对于六识灵敏的她来说,很容易就能感受到。
宁静皱紧眉头,嘴角含着一抹冷笑,利落的把手从宁玉的手里抽了出来,单手按着桌子,语气毫不掩饰的嘲讽,“宁月姐姐多年不见,变得温柔了许多呢!害的小妹都没认出来!”
听着宁静嘲讽的话,宁月的面上一红,极力压制中心中的恨意,笑语嫣然的说道,“静妹妹不是也变了吗?人总有长大的时候!凝妹妹说说是不是?”
对于宁月话里的感叹,宁静不做任何回答,她对于这位堂姐,不过是面子上的情分罢了!转身坐到了凳子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继续悠闲的喝着,不再理会身后虚伪的女人。
宁静能够洒脱,但是宁凝却做不来,当年进京的时候,自家阿玛额娘亲自嘱咐过,要她多照顾这位堂姐,就算心里不乐意,但是面子上不能出错,要不然二婶子又要找自家额娘不自在。
看了一眼喝茶的宁静,她只能迎难而上了,犹豫了半天,开口道,“月姐姐,不在你们桌上聊天,怎么想着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宁凝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怕伤了宁月可怜的自尊心。
侧福晋虽然是上了玉牒的皇家正经媳妇,但是比起嫡福晋,还是差了一筹,换句话说,不过是皇家高级一点的妾罢了!
所以一般正经的宴会,嫡福晋和侧福晋都是分开坐的,嫡福晋有嫡福晋的圈子,侧福晋有侧福晋的圈子,嫡福晋们看不起侧福晋,侧福晋们嫉妒嫡福晋,一般不会有什么交集,宁凝话里的含义,就是如此,不在自己的圈子里待着,来这里找不自在啊!
宁月被宁凝的话,堵得脸色一红,眼眸里隐晦的闪过一丝阴狠,藏在袖子里的指甲,紧紧地掐着手心,抬眼看着以前懦弱的堂妹,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有些发苦。
压下心中的不快,张口说道,“我自从进了大阿哥府,再也没有机会和各位姐妹聊天了,今天好不容易凑到了一块儿,也算是一种缘分所以想和你们叙叙旧!”说着看了一眼喝茶的宁静,又看了看不说话的宁凝,继续笑着道,“难道两位看不起我这个姐姐?所以~~~~”
话音一落,宁静的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冷气,仿若北极的冰山,那是一种冷入骨髓的寒,夹杂着淡淡的化神期修士的威压,十丈之内的所有人,齐齐打了一个冷颤,胸口闷闷的仿佛被一个大石头压着,身体稍微弱一点的,额头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如纸,而最最明显的,就要数富察宁月了,在宁静的威压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嘴角沁出一丝丝鲜血,眼眸里什么算计都消失了,只剩下浓浓的恐惧之色。
厢房里静悄悄的,这些宗室福晋、诰命妇人从小到大皆是养尊处优,身体当然好不到哪里去,几乎齐齐的冷汗直冒,嘴唇发紫,全身上下透心凉,眼眸里看着宁静,皆是浓浓的害怕,如果先前对于宁静的能力还有些不相信或者嫉妒,现在真是什么心思也没有了。
宁凝随着宁静修习武功,所以没有众人反应那么大,但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抬头看了一眼众人的脸色,宁凝压下心中的害怕,拽了拽宁静的袖子,“静姐姐~~~”
随着宁凝的话落,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一串串疾呼,“额娘~额娘~你怎么啦?”
宁静循声望去,就看到屋里多了好几个小姑娘,特别是脚边跪着的富察宁月身旁,多了一个身穿橘红色旗服,梳着两个双环髻,帮着珍珠发带,看起来活泼可爱,此时正满眼焦急的望着富察宁月。
抬头扫了一眼,方才窜进来的一群小姑娘,已经找到了各自的母亲,担忧的站在一旁,因为受到空气里的威压影响,脸色也趋向苍白。
宁静看了一眼脚下的富察宁月,声音冷凝的说道,“没有下一次!”说完便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不再看富察宁月。
随着宁静的话音落下,房间里的冰冷彻骨的气息逐渐消散了,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想到方才生不如死的感觉,目光畏惧的瞟了一眼坐在一边悠闲喝茶的富察宁静,心里头思绪翻涌。(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宫宴开始
宁凝听见宁静的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怕宁静发飙,要不然这场宫宴就别指望开始了,抬眼扫了一圈众人的神色,对于她们眼里的恐惧之色不可置否。
扶着丫鬟的手,富察宁月缓缓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拿起帕子擦干净嘴角的鲜血,神色复杂的揪了一眼,悠闲喝茶的宁静,心里愈加不好受;想起方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正当富察宁月想着如何重新搭上宁静这根线的时候,衣袖忽然被什么东西拽了拽,随即耳边传来一道软糯的叫唤,“额娘~~~~”
富察宁月低头看去,粉雪可爱的小姑娘,满脸泪痕的看着她,想来被她吐血的事情,给吓到了;心中忽然一软,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声音温柔的说道,“依依不怕,额娘没事!”
对于这个女儿,她是真心疼爱的,想当年,刚进大阿哥府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差点被后院的女人给暗害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无知无觉的成为了女人挣扎的牺牲品,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终于醒悟过了;好不容易,怀上了现在的女儿,她花了多少精力,才终于把这个孩子保下来,虽然是个女儿,有点可惜!但是她还是非常疼爱的,毕竟是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自己这个做母亲如果都不疼,还指望谁疼?大阿哥?富察宁月从来都没考虑过他。
想到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因为连生了三个女儿。被大阿哥厌弃,富察宁月只能加倍的疼爱自己的亲闺女。
本来她作为庶福晋是没有资格养育自己女儿的,但是正好赶上了富察宁玉高中探花。她重新进入了大阿哥的视线,被提了份为,成为了直郡王府里唯一的侧福晋,她才有机会参加新年宫宴。
思绪一瞬间百转千回,待回过神来,富察宁月脑中精光一闪,笑得愈发的温柔。拉着自家女儿的小手说道,“依依。这是你静姨,这是你九皇婶,依依先跟两位长辈问个好!”
小姑娘看着额娘温柔的笑脸脸,也扬起一个可爱的笑容。有模有样的行了一个礼,声音软糯的说道,“静姨姨好!九皇婶好!”
宁静听着小女孩的问好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大人的错不能怪到小孩子身上,毕竟小孩子是最无辜的。
目光依旧很冷,但是面色柔和了几分,人家小姑娘既然叫了她一声姨娘,她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随手从空间里舀出一个避毒珠,塞到了小姑娘的手里,语气虽然尽量的温柔。但是依旧有些冷,“这个是静姨给你的见面礼!”
宁凝看着宁静的动作了,嘴角的微微勾起了一抹微笑,心中对于富察宁月的行为非常不齿,打小孩子的亲情牌,大概也只有眼前的这位堂姐能够做得出来。就算宁静再怎么讨厌她,也不能不顾小孩子的感受。
她可没有宁静这么大方。随便就送出一颗避毒珠,退下手腕上的绿油油的镯子,套到小姑娘手腕上,亲昵的说道,“这是皇婶送给依依的礼物,依依喜不喜欢?”
“喜欢!”小姑娘笑嘻嘻的点头说道,顺便摇了摇手腕上的玉镯,纤细幼白的手腕,套上了一个明显大了许多的镯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宁凝见此,揉了揉小姑娘白嫩的脸蛋,笑说道,“真乖,等到皇婶有空了,就接依依到九皇叔府里玩,好不好!”
到底是小孩子,一听到能出府玩,脸上立即出现一个大大的笑容,连忙点头说道,“好,谢谢九皇婶!”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边上,默然不语的宁静,笑嘻嘻的说道,“也谢谢静姨姨!”
闻听此言,宁静勾了勾唇,面目更加柔和,哪还有方才的冷厉?看来小姑娘的面子不小,竟然能把冷面神给哄好了,真是不简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富察宁月看着四周投射来的羡慕的眼光,心中愈发的得意,看来自己这是赌对了,想到自己和富察宁静搭上了关系,等到回府之后,必定能够得到大阿哥的重视,她在府中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了,就算嫡福晋也要给她两分面子。
众人虽然看不见富察宁月得意的模样,但是跟她朝夕相处的伊尔根觉罗氏,岂会看不出,心里仿佛被苦涩淹没了,目光艳羡的扫过依依手里的蓝盈盈的珠子,虽然不知道那颗珠子有什么用,但是想到富察宁静的身份,就知道这颗珠子不简单,联想到自己女儿贵为郡王嫡女,可能会被一个庶女压了一头,心里更加不痛快。
就在伊尔根觉罗氏纠结万分的时候,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太监,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随着小太监的退下,伊尔根觉罗氏身上的气势忽然一变,一股独属于皇家长媳的气场,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不知道甩了富察宁月几条街。
伊尔根觉罗氏站起身来,这才开口说道,“皇上御驾马上就到太和殿了,我们大家也出去迎接吧!”
作为皇家长媳,伊尔根觉罗氏当仁不让的站在首位,宁静倒是没有出去,慢悠悠的吃着桌子上,权当摆设的糕点,一块金丝糕,一块芝麻杏仁酥,吃得满口香甜;其实她对于口腹之欲,真的不怎么在意,有什么就吃什么。
尽管她早就辟谷,但她依旧喜欢吃饭的感觉,她觉得吃饭也是享受红尘烟火的一种,何必为了那丁点儿的杂质纠结呢?
虽然她不是琉璃污垢体,但是也差不了多少,随着修为加深,肉体内的杂质会越来越少,直到大乘期,身体里的杂质几乎是微乎其微,才能称得上琉璃污垢体。
想到上辈子的女猪姐姐,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那么容易就得到了藏经阁九层的认可,没费任何力气,就平白得了大乘期的体质,想想就觉得牙疼~~~
厢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宁静一个人,其实也不能算是厢房,它只是被一个巨大的屏风隔出来的空间罢了。
殿外传来三呼万岁的声音,宁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端起面前空的景泰蓝铜胎掐死莲花盘,把桌子上自己爱吃的糕点,全部放进了面前的空盘子里,御膳房的糕点师傅,手艺确实很好,原汁原味,不腻人,而且造型好看,让人食欲大开。
不过方才的那些女人肯定没注意到这些,她们忙着联络感情,哪有闲心品尝点心?所以白白便宜了宁静。
果不其然,随着康熙那一声爽朗的平声,殿内忽然涌出了许多太监宫女,把桌子上的点心全部都撤了下去,换上了宫宴的菜品,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可惜,不管是冷菜、热菜还是汤品,都有点让人食不下咽;这个时代又不是科技发展的现代,自然也就没有花生油、菜籽油、大豆油、芝麻油,做菜都是用猪油做的,所以摆在宁静面前的菜,都有些微微的凝固了,看着上面白白的油花,感觉好不恶心。
其实这些菜都是刚刚出锅,或者一直放在蒸笼里加热,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心不能怪任何人,谁让御膳房离太和殿这么远呢?再热的菜,经过这么一路折腾,还能够冒热气,已经是万幸了!
就在宁静对着满桌子大鱼大肉,吐槽评论的时候,屏风后面呼啦啦的走出来许多衣饰华贵的女人,领头的女人已经换了人,变成了小佟贵妃,也就是康熙皇帝的第三任妻子,孝懿仁皇后的亲妹子,紧跟其后的就是四妃和太子妃了,不过不是先前的惠荣徳宜,而是惠荣宜敏,至于德妃乌雅氏现在是德嫔。
宁静对于走进来的一大群女人并不感兴趣,只是瞟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喝茶品尝点心;殊不知进来的一群女人看到宁静,皆是下了一大跳。
先前众人都出去接驾,只有宁静没去,胆子岂止是大,简直就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但是她们也不能把富察宁静怎么样。
领头的几个女人,多少都知道一点宁静的事情,君不见慈宁宫的老妖婆已经快不行了吗?她们在佩服宁静的大胆之后,更多的则是忌惮,生怕有一天,厄运会降临到自己头上,乌雅氏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好不容易爬上了一品妃子的位子,还没捂热呢,就被踢了下来,所以这样的女子万万得罪不起。
太子妃瓜尔佳氏是极有颜色的人,虽然她听过不少宁静的事情,但并不全信,不过看着小佟贵妃都没开口说些什么,她也闭紧了嘴巴,安然的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眼角的目光扫过身旁的大嫂子伊尔根觉罗氏和三弟妹董鄂氏和桌子上几个女人不安的神色,心中的疑惑更甚,打算宫宴结束后,好好向自家太子爷打听打听。
“万岁爷特别嘱咐本宫,富察格格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佟佳贵妃一坐定,便笑语嫣然的看着宁静,声音温和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七阿哥胤佑
随着小佟佳贵妃的话音落下,下面坐着的女眷,皆是一脸羡慕嫉妒恨,就连坐在宁静身旁的宁凝也是不时的抬眼,眨着一对秋水似的明眸,崇拜的看着宁静。
对于众人看过来的神色,宁静保持着沉默,只是长长的眼睫垂落下来,遮住了目中的嘲讽之色,对于小佟佳贵妃的话,她真心是醉了~~~~~不过她也不是糊涂之人,小佟佳虽然明面上看起来位高权重,但是并不掌握实权,这场宫宴策划人,绝对另有其人,康熙爷大概是看在已故孝懿仁皇后的面上,才封了贵妃,所以在宁静看来,小佟佳贵妃只不过是康熙皇帝的传声筒罢了。
想到自家弟弟和温宪之间的事情,她就对康熙的算计感到不满,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宫宴,也暗藏着这么多阴谋诡计,以她未出阁的八旗贵女身份,实在不该坐在皇子福晋这张桌子上,想到这点,宁静目中的暗沉愈加沉郁了几分。
“佟佳贵妃费心了,麻烦娘娘跟皇帝说一声,下次记得给我准备一个座位!”宁静抬头瞟了一眼,怔住的佟佳贵妃,心情很好的说道。
经过宁静这么一提醒,众人也发现些许不对,哪有未婚女子和一群已婚妇人坐在一起的,一部分心思活络的女人,已经开始猜测,是不是康熙皇帝要发作富察宁静?
小佟佳贵妃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说道,“本宫想岔了。没想到这一头,还望富察格格见谅,本宫这就给格格准备位子!”说着对宗室方向揪了一眼,转头对着身后的宫女吩咐着什么。
宁静见此,赶紧言道,“不用准备了,这儿坐着很好!”语气里的冷凝之意。显而易见,可见她的心情很不好。
“既然如此。就按富察格格说的吧!”小佟佳氏有些尴尬,干笑着说了一句话,便坐了下来,等着皇帝宣布宫宴正式开始。
众人看着富察宁静如此不给佟佳贵妃的面子。心里多少都有些幸灾乐祸,本来还准备看一场好戏呢,没想到竟然如此轻轻揭过了。
经此一役,众人心里对于宁静的畏惧,又多了一层;就在屋子里有些冷场的时候,就听见屏风后面传来康熙皇帝浑厚的说话声,“开始吧!”
随着康熙皇帝的话音落下,就有太监过来,把十二扇的龙凤呈祥的琉璃屏风对边上推。靠着墙放置着。
等到太监宫女退下,就见大殿门口陆续进来许多身着粉衣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羽毛扇。随着乐师演奏的曲调,翩翩起舞。
宁静还是第一次看宫廷歌舞,自然兴致高昂,不过很快就让她失望了,这里的舞女并不是后世的舞者,对于跳舞抱有一定的热爱和兴趣。她们多是包衣家族和罪臣之女,对于成为舞女。大多都是被迫的,剩下一小部分也是为了攀龙附凤。
所以说她们跳舞只是纯粹的跳舞,并没有找到舞者的灵魂,给人一种麻木的感觉,缺少灵性。
看着个别舞女略显挑逗的动作,宁静只剩下翻白眼的份了,这哪是欣赏歌舞啊!简直是自己找罪受,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的这些女人,也没几个是真心看歌舞的,大多都是目光狠狠的看着那些挑逗王公大臣的舞女,仿佛她们再有下一步动作,就要她们死无葬身之地似的。
直到这个时候,宁静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们,忽然生出了一两分怜悯,时时刻刻品尝着爱人的背叛,这个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宁静有些庆幸自己是个修仙者,要不然她也会像这些女人一样,一辈子生活在一个小院子里,与其他女人斗来斗去,对于男人的宠幸,还要感恩戴德。
想到这些,宁静觉得太他妈的被催了,赶紧打住了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低头喝茶;时间就在宁静喝茶和吐槽的过程中,慢慢流逝。
不一会儿就到了今天晚上的重头戏,皇子献礼;宁静看着一个个锦衣华服的皇子阿哥,嘴上麻利的说着贺词,献上自己亲手准备的礼物,当得到康熙皇帝满意的眼神之后,便心满意足的退下。
随着五阿哥胤祺的退下,接着上场的是七阿哥胤佑,身穿紫色绣麒麟锦缎华服,腰束翡翠玉带,剑眉凤目,棱角分明,气质高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怎么平衡的身子,一看就知道腿脚有问题。
虽然贵为皇子阿哥,但是当他上场的时候,宁静还是能看到许多官员和宗室眼眸里隐晦的鄙夷之色,不过台上的男人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依旧一步步的走着,直到来到大殿中间,衣摆轻率,单膝跪地,朗声说道,“胤佑祝皇阿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大清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特献上江山如画象牙雕刻!”
随着胤佑的话落,一个小太监恭敬的用托盘端着一个被红布掩上的物什,递给了随侍康熙皇帝的太监梁九功。
待康熙皇帝揭开红布,这才看到了奶白色的象牙雕刻,精致绝伦,想来是费了一番心思的,不过康熙皇帝却并不领情,可能这个身有残缺的儿子,有损了他的面子似的,只是淡淡的夸了一句,“不错,胤佑有心了!”
宁静敏锐的扑捉到了胤佑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透着一股子哀伤,耳边传来女子的一声轻不可闻的低叹,“爷~~~”带着无尽的心疼。
普通人自然听不到女子的叹息声,但是宁静六识灵敏,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循声望去,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胤佑的嫡福晋,此时正盯着台上,眼眸满满的都是心疼。
看着女子的神色,宁静能够感觉出来,她是真心实意的,鬼使神差的把神识投向七阿哥胤佑的脚踝处,她到要看看先天性脚疾是个什么样的,脚掌有些萎缩,脚踝处有一个高高的凸起,很明显是一块骨头,压破的整个脚腕有些弯曲,看起来很怪异,这种残疾放在现代,不过是一个手术罢了!但是这里的医术,却并不能治疗。
想来七阿哥为了能够走路,付出了很多努力,要不然以他的伤,能不能站起走路,都是一个问题。
宁静看了看已经坐下的男人,嘴角轻轻抿起,眸子里恢复了沉静,虽然他装得很不在意的样子,她依旧能察觉到男人身上,不经意间散发的郁气,这一点到可以理解,对于一个从小因为腿疾,被父母放弃的孩子来说,确实有些可怜。
操控着神识,从空间的药架子上,舀出来一个黛青色的绒布盒子,随后用清风送暖之术把盒子送到了端坐着的七福晋纳拉氏手上。
看着纳拉氏反应过来之后,惊恐的神色,宁静也不好意思再吓她,神识直接侵入她的脑海,“你不用害怕!我没有要伤你的意思,你手里的盒子里装着千净润骨膏,能够帮你男人治好脚伤!”
纳拉氏听到脑袋里忽然传来声音,吓了一大跳,眼睛看了看四周,根本没人和她说话,也没有人能够听见她脑海里的声音,心里更加恐惧,待听到手里忽然多出的小盒子,装着可以治好胤佑脚疾的药,恐惧感渐渐消散了,赶紧在心里说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每天三次把药膏擦在脚踝处的骨头上,一个月就可以康复!”宁静看着纳拉氏从恐惧转为急切的神色,心下满意了几分。
听到肯定的答复,纳拉氏眼目里滑过激动之色,随即反应过来,对着宁静恭敬的说道,“若是能够治好爷的腿疾,妾身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仙子的恩德!”
“报恩就不用了,我帮你家男人,纯粹是顺眼!”闻言,宁静嬉笑着说道,声音里带着洒脱和不羁。
“仙子!仙子!”纳拉氏在心里叫道,连续两遍都没有听到回声,方知仙子已经离开了,抬眼警惕的向四周瞟去,正好对上了宁静似笑非笑,仿佛能把人看透的目光,心下一凛,不过随即又放开了,对着宁静点了点头,嘴巴张张合合,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宁静知道,是谢谢的意思。
纳拉氏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盒子,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想到先前脑袋里听到的话,她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富察宁静。
自家爷刚刚献完礼,人家就立刻送了一盒神药,想来是胤佑有什么地方,打动了富察宁静,想到此,纳拉氏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心里也愈发肯定宁静不是普通人,而是天上下凡的仙女,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的法术?竟然能够在自己脑子里说话,而且不让外人听见!
就在纳拉氏东想西想的时候,皇子献礼也落下了帷幕,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然只是一场新年献礼,但是有心人却可以看出很多道道。
而宁静最大的感触,总结成一句话就是,“皇帝的心已经偏的没边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击鼓传花
随着皇子献礼的落幕,宫宴也接近了尾声,戍时一过,来参加宫宴的大臣们便带着自家的女眷,陆续走出了皇宫。(..info无弹窗广告)
宁静姐弟俩按道理也该离开的,但是康熙皇帝说了,因为过年就该热热闹闹的,而姐弟俩父母早逝,显得单薄凄凉了一点儿,所以容许两人参加接下来的家宴,顾名思义就是爱新觉罗一大家子的宴会。
本来宁静是不愿意参合进来的,但是看着宁玉向往的眼神,她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下来,想到这几年的除夕夜,皆是两人相依偎着渡过,没有其他人的参与,确实寂寞单调了一点。
其实对于宁静这样历经三世的人来说,这点孤寂真心算不上什么;特别对于修真者来说,闭关一次,少则十几年,多则成百上千年,这辈子如果没有神器级别的空间福地,巧妙的转化了外界与空间的时间流速,她要想达到现在化神后期的修为,最少也要八百年。
空间福地的存在虽然节省了她很多时间,但这一点并不能说明,她不需要耐下心来修炼,对宁静来说,她的每次闭关修炼,外界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可是实际上,她已经在空间里渡过了十五年,换句话说,她独自待在空间里苦修了十五年。
所以说她修为的提升,除了机遇和天赋之外,都是实实在在的,是她用几百年的苦心修炼堆积出来的。而在这段修炼的旅程之中,酸甜苦辣早就尝遍了,要真说起来。这点儿的小寂寞真的不能算什么!
宁静嘴上答应了康熙皇帝的请求,不过心里头却把康熙吐槽了千万遍,要不是他,姐弟俩早就双双把家还了!想着府里热乎乎的饭菜,她在心里默默地流了一把辛酸泪。
家宴是在亥时一刻开始的,中间预留了一刻钟的准备时间,这回没有男女分开坐。而是一家人坐在一起。
康熙带着他的妃嫔和太子一家子,坐正中间最大的一桌。左边是已经成家的皇子阿哥以及公主格格,右边是宗室王公;康熙皇帝倒是邀请了宁静姐弟俩坐中间的一桌,但是宁静不耐烦那么一大桌子女人的钩心斗角,所以选择了九阿哥一桌。左手边是宁凝右手边是宁玉,看起来非常不错。
家宴的规格要比宫宴小了许多,但是看起来更加温馨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一大家子人,相处之间,少了那么一丢丢的阴谋诡计。
家宴的菜品有了许多变化,最起码它是热的,让人有吃的欲望;桌子正中间放置了一个巨大的双层铜质的火锅炉,冒着热腾腾的水汽。第一层是白色的骨头汤,第二层是红色的麻辣鸡汤,看起来很别致。宁静嗅着鼻端诱人的香气,不由得味蕾生津。
桌子四周摆满了许多半生的肉制品,大清不是二十一世纪,能够培育出反季节的蔬菜,所以桌子上的蔬菜很少。
吃着热腾腾的火锅,听着优美的歌舞。宁静觉得这顿饭,吃的实在是美极了;要不是宫宴自有定格。宁静肯定会认为,康熙皇帝和他的那些大臣过不去,人家冒着严寒和大雪,来到宫里参加宫宴,迎接他们的确实冷菜,想来心里不会好受吧!
随着康熙皇帝放下筷子,这顿持续了两个小时的晚宴,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守夜,这个时间差不多快要到子时了,大人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小孩子的困意却上来了,看着一个个小脑袋直点,困极了的模样,宁静觉得异常的可爱。
除夕守夜是不能睡觉的,要不然会不吉利,在新的一年里,会厄运缠身,所以这些奶嬷嬷们非常的尽职,只要小孩子一闭眼,就无情的把他们唤醒。.info[]
康熙皇帝对此,也没什么好办法,倒是身旁的太子胤釢,看出了自家皇阿玛的苦恼,自告奋勇的提议道,“皇阿玛,现在离午夜还有一个时辰,大家都有了困意,不如玩些小游戏,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岂不是更好!这样也不显得枯燥!”
闻听此言,众人来了精神,康熙皇帝也觉得很好,遂抚须说道,“保成的这个提议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办,只不过玩什么游戏,大家可有好的提议?”
听见康熙的问话,大殿里响起嗡嗡地讨论声,最后经过众人的商定,选择了击鼓传花的游戏,这个游戏规则简单,没什么技术含量,当鼓声停的时候,红花在谁手里,谁就上台表演一个节目就行了,看起来公平公正。
经过短暂的准备时间,康熙皇帝的一声令下,游戏正式开始,随着鼓点的咚咚声,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当红花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快速的传给了下一个人。
第一轮游戏很快见了分晓,红花传到了恭亲王常宁手里,恭亲王常宁半点也不矫情的打了一套拳法,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获得了一片喝彩声。
在接下来的几轮游戏中,妃嫔、皇子、公主、王爷、福晋轮番上阵,大殿上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最特别的是,康熙皇帝也有幸捧了一回红花,老爷子兴致高昂的现场挥毫,写了一统江山四个大字,笔力浑厚,大气磅礴,当场收获了诸多的赞美。
时间缓缓的流逝,击鼓传花又过去了好几轮,在四阿哥胤禛表演完之后,鼓点继续忽高忽低的咚咚响着,突地,鼓声戛然而止,大殿里的众人,在看到手捧红花的人之后,寂静了数秒。
宁静看着手心里的红花,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然,随后便在心里咆哮着,“尼玛,怎么就轮到了我了!”神识扫了一遍大殿上的众人激动兴奋和夹杂着一丝期待的神色。
她就知道推脱不掉了,君不见康熙爷都放下皇帝架子,上场表演了吗?再说了,大过年的,她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
就在宁静纠结要不要上的时候,宗室那边忽然站出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真是宁静的未婚夫,简亲王世子爷,只见她对着康熙皇帝抱拳道,“万岁爷,看了大家的表演,臣也想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可惜红花一直没传到臣的手里,不如让富察格格把这个机会让给臣吧!”
雅尔江阿的话音一落,几乎所有人都是一个反应,“靠!英雄救美也不带这样的!好不容易看到富察格格的表演,都被你小子给搅局了!世子大人,大家都知道你俩是未婚夫妻,但是也不能这样啊!”
宁静自然没错过众人苦逼的脸色,对于雅尔江阿的一番好意,算是心领了,于是站起身来,不等康熙皇帝答话,便开口道,“多谢世子爷的好意,既然我接了这朵红花,表演节目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还要世子爷帮点小忙!”
一听宁静的话,众人算是彻底放下心了,雅尔江阿一听要帮忙,立即屁颠屁颠的问道,“富察格格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鼎力相助!”
简纯亲王雅布看着自家儿子屁颠的样子,只能向天翻一个白眼,在心底不断的催眠,“这不是我儿子,这不是我儿子,我儿子英明神武,俊逸非凡,绝对不是这样的!”
宁静得了雅尔江阿的允诺,向其展颜一笑,她本来就非常漂亮,这么一笑,更加显得倾城绝伦,恍花众人的言情,不论男女老少,皆在这一笑之间沉沦。
雅尔江阿更是如此,被宁静这么倾城一笑,仿佛夺了魄失了魂,要不是老王爷,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儿子丢人的样子,随手拉了一把,雅尔江阿可能就这么怔愣下去。
康熙爷见两人达成了共识,立即抚须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朕很早就听闻,富察格格才艺双绝,不知道真有没有这个荣幸,领略一下富察格格的风姿?”
宁静没有答话,只是通过行动,告诉了皇帝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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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皇子献礼的落幕,宫宴也接近了尾声,戍时一过,来参加宫宴的大臣们便带着自家的女眷,陆续走出了皇宫。
宁静姐弟俩按道理也该离开的,但是康熙皇帝说了,因为过年就该热热闹闹的,而姐弟俩父母早逝,显得单薄凄凉了一点儿,所以容许两人参加接下来的家宴,顾名思义就是爱新觉罗一大家子的宴会。
本来宁静是不愿意参合进来的,但是看着宁玉向往的眼神,她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下来,想到这几年的除夕夜,皆是两人相依偎着渡过,没有其他人的参与,确实寂寞单调了一点。
其实对于宁静这样历经三世的人来说,这点孤寂真心算不上什么;特别对于修真者来说,闭关一次,少则十几年,多则成百上千年,这辈子如果没有神器级别的空间福地,巧妙的转化了外界与空间的时间流速,她要想达到现在化神后期的修为,最少也要八百年。(未完待续)
ps:今天因为时间原因,少写了三百多字,明天补上
第一百四十八梅花舞
在众人炽烈的目光中,宁静缓步走到了大殿正中间,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康熙皇帝,淡淡的开口道,“我表演的节目是‘梅花舞’!”t
梅花舞顾名思义就是以梅花伴舞,今日正好是大雪纷飞、梅花初开的好日子,与宁静的梅花舞倒也相得益彰,只不过太和殿中并没有装饰梅花盆景;所以众人都有些疑惑,富察宁静该如何跳好这只‘梅花舞’?
宁静丝毫不在意众人疑惑的目光,只是对着身旁的雅尔江阿说道,“世子爷可否把手伸出来一只,接我一用?”
雅尔江阿眨了眨眼睛,目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的伸出手臂,手心向上,手背向下。
宁静见此勾唇一笑,“谢谢,世子爷!”
雅尔江阿脸色一红,木讷的开口道,“不用谢,我心所愿矣!”
听见此话,宁静便不再多言,手指一动,一缕灵气运从手指上飘出,无声的打在了琴案上放置古琴。
琴弦一瞬间发出刺耳的争鸣声,音符无限扩张的冲进众人的耳膜,让一部分沉迷在宁静美貌中的神魂顿时被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宁静身形飘起,身上的紫色宫装瞬间化为了一袭白裳,卷起一片璀璨的风华,随着她的身形飘起,樱红色泽的梅花悉数从她纯白的广袖中飘然落下。
霎时大殿上掀起一片惊呼声。疑惑宁静的梅花瓣从何而来,仔细睁大眼睛,伸出手接过飘飞的花瓣。鼻翼间竟然能嗅到一缕缕极其清浅的梅花香味。
但是更令人惊叹的还是梅花中的人儿,万千梅花纷飞;那一身白衣清华的女子,转眼间便夺了这大殿上所有的光华,让众人的眼睛再也移不开。
宁静见此扬唇一笑,足尖轻轻的踏在雅尔江阿的手心里,声音冷凝,“托住我。(..info好看的小说)掉下来的话,你负责!”
言罢。娇软的腰肢一扭,身形缓缓的旋转,瞬间舞了起来,随着她衣摆的舞动。更多的梅花瓣顺着衣袖飞出,掌心的白衣女子与梅花融为一体。
“放心,你的一辈子我都负责!”雅尔江阿回过神来,声音极尽温柔的说道,眼眸中满含着宠溺,刚才她落到他手心里那一瞬间的震撼,只有他自己明白,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她虽然从来都不说,但是她却用自己的形式告诉她对他的爱。就如今日,在他手心里,当着众人的面。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她给予他的,是满满的爱。
心中溢满幸福,多少双嫉妒成狂的视线,他早已经管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稳稳的托住她,看着她。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一刻。
宁静轻轻一笑,如一株盛开的白莲,那一张容颜刹那绽放出绝色风华,雅尔江阿顿时痴了,不用这梅花陪衬,已经是人间极美,人人平息凝神,生怕喘一口气吓走了那梅花中的仙子。
先前看着舞女们极尽妖娆的舞蹈,他们脑中想到的都是龌龊的心思,可是看着宁静,便生不出半丝亵渎之心;有一种人,她天生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爱护,生不出半丝亵渎;此时此刻的宁静就是这样的人。
再也没有人关心宁静的梅花是从哪里来的,只看到不停旋转的身影,似乎天地间只余下那抹梅花中的雪影,仿若占尽了世间一切芳华。
随着最后一片梅花瓣落下,琴案上的古琴发出一道争鸣声,宁静身上的白裳又化为了紫色的宫装,双脚踩在太和殿正中间,目光清湛看着雅尔江阿,声音清浅的说道,“这支梅花舞就当是送给世子爷的生辰礼物,生辰快乐!”
宁静的话音一落,大殿里传来一阵阵吸气声,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视线在雅尔江阿身上扫来扫,“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野史记载,大汉赵飞燕,腰细身轻,能以手心舞;而在今时今刻,他们亲眼见到了一回手心之舞;一个男人的终身追求,不过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罢了!若是有一个绝世美女,在你手心里,为你跳一支舞,那是何等的荣欣!恐怕是立刻死了也甘愿!
闻听宁静此言,雅尔江阿才想起来自己的生辰快到了,因为他生在大年初一,所以总是被忽略,毕竟大年初一真是太忙了,哪有闲心过生日。
想到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大年初一,雅尔江阿忽然咧开了嘴角,绽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声音有些沙哑,“这支梅花舞,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礼物!”他活了两辈子,这次的生辰礼,真是别样的珍重!让他爱之切切!
听到雅尔江阿的话,宁静满意的笑了笑,喜欢就好,这样她的心里愧疚也会少一点,念及自己不能生孩子的事情,她已经有了打算,她准备在其他方面尽力补偿他,尽量让他开心一点。
击鼓传花的游戏继续进行着,可能是宁静方才的梅花之舞,太令人深刻,所以接下来的表演,让人觉得乏味可陈,兴致缺缺。
康熙皇帝见此,也顺势结束了游戏,休息了片刻功夫,就听到殿外想起了新年的钟声以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殿内也是一片欢腾,相互说着“新年快乐!”
李德全领着两个抬着红色箱子的小太监,走上了玉阶,停在康熙面前,李德全恭顺的打开了箱盖,映入眼帘的是一沓沓红底描金福字的红包。
众人又是一片欢腾,然后一家子一家子上前领红包,当然少不了一堆恭维的话,宁静看着弟弟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九阿哥一家子,上前领了红包,不过她并没有下跪,只是微微躬了一下,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康熙皇帝就龙颜大悦的给她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比之其他人,都要大了一号。
说实话,康熙皇帝还是有些嫉妒雅尔江阿的,这样的绝色美人本该由他这个帝王享受的,只是考虑到宁静将要成为他的侄媳妇以及宁静神鬼莫测的实力,瞬间又有些胆怯了。
不管众人如何看待宁静,宁静自己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方才已经给众人下了精神暗示,绝对不会传出红颜祸水、妖怪惑人之类的话。
宁静拆开了红包,里面装着许多金银制作的小橘子,小叶子,小元宝,如果运气好,还会得到玉如意等玉饰,反正寓意都是极好的。
待红包的热度下去后,便开始吃水饺,虽然吃水饺是汉人的习俗,但是大清统一了中原,康熙皇帝一直提倡满汉一家亲,所以吃水饺也纳入了新年的章程。
大多数满人都喜欢吃肉,所以水饺也是各种肉馅,猪肉白菜陷、牛肉白菜陷、羊肉白菜馅,这三种占了大头,宁静看着众人吃的热火朝天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盘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水饺,躺在青花瓷盘里,特别有喜感,提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嘴巴顿时被鲜美的肉汁占满了。
宁静在美味的催动下,连续吃了四个猪肉馅的饺子,便停下了筷子,自从进入元婴期,对于因果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她就不怎么吃肉了,免得解下不必要因果,毕竟动物虽然没有开灵识,但也被天道赋予了生命,吃了它们的肉,就等于扼杀了生灵,对于修真者并没有多少好处。
其实以她现在化神后期的修为,想要再进一步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嫁给康熙皇帝得到大清的凤气,顺便吸一点康熙的龙气,再加上空间的帮助,说不定她就能冲破化神到达大乘。
不过宁静并不愿意如此做,因为这一世,她对于得道成仙已经没有了那种迫切的愿望,另外一点就是,她想尝试一下爱情的味道。
现在九龙夺嫡的雏形已经出来了,以宁静如今的望气术,自然能看出各个皇子阿哥的势力强弱,就拿太子胤釢来说吧,头顶上的龙气要比其他皇子的龙气凝实了许多,已经能够幻化出一条金龙的形状,但是这只金龙却没有脚,终究不是真正的金龙;而众多皇子中,四阿哥胤禛和八阿哥胤禩的龙气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强的,但是要真比较起来,四阿哥胤禛的龙气要浓一点儿。
俗话说,‘夫妻一体’太子的龙气对应太子妃的就是一只展翅鸣叫的三尾金凤凰,只是很可惜这只凤凰虚影却显得很单薄,时现时灭,用民间的讲,就是‘假凤虚凰’,空有凤凰的影子,却成不了真正的金凤。
而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的头顶上虽然还没有凝成凤凰,但是金红色的气运,是在座的所有女人都不可比拟的,就连宁凝也没有乌拉那拉氏头上的气运凝实。
龙气凤气结合在一起,很容易就能猜出来,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但是这种方法也不是很准确,周易细辞传中提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也就是说,天道以五十为满,但是大道衍生出四十九,剩下一分存在变数。因此龙气和凤气都是变化的,至于最后花落谁家,还需要时间来证明。(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等到家宴结束的时候,连续下了几日的大雪也停了,天空已经黑沉沉的,但是并不妨碍看到前面的路。
淡黄色的烛光,映衬着平铺在地上抑或房檐上的积雪,闪耀出一片片银色的光辉,使得黑沉的夜色都明亮了几分,整个紫禁城仿若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轻纱,在冷月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就像镶嵌了纯色水晶石,不停的折射出刺目的光彩。
宁静坐着小太监抬着的软轿,慢悠悠的走在装饰了红丝带的宫道上,道上的积雪并不厚,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依稀能够看到被积雪覆盖的青石板,脚踩在上面,还会发出莎莎的响声。
只听吱嘎一声轻响,软轿落了地,宁静估摸着应该已经到了地点了,抬手掀开轿帘,入目的是一驾黄杨木打造的马车,马车檐上吊着一块莲花形的木牌,上面刻着富察两字,正是载着姐弟俩入宫的那辆马车。
宁静直接下了轿子,双脚踩在积雪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殿外的空气很冷,只是一小会儿,面上的皮肤被冷风吹得生疼,宁静赶紧运转灵力附在面上,紧走几步,来到自家马车前,看着脸蛋通红的香菱和香凝,宁静随手一划,在俩人脸上同样附了一层薄薄的灵力罩,毕竟是女孩子嘛,对于脸蛋的重视程度不是一般的高,这回被冷风又是吹又是冻,难免不会生冻疮。那样岂不是难看死了。
宁静是一个颜控,一想到香菱和香凝顶着一张满是冻疮的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就觉得特别不自在。
香菱、香凝作为受益人,在宁静做出甩手的动作之后,立刻感受到了面部的变化,刺骨的寒风化成了缓缓流动的温泉,两人对视一笑,对着宁静恭敬的行了一礼,异口同声的说道。(..info)“奴婢谢主子!”
“应该的!”宁静摆摆手,笑着说道。对于两人一直站在殿外伺候着,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说罢便抬脚踩上香凝特意准备的小凳子,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温柔柔的女声,“富察格格。请您等一下!”
宁静转身看去,一个身穿绛红色旗服的女子,正被一个宫女搀扶着,疾步向她这边走来,待走进细看,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和她同桌的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心中有些奇怪,她好像和这位大福晋没什么关系。
“不知大福晋找我有什么事吗?”宁静的声音比往日要温和了几分。可能是心情好的缘故吧,难得没有冷面示人。
话音一落,就见伊尔根觉罗福晋神色莫名的看了她一眼。含着笑意开口道,“打扰富察格格了,先前在桌上听到格格和九弟妹的谈话,知道格格您会看相,不知格格能否帮我看一看~~~~~”
伊尔根觉罗氏为难的看了宁静一眼,语气里换上了祈求。“我实在是没了法子,这才求到格格这里来。希望格格看在我们同是女人的份上,帮我一把!”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含泪看着宁静,声音里透着哀求,“就算我求求您了!”
“大福晋快起来!不要跪在地上!”宁静避让不及,实实在在的受了伊尔根觉罗氏一跪,心里头真的很想骂娘,语气不由得带上了烦躁和冷凝,本来主动权是掌握在她手里的,现在倒好了,她只剩下被动的接受了!她实在不喜欢与不相干的人结下因果。
宁静话里的冷意,伊尔根觉罗氏自然听的出来,心里头有些发憷,但是想到自己的后半身,心头忽然涌起了一抹勇气,抬头看了一眼神色晦暗的宁静,脱口道,“格格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闻言,宁静头疼的皱了皱眉,无奈的说道,“我答应你就是了,大福晋还是快起来吧!免得让外人见了,抓住了什么把柄!”
听到宁静点头答应,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目光闪动,脸上多了一丝喜悦,搭着宫女的手,站了起来。
“说吧,想要算什么?”宁静的视线盯着远处的假山湖石,淡淡的问道,看也不看面前的伊尔根觉罗氏。
伊尔根觉罗氏对宁静这样的反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任谁被别人逼着干某事,心里都会不爽!听见宁静的问话,伊尔根觉罗氏想也不想便开口道,“我想知道我能不能生儿子?”
话毕,伊尔根觉罗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宁静,生怕漏了任何一个字,宁静看着面前的女人,心中一叹,“这大概就是作为女人的可悲吧!”
心念一瞬间电转,宁静张口道,“大福晋放心,你这辈子会生儿子的!”说着停顿了两秒,复又说道,“说来福晋乃是多子多福的面相,命中会有五个孩子!福晋不需要心急,该来的总会来的,孩子也是讲求缘分的不是吗?”
听到想要的答案,伊尔根觉罗氏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又听闻自己一生会有五个孩子,想到现在已经有的三个女儿,心里头禁不住猜测,会不会剩下的两个孩子皆是儿子,想到此,伊尔根觉罗氏的脸上浮起了满满的笑容。
宁静不用猜也知道面前的女人在想些什么,心里头有些怜悯又有些庆幸,怜悯这些女人沦为传宗接代的工具而不自知,庆幸自己不是这些女人中的一个。
想到历史上记载的,关于伊尔根觉罗氏因连续生孩子伤了身,最后在生下儿子没多久,就逝世了,她为面前的女人感到不值,同情的看了一眼伊尔根觉罗氏,于是好心的提醒道,“福晋还年轻,对于孩子不要太过强求连续生子容易伤身,福晋还是谨慎些比较好,该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别人强求不来!”
伊尔根觉罗氏闻言,感激的看了宁静一眼,笑说道,“谢谢格格的关心,我记下了!打扰了格格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伊尔根觉罗氏心中虽然知道宁静的话,是为了她好,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以及胤褆看她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看着大福晋的眼神,就知道她并没有听进去自己的意见,宁静也不再浪费口舌,直接说道,“没关系!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听见宁静冷淡的话,伊尔根觉罗氏浑不在意,含笑开口道“对于格格来说是举手之劳,对于我来说,却是我活下去的希望,今天真的太谢谢格格了!改日定当登门道谢!今日就此别过吧!”说完又蹲身行了一个万福。
耳边回荡着伊尔根觉罗氏进退得宜的话,宁静又在心里感叹了一遍,“真不愧是皇家长媳!”
正当宁静脚要踏上车辕的时候,耳畔传来宁玉的喊声,“姐!”
闻言,宁静无奈的皱眉,心里大呼,“她今天是不是冲撞了什么?要不然怎么每次她要上车的时候,就会被人喊住!”
叹息了一声,一边转身,一边开口道,“哎,怎么到现在才到,是不是~~~“当目光触到宁玉身旁冷峻的身影时,宁静的说话声戛然而止,身体僵硬了一秒,收回了怔愣的视线。
“路上遇到了雍郡王爷,聊了一会儿话,所以迟了!”宁玉丝毫没有注意到姐姐的不自在,以为宁静生他的气了,赶紧张口解释道。
“哦,我知道了!”听到宁玉的解释,宁静点了点头,淡淡的看了胤禛一眼,不咸不淡的回道。
胤禛凤眸紧紧的注视着面前的女子,脑子中仿佛要炸开一样,异常的疼痛,明明觉得熟悉无比的人,但是记忆却告诉他,俩人之间根本就不认识。
上回的事情,他派了暗卫察了几遍,皆是同样的结果,但是他心底就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但是要让他说出来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也说不出来!
一想到这些,胤禛就觉得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改变了!
按理说来,他应该对这素未蒙面的女子心生警惕才是,但是她潜意识里却生不出防备,这次宫宴,是她第一次碰见她,一袭紫色的宫装,敛尽风华,那一双寒玉一般的眼眸,几乎是一刹那间就锁住了他跳动的心脏,脑子里冒出一句诗词,“一翦秋水神魂魅!”
见到这样的女子,你会下意识的忽略了倾世的容颜,只留下通身的绝代风华和一双清寒彻骨的眼睛,冰冷中带着深邃,深邃中含着优雅,优雅里藏着千丝万缕的孤寂。
如果说她的容颜,她的气魄让他为之折服,那么她在雅尔江阿手心里的倾城一舞,梅花纷飞的世界里,转身回眸中如水的晶莹,黑发白裳的身影好似深深的刻在了心头,每一此旋转,每一个清浅的笑容,让他除了万分的嫉妒之外,只余下一丝丝一缕缕失落和清愁;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就像刻入骨髓一样,缠绕在心上,弥漫在心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相识陌路
胤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对面前的女子产生这种奇妙的感觉,但是他知道两人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就如方才她看见他时,一瞬间的僵硬,目光的不自然,似乎印证了他心底的猜测。
“富察格格今晚的梅花舞当真是天下一绝!”胤禛一点也不在意宁静的不理不睬,抬脚上前一步,朗声夸赞道。
宁静瞟了一眼,三步之外昂藏的男子,语气有些清冷,“雕虫小技罢了,当不起雍郡王爷如此盛赞!”
听罢宁静的谦虚之言,胤禛眉头挑了挑,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徐不缓,“富察格格未免太过谦虚了!”说着,寒冰一样的凤眼紧紧的锁住了面前女子的杏眸,仿佛想透过她的眼睛,看出点什么。
不过胤禛显然要失望了,宁静只是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声音里少了些许温和,多了一点警告和威胁,“雍郡王若是喜欢梅花舞,可以让你的那些女人为你跳呀!我曾听闻王府的李侧福晋善舞,想来她肯定乐意为王爷您跳一支舞的!”说着停顿了半秒,丝毫不在意胤禛变黑的脸色,继续道,“在下并不善舞,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学会了这支梅花舞,没想到让王爷如此记忆深刻~~~~~~~”
本以为自己的话,会让胤禛知难而退,谁想到人家颇不认同的摇了摇,反而温声反驳道。“倾城之舞,岂是一般人能够模仿的,就算能够跳出来。也只能徒有其形!富察格格说说本王说得对不对!”
“每个人的看法不同,既然雍郡王如此认为,小女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说完转身走向马车,就着小凳子踏上了车辕,不在理会身后纠缠的男人,她要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身后的男人是什么意思,她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站在下面的胤禛。(..info无弹窗广告)看着转头就走的女人,终于不淡定了。上前紧走几步,到了马车旁边,直接开口问道,“富察格格。明人不说暗话,本王只是想问一句,我们~~~以前是不是相识?”
果然随着胤禛的话毕,宁静想要拨开车帘的手停了下来,站在车辕上,缓缓的转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胤禛,声音冷冷的说道,“王爷多虑了。我本是未嫁之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会和王爷相识?还请王爷自重。不要污了小女子的清白!”
宁静不急不缓的说道,神色淡淡然然,面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但是心里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对于胤禛的精神力之强,也有了新的认识。没想到一个区区凡人,竟然能够抵挡住上古封印。虽然记忆真的忘了她,但是潜意识里还保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想到此,宁静决定回去之后试着炼一炉忘情丹,她可不想等他破了封印,再想法子补救,真到那个时候就晚了,上古封印一旦破除,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施印之人,一想到自己会被上古封印反噬,宁静更加下定了炼丹的决心。
不过心里头对于上古封印却吐槽不已,没想到上古也有假冒伪劣产品,要不是发现得早,那么被坑害的就是她了。
听到宁静的话,胤禛皱了皱眉头,心里对于宁静所说之话,一点也不相信,如果真是如此,她何必对他这么冷漠,仿佛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似的,两人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不过今天看情况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只得抱拳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放心了!告辞!”说完潇洒的转身,消失在雪花覆盖的银色世界里。
宁静看着昂藏的身影消失了,这才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雪地里的宁玉,没好气的说道,“还不上来,傻站着干嘛?”
“哦,来了!”宁玉看着胤禛消失的身影,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待听到自家姐姐的叫喊声才回过神来。.info
背靠木槿花的引枕,接过宁静递过来的草莓味奶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姐姐,轻声问道,“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你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安心喝你的奶茶,正好醒醒酒!”宁静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嫌弃,“小小年纪喝这么多的酒,也不怕伤肝!”
听到姐姐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心里放松了一些,“我是在路上碰到雍郡王的,他说正好顺路,就一起过来,没想到会给姐姐带来麻烦!”解释完毕,又笑嘻嘻的抬起头,对着宁静说道,“书上说,‘小酌怡情、狂饮上身’我就喝了两小杯,还是低纯度的葡萄酒!姐姐不必担忧。”
话音落下,宁静也不在说什么,只是宠溺的看了一眼宁玉,明明已经醉呼呼的了,还说就喝了一点。
马车轱辘轱辘的驶出了皇宫,虽然天还没有亮开,但是一路灯火通明,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欢呼,红色灯笼点缀了不胜宽阔的道路,让本来清冷的夜色不显得沉寂,多了一抹新年的欢欣和温暖。
时间一如飘忽的夜风,转瞬即逝,等到马车到达府门口的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褪去了黑沉,染上了淡淡的黄晕,渐渐的变成了鲜明透亮的橘黄,待太阳露出一个小角的时候,半边的天空全部被涂满了西瓜红,仿佛是用孩子的手笔,画了一幅涂鸦,纯粹而又鲜明,让人心生喜意。
姐弟俩就在这抹新年的晨曦之中,走下了马车,府门前高高挂着两只大大的红灯笼,偶尔北风吹过,便左右摇摆起来,灯笼里的红烛也随之荡漾,在雪地上投下一道道浅红色的掠影。
连晋上前敲门,咚咚的响声,在这个清寂的清晨,响彻了整个街道;门内探出一个脑袋,待看清来人,赶紧咧开嘴巴,欢快的嚷嚷道,“大小姐和二爷回来了!”
话音一落,门内呼啦啦的跑出来好几个仆人,异口同声的贺道,“奴才们给大小姐拜年!给二爷拜年!祝大小姐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康泰、吉祥如意!祝二爷在新的一年里升官发财,家业兴旺!”
听罢这些拜年的祝词,宁静心里也非常高兴,看着众人期盼的摸样,也不愿让这些人失了兴致,于是大手一挥,愉悦的开口道,“大家也新年快乐!回头让香玉给你们每个人封一个大大的红包!”
听见宁静的允诺,众人的神情更加振奋,齐声恭敬的说道,“谢谢大小姐和二爷的红包!”
姐弟俩人一路走下来,待到达正堂的时候,已经收获了一路的拜年,也许诺了许许多多的红包;不过宁静的心情并没有一直保持下去,就被接下来的事情,搞得措手不及。
看着泪流满面的阿彩,宁静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请师伯救救我阿玛和额娘!”跪在地上的阿彩泪流满面的说道,心理面懊悔不已,如果不是自己,怎么会害的阿玛额娘跟着她受苦。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清楚!哭有什么用!”宁静察觉到阿彩目光中一闪而逝的心虚,眉头微微挑了挑,声音有些冷凝。
宁静的话音一毕,阿彩立刻止住了哭声,一边死命的砰砰磕头,一边急切的说道,“师伯请您一定要救救我阿妈和额娘!”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把事情说清楚一点!”宁静忽然爆发出一层化身期的威压,语气了多了一抹不耐烦。
阿彩被宁静的语气,吓得怔愣了片刻,抬起血滋滋的额头,有些心虚的看着宁静,唯唯诺诺的开口道,“我把师伯给的两粒培元丹让阿玛额娘吃了下去,没想到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师伯救救我阿玛额娘!”说完狠狠地甩了自己两个耳刮子,“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担心阿玛额娘离开我,我就不会~~~~”
听到这些,宁静已经黑了脸,抬头冷淡的瞟了一眼,神色可怜兮兮的女孩子,如果说心里不难受,那肯定是假的。
阿彩大概永远也不知,宁静最讨厌一类人,那就是不管不顾把一切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然后摆着一副自己是逼不得已的泫然欲泣的模样,这会让她想到上辈子的女主姐姐,装作一副白莲花的样子,其实内心想什么,谁不知道呢?
看着宁静没有回话,跪在地上的女子,娇娇弱弱的唤了一声,“师伯~~~~~~”声音里带着软软的哀求,看起来好不可怜。
宁静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依旧没有答话,浓翘的眼睫缓缓落下,遮住眼底的暗沉之色,如青葱似美玉的手指头,轻轻的敲击着桌子,一声连着一声,看起来似乎没什么规律,但是仔细听起来,也有点那么回事。
敲击声在空旷的正屋里回荡,更加显得寂寥,一声声仿佛夹杂着诸多的含义,就像敲击在阿彩的心上一样,一次比一次让她感到莫名,好似恐惧,又好似警告,也有那么一点嘲讽,到底是哪一种,她也有点说不清,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她什么,这次的事情可能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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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遭遇暗算
阿彩跪在地上,耳畔除了敲击声,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心脏在胸口剧烈的跳动,脸蛋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苍白。.info
时间一如香炉中冉冉的檀香,转瞬即逝,宁静似乎酝酿好了情绪,淡淡的开口道,“我救不了他们,你还是回去好好送送他们吧!”
话音一毕,跪在地上的阿彩,立即震惊的抬起头,“怎么会呢?师伯不是神仙吗?师伯一定会救活阿玛额娘的,对不对?师伯~~~~~~”
说道最后,阿彩的话已经变成了哀求,声音仿若断了弦的筝,消了声气~~~~
不过宁静到底是修炼百年的修士,心肠之冷漠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比,对于阿彩哀求的话语,丝毫不动容,反而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这句话可是大错特错了!神仙也不是万能的,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阎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只能说这就是他们的命吧!”
“师伯,求求你了!救救我阿玛额娘!求求你了!师伯~~~”阿彩跪在地上,对前面挪了疾步,双手抱住宁静的小腿,语气哀求的说道,话里化外带了一丝注定。
宁静有些厌烦的站起身来,抬脚挣脱了阿彩的手,声音有些冷凝,“修仙之人应该知道分寸,华阴决算得上是无情道的功法,你本该明白这些的!”
“师伯,我~~~”阿彩听出宁静话里的阴冷之意。心下有些发憷,但是仍然不死心的想要说些什么。
“回去吧!我救不了!”宁静背对着跪在地上的阿彩,双手背后。看着窗外刚刚亮开天色,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暗沉。
其实以她如今的修为,救两个普通人,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难就难在他们是吃了修仙用的培元丹,才造成现在经脉尽断的结果,要想救活。必须要有两味药引,一是三叶造化混沌青莲。二是千年分的青花青叶草,这两样东西空间里都有,但是宁静舍不得,拿出这么贵重的灵植草药。就为了就两个普通人,可不是她的作风。
三叶造化混沌青莲,是仅次于开天辟地的混沌青莲先天至宝,一万年才长出一瓣青莲花瓣,每一片莲花瓣在炼器大宗师的手里,都可以孕育成先天灵宝,比神器还牛逼的存在,而且三叶造化混沌青莲还可以补全修者魂魄,重塑经脉。当然三叶造化混沌青莲的莲子,如果被修真者吃了,还可以成就比琉璃污垢体还纯净的混元先天体质。
宁静记得上辈子青云宗的藏经阁第九层。封印的就是净化修真体质的琉璃无垢火,它是修真界最顶级的,洗髓伐经的圣药,不知折煞了多少修仙人士,青云宗也因为这束琉璃无垢火,闻名整个修真东大陆。
所以说三叶造化混沌青莲的珍贵是显而易见的。如果用一片万年的莲花瓣,救两个普通的凡人。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再说青花青叶草,空间里就那么几株,还是靠深厚的机缘得来的,作为先天灵宝混沌珠的半生灵植,可见它的珍贵;在修真界谁要是得了青花青叶草,必然是好好藏着,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么离魂飞魄散也不远了,上辈子她直到死也没亲眼见过一株青花青叶草,只是在藏经阁的药草大全里看过。.info
在修真界有一句俗语‘青花青叶草,一身都是宝’青花青叶草的花瓣加上日月双菱草可以练成塑灵丹,换句话说,可以让没有灵根的人长出灵根,得以修仙;而青花青叶草的叶子正好相反,它与千净玉漱芝可以练成洗灵丹,通俗一点讲,就是可以让灵根驳杂的修士,洗去纯度不高的杂灵根,提高修炼速度。
宁静一直打算,用青花青叶草制作塑灵丹,为自家弟弟提供修炼的机会,自然不会拿出青花青叶草救两个普通人。
两相结合,最终得出一个答案,宁静绝不会为毫不相干的人,去拯救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的普通人。
其实要没有胤祥作对比,宁静还是会拿出些许其他的药草,为两人续命的,虽然不能保证痊愈,但是多少可以吊着一口气,不让他们死了。
她这辈子收的徒弟,除了十三阿哥胤祥和阿彩,剩下都是孤儿,心里没有什么值得眷恋的,一门心思都扑在修炼上,对她也是无比的恭敬。
先不论阿彩给她阿玛额娘吃培元丹出于什么心思,但是这一点对修士来说确实是大忌,眷恋红尘、贪欲太重,都说明阿彩在修真上不会走的太远。
人家十三阿哥作为皇子,顶着皇帝阿玛的巨大压力,在后宫里如履薄冰,与众多兄弟姐妹斗智斗勇,都没有透露出修真界的半分消息,但是阿彩倒好,直接给父母吃起了仙丹,真心不知她跟她的阿玛额娘说了多少修真的消息,这点对于宁静来说,是绝对不可以饶恕的。
因此宁静准备给她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不过宁静的想法阿彩并不领情,就在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忽然感到了神识的波动。
下意识的转身,一双杏眸阴冷的盯着面前的女孩子,化神期的神识直接反击了回去,只听啊的一声,跪在地上的阿彩忽然抱住了脑袋,眼角、鼻子、嘴巴、耳朵皆涌出了鲜血,看起来分外的渗人。
宁静见此,阴沉暴怒的开口道,“胆子不小!竟然那神识刺探本座,真是勇气可嘉!”
“师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抱头倒地的阿彩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女子,眸子里闪过一片害怕,战战兢兢的解释。
“只是什么?说来听听,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你敢如此放肆!”宁静嬉笑的蹲下身子,声音里带着恐怖的威压。
别以为她眼睛瞎了,她可没错过阿彩眼中一闪而逝的阴沉,心中有些想笑,没想到自己活了三辈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样心机深沉的女子,她怎么就觉得懦弱单纯呢?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这样的女子修炼华阴决,迟早有一天会坠入魔道,到时候不知会害了多少人,而她这个名义上的师伯,铁定要为这个阿彩背负诸多的因果,因为是她把人家领进门的,天道要是不怪罪她,那就奇怪了。
想到此,宁静眼眸里滑过一道冷意,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我只~~只是想知道师伯有没有骗我而已!”阿彩看着宁静阴沉沉的脸色,不知所谓的大声反驳,声音里带着两分理所当然,“我不认为师伯救不了阿玛额娘,肯定是觉得阿玛额娘不值得你救是不是?”
说完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师伯你不觉得自己太冷酷了吗?太没有人性了吗?不把凡人当人看,简直是~~~~”
宁静听着躺在地上的阿彩一口一个你,完全没有一点尊师重道的自觉性,不知自己错在了那里,反而不知所谓的骂她,真是好样的!她真是被气笑了。
对于这个师侄真是失望透顶,于是声音里带了一丝诱哄,“哦?你说说看本座简直是什么?说来给我听听?”
阿彩到底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哪里是化神高手的对手,在宁静的精神暗示下,张口说道,“简直是禽兽不如,枉为人师!”
闻听此言,宁静的脸色没有半分变化,只是眼眸里闪烁着亮光,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宁静这是要发怒的征兆。
宁静承认自己不算是一个好师傅,但是对着些听话的徒弟,那是一千一百个真心实意,没想到今天会换来这种结果,真是可笑至极。
陷在自嘲之中的宁静,难免放松了精神催眠,躺在地上的女子不一会儿就脱离了精神控制,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知道宁静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眼眸闪烁不定,下一刻便有了决定,手心蓄力,忽然对着宁静丹田之处拍去,神游天外的的宁静,本就没把阿彩当根葱,再加上疏于防备。
下一刻便中了招,若是按照常理,一个炼气修士自然不能把一个化神修士怎么样,但是坏就坏在阿彩修炼的华阴决。
华阴决作为魔修的顶级功法,自然有它的独到之处,其中一点就是转化别人的灵力为自己所用,宁静作为一个修仙者,偶然之下得到这部功法,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关窍,另外从古至今,仙魔不两立,功法上大多互相克制。
从另一方面讲,阿彩乃是九阴之女,身负炉鼎的命运,别的修真者吸取她的灵力化为急用,她同样可以吸取其他修者的灵力巩固自身,通俗一点解释,就是能量转换器,别人吸她的灵力快,同样她吸取被人的灵力也同样没有阻碍。
上辈子在修真界,她曾经听闻,西大陆御剑宗曾有一个大乘期老祖,为了防止供他修炼的炉鼎被他一次性榨干,会专门逮一些低阶或者灵力纯粹的修士,供给炉鼎吸食,增加她的生命力和修为,以此来保证自己修炼的速度和质量。(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烧鸡出场
电光火石之间,阿彩积聚了全部灵力的手掌已经贴到了宁静的肚脐下三寸,暗藏着阴冷的灵力直接冲进了丹田中,缓缓转动的金色内丹。.info
黑色的灵力疯狂地吸收着内丹中纯粹的精元灵力,仿若一头永远也满足不了的饿狼,贪婪而又阴狠。
早就反应过来的宁静,感受着身体内不断流失的灵力,眼眸中闪烁莫名的冷光,想要阻止的阿彩的动作,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她根本摆脱不了附在她丹田上的手指,仿佛被什么黏住了,根本挣脱不开。
金黄色的内丹渐渐失去了莹润透亮的光泽,转动的速度愈发的快乐,不断有灵力脱离内丹,渗透如丹田处的那只手。
宁静眉头皱的死紧,她知道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不多一会儿,她就会被吸成干尸;其实直到这一刻,她才了解了九阴之女的可怕,也总算明白了修真界为何对九阴之女斩草除根,这样的女子简直太可怕。
假若心肠柔善的还好说,如果一不小心遇到了一个心肠歹毒的,那么必然会死于非命,按理说来,以阿彩的修为就算是九阴之女,也吸不了宁静的灵力,但是谁让人家有一部好的功法呢?
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这部功法是宁静偶然所得,对于它到底多强大,心里头也是模模糊糊的没有清晰的概念,但是看现在这种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用想也知道华阴决绝对是一本高级心法,或许可能是上古大神留下的极品功法。
至于宁静为什么这么猜测,自然有她的依据。因为她自己修炼的也是上古心法――九转神针决,乃是医修一派最顶级的修真心法,而如今华阴决却能把她完全压制住,可见其的不凡。
看着半躺在地上,脸色苍白但是容颜绝丽的女子,阿彩忽然打心底涌起一抹兴奋的感觉,嘴角噙着一抹阴狠的笑意。“师伯,是不是很难受?”
闻听此言。宁静抬头揪了一眼,面前已经魔化的女子,一双不甚大的眼睛里,时不时的流动一缕血色的暗光。仿若暗夜里的吸血蝙蝠,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雾化的死气,嘴角的挂着一抹兴奋的笑意,看起来分外的渗人。
宁静大致能够猜到面前的女子在想些什么,修者一旦入魔,就会把心底的贪欲和阴暗的心思放大一千倍,让它们控制住修者的神魂。
如果神魂强大,或者心存善念的修者,一般不容易被魔气控制。也更加容易克制住心魔,若是机缘深厚,还可以因祸得福。净化魔气为己用,从而提高修为。
反之神魂衰弱,修炼不精或者心肠很坏的修者,一旦沾染了魔气,十个有九个会坠入魔道,被魔气反噬成傀儡;就比如她面前的女子。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对面逐渐猖狂的女子。淡淡的开口道,“本座难不难受。难道你眼睛瞎了看不见吗?”
“你~~~~”阿彩被宁静反问的话,气得半死,手上加快了吸附的力道,狠狠的看了一眼脸色淡然的女子,声音冷冷的说道,“死到临头还如此嘴巴不饶人,师伯不愧是高阶修士,可惜~~~今天你就会在我手上魂消魄散!”
说完后阴冷的盯着宁静,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师伯不肯救我的阿玛额娘,那么就让师伯为我阿玛额娘陪葬!”
听罢阿彩大言不惭的狂妄之话,宁静差点就要笑出声来,她活了三辈子,两辈子修真,这辈子更是达到了化神巅峰期,还差一步就可迈入大乘期,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两件护身的法宝。
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躲进空间里,它的随身空间乃是真正的仙家宝贝,印记在神魂识海里,不死不灭随着她的灵魂直到永恒。
其次,她可以运用极品医修功法,九转神针决上自带的神器,九转神针本身就是可攻可守的法器,对付一个明显入魔的炼气小修士,自然不在话下。
最后,便是和她契约的凤鸣剑,本体早就生出剑灵,同样的,它也是神器,不仅是九天凤凰的护身法宝,也是宁静灵魂契约的媒介。
虽然一开始的慌乱了那么一丢丢,但是宁静片刻功夫就恢复了心情;至于宁静为什么不放出神器消灭阿彩,那也是有原因的。
与其他亲自动手,宁静更加乐意看到对手自己找死;别看现在阿彩吸灵力吸得飞快,但是当她吸得灵力超过自身所能承受的,那么离爆体也就不远了。
若果宁静不是化神期的修士,阿彩不是炼气期的修士,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特别大,或者阿彩是金丹修士,都不一定会吃撑到爆体,但是谁让阿彩偏偏是炼气小修士呢?在修士没有筑基之前,经脉幼细堵塞,太多的灵力,经脉承受不了,就会直接爆裂,灵力冲入未经洗髓淬体的肉体,必然会直接爆炸,魂消魄散;而她只不过是损失了几层灵力罢了!
不过宁静显然要失望了,就在她等着面前的阿彩自己作死的时候,神魂里的空间忽然一阵剧烈的波动,一只闪烁着金光的大鸟凭空出现在宁静面前,下一刻便扬起金灿灿的翅膀,直接扇向了对面魔气入体的阿彩。
宁静只来得及听到一声尖利的惨叫以及巨大的轰隆声,转头看去,就见到方才魔气萦绕的阿彩,已经满脸鲜血的昏迷在院子里的雪地上,特别是左脸颊,已经高高的肿起来,透着紫红的色泽,想来方才一翅膀的威力,非常之大!
见人已经昏过去了,宁静也没有了看戏的欲望,扶着凳子站起身来,给自己吃了两粒补气丹,恢复了一些力气,又从空间里舀出一根捆仙索,直接缚住了躺在地上的阿彩,这根捆仙索是她近期炼制的法器,虽然名子里带有‘仙’字,但是它并不是仙器,只能说是一个中级法器,主要功效就是让被捆绑的修士,使不出灵力。
制作捆仙索的材料是宁静在发现混沌珠的山洞外面得到的,大部分都被宁静用来炼气,可惜她的炼气技术一直不怎么好,浪费了众多的古净藤,这才炼成了一条稍微像点样子的捆仙索,也就是阿彩身上绑着的那条!
捆好了阿彩,宁静这才转头吩咐一直紧张的看着她的香菱,“把她带到偏房去,把她关好了!”
“奴婢知道了,主子放心!”香菱立即恭敬的回道,随即抬头,看了宁静一眼又一眼,嘴巴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一副不敢说的模样。
宁静自然知道香菱想说什么,嘴角愉悦的扬起,语气温和的说了一句,“不用担心我,我没什么事情,只要把阿彩看好了就行了!你先退下吧!”
“小姐没事就好,奴婢就放心了!”香菱听到宁静的话,心里放心了不少,刚刚她看见自家小姐躺在地上,一脸苍白的模样,真的被吓坏了,生怕自己的主子出了什么事情。
香菱也不是本人,看着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阿彩,高高肿起的脸颊以及一道道红痕,一看就知道是被甩了耳刮子,再联想到主子的神情,不难猜出阿彩先伤了自家主子,主子出于防卫,把阿彩给甩了出来。
香菱自顾自的脑补,把事情大致理了一边,也不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猜中了事情的一半。
想到了这一点,香菱对于昏迷受伤的阿彩自然没有了好脸色,直接上前一步,拽住阿彩的后领子,拖进了偏房。
宁静对此也没说什么,只是勾唇笑了笑,直到香菱的身影消失,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一只傲娇的凤凰。
关上房门,宁静转身看着蹲在桌子上,臭美的梳理羽毛的傻鸟,没好气的说道,“哟,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烧鸡还是一样的臭美!”说完也不理会傻鸟跳脚的模样,直接坐到凳子上,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慢悠悠的喝着。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烧鸡,我是堂堂正正的九天凤凰!你可以叫我小九也可以叫我凤凤~~~~或者~~~~凰凰也可以!”蹲在桌子上的傻鸟,扑腾了两下翅膀,急切的争辩道。
“凤凤?凰凰?”宁静重复着念了一遍,随即抬头看向傲娇的傻鸟,无奈的说道,“你别恶心我了行吗?见过恶心的没见过向你这么恶心的!真是~~~”宁静没有继续埋汰下去,而是做了一个作呕的动作。
傻鸟见了宁静一脸嫌弃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害羞的自觉,反而扇了扇翅膀,歪着小脑袋,两只乌溜溜的小眼珠看着宁静,一脸萌萌的说道,“怎么会呢?我觉得很好听啊!一方面可以显示我是一只凤凰,另一方面也可以告诉别人,我是一只聪敏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威武强大,闭月羞花,法力高强的萌萌哒九天凤凰,多好听的名字呀!你们凡人的世界,我们凤凰真的搞不懂!”说着把两只翅膀背向身后,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你是低级渺小种类’我鄙视你的眼神。(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华阴决的秘密
宁静接触到烧鸡鄙视的眼神,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并没有答话,没有人比她自己更了解这只傻鸟的性格,就像一个正处于叛逆期少年,总是喜欢和你反着来,你越是不喜欢,它就越喜欢。
所以聪明如宁静,自然不愿意浪费口舌和傻鸟争论这些无聊的东西,对于烧鸡说的那些高论,宁静只觉得头顶上有一群乌鸦飞过,有一种囧囧的感觉。
见宁静并不回答它的话,烧鸡扇了扇翅膀,眯了眯小眼珠,叽叽喳喳的说道,“既然如此,本凤凰就当是你默认了,以后不要在叫我‘烧鸡’我现在已经有了新名字了!“
闻听烧鸡的脑补过度的话语,宁静翻了一个大白眼,声音有些低沉,“你那里配得上这个新名字了,烧鸡挺好听的呀!”
“哪里好了?你不能以偏概全呀!我虽然刚出世的时候少了几根毛,但是现在满身金灿灿的一身黄金羽,多么的华贵,多么的漂亮~~~~‘烧鸡’这个名字哪里配得上本凤凰了!”烧鸡听到宁静的话,立即扑腾起翅膀,声音急切的反驳道。
闻听烧鸡的解释,宁静依旧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你的理由不充分,‘烧鸡’这个名字正好见证了你作为九天凤凰的涅槃重生,非常具有纪念意义。”说着话音停顿了片刻,抬起一根食指,语气神秘的说道,“我猜。你前几世的契约者肯定都给你起过霸气无比的名字!如果我再给你起一个同样霸气的名字,岂不是庸俗了!烧鸡的名字正好,既别致又有心意。而且还包含了我这个契约者对你深深的喜欢呀!”
烧鸡虽然活了几千万年,但是心性单纯直白;作为七界曾经最珍贵的神兽九天凤凰,它的契约者也都不简单,既有上古大能、仙界仙人,也有妖界霸主、魔界至尊,个个皆是尊贵非常。
若要真的论起来,宁静算是烧鸡几辈子以来。唯一的一位凡人契约者,虽然如今她已经是化神巅峰修士。但是不管怎么说,距离得道成仙还差那么一点距离,说到底还是肉体凡胎一个。
俗话说‘人心难测’,对于没有历经过人间事实的烧鸡来说。心性真的很单纯,所以被宁静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以烧鸡的个性,自然不会真的妥协了,而是耍起了无赖,直接展开翅膀在屋里横冲直撞,随着它飞来飞去,飞上飞下,屋子里的摆设物品碎了一地,精致的珐琅彩花瓶。鎏金八角景泰蓝熏香炉,景德镇冰裂纹青玉茶具,石榴红嵌金丝富贵牡丹梅瓶以及水晶琉璃五色玛瑙果盘。皆变成一块块碎片,凄惨的躺在地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六棱花窗,射在了满地的碎片上,闪烁着点点星光;宁静把玩着手里仅剩的一个青玉冰裂纹茶杯,无动于衷的看着耍疯卖痴的傻鸟,神色一片淡然。只是眼眸里滑过一片对傻鸟的纵容。
目光注视着桌上累瘫的某鸟,宁静终于放下了茶杯。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无奈,“好了好了,既然你想改名字,那我们就改一个好了”话毕,宁静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三秒钟,又开口道,“不如~~~~~~不如就叫芦花好了!”
“芦花?什么意思?”某鸟本来累的瘫在桌子上,一听宁静的话,立即扑腾了两下翅膀,直起了双爪,歪着小脑袋,一脸懵懂的模样。
看着宁静一脸萌萌的小样,心里也有了逗逗它的意思,故意微微咳了一声,盯着某鸟的小眼珠子,声音深沉的道,“芦花这两个字的寓意可大了,传说在很久以前在一个小山村里住着一个非常勤劳的姑娘,她养了一群非常厉害的宠物,在这群宠物中,最能吃饭,身板最壮实,最受欢迎的一只宠物被称为‘芦花’”
“哦,没想到这个名字寓意这么好!好吧,那本凤凰从今天开始就叫‘芦花’这个名字了!”某鸟听着宁静说道只有身板最壮实,最受欢迎才能称为‘芦花’,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名字是个好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闻言,宁静立即上杆子向上爬,声音有些迫切,“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就叫芦花,不在改名字了!”
“这是当然了!本凤凰以后就叫做芦花,决不再改名字了,我对天发誓,如果我不遵守,就一年不吃不喝!”说完扬起翅膀发了一个誓,做完这些,某鸟这才想起来问一句,“你还没跟我说,那位勤劳姑娘养的神宠是哪一族的物种?说来听听,说不定本凤凰还认识呢?”
“你肯定认识,就是鸡呀!”宁静忍着笑意,一字一句的说道。
话音还未落下,就听到方才还神采奕奕的傻鸟,忽然暴跳起来,吼道,“什么?你说什么?”说完啪嗒着翅膀围着宁静飞来飞去。
宁静看着它跳脚的模样,笑容溢上了眼角,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说的是鸡!芦花鸡是所有母鸡里,最胖的一个也是最能吃的一个,自然身体很健康,而且人家很会生蛋,不用想也知道,它很受主人喜欢啦!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懂,还自诩为九天凤凰,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你~~~~~~”听见宁静的解释,某鸟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抬着翅膀指着宁静,两粒绿豆大的眼珠子,充满了愠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某鸟也看出了宁静不会轻易改变这个决定,只好妥协的说道,“我能不能恢复以前的名字?”‘芦花’这个名字它真心喜欢不起来,最主要的是,它是一只公的,而芦花却是一只母鸡的名字。
两相比较之下,当然是烧鸡这个名字更胜一筹,烧鸡这个名字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是它寓意深刻,比芦花这个名字好太多了,瞬间有一种高高大上的感觉。
宁静见此,抿着嘴唇,无辜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你方才可是发了誓的,要是不遵守,后果你应该知道!”
听到这些,某鸟瞬间泪眼汪汪了,抬着一双绿豆小眼,委委屈屈的看着宁静,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忿,“要不是本凤凰,你已经死了!你竟然谢也不谢本凤凰一句,就这么坑骗本凤凰!真是岂有此理!”说完脑袋向左一歪,不在看着宁静。
“你救了我的命?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闻听此言,宁静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疑惑。
听到宁静的质疑声,某鸟不淡定了,立即扬了扬爪子,气愤的说道,“当然是本凤凰救了你的命,你竟然还说不知道!真是气死本凤凰了!”
“哦,我还没怪你坏了我的好事呢,要不是你突然出现,阿彩一定爆体而亡了!你还反过来说我不领情,真是颠倒是非!”宁静经此一说,也想起来某鸟打断了的事情。
听到这里,某鸟忽然暴起,下一刻已经站到了宁静的肩膀上,张着嘴巴,对着宁静耳朵,愤怒的说道,“爆体而亡?本凤凰觉得是你颠倒黑白,如果不是本凤凰,你早就被榨成干尸了?哪里还有什么爆体而亡?我看最终见阎王的,肯定是你吧!”
某鸟言罢,宁静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眉头微挑,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肩膀上傻鸟,“听你这么说,我好像成了倒霉的那个,而且其中发生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对啊!”闻言某鸟点了点,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华阴决的厉害,别说你只是化神巅峰的修士,就算来一个六劫散仙,同样会被榨成干尸!”
“真的有那么厉害?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听到这里,宁静完全相信了某鸟的话,虽然这只鸟在有些时候有些不着调的中二,但是在大事上,还是非常慎重精明的。
听到宁静话里的请求,某鸟瞬间傲娇了,摇了摇身后几根金黄色的尾羽,扬声说道,“现在想到本凤凰的好了吧!”说完得瑟的揪了宁静一眼,继续道,“要本凤凰开口说也不是不行,但是本凤凰不喜欢芦花这个名字,你看~~~~~”
“行了行了,烧鸡凤凰大人,你给我说说吧!回头我补给你一年的三光神水怎么样?”宁静急切的想要知道关于华阴决的事情,自然满口答应,并且爽快的奉上了自己珍藏的杨枝甘露,反正她本来就准备把神水留给这只笨鸟喝的,这时候真好当做人情送了!
在神话故事之中,杨枝甘露只有观音大士的玉净瓶才有,相传玉净瓶里的柳枝乃是洪荒时期第一个证道成圣的杨眉大仙身上的一根柳枝,蕴含了无尽的道法和精妙的玄义,而玉净瓶里的甘露则是三光神水和东海归墟界的寒冰神琉璃泉水混合;而作为盛杨枝甘露的玉净瓶,也是一件极品神器,相传乃是截教创始人,亲自为徒儿观音炼制的法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女娲后人
观音大士原名慈航道人,乃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当通天在封神战败之后,慈航(观音菩萨)与燃灯(燃灯佛祖)、普贤(普贤菩萨)、文殊(文殊菩萨)、多宝(如来佛祖)归入西方佛教,拜入西方圣人准提、接引门下,直接导致了截教的灭亡,从此之后,七界再无蓬莱碧游宫。
通天教主虽然有诛仙四剑和诛仙阵图,但是最后还是死在了四圣的手里,而他的嫡传弟子,却拜入了仇人的门下,可谓是七界最大的笑柄。
说来说去,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杨枝甘露并不是神话传说中的那样神秘和圣洁,反而是背板和自私的代名词。
至于宁静空间里的杨枝甘露,和观音菩萨手里的并不一样,但是效果并不比观音手里的差多少,虽然少了一个玉净瓶,也不像观音手里的杨枝甘露无穷无尽,但是她空间里的甘露,最起码是干净的,之所以起‘杨枝甘露’这个名字,是因为宁静觉得这四个字寓意好,充满了诗情画意。
某鸟听到宁静不仅同意自己换回原来的名字,还把杨枝甘露送给了自己,差点兴奋的跳了起来,待烧鸡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激动的心情,这才转头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傲娇的说道,“看着你表现很好的份上,本凤凰就跟你说说华阴决的事情。”说完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宁静,复又道。“在说这些之前,本凤凰先给你讲一个故事!”
“哦?先说来听听!”宁静知道烧鸡将要说的故事,肯定和华阴决有关。所以表现的非常好奇。
“话说洪荒时期,水神公共火神祝融撞断了不周山的擎天柱,导致人界民不聊生,女娲奉命补天,天道因此降下大功德,女娲因此功德成圣,被封为地皇、与人皇神农、天皇伏羲并称为三皇。不过后来三皇之间发生了争斗,人皇神农氏身陨。据传闻人皇的身陨和伏羲女娲脱不了关系,但是女娲作为鸿钧道祖的亲传弟子,乃是上古大神,即使被贬。但是一身法力依然还在,换句话说,女娲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生活罢了。
天道看在鸿钧的面子上,也不会真把女娲怎么样,谁让人家靠山强大呢?用你的话来说,神农氏就是一个炮灰,就像当年的红云老祖一样。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做死就不会死’女娲就是其中的典型,她忍受不了凡间的寂寞再加上本体乃是蛇身。竟然私自和人间的凡人结合,并且衍生了后代,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女娲后人’。属于半神半凡。
这下子可真的算是捅了一个大篓子了,直接惹怒了天道,让其后人死后魂魄不入轮回,而是归附与圣灵珠,每任女娲后人都要背负沉重的命运,换句话说就是圣母光环笼罩。在必要的情况下,要为天下安定献身。但是每任女娲后人一旦与凡人相爱生下女儿,灵力就会缓缓的传到自己的女儿身上,在女儿满十六岁之时,就会身体老去,魂魄归于圣灵珠~~~~”
烧鸡说道这里,宁静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想说,华阴决和女娲有关?”
“嗯,就是这样!”烧鸡点了点头,复又讲述道,“女娲因此怨恨天道的不公,心疼后人为自己犯下的错,不得不承担守护苍生的沉重使命,花费千年时间,创造出了一部功法,可以让诞下后代的女娲后人,不会因此失去灵力而死,这部功法就是华阴决!”
“原来是这样!“宁静恍然大悟的道,但是脸上却带着不解,“可是我在古籍上曾经看到过,华阴决是专门为了九阴之女创造?怎么到了你这里是女娲专门为了她的后人创造的了?”
听到宁静的问话,烧鸡忽然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你难道不知道,女娲本身属阴,而且还是全阴的那种九阴之女!”
说到此,宁静算是了解了华阴决的厉害,想到方才的事情,只剩下了一片后怕,后背上濡湿了一片,眉头微挑,开口道,“是我大意了,要不然~~~~”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懊悔和庆幸。
“哪里是大意?简直是笨到家了!竟然让九阴之女修炼华阴决,你~~~~哎~~~~~”听到宁静的话,烧鸡只能无语恨苍天了!
“我知道你关心我,这才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我岂不是会被榨成干尸!”对于烧鸡话里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听的一清二楚,她知道这是烧鸡在关心自己。
听罢宁静真诚的感谢,烧鸡傲娇的哼了一声,出声说道,“知道就好!不过你现在首要考虑的问题不是这些,而是该想想如何处理九阴之女和华阴决的事情,女娲创造的华阴决,算是一部非常阴邪的功法,靠吸收他人的灵力化为己用,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根本不会出现什么爆体而亡;九阴之女一旦有了它,简直是如虎添翼,不出五十年,就可以修炼到你如今的地步,到时候你该怎么保证,你收的那些徒弟,不会背叛你?通天教主的列子可是历历在目呢?”
“既然你这么说,可是心里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闻听此言,宁静含着笑意问道。
“这个嘛~~~~~~~~~~~~~”烧鸡瞟了一眼宁静,意味深长的说了三个字,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意味却很明显。
见此,宁静爽快的开口问道,“你也不必拐弯抹角,直接说想要什么吧!只要在我能力之内,一定满足你!”没有人比宁静更加了解眼前的这只傻凤凰,他既然如此说,无非是想让她付出点报酬。
话毕,烧鸡忽然跳了起来,急切的道,“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说的,我可没有开口要什么!”
“当然!”宁静含笑点头道。
“既然如此,本凤凰就跟你说了吧!本凤凰想要玉池里三叶造化混沌青莲的一粒莲子,只要一粒!绝对不贪心!”烧鸡怕宁静不同意,还特地强调了一下,它只要一粒莲子。
可惜就算只要一粒,宁静也很舍不得,看着眼神渴求的烧鸡,语气有商有量的说道,“烧鸡,你看能不能换一种,这莲子实在太珍贵了,我还有他用呢!”
话音一落,就见某鸟气呼呼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只是要一颗罢了!不是给你留下三颗了吗?再说了,到底是莲子重要,还是眼下的问题重要?”
听到此处,宁静皱眉思考了数秒,这才不甘不愿的开口,“好了好了,我同意了还不行吗?”说完之句话,宁静的心里止不住的滴血,三万年以上的三叶造化混沌青莲的莲子,就是仙人也渴求的奇珍异宝,竟然被她给了面前的傻鸟,真是无语了~~~~~~
她现在只能默默的安慰自己,幸好烧鸡要的不是莲瓣,要不然她损失的更加多。只是在心底给烧鸡加了一笔,到时候一定要把场子给找回来!
间宁静点头,烧鸡顿时全身充满了干劲,扑腾着翅膀,拍了拍胸口说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解决好!”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是想让她们继续活着,还是弄死了!”
烧鸡的问话,使得宁静呆愣了半刻,凝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徐徐的说道,“方才的阿彩,直接让她死了吧!至于另一位,她只不过是一个玄阴之女并不是九阴之女,况且她也没做错什么,尊师重教,是个好的!那就换了她的功法吧!至于华阴决的事情,直接抹掉这段记忆就好了!”
得了命令,下一刻烧鸡就消失在了宁静面前,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满地的碎片,就剩下端坐在一旁的人儿,眉头微微蹙着,带着一两分迷茫和懵懂,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了,好像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所思所想发生严重的了偏离。
到底是她改变了别人,还是别人改变了她,就像庄周梦蝶一样,带着一丝神秘的遐想;她还记得刚来里的时候,最初的想法就是堂堂正正的做一回自己,做自己生活的主角,努力修仙,以期在未来的某年某月某一天,证得大道,羽化登仙,顺便把原主的弟弟教导成文武全才,从来没想过结婚生子什么的,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现在她的世界里多了很多东西,亲情、爱情更甚至是师徒情,这一切放佛就如另一个陌生的自己,明明在红尘了生活着,徜徉着,但是非要说自己是坐观红尘,拈花一笑的高尚者。
宁静好像渐渐的有些明白了自己的心态,她好像一直把她自己摆在了一个至高无上的位子,睥睨一切,但是又在渴望着亲情、友情或者爱情~~~~~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想到这点,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简直虚伪极了!仿若从头到脚,就是一个实打实的伪君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康熙到访
时间一如寒冬里吹过的冷风,匆匆流逝;距离阿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按照宁静的命令,烧鸡悄无声息的弄死了阿彩,为了以防后患,某鸟更是直接让她魂飞魄散,绝了她转世轮回的机会。
至于烧鸡为什么这么做,是有一定原因的,一方面是因为,修炼了华阴决的九阴之女,可能会被地府的阎王错认为是女娲后人,从而不敢让她转世轮回,反而会好吃好喝的供着,就算她化为冤魂厉鬼迫害凡人,地府也不会拿她怎么;另一方面阿彩作为修真者,即使是死了,如果她自己不愿入轮回,反而选择了鬼修,说不定过个几百年,就跑回来找宁静报仇~~~~
要知道宁静最讨厌的就是麻烦,这一点烧鸡最是深有体会,所以它直接让阿彩魂飞魄散,断绝了麻烦出现的可能。
而宁静的另一个华阴决传人――芸倩,因为本身并没有犯错,再加上她不是九阴之女,宁静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只是让烧鸡用他们凤凰一族的法术,直把华阴决从她的灵魂上彻底抹去,并给她换了另一部比较适合的玄阴之女修炼的修真法决。
这些事情的处理,宁静并没有插手,她可是付出了一粒三叶造化混沌青莲莲子的昂贵费用,才让烧鸡亲自出手,如果她还劳心劳力的去做,岂不是做了赔本的买卖。
待烧鸡把事情处理完毕。宁静就召集了自己的徒弟们,当着他们的面,罗列了阿彩利欲熏心。不尊师门,谋害师尊的罪名,给予了她逐出师门的重罚,至于阿彩是生是死,宁静并没明说。
其实她当面把阿彩的事说出来,主要是杀鸡儆猴,让他们彻底收起心中的小心思。以免酿成大祸,毕竟后果是他们承受不了的。
至于一切事情的源头。阿彩的阿玛额娘,因为心中的贪念,吃了修真者才能用的培元丹导致全身经脉爆裂开来,凄凄惨惨的死在了家中~~~~~宁静只觉得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对于宁静这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一直在暗中监视的康熙皇帝;看着桌案上放置的奏折,康熙眉头松了又皱,皱了又松,脸色凝重,不知是在可怜阿彩的遭遇,还是在懊悔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
但凡是人都希望自己能够长生不老,人世间只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谁不想好好活着呢?而作为凡间统治者的帝王,自然更是如此。对于长生不老的渴求,比之所有人,都要强烈!
他本来是想从自家儿子哪里下手的。但是胤祥的嘴巴不是一般的紧,尽管他用了敏妃章佳氏作为要挟,他的儿子也没有说出什么真正关于长生不老的话,而是东拉西扯了许多修真界的东西,对他根本没有多少用处。
在自家儿子身上,康熙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感觉。毕竟富察宁静在那里,他还真的不能把十三阿哥怎么样。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阿彩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以他做皇帝的经验来看,这是一个绝好的突破口。
结果自然也没有让他失望,从阿彩那里,他知道了许多长生不老的事情,首先要想修仙必须测试灵根,只要有了灵根就可以踏入修仙的门槛,而阿彩作为曾经的辛者库贱婢能够一步登天,全赖于她资质高,好像是叫什么九阴之女的体质,才得以富察宁静的赏识,拜入了她的师妹门下,成为了一名修真者。
他似乎偶然听自家儿子胤祥提过,他因为又火灵根,富察宁静才出手救了敏妃章佳氏,并且收了他为徒弟。
在康熙看来,自己的儿子具有灵根,那么他作为阿玛,自然也该有灵根,想到这些康熙的心思顿时活跃了。
花费了一些心思,许了一大堆荣华富贵,终于从阿彩那里得到了测灵石,结果虽然不是阿彩口中的天灵根资质,但是也不算太差,水火木三灵根,是个能够修仙的。
就在康熙想着怎样才能得到丹药和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时,阿彩却悄无声息的被宁静给处死了,这对于期盼着长生不老的康熙来说,绝对算得上是致命的一击。
如果康熙不清楚自己是否能修仙就罢了!但是现在明知道自己可以修真,却没有功法和丹药,可想而知,康熙的心里该是怎么样的迫切。
康熙心中不禁猜测,是不是富察宁静发现了他和阿彩的交易,一怒之下把阿彩给弄死了,但是却没有来找自己麻烦,是不是对于自己有些忌惮。
康熙的这种想法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一些根据,以他对富察宁静性格的了解,应该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主,比如早就灭亡的天地会,比如科尔沁草原,再比如比如慈宁宫里的煎熬着太后,可以总结成一点,只要得罪了富察宁静,她是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但是自己好像不止一次的算计她,也没见她真的有什么,这就说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富察宁静轻易不会把他怎么样。
想通过了这些,康熙本来紧皱的眉头忽然松了开来,对着身旁伺候的李德全,朗声吩咐道,“替朕准备一套平常人家的衣服,朕准备出宫一趟!”
“喳,奴才这就去准备!”李德全闻言愣了一下,快速的应道,随后恭敬的退了下去,他只不过是个太监,并没有质疑皇上的权利,否则惹来什么祸事可就不好了!。
虽然说康熙皇帝让李德全准备一套平常人家的衣服,但也不能真的是平常人家的粗衣麻布,而是一套有别于皇帝明黄色的衣服,锦帽貂裘自然少不了。
待康熙皇帝换号了衣服,便领着李德全,并二三十个暗卫,出了宫门;皇上并没有要下车赏玩的意思,而是直接吩咐暗卫装成的车夫,驶向了富察府。
随着马车轱辘轱辘的前进,康熙闭目养神的靠在车壁上,心中盘算着该如何与富察宁静谈判。
而一个作为康熙皇帝这次的会面的主角――富察宁静,此事此刻正躲在空间里修炼,上次因为阿彩的事情,灵力消耗了太多,使得她在空间里修炼了好久,才把华阴决吞噬的灵力给补了回来,这对宁静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惨痛的教训。
但是并不是没有好处的,因为上回的事情,她的心境又提升了好大一截,不管怎么说,利弊都有,用烧鸡的话来说,“纯粹是走了狗屎运!时时刻刻都能顿悟,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对于宁静这方面的天赋,烧鸡那是极度的羡慕嫉妒恨!悟性好坏,直接关系到修炼的速度和质量,有时候一个灵根驳杂的修士,如果悟性比较好的话,修炼速度并不会比二三灵根的修者慢多少!
本来宁静已经达到了化神巅峰时期,距离大乘期还差那么一丢丢,上次的顿悟,让她离大乘期更进一步,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是对于当下的宁静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
俗话说,“要想出世必先入世”宁静虽然一直身在红尘,但是心却并没有融入,而是带着高人一等的态度看待凡人的世界,所以她想有多少经验也不大可能,阿彩的事情算是给她了当头一棒,让她对于自己当下的处境有了新的认识。
因此这段时间来,她是一边恢复丹田中的灵力,一边让自己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让自己的心在红尘中走一遭。
门外传来的波动,让宁静闪身出了空间,下一刻耳边就响起了香菱的声音,“小姐,皇上过来了,正在前厅候着!”
闻听此言,宁静挑了挑眉,淡淡的答道,“我知道了!进来替我梳妆!”心里头着实有些不明白康熙跑到她家来干什么。
香菱得了命令,领着香凝走了进来,前者对于康熙皇帝并没有多少恭敬,神色淡淡然然,后者的神色颇有些拘谨和激动之色,毕竟在前十几年的时间里,皇帝这个词对于香凝来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高高在上,而今能够亲眼见一面,能不激动吗?
香菱之所以没有什么感觉,一是因为长时间呆在宁静身边,思想上受了熏陶,而另一方面,是由于香菱作为雁子坞的首领,不知去了多少次皇宫,就是皇帝的乾清宫她也去过,反而没了那种恭敬的感觉。
宁静透过梳妆台上的镜子,把两人的神色瞧了一清二楚,对于香凝的表现有些能够理解,但是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心里也有些不确定自己把她当成香菱继承人去培养,是对了还是错了?
香凝现在还是太青涩了,距离她要求的目标还是差了太多,没有十几年的时间的培养和教导,成不了香菱那样独当一面的人物,香凝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宁静不经意的一眼,让处在兴奋激动中的香凝忽然醒了神,心下不免一惊,不由得猜测,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惹了自家主子不满意了。
眼神迷茫的偷瞟了一眼身旁为子家主子梳发的香菱姐姐,希望她能给自己一点建议,但是香菱并没有注意到香凝投过来的目光,全神贯注的为宁静梳着发,神色淡然无比。
见此,香凝忽然有了一点什么领会,有样学样的照着香菱做,敛住面上激动向往的神色。(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道规定
宁静到达正院的时候,康熙皇帝已经喝下三杯苦丁茶,此时此刻他的的脸色,真心说不上有多么好;但是为了保持皇帝的威仪,憋着心中的怒火没有爆发,不过看情况,也知道他忍不了多久了。
视线扫过坐在上首的康熙皇帝,宁静在心里撇了撇嘴,“脸皮真是够厚!竟然直接坐在主人的位置上!”
“不知皇帝来此有何要事!”宁静声音清冷的问道,说着顺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接过香凝手里的茶水,优雅的喝了一口,立刻有一股苦涩涩的感觉,在嘴巴里漾开,瞬即侵袭了心肺,不禁舒服的眯了眯眼。
自从进入腊月,各种炒干货、点心不断,吃的嘴巴都起泡了,香玉作为富察府的大管家,从实际情况考虑,特意给全府众人准备了苦丁茶降火。
闻听此言,康熙看着自顾自喝茶,根本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的女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直接道,“朕来这里,确实有事和你商量一下!”
“哦?”宁静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眼前的千古一帝这么直接,她还以为皇帝要客气两句呢?
说实话,宁静最讨厌那种心思弯弯绕绕的人,虽然康熙皇帝这个人不怎么讨喜,但是这种爽快的性格,她非常喜欢。
心念一瞬间电转,宁静又回到先前的神色,一脸淡然的问道。“既然如此,不知道皇帝找我有何事要商量?”
宁静的话音一毕,康熙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侍立在侧的香菱和香凝。意思非常明了,见此,宁静挑了挑眉头,摆了摆手,让香菱和香凝退了下去。
随着香菱和香凝的退出,李德全识趣的也跟着退了出去,顺便贴心的关上了房门。(..info)对此宁静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在感受到堂屋里的光线暗下来之后。淡淡的开口道,“现在下人也都出去了,皇帝可以说说是什么事情了吧?”
“你是修真者吧?”康熙直接了当的说道,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语气里带着肯定,眼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宁静的反应。
不过注定让康熙失望了,因为宁静对他的问话,不仅没有半点反应,而且还悠闲的喝了一口茶水。
把玩着手中干了的茶杯,戏谑的看了上首神色紧张的皇帝,微微的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回道,“是啊!不过~~~~~。”
“不过什么?”康熙皇帝得到宁静的点头承认。不禁喜形于色,好一会儿才压下心里的激动,接着宁静的话头问出声。
话音落下。宁静一双水漾杏眸微微眯着,泛着一丝丝冷光,语气有些冷凝,“不过皇上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自己好像没跟谁说过这些?”
宁静的问话,仿佛像有魔力一样,一字一句的敲击在康熙的心房。夹杂着一丝丝淡淡的威压,康熙皇帝不禁白了脸色。但是到底做了几十年的皇帝的人,承受能力比普通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虽然额头上冷汗直冒,但还能稳住身形,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吗,他还是稳住了,嘴角有些僵硬的说道,“这又何难?富察格格几次在朕的面前显露不凡,朕又不是榆木脑袋,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听罢此言,宁静收回了释放的威压,但是眉头依旧皱着,语气更加冷凝,比先前更是又多了一两分杀气,哼了一声,开口道,“你当本小姐是三岁小孩吗?皇帝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知道修真者?若是本小姐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谁和你说过这些事情吧?”
宁静若是现在还猜不出缘由,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康熙皇帝虽然曾经追问过她一些修真的事情,但是她一直以仙人代替,从来没明确的说过自己是个‘修真者’。.info心口憋着一口郁气,如果阿彩现在还活着,她不介意让阿彩死的更加凄惨一点。
康熙对于宁静的反问,着实怔愣了一下,对自己无意间暴露了底细有些不是滋味,一方面佩服宁静谨慎的态度,而另一方面对自己疏忽大意的不满。
知道瞒不住了,康熙爷也不再矫情,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富察格格倒是聪慧的很,这些修仙的事情,确实不是朕这个普通人该知道的,是有人跟朕说的!”
“哦,我知道了!”闻言,宁静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玩着手里的茶盏杯盖。
对于宁静的回话,康熙皇帝显然有些不满意,遂出声问道,“你不好奇是谁告诉朕这件事的吗?”
“这有什么好奇的,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宁静抬头瞟了一眼康熙皇帝,漫不经意的回道。
听到宁静的回答,康熙灿灿的收回了好奇的神色,脸色有些微红,没想到自己作为大清的统治者,也有被堵得哑口无言的一天。
待康熙平复了心底的郁闷,看着沉默的宁静,复又开口道,“富察格格,朕对修真者的事情非常好奇,也知道修真的第一步必须测灵根,所以朕想~~~~~”说道这儿,康熙停下看了一眼宁静,意思很明确。
听到这些,宁静嬉笑了一声,语气淡淡的反问道,“难道那个人没帮你测吗?”她可是清楚的记得,阿彩曾经以好奇的名义,跟她要了一颗测灵根的水晶石,当时她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肯定是拿回去给她的阿玛额娘以及康熙皇帝测灵根了。
被宁静问的有些尴尬,灿笑了一声,抬手抚须道,“确实如富察格格所言,朕是水火木三灵根!”说罢,双眼希翼的注视着宁静。
说实话,宁静对于康熙有灵根一点也不好奇,但凡被上天眷顾之人,没有几个是平凡的,康熙作为真龙天子,有个灵根也不稀罕,不过很可惜,作为人间的帝皇,在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利之时,已经被扼杀了长寿的可能性,君不见中华五千年历史上,长寿的皇帝真心没几个。
这就是人皇的宿命,人间的皇帝一旦修真,必然会遭受天谴,不仅导致他统治的国家灭亡,自身也很有可能魂飞魄散。
这也是宁静上次选择糊弄康熙的原因,直接告知康熙皇帝没有修真的天赋,比什么都强,宁静自己本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绝对不想自己不好过,为了一个人间皇帝,而被天道报复。
不过很可惜,康熙皇帝本身就是一个老狐狸,哪能那么容易就被骗过去了,人家直接搭上了阿彩,不禁从她嘴里套出了许多修仙的事情,而且还测了灵根。
思绪转来转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暂不提她上次对于康熙皇帝的糊弄,宁静盯着充满希翼之色的康熙皇帝,嘴角轻笑了两声,开口道,“三灵根的资质确实很普遍,算不是太好,也不是太差!不过很可惜,你的三种灵根纯净度不够高,而且三者之间相互克制,并不利于修真,再加上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过了修真最好的时段,说不定你还没筑基就要死了!”
宁静的话,可以说很不客气,但都是真话,一方面纯净度不高,只会拖慢了修炼速度,另一方面灵根相克,极其容易入魔,特别对于康熙来说,修炼只是为了长生不老而不是为了追求道法自然,在这条道上根本不会走太远,再加上权欲心过重,控制不了心魔,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宁静的苦心劝导,康熙只是皱了皱眉,便抚须问道,“如果朕坚持要修真呢?会怎么样?”
“轻则坠入魔道,重则魂飞烟灭!永世不如轮回!”宁静闻听康熙的话,缓缓的念出五个字。
“真的如此吗?”康熙有些不相信宁静的话,只当她实在恐吓他罢了,依旧不死心地问道。
闻言,宁静眼露嘲讽的看着康熙皇帝,“你认为我骗你有意思吗?”说完站了起来,注视着窗外,淡淡的说道,“就算没有前面的那些问题,你作为一国之主,也是不能修真的!”
“为什么?”康熙听到这里,立即惊讶的站了起来,疾步走到宁静的面前,扬声问道,话里话外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之色。
听到康熙的问话,宁静转过身来,冷眼看着面前一心想要修仙的康熙大帝,冷冷的说道,“没有为什么!这是天道所定,一旦人间帝王修真,必遭天谴!”说着停顿了两秒,眼神坚定的说道,“我可没那个胆量和老天爷过不去!”
“朕是真龙天子,是上天眷顾之人,怎么会因为修真就遭到天谴,这不符合情理!”康熙对于宁静的话不置可否,出言反驳道。
对于康熙的胡搅蛮缠,宁静只是皱了皱眉头,眼眸里闪过一丝厌烦,声音冷冷的开口道,”你认为一个长生不老的皇帝,天下百姓会怎么想?你自认为自己是神仙,百姓会这么想吗?恐怕只会把你当做妖怪了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坑了千古一帝
康熙被宁静最后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纠结了半晌,这才有些犹豫的问道,“如果朕现在退位了,能不能修真?”
这种想法他以前也想过呢,但是一直没有真的下决定,心里头对于至高无上的权利,终究有些舍不得;但是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只剩下一条路,他必须在权利和长生不老之中选择一个,孟子有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思虑再三,康熙决定舍弃皇权,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再说了,就算他退位,还要当太上皇,那么他大清至高无上的存在,和先前相比,只是少了一个皇帝名号罢了!
康熙这边想得好,而宁静在听到皇帝的问话时,嗤笑了一声,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康熙,开口说道,“此言差矣!你是天道所定的人间之帝王,现在还不是你退位的时候,如果现在退位,恐怕会动摇国之根本!”
闻听宁静的言语,康熙瞬间一愣,随即皱眉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皇帝难道听不出来吗?”宁静挑了挑眉,有些淡薄的说道,一点也没有为皇帝解释的意思。
宁静的话音一落,康熙的眉头皱的更加紧,沉思了一小会儿,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朕如果提前退位,会影响大清命脉!”
“当然!”宁静爽快的点了点头。随即似笑非笑的瞟了康熙一眼,张嘴加了一句话,“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试试?”
“这~~~~~”康熙动摇了。张张嘴说不出话来,退位可是一件大事情呢,哪有宁静说得那么简单。
见此,宁静双手背后,看着窗外的海棠花树,欹零料峭的枯枝在寒风中摇曳,涌动的心潮。也在时间的静默中平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转身看着依旧处在纠结中的皇帝,杏眸中滑过一道暗沉,出声道问道,“皇帝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听到宁静的问话。康熙停顿了数秒,语气有些犹豫的说道,“朕还是想要试一试,不知富察格格可否给朕选一套适合朕修炼的功法!朕必有重谢!”说完话,康熙便一眨不眨的看着宁静,期待她的回答。
听罢康熙的请求,宁静的眼眸里只剩下无限的冷意,心里头也明白,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指不定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呢。
虽然她并不畏惧这位千古一帝,但是不代表皇帝会轻易放过她,毕竟她还有一个亲弟弟正在人家手底下过活。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就要给富察府带来麻烦了。
想清楚了这些,宁静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但是并不代表她愿意背这个黑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看着一脸期盼的康熙皇帝。张口说道,“一旦给你选择功法。你认为天道会放过我吗?毕竟是我给了你的功法,必定会牵扯进那些因果里,这些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皇上应该明白这些!”
宁静说道这里,康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遂出声道,“富察格格想要什么补偿,朕都还可以满足你?只要富察格格给朕选择一套功法!”
康熙的话让宁静心里止不住的冒冷意,面上很平静,神色淡然的盯着康熙,“凡间的东西,我也不稀罕!也不要你的补偿,只要你对天发一个誓,送你一套功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此,康熙提着的心忽然落了下来,他本来害怕宁静会提一些过分的要求,没想到人间不但什么也不要,还倒送给他一道功法,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康熙到底做了几十年的皇帝,素来了解宁静的个性,心里虽然欢喜,但是还有些怀疑宁静的动机不纯,于是小心翼翼的道,“不知道是什么誓言?”
“这个誓言很简单!”宁静欣然的接话道,随即转过身来,双手隐在身后,飞快的结印,面上却笑得开心,含笑看着康熙,一字一句的说道,“皇上只要对天发誓,此事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一切因果皆有你自己负责就可以了!”
闻言,康熙睁大了眼睛,显露出不可置信,心里头挣扎不已,虽然他不清楚因果有多厉害,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特别是宁静撇清一切的态度,更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富察宁静不想和天道对立。
看着康熙的犹豫和震惊,心里既有欣赏也有嘲笑,欣赏他的理智,最起码没有因为修真,什么都不考虑,就直接答应了她的要求,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明知道天道不好惹,还存在侥幸的心里,真真是不知所谓!
想到此,宁静于是冷冷的问道,“怎么,难道皇上不愿意?边说边用手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扬声道,“既然如此,皇帝请回吧!我是不会给你什么功法的!”
说完转身就抬脚向外走,只当身后的皇帝不存在,康熙见此,赶紧拽住宁静的衣袖,急切的说道,“朕同意你的话了!”
“哦,那你现在就发誓好了!”说完手指尖一道灵力打入了康熙脚底的青石板上,整个阵法在灵力的催动下,运转了起来。
康熙放开宁静的衣袖,手指并拢,掌心向天,对着房梁郑重的说道,“我,爱新觉罗玄烨对天发誓,修真的事情和富察宁静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我自愿的,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因果,皆由我爱新觉罗玄烨承担!”
随着康熙的话音落下,他的脚底下忽然升起一个太极八卦图,阵图上绘着繁杂的图纹,每一条纹路仿佛都带有无尽的道法,粗看没有什么感觉,一旦仔细看去,就会觉得神魂不稳,强大的自然力量直接冲进丹田,侵蚀了丹田中纯粹的灵韵之气。
阵图上每一道花纹都闪烁着金光,与天上降下的光柱融为一体,快速的转动,金光瞬时笼罩了康熙皇帝,隐隐约约宁静仿佛看到了金光之中的游动的金龙,过了半晌,金光才逐渐消去。
宁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这下可算坑了一把康熙皇帝了,心里头暗暗舒爽着,反正以后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找不到她的身上。
反观康熙皇帝,神色有些呆愣,显然还没有从方才的异象中回过神,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只不过发了一个誓言,就会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第一次对于自己做的决定有些不确定,一双凤眸重重,闪烁着一丝丝名为后悔的光泽,如果不是那道神圣的金光,他还不觉得怎样,可是经历过金光之后,那种深深的恐惧感,沉沉的压在身上,不管如何挣扎也摆脱不掉。
抬起头看着笑语嫣然的富察宁静,康熙的心中更加后悔了,但是现在明显已经迟了,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富察格格能否给朕解释一下!“
“天道接受了皇上的誓言,降下神光作为证明!”宁静语气淡然的回道,心理面却笑崩了,其实能有如此的异象,都要归功于宁静方才所结的阵法。
其实,每一方的天道并不相同,从宁静这辈子被雷电击过的几次情况看,这方天道的实力,真心不是太强,比起修真界来说,那可是差远了~~~
康熙只不过是一个凡间皇帝罢了,天道又不是闲的没事干,才不会费力去降下神光;一般情况下,只有修真大能之间的誓言,天道才会降下神光,以示通告,一旦违反,必然要受到天道的报复。
换句话说,天道最关心的人,是那些能够排山倒海的修真大能;凡人,对于天道只是一个附带品罢了!
如果今天的事情没有涉及到宁静,天道是不会过多关注的,一个普通的人间皇帝,对于整个空间的影响并不大,当然除了亡国皇帝(夏桀、商纣、周幽王),毕竟他们是天命如此,遭了天道算计了,灭亡是必然的结果。
“嗯,朕明白了!”康熙皇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对于自己的鲁莽,更加后悔万分,已经在老天哪里留了牌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他一人承担了。
想到此,康熙心里有些怨恨宁静没有事先说清楚情况,但是面上却没有一点变化,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普通人,不能把宁静怎么样,但是等他修了仙以后会发生什么,那可就不确定了。
就在康熙皇帝沉浸在yy中的时候,一只纤细青葱的玉指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康熙虽然觉得手指很美,但是现在他的心思并不在手指上,更多的心神则集中在被手指间夹着的长方形的青玉长条上。
依据从阿彩那里得来的消息,康熙知道,这就是刻录了他梦寐以求的修真功法玉简,只要把它往脑门上一贴就可以。
康熙抬头看了一眼含着笑容的宁静,毫不犹豫的接过了手指上夹着的玉简,下一刻就贴在了自己锃亮的脑门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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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嫁衣倾城
玉简中超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康熙并不强大的神魂,身躯略微摇晃了几下,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滑过脸颊,滴落在梅花冰裂纹铺就的地板上,啪的一声,砸出一片水花。
三炷香的功夫缓缓流逝,康熙终于睁开了眼睛,凤眸中滑过一道精明的亮光,不过下一刻就消失在眼角,若不是宁静一直注视着康熙的眼睛,肯定也不会注意到。
无所谓的笑了笑,对于康熙的善变,一点也不在意,活了三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至于康熙想些什么,她也能猜到大概。
待康熙皇帝吸收整理了脑中的信息,胸中忽然涌起一股睥睨天下的壮志豪情,眼角的余光瞟到了一直看着窗外的宁静,心里头少了先前的忌惮,反而多了一抹与她一较高下的勇气。
不过康熙的心里头还是存了一些理智的,没有被脑中的修真功法冲昏了头脑,而是对着宁静的背影道了一声谢,不等宁静回话,就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宁静透过窗子,看着康熙领着李德全并几个侍卫,急匆匆出了院门,想来是着急回去研究修真功法吧!
心里头虽然好奇后续的事情,但是现下也看不到,毕竟是三灵根的资质,再加上没有洗髓丹洗髓伐经,就算康熙皇帝身负龙气,也要一两月的时间才能引气入体。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日子仿若一场逝水流年,转瞬即逝;一小朵迎春花,在不经意间绽放。揉碎了季节的寒冷,春天在不期然间,踏着轻快的步伐,蹁跹而至。
俗话说‘二月二龙抬头’今天是个好日子,紫禁城也要比往日热闹了几分,春光和煦,暖风融融;虽然年节已经过去了。但是街道上依然飘飞着红色的丝带,高高挂着大红灯笼。到处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喜庆气氛。
宁静身着一袭红色的嫁衣,直愣愣的站在半人高的水银镜前,心里头有些小小的紧张,眉宇间夹杂一丝名为喜悦的感觉。勾起的嘴角,柔化了冷清淡漠的面庞;红色的嫁衣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肤白若雪,淡淡的腮红,衬得两颊生韵,一双杏眸波光粼粼;如墨的青丝。挽成精致的发髻,头顶上戴着凤冠,一颗颗龙眼大小的东珠。闪烁着明亮清润的色泽,纯金打造的金色牡丹镶嵌在发髻正中间,两边各垂着三支单尾的金凤凰,吐露着明珠;明艳高贵的不可方物,正如李太白赞美杨贵妃的诗句那样‘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盛世逍遥之帝后太阴险
耳边传来老嬷嬷的提醒。“福晋,世子爷到了。是不是该~~~~~”声音里透着婉转的商量。
宁静闻言,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钟,淡淡的点了点头,“嗯,开始吧!”说完接过另一个老嬷嬷递过来的红苹果,清甜的果香萦绕在鼻端,紧张的心情略微平和了几分。
下一刻,绣着龙凤的盖头,遮住了宁静的视线,眼睛里只剩下喜庆的红色,透过红盖头的边角,可以看见一双双走来走去的双脚。
搭着香菱的手,跨过了门槛,耳边传来一声略带激动又有些哽咽的声音,“姐姐!”
只是一声短短的呼唤,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宁静的心头忽然升起一抹酸涩的味道,带着一丝丝不舍,张了张嘴,只吐出了两个字,“我在!”
趴在自家弟弟的背上,耳畔响起一阵阵炮竹的声响以及宾客的欢笑,姐弟俩一路沉默着,期间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姐弟俩之间,却流动着默默的温情。
宁玉虽然觉得自己走的很慢,但还是觉得路途太短,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达了门口;神识透过红盖头,雅尔江阿一身世子正服,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嘴角咧着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分外的滑稽。
除了雅尔江阿的一众迎亲队伍,还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嘻嘻闹闹的看起来氛围很是喜庆;宁玉半蹲着让宁静下来,待宁静直起身子,便在宁静耳边轻声说道,“姐姐,你要幸福呀!”
“我会的,你也是!”宁静含着笑意,声音温柔的回道,说完拍了拍宁玉的肩膀;在三天前,康熙已经下了赐婚的圣旨,德嫔的八格格温宪被封为和硕温宪公主,嫁于富察宁玉为妻,将于今年八月初十完婚,可以说,宁玉现在已经是隐形的驸马爷了。
得了宁静的回话,宁玉抿了抿嘴唇,开心的笑道,“姐姐放心吧!”说完把宁静的手交到了走过来的雅尔江阿手里,狠狠的威胁道,“你要照顾好我姐姐,要不然小爷是不会放过你的!”娶个厉鬼做老婆
“你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一天,我这辈子只对你姐姐一个人好!我发誓!”雅尔江尔一脸真诚的回道,注视着宁静的眸子里含着一股溺毙了的温柔。
粗粝厚实的大手,握住手心中柔弱无骨的小手,一丝丝柔滑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嘴角噙着温柔,“别担心,跟着我走!”
耳畔响起温热的男声,宁静乖巧的点了点头,心里头涌上一股子温馨,踏着细碎的步子,跟在男人的身后,坐上了花轿子。
一路上皆是欢呼声,宁静也没有揭开红盖头一看究竟的*,只是静静的坐着,抬脚的轿夫皆是好手,宁静没觉得半分不适,反而生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嫁妆是先进府,宁静的嫁妆是按照八旗贵女的定制,但是花样却很特别,除了一整套金丝楠木的家具之外,大部分都是各种手抄的孤本医术,对于大清相对落后的医术来说,这里每一本医术都是价值连城,万金难求。
由于宁静偏爱钻石、水晶、珍珠、翡翠之类的东西,剩下的一小部分都是着些珠宝玉石;待嫁妆全部到达了王府,负责晒妆的宫女太监,一一打开金红色的箱盖,后一部分的珠宝玉石几乎亮瞎了众人的眼睛,特别是一大块一大块的钻石,粉色的、天蓝色的、透明的,聚集在阳光下,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幽绿的翡翠,明润的珍珠,透亮的水晶,简直汇集了世间所有的珍奇。
至于前半部分的孤本,自动被人忽视了,但是众人心里也都明白,这些书籍的价值,只是少了珠玉宝石的耀目罢了!
大清的审美观和现代的人多少有些出入,他们极其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像黄金和东珠,极其受时下贵族的追捧;宁静的钻石和水晶,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相信不久的将来,钻石这种珠宝将在整个大清流传开来。
耳畔传来三道箭矢的破空的声,只听到啪啪啪三声轻响,盯在了花轿子上面,下一刻就听到周遭传来一阵欢呼了称赞。
轿帘被从外面掀开,一道温润的男声在花轿子里响起,“静儿,我们到家了!”说着拉起宁静的手,搀扶着走出花轿子。王俊凯,我很二但很爱你
阳光透过红色盖头,染红了宁静的双目,宁静有些晕晕的感觉,下意识的跟着雅尔江阿迈步向前走,迷迷糊糊的跨过了火盆。
直到听见礼官扬声喊着‘送入洞房’,宁静才从迷糊中彻底的清醒过来,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红绸,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洞房,雅尔江阿细心的扶着宁静坐到了新床上。
婚仪的嬷嬷赶紧托着一个端盘上前,上面摆着一个纯金打造的秤杆,雅尔江阿郑重的接过,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好是什么的感觉,上辈子他不知做过多少回这样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他却觉得激动,仿佛没有那一刻像今天这样难忘,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吧!
小心翼翼的挑开红色的龙凤盖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色的娇颜,一瞬间惊艳了屋子里的所有人;宁静并没有寻常女儿家的娇羞,反而直愣愣的看着掀开她盖头的男人,剑眉凤眸,棱角分明,小麦色的皮肤,充斥着一股男人的阳刚之气,看了许久,也不见对面的男人眨一下眼睛,见此,宁静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灵动的笑声,不仅惊醒了沉醉在美色中的宗室子弟,也惊醒了雅尔江阿,触到宁静似笑非笑的眼眸,再瞟了一眼门口围着的宗室子弟,雅尔江阿的忽然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头,身躯动了一下,遮住了众人窥探的视线。
见此,宁静抿唇笑了笑。
接过嬷嬷递过来的筷子,就着雅尔江阿端着的碗,夹了一个看起来白白胖胖的子孙饽饽,轻轻的张嘴咬了一口,半生的面食对于宁静来说,没有什么难度,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
头顶上响起喜嬷嬷的问话声,“请问福晋,生还是不生?”
对此,宁静的眼眸里滑过一道暗光,她能说不生吗?这辈子除非她历劫飞升,要不然根本不可能由孩子了。
不过为了应景,宁静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说道,“生!”
在一片叫好声中,接过雅尔江阿踢过来的酒杯,挽住男人的手臂,宁静仰头把杯子中的酒水喝了下去,那股子爽快的劲儿,更是让一众准备闹洞房的男人拍掌叫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洞房花烛 上
喝了交杯酒,接下来就该是闹洞房了!宁静对于这些,虽然说不上反感,但是也不愿自己在众人面前秀恩爱,搞**,她有不是受虐狂!
放下酒杯,宁静虽然面色不变,但是整个人开始放冷气,夹杂着一丝丝修真人士的威压,在新房里传开。
最先受不了的,是说着吉祥话的喜嬷嬷,出口的话语越来越轻,渐渐的消了声气,声音有些颤颤的,涂了白粉打了腮红的老脸,混合着额头上的汗珠,迷糊了面容;接着就是一众准备闹洞房的宗室子弟,本来闹哄哄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身体弱的,已经腿股战战,就像站不住似的,红润的脸色逐渐转为了苍白。
雅尔江阿见此,哪还不知道是身边的人儿在搞鬼,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微笑,一双凤眸里全是宠溺之色。
准备闹洞房的宗室阿哥哪一个不是人精?立刻明白了人家的意思,明智的退了出去,虽然有那么一两个不情愿的,比如裕亲王世子保泰就是其中之一。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满山的红枫叶中,敛尽芳华的背影,突兀的冲进的他的脑海,镌刻在他的心底,让他想忘也忘不掉;就在他想着让她做自己侧福晋的时候,闻听了雅尔江阿求亲的失败,一生一代一双人的话,也传遍了整个紫禁城,那一刻他觉得,这样的女子不应该属于任何一个男人。因为在整个大清,找不到一个男人能够与她相匹配,就连他自己也不行;毕竟他不能给她正妻之位。他想着,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也很不错!
可惜,这一切都在今天破灭了,从今往后,有一个男人会陪着她一辈子,看着她笑语嫣然。看着她做梦的样子,看着她一切的一切。那一定很幸福吧!
说实话,他自己差雅尔江阿太多,同样是亲王世子,他早已经妻妾成群。而雅尔江阿还是一枚黄金单身汉;他一事无成,雅尔江阿却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这些他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心中喜欢着富察宁静这样的女子,但是却做不到雅尔江阿这样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
但是他现在好像有点后悔了,想到除夕之夜的梅花倾城舞,想到一袭红裳的妖娆绽放,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一点也不作为,如果他去争取一次的话,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结果。错的时光对的你
保泰在十阿哥胤锇的推攘中。缓步向新房门口走去,临门的最后一步,他转头看了最后一眼。视线撞进了一双黝黑深沉的眼眸,冷漠清寂的让他心神一颤,赶紧转移了视线,疾步走出了新房,抬手摸了一下跳动不止的心脏,保泰闭上了爱新觉罗家族特有的凤眸。这是他第一次与她对视,但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温暖如花。而是一种冰封千年的寒冷,想到这里,保泰忽然勾起了一抹苦笑,大概那样的女子,只会对自己心爱的男人绽放如花般的笑颜吧!
待所有要闹洞房的宗室阿哥走出了新房,雅尔江阿这才温声安慰道,“静儿不必紧张,他们根本不敢怎么样!”
说完不待宁静反驳,转移话题说道,“我先出去陪酒,静儿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香菱就是,外面的婆子丫鬟,我已经嘱咐过了!”
不知是雅尔江阿方才的话惹恼了她,还是怎么搞的,宁静扭捏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只是抿紧了嘴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坐在那里装成雕像。
见此雅尔江阿也不多言,直接踏步走出了新房,顺手关上了房门;临别时对着宁静看过来的眼神,相视一笑!笑容里含着一点儿戏谑的味道,闹得宁静的脸蛋一红,使得本来就桃花粉面的女子,更加妖娆妩媚!
新房里只剩下宁静一个人,直到此刻宁静紧张激动的心,才静下来了一些;一想到接下里的事情,宁静又生出一点不自在,对于宁静这种做了三辈子的处女来说,准确的说来,这是她的第一次。
如果这辈子没有空间辅助修炼,她现在肯定还在炼气期徘徊,那么也不可能找个男人嫁了,毕竟对于金丹以下的女修来说,元阴也是巩固修为的一种,破了处的女修,与同级的元阴尚在的女修相比,在实力上总是差了一个档次,所以在修真界,结不成金丹的情况下,很少有女修愿意双修;至于上辈子,她为什么到达元婴巅峰也没有双修,实在是欣慰稍微好一点的男人,都被自家的女主姐姐的圣母光环笼罩,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宁静就是想要双修也找不到合适的男人!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极致的悲催!
宁静一个人待在新房里,先坐到梳妆台上,卸了凤冠,钗环之类的首饰,特别是这个凤冠,少说也有十几斤重,要不是她有灵力支撑,脖子都要被压坏了,这一刻宁静忽然无比佩服那些凭着毅力挺过来的皇子福晋;就这样想东想西的,宁静也没觉得无聊,吩咐门外的丫鬟端了一盆温水,洗掉了脸上涂抹的脂粉,这才觉得清爽了不少;玩着手指,脑子里想着一些搞笑的事情,减少心里头的紧张感。惑君心,女帝变妖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觉新房外面的吵闹声也渐渐弱了下来,想来是宾客散了;就在宁静想着雅尔江阿什么时候能到的时候,新房外面的廊庑中,传来整齐划一的请安问候声,“世子爷吉祥!”
“嗯,都退下吧!”声音响起的下一刻,房门被从外面推开,宁静事先看到的是一只穿着黑底金丝绣的朝靴,随着靴子踩在地上,她也看到了男人的全貌,器宇轩昂,英姿勃勃,一双凤眼深邃而又坚毅,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离得很远,她已经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的清香,想来在到这里之前,已经去了身上的酒气,更衣沐浴过了。
“静儿,等急了吧?”雅尔江尔一踏入房门就看向坐在穿上的女子,满脸的关切,对于雅尔江阿来说,一切都是以宁静为先。
“没有!”宁静低着头轻声回道,顺带着轻轻的摇了摇头。
雅尔江阿这辈子虽然没有碰过女人,但是上辈子,他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见了宁静的表现,他大概能猜到这是女儿家的娇羞,想到此,雅尔江阿忽然大声的笑开了,“哈哈哈~~~~~!”
笑声很有穿透力,宁静震得耳膜有些疼,不悦的出声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静儿太可爱了!哈哈哈~~~~”雅尔江阿停顿了两秒,解释了一句,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他能说见惯了她强势霸道的一面,突然看到这么娇羞的一面,觉得好笑吗?
宁静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男子,脸颊上染了红霞,看起来分外的妖娆可人,嘴角轻轻地撇着,带着一股子娇气。
雅尔江阿看着看着忽然痴了,忘记了大笑,只觉得下腹忽然涌起了一股子热流,心头也是一片火热,望着宁静的凤眸里,带上了名为*的炙热。惹上腹黑总裁
宁静自然明白这种眼神的意味,下意识的避开了雅尔江的眼神,当她不自在的想要起身的时候,站在一步之外的男人,忽然疾步上前,下一刻已经把宁静抱满了怀。
在宁静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头撞进了男人刚硬的胸怀,抬手揉了揉被撞得有些疼痛的鼻子,不满的嘟嚷道,“你干嘛呢?放开我!”
雅尔江阿见着宁静娇俏的模样,心下更是惊喜不已,嘴边的话也没有了把门,直接开口道,“福晋难道忘了,今晚上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鼻端轻嗅着宁静清爽宜人的发香,十分的诱人,身子不由得燥热了起来。
不觉间,一双厚实粗粝的手掌便隔着绯色的软绸亵衣,上下抚摸着,薄薄的嘴唇更是靠近宁静的耳畔,贴着耳珠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福晋,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如我们安寝吧!”
宁静被他紧紧地箍住,原本就动弹不开,再加上雅尔江阿充满***的话语,立刻羞的满脸通红,仿若烫熟了的虾子,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头顶一直灌倒脚心,让她更加挣脱不开他的桎梏。
见宁静没有反抗,雅尔江阿的心中一喜,将宁静抱起,跨坐在他的身上,烛光摇曳下,她一双水漾的杏眸摇摇欲碎,贝齿咬住樱唇,有些小小的别扭,但是更多的这是拘谨和独属于少女的羞涩。
她的反应真诚而又诱人!
瞧见雅尔江阿含笑打量着她,手却在后背轻柔的游走着,摩挲着,宁静抬起染上了些许*的眸子,微微的白了他一眼,殊不知看在雅尔江阿的眼里,这一个动作,更像是少女的娇嗔,带着数不尽的倾城惑色。
绯红的双颊格外的诱人,一双娇嗔的眸子,仿佛含着什么绮丽的荡漾,携了浓浓的魅惑,雅尔江阿喉结微动,身子燥热的更加厉害。(未完待续)
ps:嘿嘿~~~马蹄第一次写床戏有点生涩哈,借鉴了许多,才憋出这么一点儿,马蹄也是醉了~~~
第一百六十章 洞房花烛(下)
下/身炙热的某物,好似迫不及待的想要冲锋陷阵;雅尔江阿用力抱紧了宁静,薄薄的嘴唇尝试性的含住了她圆润的耳珠,见怀中的人儿只是身体一僵,并没有挣扎反抗,心下更是欢喜,动作也逐渐狂野放肆起来。
凉薄的唇瓣滑过圆润的耳珠,缓缓的下移,用力吮吸着脖颈间的如玉般娇嫩的肌肤,留下一串串的红痕,如盛开的蔷薇,鲜艳夺目!
宁静知道这是要滚床单的节奏,心里也没有挣扎反抗的意思,因为在她打算嫁人的那一天,她就做好了做这件事的准备;不过到底还是黄花大闺女,多少有些羞涩和别扭。
宁静被雅尔江阿抱在怀里,脸上一片绯红之色,含着情愫的水眸扫了一眼屋子里摆放的数十根红蜡烛,喃喃的开口道,“灭灯,先把蜡烛灭了~~~~~~~~~~~~”
“我想看看静儿~~~~~~”雅尔江阿解释性的说道,上辈子他和那些女人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灭了蜡烛,直接办事,但是面对宁静的时候,他很想看看她动情的模样,自然是不情愿灭了蜡烛~~~~
“雅尔江阿!”宁静薄怒,推拒着面前的男人,让他把蜡烛灭了,“我不喜欢这样亮着~~~~~”
见宁静着实恼了,雅尔江阿只好认命的走下床,吹灭了新房里的红烛,只留着桌案上的一对龙凤蜡烛依旧亮着微弱的光芒。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龙凤蜡烛必须燃到天明。
宁静被内务府的嬷嬷普及过一些婚礼的规矩,对于雅尔江阿留着龙凤烛。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
新房里仅仅燃着龙凤烛,所以看起来不甚明亮,待雅尔江阿放下了朱红色的厚重锦缎床帘,床榻上只剩下一片昏暗。
随着床帏放下,顺势将宁静的身子压住,褪了她宽松的绯色亵衣,厚实的手掌沿着她柔软的腰肢缓慢而又轻柔的抚摸着。感受着肌肤的顺滑,乐此不疲。
雅尔江阿上辈子荒唐的事情干过不少。对于男女之事也不是毛头小子,所以他在床上的忍耐力很是惊人,一点也不急切。
不过宁静到底和以前的那些女人不同,因为怀中的人儿是他的挚爱。他愿意拼尽一切,爱她、护她、疼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在男女之事上也是自然。
薄薄的唇瓣轻吻着她的身子,宽大的手掌在每一寸的肌肤上摩/挲着,以期能够撩拨宁静心里头最原始的渴望。
雅尔江阿细致而温柔,让宁静觉得自己在他的掌下矜贵如珠宝,本来因为修真而冷淡的男女之情,仿佛也找到了突破口,涓涓流出,熨烫了宁静沉寂的心房。
被人捧在手心里喜爱。使得宁静心底生出了几分亲热,那种渴望愈加浓郁了几分,汩汩的在四肢百骸荡漾开来~~~~~~
不过片刻。她的身子就泛起了诱人的粉红色,娇/吟急促而又绵长,甜腻婉转~~~~
雅尔江阿听着身下人儿的婉转娇/吟,双手更加大力的揉/捏着她软绵绵的山峰,吮/吸着她精致的锁骨,仿佛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动情之处,宁静失去了往日的清冷和自制。忸怩着娇躯,两条玉/腿不安的瞪着,修长纤细白嫩的指甲陷入了雅尔江阿结实的后背,痛苦的喘息,粉晶晶的唇瓣张张合合,“雅尔江阿~~~~~~雅尔江阿~~~~~~”
雪肌粉嫩,玉骨娇酥,她整个人软嫩的不可思议,好似一口便能吞噬入腹~~~
初尝情/事的女孩子,感受到这份美好,心中就会生出贪念,越发的想要。雅尔江阿觉得宁静渐渐入了佳境,一碰她便酥软了,更加的水润妩媚。.info[]
手指向下探去,她的腿/心炙/烫,湿淋不堪,越发的美味了,想到此,雅尔江阿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滑动。
雅尔江阿刚刚挺/进,便被宁静紧致湿/热包裹着,吮/吸着,一股强烈的刺激冲上大脑,他差点丢盔卸甲,将种子轻易地洒在她的花圃里。
他忙顿住,呼出粗重的喘/息,才将自己克制住;耳边传来少女的惊呼声,雅尔江阿更是不敢乱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到了身下人儿的放松,这才尝试着重新动了起来。
毕竟是少女的第一次,雅尔江阿抽/送的缓慢而又温柔,可是每一次触到她最深处的花核,立马使得她的娇吟凌乱剧烈,肉/壁越来越热,随着花液的溢出,愈发显得顺滑。
雅尔江阿湿热的舌尖舔/弄着宁静修长的脖颈,一只手蹂/躏着她的玉/兔,同时他那粗/长巨/物在她身体内狂/野的律/动。
宁静的娇/吟声被身/上的男人,撞击的凌乱不堪~~~~~~~~~~~~
身子随着他的节奏高低起伏,宁静感觉自己云里雾里,本来打算吸取雅尔江阿的元阳,用来巩固自己的修为的想法,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没过多久,她的身体抽搐般的颤抖起来,如玉如雪的藕臂绕上了身上男人的脖颈,下意识的张口,贝齿狠狠地咬在了男人的肩头。
雅尔江阿依旧节奏不减,任由肩头疼痛袭扰,快速进攻着身下女子的娇/嫩,让她的快/感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宁静的渴望被剧烈又强悍的满足了,嘴巴微微的张着,不住的喘气,身子渐渐平静下来,眼神有些痴迷,脑袋里空空一片,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是何年?
而雅尔江阿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在她身体里驰/骋着,在她耳边说着火/辣的情/话;快速的抽/插了几下,一声狂/野的低/吼,他将炙/热洒在了宁静地花/心里。
月夜依旧很漫长,简纯亲王府正院的新房,笼罩在一片红色的光晕之间,喜庆的红色夹杂着星星点点的**,萦绕在新房的半空中;偶尔飘过一朵乌云,遮住了淡黄色的弯月,仿若一朵含羞的木兰,不忍直视鸳鸯戏水锦帐中痴/缠的男女。
宁静筋疲力尽的睡了过去,身体上还残留着情/欲过后的余韵,全身上下布满了薄薄的细汗,摸起来有点黏黏的感觉,雅尔江阿悄悄地起身,叫人准备了热水。
待两人沐浴过后,雅尔江阿却毫无睡意,借着昏暗的烛光,看着身旁沉沉睡着的女子,没有那一刻,让他如此欢喜,宽大的手掌柔柔的摩挲着顺滑绝艳的小脸,一双凤眸里含着浓浓的宠溺和温柔。
脑中想到方才在他身下绽/放的人儿,雅尔江阿嘴角噙着笑意缓慢得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初春的清晨,带着一股特别清新的味道,宁静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鸳鸯戏水的红罗帐,杏眸里闪过一点点的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嫁人了。
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下一刻便撞进了一双含着温柔笑意的凤眸,“福晋,睡得可好?”
宁静闻听明显带着戏谑的问话,一丝热气上涌,两颊升起了一片红霞,看起来煞是可爱,抿了抿嘴,没有回答雅尔江阿的话,反而装起了鸵鸟,缩进了被子里。
雅尔江阿愕然的咦了一声,随后连续咳了数声。
宁静只装作没听见,继续躺在被窝里装死;脸上的晕红一直没有褪去,一方面是羞涩的,一方面是被热气熏得。
被子外面的雅尔江阿见着宁静如此可爱的一面,先是呵呵大笑了几声,看着裹着被子的小团子,心下愈发爱得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雅尔江阿也不见床上的人有动静,终于等不及了,遂止住了笑意,温声说道,“福晋,时间不早了!你若是再不起来,阿玛可能要等急了!”
雅尔江阿的话音一落,就见床上的小团儿,一骨碌爬了起来,脸色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口气命令的说道,“你把头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听见此话,雅尔江阿温柔的对着宁静笑了笑,妥协的开口道,“好好,我转过去,福晋快把衣服换了吧!”说着乖乖的转过了头。
宁静见雅尔江阿如此乖顺,满意的点了点头,双脚刚刚接触到地面,宁静忽然止不住的呻吟出声,纵然她是修仙人士,但到底是初经人事的小姑娘,昨晚上的放纵的欢愉,还是留下了许多抹不去的痕迹,特别是私/处和腰部,每一个动作,仿佛都牵动了酸痛的神经.
心里头打算到空间里温泉泡上一泡,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冒着绿光的眸子,宁静一瞬间血色上涌,抓起身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恨声骂道,“流氓!”
雅尔江阿伸手抓住宁静砸过来的枕头,笑呵呵的赞美道,“福晋,你可真美!”
不说这句话还好,雅尔江阿这句话一说出口,可谓是火上浇油,宁静的双颊好像烫熟了的虾子,抬手指着床榻上嬉皮笑脸的雅尔江阿,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恼羞成怒的跺了跺脚,随即抓住身旁准备的干净衣服,闪身消失在新房里;徒留下雅尔江阿呆愣的身影。(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后续
宁静待在温泉池里足足泡了一个时辰,才觉得身上的酸痛感消褪了一些;裹着白绸提花的浴袍,直直的站在一人高的水银镜前面。
镜中的女子依旧清丽绝伦,但是比起以往,眉宇间多了一抹妖娆妩媚,更加显得倾国倾城,天香国色。
这一点,大概就是少女与少妇的不同吧!
换下身上披着的浴袍,利落的穿上了嬷嬷们特意准备好的旗服,一袭深紫色绣银丝大颗牡丹旗袍,内敛里有藏匿不住的妩媚,如午夜盛开的罂粟,令人沉迷。
紫禁城的初春素来很冷,宁静又套上了一件雪色香纱绸镶兔毛的坎肩,衣摆两边各系着一缕水晶琉璃坠儿,流淌在她的周身,平添一丝俏丽的之色。
穿越大清这么多年,宁静只会梳小两把,至于妇人该梳什么样的头型,她真心不会,只得把一头的青丝梳顺了,便闪身出了空间。
下一刻就被搂尽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传来一道急切的询问,“你刚刚去哪里了?”见宁静没有回话,声音里待了一两分愠怒,双手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女子,“你就这么一下子不见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宁静明白自己把他给吓坏了,难得温柔的解释了一会,“下次不会了!”说完抬头注视着身着亵衣的男子,声音淡淡的继续说道,“至于原因~~~等到机会合适了。我会和你说清楚的~~~~”
雅尔江阿早就知道宁静身上有秘密,但是宁静不愿说,他也不愿多问;他有一辈子的时间。陪着她,感化她冰冷的心,毕竟他们是夫妻,总有一天,他和她之间,再也没有秘密了。
耳畔回荡着宁静的允诺,心下欢喜不已。于是嘴角含着笑意开口道,“我知道!”说完话音一转。“不过静儿要答应我,不要再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宁静乖巧的趴在雅尔江阿的怀里。点了点头。
夫妻两人这边达成了共识,门外边就响起咚咚的敲门声,估计是听到了宁静和雅尔江阿的说话,以为两人已经醒了。
本来还沉浸在温馨气氛里的宁静,一听到门外的敲门声,脑中立即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脸色迅速染上了红霞,赶紧推开了雅尔江阿,急声说道。“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雅尔江阿几次,眸子中染上了浓浓的笑意,拿起床头的衣服。转身走到了紫檀木琉璃水墨屏风的后面。
耳边响起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宁静深吸了几口气,待脸上的红晕退去,这才扬声对着门外吩咐道,“进来吧!”
话音一落,新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呼啦啦走进来十几个丫鬟婆子,除了为首的两个老嬷嬷和香菱的手上没有东西之外。剩下的丫鬟婆子全部都端着一个椭圆形红木雕花的托盘。
见宁静赤着脚站在羊毛毯子上,神色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低着头恭敬的说道,“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宁静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眉头轻轻的挑了一下,神色不变的开口道,“起来吧!”
“奴婢遵命!”
话毕,只见站在最前面的两个老嬷嬷直起身子,相互对视了一眼,神色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倨傲,看也不看宁静一眼,直接往屏风后面走去。
对此,宁静没有说一句话,接到香菱看过来的视线,安抚性的笑了笑,开口道,“把水端过来,本福晋要洗漱!“
宁静这边刚接过帕子,就听到身后面传来一声冷斥,“谁让你们拿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info无弹窗广告)
两个老嬷嬷虽然是亲王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身旁的红人,但是对于府里的这位冷面世子爷,心里头还是有些害怕的,雅尔江阿的话一出口,就听到两个老嬷嬷诚惶诚恐的说道,“回世子的话,老奴是奉了福晋的命令过来取喜帕的!”
闻言,雅尔江阿的凤眸中闪过一道暗沉,冷冷的说道,“把喜帕放下,滚出去!”
“世子爷,这~~~恐怕不行,福晋吩咐~~~”其中一个身穿墨绿色的老嬷嬷有些不甘愿的说道,不过还没有说完,就被雅尔江阿打住了。
“够了!额娘要是问什么,就说是本世子让你们这样做的!”说完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老嬷嬷,声音更加的阴沉,“把东西放下,滚出去!”
“是是是~~~~奴婢这就滚出去!”话音一毕,方才还神色倨傲的两个老嬷嬷,赶紧把喜帕送回了床上,连滚带爬的退出了房间。
见此,宁静只是勾唇笑了笑,显对于雅尔江阿的表现很满意;放下净面的帕子,转身坐到梳妆台前,等着香菱为他梳发。
眼睛虽然注视着面前的梳妆镜,但是眸子很涣散,显然宁静的视线不在这里,她此时正关注着雅尔江阿的动作。
只见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男人,此时正小心翼翼的叠着床上的喜帕,眸子里还带着一丝丝绮丽的艳色,宁静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男人又在想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心里头把雅尔江阿啊唾弃了一回,但更多的则是一丝丝的甜蜜,一个男人能够这么对待一个女人,也算是值了吧!
头皮忽然一疼,宁静皱着眉头回过神来,才发现给她梳发的是一个陌生的丫鬟,长的倒是明丽可人,但是眼神有点不正,于是神色有些不悦的问道,“你是怎么梳头发的?香菱你来!”
宁静话音一落,香菱接过小丫鬟手里的象牙嵌黄水晶的梳子,为宁静梳发;而方才的丫鬟则是委屈的站在边上,活脱脱一朵白莲花,嘴上还不情愿的说道,“福晋,奴婢是专门的梳发侍女,世子爷的头发都是奴婢梳的!”话毕脸色微红的看了一眼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男子。
羞答答的眼神,宁静又不是瞎子,要是再不知道这个丫鬟想些什么,她可以直接挂东南枝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开口道,“哦?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你就去给世子爷梳发吧!”
雅尔江阿刚刚把喜帕藏好,一转过屏风就听到宁静与丫鬟侍墨的对话,眉头一皱,冷声道,“既然福晋不喜欢,就打发出去吧!”
雅尔江阿一说完,就见方才还羞答答的丫鬟,立即白了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喊道,“世子爷~~奴婢~~~”
声音婉转,听起来就惹人怜惜,不过雅尔江阿显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直接对着院外喊道,“钱广福,把人拖下去!”
跪在的地上名叫侍墨的丫鬟,含泪看着雅尔江阿还想要辩解几句,直接被冲击来的钱广福堵住了嘴,拖了下去。
新房里静悄悄的,一种丫鬟婆子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心里头想着同样的事情,传言果然是真的,世子爷特别疼爱新福晋,一大早上就为新福晋发作了两回,先是斥责了亲王继福晋身边的红人,接着又教训了身边伺候的女婢。
众人都有些紧张,做起事情来,愈发的小心翼翼。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宁静倒是蛮高兴的,对于她来说,这些都是生活的调剂品,如果一切都顺顺当当,反而没什么意思啊!
‘人多是非多!’现在的简亲王府就映证了这句话,简亲王府和富察府不一样,人口比较复杂,先说简亲王本身就是一个风流的男人,大老婆小老婆一大堆,孩子自然也就多了,不算雅尔江阿在内,儿子女儿加起来就有十几个,已经成家的儿子也不少,可能是基因遗传,简亲王已经成家的儿子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妻妾成群不说,孩子当然也没少生;这样算下来,整个亲王府到处都是主子。
当然并不是只有简亲王府一家如此,大多数宗室都是这样,一大家子生活在一个地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当然不会少,不过等到老王爷去世,分了家就利索了。
心念一瞬间电转,宁静看着已经被香菱梳好的头发,已经不是宁静少女时期的小两把,而是满洲贵妇旗头,正中间戴着一朵云罗宫纱堆成的玫红色海棠,发鬓上嵌着精致的头饰,旗头一边缀着几缕缀着粉钻的流苏,另一边戴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行动间,蝴蝶的翅膀竟然时不时的扇动两下,映衬着一旁的钻石流苏,说不出的灵动妩媚。
宁静的这一身行头,可谓是价值千金,不仅艳羡了一大群伺候的丫鬟婆子,也惊艳了雅尔江阿这个男主人。
一袭华彩让宁静更显神秘,神秘里透着高贵,高贵里含着优雅,优雅中绽放倾城艳色;就是想要压也压不住。
雅尔江阿不敢想象,这样倾城绝丽的女子走出去,到底会造成怎样的轰动,心底疯狂地涌上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拳头虚握着,放在嘴边微咳了一声,“福晋,你看是不是该换一件衣服?”(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婆媳交锋
听到此话,宁静神色一愣,遂开口问道,“怎么?不好看吗?”说完转了一圈,站到雅尔江阿的面前,一手扶着旗头上垂下来的钻石流苏,撇着嘴说道,“我感觉蛮好的呀!”
“我没说这件不好看,只是感觉太华丽了!”雅尔江阿被宁静的问得有些发窘,于是委婉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话音一落,宁静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头对于雅尔江阿的占有欲和小心眼,有了新一层的认识。
可能是宁静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雅尔江阿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拳头虚握,放在嘴边微咳了几声,语气有些发窘的问道,“静儿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闻听此言,宁静眼神一闪,有些好笑的说道,“爷难道不知道新婚第一日,穿的正式一点,才能镇得住场子吗?”说完停顿了一秒钟,复又开口道,“再说了,本福晋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就算换了一件衣服也是一个样!世子爷说说是不是?”
本来雅尔江阿就被宁静看的有些不自在,现在又被戳中了心思,耳根处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于是转移话题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换了!快坐下来吃饭吧!”说完亲自舀了一碗枸杞乌鸡汤递到宁静面前,吹了吹热腾腾的鸡汤,温声对着宁静道,“这是我特意吩咐厨子熬得。你尝尝味道如何?”
宁静见此,笑意满满的接过了雅尔江阿的,很给面子的用汤匙舀了一勺。浓浓的鸡汤,鲜美不油腻,也不觉得味道寡淡,很对宁静的胃口;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鸡汤全部喝完,这才开口赞道,“味道不错!我很喜欢!”
听罢宁静的赞美,雅尔江阿勾了勾嘴角。笑意满满的说道,“喜欢就好。多吃一点!”说着又给宁静面前的青花瓷盘里,夹了几块她平时很爱吃的糕点。
宁静也不矫情,很给面子的全部吃了几口,同时还不忘招呼对面的男人。“你别光顾着我,你也吃呀!”
她又不是傻子,看不出来雅尔江阿的用心,这一桌子糕点,明显都是她爱吃;想到这里宁静觉得自己嫁给这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好;为了表示自己的满意,宁静主动的给雅尔江阿夹了点心,又细心的给他盛了一碗香粳米粥。
看着雅尔江阿凤眼含笑的模样,宁静觉得自己做的很明智。
按大清的规矩说。宁静应该伺候雅尔江阿吃完早饭,自己才能坐下来吃的;不过这条规矩用在这对夫妻身上,显然行不通。先不说宁静的性子,就是雅尔江阿自己也舍不得宁静站在那里伺候他吃饭。
一众丫鬟婆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全部低着头,纵然知道富察宁静的行为不合规矩,但也没人敢提出异议来,这位世子福晋可是世子爷的心头宝。要是得罪了福晋,就等着倒霉吧!
夫妻俩人欢欢喜喜的吃完了早饭。一切准备妥当,宁静准备去拜见未来的公婆大人。
宁静所居的院子是东篱院,作为世子爷的居所,风景自然是没话说,而且离前院很近,一路走走停停,晃晃悠悠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前院的正厅。
刚到门口,守门的小厮赶忙行了礼,对宁静这个新福晋很是恭敬;后面的跟着的钱广福见此,赶紧递上了一个红包。
正厅里坐满了人,间或还有几个小娃娃的哭闹声,看起来很热闹,坐在最上面的两个人应该就是简纯亲王爱新觉罗雅布,和他的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
夫妻俩一踏入正厅,本来还在说笑的众人,立刻停了下来,当然除了几个还不懂事的小娃娃。
正厅里很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宁静的身上,惊艳的、嫉妒的、羡慕的、暗恨的,反正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若是旁人大概会紧张的不得了,但是宁静显然不是其中之一,依旧是大大方方的任君打量,连眼神都没变。
华丽的旗服,精美的旗头,绝色面容,怎么看都是高贵优雅,仪态万方,好似碧霄之上的绽放的水晶花,让人不敢生出半点亵渎之心。
雅布看着这样的儿媳妇,心中多有感叹,这样的女子,世间尽有这么一个,自家儿子娶进了门,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简亲王这边纠结不已,雅尔江阿这边已经喊出了声,“阿玛!额娘!”宁静作为雅尔江阿的嫡福晋,也跟着叫了人。
博尔济吉特氏看了一眼宁静又看了看雅尔江阿,眼底滑过一道厉光,对于雅尔江阿这个继子,她喜欢不起来,自然对宁静也没什么好感。
所以语气里多了了一两分刻薄,转头对着简亲王说道,“王爷,臣妾看时间不早了,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博尔济吉特氏一说完,简亲王抚着下巴下面的一小撮胡须,点头说道,“福晋说的是,那就开始吧!”
宁静端起托盘里准备好的茶盏,利索的跪在地上,恭敬的开口道,“阿玛喝茶!”
简亲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宁静,感觉非常不可思议,毕竟宁静连皇帝都不跪,竟然给他跪了,心里头感觉无比的荣幸,赶紧接过宁静手里的茶盏,欣然的喝道,“好好!”说着接过茶盏,一口气喝了精光。
站在宁静身后的雅尔江阿,看着宁静的动作,心下欢喜非常,一个骄傲到连皇帝都不跪的女子,愿意跪你的父母,这说明了什么?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接过简亲王给的见面礼,是一柄上好的和田玉如意;宁静又端了一杯茶,只是这次并没有跪,只是拱了拱身子,开口道,“额娘喝茶!”
看着博尔济吉特氏起伏的胸口就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的生气,毕竟宁静的行为在其他人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正厅里一瞬间的寂静下来,气氛有些凝滞,就在此时,坐在上面的博尔济吉特氏忽然站了起来,厉声道,“富察氏,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对本福晋不满吗?”
听罢博尔济吉特氏的话,宁静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直起身子,笑嘻嘻的看着博尔济吉特氏,“额娘,我可没有对你不满,只是我怕我真的跪下了会伤到你!”说完停顿了一秒,转头瞟了一眼身后的雅尔江阿,开口说道,“毕竟~~~你不是我家爷的亲身额娘!”
宁静这句话可算是捅了大篓子了,博尔济吉特氏脸色通红,显然气得不轻,抬手指着宁静,厉声说道,“本福晋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福晋,世子爷叫本福晋一声额娘,那是应该的;你作为世子爷的福晋,给本福晋敬一杯茶,自然也是应该的!难道富察氏自认为配不上世子爷,所以不愿给本福晋下跪敬茶吗?”
博尔济吉特氏说的话,句句在理,可谓是几句话就把宁静贬到尘埃里去了,她可不相信什么富察宁静是神仙的传闻,在她看来什么神仙都是狗屁,只有草原上的长生天,才是真正的神灵。
宁静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善茬,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还没有谁能够欺负她呢?所以博尔济吉特氏算是撞到枪眼上了。
瞧了一眼,神色得意的博尔济吉特氏,宁静神色不变的开口道,“额娘说的对,是我想差了,世子爷既然都要喊你一声额娘,而我作为世子爷的嫡福晋,给婆婆敬一杯茶,也是应该的!”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已经恢复了端庄模样的博尔济吉特氏。
重新接过丫鬟送上来的茶盏,在博尔济吉特氏面前直接跪了下来,朗声说道,“额娘请喝茶!”
宁静话音刚刚落下,耳畔就想起东西断裂的咔嚓声,随即又想起一声女子的惨叫,惨叫声直冲云霄,想来是伤得不轻。
“额娘!”“福晋”宁静抬头看去,就看见倒在地上呻吟的博尔济吉特氏,身边围着许多丫鬟婆子,正在努力着把人扶起来。
不过很可惜,只要丫鬟婆子一动,就能听到博尔济吉特氏的惨叫,到底是一家之主,比一般人镇定,赶紧吩咐身旁的奴才去请大夫。
宁静见此勾了勾唇,从容淡定的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顺势放回了茶几上,身旁的雅尔江阿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唤道,“静儿!”
“嗯,怎么啦!”宁静抬头看向叫着她名字的男人,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这是想喊着你罢了!”雅尔江阿无奈的说道,他能说他很高兴吗?上辈子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如果说没有博尔济吉特氏的纵容,他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上辈子他还不明白一个词叫做‘棒杀’但是重生了一回,他如何还不清楚博尔济吉特氏的狠辣,一个不得宠的继福晋,能够把整个简亲王府牢牢的掌握在手里,怎么可能会是个简单普通的女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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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在博尔济吉特氏不断攀高的惨叫声中,一众丫鬟婆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小说txt下载发髻散乱,珠翠钗环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脂粉混合着泪痕,涂满了一张脸,哪里还有先前的雍容华贵。
简亲王雅布见到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站在博尔济吉特氏身旁的细眉大眼的女子,不耐烦的开口道,“敬顺媳妇,先把你额娘扶回屋里,再让太医过来瞧瞧!”
女子闻听雅布的吩咐,半蹲着恭敬的道了一声,“阿玛放心,我这就扶额娘回屋!”说完,有转头看着博尔济吉特氏,上前一步,温柔的环住博尔济吉特氏的胳膊,声调甚是柔和,“额娘,我扶你回屋!”
博尔济吉特氏先是不愿意,不过当她的视线从众人的脸上滑过,本来就不搭调的老脸,就像变色盘一样,一会儿通红,一会儿泛青,看起来甚是滑稽。
彼时高贵的面子,如今妥妥的掉了一地。
耳畔依稀能够听见牙齿摩擦发出的嘎巴嘎巴声,宁静想着,博尔济吉特氏此时此刻应该恨死她了吧!
搭着自家儿媳妇的手臂,博尔济吉特氏在众多婆子丫鬟的簇拥下,离开了正堂,不过最后离开的那一瞥,倒是意味深长。
宁静浑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只当没看见,不过心里头对于博尔济吉特氏还是很期待的,最起码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
随着继福晋的离开,夫妻两人的敬茶算是告一段落,宁静也不愿和整个简亲王府的主子闹得太僵。对于众人送上来的新婚贺礼,俱是以微笑点头致谢。
虽说先前已经大致知道了简亲王府的大小主子,但是现在更加直观的全面的了解,比如先前扶着博尔济吉特氏回屋的女子,就是简亲王府的六阿哥的嫡福晋,六阿哥敬顺,与九阿哥桑阿。十三阿哥敬严都是博尔济吉特氏所出;宁静回想起六福晋。恭敬倒是恭敬,但是到底放了多少真心,那可就未可知了!想来。平常没少受博尔济吉特氏的迫害。
敬完府里的茶,夫妻俩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皇宫;花盆底的鞋子,踩在光滑顺溜的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info)映衬着威严寂静的皇宫,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朱红的宫墙。重重叠叠,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亮亮的光辉;身旁时不时走过一群太监宫女抑或侍卫。
踏上乾清宫的台阶。笑得像一朵菊花的李德全,疾步迎了上来,先是恭敬的行了礼。这才开口说道,“世子爷和福晋可算是来了。万岁爷正在里面等着呢!世子爷和福晋还是快快进去吧!”
“哦,多谢李公公出言相告!”雅尔江阿脸带笑意的说道,一边从袖笼里掏出一个绣兰草的墨色荷包,塞在李德全的手里。
夫妻俩在李德全满意的笑容中,一前一后踏进了乾清宫的门槛,一抬眼就能看见上首,坐在正大光明匾额下的,身穿正黄色绣五爪金龙袍子的中年男人;下面还站着一排锦衣华服的阿哥。
宁静快速的扫了一眼,就敛下了视线,随着雅尔江阿行礼,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嫁为人妇,有句古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也不能让这个名为她夫君的男人,太过为难。
其实真要说起来,女人是一种很奇妙的动物,记得她第一次踏进乾清宫面对康熙的时候,不惜动用武力,也不愿跪拜一个凡人皇帝,但是如今,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心肝情愿的下跪;要说是爱情的力量吧,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耳畔传来康熙叫起的声音,拉回了宁静跑远的思绪,道了一声‘谢皇上恩典’这才站直了身子。
大概是满意宁静的表现,康熙皇帝看起来心情很好,笑眯眯的看着宁静夫妻俩,先是表扬了一下雅尔江阿近年来的做出的成绩,之后又嘱咐了几句夫妻和睦相处,家和万事兴的场面话,这才让公公端了茶水上来。
接过侄媳妇敬上来的茶水,康熙皇帝高兴的喝了一干二净,一方面给足了宁静面子,另一方面因为宁静对他这个皇帝,难得如此恭敬。
把玩着手里精致的茶盏,康熙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茶不错!”随即转头看向随侍在侧的李德全道,“回头把今年云南那边刚刚贡上来的新玩意挑几件好的,给世子福晋送过去!”
敬完康熙的茶,这趟乾清宫之行已经接近了尾声;宁静如果是普通的世子妃,自然皇子阿哥的茶也是要敬的,但是依宁静现在的身份,反倒不要如此了。
接过三阿哥送的套着织锦袋子的卷轴,宁静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名家的字画,宁静点头道了一声谢,信步走到四阿哥现今的雍郡王面前。
自从修仙以来,外物只要有一丁点的变化,她都能感觉到,对于四爷这种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冷气的冰山,自然比其他人感觉要深。
胤禛看着面前的女子,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只要一见她,那种似曾相识,但又陌生的感觉,就会突兀的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缠绵不绝。
就如当下,狭长的凤眸幽光一闪而逝,不由自主的转动大拇指上的戒指,总觉它和面前的人有什么莫名的联系。
胤禛的走神,宁静看在眼里,嘴角含笑问道,“不知雍郡王给我们夫妻俩准备了什么贺礼?是不是太贵重?雍郡王爷现在舍不得了?”
宁静打趣的话语,不仅拉回了胤禛恍惚的神思,也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胤禛明面上一直属于太子胤釢阵营,率先开口取笑道,“四弟,不会真让弟妹给说中了吧?”
太子话音一落,众兄弟也都出声附和,就连坐上的康熙爷掺了一脚,抚着胡须笑道,“老四,你要是真舍不得了,不如朕从私库里,给你添一件得了!”
“多谢皇阿玛好意,儿臣已经准备了贺礼,不用皇阿玛再为儿臣破费!”对于康熙皇帝的说笑,回过神来的胤禛,赶紧开口解释,并吩咐身后苏培盛把贺礼递上来。
一对上等羊脂白玉雕刻的鲤鱼,玉质很好,宁静能瞧见玉石上散发的单薄灵气,雕工更是不用说,可谓是每一刀,都力求完美,两条鱼儿栩栩如生,灵动非常;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胤禛亲手把一双玉鲤递到宁静手上,双眼却注视着宁静淡然的眸子,仿佛想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到点儿什么。
不过注定胤禛要失望了,除了挂在嘴角淡淡的笑容,目光平和淡然,荡不起半点波澜。
出了乾清宫正殿,抬头看着上方湛蓝的天空和闲适的白云,俩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舒了一口气,只不过这口气的含义,却截然不同。
宁静和人打交道,大多觉得麻烦;而雅尔江阿纯粹是担心,自家福晋和皇宫这帮人不对付。
要说雅尔江阿现下最讨厌谁,无疑是爱新觉罗胤禛,一方面是上辈子的怨念作祟,另一反面是因为胤禛看自家福晋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他重活一世,知道了太多将要发生的事情,也看清了许多上辈子不明白的事情,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如今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八阿哥的身份已经决定了他最终坐不上那个位子。
所以这辈子一开始,他就没考虑过八爷,上辈子吃的亏太多了!但是真让他加入四爷党,又有那么一点不甘。
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还是帮太子一回,不管怎么说,就算最后失败了,也要给四阿哥下点绊子,要不然难解他上辈子的怨恨,如果爱新觉罗胤禛还想像上辈子一样,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出了乾清宫,夫妻俩又去后宫转了一圈,收了一大堆好东西;虽说宁静不怎么待见后宫的女人,但是她也不愿意和钱财过不去。
在慈宁宫的时候,宁静还看到了未来可能会是她弟妹的八公主温宪,乖巧的站在乌雅氏身边,倒是自有一股娴静优雅的气度。
据宁静所知,按照历史这位公主应该是下嫁给舜安颜,也就是康熙的舅家佟佳氏一族,但是现在看来,在宁静这双翅膀的煽动下,历史已经乖了一个大弯,至于会不会回归历史,
搭着雅尔江阿厚实的大手,踏上了归府的马车,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回头看向阳光照耀下的皇宫,闪烁着金光,明明看起来很庄严神圣的地方,不知道有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
宁静不喜欢皇宫,总觉得那里让她不自在,所以即便小佟佳贵妃(孝懿皇后嫡亲妹妹)留了饭,她还是推掉了。
上上辈子去故宫游玩的时候,听了许多关于故宫闹鬼的事情,当时只觉得恐怖刺激;如今的她已是强大的修士,自然不惧什么孤魂野鬼,但是面对人人向往的皇宫,她始终喜欢不起来;宁静想,可能和她修的道法有关,如果是个魔修,肯定非常喜欢皇宫这个地方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时间宛若清溪中的浪花,转瞬即逝;距离宁静嫁为人妇,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除了一开始小小的紧张了一把,如今已经能够淡定的处理王府的大小事,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她现在已经能够熟练的胜任王府掌家媳妇这个职位!”
话说一开始,她也没有想要抢夺博尔济吉特氏的管家权,人家只想做一个美美的小媳妇来着,不过谁让博尔济吉特氏自己作死呢?两次三番、三番两次终于成功的惹火了宁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成了简亲王府新任内务总管~~~~~~~~~
耳边回荡着香菱拨动算盘的噼里啪啦声,宁静的嘴角轻微的勾了勾,可见她的心情非常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静一起身,侍候在侧的小丫鬟,赶紧拿起一件玫红色暗纹镶金边的披风,披在了宁静的肩上,虽然已经是三月初春的时节,紫禁城的天气依旧很冷,满园的水仙花,只剩下碧绿葱翠的叶儿并着微波荡漾的一盆清水;至于金盏银台似的的花朵,早已零落成泥碾作尘。
水磨色的院墙边上,迎春花开得正好,一朵朵嫩黄色的小花,虽说算不上国色天香,但赞一句清新可爱!却是正好。
窗前的海棠花树,也褪去了崎零料峭的枯枝,穿上了一袭绿裙,隐约可见几点零星的小花包,最多到了三月末四月初,大概就能看见满树的嫣红,到那时候,肯定又是另一番绚烂的美景。
“小姐,福晋这回摔了一对锦鲤粉彩四季莲纹盘。一对汝窑化妆土水墨梅瓶,一对点翠镶珠雀纹白玉镯,一对琉璃水晶盏,两件四联喜鹊登梅湘绣玻璃屏风,两座羊脂玉观音坐莲送子像,四只红梅白玉杯、四只绘八仙过海青花瓷杯并一把翡翠玉如意~~~~~”
香菱抱着账本,一字一句的念着。柔美的声线。在空气里缓缓的荡漾开来,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宁静转过停留在窗外的视线,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笑容。轻声开口道,“你去博尔济吉特氏那里走一趟,把她这半个月摔的东西列一个账单,送到她手里。让她照价赔偿!”说着声音停顿了片刻,继续开口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她不愿赔偿,你就跟她说,会把这份单子交到王爷手里!”
“嗯,知道了!小姐放心吧!”香菱闻言。笑嘻嘻的点点头,合上手里的账簿,抬脚向外头走去。对于自家主子的恶趣味,她是举双手赞成。
廊庑上传来一阵丫鬟们请安的声音。宁静抬眼望去,一道藏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方才还冰冷的眼眸,滑过一道暖意。
“静儿,我回来了!”人还未走到屋里,男人的浑厚磁性的声线,已经在耳畔响起,夹杂着一丝丝温柔的宠溺,让人不经意间,溺毙在其中。
迎着掀起的门帘,宁静疾步走上前,很自然的接过男人手中锦缎貂裘的披风,转身搭在檀木雕花的衣架上;另一边吩咐门外候着的丫鬟端上茶水点心。
待所有事情吩咐完毕,这才含着笑意,抬头问向眼前的男人,“今天怎么回来这么迟?”
雅尔江阿闻言,勾唇一笑,掀起衣摆坐在了紫竹铺软毯的四角凳子上,抬手端起桌子上正冒着袅袅热气的茶盏,浅尝了一口,浓郁的茶香充斥了整个口鼻,雅尔江阿舒服的轻哼了一声,说道,“皇上找我说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说完,抬头看向宁静,问道,“你呢?可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
“我能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都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月了,就算不习惯也习惯了!”听见此话,宁静泯然一笑,语气欢快的答道。
雅尔江阿神色愈加的温柔,一口饮下杯中的热茶,笑道,“静儿说得对,是我的疏忽!”说着顿了一秒,复又抬眼问道,“对了,方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香菱对西苑去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福晋气性太大,摔了一些公中的东西,我让香菱拿着账本,让福晋自己补上!”宁静翻了一个大白眼,有些嘲讽的说道,在她看来,对付博尔济吉特氏这种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总要用一些特别的方法!才能把她们治地服服帖帖。
“那就好,要有什么办不了的,让钱广福知会我一声!”说着,雅尔江阿伸手一揽,把宁静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着,下巴搭在宁静细白修长的脖颈处,暖声说道,“委屈你了!”
闻言,宁静摇了摇头,耳垂上的碧绿银丝耳铛随着摇动,荡漾出一圈青绿色的光晕,衬得如玉的肌肤,甚是惹人怜爱。
“我倒是不觉得委屈,只是觉得很无聊,每天就这些个事情!不是她少了一根簪子,就是她多了一朵珠花,感觉自己就像事妈!”说着话音一转,直起身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雅尔江阿问道,“你跟我说说,今天康熙老爷子找你说了什么?”
清朝女子的地位并不高,后宅的妇人一般不会过问前朝的事情,像宁静这样,毫无顾忌地问前朝之事,绝对是第一个。
更何况雅尔江阿对于宁静向来是有求必应,就算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雅尔江阿绝对会搬梯子,帮她摘星星。
“说道这事情,还和你有点关系!”听见宁静问起此事,雅尔江阿煞有介事的皱了皱眉头,卖起了关子。
“哦,和我有关?什么事情?快点说来听听?”听见事情与自己有关系,宁静来了精神,赶紧从雅尔江阿肩膀上抬起了头,一只手攥着雅尔江阿胸前的衣服,急切的问道。
眼揪着宁静急切的模样,雅尔江阿憋不住胸中的笑意,哈哈大笑起来。
宁静见此,微微嘟着嘴唇,恼羞成怒的吹催道,“笑什么笑!快点说事情!要不然~~~~~”说着玉手握成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在雅尔江阿肩头。
瞧见佳人双颊红晕,染上了羞意,雅尔江阿满足地停止了大笑,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拽住宁静握成拳头的玉手,连连告饶,“娘子,娘子别打了!为夫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知道错了就好!快快说说到底什么事情!”宁静看着雅尔江阿的眼神,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这个家伙给调戏了!
话说,自从她嫁过来以后,雅尔江阿虽然还如以往一样柔情蜜意,但是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让她吃了不少亏!想到那些羞人的事情,即使活了三辈子,宁静也觉得脸红发烫。
“好,好,我说!我这就说给你听!”雅尔江阿把玩着宁静纤细幼白的玉手,眯着一双凤眼,开口道,“皇上是找我商量你弟弟宁玉的婚事!”
“宁玉的婚事!”宁静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许多,她能不惊讶吗?她弟弟宁玉今年才多大啊!这么早就结婚,真的好吗?
“怎么?静儿看起来很惊讶?”雅尔江阿听见宁静的女高音,皱着眉头问道,在他看来,宁玉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在大清已经算晚婚了,君不见,康熙老爷子的那些皇子阿哥,除了太子稍微晚了一点,哪个不是十三岁就赐婚的!
当然这些皇子阿哥之中,不包括他自己,毕竟他这里有点特殊,他怀里的人儿,是天下无双的至宝,即使再等十年,他也甘之如饴。
“我能不惊讶吗?玉儿今年虚岁才十六岁!十六岁!你知不知道?十六岁还是个孩子!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妻子和儿女啊!”宁静送给雅尔江阿两个卫生球,在十六岁这三个字上,加上了重音,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怎么可能是小孩子?你不要忘了,在我们大清,男子十三岁就可以成婚,宁玉已经十六了,年龄不算小啊!”雅尔江阿对于宁静的话,不置可否!有时候,他对宁静的某些论调,真心的觉得很无语。
听见雅尔江阿的话,宁静罕见的皱了皱眉头,喃喃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事实本来就是如此!“雅尔江阿不等宁静说完,就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你现在先不要纠结这个年龄问题了,我看,你应该关心一下,皇上到底把谁赐给了你家弟弟!”
“这个还用说,肯定是八公主温宪!之前不是订好了吗!有什么问题?”宁静双手环住雅尔江阿的脖颈,毫无疑问的开口说道。
“当然有问题了!”雅尔江阿一手环住宁静的腰,另一只一手刮了刮宁静挺翘的小鼻子,这才开口道,“索额图今天在朝上递了折子,这可不是一般的折子!”
“哦?怎么个不一般?你倒是说说看!”宁静来了追问道。
雅尔江阿一边眯着眼睛享受地摸着宁静细软的腰肢,一边端起茶盏,对着紫檀木镂空雕花的圆桌子,轻轻一磕,发出啪地一声轻响,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娘子不要着急,请听为夫给你慢慢道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上个月京城周边剿匪的事情,万岁爷非常满意,所以索额图上了一封关于剿匪请功的折子,获得首功的就是索额图的亲侄子,大内一等侍卫――舜安颜!”雅尔江阿说道这里,停顿了数秒,抬头看着自家小妻子,依旧是一副茫然的模样,有些无奈外加宠溺地摇了摇头。txt电子书下载
对于自家老婆时不时的小迷糊,雅尔江阿真的是又爱又恨,话说,在宁静还没有嫁过来的时候,他绝对想不到,聪慧灵巧的女子也有这么糊涂不开窍的一面。
对此,雅尔江阿只能继续开口说道,“按照你平常挂在嘴边的话说,舜安颜就是一个钻石王老五,有钱有权,人长得还帅!和八公主温宪同岁,而且人家心慕公主已久!”说到这里,雅尔江阿停下话头,双眼注视着宁静,一字一句道,“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佟佳氏一族想要尚公主!”
“你是不是想说,我弟弟现在有了情敌!”听到这里,宁静哪里还不明白雅尔江阿的意思,一双好看的凤眼眯了眯,眼角闪过一道幽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头对于佟佳氏一族,多了一丝不喜欢。
“也可以这么说,今早在大殿里,皇上当着群臣的面,问舜安颜要什么奖赏,人家虽然没明说要尚主,但是意思摆在那里,相信是个人都能听懂!皇上的心里自然也明白!毕竟你弟弟和温宪的事情,也就几个知情人,又没有昭告天下,所以这事儿也不能算数!”雅尔江阿闻听宁静的话,顺便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听到雅尔江阿如此一说。宁静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浓翘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幽光,好一会儿,才抬头问道,“康熙老爷子是个什么意思?”
要是别人还好办,但是舜安颜是佟佳一族的男丁。佟佳氏可是康熙的亲舅家。有这一层关系在,结果就很难说了,更何况。按照历史书上的记载,和硕温宪公主确实是下嫁给了舜安颜。
不过宁静对于心慕之说,向来是嗤之以鼻,舜安颜要真是一个极品好男人。那么历史上的和硕温宪公主就不会年纪轻轻就死了!而且十有八九是舜安颜宠妾灭妻,温宪才抑郁而死的;从医学方面来讲。txt全集下载如何让一个健健康康的女子快速的死掉?下毒自然是不可能,不管怎么说温宪也是皇家公主,佟佳一族还没这个胆子;那么除此之外,让一个女子快速消沉的法子只有一个。得了心病,抑郁而死!
学医的人都知道,有一种病。就算医生的医术再高也没用,那就是心病。这就是所谓的‘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通了这些,宁静忽然对于历史上的温宪公主,多了几许同情;她曾不止一次见过温宪,那是一个贤淑端庄又不失灵动的小姑娘,从各个方面来讲,都很符合她心中弟妹的标准。
“皇上没有当场答应,但是我看皇上的神色,倒像是同意了!”雅尔江阿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开口回道。
闻听此言,宁静嘟着嘴巴,点了点头,心里面却打定主意,要把温宪的命运给扭转了,虽然可能又要被雷劈几次,但是以她现在的修为来讲,劈两下也没什么,还是自家弟弟的终身幸福比较重要。
夫妻俩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窗外的迎春花开得正好;直到香菱办完了事,从外面进来,俩人才停下了话头。
博尔济吉特氏果然不是好相与的,如果香菱不搬出老王爷,少不了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的热闹。
时间热热闹闹地走过了三月,进入了人间芳菲尽的四月天,院外的一池碧水,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披上了金缕衣,闪烁着金鳞波光,可能是宁静布置了阵法的缘由,一缕缕微不可查的灵气,笼罩在其上,远远看去,整座碧池就像一整片绽放金光的瑶海仙境,惹人向往。
康熙赐婚的圣旨,赶上了四月的尾巴,自然宁静最终也没能逃过雷劈,只是这方世界的天道,实在不能算上强大,劫雷有点小弱;不过对于将来可能要渡的虚空九天雷劫,宁静还得思量几番。
上辈子的血的教训,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宁静的脑子里,虚空九天劫雷,就算以她现在的实力,也不能保证能够百分百渡过,千锤百炼修炼成仙,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不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凭什么成仙?修仙问道,就是在一条充满荆棘的路途上行走,大道三千,不管面对多少艰难险阻,都要努力克服;最终求得只是那么一个可以傲游四海,上天入地的资格!
至于逆天改命,只是寻仙问道中,小小的一个!不管这方天道是多么弱小,说到底,它也是这一方界域的守护神,对宁静随意的篡改命途,不可能无动于衷,多多少少还是要做一下样子。
宁玉的婚礼定在金秋八月,正是丰收的好时节,那时已经是秋高气爽,既褪去了夏日的炎热,又多了一丝秋日的凉爽,举行婚礼正合适。
宁静自从赐婚的圣旨下来,就没闲着,除非必要,一般不回王府,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富察府里;因为宁静要求不建公主府,所以内务府拨下来建造公主府的钱款,全部用来扩建富察府。
毕竟公主以后要长久的住在这里,自然不能太小气,以前府里就姐弟俩个主子,再加上俩人都不是喜欢奢华的人,所以主打温暖小清新的格调;但是现在再这样,就有点不够看了!
反正用的又不是自家的钱,宁静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能够做得更好,她就绝对不将就!务必做到尽善尽美,概括成一句话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就这样忙忙碌碌,焕然一新的富察府在七月中旬全面竣工,为了感谢广大工人,在炎热夏日的卖力劳作,宁静难得给每个人封了一个大红包;一来讨个好彩头,二来给自家弟弟加分!
婚礼前一天晚上,宁静在富察府吃了晚膳,又喝了些酒,这才带着细微的醉意,乘着软轿,施施然然的回了王府。
到家时,还只是戍时,迎接她的是雅尔江阿温暖宽阔的怀抱,闻见宁静满身的酒气,雅尔江阿亲自给自家小妻子沐浴更衣。
灯光下,鸦鬓黛眉,樱唇微点,晕黄的灯火照得醉酒的人儿,娇媚动人、风华绝代;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更何况还是一个醉美人,自然更加美不胜收!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见了如此美景,大概都会化身饿狼,直接扑上去,雅尔江阿自然也不例外!
借着酒意,雅尔江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往床榻上去,若是平时,宁静必定会嫌早,抑或推三阻四,今日却不似往常,只不过略微挣扎了一下,便顺了雅尔江阿。
宁静乃是修真之人,玄圃之处自然和平常女子不同,色若粉桃、紧如处子,天生的名器,雅尔江阿虽然重活一世,说到底还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遇到这种极品名器,绝对是欲仙欲死,恨不得死在宁静的肚皮上。
如今带着些微的醉意,面如雨润桃花,身子柔软无骨,加上刻意的迎合,雅尔江阿只觉得蚀骨销魂,一番折腾,待尽了兴致!却觉得肩膀上一阵凉意,低头看去,这才见宁静靠在自己怀里眼角带泪!
雅尔江阿急忙翻身抱住了自家小妻子,开口问缘由,宁静起先不愿开口,见雅尔江阿发狠了,这才闷闷地说道,“我只是有点伤心,过了今晚,玉儿就不在是我一个人的了!以后,他有妻子要照顾,将来还会有孩子,也不知道他还能记得我这个姐姐~~~~~~”话说着,又是一串眼泪滚了下来,衬着方才浓情过后的脸颊上,未消的红晕,别样一番凄楚动人。
雅尔江阿这才晓得她吃了飞醋,心中又是疼惜,又有些无奈,急忙伸手擦干净宁静眼下的泪珠,又把她抱紧了些,这才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以前不是对你说过么,就算所有人都不要你了,你也是我心中最珍贵的宝贝!”说着对着宁静的耳垂哈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你和宁玉的感情,自是比一般姐弟来的情深,再说了,富察宁玉是你亲自养大的,他又不是狼心狗肺的人,怎么会忘了你这个姐姐!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别瞎想了!”
雅尔江阿的情话,成功的安定了宁静,心中舒坦了不少,晓得是自己多想,也不再矫情,便嗯了一声,舒臂抱住雅尔江阿的脖颈,锦帐里一片偶偶细语,柔情似水;帐外红烛摇曳,窗外的弯月似金钩,与夜空中点点繁星,装饰成一道华丽的幕布,偶尔一阵晚风吹过,带来浅浅淡淡的桂花香,为红帐中的交颈鸳鸯,送上最甜蜜的祝福。(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康熙四十三年,夏六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简亲王府东苑仿佛淹没在一片绿海中,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身临其中,丝毫感觉不到燥意,从心底觉得舒爽。..info
宁静懒懒地歪在贵妃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手里的绣木樨花的团扇,身边侍立的婢女,手里端着冰镇的酸梅汤,时刻等待着主人享用。
院外的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香菱健步如飞,穿过玲珑嵌空的假山拱门,转过荼蘼花架,东篱院已经近在眼前了。
宁静适时的睁开了眼睛,黝黑的眼珠转向院外,下一刻绯色的裙角映入了眼帘,耳畔传来香菱欢快的声音,“小姐,公主生了!”
话说着,整个身子踏进了屋子里,绯色的锦缎衣衫,在阳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衬得满脸笑意的少女,灵动非凡。
“生了就好!”宁静听见此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安心的笑容,抬头看着疾步走进来的香菱,轻声问道,“对了,生的是闺女还是小子!”
“恭喜小姐,公主生的是个漂亮的小郡主!小姐以后不仅有侄子还有侄女了!”香菱抱拳,嘻嘻哈哈地对着宁静作揖。
蹬在窗柩上理着凤羽的烧鸡,闻听香菱的话,也学着香菱的样子,双翅合在胸前,点着毛茸茸的脑袋,尖声叫道,“恭喜!恭喜!漂亮小郡主!恭喜!恭喜!”
东篱院的丫鬟婆子都知道自家福晋不是常人,有一只会说人话的小鸟,也没觉得奇怪,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小小的惊奇了一把。后面也就习惯了!
宁静有时恶趣味的想,要是院子里的这些婢女嬷嬷,要是知道面前的这只长相糟糕,偶尔发发神经,还傲娇无比的小鸟,是只真凤凰,会不会找块豆腐撞死!毕竟在这些思想盲昧的人心里。凤凰那是传说中的东西。要是谁见了凤凰,必定是极有福的人。
所以当烧鸡话音落下,屋里头的丫鬟婆子一点也不奇怪。反而发出一阵哄笑,香菱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抬手指着烧鸡,笑骂道。“好啊!你这只臭鸟,还说自己是只凤凰。[..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看就是一只扁毛鹦鹉,要不然干什么学我说话!”
“胡说,胡说!本神鸟乃是堂堂九天凤凰,岂是小小低贱的鹦鹉可以比的!它给本神鸟提鞋都不配!”说着。双翅背到身后,在窗柩上踱着八字步,两颗绿豆大的小眼珠。骨碌碌地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丫鬟婆子,继续开口道。“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人类,真是有眼无珠!”
在烧鸡看来,作为堂堂的九天凤凰神鸟,没有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已经是一种悲剧了;要是再总被错认成低贱的物种,那实在对不起她身体里流动着的高贵的神兽血脉!
“小姐,您看,你看,她又得瑟了!”香菱抬手指着窗台上傲娇的烧鸡,可怜兮兮的看着宁静,其实她作为宁静的贴身侍女,对于烧鸡是不是一只正凤凰,心里头自是明白;所以也不敢轻易得罪这只小气的凤凰,不过她知道自家主子和这只凤凰关系不一般,自己虽然不能把这只凤凰给办了,但是不代表自家小姐不可以!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宁静眉眼含笑地看着一人一鸟拌嘴,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抬起叫停。
直到一人一鸟双双闭嘴,宁静抬头瞟了一眼窗柩上的某鸟,拍了拍自己的左肩膀,烧鸡会意展开双翅,落在指定的位子,毛茸茸的脑袋亲昵的蹭了蹭宁静粉嫩的脸蛋,最后得意洋洋地看一眼嘟着嘴巴的香菱,绿豆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挑衅。
宁静对此,挑了挑眉头,伸手顺了一下某鸟张牙舞爪的羽毛,这才抬头看着香菱吩咐道,“你回来的时候,宫里可有消息?”
“奴婢回来的时候,二爷就派人去宫里送消息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宫里就会有消息了!”香菱简要的答了宁静的问话,随后抬头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嘴巴张了张,神色有些犹疑,停顿了数秒,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小姐,我们这回还是不要送奶嬷嬷过去了?”
听到这里,宁静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向犹疑的香菱,出声道,“怎么想起来说这些?”
“哦,没什么!”香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随后又有些急切的开口说道,“我去送药的时候,产房外面站了三四个奶嬷嬷!而且个个都有品级,面生的很!不像是小贝子的奶嬷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要送了,直接按照常例,把礼先送过去!”宁静神色不变的吩咐道,嘴角的淡笑,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这事还要追溯到四年前,温宪公主生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宁静那时候非常激动,化身超级老妈,吃穿用度,样样准备齐全,时刻等待着小生命的降临。
可能是因为自己将来不会有孩子,宁静对于这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小宝宝,带着一种别样的情愫,有时候可能有点偏执。当然,宁静这样过度的关注,自是引起了温宪公主的不满,大概哪个母亲,都不愿意自家宝贝儿子和自己不亲,反而和姑姑亲昵。
温宪虽然不敢当面反对宁静,但是中间不是还有一个宁玉吗?半年多的枕头风,终于让宁玉对于自家姐姐的做法,生出了一丝不满。虽说宁玉没有明确提出换了小宝宝的奶嬷嬷,但是向来聪明的宁静,又怎么可能听不懂自家弟弟话里头的意思。
大概可能宁玉察觉出自己说得有多么的过分了,奶嬷嬷最终没换成,不过奶妈却由两个变成了四个,至于最后小宝宝喝哪个奶妈的奶,宁静既不想知道,也没兴趣过问!
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伤你最深的人,往往都是你最亲的!”宁静以前对这样的话,一直是不怎么相信,但是亲身经历过之后,才能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可以说它非常直白的解剖了人性最自私的一面。
有时候,一句话,一个表情都能伤人,宁静自己的感觉就是如此,虽然姐弟俩的关系依旧亲密,但是终究有了裂缝,说到底一句话,有了媳妇忘了姐,人之常情!宁静理智上能够理解,不过在情感上,还是生了隔膜!有些东西一旦生出了裂缝,不管如何费劲地修补,都再也不能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宁静有时候会想,这样也不错,断了这层牵挂,以后才能更加潇洒地转身离开~~~~~
“奴婢这就去办!”香菱瞧着自家主子神色未变,悄悄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头对于温宪公主的埋怨,又多了几分;在她看来,要不是温宪公主,二爷也不会和自家小姐生出间隙。
抬脚转身的瞬间,香菱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自家小姐,壮着胆子说道,“小姐,既然您这么喜欢小孩子,为何不与王爷生一个?而且~~奴婢觉得,王爷也是喜欢小孩子的!更何况王爷和您感情那么好!小姐要是有了孩子,王爷必定欢喜!”说着香菱脑袋里回想起,数次瞧见王爷听到谁谁生了孩子的时候,眼睛里遮不住的羡慕。
话音一落,香菱疾步跨出了院子,对于自己福至心灵的一段话,她是冒着极大的危险才说出口的;她从小就跟着宁静,自然明白她不愿生孩子的理由;但是面对府里府外的风言风语,香菱又为自家主子不值,怨愤的同时又有点心疼。
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其实香菱的目的真的很简单,只要自家主子幸福就行了!在她看来,自家主子就该坐在高塔上,受人仰望和崇拜,而不该被这些闲言碎语掩盖了绝代风华的倾城之姿!
目送着香菱远去的绯色身影,宁静有些茫然的望着门外的天空,抬手下意识的摸着肚子,呢喃着轻语,“孩子~~~!”
说着说着,宁静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几许嘲讽,又有一点无奈;过了好一会儿,茫然的眼神忽然清明起来,眼角闪过一道名为坚毅的神采;夺目璀璨,绽放着数不尽的光华。
屋里屋外侍立的丫鬟婆子,只觉得两股颤颤,周身萦绕着一股庞大的威压,压得他们喘不过起来,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吞不下去,只剩下面对死亡的屈服。
双眼满含恐惧的看向坐在软榻上的福晋,随后又惊恐的低下头,啪的一声,双腿直愣愣的跪在了地板上。
随着一个跪下,接下来一个一个全部跪了下去,近乎神圣的全部跪趴在宁静的脚下;屋子里鸦雀无声,只剩下轻微地呼吸声!
古语有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然她选择了这条没有回头的路,就要坚持走下去;否则就是雨散云消一场空!宁静不想,也不愿如此!三辈子的蹉跎,两辈子的使命,一辈子的梦寐以求;要让她放手,她舍不得!
比起这些,一个孩子真的不算什么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康熙六十一年,对于广大百姓来说,是多灾多难的一年;先是年初的江淮春旱,紧接着就是黄河水灾,而如今刚刚入了秋,皇城大内的那位天子,统治了中国六十年的一代明君,也走入了人生的末路。..info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带着一点儿沉闷的味道,但空气很潮湿,宁静灵敏的鼻子,依稀能够嗅到淡淡的土腥味儿。
秋天是个万物凋零的季节,这不,才刚刚走过了夏天,院子里那些开的灿烂无比的花儿,全都歇了气,花瓣随着枯黄的叶子,摔落在泥土上,最终化作了一坯春泥!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花儿,都这么没有骨气!熟话说得好,“八月金桂,九月菊!”能够迎着凉风绽放的花朵,自然都有响当当的脾性;菊桂如此,冬天里凌寒独放的腊梅亦是如此!
不过宁静更加偏爱暮冬的水仙,一汪清贫的水,就可以滋养一生,比起绽放在泥土中的花儿,水仙多了一点不食烟火的飘渺感,让宁静觉得亲近。
可惜时候未到,现在才是初秋,想要看水仙花开,还得等上个把月,只是宁静觉得,她好像可能等不及了~~~~~~
想到丹田中日益圆满的内丹,宁静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不自在的收回了望向院子的目光。
“方才还好好的,现在又怎么了!”一道温柔的男声在耳畔响起,下一刻一只宽厚的大手,覆上了宁静的眉头。
随着手掌的温度在眉间散开,宁静紧皱的眉头也恢复了淡然,抬眼看着面前一脸温柔的男子。笑说道,“只是有点感慨罢了!”说着看向窗外萧瑟的海棠花树,继续道,“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看这个觉得满腹愁绪,看见那个又觉得难过!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像多愁善感的林黛玉?动不动就伤春悲秋!”
闻听此言,雅尔江阿凤目一闪。一道潋滟的幽光转瞬即逝。抬手环住宁静纤细的腰肢,满脸宠溺的唤道,“娘子哪里是林黛玉可以比的!在为夫看来。娘子是天上皎洁的明月,是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夫君这是在夸我吗?”宁静顺势靠在雅尔江阿的肩膀上,微微抬着头,眉眼含笑的看着说着情话的男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心里头却无端的涌出一些心疼。
“我这哪里是在夸娘子,明明说的就是事实!难道娘子不觉得为夫说的有道理吗?”雅尔江阿大睁着一双潋滟的凤目。惊奇的说道。
“是很有道理!”话音落下,宁静便忍不住,咯咯笑个不停~~~~~
见此,雅尔江阿神色温柔的捏了捏宁静因为大笑。而泛上红晕的脸颊,开口道,“你看。你现在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吗?我看啊!你之前那样,纯粹是闷坏了!”
“嗯。我也觉得有点!”宁静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伸手把玩起,雅尔江阿垂在身后的辫子。
嘴角勾起一抹名为幸福的笑意,雅尔江阿抓住宁静调皮的玉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温声说道,“等到过了这段时间,我陪你去小汤山玩,那里的温泉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吗?到时候我们好好泡泡,你看如何?”
雅尔江阿记得康熙皇帝就是死在今年的十一月十三,等到办完了丧事,正好进了腊月,到时候正好与自家小妻子一起踏雪赏梅泡温泉,想想他都觉得非常愉快!
至于康熙老皇帝如何,他真的没想过太多,或许是活了两辈子,很多上一世放不下的东西,重生之后,都不算什么了!面对生与死,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当然,这也有一些列外,比如有些时候,面对宁静二十年如一日的如画容颜,或多或少会有一点面对死亡的恐惧!真心觉得时光太少,他还没有爱到尽头。
要说他对于宁静手里的仙法没有想法,那肯定不现实!人都是自私的,谁没有私心呢?倒不是他贪心长生不老与排山倒海的法力,说到底,只是希望能够长长久久的陪在她的身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在雅尔江阿想来,若是没有心爱的人相伴,长久的生命只是一种累赘,他更加情愿安安然然的死去,念一句,‘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好~~~好啊!”闻言,宁静身子微微一僵,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就像想要掩盖什么似的,笑意盈盈的注视着男人含情的凤目,声音欢快的说道,“嗯,到时候我们一起踏雪寻梅,最好再收集一些梅花雪,来年春天,我亲自给你冲一壶梅花茶,你看怎么样?”
“自然是乐意之至!只不过就怕娘子那时没这个精力为为夫泡茶了!”雅尔江阿勾唇一笑,笑容里夹杂着一丝神秘的味道。
听见此话,宁静的杏目一闪,微微有点愣神,遂假装镇定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是秘密,暂时还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雅尔江阿神棍似的摇了摇头,一只手状似无意的覆上了宁静平坦的小腹,丝滑细腻的锦缎,触到手心的时候,带着一点儿凉意和细腻的质感。
宁静望着一本正经的男人,也没有追根究底,因为她到底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是一个未知数!脑中不禁联想到,数月之后,整个院子将会开满一簇簇洁白的水仙花,想着踏雪寻梅悠闲恣意的模样;喉咙里涌起一阵苦涩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味蕾,夹杂着一股窒息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就到那时候再说好了!”宁静的声音如雏凤轻啼,婉约明丽;话音停顿了片刻,抬头看向雅尔江阿,“对了,你不是说要进宫的吗?快点收拾收拾,别让人家老爷子等久了!”
说着从雅尔江阿怀里退了出来,疾步走向梅雀屏风的后面~~~~过了好一会,身着银粉色绣栀子花旗服的俏丽身影,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天青色男款常服。
一边走,一边说道,“现在正是多是之秋,你先穿这件天青色的将就一下,回头我让锦绣坊那边多做几套颜色浅一些,康熙老爷子也就这段时间就会~~~~,还是穿这样浅色的保险!”说着把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
雅尔江阿含笑着接过衣服,声音温柔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都听娘子的!”
披上最后一件斗篷,雅尔江阿抬手轻柔地捧住宁静凝脂般的脸颊,在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道,“在家里好好待着,等我回来一起用完膳!”
“嗯,好的!”宁静不避不躲,抿嘴一笑。
踏出东篱院院门,绕过荼蘼花架,转过玲珑堆砌的假山石雕,雅尔江阿忽地停下了脚步,身后低着头紧紧跟随的钱广福,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了雅尔江阿的后腰上。
待钱广福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边砰砰地磕头,一边惶恐地求饶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有眼无珠,冒犯了王爷!请王爷责罚!”说着啪啪地打起自己的脸来。
“行了,行了!这次就算了,起来吧!爷有事让你走一趟!”雅尔江阿神色没有半点不愉,反而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奴才遵命!谢王爷不怪罪奴才的刚刚的冒犯!”钱广福低着头,连连道谢,偷眼瞟了一下神色正常的王爷,这才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雅尔江阿拽下腰上系着的铜质令牌,递到钱广福面前,吩咐道,“你过会儿随爷进宫,直接去太医院,拿着爷的牌子,请一位擅长妇科的太医,记住务必要是一位妇科圣手!请回来之后,先别通知福晋,送到爷的书房里!”
钱广福一听和自家福晋有关,顿时来了精神,竖起耳朵细细听着,生怕漏了一个字,雅尔江阿话音一落,钱广福立即点头称是,恭敬的接过自家王爷手里的令牌!
吩咐完毕,雅尔江阿这才放下了心,抬眼看向只露出屋顶的东篱院,袖中的双手悄悄攥紧,心里默默的祈求到,“但愿能够是真的!”
他知道她是喜欢孩子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她不愿为他生一个孩子;他上辈子妻妾成群,孩子有十几个,反而没有那种期待地感觉,这一世,他却希望能用一个,他们两人共同地子嗣。
对于女人怀孕地反应,上辈子看得多了,听得多了,所以也知道一些妇人怀孕地常识,比如吃酸喜辣,多愁善感,能吃易睡等等。
但他毕竟不是大夫,所以还是让御医确认一下比较好,之后再同宁静说说,想到婚前自己答应地承诺,他不由得苦笑。
他和她是朝夕相处地夫妻,她身上的焦虑,让他感到心慌,这种时刻,迫切的需要一个孩子。
带着满腹的心绪,踏进了皇宫,雅尔江阿看着面前明显脚步虚浮的太子爷,心里头只剩下满满的无力感;想到沉稳内敛的爱新觉罗胤禛,雅尔江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生长在紫禁城里的老百姓,大多的时候,都是自信且骄傲的,长在皇城脚下,既没有天高皇帝远的苦楚,也没有那个不长眼的京官敢在皇帝跟前放肆,自然百姓也活得更加悠闲和幸福。(..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不过生活在这儿,也不是十全十美的,特别是紫禁城的冬天总是特别的冷,虽然比不了盛京的苦寒,但是对于娇贵的皇城百姓来说,京都的冬天比起烟花绿柳的江南,那不是一般的让人讨厌。
康熙六十一年,冬腊月二十四,城里头到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应和着朱红色的宫墙内,一声一声连绵不绝的丧钟,多少有些凄凉和幽冷。
宁静无声的站在窗前,对于耳畔的钟声,充耳不闻,反而笑意盈盈的看着天上阴沉沉的天空,和飞扬的白雪!
伸手接了一片梅树上掉落的碎雪,看着晶莹的雪渣子,在嫩白剔透的手心里融化,喃喃的低声道,“时机已到!”
话说着,转身看向身后的屋子,目光中夹杂着一丝眷恋与不舍;绣着锦鲤和樱草花地玫红色棉被,挂着同心结的织锦天心帐,雕龙画凤的拔步床,她记得,曾经与他在这里缠绵悱恻过;镶嵌着水银镜子,花梨木打造的梳妆台前,她记得,曾经在这里,他为她绾发画眉,情意绵绵的许诺过;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里,摆着一支雕刻着水仙花的玉簪子,她记得,他曾站在窗前,为她簪上了玉钗,说着易安的词话。‘此生与君共,比翼双飞不思归!’
杏眸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眼角闪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原以为,她可以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殊不知到头来,才惊觉的发现,心已经在他二十年如一日的温柔中沉沦。
香菱静静地站在身侧。默然无语的低垂着头。因为靠近窗台,乌黑如墨的发丝上,染上了零星几点晶莹的白雪;她虽然不明白宁静想些什么。但能体会到自家小姐身上的孤寂;苍凉的让她无端的有点儿心慌。
抬着丧钟连绵不绝的声响,香菱褪下了宁静身上绛红色的披风,换上了一件淡青色绣墨竹斗篷。
热烈绽放的红梅,晶莹剔透的白雪。身着一袭淡绿的绝色佳人,远看近看。都是一副唯美的画卷;二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宁静的容颜依旧如一,国色天香,倾城绝色。周身萦绕着一股娇媚与优雅,就像窑藏了千年的红酒,越沉越醇。流淌着瑰丽的颜色,绽放着浓郁神秘的清香!让人迷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让人沉醉。
或许是历经三世的执念太深,或许是男欢女爱的缘分太浅,或许是修炼成仙的诱惑太大,或许是一念成魔的因果太重;反正理由有很多,其实不管如何,结果仿佛已经注定了,她这一辈,为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渡劫成仙!
仿佛下定了决心,杏眸不在有任何留恋,长长的眼睫垂落,遮住了最后一丝不舍,转身抬脚,踏出了最后一步,迎着风雪,看着屋内神色慌张的香菱,宁静张了张口,一道轻盈而又飘渺的女声,传到了香菱的脑袋里,“我若是不能回来,就把这个交给他吧!”
话音一落,香菱的手心里平白多了一没碧绿色的玉简,流动着盈盈水光,让人心下欢喜;只是此时此刻的香菱感觉不到这些。
她只觉得无尽的恐慌害怕,双目茫然的扫过空旷的屋子,眼角不期然间,滑过一道泪水,语带哽咽的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神色急切的喊道,“小姐,您这是要走了吗?不要丢下香菱,小姐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你答应过我的~~~~”话还未说完,已经泪流满面,眼睛无措的盯着门外的空气,声音里只剩下满满的哀求,“小姐!~~~~”
宁静见此,抿了抿嘴唇,最终狠下心闭上了双眼,转身向昆仑山方向而去;二十年的尘世历练,洞天福地的空间参悟,千年百年的静心明性,让她距离成仙得道只剩一步之遥!
最后时刻,最后关头,她差的只是时间!或许下一刻,九天虚空劫雷降临,她就能羽化登仙。
紫禁城上空漂浮着淡淡的金黄色的气体,像云又像雾,漂浮在半空中;在这团云雾间笼罩着一个稀薄的身影,身穿明黄色的龙袍,威严如旧。
宁静毫不客气的甩袖,把这团云雾舀进了空间,话说这团纯粹的龙气,对她最后渡劫倒是有点小用处。
舀干净龙气,宁静这才抬起头,看着面前康熙的灵魂,笑道,“这东西我就收下了,反正对你也没什么用处,白白便宜了地府!”
“你能看到朕!”康熙看着宁静的动作,吃惊的指着自己说道。
“这很奇怪吗?你不过是只普通的灵魂!我自然看得见!”宁静含着淡淡的笑意,怂了怂肩膀,状若吃惊的说道。
听到这些话,康熙点了点头,有些自嘲的笑道,“也是啊!你是神仙,自然能看见朕!”说着停下话头,注视着宁静,重新说道,“先前朕还未死的时候,你说朕不能修仙;现在朕已经成了鬼,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闻言,宁静嗤笑了一声,心里对于康熙皇帝的执着,有了新的认识,竟然做了鬼,都没忘记修仙。
“你已经成了鬼魂,长生不老好像也没有必要了!你又何必还惦记着修仙?转世投胎不好么?”宁静静静地问道。
听了宁静一席话,康熙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注视着面前的女子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朕也有朕的理由;在没遇到你之前,朕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复立乾坤,翻云覆雨,无所不能!但是你的出现。打破了朕的幻想,才察觉自己的不足,所以朕想要变强!长生不老只是其中之一!不知朕的理由,你满不满意?”说完,康熙一双凤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宁静,等待着宁静的答复。
“想法不错!”宁静给予了中肯的评价,杏目深邃的瞟了一眼越来越淡薄的身影。一边摇头一边叹道。“可惜,你虽为鬼魂,但是三魂七魄已经不完整。就算我有鬼修之法,也是不行的!”
“魂魄不全,什么意思?”康熙闻言,双眉不由自主地拧在了一起。目光惊诧的看向宁静。
宁静视线望向虚空,也不看康熙惊诧的样子。徐徐地说道,“魂魄不全,顾名思义就是三魂七魄少了一个或者多个!凡人身死一个时辰之后,命魂会自动脱离。到地府报道,然后才会有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来接引其他的两魂七魄回地府转世投胎!”说着看向康熙。继续道,“你已经身死超过一个时辰。命魂已经回了地府,自然魂魄就不全,所以我也无法!”
“原来如此,朕明白了!”康熙点点头,双手背后,看向周身漂浮的云彩,有些怅惘的说道,“可惜,朕的时运不太好!不然~~~~”
话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只能感叹时运不济!
宁静见着有些落寞的帝王,沉默了数秒,抬头提醒道,“现在还不是感叹的时候,你该祈求上天,保佑接引你的是黑白无常!冥殿有规定,凡人的生魂若是被牛头马面接引,下辈子就轮回畜生道,若是被黑白无常接引,那就不一样了!”
“还有这种规矩!”康熙惊讶的张了张嘴,凤眸里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惊恐,眼睛转向宁静这边,眸子里闪过祈求之色。
见此,宁静抿了一下唇角,轻声道,“方才我收了你的龙气,自然是要还的,过会儿来的要是牛头马面,我自是会帮你一把,助你渡过难关!”
“多谢!”康熙张嘴吐出两个字,便不再说话,时间一下沉静了下来,皇城里传来一声声连绵不觉得钟声。
宁静听着钟声,只觉得厚重哀婉;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康熙皇帝,宁静暗暗撇了撇嘴,恶趣味的想,不知道康熙听着为自己敲的丧钟,心里头是个什么想法?
静默着,远处忽然飘来一缕淡淡的花香,循着香气望去,一条开满大朵彼岸花的血色之路,转瞬铺到了脚下。
抬眼望去,是两道黑白相间的身影,见此,宁静在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牛头马面,要不然少不得要打一场!
宁静转头看向康熙,笑道,“恭喜你!运气不错!是黑白无常!”话说着,地狱的两位冥使已经到了眼前。
先是对着宁静抱了抱拳,才转头看向康熙,摇了摇手里的白鞭,说道“爱新觉罗玄烨时候到了!跟我们走吧!”
说着黑无常手里的铁链就要套到康熙的头上;宁静知道这条勾魂铁索和白无常手里的打魂鞭皆是极品的法器,对于她这种修道大能自然没什么用处,但是康熙这样的生魂,却是最最要命的折磨。
先前说了宁静的因果,现在时机正好,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这位是我人间的好友,还望两位冥使多多包涵一下!”说着从储物袋里舀出两个玉瓶,塞到了黑无常手里。
宁静虽然武力值比两位冥殿冥使高,但是也不想多惹麻烦,如今她还未渡劫成仙,始终少了那么一点底气,也不想和地狱冥殿闹僵;当然对付这种冥使,也不能光靠武力解决。
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有时候这些小人物,反而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宁静深刻明白其中的道理。
黑无常接过宁静递过来的瓷瓶,立刻感觉到了浓郁的灵气,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嘴角立刻挂上了笑意,“仙子放心,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的朋友!”说着放下了手里的铁锁。
“多谢两位道友通融!”宁静点头致谢。
“不谢,应该的,应该的!白无常接过黑无常递过来的瓷瓶,满脸堆笑的回道,苍白的脸上,挂着满意之色。
目送着康熙一行消失在天际,宁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向昆仑山赶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昆仑上地处中国大西北,温度一直在寒冷冻人的阶段,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哈一口气,都能瞬间凝结成冰;紫禁城的寒冷和这里比起来,真的没有什么可比性!
玉珠峰是昆仑山的最高峰,此时正是大雪纷飞,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峰顶的巨石上,盘腿坐着一位妙龄女子,一动不动的闭着双眼,淡绿色的兔毛披风,随着冷风起起伏伏,一袭乌发被一只响铃珍珠簪子挽着,几缕调皮的发丝夹杂这风雪,时不时蹭一蹭女子晶莹如玉的脸蛋,远远望去就像一株遗落世间的青荷,夹杂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info无弹窗广告)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悄然离开紫禁城的宁静,此时此刻,穹顶之下,一袭青衣端坐雪峰之上,飘渺离世,淡然出尘!
微微阖着杏眸,感受着昆仑山上涌动着的纯净灵气,不断纳入经脉识海,丹田的内丹,也变得更加光华流转,宁静的精气神,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旺盛,只感觉自己从未离天地大道如此接近过;仿佛只要轻轻一推,就能跨过这道坎。
记忆中的画面在脑海中瞬间闪现。
第一世时,她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平凡少女,最大的愿望,就是大学毕业之后,成为一名历史老师,然后找一个相爱的男人,过着平凡的生活;后来遭受病痛的折磨,不甘的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第二世时,重生在一本无聊时看的上,成为了书中最大的女炮灰,为了改变命运,与女主夺机缘。与天争,与地斗,在渡化神劫时,遭了天道的算计,死在了九天雷劫之下。
本该就此魂飞湮灭,却无意间成了医修门的传人,开启了神器空间。魂穿大清。迎来了第二次重生,先契约了九天凤凰,后又得到先天灵宝混沌珠;受尽天道的眷顾。身负大气运。
长白山脚发证道宏愿,紫禁城里享信仰之力,亲王府中渡红尘三劫!
宁静心情平和的回忆着三生三世的画面,亲情。友情,爱情。甜蜜的,不甘的,幸福的,怨恨的。所有在她心上留下印记的东西,皆化成了淡淡的迷雾,阻隔在面前。
看不见。摸不着,找不到方向。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孤独、寂寞瞬时染上了心头,慢慢的缠上了她的脚踝,就像牵牛花一样,渐渐的向上攀爬。txt全集下载
绕过了小腿,攀上了膝盖,还是不停歇的往上缠绕着,宁静知道她入了心魔的幻境,赶紧压下心头的焦躁,屏息了所有的回忆,放空脑袋,不断的运转身上充沛的灵力。
过了半晌,在黑色的心魔快要缠上心口的时候,宁静忽然心头一动,福至心灵的念道,“堪破此道,一字谓之曰,逆!”
随着话音落下,面前的迷雾忽然散开,化作了水汽,宁静心中积累三世的执念,也如同这些水汽一样,渐渐消磨;与此同时,识海虚空之中的那扇紧闭的大门,轰然一响,打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苦尽甘来这个词,最能形容她的一生,前两生的蹉跎,最后一世的红尘历练,逍遥自在的活着,王府里二十余年的心境历练,从化神到大乘,再到如今最后一步渡劫后期的虚空雷劫,只要跨过渡劫的最后一战,她就会成功的羽化登仙了!
这股念头好像裹挟了数不尽的力量,汇聚成最纯粹的意念,发出振聋发聩的呐喊声。
成仙!成仙!成仙!
凝练到极致,最终升华的强大意志,催动着宁静向那扇门用力推去。
得道成仙,天地从此任我逍遥!
下一瞬间,昆仑山顶的天穹,忽然风气云涌,隐隐有雷霆闪过。
而距昆仑山一千公里左右的官道上,正飞奔着数匹骏马,最前面的男人,剑眉凤目,薄唇紧紧地抿着,一手持着缰绳,一手拿着马鞭,不时的抽着身下的坐骑,以期马儿能够跑得快点。
“王爷,您看天上!”一个黑衣侍卫,忽然攥紧了缰绳,迫使身下的马儿停下蹄子,抬手指向西北方向。
雅尔江阿闻言,抬头向看天,只见西北方向乌云翻滚,黑彤彤的云彩里夹杂着淡淡的紫色雷电,脑海里不期然地想起草原上那次,心头不由得更加焦急,伸手摸向怀里的碧玉简,头也不回的沉声吩咐道,“加速前进!”
随着马蹄急速地踏过,官道上扬起一阵烟尘。
宁静盘膝坐下,此时她已经飘在了半空中,周身的灵力粘稠的肉眼也能瞧见头面的色泽。
虚空之中骤然裂开一道缝隙,狂暴而又玄奥的虚空雷劫已然落下,直往宁静端坐的地方砸去。
下一刻,宁静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巨型凤凰图,道道凤鸣盘旋在金黄色的图案上,夹杂着一股炽热的力量。
金光夹杂着凤鸣,以昆仑山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开来,方圆千里的百姓,皆都感受到了金光的笼罩,没病的觉得身体一轻,仿佛年轻了十来岁,有病的立刻察觉到病痛不见了,全身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舒爽。
老百姓皆走出了家门,抬头看向金光的来源处,随后便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跪了下来,磕头祈祷,眼睛里含着浓浓的敬意和虔诚;同时也有不少人,向着昆仑山方向赶去,以期能够看看神仙长什么模样,说不定还能得到神仙的指点,飞升成仙呢!
一瞬间收获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信仰之力,宁静双手上下翻动,把这些信仰之力,全部注入了头顶上方的凤凰图中。
随着宁静的信仰之力的注入,第一道劫雷也到了近前,落在了凤凰图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一道一道雷劫劈在上方的凤凰图上,凤鸣剑终于有些承受不住,颤抖了数下,发出一阵嗡嗡的剑鸣,见此,宁静赶紧招手把凤鸣剑送回了空间蕴养。
她可不希望好好的一个仙器,被她弄得元灵消散;把凤鸣剑安排好,宁静掌心向上,灵力集中在掌心,下一刻九个小水珠出现在手掌上方。
不用说,这就是宁静的本命法宝,九转神针!意念一动,水珠便化成了水汽,消散在空气里,露出了九转神针的面目。
一根根金针有规律的围成一个圈,盘旋在宁静上方,随着宁静身体里灵力的游走,不断放出一道道逼人的光彩,比之方才的凤鸣剑有过之而无不及。
宁静前不久,才完成了九转神针的炼化,之前一直处于不完全状态的九转神针,自然也就发挥不了全部的力量。
据空间里的玉简记载,九转神针是由上古金龙的龙筋龙骨炼制而成,自带强大的龙族威压,君不见,就连一直骄傲无匹的烧鸡,也低下了傲娇的头颅。
用烧鸡自己的话说,“这是对强者的崇拜,没什么好丢脸的!反而该高兴才是!”
不朽不灭,无上龙皇!
这便是属于龙族的力量玄奥!
围成一个圈的九转神针,恍惚间变成了一条游曳的金黄色巨龙,在与九天虚空雷劫的碰撞下,金黄色的巨龙身上布满了可怖的闪电,惊天的龙吟声中,全身的金色鳞片一齐开合,劫雷的紫色电光不由得和金光相互交融,硬生生的抗住了第八道虚空劫雷。
宁静睁开眼,望向紫光闪动的天空,忽然忆起了上辈子渡雷劫的事情,她就是死在这最后一道劫雷之下的;扫了一眼绽放着永恒守护光辉的九转神针,抿唇一笑。
手掌上方,随着灵力的涌动,九转神针重新回到了手上,握紧拳头,宁静对着虚空喃喃道,“来吧!这一次我定然要踏着你的力量,踏上仙途!”
话音刚落,烧鸡便立刻拍着翅膀出了空间,对着宁静骂道,“你不要命啦!竟然现在收了九转神针!”说着扫了一眼虚空,对这宁静大声说道,“快点准备,最后一道雷劫可不简单!”
其实,也怪不得烧鸡如此不爽,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变卦,据他所知第九道虚空雷劫从来都是虚空中最强的,千万年下来,不知有多少修士,被这道雷劫劈成了渣,在成仙的最后一步戛然而止!
烧鸡可不希望眼前的人去送死!她俩可是灵魂契约,若是契约者死了,她又要沉睡千年,重新涅槃重生,等待下一个主人!那它的愿望,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实现?
听见烧鸡的话,宁静淡淡的回道,“我不仅要命,而且还要活得好好的!上一世,我因这道劫雷而死,执念太深;所以今生它已经成了我的心魔,若是不除去,就算最后渡过了劫雷,天道不见得就会让我成仙!”
听了宁静的解释,烧鸡一下子懵了,皱着不存在的眉头,纠结地问道,“那~~~那怎么办?你怎么不早点说!我也能给你想想办法!”
心魔的事情,烧鸡真的不知情,它只知道宁静是异世之人,活了三世,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文章。
“你没问过我~~~~”宁静声音越说越小,渐渐消了声气,昆仑山上的风雪越来越大,虚空中正酝酿着最后一道劫雷。
看着烧鸡焦急的模样,宁静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不停,淡淡地说道,“不用担心,我有七成的把握能够渡过这次九天劫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大结局
“什么!你有办法!快说说,是什么办法!”听到宁静的话,烧鸡立即来了精神抬头问道。
然而此时宁静已经不能回答它的话了,一层耀眼的红光笼罩在宁静身上,把她包的严严实实。
其实进阶化神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心魔的事情,那时候就开始寻找成功渡过最后一道雷劫的方法,翻遍空间里所有的典籍,她才找到一个残损的上古秘法,经过二十多年的摸索,如今终于有了一条思路。但是并不完善,宁静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成功。
随着双手上下翻动,以宁静为中心,忽然燃烧起一片火海,乳白的火焰,带着一股燃烧一切的恐怖力量,瞬间遮盖了火海之上的天空。
烧鸡在火海出现的一瞬间,立刻明白了宁静的想法,周身腾地一下蹿出了一道纯金的火焰,火焰之中蕴藏着无穷无尽的阳刚正气,隐隐与乳白的火焰呈分庭抗礼之势。
乳白色的火焰是金龙一族的本命真火——南明离火,而纯金色的火焰,则是九天凤凰的本命真火——纯阳之火。
随着两大真火的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形成了巨大的真空地带,峰顶的积雪飞速的融化成冰水,慢慢的又被蒸发干净,最后只剩下裸露的岩石。
两道真火,一个乳白,一个纯金,在宁静头顶融合,最终化作了一个半金半白,两级交融的巨大太极图。
太极图中盘旋着一龙一凤的虚影,随着宁静不断注入灵力,虚影越来越凝实,龙吟凤鸣顿时响彻九霄。
随后宁静毫不犹豫的祭出凤鸣剑和九转神针。仿佛受到了感应一样,凤鸣剑飞入了金色的一边,九转神针入了白色的一边。
瞬间失去了踪影,头顶上的太极图陡然一亮,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见此宁静对着眉心一点,太极图发出的光芒仿佛仿佛有了指引,一缕缕的射入宁静眉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宁静剔透如玉的皮肤下面。清晰可见金红色的火焰在不断的涌动,夹杂着磅礴的灵力,淬炼她的经脉和*。
丹田中金黄色内丹上愈加的光华四射。其上笼罩了一层白金色的火焰纹路,意境玄奥,力量磅礴,吞吐着浓郁的灵气。
时间过得飞快。直至头顶上的金白太极图消失了踪影,宁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望着紫电翻腾的虚空,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按照秘法上的记载,传说上古时期,巫族以凝练强大肉身证道。可以金刚不坏,水火不侵,实力比同等级的修士。要高出一大截。
宁静以神器为载体,淬炼神魂和肉身。成就祖巫之体,但是危险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承受不住强大的灵力,爆体而亡。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两大神器释放的两大真火之力,竟然没有填满她的身躯,淬炼程度也只是堪堪达到了八层。
想到此,宁静不由得苦笑,本来还想着,若是灵力有余,可以导入空间,也可分流给烧鸡!现在看来,纯属自己想得太多!
最后一道劫雷裹挟着霸道的威势姗姗来迟,宁静原先剔透洁白的肌肤瞬间变成了金红色,隐隐的可以看见身体上笼罩着一层燃烧的火焰,乳白的,纯金的,相互交融,与磅礴浩荡的劫雷发生了正面的碰撞。
同时,宁静识海一阵晃荡,神识直接被这股劫雷之力给强推了出来,巨大的灵气波动,快速地扩散,方圆百里的山头瞬间被灵气波移平,山石直接被灵气波炸的一干二净!整个昆仑山地空气都变成了灰蒙蒙的。
神魂受到如此大的打击,宁静只能极力忍着,一边调动丹田中的灵力,滋养神魂,另一边还要抵御劫雷的侵袭。
到底是被两大真火淬炼过的*,抗打击能力非同一般,蕴含着强大毁灭之力的劫雷竟然也奈何不了它,隐隐有打平手的意思。
见此宁静也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专心修复受伤的识海;转眼已经过了七天的时间,随着最后一道劫雷的电光消弭在身体上,眉心之处忽然迸发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在虚空之中渐渐凝结成一座灿亮灿亮的金桥。
桥身上散发着博大浩淼的力量意境,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宁静刚刚修复完毕的神魂,立即脱离了*,踏上了金桥。
双脚踩在金色的桥身上,广博的虚空忽然变成了一条苍茫浑浊的大河,晕黄的河水在她面前快速地流过,而河水中挤满了一个个面容扭曲的魂魄,挣扎着想要爬上岸,却又被河水无情的吞没。
然而此时他们仿佛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怒吼着向站在岸上的宁静游去,可惜还未近前,便被同伴拉回,发出一道惨叫声,淹没在昏黄的河水中。
看着河水中一只只伸长着手,以及满眼祈求之色的鬼魂,宁静灿然一笑;她历经三世,早已经不是心软的小姑娘,哪里不明白这些鬼魂的意图!他们的魂魄被禁锢在这里千万年,早已经成了充满怨气的孤魂恶鬼!一旦宁静伸手,就会被这些恶魂拉入忘川河,变得和他们一样,受永世痛苦折磨。
想到此处,宁静遂封闭六识,不再河里面看去,反而抬脚向后迈了一大步,当脚步落下,面前的场景书瞬间变换,眼前出现了一条积满黄土的大道,道旁时不时探出一只白骨鬼手,抓向行走在路上的生魂。
心中的恶念越多,灵魂的颜色就越深,也更加得路旁恶鬼的青睐,正好印证了人间的一句古话,“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抬眼望向见不到头的黄泉路,嘴角泯然一笑;凡人想要成仙,果然难入登天,若是修士生前杀孽太多,就算渡过了九天虚空雷劫。这一关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
不过宁静还好,第一世她只是一介凡女,哪有勇气杀人?第二世,忙着和女主姐姐各种斗,自然也没迫害过谁,她一直信奉一个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杀的从来都是该死之人!”
一步一步的走在黄泉路上。看着路两旁熟悉的疑惑陌生的狰狞鬼面。心中始终保持着清明,对于伸出干枯的鬼手想要抓她的恶鬼,皆被她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她一直走在没有尽头的黄泉路上。记忆里的画面从清晰到模糊,慢慢地消散在识海中,化作一片虚妄,宁静在这一刻终于真正地放下了心中埋藏地执念。
面前的道路一阵颤动扭曲。她又重新站在了金桥之上,只是此时已经到了桥尾。面前是一道虚掩着的金色大门。
宁静毫不犹豫的伸手推开了眼前的大门,只是轻轻一用力,面前这道掩在云雾之中的大门,轰然开启。
一道清越的歌声响彻整个虚空。“金桥渡尽三生念,乾坤自在掌覆间,九转神决证真我。命当万界凤中仙!”
歌声过后,宁静的神魂与肉身合二为一。周身的灵力一转,化作了一个股纯正的清气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昆仑山峰顶的天穹,雪早已停下,天空湛蓝湛蓝的,阳光好不耀眼,晶莹的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绽放着剔透的光泽,一道七彩长虹横贯天地,将整个昆仑山都渲染在一片迤逦的色彩之中。
一颗颗水灵的青草一朵朵动人的娇花,从石缝中钻出来,刹那间,百花绽放,馥郁芬芳。
神迹,这就是*裸的神迹。
刚刚爬上峰顶的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沉醉,沉醉在宁静的绝代风华中,沉醉在眼前的美景之中。
此时此刻,宁静的感觉很奇怪,站在这片天地之中,她仿佛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挥一挥手便可以破开时空,天上地下任逍遥!
“静儿~~~~”
就在宁静抬手准备破开虚空的时候,一声喜悦而又担忧的呼唤传入了她的耳际,低头看去,一道藏青色的身影映入了眼帘,宁静顿时愣住,她如何也想不到,他会追到这里!
怔愣了片刻,宁静淡淡地开口道,“你~~~~回去吧!我不时就要离开这里,东西我都帮你放在玉简里头了!”注视着对面的男人,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迟疑。
话音刚刚落下,雅尔江阿的眼里划过一道痛苦之色,声音有些沙哑,“静儿!可以为~~~为我留下来么~~~~就算是为了~~~~~?”
“不能!”宁静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打断了男人未说完的话,眼睛看向虚空,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向雅尔江阿解释什么,“我活着目的就是为了此,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自从我踏上了这条路,就从来没想过放弃!至于爱情~~~~~~是我对不起你!”说着宁静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黯然。
“呵呵~~~原来如此~~是我太贪心了~~~!“听了宁静的话,雅尔江阿苦笑着向后倒退了数步,昂藏的身躯微微摇晃,连日来的奔波,再加上此刻沉重的打击,终于让这个温柔如玉的男子承受不住了!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娶了你!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听见你亲口跟我说一句‘我爱你’!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我没有强大的实力保护好你!”
“静儿,你再等等我好不好?到那时,你要上天入地,我跟你去,你要成佛成仙,我也跟你去,唯独现在,你要离开,恕我不能答应!”
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满满地祈求,一字一句,回荡在宁静耳边,徘徊不去,萦绕不绝~~~~~~
仙衣广袖的女子,仰头看向虚空,头一次觉得鼻子酸酸的,晶莹的眼泪在杏眸里不停的打转!历经三世,她以为自己心如坚冰,殊不知坚冰也有被暖热的时候。
想着方才雅尔江阿说的话,往日里坚定的信念忽然有些动摇了!一边是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夫君的苦苦哀求,一边是近在咫尺的追逐了两世的愿望。
昆仑山上的风停了,雪也消了,这方天地好像都在等待着她的选择,宁静想着上上辈子的自己,希望拥有平平淡淡而又的温馨生活,想着前世的自己,为了活命,不惜一切代价挣扎;而如今这一世,她只想着不再做任何人的炮灰,为自己活一场,做自己人生的主角!
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模样?不知是病魔缠身时无能为力的不甘?还是遭遇天道算计时满心满眼的怨恨?让她一步一步踏上了这条充满着荆棘的仙途!
这一刻,宁静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拍了拍肩膀上经过劫雷淬炼,已经恢复九天凤凰光华的烧鸡,眼含愧疚的道,“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着你遨游仙界了!”
“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目标”宁静以为烧鸡应该痛恨她的,为了儿女情长,背弃当时的诺言,这对凤凰神鸟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没想到人家不但不怪罪,反而很乐意的模样。
这下子临到宁静吃惊了,面带疑惑地开口问道,“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反而~~~~”
话音未落,就得了烧鸡地一个大白眼,只见这只傲娇地凤凰抖了抖凤羽,抬首挺胸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本凤凰当时和你契约,纯属无奈之举,你的灵根中虽然含有火灵根,但是纯度又不够高,本凤凰现在看到更好的了!等到和你解除了灵魂契约,本凤凰就和他契约去!”
说着,烧鸡眼神炙热地瞟向宁静平坦的小腹,一幅满意的模样。看得宁静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听到这些话,宁静心里头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多少还是有些心酸,毕竟一起生活三十多年的时间,本来还觉得对不起人家,没想到这只傻鸟早就想离开你了,奔向别人的怀抱了。
心思九转十八弯,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待回过神来,抬眼就看到烧鸡依旧眼神炙热,宁静眉头轻轻皱起,沉声问道,“你看我独自干什么,难道我肚子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不成?”
“是呀,我的下一任契约者就在你肚子里!”烧鸡听了宁静的问话,不假思索的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宁静撇撇嘴,点了点头;下一刻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摸上小腹,睁大眼睛,震惊的叫道,“不对啊!你刚刚说你的下一任契约者在我肚子里!那~~那岂不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烧鸡见宁静一幅震惊的模样,皱眉点头道,说完又加了一句,“本凤现在警告你,不许对本凤凰的契约者不好!否则~~~~~”
对于烧鸡威胁的话,宁静一个字也听不见,只觉得满心满眼充斥着喜悦,流离异世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孕育,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她只知道一切事情在她面前,都没有肚子里这个小生命来的重要。
她庆幸自己的选择,若是进了仙界,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着她呢?说不定她永远等不来这个孩子的出生!想到此,宁静看向下方瘦削的男人,眉眼含着笑意,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下一刻,双脚踏在了地上,对面的男人疾步上前,狠狠地把她抱了满怀,干裂的嘴角,张张合合,断断续续地说着,“求你,不要走!求你~~~~~”
宁静顺从地靠上男人的胸膛,鼻端充斥着熟悉地味道,耳畔缠绕着熟悉地声音,双手缓缓地抬起,回搂住眼前的男人,轻轻地念着,“忘川之畔,与君长相憩;烂泥之中,与君发相缠~~”
这一刻,只愿岁月静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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