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妖娆之绝命毒仙》 第一章 谁动了我的蝎子蛊 “青青呀,乖,再加把劲。”一道空灵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铃声传来。 “青青,不许调皮,咯咯,好痒。”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既然摇头。 这女娃子长得挺水灵的,怎么脑子有点不正常呢?她一个人对着自己那玉镯子笑的这么欢乐。真是……造孽啊。 而被围观的叶依云却毫不在意,自顾自的耍的开心,她在跟那个别人以为的翠绿色的镯子说话“青青啊,再坚持一下,最后一下,我们马上就大功告成了。” 然后就见那灵气逼人的玉镯突然从中间断开,然后在叶依云的手背上轻啄了两下,再次引少女发出了开心的笑声,腰间的银铃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发出欢鸣。 顺在少女的目光仔细看,你会发现先前以为的那只翠绿的镯子竟然是一条通体透亮竹叶青!小蛇拇指般粗细,像展开的手掌那么长,就那么服帖的绕在少女的手臂上。 少女每唤她一声青青,它便或者用小舌,或者用尾巴轻触一下少女的肌肤。这般怪异的场景要是让过路的那些人看见了,还不吓坏了人家?还是暂时先被人家误解着算了。 少女左手举着自己的银项圈,让小蛇更贴近一些,然后看着不情不愿的小蛇从嘴里滴落两滴透明的液体到银坠上,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而小蛇也似失去了精气,软软的缠在少女的手腕上。 少女轻轻的抚摸了两下小蛇,又把项圈解下来放在上风口,然后静静的趴在一边。 而银坠子上慢慢的升起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烟雾,叶依云见得久了倒是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出来,不一会儿,便听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叶依云摆出了一个大大的无声的笑容,一条漆黑的蜈蚣游移过来,被少女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小鼎扣住。然后带好项圈,用两个小手捂着小鼎就往来路回去。 今天农历四月二十,离五月初五交蛊的日子还差十五天,她此番出来,是为了自家那只小毒物找吃的,蛊已制成,在上交之前总不能饿死了,又不放心让它自己跑出去,一去不复返了可怎么是好。于是,就有了借青青的毒再加上自己的坠子去引毒这一场景。 青青是自己腕上的那条小蛇,大名叫青采青,其实也就是条小小的竹叶青。 叶依云兴高采烈的回到家,将自己的小鼎交给阿爹,然后开始扒在门框上眼巴巴的看着屋里的陶罐。 这大鼎是去年五月初五那天,全家人出动搜寻各种爬虫类的毒物然后全部放进那只陶罐里,任其互相吞噬,大的吃小的,毒的吃没毒的,更毒的吃有毒的,最后只剩下一个,去年剩下的是一只蝎子,所以去年制成的也就是蝎子蛊。 而这只蝎子蛊,将在十五天之后,在教中进行斗蛊,以此判定教众这一年的水平。 叶依云的父亲叶永图是五毒教的外门弟子,斗蛊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情,而在这之前,叶依云的任务就是给这个代表着未来一年家里境况的小毒物寻找食物。 而她之所以扒在门外的原因是――她还没成年。 苗寨的传统是少女及笄之时才可以学习养蛊之事,规矩严谨的很,一旦犯戒被发现了,可是会牵连家人的。于是,尽管她已经明里暗里知道了养蛊的步骤,但是还从来没有实践过。 “阿云,去看看你娘。” “哎!”叶依云想起来自己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娘亲,乖巧的应声走掉。 叶永图摇摇头,对这个女儿有些无奈,不知道这小女娃为啥对这种养蛊的事情这么热衷,人家家的小姑娘都喜欢那些漂亮的花儿草儿的,可是她偏偏大小喜欢这个。 说实话,他是不想女儿家学这个的,将来无论做什么都比天天跟毒物打交道来的好,他实在是因为没辙了才入了这条道,如果有的选择,他一定不让女儿再触碰这些。 他低头打开陶罐,将小鼎中蜈蚣倒了进去,然后……却发现没有任何异响。这是怎么了?有异物进了陶罐,蛊虫竟然没反应?难道睡着了?还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而一边,叶依云正在和她的娘亲,那个躺在床上的病美人说话,她用两个小手比划着今天捉到的那只蜈蚣有多么多么的长,妇人盯着自家女儿的一举一动,声音柔柔的“阿云真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阿云是谁的女儿!”叶依云眼睛一转,俏皮的看着自家娘亲“可是,娘亲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每天取青青的毒滴在坠子上呀。” 原本一脸笑意的夫人却平静下来,说不出的谨慎“阿云你没有让别人看见吧。” “放心吧阿娘。”她可怜嘻嘻的举起手腕来“你看看青青每次取完毒都很难受的样子,能不能不取呀。” 然后,在美貌娘亲眉头将要皱起来的时候,叶依云果断道“我都听娘亲的。” 明明是躺在病床上的病人,生起气来却又一种莫名的气势,叶依云宁愿被阿爹揍也不愿意看着娘亲生气,不得不在心里叹息一声,查探秘密的行为再一次失败了。老天啊,让我快点到十四岁吧,这样我就能看到那些奇妙的小虫虫了。 “阿云,带好你的坠子,现在它只能帮你引一些小虫,以后可就不仅如此了,你定要保护好它,知道么?阿云,你去挪开桌子从左前的那个地方取个东西出来。” “知道了阿娘。”叶依云从床边站起来,浑身发出各种银片碰撞在一起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阿娘,是这个吗?”叶依云右手举着一个从竹制的桌腿中空的地方取出来的红色的小包。 “嗯,是这个。” 叶依云好奇的看着自家娘亲一层层的揭开,最后,里面出现了一颗银制的小铃铛,嗯,怎么说呢?真的是一个小铃铛,比自己身上的这些都小一些。“阿云。” “嗯?” “以后把这个小铃铛系在你常带的那个小簪上。” “为什么呀?” “因为很好听呀。” “……”娘亲为什么你说谎的时候总是感觉像是冷笑话。 叶依云拿起小铃铛在手里摇了摇,面色有些不忿“娘亲,它根本就不响。” “你再摇摇看。” 叶依云又摇了摇。 “还是不响。” “听娘亲的话,以后总会响的。” “好吧。”正在叶依云揣测自己这个有些神秘的娘亲又在卖什么关子的时候,听得咚的一声巨响,表情瞬间就变了。 病美人那一句去看看你阿爹才说了半截,叶依云就已经冲了出去,踏进了那个自己从没有光明正大进去过的地方,当然,夜深人静或是阿爹不在家的时候没少进去过,一进门,就看见自家那个脸上有些稀稀胡茬的阿爹坐在地上,面前是那个目前对家里非常非常重要的蝎子蛊的家,横着倒在地上,除了正在打转转的那只自己抓回来的蜈蚣,空无一物。 叶依云连忙去扶表情凝重到不得了的阿爹“阿爹,阿爹,你怎么了?” 见得女儿来了,叶永图顾不得责备女儿的闯入,只艰难道“我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蝎蛊进食的声音,打开来看,它已经不见了。”说话间,语气中还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怎么会!”话一出口,叶依云就已经想到了这件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这般阴毒,偷了自家的蝎子蛊,五月初五斗蛊大会上无法展示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一年,会被五毒教驱逐出教的!在这种人人养蛊的地方,你没有家族,没有帮派,等待你的,只有灭亡。 叶依云牙齿咬的咯咯响,脑子里不断回想究竟是谁会下这般的毒手,趁着时间还没到,赶紧找回来才是上策。 被自家女儿安慰了好一会的叶永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是一家之主,怎么能这般的沮丧,就算真的是了不起的大事,也该自己一个人解决,不该让自己女儿担心的。 他连忙站起来,拍了拍叶依云的头“阿云莫担心,阿爹会把它找回来的。” 叶依云心知事情着急,但是也只做乖巧状点头,心中暗道要是让她知道是谁下的手,一定要让青青去把他咬的半死不活。 “不要告诉你阿娘。”“我不会告诉阿娘的。”两人几乎同一时间道。不愧是父女,说话间都是极有默契。 经历了一开始的震惊后,两人迅速的恢复了冷静,叶依云一心想听听阿爹心中的揣测,看可能是谁下的手,但是叶永图一看女儿这幅样子,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即给了个你不要多管的眼神。 叶依云抓起正在乱转的蜈蚣,扔到另一个陶罐里,蝎子蛊不在了,也不能浪费不是,那动作行云流水的,看的叶永图心中一阵的颤抖,生怕自家女儿一个不小心给蜈蚣毒到,不过自小长在毒虫堆里的叶依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再说就算这条小蜈蚣有胆,她也不将这点小赌放在眼里。 只不过这么一闹,倒是把先前蒙在头上的一阵阵阴云驱散了许多。 第二章 盗贼扎 苗寨地处十万大山,多毒虫与毒瘴,是以家家养蛊一来保护自己,二来借蛊可以做到一些自己做不到事情。 而各个寨子,甚至各个家族的养蛊之道都有其独特之处,有的是传男不传女,有的则相反,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规定,而其中最普遍的一条是养蛊的家家户户都供奉着五瘟像,每日清晨,正午和晚上都要去祭拜,以示诚意。叶依云派遣了自己的小蛇青青重点关照一下那几个有可能做了手脚的人家的五瘟像。 说来也怪,青青跟她在一起三年了,竟然一点也没长大,还是这幅小巧玲珑的样子,很是讨喜,而且,似乎跟别人家的小蛇很不一样。 然后,她去进行每日的采毒大业,开始收集毒虫的毒液往坠子上滴,没了青青这个作弊神器,叶依云只得抓着一条丑丑的,摸起来还腻腻的腹蛇开始取毒,她左手捏着大蛇的头颈,右手拿着坠子就往蛇的嘴里放,蝮蛇处于本能狠咬吊坠,看的阿云一阵抽抽,生怕自己这个看起来不怎么结实的银坠子一不小心给咬废了。 一阵冰凉从脚上传来,是青青回来了,小蛇三下两下游移到叶依云的手臂上,看到面前那条大大的蝮蛇没有一点害怕,十分得意的从它的脑袋上逛了一圈,出奇的,蝮蛇也没有攻击它。 青青发出一阵的嘶嘶声,脑袋不住的往一个方向探,阿云一看,心中顿悟,原来是扎图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她一把带回项圈,就跟着青青的方向跑去,那条丑丑的大蛇看看突然离去的她们,然后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叶依云把门敲的震天响,不一会就出来一个容貌精瘦的汉子。 “扎图,把我家蝎子蛊换回来!”叶依云直接把手伸到了扎图的脸上。 “蝎子蛊,什么蝎子蛊?”扎图豆子般的小眼闪烁着无辜的光芒。 “扎图,你不要装腔作势了,我一早就想到了是你干的。我家青青已经知道了,哼!” “阿云,你不要仗着你年纪小就随便污蔑人。” “扎图,你再不交出来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阿云,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莫不是你们去年制的蛊失败了,就假装被偷了然后就污蔑到我身上?” 叶依云听得此言,浑身被气的一颤一颤的,身上的小铃铛也发出悦耳的声音。然后叶依云瞪着扎图说了三个字“青青,上!” 扎图嗖的窜回了屋子,砰的关上门,不知道阿云这个死丫头从哪得了这个邪门的小蛇,一有个什么动静就被察觉,还好自己聪明,刚才就把蝎子蛊给了阿幼朵大人,谅他们也找不回去了。 叶依云闹得动静大,周围来了好些个看热闹的,上来就开始劝。“阿云啊,林姨知道你丢了蛊着急,扎图虽然平时混了些,他不会做出这种断人运道的大事的。若真是他拿了,斗蛊那天你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可是,我的青青说我家的蝎子蛊就是在这儿的。”青青配合的嘶嘶两声。 “扎图,你出来,让阿云进去看看。”众人纷纷劝道。毕竟叶依云是个伶俐的小姑娘,大家还是向着她一些。 “她的蛇会咬人!”听闻此言,外面几个爷们儿看不惯扎图这副胆小的模样,纷纷起哄。 叶依云在外头喊道“扎图,我不让青青咬你,有胆你让我进去看看!” 听到阿云的保证,又见到门外有众多证人。扎图打开了自家的门。然后只听得嗖的一声,余光只瞟到一个青色的东西一闪而逝。 阿云怒气冲冲的瞪着他,看他一会怎么说! 一分钟,两分钟,嗯?还没有动静。糟了,他不会是…… 青青缓慢的游了出来,当然,和进去的时候一样,只有它一个。对着阿云摇了摇脑袋,叶依云脑袋顿时一懵,该死的,他把蝎子蛊藏去了哪儿? 众人见到阿云这幅表情,心知是没有找到,纷纷对此表示了同情。阿云猜测应该是已经转了手,但是也不能在这多做纠缠,便做乖巧状,跟扎图道歉。 “扎图大叔,对不起。” 扎图洋洋得意,却没发现阿云银坠子上闪过的诡异光芒。 众人见阿云这般乖巧懂事,也都原谅了她,毕竟任是谁家里母亲重病,父亲养得蛊不见了也会有点冲动的。。 阿云带着青青离去,心中却计算着这个和父亲同属五毒教外门经常针锋相对的扎图还能活几天。 他敢偷人的命根子,就不要怪人害他性命! 她的坠子要不是还有这么点好处,她这个按捺不住的性子又怎么能够日复一日的坚持给它喂毒。 只是,蝎子蛊究竟去了哪里呢?青青明明在刚才还闻到过它的气息,怎么会一眨眼就不见了! 如果找不回来,初五那天拿什么交差? 叶依云往自家竹楼走去,不经意间飘进耳朵里一句话。 阿幼朵大人今天去了扎图家。 阿幼朵大人。 叶依云听到这五个字便知道,她的蛊是找不回来了。 ------题外话------ 嗯,以后尽量会在十一点五十五分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三章 初生牛犊不怕妖 叶依云有些难过的回到自家的竹楼,想要跟父亲说说关于扎图的事情,没想到父亲却不在家中,蝎子蛊一旦到了阿幼朵大人的手中,那必定是找不回来了,阿幼朵是五毒教的圣蝎使,行事喜怒无常,不知道扎图这个混球儿是怎么跟阿幼朵大人扯上关系的,不过想必不会太过亲近,要不他到现在怎么还是和自己父亲一样的地位。 而自家蝎子蛊这会儿想必已经进了他的圣蝎肚中,而父亲这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根本是不可能和阿幼朵大人相提并论的。 少女赤脚走在竹楼上,埋头思考些什么。其实这事到不至于真的会把她们一家置于死地,因为他们这些苗家不可能一年只制一只蛊,只不过大把的心力都倾注在那只蝎子蛊上罢了,她趁着父亲没在,又进了自家的蛊房,掀开陶罐一个个的看,越看越是失望,就这个小小的蜈蚣蛊瘦瘦小小的,怎么能跟大黑比,哦,大黑就是那个丢失的蝎子蛊。这种东西拿出去完全就是在打脸,阿爹虽说在这一片制蛊水平还是不错,但是他仅仅是五毒教的外门弟子,可见和真正的高手比还有很大的差距,而去年这只蝎子蛊,更是倾尽了心力,想要靠着它晋升一二的,没想到被那个小人坏了事。 叶依云啪的放下陶罐的盖子,心中下了一个决定,扎图这么做肯定有他很大的原因,要不,他怎么敢?自己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青青还在她的手腕上欢快的转着圈,叶依云悄悄来到了她母亲碧姬的床前,然后蹑手蹑脚的取往柜子上摸去。 她的母亲碧姬在病重前,也是个出色的蛊师,甚至要比阿爹还厉害一些,只是却并未加入五毒教,而且,很少在众人面前显现这种功夫,叶依云毕竟是她女儿,还是知道一些的。 手指往深处前进,突然触摸到一个硬物,叶依云心中一喜,就是它。青青从手腕上游下去,准备托起它,防止拿出来小鼎的时候发出摩擦的声音。 突然,浑身的的铃铛开始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当然响的不包括头上那个,叶依云硬生生的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来。“阿娘,你醒了。” 病美人的的神色有些不好“阿云,你想干什么?” 叶依云有些讪讪的收回手,说实话,她有些害怕她的母亲,但是心里还记着阿爹的嘱托,不能把这件事告诉阿娘,但是骗人她又不擅长,只是有些犹豫道“阿娘,我想用一下你的虫鼎。” 碧姬神色淡淡的“阿娘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你碰么?” “可是……” “嗯?” “我的青青饿了,我好久没有给它吃过好的了。” 青青配合的从柜子里钻出来,并且上体还能直立在叶依云的肩膀上,像小孩子般的点头。 “阿云,你说实话。” 叶依云手指在上衣的边角出绞啊绞,硬是不说话。 “罢了,阿云你拿去吧,只是要注意安全,不要把坠子放的太久,要是引来大毒的,青青会被毒死的。”说罢这句话,妇人又恢复了先前假寐的状态。 少女眼睛眯成月牙状“谢谢阿娘。”然后捧起小鼎就跑,生怕自家娘亲会反悔。 碧姬怎么可能不知道叶依云在撒谎,只是她现在倒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她甚至都知道是扎图拿去了蝎子蛊,因为,她曾经到过很多凡人梦寐以求的境界,虽然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但是她的感觉还在。阿云不会也不能够永远呆在这个温暖的港湾,遑论她已然是个废人。 但是她说让阿云小心太毒的东西以免伤到青青,其实是更想说不要伤到自己的,她还在尽力让阿云感受被母亲相信着的幸福。 阿云也有自己的小鼎,不是她嫌弃自己的东西,实在是看里头坑坑洼洼的就能让人生出一股浓浓的不安全感,好像随时会被强性的毒液给腐蚀透了似得,而娘亲这个嘛,嘿嘿嘿嘿,是叶依云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好的,娘亲很有本事,从她能经常让自己的小铃不收控制的响起来就知道。 老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要赶在初五之前去找到一个丝毫不逊于蝎子蛊的毒物回来,虽然现抓回来的毒物必然不及百虫之中厮杀而活的蛊,但是她有信心,自己的坠子加上娘亲的小鼎,一定会有个让自己满意的结果,到时候她要让那些人看看自家也不是面团捏的,哼哼。 叶依云不会制蛊,但是经常去捉毒虫,准备好一应物件,费了好一番功夫去找了一件不带铃铛的衣服,跨上小包,趁着阿爹还没有回来,留了个纸条就带着青青走了。 如果阿爹回来,非得气昏了头不可,因为她要去的地方是花坡,它的确像她的名字一样美,四季花开,但是人们对她的恐惧就像它的花季一样,没有终结的日子。而很显然,它的花开的越多,整个林子的毒瘴也就越多,大人死命的教导小孩儿不许靠近花坡半步,害怕毒虫,也害怕传说中能勾人魂魄的花妖。 但是还是有一些不听话的小孩进去,有的就再也没出来过。有的,倒也没有任何情况发生。很显然,叶依云属于后者,所以她心中对此完全没有恐惧,哪里有什么花妖,都是大人编来骗小孩子的。 她小时候倒是没少跑进去玩,发现并没有传说中那般可怕,虽然里面毒虫倒是不少,不过她有青青,倒不很担心,但是她以前也只是在外围转过,里面她也没进去过。 但是现在,她决定进去看一看。 小孩子家家的么,勇气比一般大人要很多,如果用一句话来描述的话,这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对,是不怕妖。 ------题外话------ 真的有妖么?如果真的是美腻的花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至于真相嘛,过两天就知道了。 这文感觉写起来很痛快,对我而言,还算是个比较欢快的文风。嗯……一直在摸索中前进,从未停止。 第四章 银坠与小鼎 碧绿色的青青静静的呆在叶依云手腕上,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按理来说一条普通的竹叶青的话甚至是没有先前自己取毒的蝮蛇毒性大的,但是青青那肯定不能是普通的竹叶青,好像一般的毒物对它有些惧意,而且它像是她的朋友。青青是前几年阿娘给她的生日礼物,好吧,又是阿娘给的。叶依云有些挫败的想到,要是没有阿娘,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本事。 继而又振奋的想到,这次是个好机会,自己这回一定要让他们大吃一惊,再不敢小瞧自己。 随着越往花坡这个名字叫坡实际上还是一片林子的的林子深处走去,毒虫越来越多,人迹是越来越少了,而这里的毒虫,还达不到叶依云想要的程度。她从随身带的小包中取出一些干粮准备补充下体力修整一下,然后再往里面走一点。随着路程的增加,散发着暖意的太阳的光线被高大的树木遮蔽,林间的瘴气也越来越厚。好在有青青在,它身处这种环境反而很自在,而且它的警觉性很好,当出现危险的时候便会嘶嘶的示警,有时候甚至不用叶依云躲避,便会被吓走。 渐渐的,啊云明显感觉到青青缠着她手腕的身体紧张起来,青青很少这样,稍加思索,啊云就知道想来自己已经进了花坡的深处,这里应该会有很多她招惹不起的东西。于是当机立断就在这儿停下,她虽然冲动了些但不至于太过无知,她可不认为寨子里的人把花坡说的神乎其神全部都是假的。 找了一处有大石挡着的地方,叶依云开始开坛,听起来挺霸气的两个字,其实也就是从青青处取了两滴蛇毒,再把银坠子放在从啊娘处借来的小鼎,这坠子目前为止啊云只研究出来两个功能,一个是好像能给近处的人下毒,这是从两年以前胆子大到不行的啊云闯进了一个老林子,遇到了。额,一头野猪。她倒是让青青去咬它了,只是那时侯一来青青不像现在这样厉害,二来那野猪只奔着她就冲过来没有给毒素发挥的余地,叫天天不灵的时候,她的坠子上发出一抹流光,然后那个庞然大物嘭然倒地,她心里害怕,根本没跟别人说过,只是后来开始拿一些倒霉的小动物开始做实验,逐渐可以控制它的毒性和发作时间当然她以前从来没有试过,而倒霉的扎图大叔成了第一个人类试验品。 至于另一个就是能冒充一下百虫香,也就是苗寨里很普遍的一种去野外捕捉毒虫的时候点燃的一种香,对毒虫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是随着毒虫的强大,百虫香就没有那么发的功效了,但是她的坠子好像并没有这个限制,只要滴上毒素,再轻轻旋转一下,就可以吸引毒虫,而且放的越久,引来剧毒的虫子可能性也就越大,这也是啊娘不让她让太久的原因,要是引来真正的大毒之物,她敢保证,她一定起的比青青还快。 她静静的趴在石板后面,等待着一个她会满意的猎物。然后眼睛盯着自己的坠子,她有时候想,转了两格就有这么大的能量,那么转更多的格呢?看着两个格只占了圆形坠子的十分之二,她无比期待这个神秘的坠子能有什么更好的功能,原谅她只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孩子吧,她真的无法想象到这个世界是多么大。又有多少可知不可知的秘密。 思考着的啊云觉得脚丫有些痒痒,便不动痕迹的揉捻一下,感觉到小东西离开了,然后接着趴在那儿,可是三番两次的玩闹让她有些不高兴了,声音压的很低,“青青,别闹了。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她的脑袋上伸下一条碧绿的小尾巴,轻轻的在她眼前晃荡,叶依云冷汗刷的留下来了。青青在自己头顶上?那脚底下是谁? 她僵硬的转着脖子努力往下看去,除了几个随着小小的风飘荡的小草外竟然什么都没有,然后她又开始僵硬的把头转回来,决定还是换个地方。 不抬头不要紧,一抬头叶依云都惊呆了,面前竟然和脚底下的情况一样,一无所有?她趴的冲上去,一把掀开那个石板,底下一堆受惊的小虫四散开来。她的坠子呢?啊娘的小鼎呢?顿时她的心像进入了冰窟,先前还想着很了不起的坠子就这么消失不见了?这怎么会!她拽下头顶的青青,却见青青也是个茫然的状态,这下真的急了,她要是丢了啊娘的小鼎估计也就是被揍的掉一层皮,他要是丢了日日被啊娘提及的坠子,她想,她还是不用回家了。 她现在空地上,扯着嗓子就开始喊“谁偷了我的坠子,出来!出来!”然后从地上捡起各种石头就开始砸,往四面八方的砸,但是只出传来枝娅断裂和鸟虫惊起的声音。没有任何其他的回应。 许是连青青都觉得跟着这样撒泼的主人太丢人了,便化作镯子状一动不动的呆在啊云的手腕上。 ------题外话------ 阿云说,如果你们看了不收藏的话,就放青青咬你们。 第五章 阿云的怒火 叶依云在原地打转,越来越着急,感觉就像是欢欢喜喜穿着新衣出门还没有开始给小朋友炫耀突然发现新衣被划了两道口气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她的眉头硬生生的给挤成了川字,开始仔细的回想当时的情况,是什么东西在自己脚下晃荡?而且那东西必然有两个以上,还有点小聪明的,还知道声东击西了。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掉头蹲到一开始离自己最近的小草跟前,然后伸出食指轻轻的一碰,小草随之晃了一下,看不出什么异常,叶依云不甘心,两件自己最重要的宝贝怎么可能就在眼前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她唤出青青,让它去跟这颗小草好好的交流一下,就在青青嘶嘶的吐着信子游向那根小草的时候,异变陡升! 它竟然在异动,而且速度还不慢,阿云大喊一声“哪里跑!”撒丫子就开始追,三个小东西一前一后一中就开始在林间穿梭,阿云只听见耳朵里传来的风的呼声。 不多时,那颗狂奔的小草突然停了下来,叶依云摩拳擦掌的准备给它点颜色看看,此时她的心神全被丢失的两件东西占据了,哪里还会想着这会动的小草依然不是她一个普通的少女可以制服的,好在还有青青,看它那模样,应该是惧怕青青的。 她表情异常的兴奋,中间还夹杂着些许的担忧,终于来到了那颗小草停下的地方,然而,她的身形却一下子惊住了。 面前景物浓烈的色彩让她头晕目眩,各种叫不出名字却又争奇斗艳的花朵开满了整个空地,高低不等,大小不一,姿态各异,有火红魅惑的,也有淡雅芬芳的,一簇簇鲜红的夹竹葵瀑布似的从高高的地方落下,给这个梦幻一般的地方增添了几分亮色,而尤其是正中间有一棵白色的山茶夺目至极,叶依云保证,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美丽的场景,也没见过这般霸气的山茶。尽管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已然是以风景优美而在整片大陆上出名的苗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整个沐浴在芬芳中,然后骤然惊醒,自己来这是干嘛的?然后发现旁边那颗小草还在原处,似乎想她刚才那般在享受这整个空灵的环境,看样子青青也很是喜欢,它的尾巴轻轻的晃着,尾间偶尔扫到自家主人的手臂。而就在这儿带了这么一会,似乎心中的暴躁和急切消下去好多,不过现在可不是享受这个的时候,她右手拎起失去了防备的小草,放在和自己眼睛水平的地方。 突然,大地开始震动,像是一群野牛路过来那种冲击力,一句话憋在心里还没有说出来的叶依云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面前这个花的王国最边缘处出现了一层黑色的物质,而且正在不断推移,大片大片的花朵开始变黄枯萎然后成灰湮灭,就像目睹了一场世纪灾难,而当这片黑暗扩散到正中央那棵山茶的时候,似乎遭遇了什么阻力,一抹又一抹的流光从山茶的花上发出。叶依云终于看清了那黑色的物质,是一大片,哦,不,不计其数的黑色蚂蚁,爬虫,组成的大军。 山茶所在的那条水平线好像成了分界线,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泾渭分明。而一个呆呆的少女静静的站在那个目前还算是安全的地方,看着眼前这精妙的一幕。说实话,今天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力,在这以前,她不知道小草还会跑,也不知道世上有这般美丽的地方,更不知道,她平日里打交道的那些小虫子们一旦聚集起来会是这般恐怖的景象。 每次流光发出,就有一大片虫子倒在地上,但是更多的虫子又会冲上来,好像源源不尽似得。 如果说叶依云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而呆立原地没有逃跑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必须有所行动了。 因为,她看见了她的银坠子。 在那片黑压压的虫子中分外的显眼。 她当时就怒了,竟然是这些爬虫偷了她的坠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大步流星的冲过去,直接步入了虫海,你很难想象一个妙龄少女无视面前这种恐怖的东西直接冲进去的场景。她的冲动引起了虫子们的一阵骚动,然而虫子才不管你是谁,顺着她的裤脚就开始往上爬,虽有青青在,但也挡不住虫多势众,小腿以下几乎瞬间被咬遍了,她终于来到了自己的坠子跟前,一把夺过就开始往回跑,而她把后背留给了不分敌我的虫子们就是从背影看是一个人形的虫雾,她冲过山茶花捍卫的那条县,开始在地上打滚,顿时身上的衣服被各种虫子的鲜血残肢和尸体占领了。 阿云很生气,阿云真的很生气。 它举起手中的坠子,默默念着些什么,就见坠子上开始发出和山茶一般的光芒,然后就是跟山茶正在斗得你死我活的虫子们开始大面积的死亡。 阿云发起火来也是很渗人的,这些死虫子竟然敢偷她的坠子,还把她咬成这个样子,她要是不出了心里这口恶气,她就不叫叶依云,当下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了,全力用坠子在施毒。 终于连那些感官极弱的虫子们都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出现了后撤的现象。叶依云眼尖的发现那堆毒虫中央似乎有个大家伙存在。 ------题外话------ 嗯,霸气的茶茶和即将更霸气的阿云。 第六章 山茶的感谢 叶依云就算身上有许多宝贝,但是她目前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女,在此之前,并没有去过太远的地方。 她看到众多毒虫守卫着那个东西时,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她猛地想起来自己进来花坡的原因。 她有些激动的想到道,没错,自己就是想要这样一只毒虫,那是只蜈蚣,个头比平时的蜈蚣大了三倍有余,阿云平日里经常跟毒物打交道,深谙一个道理,毒虫体积小不见得没毒,但毒虫体积大的话,毒性必定不弱,因为它从小长到大面临多少天敌却风险无阻的长成这种程度,足见其本领。 而此时,叶依云心中的烦躁和不忿全部被见到猎物的欣喜给代替了,她一定要捉到它!捉到它阿爹这次就不会那么丢脸了。 阿娘的小鼎没找到没关系,好在自己的小鼎也是随身带着的。她集中所有的精神默默沟通小银,然后心里眼里全是那只看起来不是寻常之物的蜈蚣,发起最强一击! 只听得呲的一声,那只蜈蚣悲伤隐隐冒出了一股黑烟,然后,伏在地上不动了。而发出这次攻击的阿云瞬间头晕目眩,竟然直接跌倒在地上。 随着叶依云的这次举动,那棵纯净的都有些妖气的山茶也开始配合的发起总共,没了倒掉的蜈蚣那些虫子也开始四处散乱起来,有的甚至直接钻了土壤,不一会刚才遮云蔽日的虫子们就消失不见了。 当然死掉的那些小东西们仍旧留在那儿,一些正常些的女孩子家看了保证会恶心的三天吃不下饭。 叶依云艰难的挪过去,捡起那只蜈蚣,触手饶是已经筋疲力竭的阿云也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然后再一次感受到了天旋地转,然后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将蜈蚣丢进了小鼎,盖子啪的合上。 她感觉很累,尤其是用坠子发起最后一击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瞬间就空白了。现在她真正的失去了意识,青青在旁边嘶嘶的吐着舌头不住的打转,也警戒着周围的变化。 先前被各种小虫咬伤的叶依云尚且可以强撑着,只是她根本没想到哪只看起来死翘翘的蜈蚣竟然还有余力,然后中了招,一头就栽了下去。 在苗疆这种地方毒虫遍布,随时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一条小蛇或是一只蝎子就可能要了你的名,但是很显然,叶依云属于运气好的那种,纵使昏迷了身边还有着青青,以及那个似乎成了精的山茶花。 要知道修道的人最怕沾了因果,人如此,物毅然,阿云目前只是个平凡的人,她可以丝毫不顾及,但是山茶被叶依云救了,它就会知恩图报,它的身上又开始发出浓浓的生命力,先前枯萎的一片片花丛又开始慢慢恢复了生命力,只是好像阿云用坠子消灭掉的那些虫子呆的地方在别地又已经郁郁葱葱的时候它只是长出来一点小小的嫩芽。 当阿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花丛中,并且是悬浮在空中的,在昏迷之前见过花虫大战的她这时不会因为自己竟然可以被花朵悬空托起而感到诧异,它翻身下来,发现身体里的毒素竟然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坠子的缘故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坠子安静的躺在脖子上,青青也在自己的手腕上盘着,顿时心中大定。吃饭的家伙都在就好。 然后阿云似是想起来什么,手指摸到自己的小鼎,打开一看,那只罪魁祸首的蜈蚣还在,很好,这趟险没有白冒。 “姑娘。” 叶依云在这种不见人迹的地方骤然听到说话声,心中大惊,左右一看,却没有什么人。然后便见到那本以素雅出名却给人一种霸气瑰丽感觉的山茶花瓣在一摇一摇的。 她想起来之前大战的一幕,这朵山茶看起来是个好的。她有些犹豫的对着那朵山茶道“是你在说话么?”说完就觉得自己好傻,竟然对着一朵花说话,只见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山茶花最里面的一朵花瓣朝着她的方向就飘了过来,她伸出手,花瓣静静的躺在她手里,然后就在她的注视下,变成了一朵缩小版的山茶。 她有些惊讶这奇妙的变化,便又听到刚才那道声音响起。“感谢姑娘伸出援手,这是我给姑娘的谢礼,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叶依云现在又恢复成了那个单纯的小姑娘,看着那朵美丽的小花连连摇头“不会不会。” “姑娘你要出这片林子么?我送你出去。” 叶依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连忙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大大的山茶花左右摇了摇。“按你们人类的历法看,今天已经是五月初三了,姑娘你还是快走吧。到了初五那日,百虫尽出,就是我也不能保你平安了。” 叶依云直接惊叫出声“什么?今天五月初三了?我四月二十一的花坡,这么说,我已经在这个林子里呆了十二天?”叶依云不敢想象自己阿爹和阿娘十二天不见自己回家的心情。 这时又听山茶话说话了。“姑娘这是你的东西么?”一枝像是月季的花朵托起一物,像是娘亲那个小鼎?她拿起来赶紧收好“谢谢,是我的。”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有些着急回家……” 山茶花做点头状,一阵风吹过,将林间的雾瘴吹散了许多,然后就开始有一条开满了野花的小路出现在了眼前,随着她的走进花开而随着她的远离花落。她这会也顾不上惊叹传说中的花坡竟然真的有花妖这件事了,只拿出全身的本事开始赶路。 最后一步踏出花坡,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第七章 回家 然后就看见她那亲亲阿爹在门口那一个惨样儿,阿云连忙跑过去尽量装作开心的样子道“阿爹你怎么在这儿啊。” 叶永图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他不该表现的那么悲恸,以至于自家女儿都跑去捉毒虫了,这下可好,都进去几天了?先前被人家告诉阿云进了花坡他还在心存侥幸,想着自家女儿是个有分寸的,没想到等了一天都没回来,于是赶紧发动全寨子的人来找,可是半天音信都没有,时间拖的越久,他越是自责,自己女儿若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不仅自己会心痛死,那也没办法给自己妻子交代啊,所以找了好些日子,别人都劝他放弃的时候,他还是呆在了花坡这里,想着万一女儿能出来呢?万一就差一点就能被人救了呢?这下什么蛊啊毒啊都顾不上了,除了每天回家照顾妻子以外,都在花坡口等着。 乍然听得想女儿的声音,他一瞬间不是惊喜而是犹豫,这该死的幻觉已经出现很多次了,他做梦都想让女儿活着回来。 叶依云见自己喊阿爹,阿爹都没回应,伸出右手就在叶永图面前晃。 这下叶永图有点狐疑了,真的是女儿?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儿没有消散,激动的一下就抱住了阿云,搂的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女儿又不见了。 叶依云被自家阿爹突然冲上前抱住,差点就把眼泪都呛出来,刚想埋怨几句,就发现阿爹好像马上就会老泪纵横了,于是识相的闭上了嘴巴,说实话,她确实有点过分了,此行,虽然没有遇上什么太大的危险,而且还捉到了想要的东西,但是,这个用时嘛,就稍微的久了一点。 叶永图颤抖的把自家女儿放开,上下左右的看“阿云,我的乖女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叶依云连忙挣脱出来,原地转了个圈,又蹦又跳的“阿爹,你看我没事。” 叶永图拉着阿云的手就往回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跟爹回去,你阿娘估计担心坏了。” 然后一路上叶依云遭到了来自七大姑八大姨的问候,差不多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句,这孩子命大啊,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等等等。阿云心中有些不以为然,虽然让爹娘担心是自己的不对,但是也不用这么夸张吧,自己就是睡的久了一点,呵呵呵。 然后就是一路道喜直到回家。她有些害怕她阿娘。正想组织组织语言的时候,就听见她爹大喊“娃她娘,阿云回来了,阿云没事了。”阿云暗地里翻个白眼,然后噌噌噌的上楼,直接跪在她娘床前“阿娘,我错了。”这是长久以来跟她阿娘斗争的经验,坦白从宽。 碧姬眼睛听见脚步声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直到自家女儿来到床前才恢复原状。 “你错了么?我觉得你没有错啊?” 语气冷冰冰的,叶依云顿时觉得这关不好过了,还是阿爹好糊弄一些。“额,阿娘,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下次不敢了。” 碧姬不回应。叶依云自己站了起来,从腰间解东西,然后碧姬扫了一眼,她砰的一下又跪下了,嗯,跪着解东西。 然后献宝似得递到碧姬跟前“阿娘,看,我捉到一条蜈蚣。” 碧姬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是风蜈啊,想来这丫头抓她吃了不少苦。“阿云,你起来吧。” 叶依云连忙站起来,自家娘亲还是心疼自己的嘛。又把失而复得的小鼎拿了出来“阿娘,小鼎还给你。” 看着叶依云小心翼翼的样子,碧姬有些心酸。“阿云,娘亲这个小鼎,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阿云一怔,然后很开心的道“喜欢喜欢。” “来娘这儿坐。” 叶依云抱着小鼎乖乖的坐在床沿上。 “阿云,给娘讲讲你进花坡都遇到什么事了么?” 然后叶依云事无巨细的从扎图那里开始讲起,然后讲到了那个漂亮的花圃,讲到了阿娘的小鼎和自己的坠子不见了,说道这时,心虚的声音小了好几度,要知道,阿娘宝贝自家的坠子那真是到一个不可理喻的程度,对自己那是耳提面命的教隐藏好,保护好,不过看着碧姬没有打断她,这才接着说下去,又讲到那一片毒虫,和这个蜈蚣,自己失而复得的两个宝贝,那个奇怪的山茶花,哦,她摸了摸头上哪朵粉色的小花,开心的道,这花还会变色,就是捉蜈蚣的时候不小心被蜇了一下,这才昏睡过去。醒来以后自己就回来了。 叶依云说的平淡,但是碧姬完全能够想象到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面对那一切时的恐慌,她没怎么关系那个蜈蚣,倒是让阿云把头上那朵小花让她看了看,然后说上面含着很丰厚的生命的气息,说她可以经常带。 叶依云欣然接受,反正小花会变色,怎么样也可以的。既然娘亲说好,那肯定是好的。 接着碧姬让阿云把蜈蚣给叶永图,说,这种程度的已经很好了,比自家之前那只蝎子蛊要好一些,阿云很开心,没白费了这些功夫。 门框上倚着的叶永图看着一家团圆的样子很是满足。之前那是无比的悔恨自己为什么那天不在家,现在好了,女儿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一个不错的小东西。虽说不是蛊,但是碧姬都说好,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第八章 传闻中的七公主 叶依云很开心的自己的小伙伴又多了一个,于是再次发挥自己取名的天赋,给头上那朵小花取名叫做小七。 至于为什么排第七,这个事情是这样的,首先青青排老大是毋庸置疑的,然后二三四五那都是得空出来的,至于为什么?哪个学五毒的人不想集齐霸气的五毒,阿云这只是在给未来的它们留位子。至于小六嘛,当然是自己的小银坠了,会放毒,能招毒虫,这种排资论辈的事怎么能忘了它?然后就是我们的小山茶,会变颜色,还能变大笑,还有一种淡淡的香气,肯定是个神奇的小东西,重要的是,这是她第一个战利品诶,这么说也不太好,反正就是第一个靠自己实力得来的东西。 小七很乖很听话,很快的得到了青青的认同,青青有时候会盘旋在叶依云的脑袋上,小山茶是个不错的小枕头。 阿云原本以为日子会恢复的原来的那种状况,可是没想到,似乎自己出门一趟,有了很多的变化。 第二天一大早阿云就被各种声音吵醒了,要知道每家每户都是住的独立的一幢房子,隔这么远还能听到这么大的动静,想来是发生了很不寻常的事情,她立马穿上衣服起来看热闹,却发现,这个热闹好像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事情是这样的,还记得十几天前她冲到扎图大叔家想找自己的蝎子蛊,可是他很无赖,然后自己一怒之下给他下了毒,再然后自己消失在了花坡,自己从来没给人下过毒,那时也只是想给这个小偷个教训,可是谁知道自己直接在花坡睡昏迷了。 然后,人们争论的原因是,扎图大叔的毒发暴毙在了自己的家里。 啊云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先前还有些看热闹的心想在寒冬三月瞬间被泼了一盆凉水似得,她不想扎图死的,她以为扎图会受点苦,然后自己就放过他让他长点教训的,可是,怎么会? 她杀了人,她杀了人。 她止不住的想要逃离,可是她不能让别人看出异样,那样不仅她,她啊爹和阿娘都会受到牵连的。 怎么办?看着人们就这件事各种讨论,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件事的凶手到底是谁,有人开始就所有跟扎图结过仇的人一一道来,可是唯独漏了她,叶依云心里很慌乱,现在不是她们不知道自己跟扎图有仇,主要是她们觉得自己是个小女孩做不出这种事情,可是偏偏就是自己。 坦白?为了那个人渣自己一家将永远拜托不了这个杀人凶手的枷锁。隐瞒?夜深人静的时候扎图大叔会不会变成鬼魂来找她索命啊。她难过的想哭,想尖叫,可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旁边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连忙搂住她“小孩子不要看这些,会吓到的。” 叶依云心中无比的凄凉,她们现在这般爱护自己,可若是知道自己才是造成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呢? 她挣脱开那人的手,冲向家里,去找阿娘。她砰的关上门,然后背倚着门瑟瑟发抖,声音带着些哭腔“阿娘,出事了。” 碧姬很平静的问道“怎么了?” 看着自家阿娘一副淡定的样子,叶依云突然平静了许多。 “阿娘,扎图大叔死了。”说罢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是我下的毒。” 碧姬看着叶依云道,只说了一句话“那样的人渣,死就死了,怕什么。” 要是以后的阿云,看见自家阿娘这样,只会叹一声,霸气。 可是现在的她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被自家娘亲这么一激,也顾不上什么忧虑了,只是在想娘亲为何是这样的态度,难道她不害怕万一事发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么。但是想想也是,扎图偷自家的蝎子蛊,也是断人生计的大事,他也有不对,不过,好像也罪不至死吧。 就在各种担忧,伤心,害怕,不解的情绪的包围中,叶依云一觉睡到大天亮,她都对自己有些佩服了,杀了人竟然还能睡这么踏实,真是太可怕了,小七表示很无辜,它就是稍微营造了下利于睡眠的环境而已。 啊云拐弯抹角的从叶永图口中探听消息,果然还是没有什么结果,那毒人们从来没见过,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提取出来的。所以很有可能是扎图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才会这样。 不论如何,今天是五月初五,五毒教雷打不动的圣会。 阿云自然是没有资格进去的,不过她对她的小蜈蚣很有信心,毕竟那可是自己千辛万苦甚至背上了一条人命才换来的。有点不足的地方就是它不是蛊,没有经过血腥的厮杀,心中少了些戾气,怕是遇到一个了不起的蛊从气势上就输人家一成。 小蜈蚣很厉害,这点叶依云和碧姬都想到了。 只是,她们没想到,它竟然生猛到那种地步。连败所有外门弟子精心培育一年的各种蛊,好吧,就算它原来不是蛊,现在也可以算是半个了。 ------题外话------ 小铃铛表示更无辜,自己被主人给无视了。 第九章 小衍圣经 阿云快活的忙碌着,看着那些活在想象中的五毒教众忙忙碌碌的搬来米啊,面啊,各种粮食,也许你觉得这样的奖励很俗气是个小富人家就看不上,可是,不要忘记,这里是地处十万大山的苗寨,物资匮乏到一种你想象不到的程度,而且,她家的蜈蚣在外门弟子的比拼中得了第一,奖励自然不止这些。 叶依云小家子气的把得来的奖励摆好,关上屋门,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觊觎自家的东西怎么办?然后自己坐在小马扎上傻笑,这下好了,以后可以经常吃阿爹烙的大饼了。青青也在阿云手腕上咧着嘴笑,阿云目光一闪,想起来今天还没有取毒呢,然后这么一想浑身一惊,自己昏迷那几天可没人喂毒,她上上下下的观察坠子没有发生变化,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就将罪恶的右手放在了可怜的青青头上,青青一副认命的样子,不过这回取完毒以后在小七身上盘了不一会就恢复了疲态,让阿云都啧啧称奇。 然后便去看望自己阿娘,眼中隐藏不住的喜意,只是碧姬看了未免有些失望,就这点东西这孩子值得这般么? “阿云。”碧姬叶依云扶起来后看着她的眼睛,淡淡道。 “你想学蛊术么?” 阿云眼睛一亮“想啊想啊,一直想。”然后有突然地下了脑袋,小声道“可是阿爹说,我还没有及笄,是不能学的。” “嗯,他那一支,的确是不能学的。” 叶依云听闻此言,虽然此前猜测阿娘和阿爹不是一路的蛊术,但是现在得到证实,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阿娘,你的可以教我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再次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阿娘你问。”阿云眼睛里挡不住的热情。 “你为什么要学蛊术呢?” 因为人人都学啊,因为学了可以变厉害就没人能欺负自己了,因为学好以后就可以加入五毒教然后得到很多很多的奖励,一瞬间各种念头充斥在脑间,但是直觉告诉她阿娘要的并不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答案。 于是,她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更加莫名其妙的答案“因为我想学。” 没想到这五个字一出,碧姬便沉默了,叶依云似乎感到周围整个空气都抽空了,让人呼吸的很困难。阿娘生气了么? 心中正忐忑间,却听得碧姬笑的痛快,似乎要把这许多年来一切的不甘,一切的委屈都要释放出去,好一阵才停歇。中气十足道“不愧是我碧姬的女儿,好一个我想学便学,哪有那乱七八糟的理由,追逐自己的本心,那便够了。”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叶依云不解其意,但是知道阿娘这是同意了,也很是开心。 “阿云,你且听好了。阿娘教给你的叫小衍圣经,乃我宗密不外传的珍宝,此番说与你听,你可要听好喽。” 叶依云正待讯问自家娘亲我宗是什么宗,听得碧姬直接就要传法大惊,立马屏气凝神准备聆听。 当碧姬终于念完最后一句时,叶依云还是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完全不知所云,看着阿云这幅模样,碧姬也不强求,只道“阿云,你且记着,日后定有大用。” “哦。可……”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碧姬挥手“我累了,阿云你且出去吧。” 阿云便不再多说什么,乖乖点头。其实她心里也疑惑,小时候娘亲对她很好,她也像别的孩子那般跟娘亲撒娇玩闹,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只见渐渐有了距离,随着她年岁的渐长,越发觉得娘亲有很多事情瞒着她,而她也无从探究,倒是阿爹还是原来那个样子,也就是扎图那个混蛋竟然来欺负自己阿爹。想到扎图,叶依云又想起来自己竟然杀了人这件事,当下也没有了什么玩的心思,只默默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准备琢磨一下娘亲教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躺下去,突然便听门外有一动,她趴在门缝处向外看,竟然还是那些五毒教的人,不过明显服饰有了很大不同,想来级别是要高一些的,可是,中午不是才来过么?现在怎么又来,叶依云不至于蠢到认为他们还是来给自家发奖励的,只呆在屋里静观其变。 那些人把整栋小楼都围住了,砰的一声好像是蛊屋的门被人踹开了,一刹那阿云还想着让他们好看,那里可是又很多自家的宝贝呢,可是半天没有听见有人惨叫,顿时心生不妙,看来来着不善。 糟了,她阿娘还在屋子里,她从床上翻起,突然听见一声“阿云,躲起来,找机会逃。”是娘亲?她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娘亲的影子“阿云,立刻。”这话中带了几分严厉之意。叶依云马上躲进了衣柜。 ------题外话------ 马上就要跑路了…碧姬究竟是什么人呢。嘿嘿嘿嘿 第十章 出山 其间听到各种翻箱倒柜的声音,她悄悄摒住了呼吸,她心忧躺在床上的碧姬,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然后好似听见碧姬的斥声,正要出去,突然感觉自己的屋门被打开了,一脚就踢翻了自己的小马扎,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叶依云已经准备好坠子了,等拉开柜子那一刹那,她就放毒。 吱呀一声,柜子门被打开了。叶依云手心都是汗,就要放毒那一刹那却间面前这人掉头走了,这……怎么回事?那人放过自己了?还是……接着听到脑海中又传来阿娘的声音“阿云,掀开柜底,跑!” 阿云听闻,用手在地处摸,摸到了一出凸起,往上一拽,竟然直接露出空地,她也顾不上想为啥自己住了十三年都不知道的秘密阿娘会知道,只是听从,然后从空出来的圆洞中蹦了出来,只是落下的时候圆洞闭合,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不多时就被发现了那个暗洞。从中就看见了正在逃跑的叶依云,连忙示警,只可惜洞孔太小,他根本下不去,于是从袖中取出一只短笛,开始吹奏。 叶依云一听大叫不好,这曲子是用来控制毒虫的,自己原本级不怎么好逃走,现在又多了无数双眼睛……终于钻出了草丛,她回头望了一眼自己那个生活了十三年的家,在阿娘给她说的最后一个字“走!”后毅然的跑开。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中午那些言谈和蔼的人下午为什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不知道阿娘让她往哪走,她不知道阿爹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阿娘……一切发生的太快。 身后的毒虫如影随形,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光听后面传来的各种嘶嘶声不用回头她就能想到背后是怎么恐怖的一番景象。想了半天,也只有一处才可以甩开它们,于是也不再犹豫,直奔花坡而去。 果然进去之后,听得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小,逐渐就消失了,她是直接奔着内林去的,想着小七的母体在哪儿,说不定能提供一些庇护,可是跑了半天除了明显感到有强大的气息她根本不敢靠近,其它则一无所获。这才知道怪不得外面的人说花坡这么神乎其神,原来它一直在不断的变化,真的很容易走丢。 然后发现后面终于没有东西跟着自己了,一下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憋得难受,莫不是是自己杀害扎图的事情被人家知晓了?还是什么?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接连感受了一下青青坠子和小七,都在,还好还好。 她在原地静静的坐着,决心等天黑了摸回去看看。 她原本仗着小七是林子里出来的,应该能够感受林子里的信息,谁料人算不如天算,小七反馈回来的信息是根本没来过这儿,然后一行一人一蛇一花硬是在林子里转了三天才出去,渴了就喝露水,饿了就派青青去找些无毒的果子。 叶依云等夜深了桥桥潜回家中,原本还担忧着有人埋伏,青青去晃了一圈,表示没有敌人,她才摸了上去,蛊房的毒虫都不见了。阿娘也不见了,其他东西虽然东倒西歪的,但是都还在,看着这幅场景,忍不住的神伤,就在三天前还是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怎么会成这样。 她又匆匆跑了出去,想找邻里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可是又有些胆怯,万一她们举报了自己怎么办?或者是自己会拖累人家。 正想着事情却突然听见楼梯有异动,她一个闪身,躲在门后面。 迎着月光,她看见来自己家中那人好像是住在寨口无儿无女的张伯,这么晚了跑了自己家作甚?一连串的变故发生让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阿云,阿云你在么?” 看着张伯小心翼翼的呼唤着,叶依云心中一动,万一是阿娘让她来的呢?就连忙出声“在。” 这一出声到把老人家吓了一跳。 老人家颤颤巍巍的进了屋子,对着阿云道“啊云啊,是你吗?” “是我,张伯。” “那就好,你娘让我告诉你,要是你回来的话,让你带上东西去天绿山找你二姨。” “什么,二姨?我姥姥不久我阿娘一个孩子么?怎么会有二姨?” “这我倒不知道了,碧姬就是让我这么跟你说的。” “张伯,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的?”叶依云不得不疑惑她这怎么刚一回来就有找上门来的。 “是你娘告诉我的让我今天来。” “对了,我娘被他们抓走了么?有没有危险?” “阿云放心,你阿娘是个有本事的,他们不敢把碧姬怎么样的。” “可是……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不过几天前听说。五毒教的镇教之宝金蚕出了些问题。” 叶依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可能?金蚕可是被誉为蛊中之王的存在,何况还是五毒教多年以来培育的。可是这种大事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过就是献上去一个连蛊都算不上的蜈蚣啊?”说道这,叶依云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悚“是它?” 张伯凝重的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叶依云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金蚕有点类似于养蛊人的图腾了,就因为自己献上去一条蜈蚣?天哪,这个世界怎么了? 张伯一把拉住懵掉的叶依云,道“阿云,你快跑吧,不要拖延,你娘没事的。” 阿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跟张伯道谢以后赶紧收拾东西,其实也就是拿了阿娘给自己的小鼎,别的也不敢拿,生怕来人会发现。 然后趁着浓浓的夜色,向大山外走去。 ------题外话------ 收藏长了几个呢,好开心,这是个好势头。 最新事情有点多,更新时间可能不太稳定,抱歉抱歉 第十一章 小娘姓花间 叶依云虽然从小很活泛也到处在山里跑,可是真的没去过外面的世界,心里不由得担忧,以前听阿娘说,外面的坏人很多,都是杀人不见血的,阿云心想能比扎图大叔更坏么?能比杀掉扎图大叔的自己更坏么? 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个很重要的问题,阿娘让自己去天绿山找二姨,且不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个二姨,那天绿山自己也从来没听说过啊?这可怎么是好,天色将明,返回去是不太现实了,就算回去那张伯也不一定知道地方啊,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出去了问问别人也许会有知道的。 然后便歇在了一处山洼,那真是又累又饿啊,从怀中掏出硬的跟石头一样的小饼,使劲啃了两口,在青青嘴巴前放了放,结果青青一脸嫌弃的样子,无奈又收了起来。 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睡醒之后边想去溪边找些水喝,一丝若隐似无的血腥气飘到了鼻翼,青青也开始嘶嘶示警,叶依云眉头皱了起来,想着自己也是跑出来的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可是…… 就这么想着脚下不自觉的就往血腥气渐浓的地方走去。 触目所及皆是各种大汉,而他们围攻的,则是一个火红色衣裙的姑娘,离得太远看不清楚面容,但是不得不说那姑娘跟人打斗时裙摆旋转起来真的很好看,像怒放的月季。好吧,这个比喻不是很贴切,但是比起她这个一年四季衣服就那几种颜色的苗女,已经是很耀眼了。 可能是因为衣服颜色的缘故,女子身上倒是看不出是否受伤,倒是比那些凄惨的大汉卖相好了很多。 她正忧心是不是要下去伸个援手的,就见那女子从腰上取下一根火红色的鞭子,在空中抖落,那一瞬间,叶依云艰辛是自己看错了,因为她看到那空中辫子走过的地方明显的扭曲了。 连隔得好远的她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她悄悄的躲在草丛中,心中羡慕极了,这是不是就是阿爹以前讲得行走江湖的女侠?真是帅气啊。 那鞭子舞的密不透风,将周围围着的大汉一下一个就抽到了地下,就在叶依云都要忍不住鼓掌的时候,却见那姑娘浑身抽搐了一下,鞭子都掉到了地下。 周围人见状爬起来将那女子团团围住,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想来是怕了这女子的泼辣。 叶依云正要站起来观望突然脚下一滑,哎呦了一声,结果红衣的姑娘听见声音扭过了头来,隔着老远,叶依云都能感到那刺目的注视。 红衣女子一扭头,围着她的大汉也一起转头,然后就看见有些呆愣的叶依云,大声喊道“来者何人?” 叶依云见躲藏不过,便往场中走去,走的近了才看见先前自己觉得好生霸气的红衣女子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你是什么人?打哪来?” 叶依云有些犹豫道“苗寨来。”实在不是她想说,她穿着这身衣服出现,谁都知道是苗寨来的,还不如配合点儿。 “哈哈哈哈,我的朋友来了,你们还不快滚?” 那大汉中似乎为首的道“小花子,把东西交出来,这回我们就放过你!” 这般说倒不是真的想放过这女娃,那是因为人确实很厉害,要不是这次不知道中了个什么毒,失了还手之力,自己也不能追到这儿来,不过谁知道她这样是真的还是装得? “此话当真?” 见得女娃儿这么容易就松了口,大汉心里又有了别的想法,看这情况,莫不是真的出了问题?听说这女娃儿手里有不少好东西的。那么自己是不是…… 那被叫做小花子的女娃儿一看这人的表情,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坐在地上,满不在乎道“我也不瞒你们,这次我糟了人家暗算,才成这幅模样。确实不是你们对手,东西还你,你们走便是了,但若是还有别的心思,别怪小娘不给你们活路!”说完以后眼睛只瞟着横空出世的叶依云。 阿云有点懵,她想不通为啥这好看一小女娃竟然叫小花子。 那大汉瞥了叶依云两眼,心中一颤,想起了苗疆那神乎其神的蛊术。这女娃既然是小花子的朋友,想来本事不会差的,便心生退意。 红衣女娃从袖中掏出一物抛给那大汉,大汉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跟兄弟道了一声“撤。” 然后叶依云就看见一个状似受伤最重的小伙子恨恨的道了一声“小贱贱,你等着。”目光里满是愤恨,又不能不听大哥的话,三步一回头的走掉了。 就在一群人身形快消失的时候,叶依云听见身后那女娃怒喊了一声“小娘姓花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娘晕过去了。 ------题外话------ 小娘将来是个很牛掰的人物,你看,反正阿云从来不自称是小娘 第十二章 修行路上不孤单 阿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出来就成了这姑娘的同伴,而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竟然害怕自己?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啊? 然后叶依云到有点犯愁了,这姑娘晕过去了,可怎么是好?小姑娘这么漂亮就这样扔在这肯定不行,那些坏人万一回来了可怎么办?可是自己也是被人追杀的份,说不定还会拖累到这姑娘。 思来想去,骨子里的正义感有出来作祟了,把这小姑娘背着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躺着,心里还在诧异这姑娘怎么这么轻,然后又去找了点水,那霸气的小娘子不一会就行了,看着眼前的环境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环境。 “喂,你叫什么名字。” 正在逗弄青青的叶依云左右看了看。 “别看了,就是说你呢。” “我叫叶依云。” “依依啊,谢啦。” 叶依云咬了咬嘴唇,小娘子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话呢,结果就等到一句“阿娘都喊我阿云。” 虎虎的小娘子扑哧一笑“小娘偏要叫你依依,你待如何?” 阿云大度的不与伤者计较。倒是生性好动的红衣小娘子觉得无聊,各种找话题说。阿云本也无事,就偶尔听听,听这小娘子讲自己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物,说是炼气已经八层了,阿云第一次听人说这种炼气的事,满是好奇,让小娘子好生得意。说这会要不是不知道哪个狗崽子给自己下了蛊,小娘定要打的她们落花流水。 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叶依云道“依依你不是苗疆来的么?会不会解蛊?” 叶依云摇头,说自己还小,还没等学呢就必须要出门去找亲戚。 张口闭口称自己为小娘子的小娘子大为惊奇“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出自苗疆连个蛊都不会下还敢出来行走江湖?这是不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一个成语愣是让小娘子说了两边,足见其惊愕的态度。 阿云不好反驳,谁让人家说的是事实呢?不过自己到不是真的像她说的不堪,自己还有青青,还有坠子不是么? 见她盯着自己的镯子看,小娘还以为她说话重了依依不高兴,正想着人在屋檐下准备劝慰几句,去愕然发现那那里是什么镯子?分明是一条碧绿的竹叶青。 养蛇的人不少,可是能把蛇养的这么有灵性,她所见过的人也就依依这丫头一份,当下便收了轻视之心,仔细打量了一番却看见这丫头不简单啊,看看头上那朵山茶浓郁的生命气息让她都忍不住眼馋了。再看看这丫头,给人的感觉又哪里像是个平头百姓了? 阿云见这姑娘一下子不说话了,有些犹豫的问到“妹子怎么称呼?” 小娘一听妹子这两个字浑身炸毛“你才妹子,你全家都是妹子,小娘子哪里比你小了?小娘胸比你大,腰比你戏,功夫比你好,凭什么我就是妹子?” 阿云汗了一下,自己不就随口问了一句话嘛?至于这么大的动静吗?其实她一直想告诉这小姑娘她说的这几样和年龄大笑没有一点关系,但是看着她瞪得圆圆的眼睛,想了想还是作罢。 既而又想起来一件事,之前那几个大汉又叫她小花子的,有叫她小贱贱的。随后晕倒的时候,她似乎说自己姓花间?真是个美丽的姓呢。 “额,姑娘你行花间。我便叫你花花行不行?” 小娘这个着急的脾气啊,忍不住又爆发了“花花那么俗气的名字也是小娘叫的?” “那不能叫间间吧?”阿云疑惑道。 “你脑子里面人名是必须叫成叠词的么?”小娘很无奈。 “阿花?”阿云试探道。 “得得得,你喊我小娘就行。” “小娘?我觉得怪怪的……” 小娘眼光一扫,阿云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啊,花,额姑娘,我想到了能救你的办法了?”阿云仍旧觉得小娘有些叫不出口。 “是嘛?”花间有些狐疑。 “就是你得忍耐一下,可能会有些疼。” 听到这话,花间跟打了鸡血似得“怕什么?小娘子刀里去火里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区区的疼痛?那都是小孩子家家才会有疼这种感觉,小娘子可是……” 阿云为了及时的保护自己的耳朵,直接让青青去咬了花间一口,花间要不是看在阿云救了她的份上真想起来一巴掌拍死这条小蛇,现在的虫啊兽的真是长胆子了,连她都敢咬? 然后就见阿云从脖子里掏出一个银坠子来,直接贴在伤口处,不一会就感觉身体里轻快了很多,感觉一直束缚着自己力量的东西消失了,多看了那坠子几眼,却见阿云立刻收了起来,这坠子从外面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了。 “行啊,阿云,还不出来你还有这手?不错嘛。” 阿云笑笑,也不接话。 行,小娘子为了报答你,看你资质也不错,准备收你为徒,进去一个新的伟大的你意想不到的世界。 阿云到是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世界是什么,只是听说自己要去拜那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为师觉得怎么可能。 然后小娘子开始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夫“小娘子好歹也是个修真的天才,自学成才,你以后就知道了,像小娘子这般大小就能学成这样的是有多天才了,可恨小娘子竟然找不到一个衣钵传人?百年之后谁能继承我的一身本领,呜呼哀哉……” 阿云目瞪口呆中。其实她心里其实有那么一点好奇,修真,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会想小七的阿娘一样,汲取日月精华然后本领高强?或者是能隐身?能让自己变得厉害然后去五毒教把阿爹阿娘救回来? 小娘子看着阿云有些犹豫的眼神,决定要给她露一手,然后让她进入修真这个无底的深渊,哈哈哈哈,这样自己就有做伴的了,修行路上不孤单嘛。 ------题外话------ 下一章,咱家呆萌的阿云就要正式的踏入修真的门槛了。 再不给收藏,小娘子的鞭子就……就……piapia 第十三章 天灵珠 “修真嘛,就是……就是……就是……”着意营造一个严肃氛围的花间突然有点词穷,连着说了三个就要也没能想到一个准确的描述词,于是作罢。 “啊云过来坐。”叶依云乖乖的坐在花间的旁边,学起花间的姿势来做。 “气沉丹田,报守归一。” “气沉丹田,报守归一” 花间念一句,阿云跟一句。“首先我们先感受一下气的存在。” “哦。” 过了好一会,花间小娘睁开了眼睛,看着阿云道“阿云,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一股热气?” 阿云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道“花花,哪里是丹田?” 花间眼睛一瞪,也顾不上阿云叫的是她觉得很恶俗的花花了。“什么?你不知道丹田是哪里?那你坐在那儿干嘛呢?” “额,我有些困”阿云说这话的时候,脸蛋可疑的红了一下。 “……”花间抓狂“你不能早点问吗?你知不知道浪费小娘的时间是一件多么严肃的事情?你竟然在小娘教你冥想的时候说自己困了?” 阿云有些无辜“我真的不知道丹田在哪里嘛!” “服了你了,丹田在肚脐以下,会阴以上的地方。” “会阴是哪?” 花间就没见过阿云这么笨的姑娘,气不打一出来,直接一指就点到她的丹田处,啊云痛呼一声满脸愤怒的看着罪魁祸首,就看见那红衣小娘笑嘻嘻的道“知道丹田在哪了吧?” 阿云痛的只想把脸前那张笑嘻嘻的脸给抓破,这哪里是一个可爱的红衣小姑娘,分明是恶霸,坏人! 不过这一下她倒是知道丹田在哪了,阿云欲哭无泪,倒是青青很仗义的用尾巴左右扫扫,在安慰自己主人。 花间小娘眼睛一亮,突然看见了这条小蛇,刷得伸出两根指头将它捏住就拿到自己跟前。 此时阿云也顾不得什么丹田了直接站起来就要把青青抢回来,结果被小娘花间一个指头就定在了原地,寸步难进。 看着阿云两个眼睛里冒出的火花,花间饶有兴趣的看着那条小蛇,道“嗯,还不错嘛,以前觉得它很有灵性,现在觉得更有灵性,都快成了精了,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你把这蛇给我吃了。我教给你运气的法门。” 阿云看她要打自己青青的主意,急的要死,可是身形完全被人家钳制,除了瞪眼睛,就是给她放毒都不行。这就是修真的力量吗?就这样一个小孩子就弄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要知道自己也是杀过人的,虽然是误伤,可是……这世界果然很大,到处都有奇人异士,只不过这并不是紧要的,紧要的是自己竟然救了个恶魔回来?这个恶魔还打自己青青主意。 看着阿云为一条小蛇急着这幅模样,花间也觉得自己这个玩笑过火了,连忙收住,先将青青还给阿云,再放开她,这次序要是搞错了,保不齐阿云真的冲上来揍她。 花间见阿云捂着青青像看敌人一样的看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都还给她了,还要怎样?“我逗你玩的。” “我真后悔救了你。还把你当妹妹看。” “……”小娘才不要当妹妹呢,小娘要当姐姐,花间心里这般想,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好了,阿云。别生气了”解释了好一会,阿云才相信花花并没有恶意,便跟着她接着打坐。只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把青青放在离她比较远的那一侧。 按照花花教的,过了好几个时辰,阿云终于感受到了在丹田处的一股气,说是一股也不太准确,因为真的是很微弱很微弱。当她兴奋的把这个消息告诉花花时,花间一脸嫌弃的神色道“小娘当初只运行了三周就能感到气的存在,你是小娘教的,竟然用了这么久。”说完还啧啧了两声,里面还含着些许的悔意似是觉得自己收了个资质愚钝的弟子而难过。 不过阿云到不在意,她只是觉得惊奇,原来真的会有一股气啊,随着这股气的流走,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四肢都是暖暖的。 “阿云啊。” “嗯。” “介于你这个资质啊,小娘决定友情教你了,不做你的师傅了。” 这话非但没有打击到阿云,反而阿云还挺开心,认这么小的女孩子当师傅还真的是挺难为情的,这样最好不过了。 接着花间又从怀中掏出一物来,确是一颗透明的珠子,递给阿云。 阿云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给你你就拿着。” “哦。” “这是天灵珠,用来测灵根属性的。” 第十四章 句余山 阿云举着一颗透明的珠子,对着阳光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线来,煞是好看。 “花花,这个真漂亮。肯定很珍贵吧。” “这算什么?小娘家里一抓一大把呢。”花间撇撇嘴“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来,试着控制着丹田中的那股气,缓缓的注入这颗珠子。” 阿云照做,花间不耐烦的扯扯头发,终于等到透明的珠子起了变化。先是出现了一抹灰黄色,然后又缓缓的出现了一层蓝色,再没有其它的变化。花花扶额,用一种无比愤懑的声音道“你竟然是两系的杂灵根,而且分布的那么均匀,没有一个比较好的。” 阿云原本以为有两种灵根是很好的事情,可是听她这个语气,好像根本不是这回事呀。“你看看这层灰黄色是代表土系,这层蓝色代表水系。而且两种颜色的高度差不多,就是说你身体里这两种灵根平分秋色,根本没有一个占优势,那样你无论修一种还是修两种都不如别人的。”花花看着懵懂的阿云痛心疾首“你说你可怎么办?这么差的天赋,要是小娘我是这样子的,会直接羞愧的去自尽的。” 阿云犹豫了一下,道“花花,不至于这样吧,就算我是两种属性的灵根,不是很好的天赋,那我两种都修炼就好啦。总比没有灵根的人要好吧。” 花花想了想“也对,你这种水平,在你们凡人堆里也算不错了,不应该太过苛责。” “我们……凡人?” “对啊,你可不就是凡人嘛?你家应该没有出过修仙的吧,像这种偶然出现的。我们都称为凡人。” “那花花,你家有修行的人么?” “当然,小娘可是出自大家!” “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花花被戳到痛处,呼吸一滞“小娘是出来游历江湖的,不想做那温室里的花花草草。你呢?怎么也是一个人?” “我啊,我娘让我去找我二姨。” “找你二姨有什么要紧的,还不如跟我一起修炼。” “我们刚才那就是修炼了么?好像也不是很难。” “你当然觉得不难了,还不是因为为难的一直是我,教你这么笨的人。” 阿云傻笑两声“接下来呢?” 花花老成的踱步“你现在呢,已经感觉到了气的存在,理论上呢,是到达了练气一层的地步,至于实际上呢?我觉得你还是个普通人,所以我还得交给你一些些功法。” 花花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递给阿云“这是一套掌法,叫做凌云,我家的入门功夫,你先拿着练。” “哦,哦。”阿云小心翼翼的收起来,那模样让花花见了,又是好一阵的不高兴,自己怎么就跟这样笨的人玩在了一起。要不是看在她救了她的份上,她才不…… “你知道你二姨在哪么?” “知道,阿娘说二姨在天绿山。” “天绿上,那是什么地方,小娘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什么叫天绿上的地方,阿云,你阿娘该不是不想要你了,故意骗你的吧。” “才不是,我娘不会骗我的。” 花花好像突然想起来点什么,神色大变,这个天绿山不会就是那个天绿山吧?传说中鸟兽绝迹,寸草不生的句余山?句余附近的几座山分别叫做长右,尧光,羽,瞿父都是南山第二列山系中有名的凶山,不说别的,就说上面两种能活下来的异兽,形状像长尾猿,长着四只耳朵的野兽长右,哪里出现这种野兽,哪里就会有洪灾。身形像人,长着猪鬃的叫做猾褢,出现这种野兽的地方就会有繁重的徭役,至于羽山,那是传说中火神祝融奉皇帝之名,将治水不力的大禹之父鲧处死的地方,大神陨落的大凶之地啊。 句余倒是没有这么凶残的东西,不过就是寸草不生了,之所以叫做天绿山,那是传说句余也曾是一片茂密的山林来着,不知为何就变成了后来这幅模样。 这小妮子的二姨住在句余山?简直滑天下之大稽,那是多少神仙大拿都不敢涉足的地方啊,就这么一个小女娃?啧啧啧…… “阿云,不是我说你,那种地方可不是人人都去的了的,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阿云摇摇头“我必须得去。” 花花看了阿云半天在等她的下文,没想到她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由得汗颜。不过也是,谁还没有个秘密不是呢,不是嘛。 “花花,你也去不了么?” “废话,小娘又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怎么可能去不了。” “花花,那你带我去吧。” “没问题。”花间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劲,诶,为啥自己要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呢?瞬间反应过来是阿云阴了自己,不过花间小娘一向言出必行。“要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 阿云一听要有条件的样子,马上捂着青青,一副防备的样子。 “放心放心,谁要你那条小臭蛇,是有别的事。” “什么事?” “当然是报仇了。小娘天纵之才,竟然折到那些凡人手里了,怎生放过他们?小娘要找到那个敢给小娘下蛊的人,看小娘不整死他!” 阿云看着花花磨牙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你说你一个小娃娃不在家听啊爹啊娘的话,自己就敢跑出来,还一口一个小娘,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不过介于小娘那恶狠狠的武力,她还是决定屈服。 ------题外话------ 马上调整下节奏,修仙大计公共烈烈的来啦 第十五章 练气二阶 因为兴奋自己进入到一个闻所未闻的境界,阿云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正朦胧间,感觉一双手猛烈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阿云不情不愿的睁开,却发现是红衣服的花花,一瞬间有些吓人,想象一下,夜深人静之时,月亮高挂,只听得见虫鸣声,睡眼朦胧之时却有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少女使劲的摇着你的身体,用尽心思还看不见对方的脸孔,真是好生吓人。 在阿云被‘吓’醒之后,红衣服的花花拉着她就跑,找了棵高高的树,鞭子一出就把阿云卷到了树杈上,凉风一吹,真是再清醒不过了。“花花,你看什么!”阿云美梦被打搅,好不生气。 “抬头看。” 阿云疑惑的抬头,看到了一轮满月高悬夜空。“看什么?” “看月亮啊。” “花花,你大半夜把我拉起来看月亮?” “笨啊,对着月亮吐纳,按照我教给你的路线,行太阴,少阴,厥阴三经,每月的十四十五十六子时效果最好,你运气好,刚刚入道就碰上了满月十分,还不开始打坐?” “可是,这么高,我不会掉下去吧。” “是的,你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采月华然后从树上掉下来摔死的人。”话虽这般说,但是花间还是随手布置了个防护罩,防止自己真的一语成谶。 阿云默默无语,只得照做,其实现在她的修炼真是全凭着一股子好奇的尽头,至于用这个救阿娘什么的,想想就罢了。 于是乎。树梢上摇摇欲坠的一个小姑娘就开始了她艰辛的吐呐之旅。 至于小娘花间,她自己打个哈欠,回去睡觉了,这种程度的修炼,对她已无作用,看着阿云在树顶上打坐,身上还发出两抹淡淡的光华,应该是那朵小山茶,听阿云说它的名字叫小七呢,还有那条竹叶青,都在跟着主人一起修炼。 无疑瞟见了这一幕,她却没了睡意,摇想自己当年是不是也如她这般单纯呢?就只是心无旁骛的修炼啊修炼,可惜现在一身修为封印,连当年如蝼蚁般的筑基都不是了。哈哈,真是造化弄人。果然是一封风顺的人生就会遭遇到一个想象不到的挫折吗? 人生得意须尽欢!小小年纪的花间却这般想到,那就这样吧,那就这样吧。 只是花间,你还要这般到何时呢?修为散去还会复来么? 看看人家一条小蛇,一朵小花都比你有上进心。 原本有些埋怨花间竟然放自己一人打坐的阿云渐渐的排除了心中的杂念,整个人变得很宁静,月光进入体内一周,被丹田吸收其中光华,然后循环出去,周而复始,体内的杂质就会随之排除,渐渐的,整个人就会感觉轻灵很多。终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后,月儿西沉,阿云结束了今天的打坐。 正在发愁如何下去的时候,一条鞭子甩过来,直接裹着她下来,她突然觉得花花虽然表面冷酷,其实心里还是很好的吧。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 “喂喂喂,千万不要说谢谢你。小娘可不吃这一套。” 阿云给了花花一个大大的拥抱,在花花耳边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花花嫌恶的推开阿云,“你那么笨,跟你抱一下,会不会把我的智商拉低啊。” 虽说花花一开始嚷着要报仇,但是一个月可就这三天是最好的时间,对于阿云来说是很重要的,修行一道,越早入门,越早生阶,所遇的瓶颈就会越少,会少许多牵挂,咳咳,小娘这个不算,说多了都是泪。 阿云对着呼吸吐纳了三天,直接成了练气二阶,虽说花花还是你好笨你好笨的不离嘴,但是明显觉得阿云不是原先那般不堪了,尽管那个小花和青青没少反哺给她。 练气二阶是个什么效果呢?各系法术啊,飞剑啊,隐身啊,变形啊,那些想都不要想,那都是传说中的神仙大拿才有的本领,阿云现在充其量就是力气大了不少,二阶的话应该不亚于一个成年大汉了。 因着吸收月华的最好时间已过,而吸收日华的最好时间则在初一初二初三,中间隔了半个月,花花决定带着自己的小跟班阿云去处理一下前事,当然啦,阿云听啊都的版本可是,修行之人不能只顾着修行,还得有历练,所以我们现在就得先去历练一下。 阿云挣扎了两下说天绿山的事,结果得到了花花的回答说是先去历练一下,到时候花花会带她一起去,阿云欣然同意。 然后很奇妙的发现了,青青给坠子喂毒的时候不在滴两地毒后就病怏怏的样子了,看来,修行一事好处还是很明显的嘛。至于小七,反正阿云没看出来什么变化,还是小小的一朵花,自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就会相应的变成什么颜色,这点倒是让花花有些羡慕,虽然会有这样的法宝,但是……那毕竟是假的啊,哪有真的好看。 第十六章 凌云掌 凌云掌据花花说是她家的入门功夫,一共有十层,前九层就对应着炼气九层,平时练习起来也算是容易,而且威力颇大。第十层嘛传说有凌云之威,但是要受风雷入体之痛,扛过去就能顺利筑基,在花花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竟然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根本不合算,所以说一般的人练到九层的时候会吃一枚筑基丹,运气好的一次的能成功,运气不好的,恐怕一辈子都止步不前了。当然啦,筑基丹也不是人人都能吃的起的,在这些吃不起的人中呢,有极少极少一部分是硬生生的练上去的,无一不是筑基期的佼佼者,还有的,风雷印入体内直接魂飞魄散。 阿云当时不明白花花说这话的含义只是问道拿自己应该是如何做才好,花花不语,过了一会才似笑非笑的对她说你还是先把炼气九层练上去再说吧。 阿云一想,也对,花花这样很牛的人还没到炼气九层呢,自己是不是也太贪心了些。 介于也没有什么别的更好的方法,阿云只能务实的对着一颗大树一掌一掌的打,只可惜大树对她一点也不理睬。 被花花奚落了几句的阿云越发的下了狠心,不能让比自己小的花花看不起自己,而且听花花说二姨在的天绿山很危险,常人根本靠近不得,自己若是练不好掌法,根本想都不要想。 然后一天下来,手掌就肿的像个馒头似得,青青用凉凉的身体在上面游来游去,倒是消了很多,夜晚疼得睡不着觉,便想阿娘,想阿爹,想那条罪魁祸首的蜈蚣,想自己的一时粗心大意毁了整个家,也许那时候就如是禀告自己的蝎子蛊丢了,最多也就是苦一年,也不会怎么样的,可是自己争强斗胜,见了一条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蜈蚣,就把圣物蛊王金蚕给毒死了,自己到现在这种地步,受什么苦都是应该的,越想越是难过。 “哭什么哭,让不让小娘睡觉了,像你这般哭法,掌法没练好,先把自己哭死了。” 阿云紧紧的咬着牙,发现被花花这么一说自己确实好像太懦弱了些,慢慢的就睡着了,听着阿云呼吸平静了,花花起身从怀里掏出一瓶白玉瓶装得药膏,一脸肉痛的抹到了阿云的手上,又查探了一下她的运气情况,方才躺在一边睡起来。 夜里小七发出淡淡的光华,随着光华越来越暗,阿云手上的红肿倒是一圈圈的消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神清气爽,看着阿云恢复原样的手花花倒是笑的很开心,阿云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的糟糕表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主动承担了早饭的任务后,阿云问道“花花你不是说要去报仇么?什么时候去?” 花花出乎意料的没有贬损阿云几句,只是看了看天色道“再等等。” 阿云也没话多问,只是在对着那颗大树一掌的打,枯燥反复,心无旁骛的一掌。 几天以后,阿云惊喜的发现自己出掌的时候大树的叶子会动了,正开心间花花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阿云就继续去打。 树上说,当自己离大树五步远的时候靠掌风可以使一个二人合抱的大树枝叶摇动的时候就算是进入了三阶,此时阿云倒是完全收起了一开始的玩闹心思,原来生阶真的很困难,以前一来是月华正盛,二来是因为一阶升二阶原本也是最容易的,听说这些东西越往上升越困难呢。而现在自己直接用力到树干上才勉强是枝叶摇动,看来前路还是很远啊。 一般白天不知道去哪跑的花花出现在隔壁的大树上,瘪着嘴巴,一幅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表情,她似乎也发现了这种教法进展太慢,阿云要救她阿娘,按她这般练法,等练成了说不定阿娘已经老死了。 想了一想,虽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她也不想等了,决定展开她的复仇大业,说是复仇大业倒是有些玩笑话了,那些凡夫俗子根本不足为惧,只是上次给自己下蛊的只怕是同道中人,不过现在自己知道了对方什么底细,加上阿云这个人形解药,想必没有什么难的。于是直接从树上落下,而且故意没有控制力道,溅起的污水落叶直直的令阿云打了好几个喷嚏。 “收拾东西,跟我走。” 阿云亦步亦趋“去哪?” “知道修行之人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吗?” 阿云摇头。 只见花花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对着她的耳畔轻轻说了四个字“杀人夺宝。” 第十七章 银铃初响,晋位小八(上) 阿云一惊,实在是因为自己那次失手就多了扎图大叔一条性命留下了浓重的阴影,他们若是没有犯下原谅不了的罪恶,还是不要这般过分吧。 花花气的拍了阿云背后一巴掌“小娘是那种人么?杀他们?小娘害怕占了因果。” “那你说……” “小娘就是那么一说。难道小娘要给你说小娘我要去打人夺宝,骗人夺宝?” “什么宝?” 小娘做了一个让阿云浑身鸡皮疙瘩爆起的捧心动作“育沛。” 似是看出阿云要问什么,花花连连招手“跟我走,边走边说。你这般问法我们还能不能出发了。” “哦,好。”阿云像个小妹妹似得乖乖跟在比她还矮了一个头的花花身后,她有点好奇花花这件火红色的袍子怎么总也不换,总也不脏。 “育沛产自招摇山,山上流出一条小河,叫做丽鄑,这条小河向西流入西海,育沛就是产自这条小河,把它佩戴在身上可以免收蛊涨之苦。” “还有这般神奇的东西?” 花花有点酸溜溜的想“原本我觉得在这种小地方能找到育沛已经是天降的好运了,跟你那银坠一比,唉,简直是不能比啊。” “要不是小娘现在落魄了,怎么也不会为了那等俗物还费这么大的周章。” 听花花这么说,阿云倒是放心了许多,毕竟不用再杀人了…… 花花脚程飞快,阿云练习了许久也就将将能跟上,等阿云到了花花藏身的大石头以后,花花已经等了她好一会。 印入眼帘的是一座宏伟的府邸,围墙几乎有三米高,砌墙用的石头大小几乎完全一致,和阿云家住的竹楼,或者是路上见到的土墙屋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于是两人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看守大门的人眼睛一花突然间面前出现了一个红衣服的娇俏少女,隔得太远,阿云也挺不清在说些什么。 一开始好像也是在好言相劝让这姑娘走远点。霸气的小娘最擅长的不是听人劝,而是激怒别人。不一会,就见双方已经刀兵相向了,一个侍卫跑了回去喊救兵。 另一个和花花在门口对峙,看样子很怵花花手里的那条鞭子。然后等时机成熟的时候,阿云独自从那个高高的墙壁翻了进去,花花之前有给她画分布图,她就趁里面的守卫都涌出去的时候悄悄把东西拿到手。 说这话的时候花花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觉得自己平时表现那么强势,到头来竟然会用这种方式觉得有些丢脸,不过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上一次花花潜进来的时候是因为假扮了一个纯真的少女,骗取了一个少年的心,哦,也就是上次围着他那一群人的其中一个,也就是最后喊小贱贱的那个,总之花花以前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真遇到个禽兽一样似的人物,竟然对她那么小的身材还有想法,于是准备拿个什么跑路,没成想给了下了蛊,要不是阿云即使出现,她差点给人擒了回去。她这辈子除了那啥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然后她想起来给自己下蛊那蛊师有一个育沛制成的佩饰,决定把它当作自己的目标,一来有了它以后就不再怕蛊,二来那东西对于任何一个蛊师想必都是珍贵的不得了的东西,丢了一定心痛难耐。也算报了自己被下蛊之仇。 而阿云似乎体质颇奇,又有银坠护身,应该不会出问题。花花现在身上已无蛊毒,对付那些武夫只要不出以外应该是没有问题,自己只要让那蛊师给自己下蛊的时候假装中了蛊趁机拽走育沛就大功告成。嗯,还有一句话,花花说,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阿云一想觉得花花说的很对,今后自己要和花花一起上天绿山,在此之前,还是尽量变强的点好,而且花花虽然不承认,其实自己也是她引领入道的,阿云一直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替花花出气也是她应该做的,那个可恶的蛊师,对花花这么小的孩子也能下那么狠的毒手,真是太过分了。 院子里乱糟糟的,人们都大声嚷嚷着前几天那个小妖女又来了。各种忙乱,找兵器的,找主子的,甚至还有说找余大师给她下蛊之类的,不过没有人注意到院中什么时候悄悄潜伏进来一个女孩。 阿云身上有一个隐身符,是花花给的,说能保持隐身状态半个时辰,让她速战速决,阿云拿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躲在柜子那一幕,是不是那时候自己也被隐身了呢?是阿娘?阿娘难道也是修道之人么?那是不是说阿娘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不过眼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阿云紧了紧腰带,大大方方的跟着先前那说去找余大师的人后面去看看那所谓的余大师究竟是何方人物。 七拐八拐的,倒是来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角落,不过这倒是印证了阿云的想法,这里弥漫着一股阴森之气,正是毒虫们喜欢的。 只见刚才那个有些慌乱的小厮努力变得平静之后,去敲那扇有些破旧的门。“余大师,您在吗?”态度恭敬的倒是让阿云有些疑惑。 只听得里头传来一个异常沙哑的声音,好像撕裂的二胡声。“何事?” “余大师,之前那个红色衣服的姑娘又打上门来,希望您去看一下。” 门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传来尖锐的声音“不可能,她中了我的石头蛊,不出三天就会全身僵硬血脉凝固化作石头而死,怎么可能找上门来?” “不敢欺骗大师,确实是她,已经打伤了我们不少兄弟了。” 阿云听在心中,想着花花动手倒是很快嘛。 “我处于练功紧要当中,去不得。你且去找其他供奉。” 小侍卫嘴里恭敬的说着是,却向着虚空中呸了好几下,嘴里碎碎念,老不死的装什么世外高人,平时问我们要这要那,关键时刻当缩头乌龟。 阿云心道看来这位余大师不怎么得人心。可是他若是不出来,自己就这么进去一定会被发现的。 刚想到这,门突然就开了,首先蔓延出一股黑气来。延展很快,不一会就把那个小侍卫整个都包围住了,只听得一声惨烈的尖叫,地下只剩下了一滩黑血,而那层浓雾又黑了几分,慢慢的向屋内缩回去。 阿云觉得背脊发凉,她一动不动,屋里有一双灰蒙蒙的眼睛在盯着……虚空中的她。 第十八章 银铃初响,晋位小八(中) 阿云觉得背脊发凉,她一动不动,屋里有一双灰蒙蒙的眼睛在盯着……虚空中的她。 那股阴森的气息在身体的周围经久不散,阿云知道自己一定被发现了,半个时辰没有大就被发现了,这只能说明,霸气无敌的花间低估了那个能给她下蛊的蛊师。 一阵天旋地转,在出现的时候,已然是外表看起来那个破破烂烂的屋子里面,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漆黑,只是其间烟雾袅袅,模模糊糊的可以看出鳞次栉比的是几个陶罐还有一些药鼎。 她对这场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以前家中那个阿爹从来不让她踏足进去的蛊房也是这般。当然,她也没少进去玩耍。 只是明显的感觉不是一个程度的,这里有很多让她惊悸的气息。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像外面那个变成一堆血水的侍卫一样死去,而是被抓了进来。 环顾四望,她看见了坐在堂中的一个人,或者更准确的说,她只看到了一袭黑袍。 “小姑娘,你师从何处啊?”声音沙哑与刚才在门外听到那所谓的余大师一般无二。 阿云不语。 “小姑娘,看你穿着苗服,可于蛊术一途有所研究?” “不曾。因还没有及笄。”阿云不知到那人把自己抓进来所为何事,但想必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斟酌一下,不该说的还是保持沉默,无关紧要的,告之也无妨。 她用余光瞄了一下黑袍上缀着的一个圆形的挂饰,心中不免微微的激动,那就是育沛。与花花描述的一般无二。 “很好,你可愿拜我为师?传承我的衣钵?” 阿云一惊,什么情况?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奇遇?但是看眼前这个遮遮掩掩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家伙,阿云觉得还是远着些好。 “不敢,承蒙前辈看重,晚辈自知资质愚钝,不敢担此重任。” “你这小娃娃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 阿云“……” “要在以前,老夫或许会念在同道之宜放你一马,只是现在,你必须死!”随着最后一个死字说出口,阿云觉得周围的空间放佛被炸裂般的,脑子里嗡嗡的回响起来,瞬间身形就有些趔趄。 只见黑袍的余大师缓缓揭下了头顶的帽子,浓重的黑雾也渐渐的散开,露出一章面目皆非的脸来,看样子是受了剧毒,整个人都已经开始腐烂,这才用浓雾遮掩。 可是,他不是很厉害的蛊师么?什么毒能把一个人折磨成这个样子?阿云觉得缓缓向着自己走过来的这个人像是从地底深渊爬出来的恶魔,平常小孩看见了都能几日的睡不着觉,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老人正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她想尖叫,可是嗓子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逃跑,可是脚下一瞬间像被灌注了千万斤的沉沙,难以移动分毫。 阿云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想看见自己惨死前的模样,然后感觉身体嗖的一痛,像是被下了蛊,阿云睁开了眼睛,却见面前那人似乎恐惧更甚,本就已经不堪的面容更是扭曲到一个平常人难以接受的地步。 啊云也堪堪抵得住身体上的疼痛,一把拽下面前的育沛,然后倒地。她知道只要给她时间,她的坠子,总会把她的身体里的毒统统吸走。花花会来救她的。 眼睛闭上那一刹那,看见那黑袍盘腿坐在地上调息。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阿云发现自己还是在那个有着很多烟雾的屋子里,她艰难的爬起身来,却发现手中还是紧紧握着一物,正是那育沛,院中不远处一道红色的身影上下翻飞,一道黑袍如影随形,是花花,花花来救自己了! 她都可以听见花花的鞭子带起的破风声,花花的娇斥声,应该是在念什么咒语,黑雾被重重包围,越来越小,知道身形都开始显露出来,突然听见花花一声尖叫,想来是看到了那幅不堪的模样,而那位传说中的余大师趁此机会直接奔向屋中。 阿云心道糟糕,那个地方凭她的感觉,一定有一个厉害无比的毒物,是她平身所未见的。 她极力奔走,没想到那人却快了一步,右手已经探入鼎内,几秒钟便听到余大师嘶哑的叫声,顿时阿云整个人气血翻涌,直接做倒在地,果不其然,他似乎在修炼一门邪术,借着毒物来增强自己的能力,只是那鼎中的毒物想必是他降服不了的,不然也不会弄成这种的地步。 余大师得了助力,顿时黑雾又笼上了几层,而且那黑雾延展过去触碰到的一些木头或是瓷器,竟然有隐隐消融的趋势。 阿云看了大惊,也顾不得隐藏什么了,直接跟在余大师背后冲了出去,向着空中一抛,育沛稳稳落到花间之首。 “小娘就知道你命大的很。” 阿云正想回话,结果就看见之前那个灰蒙蒙的眼珠直直盯着自己,而且比之前的更加邪恶了。“想不到是你,你竟然不惧蛊毒?那红衣小娃身上的蛊毒想必也是你解的吧。很好,很好,想不到得来全部费功夫。老夫正缺一个百毒不侵的上好炉鼎,哈哈哈哈……” 阿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想自己一个妙龄少女今后会被一个肮脏的老头的灵魂住进去,想想就觉得恶心。 只是没等到她发表什么评论,花花的鞭子已经招呼了上去。只是这回,那鞭子似乎有灵性似得,触着黑雾就不愿意前进。让花花好生失去了一大助力。 只见她直点胸前两处大穴,直接罩着鞭子喷了一口鲜血上去,这下鞭子不再畏惧,和黑雾开始周旋,每次接触,都会发出嘶嘶的响声,不知道是谁受痛。 “很好,女娃,你成功的激怒了我。”阿云看见范围很广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起来,渐渐的竟然只有一个拳头般大小,从那已经完全没了人形的余大师口中吐出。 余大师拿着那团漆黑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组成的黑雾,看着阿云和花间,就想看两个美味的食物般,满是贪婪。 ------题外话------ 阿云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什么?后台收藏竟然掉了一个?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啊。 第十九章 银铃初响,晋位小八(下) 浓雾慢慢凝聚,最后竟然幻化成了一只蜈蚣的模样,阿云觉得很是怪异,那只蜈蚣跟害的啊爹啊娘被抓,自己出走的那只蜈蚣真的很像。 但从外表看,它的鞘壳已经黑到了极点,与开始的模样有很大的区别,可是阿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觉得这只蜈蚣分明就是自己献上去那只,她吸过自己的血,自己身体里也曾有过它的毒。 所谓的余大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让花花心里一阵的突突。 阿云看了花间一眼,因是穿着红色的衣服也看不出来是否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单单从那个苍白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想必花花为了救她,吃了不少亏。 阿云和花间对视一眼,阿云发现花花此时异常的沉默,再也没有先前那种小娘天下无敌的气势,也知道了面前这人不好对付。 但见那条身材小小的却散发着强大的嗜血气息的蜈蚣终于蓄足了势,直接冲着花间的方向而去,花间神色大变,而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阿云推开了花花,蜈蚣直接穿体而入。 没有两秒钟,阿云的脸上黑色和青色就已经交错,她看见花花长大了嘴,却听不见她在喊些什么。她还看见那个丑陋不堪的余大师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然后闭上了眼睛。 想想阿云也真是衰,出来行走第一天竟然被同一个人弄晕了两次。想想就很令人生气,然后,阿云很生气的把自己气醒了。 余大师那抹得逞的笑容还在嘴边荡漾着,看见阿云忽然间坐了起来,顿时眼睛都直了。阿云甚至都能从这个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脸上看出汗意,她不明所以的看向花花,结果花间也是一副惊悚的表情看着自己。 然后还觉得有一个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的铃声在自己耳朵旁边嗡嗡作响。 等等,铃声? 她尽力用余光去够那个自己挂在银簪上的铃铛,那个自挂上起从来没有响过但是啊娘说总有一天会响的铃铛,是它再响,它终于响了。可是可能今天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听到它响的时候了吧。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的圣物了?”黑袍伸出干枯的双手揪起阿云的衣领,阿云只道吾命休矣,没想到黑袍身上的黑雾却不再有腐蚀性,而自己也毫发无损,黑袍像丢了最珍贵的宝贝的样子,将阿云摇的要吐血,花间及时出手将阿云救了下来,两人站在一旁看那人发狂。 阿云无声的想花花做个询问的表情,然后顺着花花的目光看去,愕然发现了此次战斗一直没出过什么力的青青团团的抱住了一物,不是先前直冲她而来的蜈蚣还是什么? 难道,那余大师,就是因为联系不上小黑才变成这幅模样的么?阿云领略过小黑的毒性,看样子,余大师也是引了小黑的毒入体才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虽说场间休战,但是花花和阿云确实已经累到胳膊都抬不起来的程度。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结果还没想好怎么办的时候,黑袍便率先恢复了神志,他盯着阿云,再不同一开始的那种灰蒙蒙的没有焦点的恐怖,亦或是那种想拿阿云做炉鼎的赤裸裸的贪婪,更多的则是仇恨,刻骨铭心的仇恨。 一瞬间啊云浑身的汗毛都树了起来,耳畔传来一声沙哑的尖叫,脑海中像被千千万万根针扎似得,尖锐的疼痛,正当她觉得要进行今天的第三次昏厥的时候,身旁竟然传来了一股更加强大的波动,自己脑中的的针像被这阵波动全部带走了似得,顿时恢复了清明。 黑袍仰面倒下,七窍流血,血液甚至都是黑褐色的,他已经死的不能再透了,阿云再一次因劫后余生感到欣喜若狂的时候,就听见花花淡定的说了一句“小娘别的都怕,就是不怕自爆。” 就在黑袍死的那一瞬间,一直嗡嗡作响的铃铛终于安静了。 阿云头上一轻,一绺头发直接散在了眼前,原来是挂着铃铛的簪子被花花拔掉了。 “这东西不错,还能控制异兽的灵识,小娘倒是看走眼了,没看出来阿云你身上还有这等宝贝,早知道还冒这么大的风险做什么,直接抢了你的不就行了么?”然后反手,又将簪子插了回去。 阿云默默的把散开的头发绕了回去,觉得花花真是讲了一个再冷不过的冷笑话。 不过心里倒是知道了阿娘给自己的还真的是个宝贝,瞬间决定它可以正式排位至小八,仅此于小七。 她举着那个仍旧被青青缠着的小黑蜈蚣道“花花,这个怎么办。” 原本已经脱力的花花突然一蹦三尺远“你自己收着吧,小娘可不喜欢这些虫子们。” 阿云想了想,掏出小鼎,把小黑放了进去。尽管五毒教抓了阿爹和阿娘,她却没有要问责小黑的行为,毕竟物竞天择,是天道。 金蚕被毒死,也是它自己道行不够,不过说来也奇怪,人家都奉为圣物的小黑,连花花都退避三舍,自己为什么不怕它的毒呢? 是因为自己的坠子么? ------题外话------ 话说红豆可以把余大师描写的很恐怖很恐怖的,只是为了照顾大家情绪,咳咳,其实是不能写的太那啥,你们懂得。 表示小八很委屈。主银你给伦家排个小八还觉得伦家占了大便宜,你的节操呢? 节操都用来求收藏了。 求……收藏 第二十章 打扫战场 “想不到这回小娘走了眼,这所谓的余大师也是同道之人。”花花有一下没一下转着手中的育沛,眼里神色莫名。 阿云走到花花背后,将她扶住,虽说阿云今天晕了两次,但是就论身上的伤而言的话,明显花花更惨烈一些。 这是阿云第一次和人家战斗,虽然大部分时候时间都是在旁观,而且最危险的两次一次是小黑出现,却不知道被什么力量莫名其妙的禁锢了,第二次是那余大师疑似要自爆,还没有怎么顾得上惊悚,就被花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最后花花那句话很值得商榷啊,花花最不怕自爆,为什么? “阿云,想不到我们这次捡了漏。看起来这家伙是个筑基期的修士,要不是因为那条虫子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样,死的可就是我们了。” “筑基?我觉得和我们也差不多啊。” 花花满眼泪,心道小娘拼命的时候你正昏倒在地上呢,哪里见到这其中的凶险。但是花花怎么可能把这种话说出口。 于是阿云只听到了这样一句话“你当自爆是谁想自爆便能行的么?”说罢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阿云“被人我是不知道,像你这样的肯定是不行的。” 阿云汗颜,原来是筑基期以上的才能自爆,可是花花从来都是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才能把话说清楚,她已经习惯了。 “阿云,你进去看看,有什么宝贝拿出来看看,他虽然已经筑基,但是被毒性给腐蚀的不成样子,功力并没有发挥出多少来。应该有点珍藏的。”阿云听话转身向屋内走去,听得花花在自言自语“嗯,前些天给小娘下了场毒,到头来自己也毁在了毒上,真是报应。” 阿云这回进入屋子,因着没有那些浓重的黑雾,倒是看的清楚了许多。阿云唤了一下青青,小蛇摇摇尾巴,顺着阿云的裙摆游移而下。 阿云在这间并没有想象中大的屋子里走走看看,偏右靠墙有一张小塌,前方有一张蒲团,挨着有一张案几,想来他平日里便是在这里修行的,靠左则是摆放着一些大小不一的陶罐,想来都是他用来练毒的一些祸害人的玩意,想了想,便放了小黑进去,将它们统统吃一个遍,不一会便听得青青的嘶嘶声,阿云走过去将青青所在的地方的小塌掀起了一角,发现有一个檀木盒子,阿云收了小黑,将盒子抱给花花看。 花花在院中调息,阿云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了,这么久都没有生息,可是也不敢多问,生怕听到一个接受不了的结局。 花花看到那个盒子先是眼睛一亮,可能也是觉得用个这么好的盒子装得东西也查不到哪里去吧,结果一打开渐渐的失望之色浓了起来。 “五毒宝典?什么破玩意?” “藏尸体?太恶心了吧?谁没事去藏尸体玩?” “等一下,这又是什么玩意?哦,金蚕一转蜕的壳,这老头真有些恶趣味。” “咦,这里有两块灵石,可惜是下品的,太差。” 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感兴趣的东西“都是些毒物,小娘我不喜欢,统统给你了。” 阿云一惊,连连推辞,之前他对扎图的死真的是念念不忘,牢牢恪守本分,这次这个余大师,阿云从心里其实不太把他当作正常人的,因为正常人不会那么臭,也不会吐黑雾,所以他死了阿云心里负担才没有那么重,可是……人家死了,还拿走人家的东西?阿云看着倒在一边的尸体,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明明就是自己先找上门来的…… 花花看着阿云犹豫的样子就很不耐烦“人都死了,现在才来伴善良,是不是有些晚了?那些人我可只是弄晕了,待会回来你要是还在这发呆我可就不管了。” 阿云一想,也是,人都死了,不知道自己还在计较些什么,把东西收收好,放在自己的小背包里,现在自己势单力薄,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吧。 两个少女并肩向门外走去,苗饰少女算的上清秀,而矮了一头的红衣少女却显得十分明媚和霸气。 “花花,你为什么总是称呼自己是小娘?” 花花头也不回的答道“难道你觉得叫老娘更好听?” 阿云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我觉得花花就很好。” “小娘的名字哪是这些俗物能配得上的?” “花花,你说你姓花间,那你的名字呢?” 走着的花花脚步突然一顿,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原来的频率“小娘没有名字。” ------题外话------ 本来今天请了病假,但是见收藏突然涨了5个,虽然不明觉厉,但还是起来码了一章,大家注意身体,群么么 第二十一章 练气丹 两人犯了不大不小一桩案子后,又躲进了林子里,花花虽念叨说她胆小怕事,但也心知她伤重,是为她考虑。 然后阿云就见花花变戏法似得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些瓶瓶罐罐,抹在伤口处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味道似乎有点熟悉,然后神奇的是,第二天阿云就看见花花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都不见了,只留下淡淡的红痕,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她就想花花这么可爱的姑娘怎么能不担心自己身上是不是会留疤呢,原来自有道理。 两人也知道现在的局势,未曾想到那余大师竟然这般身手,这次走了运,那下次可就不好说了,两人低调了许多,怕有他的同门寻上头来,毕竟单靠一个人就能直接冲到筑基那是天才才能做到的事,其它的免不了和帮派啊,家族啊扯上关系。 阿云无聊翻着那本五毒宝典,花花瞥了几眼,挡不住其中的厌恶“阿云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要看这些恶毒的东西,怪恶心的。”阿云听话收好,不过心里却也不觉怎样,毕竟她可是土生土长的苗女,从小和这些毒虫们打交道,心中并没有平常女孩子家看见这些东西时的惊慌,反倒是有几分的安心,想着若是有机会学会其中一两种功法倒是不错,就是避着花花就好。 阿云又回到了单调的出掌和收掌的环节中,可惜频频被花花那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扫到,越发觉得是自己太笨拖累了花花。 因着有了小七阿云平时一直感觉精力充沛,平时睡眠也好,阿云感激小七的守候,便经常带她出去晒太阳,花花看了又好一阵说教“一朵破花也娇惯成这样,还排资论辈了,阿云你的闲情逸致倒是很多嘛。” 阿云听闻只是笑笑,但是该做什么也照做不误,她倒是觉得花花说这些话的时候没了平日的老气横秋,倒也像了这般年纪的小姑娘。 不过说起小七,她倒是想起来刚刚晋升辈份不久的小八,自那日小黑出现后响过一阵,后来就再也没响过,任凭阿云怎么摇它,小八看起来还是一副普普通通的银铃模样,不由得想起来那日阿娘笑她,说该响的时候总是会响的,可是,什么是该响的时候呢? 阿云有些沉默的把银铃收起来,有些想阿娘了,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欺负阿姐躺在病床上不能动。 花花见阿云这幅模样,难得的好心肠没有讽刺几句,只是那银铃能控制的了小黑,想必也能控制的了别的,至于如何用法,她也不知道。 阿云闻言,拿小黑出来试验,结果小铃铛真的响了。正想跟花花说句什么,结果一抬头哪里还有花花的影子,阿云默默鼻子,花花不喜欢小黑么?那她为什么会喜欢青青呢? 日子就这么平淡着进行着,谁也没提天绿山的事,不过谁也知道天绿山是非去不可的。 一日阿云正在大树推掌,花花从天而降,抛给他一个绿色的小药瓶“吃了她。” 阿云很想问问里面装得是什么,但是在已经能预见到花花的奚落的时候,她果断的选择直接吞下。 花花也没有想到阿云会这么豪爽,不由得一怔,然后满脸紧张得看着阿云。“阿云阿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云仔细的感受了一番,茫然道“没有啊。”花花满脸挫败,结果阿云话刚说完,突然脸色大变,直接像地下坠去,被花花险险扶住,摆了个运气练功的姿势,缓缓的引导她体内乱窜的气流。 阿云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两片嘴唇都已经咬的血肉模糊,让花花心生自责,自己真是好生鲁莽,竟然敢把第一次练得丹药给阿云吃,要是没效果也就算了,可是知道怎么会这样!找一个合的来的小伙伴不容易,花花还没想让人就这般死去,当下也使出浑身解数,大汗冒了一层又一层,要是不知道情况的,但看样子,花花已经要比阿云凄惨好几倍。好不容易感觉阿云身体内要爆开的气息平复了下去,花花也一头栽了下去。 好一会阿云才睁开了眼睛,茫然不知所措,呆呆的看了天空几秒钟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花花给自己吃了什么鬼东西?阿云一惊,赶紧查看了一下体内的经脉,惊喜的发现那股热流似乎大了一些,很明显的感觉,然后才发现直接脑袋扣在路落叶上的花花。 阿云费劲的把她扶起来,有两片叶子顽固的挂在花花的头上,看着花花这幅模样,她哪里还有责怪的心思,想着隐约还有些意识,像是有人帮自己疏导真气,也是,怪自己不问青红皂白一口就吃了。 花花感觉有人敢碰自己的头发,第一时间睁开了凌厉的双眼,似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砰姑奶奶,结果发现竟然是阿云,想着要不是自己阿云也不会差点出危险,便也没了脾气。 阿云看见这小祖宗好难得的平静,不由得会心一笑,毕竟还是小孩子呢。 结果还没一天,花花发现阿云竟然因为吃了自己的练气丹进了一阶,又开始吹嘘起来“小娘说自己是天才真不是盖得,第一次炼丹就能让你这个榆木疙瘩进了一阶,阿云你知道你得到了多大的机缘吗?啊?想当年小娘要是肯屈尊去炼丹……”然后脸倏的变了色“往事莫要再提。你刚进了阶,扎实根基为重。” 阿云只道是,也没有感谢,只是花花明显感觉出来,她又对自己严格了些。对着大树,真气耗完了直接就上肉掌,花花心道自己果真是个败家子,夜里也不耐烦的给阿云上药,倒是让青青对她的态度改变了许多。 不过花间是你一条蛇的态度变好了她的态度也能变好的主么? 消停没几天,终于有人悄悄的摸上山来…… 第二十二章 演戏 阿云隐约感觉最近有一伙人老是在这片山里转来转去的,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两个女娃一合计,决定马上搬家,结果不巧就遇上了一个明显乔装打扮过的男人,问两个小姑娘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姓余的大叔住在这儿。 花花一副不想理人的神态,阿云只好斟酌了一下语句,道“不曾听说过,她们姐妹两个也是过路的。” 那人见是两个小姑娘,也并没有起疑,道谢以后转身就走,阿云拉着花花一副姐姐照顾妹妹的样子,让花花好是不自在,她什么时候也需要别人保护了。 两人迈着小短腿一前一后的走着,不一会又看见三个人,两人蹲在草窝子里,看见那些人手里似乎还有个罗盘样的东西,倒是比先前那人有派头的多。 渐渐的走近了,看见那三人就在这片打转“怪了,罗盘显示余老怪就在这儿啊。” 一个青衣的年轻人推搡了几下那个拿罗盘的人,“余老二,你要是敢耍本少爷,少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不敢,少爷你看,我余家的藏尸丹都是有神识标记的,这罗盘显示的地方分明就是这儿啊,可是怎么就没人呢?” 阿云一听,连忙用手捂着自己的小挎包,藏尸丹?不就是自己在盒子里发现的那个?该死的,原本就觉得没用扔掉了就好,后来觉得有点可惜,就收着了,结果竟然被人家靠着这个找上门来了? 花花在一旁也是脸色大变,她分明感受到站在青衣男子身后那个灰衣老仆是筑基期的实力,她一把把阿云推了出去,奇了怪了,一个小山洼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多高手了? 阿云茫然的被推了出来,不知道花花是何意图,强忍着恐惧,又不敢回头怕他们发现花花。 三人见场间骤然多出来一个小姑娘,纷纷警戒起来,但是一查探这姑娘不过三阶的实力,也没有什么威胁,而被青衣男子唤作余老二的人看着示警的罗盘,直勾勾的盯着阿云看“就是她,我大哥的藏尸丹就在她手里!” 阿云虽然心里害怕,但想到身后还有花花,花花很厉害,会保护自己的。也硬着头皮装作,一脸无辜道“什么藏尸丹,大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小女孩装蒜,余老二一把上去揪住阿云的衣服,阿云挣扎,两人旁观,没几秒钟,就又听得余老二尖叫“小贱人,你敢放毒蛇咬我?” 阿云粗粗的喘了几口气,心里有些着急,花花到底想干什么呢?“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青青看你欺负我才……没事,我家青青没毒的。” 余老二看着肿了一圈的胳膊,见这小女娃睁着眼睛说瞎话,急的跳脚“公子,就是她,你要的东西一定在她手里。” 那青衣男子见是一个小女孩,而且有点小本事的女娃,不由得表现出几分风度来,要是能不懂刀戈那是最好不过的。 “小妹妹,你有见过他说的藏尸丹吗?” 阿云从包里掏出一瓶丹药来,懵懵懂懂的问“是这个吗?” 男子眼睛一亮“对,是这个,是谁给你的?” “我救了一个受伤的老伯伯,是他给我的。”阿云做思考状补充道“老伯伯说他姓余。” 男子的眼神近似癫狂,阿云看了有些害怕。“那个老伯伯呢?” “老伯伯?死了。” 阿云顿时感觉整个人像是狂风骤雨中的一片小舟似得摇摇欲坠。 “死了?不可能!你又没有见过一本书。”手里不断的比划着那本五毒宝典的大小“你有没有见过,有没有见过!” 阿云很想从包里直接掏出来扔给他,可是看他这个样子觉得他一定是坏人。 阿云摇摇头,结果被人一把抓住“他的尸体呢?你带我去看他的尸体!” “哇……我要找我娘。”阿云放声大哭,被那个灰衣仆人从少爷手中劫下“少爷,她就是个小女孩,你不要太过忧心,没有人能在我们之前找到的。” 青衣男子有些发狂“我怎么能不着急,怎么能不着急。” 阿云不敢用坠子给他们下毒,他们是修真人士,万一没中毒那自己可就遭殃了,阿云被两人拉扯的生疼,青青又爬了上来,准备给敢欺负自己主人的坏人好看,结果牙齿还没碰到人家手臂,就被人一巴掌挥飞了,阿云大叫一声“青青。”反手就给了青衣男子一掌,掌风凌冽。 趁此机会赶紧把青青捡了回来,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还好没有什么问题,青青就是皮实。 这时候两人开始注意到那条小蛇,先前出其不意咬了余老二也就算了,挨了自己一章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一定有猫腻?还有这女娃明明也是修道众人,表现的这么害怕? 不,是她再演戏! 青衣少爷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很好,有人敢骗他,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他就要让他看看敢戏弄他是什么下场! 青衣一部部逼近。 阿云护着青青一步步后退。 就在阿云思考着要不要放出小黑来个鱼死网破的时候。 异变陡生! ------题外话------ 求收收?求收收! 第二十三章 小娘很绝色 一股磅礴的气息传来,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何方鼠辈竟敢欺辱我徒儿?报上名来。” 阿云感觉脑袋顶上的天空要裂个口子似的,浑身精湛。等等,徒儿?徒儿?自己?花花?是花花! 阿云余光瞥了一眼站着的两人和地上的一人,皆着一副震惊的模样。 “不知前辈再次,晚辈多有叨扰,跟前辈赔礼道歉,请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你的徒儿自当奉还。”青衣的少爷拱手,如果不知道他先前的所作所为,阿云觉得他倒是个教养不错的公子哥儿。 “你敢威胁我?”连阿云这种小虾米都能感觉到空中隐隐的灵力紊乱,更别说那几个高手了,都是一脸惶惶然。灰衣老仆还算镇定,但明显已经乱了阵脚。 “不敢,不敢。”说着三人纷纷后退,连着地上的余老二也勉励爬了起来,纷纷后撤,阿云眼看着都惊呆了,等到再也看不到三人的踪迹后,开心的跑回去,想要形容一下刚才花花是多么威武霸气。 结果刚叫了一句花花,就看见女娃嘴里喷出出一口鲜血,然后上身无力的倒下,阿云冲过去扶住花花,也顾不得溅在自己脸上的血“花花,你怎么了,花花,你怎么了!” 花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用微弱的声音道“我快被你摇死了”。 阿云闻言破涕而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花花翻白眼,心里无奈的想道: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么?不过却没有力气再说第二句话,只得任阿云将自己背在身上,一颠一癫的跑路。 却没有发现,暗处正有一双眼睛盯着场间的一举一动,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甚至能看到这人和那余老二有些相似,根本就是那之前乔装和阿云问路的那人。 阿云跑得飞快,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气的花花想吐血,这般模样,不是告诉别人她们就是假装的硬起么?可是实在说不出来,又阻止不了,干脆眼不见位净,直接闭上眼睛,当作休息了。 结果没一会,阿云就停下了脚步,场间一抹血光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是余老二给人灭口了,罗盘也不见了,阿云心中只觉得无限悲凉,好歹也是条性命,怎的说杀就杀了,但是念着背后还有花花也顾不上那许多了,而余老二死在这,想必那主仆两人也不会太远,还是小心些为上。 阿云尽量猫着腰,利用树荫想要遮蔽一二,当务之急还是得找个隐蔽的地方给花花疗伤,如果那两人去而复返可就真的糟糕了,她把那被做了记号的藏尸丹就地挖了个坑埋了起来,却不料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尾随而来,是余老三,他原地挖出了被阿云埋了的丹药结果一抬头却发现了自己二哥的尸体。 神色大变,也顾不得隐藏什么了,直接冲出去抱着自己二哥的尸体就开始哭号不已,他早就说过那人如何是能好相与的,二哥偏偏不信,就为了一个黄阶中级的功法为人家鞍前马后,不惜拿出自己家传的金相罗盘去寻找大哥的踪迹,二哥啊二哥,你为何总是如此贪心,就算大哥得了天大的造化那也是他豁出性命得来的东西,你何苦去帮助外人来哉?他俯身在二哥的身上是,表情有忍不住的悲恸,只是再抬起头来,眼里却闪过一丝怨毒,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既然敢害二哥,莫不是欺他余家无人? 他草草的抛了个坑,将生机已尽数断绝的余老二埋了进去。没有坟头甚至也没有立碑。躲在一旁的阿云有些疑惑既然是自己亲人,为何这般行事,后来想想也是明白了,自她踏入修真以来,发现好像死人这种以前对于她来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也很稀松平常,也许人们修道真的会不惧生与死吧。 若是花花知道阿云此时脑子里的想法一定会气的直接活蹦乱跳了,这哪里是修真通玄不惧生死,难道还有人不知道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大道就是为了长生么? 花花先前就知道后面有人尾随,但既然在她最虚弱的时候没有出手,想必不是什么威胁,便示意阿云停下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没想到这余家的兄弟还不少呢,死了一个余老怪,还有一个余老二,现在又冒出来个余老三,真是凡人。 刚想到这,就听见场间的人说道“二哥你放心,我一定联合四弟五弟去给你报仇。” 花花憋在心里的一口血差点又喷了出来,吓得阿云连连给她舒气。该死的,还真当是自己是葫芦娃,有七兄弟呢,等等,葫芦娃是什么东西。不管了,气死小娘了。 阿云看着那余老三离去后,周围彻底没有人才又背着花间出来。 花花那个扎眼的红色裙子啊,走哪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阿云想说服花花换掉,被花花一句话就挡了回来“小娘的绝色是穿个别的颜色的衣服就能挡得住的么?” 阿云无语,想着花花有力气能顶嘴了,总算是一桩好事。 ------题外话------ 看看名字,咱们毒已经初现端倪,仙嘛,这是一篇修真的,是大主线,妖娆,谁妖娆?谁至尊?你猜 今天首推,红豆可是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好二更了,收藏呢收藏呢。 第二十四章 大势 阿云心想自己也怪对不起花花的,自从跟自己在一起以后让花花三天两头的受伤。 花花知道了阿云这一番心思后,倒是难得的没有挖苦她,只是开始讲些这大陆上一些阿云从来没有听过的事情。 比如享誉盛名的三山四宗五大阁,比如孕育了无数人杰的九州八荒东南海,花花见阿云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就更加的生气。“瞧瞧瞧瞧,又是这幅表情,你就算无知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好不好。” 阿云闭上了嘴巴,免得花花更加的生气。 “那些对你都不重要,毕竟离你太远了,那种高度,咳咳,一般人也是达不到的,我们说点跟你有关的。” 阿云乖乖盘膝。 “我们平日里修行的功法呢,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又分上中下层。之前想必你也听到了,那余老二是因为那青衣的混蛋许给他一个黄阶中级的功法就卖了命,所以呢,你要知道小娘给你那个凌云掌可是黄阶上级的功法,比它好的要多。但是,你也不用太感谢我,小娘手里最差的就是那本。” “闭上嘴巴,不许张开。” 阿云用手捂住嘴巴,只露了两个眼睛。 “谁叫你捂鼻子了,你不用呼吸的么?” 阿云悄悄把手放下来一点点。 “修真的等级你现在是炼气三阶,你应该知道,至于那更高的嘛,则是筑基,这个余老怪和那个灰衣老仆都是,不过你也没有太感受到筑基的力量,说了也白说,反正就是会发生质变,再上面则是金丹,就是你丹田处会凝聚出一颗金丹,根据你所修炼功法的不同会呈五种不同的颜色,除了金木水火土这五行外,另外还有一些罕见的比如风系,雷系那些人啊,一般都是很厉害的,遇到了不要想别的,赶紧跑就行了。金丹期的修士可以说是真正的步入了修真,寿命会延长到五百岁,亦可幻化形体展现万千幻想。” 阿云听得入神“然后呢?然后呢?” 花花咽了一口口水后接着道“接下来就是元婴,紫府金丹发育成婴儿,可以御剑遨游,法术亦可移山填海。” “然后就是化身起,神识可出鞘,身体不懂而神识俯视大山明川,瞬息及至。至于在上面嘛,是合体,天劫和飞升,就是传说中的得到飞升了。” “花花,仙人是什么样子,你见过么?” “我要是见过仙人现在还能沦落到跟你普及是个修真人士就明白的简单道理?” 看着阿云吃瘪,花花心情似乎是好了一点“记得我们从余老怪那得来的两块仙石么?这种东西其实说起来还是很值钱的,是蕴含了天地精华的明山孕育出来的,对于余老怪他们这种人来说是很难得的,吐纳之时放于身侧可使吸收灵气的速度加快,也可以作为衡量价值的标尺来以物易物。” “就是,修真人士用的钱么?” “嗯,是的,既然有下品,就有中品和上品,之间的兑换也都是上面一层一块可换下面一百块的。” 阿云倒吸一口气“那就是说,一块上品仙石可以换一万块下品仙石?” “理论上是的,但是上品仙石对于吸收灵气的作用可不是下品仙石能比的,完全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没有人会去傻到拿它换下品仙石的。” “至于兵器,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就分为两种,法宝和仙器。你还记得那个金灿灿的罗盘么?算的上是半个法宝,我觉得你头上那个小铃铛都比那什么罗盘好的多,以后不要老是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 阿云摸摸小铃铛,赞同的点点头,不知道是赞同她说的话,还是赞同自己有个厉害的铃铛。“嗯嗯,花花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啊?” “……”不是刚告诉过你不要做出这幅样子么。 “有空你琢磨一下那个铃铛,要是真有让虫子听话的本事,以后再有人欺负我们就放小黑咬他们。”说罢似乎是想到了余老怪的惨状,脸不自觉的白了白。 “说来也很奇怪哈,连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搞不定的毒,你竟然不怕,小丫头身上宝贝不少嘛,也不怕被人夺了去,恐怕你还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些东西有着什么样的价值吧,啧啧……这世人啊,争来抢去的东西……” “对了,阿云你表现不错啊,我把你推下去竟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把小娘的位置暴露出来,还是不错的,不然小娘在呕三口血也救不回来你了。” “没关系,我相信花花你不会害我的。” 花花那或者娇嗔或者蔑视或者神气的眼神突然暗了暗,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 阿云有些不习惯沉默的花花。 “花花你很厉害诶,只吐了几口血就把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筑基期的修士吓跑了。” 花花无奈的笑笑“你也知道是吓怕啊,也不瞒你什么,小娘的功力被封印了,也就神识还强大点,也在可好,神识也受了伤。” 阿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花花,你放心,接下来我会保护好你的。” ------题外话------ 大气的红豆说扑了就扑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小气的红豆说……小气的红豆正常墙角画圈圈哭呢 第二十五章 新的希望 离有离无之谓道,非有非无之谓神,有而无之之谓圣,无而有之之谓贤。 阿云抬头望着夜空,脑海里却浮现出那日娘亲教她的小衍圣经,开篇第一句话便说此书不传不道,不神,不圣,不闲之人,阿云听闻觉得云里雾里,既然不传这四类人,传给自己难道是说自己道神圣贤么?可是后来渐渐的想明白了一件事,这并不是一种夸耀,而只是一种客官存在的事实,因为没有这四种品质的人根本学不会小衍圣经,就算学,也只能学点皮毛罢了,那么学与不学,又有什么差别呢? 她既然说了要保护花花,那肯定不能只是说说而已,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她随时都要保持战斗。 阿云背着花花想了想自己究竟有什么保护自己的手段,青青和坠子放毒?算一个把,青青的毒其实不太烈,竹叶青的毒原本也不是那么致命的,坠子……这个不到最后时候是不能拿出来的,这是阿娘千叮万嘱要保护好的东西,小黑?好像也不太靠谱,自己其实根本制不住它,它也不会听自己的话。 接下来,是花花教给她的凌云掌,以他现在的掌力对付个普通人还行,但是对上修道之人,恐怕差的很多,毕竟她的经验太少了,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与人对敌的经验。 嗯,铃铛,花花说如果能掌握的了,也是一大助力,可是现在真的是毫无头绪,阿娘也只是交代了一句该响的时候会响的,难道该响的时候是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阿云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然后还有什么?阿娘教给自己的小衍圣经,不过好像没有什么攻击的手段。 想她出身苗疆竟然不会下蛊,不得不说是一桩憾事,那日阿娘教给她小衍圣经的时候似乎有问她想不想学蛊?小衍圣经和蛊术有关? 她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自己真心不是圣贤之辈,到如今也堪堪想明白其中真气在经脉中运行的方法而已,没有看出一点而别的。 等等,阿云一翻包,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本五毒宝典,好像那些人都很着急的要找到,那岂不是很重要的东西?阿云翻过前几页介绍各种罕见的毒虫以后,赫然发现了三个字,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上头分明写着三个大字:毒心掌,以毒虫入体,炼化其毒凝于掌心,毒气随着掌力进入对方心脉,药石无解。 好生霸道,阿云惊叹了一下接连往后翻,印入眼帘的有各种功法,拳掌指爪甚至借助某种特殊的兵器,皆是以毒虫为媒介的手段,但是后面那些显然不现实了,提到的毒虫都是传说中的碧蝶啊,火蝎啊,这种宝贝,她还真找不到,而那种毒虫的毒性又怎么能是一个小小的她能抗衡的了的,恐怕没毒死别人之前就先把自己给毒死了。 回头看一下毒心掌,简直是再适合自己不过了,对毒的种类没有太明确的要求,青青正好,又不会一下要了别人的命,但也不会让他们好受的,更重要的是青青可不像小黑一样不听话,自己根本不怕青青的毒。 阿云兴奋的一跃而起,准备马上去学毒心掌,这样也好再添一分助力。 根本不用青青入体,她的坠子已经被青青喂了很多年的毒,需要用的时候直接将毒引于掌心即可,阿云觉得自己脖子上的坠子似乎并不是一件死物,冥冥之中和自己的心神有很多的联系,她可以控制它放毒,还可以调控毒性的强弱,第一次它自行运转的时候是第一次遇到小黑的时候,那时候的小黑自己看了一眼看了就有一种惊悸的感觉,而后自己就昏倒了,小黑却成了一个只比普通蜈蚣厉害些的虫子,可等离了自己以后,通过吃了不少毒虫又恢复了强大的实力,可见跟自己的坠子有着不小的联系,第一次是坠子制住了它,而第二次阿云却明显听到了铃铛响,而铃铛……铃铛? 铃铛除了能挺响以外,还通常被人用作挂在自己驯养的牲畜身上,厉害些的会通过它响动的频率来使它们听从自己的指示。 这是人世间的道理没错,至于修真界,阿云想,万变不离其宗,应该会有一些道理的。她试着摇了摇,没有听到任何响声,但是看着小鼎中的小黑明显颤动了一下,阿云大笑,看来真的是自己想的这样没错,只是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具体的用法,不过既然已经发现了有联系,那么自己迟早也能掌握个中真谛。 阿云按照宝典中记载的方法,将毒液缓缓凝聚在掌心的时候,又以凌云掌的方式打出,然后睁大了眼睛,想要看看面前这棵树有没有什么变化。 三阶的掌力足以使枝叶摇动,可是在阿云的殷切的注视下,也只是掉下来一些叶子而已。 咦,没有用么? 阿云换了一个小点的树,但是发现能造成的影响依旧只是掌风能造成的结果而已。 越换越小,直到最后,痛下毒手的对象换成了一颗小草,结果一掌拍出,小草直接被吹走了。 阿云干瞪眼,失望至极。返回住处的时候不断安慰自己,高手也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夜里自己状态不好,等明日再看好了。 于是乎,阿云抱着那本五毒宝典沉沉的进入了梦想。 早晨,阿云感到浑身一阵凉意,睁开眼睛,发现花花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 “你竟然抱着它睡觉?” 第二十六章 银坠三格,储物空间 阿云揉了揉眼睛,看向自己怀里的书,不正是昨天夜里因为觉得练功乏累回来直接睡觉没有收起来的五毒宝典么? “阿云,多少人在找它,你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抱着睡觉?” 阿云闻言一怔,想道这还真是个惹祸的东西,连忙又收进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 花花看着她连连皱眉“你身上这么多宝贝,就没个空间法器?天天装在包里算怎么回事啊,不说容易被人发现,那你要是有点什么暗器什么的,等你从包里拿出来人家早就打完了。” “什么是空间法器?” “就是一种法宝,里面会有一些空间的,那东西按理说不难得啊。所差的不过就是空间大小而已,你竟然没有?” 阿云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只道“花花,我确实不知道你说的那种的东西,我入道都是对亏了你的提点,以前真的是一无所知的。” 花花想了想,也是,不过自己身上现在只有一个,上哪去再给阿云找一个呢?想当年,这种东西,她多的是,可以随手丢着玩,可现在,唉,往事不堪回首啊。花花突然想起来那日自己第一次给阿云炼丹就成了,还让阿云直接生了一阶,这不是直接说明了自己是天才么?要不,自己去给她炼一个?自己也可以一次就成功的,那样就不怕别人在留有神识然后被发现了。嗯,就这样办,花花一向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给阿云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准备找个地方开炉了。 至于为什么不再阿云面前做?虽然她一定能成功,但是万一失败了呢?不对,万一材料太次炼废了呢?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天才少女的形象有一点点的损坏。 阿云有些茫然,山洞又只留下自己一个人,想着昨日练的毒心掌,夜里看的也不甚清楚,准备再多多练习几次。 刚摆好姿势,便听的一阵风向,花花激动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拉着她就跑,然后鬼鬼祟祟的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阿云,看见了么?” “嗯?”阿云目光看向场间,有几棵灰黑色的大树突兀的立在一片绿意盎然的树群了。她怎么觉得这地儿有点熟悉似的? “笨啊,你看看那些树,明显是中了毒,下手够狠的,连几棵树都不放过,看来是个用毒的高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嗯,都听你的。”等等,好像有哪里有些不对,这地儿,眼熟的紧啊,不就是昨天晚上自己兴奋的来实验的地方吗?还有啊,那棵稍小的树,稍稍小的树,无一例外都变成了灰黄色。对了,昨天还有一棵小草,额,昨天给掌风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花花走了两步,发现阿云没有跟上,看着她一脸惊呆的样子,刚想要说她几句什么的时候,就听见阿云用一种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语气道“这好像是,昨天我练功的地方。” 花花挑眉,大红色的裙摆划过青草,小草招摇,弯下了身子,然后又弹了回来。 “是你?” 阿云掏出五毒宝典,指着上面那一页“花花,我就是看着这个练得,可是昨天晚上明明没有任何动静的,怎么今天?” 花花倒是反应的极快“毒性比较慢吧,但是也很难驱除,你看这些树,从里到外坏死的,不愧叫做毒心。”说罢有神色莫变的看了一眼阿云“练毒这种事,看机缘,不要强求,凡事先保护好自己。” 阿云正不知所错间听得此言,只是乖觉的答应了。 火红色的裙摆又擦着绿草离去。 阿云见花花离开,自己原地转了三个圈,又蹦又跳了好一会,看来自己真的练成了诶。不对,也不能算是练成了,要是按照这个速度的话,敌人还没有毒发,自己就会先一步阵亡了。 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高兴,这算是自己第一个杀伤力比较大的手段了吧,她摸摸自己的坠子,想着真是个宝贝。 看着坠子,她无意识的转动,想着这坠子上十个格自己如今只开发了两个功能,那么,其它的呢? 她试着将灵识探入,却陡然间进入一个空旷的地方,她试着往前走了走,脚下都是实地,但是却没有遇到障碍,想必是个很大的地方。 阿云心中涌现出一抹浓重的不可置信,这就是传说中想什么来什么?花花刚说自己需要一个储物空间,坠子就有了这个功能? 坠子啊坠子,你真是我的福星。 阿云心念一声,神识回归到显示,对于坠子的各项功能,她总是无师自通的。 她试着进去,出来。再进去,再出来,玩的不亦乐乎,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第二十七章 阴魂不散 阿云慌忙的跑去,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正是花花先前所去的方向啊,等她跑到了事发地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完全是目瞪口呆,那个平日里气场强大,被凡人多看了一眼都觉的是自己掉了身价的花花此时满脸乌黑,隐约可见其中的血痕,她那柔顺的秀发似是被活烤过似的焦了不少,花花看看跑来的阿云,却没有什么尴尬,反而仍旧是自信爆棚的样子。 她对阿云伸出了手,阿云怔了怔,看见花花手里的是一枚有些乌黑的戒指。她疑惑的看向花花。 “咳咳,看什么看,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用这种没见过市面的眼神看我么?你不是没有储物的法器么?这是给你的,拿着。” 阿云接过,想要说些什么却总也说不出口。 花花撩了一下头发,留给阿云一个美丽的背影“都说了小娘是天才了嘛,炼个戒指还不容易?”伴随而来的,还有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可是阿云觉得,这是她出来以后闻到的最美好的味道。 阿云看到花花在溪边清洗,等走到花花身边的时候,正赶上花花生气的把梳子扔进了小溪。阿云笑笑,趟进了小溪将木梳捡了回来,一手抓着花花打结的头发,一手缓缓的帮她梳理。 花花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看着阿云这样,也没有反驳。 阿云看着她烧焦的头发有些难过,也有些感激,花花嘴巴虽然毒了点,但是为了她去炼空间戒指把自己伤成了这个样子,就算花花不说阿云也知道炸炉是多么危险的事情,而明明已经炸了,花花却能把戒指保存下来,想必费了不少功夫,而自己,却在那个时候发现自己坠子有空间的功能正玩的不亦乐乎。 花花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剪刀来递给阿云“帮我把烧焦的地方剪掉吧。” 阿云一剪又一剪的下去,看见那些断落下去的黑发洒在青草地上,花花却不为所动,阿云想,花花这么爱美的女孩子恐怕是很难过的吧。 直到最后阿云受了手,想安慰花花几句,就听见花花说“阿云,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炼个破戒指都能伤到自己。” 阿云一惊,这怎么可能是花花这种人能说出口来的话,她不禁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花花看着呆愣的阿云,莞尔一笑“骗你的,小娘我一定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嗯,花花你最聪明了。”按照花花的提示,阿云把自己的神识注入了戒指,感觉有自己曾经的屋子那么大,虽然比起坠子来说小的太多,她还是很开心的把那个丑丑的戒指戴在了手指上。 花花看了一副得意的样子,只不过下意识往后撩头发的时候却扑了个空,看看自己短了一半的头发,又看了看阿云手上的戒指,花花出奇的开心。 结果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感觉到又来了一伙人。 阿云看着花花神色大变也瞬间凝重起来。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就一本小破宝典,值得他们这么孜孜不倦的寻找么?” 阿云听见花花嘟囔,快速的把从余老怪那里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放进了新得的空间戒指,万一上面再附有一缕神识的话放在外面很容易被发现的。 而阿云不知道的是,空间戒指这种东西,其实是挡不住金丹期修士的神识探查的,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筑基都是不同世界的人,又怎么会想着来对付自己的人能是金丹期的呢? 远处的声音传来“师尊,你看这里有炸炉的迹象,跟那日隔空传音那位的力量源自同宗,想必她就在附近。师尊你一定要找到五毒宝典,那可是……” “闭嘴!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你也不嫌丢人?” “那丫头有个很厉害的师傅,那日甚至连面都没有露,而气息明显跟师尊你不相上下。” “哼,不要找借口了,这苗疆界,根本就没有已经成名的金丹修士。遑论一个女子。” “可是师尊……” “闭嘴!” 那日的青衣公子似乎很不服气的说了声“是”。 皆着便没有了声息,阿云心中一凉,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心知自己和花花肯定一早就被发现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方没有直接发难,而是悄无声息的给自己下了封印。 “哈哈,想不到堂堂金丹修士竟然会为难两个女孩子。”阿云诧异的看着张狂的花花。 “哦?老夫觉得你们两个可不是简单的女娃娃呢。连我这徒儿都能骗过,想必有些手段。” 青衣男子神色大变“师尊,你是说她们骗我?” 阿云感觉到他的目光冷冷的扫到了自己,然后停留在了花花的脸上。 许是因为还有着几道伤痕,花花对于敢直视自己的男子很是生气。 “怎么,认不出小娘我了?” 青衣男子认得花花的声音,直接脱口而出“真的是你!” “不错,是小娘?真不知道你师傅怎么会收了你这么个蠢笨的徒儿,甚至都没有筑基,啧啧啧……” 青衣男子原本俊朗的五官此时扭曲到了极点,却没有一句能反驳出来的,的确,他师尊是金丹期修士,是万中无一的高手,而他却仅仅只是炼气层的修士,甚至被两个丫头给蒙骗了。 “啧啧啧,这就要恼羞成怒了,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诶,说你呢,那个灰衣服的,你想搞什么小动作?” ------题外话------ 你们以为一小时掉了九个收藏就能打倒红豆吗?哼哼,确实打到了,不过红豆又站起来了!虽说我都没在一瞬间长过这么多的收藏诶…… 最近一段时间想了不少,我好好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安心码字,其它的都是浮云。 第二十八章 随侯之珠 阿云一怔,看向那个灰衣仆人,无奈道行太低,看不出任何门道来。 “小丫头眼力不错嘛!” “那是!唔,既然你都说我眼里不错了,那么也让我看看你眼里怎么样吧?” 阿云觉得那说话的道人像整个人被罩在云里似得,看不清楚面貌。 正诧异花花此举的时候,只见花花手中祭出一物,绿意盎然,瞬间有种遮云蔽日的感觉。层层轰鸣回荡在脑海中,其中夹杂着花花一声惊吼“跑!” 阿云感觉一瞬间像被无数重雷击在了心上,心神剧震,一口鲜血朝着面前就喷了出来,她看着面前的鲜血,心里想着,原来这就是吐血啊,她的精神有些恍惚,看到了花花惊慌失措的脸,也看到了花花眼中倒映出自己几近七窍流血的模样,听到了那一直保持着神秘的金丹修士的怒吼,还有金玉交错的声音,然后头一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昏倒之前阿云最后残留的意识是自己有没有保护好花花,不知道得知这个真相的花花是不是会觉得哭笑不得。 再醒过来的时候,阿云觉得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似的,她看着天空,好一会意识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好像自己是遇到了危险,被敌人直接封印了浑身的功法,结果还没等敌人动手,自己就被花花祭出的一颗绿色的珠子给震晕了。 自己也真是没用,每每一道关键时刻,甚至连人家战斗是什么样子都没看见就会昏过去。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周围都不认识,想必是花花把自己带到这儿来的吧,可是花花呢? 她试着坐起来,结果刚刚抬起了脑袋,结果手一软,又躺了回去。 “阿云你醒了?”一片红光袭来,阿云眯了眯眼。“我就说你主人今天就会醒的。” 阿云顺着花花的目光望去,看着盘旋在花花胳膊上的青青,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青青乖巧的游了回来。阿云有些侧目,觉得花花今天很怪。 花花被看的不自在,干咳了两声“我也不知道那个破东西敌我不分啊,第一次用,手有点生。” 阿云笑笑,表示不在意,只是仍有疑惑,每次自己觉得有点危险或者怎么样的时候,花花就会采取雷霆手段,甚至都不给自己所学一个表现的机会。 花花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那种人物,不用你周旋,看你一眼就能把你看死了,之前只封印了我们的功法是存着点好奇的心思,想看看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师尊什么的,若是我们真的抵抗,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根本没有我们出手的余地。” 阿云心想,花花变化真是大,就因为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就这么不好意思么?她对着花花眨眨眼,表示真的没有关系。 花花从脖子中掏出一根红绳,上面系着一颗绿色的珠子,她从前倒是根本没有注意过这东西的,可是当它真的大放异彩的时候,真的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人跑了,没死,我功力不足,他既然知道了这东西在我手里,一定会想来夺走的,但是他受伤不轻,想必我们也能轻松十天半个月的。” 说罢看着阿云道“你是不是想知道这是什么?” 阿云眨眨眼。 “这个啊,叫做随侯珠。” 等了好大一会看着阿云只是时不时的眨个眼以外,没有别的反应,心里不由得失望,不过也是,她怎么能指望这个什么都不知道土阿云知道随侯珠是什么东西,对于修真人士是多么大的诱惑,她在拿出这东西那一刹那甚至都做好了从此以后分道扬镳的准备,没想到土阿云依旧是土阿云。 她看着躺着的阿云,嘟了嘟嘴。“阿云,我们惹上大麻烦了。”花花也学阿云无辜的样子眨眨眼“你知道的,小娘手里没有凡品的,嗯,为了救你,小娘身上一个很重要的宝贝暴露出来了,而小娘浑身功力都被封了,会有很多人觊觎的,你知道么?” 阿云皱了皱眉头,表示很担忧。 “但是那你知道吧,正因为这个东西很宝贝,但凡有个贪心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因为他想独吞。”花花绕着阿云转了一个圈“所以我们去找你二姨吧。” 阿云不明白这其中有哪怕一点关系,但是花花并不准备给她解释,其实她哪里又有什么计划,只不不过走到哪算哪罢了,如今还算有个目标,那就去找那传说中的二姨好了。 “你这副身体得好好调理着,但是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所以你可得吃点苦了。” 阿云用尽力气的点点头。 花花又换了一个方向转了两圈,然后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一把扯下那个绿色的珠子套在了阿云的脖子上。 阿云看着花花狠狠的盯着自己说道“好好保护她。”便也知道了这东西对于花花来说是多么重要。 急忙想要推辞,可是嗓子干涩也根本说不出话来,就在此时,阿云却惊讶的发现脖子上的银坠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将那枚名叫随侯珠的珠子拖了起来。 一瞬间,花花的眼睛想要瞪出来似得。 只见绿色的主子越飘越高,直接脱离了银光辐射到的所有范围,被花花接在了手里,对着阿云苦笑一声“我本以为我已经做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想不到你这小东西竟然不领情,也罢也罢,不靠它你自己也是能好起来的。” ------题外话------ 一更新收藏就掉诶,这是要闹哪样?闹哪样? 不过没关系啦。 阿云和小伙伴要去找二姨了,被欺负了就要找大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诶。 下一卷,句余之行。这发生的事情可就多啦。传说中的男主角就要登场了,咱家神秘的二姨。随侯珠是什么东东,花花是什么身份,三山四宗五大阁啊,咱们阿云会去哪个呢?第一卷大多是背景啊什么的,第二卷就开始精彩起来了……等爪爪结束以后,毒仙的字数会开始增加的,嗯嗯,就这样,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十六章 叶依云胜 陆剑名字里带个剑字,兵器也选择的是剑,可见这个字与他的人生有着很深的渊源。剑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伙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会伴随他走过很长一段岁月。 阿云闭着眼睛,并不是一种蔑视的态度,只是她顿有所悟,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要想看到事情的真相,得用心。 只有两人的擂台赛,凌云掌起手势,剑已刺来,阿云明明闭着眼睛,却好似在心里看到了这一剑的轨迹。是空气中五行元素的聚散和分离,划出了这一道轨迹。 没有早一刻,也没有晚一步,紧紧是擦肩而过。反手,掌印于陆剑后心。 陆剑炼气六层,叶依云四层,实力上的差距这一章并不能造成如何眼中的后果。 不过凭着她敢在擂台上闭着眼睛这种行为,就已经赢得了大部分人的目光,而再次之前,并没有人关注这位头上时时刻刻都有一朵山茶花的姑娘。最多是因为好奇她与那个小天才白笙是什么关系。 阿云睁开了眼睛,充满了喜悦。 这是自阿娘教给自己小衍圣经以来自己日日研习,第一次有所悟能够在心里感应出对方剑的走势,然后在一个恰当的时候避过去,他无法后撤,变招也来不及,给了阿云出掌的机会。 阿云定定的看着陆剑,眼里满是信心。不同于一上来那种要破釜沉舟的感觉,是真真正正的胜券在握。 陆剑调息半刻,有点怀疑刚才那一掌究竟是她计算好的,还是只是偶然,然后猛地摇了摇脑袋,对面的女孩年龄比自己小就算了,整个等级也比自己低两级的,虽然在筑基期及往上的修士的眼里大约练起一阶和九阶是没什么差别的,但是在当时人的眼里就不一样了,他只要小心些,拿下一个比自己低两级的女孩应该不是问题。 白笙在底下摇摇头,不明白阿云为什么不在刚才给他那一掌后乘胜追击,而是给他机会调息。 剑左往三,剑右往二,一次又一次的不费吹灰之力的避过对手刺来的剑,阿云时不时的在补上几掌,这场比试……让人相当没有火气!永远是一个在打一个在躲躲完再补掌。 不过这会白笙倒是明显有了点儿兴趣,看来阿云还真的在比赛前想通了点什么,他本来想着等阿云出了毒心掌以后还没有拿下对手的时候自己就小小的帮助一下,倒是没想到,阿云毒心掌还没出来对方疲态已生,他倒是敏锐的注意到阿云每一次避过对手,嘴里都在碎碎念一些东西,白笙心里一惊,阿云在计算剑到她的距离?她闭着眼睛,怎么算出来的?白笙的眼神扫到最近一直乖乖呆在阿云手上当镯子的青青,觉得不应该是它,它最近贡献毒累得够呛,山茶?铃铛?听说过却没见过的那条小黑?还是……想了一会没有结果后,白笙还是决定等一会阿云下来直接问她好了。 阿云听着陆剑呼吸声不断加重,心中开始打量自己的毒心掌在什么时候用?用或者不用?用了还给解药么? 斟酌了一下,决定在耗几招,能够不用最好。 陆剑也明显的察觉了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干脆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阿云看见对面的人终于做出了改变,自己也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毒心掌,第一次用在了人的身上。 本以为还是原来那种让他气血沸腾一会的掌力,没想到这次真的发生了变化。 陆剑睁大了眼睛看着阿云,似是不敢相信对面这个一次次避开自己攻击的女孩竟然还会给人下毒。 陆剑倒下,叶依云胜。 阿云把解药给陆剑以后,便跳下了台。 这下众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都在窃窃私语,在这种场合上竟然敢用这种下作手段不怕五大阁定你个人品不好就拒收吗? 阿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场合下是不能随便用毒的,她看向白笙,白笙笑笑“没事,不是给他解药了吗?” 陆家人没有闹事,五大阁也没有阻止。这件似乎有那么点破坏规矩的事情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过去了。 第一章 时刻准备着 南山第二列山系,是由大小不一的凶山组成的,其中包括柜山,长右,尧光,羽山,瞿父,句余,浮玉,成山,会稽,夷山,仆勾,咸阴,洵山,滹勺,区吴,鹿吴,漆吴十七座山峰构成,其中凶险,不足为外人道也。 为了赶时间,花花直接背着阿云前行。只要她们能进去那第二列山系,基本山就已经安全了,毕竟那种大凶之地,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起的。 阿云有些不自在,想要下去,结果被花花一句话就顶了回去“你是为了下去拖慢我的速度被人家追上来的么?” 阿云默了,心中却牢牢记挂这她一再救自己的情分,还有之前把随侯珠那般宝贝的东西给自己带的心思,虽然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花花说连金丹期的大能都会觊觎的宝贝那一定是很珍贵的。 “你要知道,随侯珠是宝贝不能随便拿出来用的,而且,就我这点功力,用了一次以后十天半个月都别想再用第二次。” 阿云心道,花花这是在给自己解释么?乖乖的表示自己服从安排,也不知道花花这么小的身体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力量,竟然就这么背着自己穿行在大山之中,甚至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能快不少。 就这么走了两天,阿云明显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给花花看了两眼后,同意她自己走了,她得意的排排小坠子,知道这回是它帮了自己,花花撇她两眼“看你有个宝贝就得意的。” 阿云急忙解释“不是,坠子跟我很久了,我拿它当亲人看。” “亲人?”花花嘴里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却让阿云心里莫名的发颤。“这么说,你的小蛇,你的小花,你的小铃铛都是你的亲人吗?” “自然是的。” 花花欺身上前“那我呢?” 阿云想说是,但是一想自己若是把花花跟自己的小蛇小铃铛放在一起,她会不会生气。只犹豫了一下,便看见花花眼中浓重的忧伤和戾气。 阿云一惊,急忙拽住欲走的花花“你是!我拿你当亲妹妹看。”说这话的时候阿云有些不好意思,一路上都是比自己小的花花照顾自己,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净拖累她,如今甚至惹上一个金丹期的大拿,阿云只觉得愧疚万分。 花花听到阿云的话,一瞬间心情变得很好“没事,小娘我还不拿他放在眼里,只是小娘现在被封印了,要做掉他还得费些功夫。”阿云也不觉得花花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扬言废掉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在她眼里,花花就是万能的。 看着阿云的模样,花花满意的点头“嗯,看来恢复的不错,那么从今日起,就要加强对你的实战练习了,你总不能总是这样子弱吧。” “花花你放心,我会努力的。只是……” “嗯?” “你之前给我吃的那个丹药能不能再给我一颗,既然有晋级快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用呢?” 花花扶额,看来阿云这个土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你当练气丹是糖豆啊,说吃就吃,炼丹的材料都是消耗品的,还有我们现在在逃命,哪里有那时间去收集材料。” 阿云想着要练一颗练气丹应该是很费功夫的吧,自己竟然这般…… 花花一看阿云的表情就知道阿云误会了“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练气丹对于炼气期的修士起一次作用,一次能涨一阶,后面再吃的话效果不大,有些浪费了,之所以让你在之前吃而不是炼气后几层的时候吃,不光是因为那时候你太弱了,还有就是越到后面吃可能对筑基造成的负面影响越大,你总不至于想为了省点功夫毁了一辈子的道基吧。” 阿云后怕的点点头,心想多亏花花在自己身边时刻提醒自己,要不自己可是真的两眼一抹黑。 “现在我们也快到了第二列山系,与其要赶路,不如有些效用的赶路。从今以后我们玩个游戏。” 阿云好奇“什么游戏?” “我引怪,你杀怪的游戏。” “杀……怪?” “嗯,手法不限,你若是给她们下毒能毒死也行,旨在提练你的实战经验。” 阿云有些胆怯,但是看着花花小小的人却什么都比她厉害,也故作镇静的点点头。 “不错嘛,孺子可教也。” 阿云笑笑,露出两排白色的牙齿,青青也学阿云的样子笑笑,被花花扫了一眼,又乖乖的缩回茶花旁边。小七身子微微颤动,似是嘲笑,到让花花惊讶不已。 “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题外话------ 晚了点,见谅哈 第二章 狸力 阿云看着眼前这座高山,心中微微发出一声叹息。 花花快走几步,站在一个稍高的,红色的裙摆在风中飘荡,看不出一点长途跋涉后的疲态,她伸出手指“看,这就是柜山”。 阿云心中也满是兴奋,南山第二系列的山脉啊,句余就是其中一个呢,爬过这几座山就到见到二姨,然后让二姨去救阿娘了。 她伸伸胳膊,招呼花花吃些东西,恢复一下体力再进山。 花花咬了一口带来的干粮,平静道“我们绕着这边界走,不要太靠近中间就没什么事,若是中途遇到异兽的话,速战速决。” “嗯。”阿云咕咚咽了一口水“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老规矩,我挑些外围的给你练手。你自己保重。” 休息了一会后,花花率先出发,阿云顺着两人一开始商量好的路线前进,因为有着青青的陪伴,倒也不那么孤单。 不多时,一阵腥风传来,出现在眼前的野兽身形很像小猪,脚后长着距,冲着她奔来,叫声有些像狗。 阿云看着它气势汹汹的冲来,倒也不见多么惊慌,右脚点地,开始蓄势,等到它进入身前五尺的时候,身体前倾,狠狠的撞了上去,砰的一声,一人一兽纷纷倒退。 这种野兽,她听花花提起过,叫做狸力,出了柜山以外,它所出现的一切地方都预示着会有繁重的徭役,面前这只,看起来很小,虽然气势还不错,可也完全没有传言之中那种洪荒巨兽给人的惊悚感觉。 相撞的一瞬间,阿云感觉浑身都散架了似得,传闻中的野兽啊,就算小一点而,那也不是她可以放松的。 地上一人一手四目相对,全神贯注。 高高的树梢上晃着两只小脚丫,小脚丫的主人啃着一个苹果“啧啧,真是暴力啊。” 阿云身无长物,只有一根从路上捡来的还算结实的长棍,横在身前。 那只小小的狸力似是没有料到这个小姑娘竟然硬狠狠的和它相撞而没有受伤,退回去的时候两只狡黠的眼睛闪过一丝好奇,不一会就被凶戾代替了。 阿云盯着面前这只狸力,眼睛眨也不眨,小兽耗尽了耐性,再次向她冲来,张开了锋利的牙齿。 阿云被这只看起来无害的小东西口里的腥风熏得差点昏过去,电光火石之间,下了狠心咬了一口舌头,瞬间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她把木棍举过头顶,卡在它张开的嘴中。 一手撤回,凌云掌运上毒心掌,咔哧一声,那根伴随她爬山越岭的的木棍从中间折断,与此同时,阿云右掌已经贴近狸力小腹,掌风将它直接掀出去好几个身位,阿云揉着因为单独支持着野兽冲击力量的左臂,仍旧不敢放松分毫。 “咔斥,啧啧,好狠的心啊,对一个无辜的小兽竟然下这般的狠心。”红红的苹果又露出一块白白的果肉。 阿云看着这只小兽,心中默念着离毒发还有几息,它还有没有力量才发起一次攻击。 “阿云,你要看它到什么时候?” 阿云抬头,见一片红色的裙角已经快要消失了,急忙从兜里掏出一颗小丹药来,扔在小兽旁边,似乎有些毒发的小兽无力的吠了几声,闻了闻那颗小药丸,然后一口吞入了嘴里。过了一会,又活蹦乱跳的了,白笙坐在树梢上,看着地下那只小兽望着之前伤害她的女子的方向,轻笑道“还真是没原则啊。”声音悦耳,像山泉叮咚。 白衣略过林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花花瞥了一眼正揉着左臂的阿云想要说些什么,神色变了又变,终究没有说出口。 “花花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罢。” “就那一只小狸力,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一路上你就没有点长进吗?” “我……” “算了,慢慢来吧,这事也急不来。” “嗯。” 阿云开始砰砰砰的打树,所过之处数日之后寸草不生,若是在在荒山之处开辟一条道路算壮举的话,那阿云当之无愧的一定是伟人。当然,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的结果,只是在听花花的话,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出掌,手掌,化毒,直到真气几乎耗尽的时候。 花花总也没有露出过满意的表情,阿云便一直坚持。 阿云想着,花花说自己很笨,资质很差,自己便要更加努力才是,况且贪多嚼不烂,她也不去学其它的什么东西了,就想着把这两样先学好再说。 第三章 故人见故人 就这么一来一去的,阿云功夫倒是提高了不少,一日正和一头猾褢搏斗的时候,阿云隐隐约约听见前方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原本无心理会,待到猾褢倒下的时候,伴随着打斗的声音甚至飘散过来一股血腥气。 阿云想着不能做事不理,万一有需要帮助的人呢?花花没在身边,她边悄悄潜了过去。 场间倒下了一圈殷红的尸体,还有一些四散的兵器,上头虹光交错,一瞬间阿云知道了这趟洪水自己趟的多余了,但从死掉的那些人的法宝上看,就比她不知道高出多少水平去。 经过那些尸体,再往前走去,阿云看见一个满脸络腮的大汉正在砍一棵极高的树,仰目望去,顶芽在很遥远的地方。 阿云好奇这个凶神恶煞的大叔为什么在砍一棵树,结果一抬头,看到了两个有些白的物事儿,像人的小脚丫。 她更加好奇了,这大叔看起来应该是个修道之人吧,竟然还会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在砍树?这棵树上坐着一个小孩子,这个大叔是想捉住他? 阿云一靠近就被那个络腮大汉发现了,瞥了一眼阿云,发现只是个小丫头,便也不在意,只是一心一意的砍树。阿云耳朵里传来若隐若现的哭声,她看看树上那个小孩子,因为离的实在太远,看不清具体样貌,她也不知道一个小孩子是怎么爬那么高的,但是他肯定很害怕。 这个大叔没有第一时间对自己动手,应该也没有那么坏吧…… 阿云试着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位大叔,你在做什么?” 那人撇了她一眼,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那个……大叔,这树上有个孩子,你是不是砍错了?” 阿云只觉得眼前嗖的飞过来一物,急忙闪开,竟是一把小剑。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听得那人道“我劝姑娘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阿云听着耳边的哭声渐浓,又鼓起了勇气“他只是个孩子,你不要难为他了。他若是做错了什么我带他向你赔礼道歉。”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得,张口大笑,嘴边的胡子一瞥一瞥的,他指着头顶像是气急了“他只是个孩子?你说他只是个孩子?你怎么不问问他都干了些什么事?” “我……大叔,你不要再砍了,你看他都害怕了,他要是害怕就更不会下来了,我如何能问清楚他做了些什么?”阿云话刚说完,就觉察出一阵劲风,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拎到大汉跟前“丫头,你认识他?你是他什么人?” 阿云摇摇头“我不认识他,我甚至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又怎么会是她什么人?” “很好。” 阿云一颗心刚刚放下,瞬间又提了起来“那你就闭嘴吧吧。”阿云看着那照着自己头顶落下的大手,却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甚至都没来及为自己即将要死这件事情生出任何恐慌之感的时候,便听到一声大喝“死丫头哪里跑!” 阿云被震的头昏眼花,趁着禁锢着自己的大汉放松那一刹那,阿云挣脱出来,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这……不就是那日花花呕了好几口血祭出随侯珠为了制住的那个金丹期修士么?现在伤好了?并且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出现救了自己? 阿云眼睛一转,却看到了躲在一旁的花花,心中大定,应该是花花发现了自己被人捉了,碰巧又遇到了追杀上来这个人,然后把他引到了这儿? 两大修士,一个满脸络腮不修边幅,另一个比起来就文静的多。 “在下陆鸿。不知真人尊姓大名。” 络腮大汉抹了一把嘴“原来是陆鸿真人,想不到竟在这儿遇见了。小道的名号不提也罢,真人恐怕不知。” 阿云看着两人,难道这个陆鸿很有名吗?继而又想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边听他说金丹期的修士多一个少一个都是众人皆知的,稍微有些见识的应该都听过。 “这女娃儿是我一个故人,不知道这位兄台可否割让?” 阿云看着情况要不好,两人要结盟了,哪里还有自己逃跑的余地。当即大喊道“你这个坏蛋,你打伤了我家的花花,我才不是你的故人。” 阿云对他来的目的心知肚明,应该就是花花说的冲着她的宝贝来的,并且还不能让别人知道,那样就不能被独吞了。 络腮大汉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随你,真人我没空跟这个小丫头计较。”说罢又抡起那把大剑开始砍树。 “好,既然兄台这般大方,我便来助兄台一臂之力。” 当下祭出一柄飞剑直冲那棵大树而去,阿云看着剑意凌厉,似乎要把那棵大树拦腰斩断,不料那飞剑只是在树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打了个转有回到了陆鸿真人手里。 “有禁制?” “是啊,真人既然没有法子,还是赶紧带着小姑娘走吧。” 陆鸿真人平日自诩英才,哪里能够被一棵大树拦了阵脚,袖中无风自起,开始酝酿一股强大的力量。 第四章 恶魔白笙 不知道什么时候,花花已经摸到自己身边,正悄悄给自己使眼色,啊云看看树上那孩子,又看看花花,心中默念一声对不住就不了你了,开始不动痕迹的撤离。她的神识一直被陆鸿真人锁定着,根本也不敢运行功法,随着那真人蓄势待发的最后一击洪在了树上,啊云和花花同时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像林中冲去,场间能量四溢,啊云回头看开始路过的那片尸体的时候,地下散落的法宝开始寸寸化为齑粉,这就是真人的一怒之威吗? 啊云有些后怕的看着那团能量爆炸的中央,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还在那里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就为了一棵树,至于吗? 霍然回首,浓雾散去,那里依旧有一棵大树。 “看你这个烂好心的,人家用的着你救么?人家小孩子比你厉害的不是一点半点。” 阿云看着那棵直挺挺的大树,觉得果真人不可貌相,而陆鸿真人明明用神识锁定了她们两,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追上来,阿云乐意清闲一会,虽然知道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真的要追自己的话自己是跑不掉的,可是连跑都不带跑了似乎有点过分。 场间出了开始一道黄色的真气以外,突然又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真气与那道黄色的针锋相对,时而攀云直上,时而环绕交错。 “呦,那大汉也不差嘛。” 阿云也觉不出来人家水平如何,只是觉得自己藐小,周围一圈的数目受了撞击,纷纷倒的倒,塌的塌,阿云眼睛一花,发现一个白色的物体以一条抛物线的方向向自己砸来,关键时刻还是花花推了一把才没有被咋成肉泥。 阿云呆了一下,然后迅速爬起来,看看这从天而降的是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面前是一个小小的坑,里面是一团白色的东西,阿云看着这团白色的东西慢慢的舒展,身高,最后竟然出现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小男孩。他的眼睛很清澈,眼睫毛长长的,愈发显得眼睛很漂亮,他茫然的看着阿云,嘴巴微微的嘟起,黑发挽成一个小小的冠被一根玉簪束在头顶,阿云感觉一瞬间心都要融化了。 她从来没觉得能有任何一个人能长得像这么干净,这么透明。 “你没事吧”阿云伸出手,想要把小男孩从坑里抱出来。 “我叫白笙,谢谢你救了我。”说着伸出了双臂被阿云接了出去。 阿云有点好奇,这孩子有五岁吗?自己五岁的时候知道跟人家说谢谢吗? 花花看着刚被说了烂好心的阿云又沦陷了,颇为无奈的翻个白眼“阿云你忘记你来这种地方吃了多少苦吗?你能相信这小孩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儿还能自己走到这儿吗?” 阿云有些担心的看着花花“别这么说,他一个人被坏人捉住了快被坏人捉住了已经很可怜了。”小豆丁立刻配合着眼中出现了一汪泪水,令人见之生怜,阿云把小豆丁抱的更紧了。 “对了,那个坏人呢?”阿云向后看去,发现那两道气息越来越远,像是到了不同的方向,心中大定。 殊不知另外的两人正在进行摒弃他在外的交涉。 “死小子,什么目的,你别以为你跟着我们半个月了我都不知道。” “臭丫头,没看见本公子被人追杀了吗?” “再给你一次机会,该回哪回哪去不要跟着我们知道不知道。” “死女人,再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就诏告天下说失窃的随侯珠在你这儿。” “你……” 小豆丁往阿云怀里缩了缩,似是累极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花花心中涌现出一万中让他不得好死的方法,却因为他一口就能叫破随侯珠而放弃。 阿云看着骤然沉默的花花,又把怀里的小豆丁往上送了送,决定接着赶路。 “真是个笨女人啊。不过,本公子喜欢。”白笙眯了眯眼睛,满意的睡着了。 第五章 相看两厌 “姐姐,你要去哪里啊?” 阿云一愣,反应过来这小豆丁是要叫自己,不过第一回被人家叫做姐姐,感觉怪怪的“嗯,我要去句余山,找我二姨。” “句余山有人住吗?”白笙歪着头脑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是我阿娘让我来的。” “哦”白笙故意把声调拖得长长的“是姐姐的娘亲让姐姐来的啊。” 花花在一旁闷闷不乐,阿云只当是花花不喜欢白笙所致,却不知道自己正是花花不高兴的原因。 “这个笨丫头,被人家套话竟然都不知道。”花花故意把地上的石子踢得老远。 阿云感觉白笙明显的抖了抖,她又不敢说花花,免得花花更不高兴了不同意自己带着白笙,只得揉了揉白笙的脑袋“乖啊,花花姐姐只是不开心,不是故意的。” 花花好笑的看着神色呆滞的白笙“臭小子,让你再装,被人当作小孩子看的感觉如何啊?” 白笙回过神来,给了花花一个挑衅的眼神“我就是乐意,有本事你也装啊。”两人眼神明枪暗箭的交锋,阿云自然是不知道的。 想了一会,问道“白笙,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你娘亲会担心的?” 花花终于忍受不了阿云的烂好心,怒气冲冲道“阿云你脑子是怎么长得,还顾得上担心人家,你没看见人家往那个树顶上一坐,两个能一眼把我们看死的金丹期修士都不能奈何的了他吗?” 阿云似是刚想来似得,嘴里发出赞叹“是哦,白白你好厉害。” 白笙听得这个名字,表情只僵了一僵,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可怜兮兮的看着阿云道“姐姐,我很害怕,他们没有捉住我是因为我爹给了我一件能自动放出阵法的宝贝,他们才不能把我怎么样的。而且这个东西只在我手里才会有用,他们若真的把我杀了,这件东西也就没用了。” 阿云看见白笙从脖子里掏出一根绳来,上面系着一件玉饰,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出是一个壶的形状“挪,就是这个,姐姐你救了我你要是想要的话白白就送给你好了。” 花花眼睛似乎都要瞪出来似得,那是提梁壶!那是提梁壶!这个小崽子这么大方?竟然把这种东西给阿云?然后用一种恨不得把阿云吃掉的眼神看着她。 阿云没有发现花花的异常,只是见白笙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连忙摇头“拜拜这是你阿爹给你的,还是赶紧收起来吧,姐姐不要。” 白笙听话乖乖把玉饰放了回去,花花伸手就要去拿,可是碍着阿云在,才生生的忍住了。 “哼,不就是知道阿云不会要你的东西吗?说说而已,谁不会啊。”这语气听在白笙的耳朵里却有着浓浓的酸气,他也不点破,就是看着这个红衣服的小女孩表情莫测,很是有趣。 阿云看着孩子气的花花,心里只觉得开心,虽然阿爹和阿娘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可是离找到二姨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且身边又一二好友,花花嘴巴虽然毒点,但是每当自己有危险的时候都会即使出现,阿云知道,花花是真心拿自己当朋友的。 至于白笙,嗯,她只是觉得这个小男孩长大以后一定会是那种风华冠盖天下的公子,现在也很可爱啊,穿着缩小版的传说中那种白衣翩翩的公子的衣着,语气却那么依赖。要是分个高下的话,自然是花花重要啦,只不过她所想的两个人心里确实恰恰相反的。 白笙讨厌这个红衣服的小姑娘那般老气横秋,说什么是什么的样子,花花讨厌这个白笙明明年岁不小了,却扮作这幅模样,还经常说出那种话倒人胃口,于是乎,两个天才少年开始相看两厌。 反倒是阿云因为想着白笙也是因为怀揣着宝贝让人给盯上了,倒是和花花这种情况很是类似,越发的想让两人能够惺惺相惜,只可惜目的是好的,具体效应嘛,就有待商榷了。 值得高兴的是,走了几天,无论是那个络腮大汉,还是那个陆鸿真人,都没有再次出现过。 ------题外话------ 抱歉这两天五一,加班,回到宿舍就八九点了,这两天字数有点少,很快就能好起来,放心哈 第六章 意外来客 “我以为你出了这回事,以后会想做点正紧事儿!” 阿云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个中年人对着花花说出这样一句话,虽然言辞没有一个字让人觉得是在挖苦和讽刺,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偏让人有这种感觉。 事情发生的时候,阿云正对着一棵大树练毒心掌,而白笙正呆在他最喜欢的树顶上晒月亮。 花花紧紧的咬着牙,不说一句话。 “这个大叔……你是什么人?” 那人似是从阿云说话开始才注意到原来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只吝啬的赏了阿云一个淡淡的眼神便又收了回去。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花间君心?” 花间?君心?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阿云看着花花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浑身一颤。想起来她曾经的那句小娘姓花间,想起来她从来不肯说自己的名字。 原来她叫君心。 一个女孩子,有一颗帝王之心,阿云一瞬间有些明了花花的所作所为了。她的家人给她起这个名字赋予的期望肯定不是她能够理解的程度,所以看到花花竟然在浪费时间跟自己一起开始生气了吧。 花花是天才,从来都是,她什么都知道,还能打怕所有的坏人,在阿云心里,花花就是最厉害的女孩子。 可是这个最厉害的女孩子在一个阿云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的男人面前被打击的溃不成军。 “你以为你天天与一个将将到炼气中阶的人混在一起你就能真的和她一样吗?别忘了你是谁!”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跟你走的。”似是见不惯男子这般诋毁阿云,花花开始反击。 “呦,这才像你嘛。被人欺负了知道反击。”说着一道火红色的劲风就向花花挥去,猝不及防之间,花花被打退了数十步。 “花花,你要不要紧!”阿云冲过去扶起花花,怒视着那不知道是何身份的男人,就算他真的是花花的亲人也不该下手这般狠毒。 君天看着阿云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君天,你不要伤她”花花气息甚至还没有平稳下来便脱口而出。 “花花?君心,你倒是不错啊,知道自己不配姓花间。”阿云看着这个原本长得还有几分气度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这般刺人,想要反驳几句却被花花牢牢抓着,手被按的生疼。 “君心,从你动用随侯珠那日你便该知道,山里的人一定会找到你的踪迹的,索幸是我来了,你难道不想知道若是君宸来了,亦或是君炎来了,看这你最近一段时间做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说罢这一段话后,君天嘲讽的语气却突然变得阴森“君心!这就是你的长进?你亵渎了花间!亵渎了随侯珠!就那般的对手也值得你动用镇山之宝?真不知道山主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东西交到你这种人手上。” “不要找借口说你功力被封了,就算你的真气被封印,这么多年你的意识都是白长的吗?”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你不就是要我跟你走吗?” “花花!”阿云看着花花这个样子突然很害怕,她是不是要离开自己了? 花花拍拍阿云的手,神色莫辨。 “我跟你走就是了,你不要为难她。” “君心!你何时这般仁慈了?竟然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求情?”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是谁,甚至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她很笨,也傻乎乎的。”阿云看着花花看自己的眼神心里空空的“所以,我跟你走,她什么也不会说的,你不要为难她。” “花花,不要走!”许是看出花花的不情愿,阿云忍不住说出了口。接着便受到了一个冷冷的注视,阿云想,她大约明白了之前花花说看你一眼就能把你看死的感觉了。阿云只觉得浑身的真气和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心脏跳的仿佛要蹦出来一般,却有种溺水的感觉,呼吸不到空气,只几息的时间,阿云感觉面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七章 飞剑 等到再醒来额时候,已经月山中天,阿云看着那双盯着自己可怜兮兮的眼神的时候,方才想起来发生的一切。 花花被那个大叔年纪的人带走了,幸好知道他们是一家人,可是那个大叔说话为什么那么难听?他是花花的什么人呢? 想着想着阿云神情便有些黯淡,他说的有一句话总是对的,花花这种天才跟她呆在一起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并不能让她变得厉害起来。想必,是自己让花花难做了吧。 白笙看着阿云的种种情态,心中诧异阿云竟然只是为拖累了花花而难过,并没有因为那个叫君天的对她那般不留情面而生气。 他想了想像这般年龄大小的孩子应该有的举动,是该表现的悲伤愤怒些还是蛮不讲理些,都觉得有点不靠谱,思考这些女人和小孩家的事情真是费脑筋。他把小小的手放在阿云的手背上。 阿云抬头,看着白笙,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意“没关系,花花姐姐走了,我会保护你的。” 白笙嫩嫩的笑脸一僵,谁要那个泼妇一样的女人保护了,那看着自己提梁壶的眼神狂热到像要一口把它吃掉的样子,哪里有身为随侯珠的继承人的自觉,随侯珠一点也不比提梁壶差好吗?真是丢人。那个叫君天的就是应该把她带回去好好管教一下,小姑娘家家的成天小娘小娘的像什么样子。 于是乎只闷闷的说了一声“嗯。”在阿云看来这个小豆丁虽然平时和花花老是吵架,但是花花真的走了,小白笙也是会舍不得的吧。 阿云没有问花花被带走的时候白笙在做什么,许是想着一个小孩子也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白笙也乐的清闲不用在编理由来骗阿云。 没有了花花引怪,阿云和白笙的进度倒是快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白笙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从花花走了以后,阿云变得沉默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不像原来那般轻松了。每当阿云陷如沉思的时候,白笙就姐姐姐姐的叫,阿云就冲他笑笑,然后开始嘘寒问暖,想是觉得和花花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好好照顾过她都补偿到他身上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笙也觉得这趟旅途无聊了许多,他原来也就是偷跑出来的,无意之中发现了花花和阿云这有趣的两个女孩,便故意设局和她们搀和在了一起,谁知道现在又成了这个样子,阿云从花花走后像个木头人,无趣极了,白笙想着是不是找个什么由头自己跑了算了,可是每当阿云背着他走在山路的时候,他又觉得有些舍不得了,家里好像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 就这样一路盘旋至句余,大伤没有,小伤不断,遇到危险的时候白笙就扮作小孩子淘气的样子领着阿云往安全的地方走去,就这样算起来还耽误了不少时间,从阿云出了苗寨那时空中还是五月的毒日头,等终于来到了句余的山脚之时,却有了几分秋日的肃杀。 “小白,我们终于到了”阿云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由衷的发出感叹,在没有出来的时候,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可以走这么远的路。 没了花花的陪伴,和淘气的小白笙在一起到也不觉得孤单,在祸害了无数树木的情况下,阿云生生的把真气提到了炼气四层。各种艰难,连白笙看了都不剩唏嘘,他那唏嘘到不是装得,是真的没见过一个人在炼气期提升的都这么艰难的,毕竟嘛,在他生活的地方,太多的人生下来就是筑基,金丹期的修士也不乏有之,对了家里那个倒霉丫头,叫香香的,好像生下来因为是炼气七阶的,生生被嘲笑了整个童年时光啊。 两人稍作休息,阿云抬腿就走,准备一鼓作气找到二姨回家救娘亲,结果刚迈了一步,就被一个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幸好她力气小,不然又够她受的。 她诧异的摸着面前那道看不见的屏障,不知道所谓何来,她绕着走了几步,再摸,还是那道屏障,她不信邪的走了好远,终于认命的发现,这地方整个水平线都被那道屏障包围住了。 这算什么?自己辛辛苦苦不远万里而来,竟然被一个看不间的物事儿挡住了去路?正要准备以凌云掌一探究竟的时候,被白笙拉住了。 她有些不解的看着白笙,却见他从脖子里掏出那个一开始的玉饰,献宝似得对她道“看我的。” 阿云一想,是啊,自己怎么忘了白笙了,那日不是就是因为他有这个宝贝那个金丹期的修士才不能奈何他么? 只见白笙将提梁壶往那道屏障一凑,那道透明的屏障发出像水纹一样的晃动,肉眼可见。 白笙向着阿云招手,阿云试探的迈步,结果真的进来了。 她紧紧盯着那个提梁壶“小白,这样的宝贝你可得收好了,不要随意显露出来,知道吗?” 白笙原本因为阿云一直盯着它有些异样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是啊,阿云知道什么,她怎么会知道提梁壶是什么,又怎么会生出那些人一样的丑恶嘴脸。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两人一齐扭头看向天空,红黄蓝绿金五道光芒在空中闪过,划出五道长长的尾线。 阿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小,小白……那是飞剑吗?” ------题外话------ 小伙伴们打个商量,现在收藏是58,涨到60就加更肿么样? 第八章 五大阁 白笙也仰着头,就连是他对面前这一奇景也是赞叹不已,句余,明明就是一座荒山啊,自己跟着阿云这个丫头来传说中根本无人居住的句余找那连她本人都没有见过的二姨就已经够令人惊叹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元婴期的大拿啊,连他都得仰望的存在,现在已经泛滥到这种程度了吗?就连他白家,充其量也不过……额,还是不说为好。 “五种颜色的灵力,小衍五行悉数俱全,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元婴期修士,这是要做什么?” 白笙艰难的把脸从那个方向转过来,仍旧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倒是阿云好一些,毕竟她只是个炼气的修士,那些人无论是金丹还是元婴,都与她没有多大关系,只是这一停顿,倒是想起来了,自己两人突破的那个进制不会就是那几个元婴期的修士布的吧,哪…… 阿云有些惶恐的看着白笙,白笙虽然也就比阿云的腰部高了一个脑袋,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没有怯场,拉着阿云就往前走,人家有飞剑,自己有两条腿,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嘛。 “我们去看看。” “嗯。”一大一小两人就开始顺着那几个修士的方向而去。 走了半天荒山还是荒山,除去一开始那令人惊叹的禁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阿云姐姐,你确定你二姨住在这儿?我从未听说句余山上有人居住的。” 阿云也有些不解,可是阿娘说的明明就是这儿啊,二姨,她从出生起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二姨这一回事。那阿娘让自己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又走了不远,又是一面禁制,有白笙在侧阿云甚至没有感觉到阻塞就顺行无阻的通过。加上最开始那层,两人足足通过了三层禁制才豁然开朗。 阿云在通过第三层的禁制的时候如果不是一直牢牢牵着白笙,两人一早就被迎面而来的气浪掀翻了。阿云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一切,觉得这世界玄幻了。 不是说句余是一座荒山,人迹罕至吗?不是说每个能有缘分能踏入修真之界的人都是得了大造化吗?可是谁能告诉她,场中密密麻麻的人群,密密麻麻的真气和外泄的灵气,还有各种各样的法器在空中飞舞,幸好没有出现那令人惊悚的飞剑,不然阿云一定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是,从哪里来了这么多的修士?看他们像是在参加什么盛会一般,无论高到金丹,小到炼气,齐聚一趟,甚至有几个让阿云和白笙都能明显的感到心悸,想必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了。 阿云从看见面前这数不清的修士以来脑子就一直处于当机状态,这是怎么了?三界崩塌?魔族大举来袭?还是发生了什么羽化成仙的大事? 白笙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对着阿云道“阿云姐姐,我听他们说,是五大阁今年破格收录从民间来的子弟?以往都是二十年一届的,可是现在距离上一次开阁才过去不到五年,这真的是令人激动的到晕倒的消息啊。” 看着阿云一脸不解的样子,白笙很好的充当了之前花花的角色“你知道吧,作为一个修士,在二十岁这个坎如果能成功筑基,证明资质还算不做,若真的连筑基都过不了,那也就代表着这一生他也没什么机会了。” “你看啊,要是五年前没有机会被选入五大阁的,二十年后他们可都已经超过年龄了,现在就是天上砸下馅饼的好事啊,怪不得这么多人齐聚啊,看来那些老家伙们也按捺不住了。都在关心自家子孙的前途。”说罢咂了砸嘴“那可是五大阁啊,阿云姐姐,你知道能进入五大阁代表了什么吗?” 阿云摇摇头。 “代表了你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得到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药,最大的扶持,未来的进阶之路,算是不用愁了。只要不是太过愚钝,将来都会是响当当的人物。” “哦,那这样的选拔一定很严格吧。”阿云黯淡的眼神却始终掩饰不住其中的艳羡,她缓缓的抚摸着手上那个丑丑的空间戒指,那是花花差点毁了容给她做的呢。她不是不在乎那个君天说的一些话,只是,在乎了又能怎样?她还是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还在为救母亲而着急的小女孩。 “唔,应该是很严的。不过阿云姐姐,你要是去参加选拔一定能选得上的。” 阿云看着白笙亮晶晶的眼睛,虽然心里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可是脑海中又有些不甘心,阿云,你为什么不试试呢?你试试吧?也许你的人生会变得完全不同。 第九章 天才的定义 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一会就静了下来,远处的高台上出现了五个人,周围浓郁的灵气让人惊叹不已,阿云很快就认出了那正是之前御剑而过的五道人影。 这就是五大阁的人吗? 阿云小小的心灵第一次受到这般大的震撼,这一切就像神迹,那些原本只存在于想象之中的人物就这般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时候,找二姨啊什么的,早就被阿云忘到脑后了,她呆呆的听着为首的那个人在宣讲五大阁这次收徒乃天命,所有能突破禁止到这儿来的人在二十岁以下都有资格参与选拔考试。 白笙撇撇嘴“真是打的好算盘,能到这儿的要不自己很厉害,要不家里长辈很厉害,虽然资质可能比上一批差了那么一点,但是怎么算都不太亏啊。” 不过阿云一心被那个不知道姓名的人那种千里传音的功夫惊呆了,之前感受过一次就是花花为了救她假装是自己师傅而营造出一种虚无缥缈的声音,可是事后却生生的呕了几口血,这般看来,五大阁的人实力真的很强大啊。 感觉右手被攥紧了,阿云低头看着白笙。 “阿云姐姐,你想去吗?” “想啊。”没有任何犹豫,两个字脱口而出,其中带着些飘渺意味让阿云自己都有些被蛊惑的感觉。 “好,那我们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这五大阁是卖的什么关子,家里那些老不死的肯定想不到自己竟然去了五大阁,哈哈,想起来他们跳脚的样子心里就愉悦的很啊。 “请诸位道友给来参加选拔的朋友让个位置。”一道轻柔的声音想起,阿云只见高台上那绿意女子右手轻轻一挥,在靠近高台那一大片空地就被一圈绿色的植物圈了起来,就连一些老家伙们都被她露的这一手惊呆了,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寸草不生的荒山啊,这得有多大的造化才能如此,强大的生命气息从那些长到小腿高的灌木和小草身上冒出,阿云明显感觉到小七心情很是愉悦。 她状似无意的摸了摸小七,想着那个年纪不到的女子木系功法就已经到这种地步,她应该就是花花嘴里说的天才吧。 阿云拉着白笙踏进了那个绿意盎然的圈子,周围也多了许许多多的年轻人,大多都是炼气的,筑基的也有,比较少,听小白说其实五大阁挑人不挑现在的层次,只看资质,那些太早入筑基的也许是用药强行提升的,毁了道基,未来便不怎么有好的提升。 听白笙这么一说,阿云倒是有些好奇,自己只拿白笙当小孩子看待,还从来不知道小白是什么程度的,看他有一件那样厉害的法宝在身上,应该也是修道之人,不过不怎么见他练招式,最常见的就是坐在大树顶上晒月亮晒朝阳。 “小白,你现在是什么程度了啊。” 白笙无语的看了阿云一眼,这个笨丫头终于想起来问问他是什么水平了嘛?之前问也不问就把自己拉进来,倒是不怕自己拖她后腿,不过转而一想,她有什么后腿可以拖的。白笙嘟着嘴想事情不说话,阿云只以为小孩子可能怕说出来不好意思,便扭头不问了。白笙正犹豫间要不要告诉她事实,结果一抬头发现正主根本就不关心自己,心里愤愤不平,干脆不说了,让她自己担心去吧。 白笙环视了一周,见差不多都是十几岁左右的孩子,太小的……额,不太多,他这样的算个特例了。不由得砸吧砸吧嘴“不出意外,这其中的几十个人将在未来大放异彩啊。” 只见又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中年男人,嗯……怎么说呢,不同于一般土系修真者那种给人敦厚的感觉,反而很是粗狂,就是像演义里那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豪客。 “哈哈,这头一关,便是让我容山阁来吧。” 容山?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阿云姐姐,你难倒不知道五大阁的的名字吗?”看着阿云的神色白笙不由得问道,天啊,他究竟是选了一个什么样的姐姐。 阿云点点头,她以前不是没听过花花说三山四宗五大阁,可是自己也就知道这么一句话,具体的名字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阿云看着那容山阁的修士从怀中取出一物,很想是之前花花给自己测灵根属性的天灵珠,天灵珠凌空浮在离地五尺的地方,阿云间不少人眼中的艳羡,疑惑极了,这难道也是什么宝贝?花花那不是随手就拿出来一个吗? 白笙看着阿云终于没有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露出的那种表情,不管是因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还是怎么样,总算是心里好受了许多。 “诸位道友请一试,我五大阁虽然今年破格招徒,但是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两系及以下的小友才会被录取,为了公平起见,还请诸位小友在此一试。” 阿云看着周围瞬间塌下来一半的小脸,觉得更加不可思议,要知道,自己当初测出两系灵根的时候,花花那张脸臭的好像自己简直差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可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五大阁竟然会找两系及以下的修士? 这么说,自己不是花花口中资质差到不行的那一类人?而且比起很多人来说,还算不错的? 白笙和阿云在一起呆了很久了,自然知道阿云是两系的灵根,这样好歹能通过第一轮测试,可是她这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 ------题外话------ 求涨,( ̄ ̄)( ̄ ̄) 第十章 跌落尘埃 要知道,阿云是花花引进修行的大门的,所以一切的价值观和判断事情的凭借都是花花自己的观点。花花说金丹的修士很厉害,阿云便也觉得很厉害,花花说自己的资质很差,需要勤加用功,然后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自从花花走后,自己和小白在一起并没有听到小白说过自己任何不好的地方,但是没留意,也许是想着白笙还小,对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怎么理解。现在看起来,似乎花花给自己灌输的一些观念,不是那么适合自己? 花花拉着白笙站在了队伍里,也不问白笙是不是愿意参加入门考试,只是心想着白笙这么小,如果自己不带着他,那他也太可怜了。 前面的队伍越来越短,阿云看着那些通过审核的人满脸雀跃,没有通过的则是诅丧的不行,许是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也许是还不懂得什么是五大阁,小孩子们尽管没有通过,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只是,一些年长些的明显就受不了,他们很清楚的知道五大阁是什么,也知道如果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不仅未来的路会差出很远,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阿云看着前头那个眼睛长得很好看的男子在结果出来那一瞬间失望之情甚至要把她淹没的时候,也第一次感到了紧张,虽然知道自己是两系的灵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能通过第一轮审核的,可是又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当初花花说自己水土两系灵根几乎是差不多的水平,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不是太好的选择,浪费了一部分天赋,对于选择的那个也不会太过突出,至于两个都选的话,那进展更是会缓慢不已,花花不禁开始担心自己的灵根是不是会被放弃。 等终于轮到她的时候,她的手几乎颤抖的抬不起来,平复了好机会心情才勉强将灵力注入,和第一次的感觉有所不同,第一次是以真气灌入的,而现在她已经可以将修炼出的灵力凝聚出一小股注入进去了。 她忐忑的抬起头,发现那个登记的人员面部表情的写了九个字个字,叶依云水木五五合格。 尽管被那日的表情惊了一下,但是看见合格这两个字一下子像坐在了云端似得,她看这世界都美好了许多。 后头的人看这姑娘一动不动,开始小声的骚乱,还是白笙看不过去把阿云推过了一边,退伍才又开始移动。 阿云反应过来这才只是第一关,要像成为五大阁的弟子一定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心情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只是刚刚平静下来,就被一片惊叹之声吸引了,她看着手边空空荡荡的,一瞬间想起来自己竟然把白笙给忘了,不由得着急起来,结果返回去的那一瞬间,她也和刚才那些人发出了一样的惊叹,自己竟然捡到一个天才的小白了吗? 那绿莹莹的一片,就是仅仅看一眼,就足够沁人心脾了,那是精纯的生命气息啊,木灵根单系,并且纯度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木系灵根。 看着周围人的一脸惊叹,白笙嫩嫩的还算淡定,只是心里却在不断的咒骂,该死的,这段时间又到虚弱期了,不过好歹遮掩了一下自身的等级,若是连等级都被发现了,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围观致死的。 白笙嘟嘟嘴,可怜巴巴的看着还愣着的阿云,阿云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家长也太不称职了,竟然把自家……额,弟弟?给忘记了。 阿云注意到那一直面无表情的登记员甚至都给了个满意的表情,心里也是挺骄傲的,这可是自己弟弟呢。 “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两个土包子,一个水木五五的灵根,还有一个木系的灵根,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呢!” 阿云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阿云一瞬间想起了自己总是以为只有一套衣服的花花,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阿云走神的时候,白笙倒是小大人似的环着胸,不卑不亢的看着那个迎面走过来的女孩子。“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没教养了吗?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都不知道矜持。” 那女孩似是没有想到一个这般小的孩子竟然还敢反驳她,要知道她在家里可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尤其是这次,她可是要进水色阁的,哪里来的没有眼色的小孩子竟然这般对她说话。 一道红绫自袖中起,气势无敌,那女娃满脸得意。 阿云反应过来瞬间把白笙推到身后,肉掌相抗。 然后,跌落至尘埃。 第十一章 筑基丹 “唔,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 阿云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张狂的女孩儿,一时间竟然忘了爬起来,这人怎么回事,上来一言不合竟然就敢动手打小白?呸,自己真的是花了眼才觉得她像花花,花花比她好上一万倍好么?花花比她厉害,但是从来不随便打人的,而且花花她只会保护自己的。 白笙看着阿云倒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不由得也急了,要不是阿云,捱那一击可就是自己了,虽然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万一被人家发现身份可就不好了。 “这个阿姨,你好没有教养,竟然恶意打伤我姐姐。”都不用酝酿感情的,抽噎的语气,盈盈的泪意,瞬间让人忽视了一个小孩子说话竟然这般厉害,他们可是看见了,是那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娃先出手的。 “小萱,你在做什么?” 一看大人找来了,围着的人群瞬间闪开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小路来。 可是被叫做小萱的小女娃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小孩叫自己什么?阿姨?明明自己和他旁边那个女孩一般大好不好,她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的看着白笙,心想着,刚才有个姑娘替你挡了一下,现在可没有了吧,红绫翻转,浮空对峙。 白笙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仍旧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那叫小萱的女娃正洋洋得意间,却发觉自己怎么也驾驭不了自己的红绫了,不由得抬头望去。 结果就看了一眼,先前还不可一世的小女娃瞬间变成乖乖女,其差别之大,让在场的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只听见她用一种女童特有的嚅嚅的声音道“爹爹,你来了。”白笙看了一眼小女娃半个身子悬在的那条胳膊的主人,默默的去把阿云扶了起来,心中不屑的想到,这陆家竟然也没品到这种程度来了,虽然这父女俩跟陆家的嫡系应该还差的远,可是堂堂一陆家,竟然也来抱五大阁的腿,真是贻笑大方。 “小萱,你刚才是不是在这儿欺负别人了?” “爹爹”小女孩加重了语气“你怎么只问别人,而不问是不是你的女儿受了委屈?” “我的萱儿不欺负别人就算了,哪里轮的到别人欺负。”他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阿云,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的小瓶,递给阿云“小姑娘,想必我家萱儿不懂事,冲撞了你,这颗筑基丹就送给姑娘了。” 周围人的脸色明显的就变了。筑基丹?他们有没有听错?真的是筑基丹?要知道五大阁每次招收的人数都限制在十个左右,这次他们大多数是来凑热闹的,虽然知道自己被录取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还是要来试一试,可是这个女孩真是走了狗屎运啊,竟然就因为被打了一下,而得到一颗筑基丹?他们宁愿那个叫做小萱的姑娘看不惯的人是自己。 也有人不屑的想到,这人应该只是说说的吧,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会随便给人,说不定是假的呢? 只见那人把瓶塞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传来,所有的质疑都变成了惊叹。 阿云神色莫辩的看着小萱,周围人虽然同情阿云,但是筑基丹在前,他们巴不得推阿云一把,人家都已经给了这么大的礼了,还这么不吭不响的可就不好了。 那人倒是极好的气度,看着阿云没有反应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着,小萱撇撇嘴,心想着这女孩儿还真是走运,不过因为自家父亲在场,也不敢放肆。 白笙看着一直没有反映的阿云,觉得她被吓坏了,又看着面前这男人道歉也只字不提自己的过错,就这么给一颗筑基丹,算怎么回事?有颗筑基丹了不起吗?他在家都是拿筑基丹当糖豆吃的,他会骗人?还有周围这些没有眼光的人,他阿云姐姐是为了一颗筑基丹就会投降的人吗?真是气死了,要不是现在在还在进行考试,他一定要让他们好看,自然白笙还没有想到,要不是还在考试,人家小萱的父亲也不会拿出一颗筑基丹来摆平他们。 筑基丹这种东西,其实放在哪都算的上是比较珍贵的东西,因为它代表了一个炼气的低阶修士可以成长为筑基的中坚力量,要知道,在各门各派筑基期修士的数量几乎就代表了他们的实力。 但是在修行界有一个异数,那就是白家,白家代代行医,嫡系子弟几乎全部都是万人难有一个的纯木系灵根,亲近生命,也就亲近大自然中的一切。 无人能出其右的炼药术,便是白家安身立命之本。 他们白家是没有羽化的仙人,但是不代表别家羽化的仙人没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第十二章 一颗与一把 就在白笙心里为这个筑基丹找了无数个他一点儿都看不上的借口后,余光发现了阿云伸出了手接过那个药瓶。 一瞬间各种阿云不是贪图这些东西的人。看吧,这世上的人果真都一样?就这点东西就能把阿云收买了吗?也是,阿云这个没见过市面的丫头看见人间送的东西平日里那点矜持都不见了。 阿云一接手,周围人艳羡者有之,不屑者有之,甚至有不少人露出了贪婪的目光,那叫做小萱的女孩更是高高的扬起了头,不屑的看了阿云一眼“爹爹,我们走吧。” 白笙看阿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原来想着若是阿云表现的强硬一点他就是冒着风险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可是阿云竟然接受了,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只是,这样的行为无形之中更加激怒了白笙。 他冲着那对转身要走的父女道“站住!” 陆易之不善的转过头来,这两个小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些,就算小萱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可是自己已经给了她们一颗筑基丹了,难道连这样都不能满足吗?小小的孩子,倒是不学好。 他强忍着怒气问道“你想做什么?” 白笙正了正发冠“这位先生,你恐怕搞错了,不是我想要做什么。而是我想问问你想做什么?” “青天白日之下打了人连句道歉都不会说了嘛?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这小孩儿好不知羞,我父亲都给了你们一颗筑基丹了,你们这两个土包子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筑基丹吧。” 白笙终于感兴趣的瞥了这小女孩一眼,看不出来她没有先前表现的那么白痴嘛,知道现在有些话从他父亲嘴里说出来就叫仗势欺人,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叫情理。 “这么说,你觉得筑基丹比道歉值钱了?” “那是自……”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面前那个长得很嫩的小男孩伸开了一直握着的拳头,无数颗绿色的小丹药开始往外滚。 小萱指着白笙你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了。 “既然你说筑基丹比道歉重要,唔,那我手里不多说有百八十颗吧。你用你的红绫打了我姐姐一次,那么我把这些筑基丹都送给你,你让我姐姐打你……嗯,不用多说,两下就行了,你觉得可以吗?” 陆晓萱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她是从小被惯大的没错,可是真的从来没有见过筑基丹,要是真的把这些筑基丹都拿回去,那自己香川陆家就没必要怕其它的分支了。小萱疑惑的看着自己父亲。 陆易之看着自家女儿更是气不到一处来,自己可是陆家的一员啊,千年的传承怎么会出了小萱这么个眼皮子浅的东西?就为了人家几颗丹药?不过这回倒是让路易之知道他们可能惹上了了不起的人,但是,在这片大陆上,陆家怕过谁? “小友过分了吧,这可是要与我陆家为敌?” “你能代表陆家?”白笙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笑道。 路易之一怔,他离能代表陆家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辈子估计都没有这个希望了。可是让他给这个小孩子道歉…… “算了你们走吧……以后看好你女儿!” 白笙冲着路易之摆摆手,这个香川陆家旁支的家主面色尴尬的离开了。陆晓萱扭头看着地下散落的丹药,正想说点什么,就看见父亲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来,顿时噤声,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错,但父亲可定是不高兴了。 白笙右手朝着地下一挥,那些四散的丹药纷纷化为齑粉,这时围观的人们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去地下捡几颗筑基丹,那可是筑基丹啊! 白笙没有理会背后传来的各种火热的目光,自顾自的走掉了。 阿云连忙跟上。小声的解释道“小白你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故意想要他的东西的。” 白笙扭转过头“你想做什么不用跟我说。” “我……我只是……”看着白笙马上转身要走的样子,阿云脱口而出“只是花花说她的功力被封印了,我想……我想……” 白笙看着阿云一副像解释的样子,心底只觉得好笑,自己怎么会觉得阿云这么笨的人会知道要通过自己受委屈给自己换一颗筑基丹这回事的,他还真是高看了阿云,原来还是一个傻姑娘。 “小白……我让你浪费了那么多……你会不会很难过,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出气,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白笙听了心情大好“没事,不用换,你要想要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呢,说着又抓出了两大把。” 阿云看着白笙现在这个样子,心里这才安定下来,刚才的白笙好陌生啊,阿云觉得如果她不解释清楚的话,小白就会不要自己了一样,现在看着依旧是随手就把一堆宝贝要送给自己的白笙,这才觉得面前这个是自己一直关心的小白。 白家是杏林世家,炼丹这种是每个弟子的必修课,筑基丹嘛,说难也不难,只是白家严格控制了这种丹药的出售,为的就是要一个奇货可居的地位,这也就是为什么外人都能把一颗筑基丹看做很了不起的东西,而白笙从小把它们当糖豆吃的原因,实在是因为剩的太多,每次出门都要抓一口袋,当作零嘴来吃,只是这次,倒是好好长了一把脸呢。 那个路易之能随手就把一颗筑基丹给阿云,一方面是怕闹大了可能会和五大阁处的不痛快,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这家还是极有底蕴的。 而整件闹剧,从始至终,五大阁的官方人员都没有出来说过一句话,不过白笙知道,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的注视着,而自己做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一件大事,出名一定很快。 继而白笙又自恋的想到,不愧是我白笙啊,到哪里都得是发光体,我明明已经很低调了啊。 ------题外话------ ( ̄ ̄)( ̄ ̄)求收收 第十三章 裙朵飞扬 阿云不明觉厉,等到回去的时候被各方人马用各种眼神或明显或隐秘的盯着,浑身不自在,但是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也尽量笑脸对人。 第一场仅仅是测个资质的比赛人数就已经刷下去了一大半,阿云甚至是心怀着侥幸站到第二场的场上的。 白笙远远的看见了站在更一头的陆晓萱,不屑的笑笑,就这点本事还敢学花花穿一身大红,实力不行就该低调点嘛。 这次的主考官是水色阁的邱菲真人,阿云看着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强大气息但是偏偏让人有亲近之意的她,不止一次的想她要是就是阿娘让自己来找的二姨该有多好,不过她明智的没有说出来,否则不知道白笙在心里如何腹诽。 只不过公布测试项目的时候,阿云终于觉得有些冷意了。 纵观一下场地,顺利通过第一轮的孩子大约有一百来个,这是这次的规矩是所有的人随机配对,不论年龄,天分,水平的差别,谁输了谁淘汰。 阿云听到这话的时候长大了嘴,要是小白这么小的孩子碰到了那些个快二十岁一心想要挤进去的人怎么办?她抓着白笙的手紧了紧,却没有说出话来。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小白在她要犯错误之前提前跟她说了一句:没事,他们看我资质好,年纪又小,不会给我安排厉害的对手的。 “是吗?不是随机公平的的么?” “阿云姐姐,也就只有你才相信他们的话,要真的公平的话,他们怎么会在外面设立三道禁制,无非就是想要家里势力雄厚的子弟。” “那我们……” “不用担心,反正我们也进来了,不是吗?” 阿云点点头,一点也不觉得白笙安慰她是一件什么不好的事情。 结果事情果然像白笙说的那般,阿云注意到,一开始引起许多人吃惊的那几个纯灵根的人分到的对手都不是很强,这么说也不是很准确,反正那几个资质好的人并没有分到一个小组,但对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捏的,看来五大阁也不想招收一些虚有其表的子弟。 白笙在第二十三场,而她在四十六场,两人就围着一个小擂台看起来。 要说这个擂台啊,也是有些说法的,好像是水色阁的一件法宝,可以自动形成防护罩,将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隔开,不会出现误伤的情况。阿云满是惊叹的表情很是让白笙受伤,就算你真的没有见过,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好嘛。 原本白笙还想着自己昨天那番举动是不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会不会被围观什么的,结果事实告诉他,他想多了,昨天看见的人本来就不多,一部分以讹传讹都不知道把他形容成什么样子了,还有的根本就不相信他一个小孩子能有那么多筑基丹,如果真的有也就有吧,偏偏他最后那一招把丹药给毁了,就更令人置喙他的目的是不是为了不被发现自己造假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了很多的功夫。 两人找了个考前的位置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上面比试的人不乏有两眼的表现。擂台两侧则有专门记录的人员,想来是要把学员的的特长优势在很早的时候就整理出来,以便在真正招收进去的话着手按照个人的特长培养。 白笙对此举也不甚伤心,他白家的东西要那么容易看出来,就真的对不起这个千年传承的世家的名头了。 阿云这个人不记仇,哪怕场上正在比试的是那个陆晓萱,她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注意观察陆晓萱和那个一看浑身肌肉就很强壮的男子比斗,想要从中吸取一点经验。 白笙就不一样了,他向来睚眦必报啊,要不是阿云走哪都拽着他,这个小小的禁制,他还真的不放在眼里,虽然脸上还露出乖巧的笑容,但是心里却在不断的诅咒这个张狂的小姑娘,哼哼。 不过等这个叫做范晓萱的女孩一丈红绫,直接把对手击倒以后,擂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白笙在心里默默的承认,好吧,这小女孩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看看兴高采烈鼓掌的阿云,觉得无奈极了。这孩子,一点心眼都不长可怎么是好啊。 阿云倒不是不记得范晓萱那个不好的行为,只不过自从出门以来,她就总是以姐姐自居,把她那种行为都看作是小孩子间的发脾气,所以她也没有去计较那许多。只是场上的人明显不那么想,胜利以后就用直咧咧的目光看着阿云,充满了挑衅。 知道父亲将自己带回家自己才知道错在了哪里,父亲根本不会怪自己欺负别人,只是在那个小男孩拿出了丹药的时候自己那一瞬间的犹豫辱没了陆家的门风,还好她及时想通了其中的门道。 她最后剐了两人一眼,从擂台上跳了下来,裙朵飞扬。哼,走着瞧。 “小萱姑娘,当心春光乍泄。”白笙气不死人不偿命的说了一句。 周围哄笑一片。 第十四章 真金不怕火炼 终于轮到白笙上场,阿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擂台。 第二十三场,白笙对石城,随着主考官一声令下,场上的两人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朝着对方冲了过去,阿云也是捏了一把汗,看那个叫石城的,看身形足足是白笙的两倍,这还不算,看他灵气的颜色,是专攻防守的土系啊。 这样对上的话,是不是白笙更加吃亏呢?这副诡异的场景怎么看都不像白笙之前说的天赋好的会分到稍微弱一点的对手啊? 不过看着小白一如既往的沉静神色,应该没问题的是吧是吧,她迫切的想要从别人的肯定中找到那么一点儿的自信。 阿云焦急的拧着青青转来转去,心情一直平静不下来,白笙抽空冲她笑了笑,阿云一看见那笑容虽然怪他比试中竟然还分神,但是也心安了好多,她想起来白笙有一个小玉壶,连花花都赞不绝口的肯定是好东西啊,关键时刻,把这个叫做提梁壶的东西拿出来救命也是好的嘛。 只一晃神,擂台上就出现了大片的黄沙,将白笙的身影整个都遮蔽起来了。 白笙是木系的,万万不会使这种的术法,那无疑是石城无疑,阿云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被吊了起来。 就连围观的大人们也有了点兴趣,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说道“我认识这招,这叫做土没沉埋,是筑基期的修士才能使出来的,看不出来这个傻大个悟性还不错,竟然筑了基。” “当然了,这个小孩子也不容小觑的嘛,你看他现在隐藏了身形,说不定要使出什么手段来呢?” 阿云也连忙望向那一小片黄沙之地,奈何根本看不清楚。然后阿云就看见那个叫石城的手中祭出一把……嗯,有点类似于三戟叉的兵器,是一把大戟,一看就和他的块头很搭配。 再看那片黄沙,依旧看不出什么异样,只不过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声音。 那把大戟在石城的手中呼呼生风,直冲黄沙而去。 戟间和黄沙交错的瞬间。 满眼的黄沙萌生了绿意,先是星星点点,然后势如破竹,很快就把整个黄沙蔓延的地方都变成了一片绿毅盎然的草地,石城也是一惊,自己只是利用藏在空间戒指的一方黄沙加上术法营造了黄沙漫地的景象,对面这个半大的孩子,竟然生生将自己的黄沙变成了一片绿地? 且不说在别人的地方长出自己的绿意有多么艰难,这可是沙子啊,沙子怎么能长出草来的? 也就是吃惊那一刹那。 一棵新冒出来的灌木开始疯长,直接把探头进来的大戟缠绕住了,若是石城一鼓作气的突破进去或许还有希望,但是很明显,土系功法一直以来信奉的就是防守,石城退了。喷薄而出的绿意将大戟连同他的手臂一同固定在那片曾经是黄沙地的边缘。 石城眼睁睁的看见自己被捆缚,然后被禁制。 不过,这场输的也算是心服口服,从他和白笙分配到一组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要被淘汰的,而现在,他明明白白的输了,技不如人。 白笙,胜! 底下响起欢呼的声音。白笙小小的年纪,不光是资质好,战斗经验也不差,更令人惊讶的那一手在沙地里直接长出树木的夸张技艺。许多修习了多年木系功法的老人都不得不佩服,这就是天分啊,只有天生和青木之灵沟通不存在障碍的人才能够做到这一点。更多的人则是像声称一样准备一些道具才能行,至于更多的人,他们一直致力于培养自己和大自然草木之灵的默契,希望在草木旺盛的地方能够有助修炼。 修行界,一向奉行的就是强者为尊,虽然现在白笙离位尊这个地步还远的很,但是现在考一场战斗赢得人们的认同还是可以做到的。 白笙同石城拱了拱手,跳下场来,站在阿云的后面,乖乖巧巧的,没有一丝的得意,不由得领旁边的人再高看一眼,这样有天分的孩子,如果没能进五大阁,拉回自己家族也是不错的,看他和草木契合到那种程度,想必培养出来之后,炼丹定是一把好手。 阿云冲白笙赞赏的小小,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白笙露出八颗牙齿,也冲阿云笑“这叫真金不怕火炼。” ------题外话------ 说好的满60加更将在后天或大后天执行,红豆不会食言的哦,这两天准备把爪爪完结了。下一次加更的话…收藏66就加更好啦。吉利 第十五章 剑起,掌出 阿云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看完了一场场的战斗,就好像经历了一场场的生死,她从苗寨出来还真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黄毛丫头,可是后来竟然进入了一个自己以前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的修真领域。 她跟着花花知道了什么叫修行,知道了五系小衍的构成,知道了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了不起的人物,也开始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勤劳善良以外还有另外一种生存模式叫做强者为尊。 而后花花走后又有着人小鬼大的白笙陪伴,虽然和两人相处的过程中没少遇到危险,但是大多数的时候根本用不着她出手,换一种比较准确的描述,不是用不着她出手,只是那种战斗的层次对于她来说太高,她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大多数都是一出现就被控制或者被震晕,等到清醒的时候又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她负责打扫战场或者救治伤兵。 唔,前一段时间没少祸害林子里的各种小兽们,但是那都是动物啊,而且她也没有下过狠手,若加上了毒心掌,她一般最后还会给小野兽们解药。 而现在,则是真真正正的初学者们,大家水平都是差不多的,而更重要的是,五大阁收的人,只看资质悟性和基础,不看家世背景。 随着场次的变化,阿云渐渐握紧了拳头,在这一刻,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来句余是要找自己的二姨,也忘记了看见这浩大的场景的时候自己想到被带走的花花。 她只是想要赢。 赢了对手,才有机会进入五大阁,彻底摆脱自己这种什么都要依靠别人的现状,才能不让自己那么快的遇见到自己在未来几十年的机遇! 她知道,碧姬娘亲给她的铃铛,给她的坠子都不是寻常的物事,甚至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青青,偶然得到的小黑,连同美丽的小七,都不该跟着一个平庸的自己的。 她见到了太多的不公平,因为强大,阿爹和阿娘就被毫无理由的带走,因为强大,那个青衣公子就能轻而易举的杀掉何老二而没有任何负担,更是因为强大,花花被人不情愿的带走。直到现在她甚至都没有修行过一个跟灵根有关的法术。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战斗! 阿云一步步的踏上擂台赛,像是把过去的一切通通踏碎。 她曾经也是十里八乡聪明伶俐的孩子,而不是现在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的阿云。她不怪花花一直以来用那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她甚至是感念的,她感谢花花教给了她一切,引领着她前进。 可是,初学者,不是她一直平庸下去的借口。 她希望自己有一日能看见花花钦佩的眼神,而不仅仅是现在伙伴的依赖和友好,她也期待,自己在几年以后能够真正的像白笙喊得阿云姐姐一下,像姐姐般的照顾他和其他人。 此战,许胜不许败! 阿云握紧了拳头,此时的她听不见场下的欢呼生,也看不见白笙间或投来的担忧的神色。 她亲吻了自己的银坠。 这次,就让她自己来。 远处的陆晓萱得意的神色,对面的陆剑势在必得的信心,这些与她,或许有些关系,但是又没有关系。 陆剑是陆家的人,若是能赢了阿云,必定会受到陆晓萱这个小公主和她父亲的奖赏,陆晓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奚落她,她就得不情不愿的承受着。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站在底下的白笙第一次看见阿云眼睛里流露出的凌厉神色。笑的开怀,无论输赢,有这样的态度,才能称的起他那一声声的阿云姐姐。 阿云在台上有所感悟,闭上了眼睛。 陆剑看着阿云手中没有兵器,原本还有些犹豫自己是否太过以大欺小,可是看见了阿云闭上的眼睛,想起了陆易之许下的承诺,在没有那许许多多的顾忌。 剑起,掌出! ------题外话------ 明天爪爪就完结了,吼吼吼 第十七章 拉苦力 阿云就这么无惊无险的胜了,一瞬间都有点怀疑这五大阁是不是有点名不副实了。白笙很好的解了惑,说一方面是因为五大阁那十年一开山门是很早的规矩了,各门各户都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的,至于像这种临时加的,一来家中没有年龄适合的子弟二来可能家里的长辈们根本没想着还有这突如其来的机会就出门远游什么的,那样在家中留守的子弟纵使知道了这个消息也没人来领着他们破阵,还有……就是这个五大阁收徒好像很隐蔽,想他也是到了这儿才知道的。 阿云笑着说“那我岂不是又捡了便宜了?少了很多厉害的对手?” “你也很厉害的。” 第一次听见别人真心实意的夸赞,阿云笑的比头上那朵花还像一朵花。 白笙把手背在后面看着场上说精彩不精彩所糟糕也不很糟糕的比赛上,他只是想在这找到五大阁突如其来加一场入门考试缘由的蛛丝马迹。 一眼扫过去,倒是有几个天份不错的,跟他显露出来的水平和资质相差无几,可是这也远远达不到让五大阁兴师动众的水平。 而且这次招生好像是挺小众的,虽然来了几个大能,但是在他们眼里看着这些应该都是小打小闹,真是不解其中的缘由。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身旁因为终于赢了异常比试的阿云身上?难道是她? 白笙连忙摇摇头,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才会觉得这个笨姑娘和那五个庞然大物有什么关系,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 “阿云姐姐,你不是说来句余是找你二姨吗?” 阿云一惊,这才发现自己不务正业了好多天。她看看白笙,然后猛地一拍脑门,连白笙都替她疼。“我得去找我二姨。” “小白……你要是……呃,你把我带出去行吗?”她想起来一开始自己根本进来的禁制,有些犹豫的看着白笙“等到第三场比试开始的时候我在回来。” 白笙开始还惊了一下,说这笨丫头难道不进五大阁了?那自己去哪儿干嘛,幸好阿云没有放弃。 然后一大一小就开始往场外撤离,不过这回倒是不像原来似得那么没有存在感,毕竟白笙那是曾经怒刷了一把的,年少,可爱,天才,败家……至于阿云,只得到了一句,实力尚可,哦,还有一句,头上那朵花不错。 白笙来到第一层屏障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人注意,这才嘴里默念咒语,藏在衣服里的提梁壶发出淡淡的光芒,两人就那么传了过去。 不远处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一开始出现的那个容山阁的石忠和青木阁的东漓,像他们的名字一样,一个忠厚些,另外一个……嗯,算得上丰神俊朗,只不过到达他这个阶段的修士其实很少注意到外貌什么的,而对这些很在意的那些小姑娘们,也不敢太肆无忌惮的去看一位无论实力还有地位在青木阁都算得上是上层的修士。 “看来两个小家伙身上宝贝不少啊。” “那是。” 石忠无奈的看着自己身边的搭档,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样子,惜字如金。但是石忠凭着多年以来对身边这个半大不小的妖孽的了解,可以从‘那是’两个字中引申出来无数的意思,比如要不是两个小家伙有点本事,自己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出来观察他们?要不是两个小家伙宝贝不少,绝对不会让自己多看一眼的。 “东子,不眼馋?” 东漓怒视了石忠一眼,这个人长得老实就算了,还那么不会说话,自己从认识他第一天起就他就喊自己那个土不拉几的名字,东漓,多美好的两个字,他是怎么就能喊成东子的,不过多少年了,也改不过来了,罢了罢了。 “眼馋。”说罢极不符合身份的舔了舔嘴唇。 石忠无意中瞥了一眼,瞬间就僵住了,等到回过神来以后尴尬的咳两声“我们跟去看看?” “好。” 两人并肩走向那道禁制,原本也就是他们自己布的,而且是超低水准的阵法,自然也就不必多么费劲,甚至没有停留,只见原本看不见的禁制开始泛起波纹,然后打开了可供两人通过的门。 阿云和白笙连闯三道禁制,又来到了这片光秃秃的寸草不生的地方,说是寸草不生也许有点夸张,但是还真的没有一棵可以看的入眼的树木。 两人很快的爬到了山顶,因为没有大树的遮蔽,几乎整个句余都能映入眼底,可是实在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像是有人住过的,两人心有灵犀的想到了自己比试的那块场地,那不是就是禁制在加上障眼法的缘故才看不到的么? 阿云想着,难道自家二姨是会阵法的高手?这样的想法无疑让她开心了许多,二姨越厉害,那把阿爹阿娘救出来的可能性就越大啊。 阿云把求助的目光投降白笙。 白笙无奈的被当作苦力。阿云说等第三场考试了让自己帮她在进去,自己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而且实在是不放心,所以干脆就和她一起出来了。 白笙又开始默念咒语,反正是一些阿云完全听不懂的东西,只觉得白笙的眼里有了一层看不透的光彩。 一刻过后,白笙抹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冲着阿云摇了摇头。 意思是,没有别的阵法。 阿云失望的低下头。 ------题外话------ 明天加更11。55。6。55求收收 第十八章 背后 “小妹妹,你在这干什么呀?” 白笙看着面前这个原本气质清冷的妖孽男像模像样的假扮关心幼小的大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好几下。 阿云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眼神有些恍惚,她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偏偏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我在找人。” 桃花男好看的嘴角勾了勾“找人啊,这个我最擅长了,你需要帮忙吗?” 阿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觉得很冷的男人要这么关系自己,只是点点头。 “你要找的人是谁啊?”东漓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用这种讨好女孩子的口气跟一个人说话,没看见远处的那块石头都开始浑身掉鸡皮疙瘩了吗? “找我二姨。” 东漓默默地心里念了一个‘忍’字,仍旧摆出那副人畜无害的脸“你二姨叫什么啊?长什么样子?” 阿云摇摇头。 东漓面色一僵,白笙毫不留情面的笑出声。 东漓瞥了白笙一眼,那小眼神儿,差点没让一直以帅帅的大男人自居的白笙心神荡漾,白笙看着东漓,心道果然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那你知道二姨住在哪里吗?” 阿云看着这个原本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扯上规矩的男人。有心想提醒一下那是我二姨,不是你二姨,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 “知道,我娘亲说二姨住在句余山。” 东漓觉得假扮和蔼的大叔真的是一个很错误的决定。“不可能的,整个句余我都走遍了,这里没有人居住的。” 白笙和阿云同时望向他。 东漓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列为心怀不轨的名单了。连忙解释道“额。五大阁招生你们知道吧,他们敢在这设下禁制,就说明了这片山根本就没有人居住的。” “你娘说你二姨住在这里?不是骗你的吧?你娘亲是谁?” 阿云的小脸一下子就塌了,想着自家阿娘和阿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竟然一点忙都帮不到,连找个人都没有头绪。“我阿娘叫碧姬。” “碧姬?没听过。”咦,不对,好像也有点耳熟,好像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名字似得,不过应该时间太久远了,他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过这个名字。 “阿娘?苗族的?” 阿云抬头,露出自己的青青给他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恐怕哪里出了问题,这里没有人居住的。你们还是回去参加考试,等出来结果以后在出来吧。” 阿云回头看了一眼白笙,心想着自己就算找不到二姨,也不能拖累小白啊。 “你是五大阁的人?”小豆丁一点也没有面对大人该有的胆怯,就背着手,看着站在阿云面前那个有些莫名其妙的男人。 石忠惊悚的发现那个叫做东漓的男人竟然又笑了。 东漓确实笑了,没什么恶意,只是觉得这小豆丁挺可爱,这么小就这么老成,还一口一个阿云姐姐的喊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年岁小,嗯,长相不错,将来长大了也许能有自己几层功力,资质不错,把他带回去老头子会不会比较高兴呢? 老头子是他师傅,只不过老头子比较喜欢炼丹,他又一心要去练老头子看不上眼的飞剑,这回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办一件老头子点头称是的事。 东漓走在前头,白笙和阿云跟在后头,这回阿云倒是见识了一下跟小白截然不同的破阵模式。 只是这样的出场方式两个小的一个大的倒是没在意什么,阿云是根本就不知道前头走着的那个人是谁,白笙……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在乎的,至于东漓啊,他修炼了几十年的脸皮,还怕人家多看几眼吗?但是现场的人们可就不一样了,阿云一直就没有想到面前的人跟飞剑有任何关系,可是总有人注意到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个男子不是青木阁的东漓还能是谁? 于是又开始纷纷揣测,白笙和叶依云是不是内定的,自己要不要放水或者赶紧讨好一下…… 东漓没有表现出更明确的信息,但是这样已经足够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小孩跟五大阁的高层有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嘛…… 因为被父亲教训要低调的陆晓萱坐在一个角落,看着茫然的叶依云和镇定的白笙,心想原来也是个有背景的啊。 至于原来的挑衅?她又不是真的那么没脑子,不过就是因为阿云是水土两系的灵根,那个男孩子天分极好,而且摆明了阿云去哪他就去哪的架势,五大阁每年招收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而叶依云和白笙一次就是两个,她当然要试探一下,万一两人真的是去水色阁,一下子占了两个名额,那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既然是跟在东漓的后面,自己就不会在考虑他们的威胁了。 第十九章 第三轮考试 第二轮过后,人数几乎骤减了一大半,按照规矩来说,一半肯定是有的,那个‘大半’则是因为有些孩子求胜心切,一不小心下手就重了。 所以像是白笙和叶依云这么顺顺当当的能到这个程度的算是很少见了,阿云想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的原因,竟然能和在花花嘴里说的神乎其神的五大阁有这么近的距离。 她看着手上那个丑丑的空间戒指,心中突然萌发了一个奇妙的想法,阿娘说让自己来句余找二姨,但是句余山上根本就没有忍住,会不会……阿娘知道五大阁会在今年招收徒弟,所以特地让自己来参加考试的。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自己自记事以来,从来没有见过阿娘和什么不同寻常的人联系过,甚至都没有怎么出过寨子,她是怎么知道这场据小白说传播范围并不广的考试的? 阿云细细回想了一下,这个事情有没有哪里是她漏掉的,然后突然想起来自己躲在柜子里那一幕,那人明明站在自己身前却没有发现自己,分明就是有人给自己使了隐身术,那个时候,只有阿娘在…… 阿云陷入了浓浓的不解中,眉头不自觉的紧皱起来,这时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拉了几下,一扭头,看见是小白,正给自己使眼色让自己看前头呢。 阿云有些茫然的抬头,结果就看见那个自己老觉得有些怪异的男人站在高台上,她看着他白衣飘飘,容貌出尘,心中想道,这才是他的本来面貌吧,他自己的那种远离人群的气质是怎么伪装成善良的大叔都伪装不成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外面,但是很阿云很容易能感觉到他的善意,虽然知道他是五大阁的人,但是听着他随后的发言,阿云眼睛骤然睁大了,她有些无措的看着白笙,有些口干舌燥“小白……他也是那五把飞剑之一?” 白笙无辜的点点头。两人因为对那五个御剑飞过头顶的像仙人一样的人物心生敬仰,然后给他们起了一个名号做纪念,白笙说叫五把飞剑,阿云想了想,虽然觉得有点怪异,但是没有反驳,于是五大阁的未来仙人们就得了这么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五把飞剑。 第三场比试,悟性关。通过前两轮的孩子们可以自由的选择五大阁的教习,跟他们学习一刻钟的功法,比如青木阁的炼丹之术,水色的剑术,或者是金越阁的炼器之术,这并不意味着五大阁就只有这五种看家的手段或者是五大阁仅仅只收相应的五行灵根,但是人们提起五大阁的时候确实最先想起的便是它们对应的五行和比较擅长的功法。 随着那五个元婴大能来的还有一批来自五大阁的教习,将有他们给孩子们演示他们最擅长的一种手段,能在他们演示的短短一刻钟学到些东西的,那必然是悟性好的。 这样一来,选择剑术的或是比较大众的兵器的人就会比较多,毕竟炼丹炼器对于一窍不通的人们来说实在太难,火候的掌握或是材料的控制,并不是光看看就能学会的。 阿云自然不会去选那种比较奇怪的东西,但是对于连剑都没摸过的她好像去和别人比那些东西的话就会很吃亏,兜兜转转,找到了终于自己擅长点的东西了,其实也算不上擅长,只是和别的东西比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优势。 教习是个温和的女人,教的这门手段叫做御兽,说是御兽还远了点,在短短的一刻钟内,她演示了如何和不熟悉的野兽沟通,是它能够简单的听从她的指示来做出一些动作。阿云默默记住那个有一点点像没有生病前的阿娘的女人说的每一句话,心里想着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啊,自己的小虫子们就可以和自己一起战斗了,她虽然很仰慕那些能够御剑在空中飞行的修士,但是却没有那么热衷,她以前一直担心的就是自己若是走上了这条道路,那自己的青青怎么办?现在好了,自己要是能学会和动物沟通,那样就可以让青青和自己一起修行了。 嗯,还有小七,还有小黑。 第二十章 选山门 至于白笙,他选了剑法,其实以他的水平,选什么都是妥妥的,名列前茅那是必须的,但是太招摇可就不好了,就比如说他要是去学炼丹,说不定丹药出来的成色都比那老师都好,他可如何解释。再者,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他想必逃不掉要进青木阁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离家出走的,哪能又那么容易又到一个炼丹的地方去,其实啊这些都不是重点,只不过看阿云明显对炼丹之术是一窍不通的。所以…… 低调一点嘛,加上点自己的理解,一套剑法在一刻钟后就脱手而出,只不过就是手法稍微生涩了那么一点,剑意,剑势有过之而无不及,练完了还不忘一脸希冀的看着授剑的老师,那中年剑客长大的嘴艰难的合了起来,好半天才压下心中的惊讶“好,好,你合格了。” 白笙笑眯眯的道了谢,不管那老师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毕竟这可是他压制了不少水平的结果,想必他不会没有分寸的要当他老师吧? 白笙转了一圈,找到角落里的阿云,看见她正蹲着对着一只……兔子?在说些什么? 看了下没什么人关注他,他缓步走了过去,走得越近,才越觉得好笑,阿云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面前那只大多数女孩儿都会很喜欢的小白兔子,嘴里碎碎念。 五大阁还有这种偏门的御兽之术?倒是挺适合阿云的,只是,很明显那个教习所学算不上多么高深,阿云……嗯……那个笨笨的样子,看的白笙自己都有些担心了。 场上的人渐渐少了起来,一部分是像白笙,陆晓萱这种天赋异禀的,还有一部分则是自知无望主动下了场的,剩下的一些……白笙从头到尾瞄了一遍,大约都是跟阿云水平都差不多。 又过了一会,一些人艰难困苦的勉强得到了合格,另外一些干脆破釜沉舟,然后……被淘汰了。 阿云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水,然后用一种抱着必死的决心的表情,闭上了眼睛,嘴里默默念着那个女教习教的术法。 然后,猛的一睁眼。 兔子动了,原地转了个圈。 阿云张了张嘴,却没有笑出声来,浓重的冷汗啊,要是折在了这儿,那得是多悲惨的故事啊,青青懒懒的钻了回去。 阿云站了起来,冲着教习行礼,教习看看阿云,有些不解,不知道这个明明快要被自己判死刑的姑娘是怎么一瞬间堪破的,但是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了,也宣布了合格。 只是白笙瞧得清楚,那分明就是小蛇青青冲着那小兔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小兔子才给面子转了一圈的。 白笙笑着摇摇头,这就叫傻人有傻福啊。有这么一条小蛇,似乎也不错呢。 这下,白笙和叶依云成了场中二十人中仅存的一起来的小伙伴。让人看了好生艳羡,其实从现在开始,五大阁的入门考核基本上是完成了,能走到现在的,无一不是在某一方面比较突出一些的,按照以往的惯例,一般通过第三轮的途径也就是他们最后的归宿。只要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让招生的修士特别看不顺眼的话,一般就这么定下来。 只是…… 在大家早早选好自己想要加入的门派后,白笙和叶依云的山门却迟迟没有选定。 ------题外话------ 红豆还是好红豆,虽然想过要放弃,但是还是默默的回来了。字数有点少,别介意。加油 第二十一章 容山 “小白,你说去哪个好啊?”叶依云看着高台上代表着五大阁的门派的五种颜色,有些犹豫。 白笙也是一脸疑惑,他真不知道还有人为这种事犹豫不决,一般人不是在得知自己被五大阁录取以后就欢天喜地的直接跟着想要的师傅走了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总之,这次从头到尾都透露着诡异的入门考试让他很是费解,突如其来增加了一届,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学员,传说中很了不起的五大阁就这样明明白白的显露在世人眼中,而自己面前这个在之前根本不知道五大阁是什么意思的女孩子误打误撞就通过了考试。顺道可以改变整个人生的轨迹。 是他与这个世界脱节太久了么? 阿云求助的看着白笙,虽然知道自己是水木两系的灵根,最大的可能就是选水色阁或是容山阁,可是……究竟选哪个呢? 负责登记的人员眼巴巴的看着叶依云,倒不是多么想要她,只不过旁边那个哪里哪里看起来都透露着一股天才气息的小男孩明摆着跟着叶依云的,五大阁有专修,代表的各系法术都是顶尖的,但是也并不会局限与一家之长,所以其他四系也都是有的。 白笙把脑袋歪在一边“阿云姐姐,不如问问你家青青,它往哪里爬我们就去哪里好不好?” 要是让陆晓萱这种早早被五大阁威名如雷贯耳都快演变成信仰的人听到,一定会说白笙一句大逆不道。 可惜,听见的人是叶依云,她想了想,没什么不妥,反正自己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不过她到不至于真的把青青放出来让人看见,只是扬了扬手臂,青青便自动选了一个方向。 白笙叹息一口,一个伟大的修士和一个……不知道将来如何的修士,近十年的命运就被一条小青蛇就这么决定了。 阿云看了看青青选得那座高台,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的白笙,这真的是天意啊…… 天意,容山。 于是在各种情绪的注视下,阿云拉着白笙上了容山的高台。这真是她掌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各种眼神注目的几天……她想,总有一天,会是尊敬崇拜的眼神吧。 一步步的向上走,没有去抢陆晓萱担心的水色阁的名额,没有去白笙因为天赋异禀而应该去的青木阁,容山阁,那个组织了第一场比试的修士石忠。阿云喜欢这个人的名字,也喜欢他的风格,很踏实,像父亲。这也是五大阁里她最中意的一个了,青青的做法,无疑让她打定注意的最后一个助力。 她知道那日领她和白笙进来的人是谁了,是青木阁的东漓,那么他说这句余没有人住就是真的没有人住了。那个二姨看来真的是子虚乌有的,不然她十三年来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二姨的事情怎么阿娘一出事就冒出来一个二姨,如今看来,是阿娘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了五大阁收徒的消息,想让自己进入五大阁,这才是重要的地方罢。阿娘从来就不是个平凡的女人,正如她单纯归单纯,却从来不认为自己傻。 她不知道那个花间君天的画外之音吗,她不知道白笙来历非凡吗?怎么可能,但是花花和白笙对她都没有什么恶意,她也就乐的当那个笨笨的需要被人照顾的阿云和照顾别人的阿云姐姐。 容山阁在五大阁中排名比较靠后,第四,这次也只招收了三个成员,叶依云和白笙这两个跟容山没啥感情的人员,还有一个是个看起来比较憨厚的男孩子,名字却出奇的俊秀,叫做青溪。 第二十二章 护山大阵 青溪小小的,壮壮的,皮肤有些黑,并不是那种一眼就会让大人喜欢的孩子,不过阿云倒是更愿意跟这样子的同伴相处,她还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和人开始勾心斗角。 阿云盘膝坐在飞剑的尾端,想起第一天坐在飞剑上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仍旧有些心悸,不过这般坐法已经过去了三天。举目山川河流尽收眼底,险峰激流,曾经在眼中神秘莫测的南山经脉也化成了万千事物中的一个小点。这就是修真之人的眼界么? 除了证道,长生。世间的一切都如蝼蚁。阿云被自己心中涌现出来的想法惊了一下,有些心虚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连忙又端端正正的坐好。 石忠在用心操控飞剑,白笙在……吸收云雾之气?青溪在冥想,叶依云在……发呆,还有一些阿云有些陌生的面孔,只在第三轮比试中见过,她只认得其中一个是教过白笙剑法的男子,至于其他人她就不知道了,只是那些明显道行比她高深的多的人一些在帮助石忠操控飞剑,他们不能御剑,但是通过石忠的指引还是能起到一些辅助的作用的,另一波人则在原地打坐,和那些辅助的修士们轮流替换。 气氛有些安静,没有阿云想像的那种换了一个新地方,或者是招了新人进阁就热闹起来的那种感觉,阿云看着好几天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十句的石忠,心觉现在的他看起来还是有那么点高人的风范了。他给人的感觉一直很厚实,像父亲那种沉稳的感觉。 阿云用自以为隐蔽的目光扫视着众人,孰不知那些修士也都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新来的小弟子们,暗自分析谁应该分给谁带好,白笙那可定是首选的,资质和天赋算得上是这一届最拔尖的,而且年龄还小,无论从什么方向培养,都会是一块良材。容山已经连续三届在五大阁的比斗大会上排倒数第二了,他们心里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但是想着今年好不容易收进来一个各家都眼红的小天才……唔,说为容山阁争光还远了些,总之有希望了不是? 说道希望,众人就不得不关注一下那个女孩子,好像是因为她白笙才来的容山阁呢,唔,看起来还是很精神的,长得嘛也还算可以。资质和天赋在寻常人中间可能还算不错,但是在五大阁嘛……不说五大阁了,就是在容山阁,估计也是很差的。很差……这种评价几乎决定了这个小姑娘未来的道路。除非有什么奇遇,或者……进入五大阁其实并不代表着什么,反而是要把以前的一切都去掉,从头再来。所以啊,有那么一小撮人笑道了最后,而更多的则是泯灭众人矣。 就连石忠在空闲的时候也在观察新招来的三个小家伙,他想着临行前师傅曾经告诫自己要来这招收一个女孩子进阁来,没有名字,但是要是见到了应该就会明白的,他想临行的时候东漓邱菲他们应该都收过这样的嘱咐,所以明里不显,但是暗地里没少观察来参加选拔的女孩子。是叶依云吗?他回想着所有的有关叶依云的表现,考察资质,两系灵根,实在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是说有些特殊的话,恐怕就是土水两系灵根是比较罕见的五五分,可是这样对她以后的发展是更不利的,除非两系一起练,但是这样无疑会耗费巨大的资源和时间。那场和陆剑的比斗似乎有些对剑道先天的敏锐,最后选得是御兽?这倒是让他有些小小的惊讶,不过也是可以理解的,看她从来不离身的那条小蛇,估摸着是想培养成以后并肩作战的小伙伴的,可是这有什么值得兴师动众的呢?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五大阁这次收徒分明就是为了师尊嘴里的那个小姑娘。叶依云,一点小天分,一条小蛇,一朵有点灵气的山茶话,好像随身还带着一条剧毒的虫子,但是她也没有练蛊。就这样? 与其觉得是叶依云,倒不如说是白笙还有点靠谱,他身上有一股气息,是让他都会感觉有些压迫的,而且白笙年纪很小,可是以他元婴期的神识竟然都不能准确查探到他的层次,比他更高深的可能性不太大,应该是有重宝在身,而且木系纯灵根,那次扔出来一大把筑基丹应该就是出自他自己的手,那个水平,比那些吃着阁里的俸禄浪费者材料却没什么水平的炼丹师要好的多,还有……只看了一遍的剑法就能丝毫不差的使出来,足见其悟性,而最让他惊讶的是……他对破阵似乎也很精通…… 石忠心里喘着很多疑问,却没有问出口,他是真的不怎么擅长和人打交道啊,唯一的那个好朋友东漓却是个嘴不叫闲的,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只要听就好了。 他木木的想着,回去问师尊他老人家好了。和他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木木的青溪被大家选择性的开始了。 一连飞了四天,飞剑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迷雾。 “快到了,这是容山阁的护山大阵吧。”石忠诧异的看了说话的白笙一眼。白笙顿时噤声,多说多错,不说不错,谨记啊谨记。 第二十三章 细宝儿 一瞬间像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一般,白茫茫一片,要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还在飞剑上,阿云一瞬间会以为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似得。 就这么飞了有两刻钟的时间,间或传来各种不知名的野兽的怒吼声,令人心里发颤,还会时不时的遇到比较强的气流,就会颠簸的很厉害,飞剑就在阿云的心惊胆战中终于冲出了迷雾。 “这就是传说中的迷雾大阵啊。”这回说话的倒不是白笙了,而是样貌和名字非常不合的青溪回头望着逝去的白雾发出的感叹,小小的脸皱成了一团,似乎是在感叹“远处看起来就像一朵云彩似得,谁也不知道它里面蕴含着些什么可怕的东西。” 发表完评论以后,青溪又快速的扭了回来,表情平静,做一个小小的学究状,其变化之大让白笙都有些叹服,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景色从单调的白色开始往五彩缤纷的方向发展,剑尾从树梢略过,阿云甚至可以看见树上蛛网的纹路,从高空瞬间回到了地面,让人心里有浓浓的踏实感,三个小的明显开心了许多,阿云开始兴致勃勃的观察底下的小花小草了。 又行了不知道多久,飞剑缓缓降落,前面是一座小小的茅屋,阿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从里面出来的那个漂亮的女子。但从美貌上并没有多么国色天香,只是她给人的感觉……是个很出色的女人,身材火辣,衣着也算的是大胆,紫色和黑色交错的宽大裙摆,皮肤白皙,额间勾勒了一朵红梅,原本是淡雅美好的梅花偏偏给人一种妖冶的感觉。阿云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倒是白笙一直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单纯欣赏美景的感觉。 阿云竖起耳朵,只听见那个妖艳的女人道“好俊的小哥儿,唔,阿忠这回还不错。”那声音让人一听就浑身酥酥的不想动弹,阿云此时根本不敢看这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女子,只是觉得她敢用这样的语气对着此行最大的石忠说话,肯定也不是寻常人物。 “谢谢师姐。” 其他随行的人见了那女子,也都纷纷作揖,道师姑的,师姐的,师祖的各种声音都有,阿云趁着众人行礼的时候偷偷又瞄了那女子一眼,结果却只看到了一个异常妖娆的背影,还有望着白笙面容有些诡异的众人。 “怎……怎么了?”白笙怯怯的声音响起,众人收回了各自的目光,只是掩饰不住的,让阿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石忠转过身来“走吧。” 然后一队人开始慢慢的爬台阶,很长很长的台阶,久到阿云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时候,终于听到一声“到了。” 阿云眼前已经都是星星了,本来就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一上来还爬了这么远的台阶,真的面前无论是什么奇迹般的建筑都不能让她提起什么兴趣来了。 石忠一招手,出现了一个青衣小徒“细宝儿,带三个新来的师弟师妹们去休息。” 细宝儿没有料到以往高高在上的石忠修士竟然能够叫得出他的名字,连忙应了。 众人散去,只留下阿云,白笙,青溪和细宝儿,西宝儿来来回回看了几眼三人,一挥手“跟我走。” 嗯,声音也是细细的,长得也细细的,怪不得叫细宝儿呢。阿云跟在细宝儿的后头,被领到了一个石头的屋子中,很是清静凉爽,到了声谢后就一头栽到了床上。 细宝儿无奈的摇摇头,似是不解为什么女孩子还有这样不修边幅的,但是也知道她恐怕是累及了,悄悄的退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将门带上。 第二十四章 生气是会变老的 阿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似得疼。揉了揉眼睛发现天还是黑的,有点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感觉。 “阿云姐姐,你醒了吗?” 阿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不算太乱,就裹着单子坐在床铺上“小白进来吧。” 吱呀一声,阿云想着这门看起来还是有些年头了,不过倒也干净,没有什么乱爬的小虫子。 白笙端着一个木制的托盘,上面放在一碗白粥和一小碟咸菜,尽管简单的不像话,阿云仍旧配合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阿云从床上接过粥碗,捧着碗就开始喝,猛地抬头,正映入了一双充满笑意的眸子,瞬间塞得鼓鼓的脸颊就染上了几丝红晕,阿云十分艰难的才保持住没有喷出去。 终于缓过气来才觉得有些羞愧,倒不是囧态被人看去了,只是觉得自己明明年岁比较大啊,竟然又被别人给照顾了。 白笙把手背在后面,眼睛完成了小小的月牙儿。然后,突然扭头走掉了。 阿云正狐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看见白笙又跑了回来,只是这次回来,怀里多了两套衣服“喏,这是你的衣服。” 叶依云这才发现白笙没有再穿着原来那缩小版的公子服,而是穿着明显跟他怀里衣服一个色系的小徒服,尽管如此,也难掩他眉目间的风采,阿云觉得自己总是用一个成熟的眼光去评断他的长相似乎不好,但是白笙啊,的确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尽管他还很小。 等到白笙出去以后,阿云迅速的换上了青衣,就是普通汉家女子服装的款式,只不过腰封有些不同,料子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摸起来光滑异常。 吃饱喝足以后,天色仍旧是黑的,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很明亮的星星,阿云仰躺在床上,想着几个月以前她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普通少女,世事真是变化无常啊。 突然间,她想起来那个住在茅屋里的女子,她发现这非常人都有非常之处,明明不是多么妖艳的人,偏偏有一种魅惑的风情,这世上很多人都穿紫色的衣服,她也是第一个能把那种贵气稳重的颜色穿成那般妖娆。 花花也妖娆,不过她只是个孩子,而她,是女人。 连石忠修士都喊她师姐,不知道她又是怎样惊才艳艳的人物,可是她为何又会住在那样的地方呢? 阿云猛地惊醒,定定的看着屋顶,明明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自己为何会一直想她? 而不知她想的人也正在想她。 远处的茅屋中,两人相对而坐。 “若耶,你还真在这住着了不成?” “东少爷,你管的可真宽。” 淡蓝色的身影周身的气质明显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他倒也乐的自在,两腿一钩,就搭在了被子上,显得格外的修长。“好妹子,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关心我?”被唤作若耶的女子眼波流转“我怎么觉得你是舍不得我那老实的石师弟呢?” 床上的男子做生气状假假的娇羞了两下,若耶看着眼前的男子毫无在世人眼前的矜贵样子,也很是开心。 五河四海和其广阔,知交好友却没有几个。也就是他,敢在自己跟前这么随意罢了。 “妹子妹子,你觉得那几个新来的孩子怎么样?” “长得挺俊的。”一瞬间,若耶的眼睛里就有了明媚的光彩。 “好妹妹,在我跟前,就不必演戏了吧。” “根骨上佳,资质在整个容山可排前三,比起我们容山走了狗屎运,我更愿意相信他早就有了师门。” 东漓一拍大腿“妹子你也这么想啊。我也觉得那小孩很不错,而且他身上肯定有宝贝,连我都查探不出他身上是什么东西掩盖了他的实力。不过看他小小的,应该只是贪玩吧。” “他得庆幸自己没有什么异心。否则小觉不会让他活着过云海。” 东漓清了清嗓子,收回乱搭的腿。“咳,我这次来呢,就是为了帮你监督他是不是那个……被派来的奸细。” “想不到你正经起来还是很人模狗样的嘛,你确定你不是为了石师弟来的?” 东漓语气一滞,这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总是提他,自己不就是有次太瞌睡借了人家一家肩膀嘛?至于这么老提老提老提吗? “好吧,实话跟你说,我觉得那小孩资质不错,尤其是木系的灵根,放在你们容山可惜了,我决定来教他一些东西。” “教着教着你就成了他师傅,然后他就是青木的人了是吧?” “好妹子,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若耶背过身去“反正现在都是一年不如一年的光景,外头看来五大阁同气连枝,是五座不可攀越的高峰,事实上你我都清楚,现在的五大阁早就不是当初的五大阁了。” “呦呦呦,若耶妹子可不像是会说这样话的人,容山可是连妹子这般高的高手都用来守山门了,那底蕴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起的。” 若耶噗嗤一声笑了,东漓啊东漓真是白瞎了一身好样貌好风度,偏偏行事最为不羁。不过就是这样才对自己胃口,不是吗? “算了算了,你就在这住下吧,别太张扬,阁主不在,外间我可以做主。” 东漓目的达到,站起来又假假的行李,若耶大大方方的受了。 “你是为了那个女娃子来的吧?” 东漓面色一僵,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女娃子,什么女娃子?” 若耶无奈,开始送客。“走吧走吧,离我这远远的,我可不像看见你,生气可是会变老的!” 第二十五章 容山的底蕴 第二天一大早,阿云就已经穿戴整齐和另外两个孩子站在了院子里,是小白昨天送衣服的时候告诉她今天早晨会有人来安排事务的。 阿云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可能是沾了性别的光,她独自住在这小院儿里靠左的一间屋子,而白笙则和青溪合住在右边。 听着脚步声渐进,三人立刻乖乖站好,进来的是细宝儿。 “叶依云,白笙,青溪。” 三小一起抬头。 “从今天起,你们就归我管了。”说罢可能觉得语气有点生硬,挠了挠头又补充了一句“我叫细宝儿,你们以后叫我师兄就行。” 阿云舒了一口气,万一真让她喊面前这个人师傅,她可不保证能够喊出来。 “因为你们是新来的,可能不知道容山的规矩,那我就先说说这个吧。” “你们虽然是这次被招来的新弟子,但是现在呢,只是不记名弟子,容山每年都有从不记名弟子到记名弟子的考核,考核合格的话,才能成为容山的弟子,学到阁里核心的功法,这是很多人的理想啊。” “很多人?”阿云有些好奇了。 细宝儿倒是没有一点尴尬,他指了指自己的腰带“腰带像这样的,都是容山的不记名弟子。像我这样的,得有几百个吧。” 这下轮到青溪吃惊了“几百个?” “哈哈,这样你就吃惊啦。你看容山十年才招一回徒弟,每次差不多二十来个,你们这样的算是例外了。但是啊修真的人士往往寿命会长很多,一旦筑基成功的话,就会增加三百年的寿命,所以就这么攒着攒着,就会有很多人啦。想成为容山的记名弟子一个是通过容山的入门考核,还有一个就是独自达到筑基三层。” 说罢冲三人眨了眨眼睛“你们知道的,只要筑基丹足够多的话,冲上筑基算不上太难,只是往后的对天道的领悟就会少了一些,所以阁里还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份本事。” “细细师兄,你多大了?” 细宝儿一怔,倒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种称呼,有些新鲜。一看,竟是年纪最小天资最好的的白笙。 “我十六了,炼气九层,今年准备筑基了。”说到这儿,细宝儿笑的很开心,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些孩子太小,不会有什么恶意,他可以表示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何况像他这样靠自己独自一人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十分的不容易了。 “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看平日里教习给你们上课的地方。” 阿云跟在细细师兄的身后,左手拉着白笙,觉得这地方出了空气异常的清新以外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 “喏,这是练习剑术的场地,教习姓向,他平日里比较严格,因为你们懂得,剑法一直就是修士间比斗的重要手段,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宝要是没点什么路子,轻易学不好。”阿云脑海里浮现出白笙选得那个男子教习,因为加上回来的路上,大家交流的一直很少,只是匆匆瞥了几眼,没有太深的印象,倒是他的气质和容山也很接近,沉稳。 “这是练习吐纳的道场,听说这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对于修炼有莫大的好处,但是取出来就没有这个功效了,所以阁主就在这修建了一个道场,供大家使用。” 白笙感受了一下,确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场’存在,微微侧目,他早就知道五大阁之所以成为五大阁,肯定有很了不起的存在,只是没有想到,连不记名弟子都有这样的福利,真是让人心动啊。 “容山阁最注重的就是基础,所以容山比起其他四大阁来说,中层的实力并不明显,但是从顶尖的实力来说,容山并不任何人差,反而有很多惊才艳艳的人物的。” “比如像那个守山门的女子?” “是啊,若耶修士……咦?你怎么知道若耶修士的事情?” “那日我们见到了嘛。”白笙可是对她那一句好俊的小哥儿耿耿于怀了好久,现在这外头的女人都这么开放了么? “听说若耶修士是我们容山年轻一派能排到前十的高手呢,也是唯一一个经常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前十的高手,修士的性格有些怪异,但是人很好,听说不少人都得到过她的指点通过了记名弟子的考核呢,要是她什么时候她心情好了能指点我一两句就好了。”不过细宝儿倒是也知道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那种人物怎么会将他这种小小的弟子放在眼里呢? “那石忠修士排第几啊?”青溪好奇道。 阿云好笑的看着青溪,果然是小孩子啊,看来家里把他教的太死,出来时间越久,倒是越能够显露本性。 “石忠修士嘛……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在前十。” 青溪倒吸了一口气“他能够御剑而行啊,竟然都排不到前十?” 阿云毫不意外青溪的这种强烈的感情,就是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抬头仰望五道剑光从头顶划过的场景,那时候心里一片空白,像看到了神迹! “我们容山好歹也是五大阁的嘛,这点实力自然是得有的。” 看见阿云和青溪一瞬间明亮的眼神,细宝儿心中满足极了,像是在夸自己一样。 白笙暗暗点点头,看来容山阁的弟子还不错,以容山的荣誉而荣誉。 结果正当细宝儿指着那扇打开的大门说这是我们的藏书阁……的时候,三小听到了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细细宝贝,原来你在这儿啊。” 不是让人觉得会起鸡皮疙瘩那种语气,既不是不是甜的,也不是腻的,反而散发着一种令人发呕的气息。 第二十六章 很重要的事情 青衫黑鞋。 但从外貌上看,你并不能够感受到这个人浓浓的恶意。 阿云看着那个不知名人物热情的大快步向细细师兄伸出的手臂走来,如果不是明显感觉到细细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差,阿云会以为他和细细师兄是很好的朋友。 细宝儿状似无意的把快要被迎面而来的人触上的手指收了回来,接着刚才那句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道“今后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这里查询资料,走,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擦身而过,留下一个张开双臂的傻乎乎的少年。 “细宝儿,好久不见。”仍旧是那种平静的脸,阿云都怀疑他是怎么做到的,能在这种表情之下把那种阴森的感觉表现的淋漓尽致,还有刚才的令人作呕的瞬间。 细宝儿的背影明显一颤,脚步却不做停留。 阿云正担心间,便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句“细宝儿?你当真要驳了我的面子去?” 细宝儿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来人。 “这才对嘛,细宝贝,我以为你有了这些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了呢。”说罢用手指冲着三人点了三下,极有韵致。 点到阿云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带着三分嘲弄七分正经的语气道“呦,这里还有个女娃儿呢。” 细宝儿刷的挡在阿云的前面,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阿云还是觉得细细师兄的行为很是暖心。 “夏兰舟,你不要太过分了!” 被唤作夏兰舟的男子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翘起刚才的指头,翻转过去指着自己冲细宝儿道“我过分?细宝儿你不要忘了,要不是我微兰,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站在这儿跟我说话!你毁了微兰,我让你一辈子都不好过!” 阿云看着一直以来表情平静,但是语气却极富变化的夏兰舟表情变得狰狞,眼里满是仇恨“你毁了微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你只要活着一天,我就记你一天!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阿云看着细细的表情变得悲伤,一瞬间觉得那个叫做微兰的人一定与这两人有很深的关系。 夏兰舟好似发泄一般,说完了这段话,又恢复到原来那般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知道哼唱着些什么,转头走掉了。 三小同时抬头望向细宝儿,这个看似热忱,单纯,上进的的师兄也不如表面那般平凡啊。 “呵呵,让你们见笑了,修真之人原本就该斩断七情六欲的,这也怪不得我来容山好多年了仍旧没有成为记名弟子。” 三个小的识趣的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于外人道的故事吧。 但是接下来的介绍大家都提不起来什么兴趣了,三小早早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也好整理整理东西,准备一下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可能要用的东西。 阿云这第一次有时间感到怅然,现在自己离那个曾经以为自己会呆一辈子的地方的家已经很远很远了吧,远到可能靠她自己走上几年都走不会去了。 “娘亲既然让自己来五大阁,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是不。” 被一直手倒握着悬在仰躺的阿云嘴巴上方的青青吐出舌头,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阿云笑笑,把它贴在怀里,闭上眼睛。“青青,还好你还在。”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滴落。 无声的湮灭在青灰色的枕头上。 “阿云,只许你脆弱这最后一次了。你要好好修行,将来回去救阿爹阿娘,还要去找花花,告诉她她也可以保护她的,还要把白笙送回家……” 阿云猛地睁开眼,发现另外一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盯着自己,黑夜之中仍旧能够让人注意到的黑色瞳孔,阿云甚至感觉在夜晚降临都没有降下温来的身体开始寸寸的变凉,她一动不动,静静的盯着这个外来者。 “小丫头,想家了吧。” 他一张嘴,如春风化雨般的,阿云浑身丢失的温度又回来了光线从他的眼睛开始向外扩散,渐渐的露出了整个轮廓。 “东……东漓修士,你有什么事吗?” “唔……我来看看你们想家了没?” “可修士不是青木阁的人吗?” 东漓似乎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这问题,闭着嘴没有说话。 气氛一瞬间又变得尴尬起来。 久到阿云觉得自己快睡着的时候,那尊漆黑的雕塑又说话了“我有非来不可的事情,这对我很重要。” 阿云噌的坐了起来,好奇的看着东漓,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吗?今天听细细师兄说了很多,后来才知道自己离像东漓,石忠这样的修士到底有多遥远的差距,甚至是像开始的那个陆鸿修士如果不是花花一直在替自己挡着,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活到现在。 好不容易认清了现实准备回来花一些时间调整心态告别过去好好努力的时候那个基本上活在大家的言语谈论中的元婴修士就在一个很平凡的日子里突然出现在了自己房间中,用一种解释的语气告诉她,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来这里。 什么是那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那件很重要的事情跟自己有关系吗? 第二十七章 逃婚 “叶依云,我收你为徒吧。” 一瞬间阿云心中千万个念头闪过,什么传说中的奇遇啊,演义当中主角命运的转盘开始轮转啊……现在这是,轮到自己当主角了吗? “为什么?” 东漓满心等着阿云开心激动的同意,没成想小姑娘还有问题“嗯……我看你骨骼精奇,是可造之才,想要传你衣钵。” 阿云一时间没有忍住,扑哧就笑出了声来,这话说的,真的很像骗子啊。 的确,东漓就是在骗她,至于真正的原因嘛,现在还不方便透露。 “小丫头,多少人想拜我为师都没那个机会的,你可不要浪费了。”东漓正了正衣冠,试图尽量表现出更多的高人风范来。 只是可惜,阿云对他那日出现在句余山的亲切形象实在记忆太深,后来虽然知道他也是当初自己神往了很久的五把飞剑之一,但是对他的敬仰硬生生的降了一大截。 阿云摇摇头“我不同意。” “唉唉唉,你这个小丫头不要得寸进尺,知道让我这么厉害的修士没面子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吗?” 阿云笑笑“你若是真的想收徒,就去找白笙吧,他的灵根比我好很多呢。”不知道怎么的,她感觉东漓似乎没有任何恶意。 只是东漓暗自腹诽,他倒是想收白笙当徒弟呢,不过也得人家愿意才行啊,不然…… 阿云突然发现东漓用一种炙热的目光盯着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反正浑身不自在。 “你在考虑考虑嘛。” 阿云一阵恶寒,所幸东漓单凭长相来说还是很不错的,才没有让人反胃的吐出来,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用这样一种撒娇的语气跟她说话啊。是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 “你告诉我真相,你为什么要跑来收我为徒,而且你是青木阁的人,竟然可以跑来容山抢徒弟?” “人家说了人家不能告诉你嘛。” 阿云在他张嘴的刹那选择捂住了耳朵,然后等他说完才放了下来。“那你先回去吧,我考虑考虑。” 东漓深吸了两口气,风度翩翩的站起来,冲着阿云摆了一个职业式的微笑,出了门去。 阿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阿娘估计让自己在五大阁收徒的时候来句余,然后冒出来一个在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千里迢迢的赶来要收自己为徒?而且还会用撒娇的语气跟她央求。阿云瞬间感觉这个世界玄幻了。 白笙和青溪应该已经睡了,阿云没有去吵醒他们,只是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院子当中打坐,练习吐纳功夫,好久没见天日的小黑也放了出来,一时间阿云身上有灵性的小伙伴都开始自己的修行,倒是让顺着门缝往外看的白笙心生好奇。 他自然一直是醒着的,从东漓一来他就醒了,倒不是神识强大到可以探测元婴修士的地步,只是他还有一件好宝贝嘛,提梁壶,可破世间一切禁止,也可设定主人所有驾驭的了的所有禁制。 白笙一直觉得修真界对于提梁壶的评价太高了些,说什么可破一切禁制,要是真的这么牛的话,他也不用狼狈的逃婚出来了。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因为天资太好,早早结了金丹,结果就驻颜有术了,一直就这五六岁的样子,可笑坏了那些比他结丹结的晚的曾经小时候被他嘲笑过无数次的人了。 不知老祖宗给下了什么禁制,自从结了金丹这差不多十年了竟然一点都没长大,可恨那个倒霉催的父上从小给他订了娃娃亲,那新媳妇他一次没见过,眼看着年岁快到了,他总不能这个样子就去娶新娘子,还不被笑死,于是……他就带着这个欺世盗名的提梁壶离家出走了,反正也没见过新娘子,谈不上可惜不可惜,只是出来走走多多见识一番,确实比那个死气沉沉的白家好很多啊。那个叫花间的小姑娘就很有趣,唔,阿云姐姐也是很仗义的嘛。 某人大言不惭的叫着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子姐姐,时不时的还能享受一下温暖的怀抱和算不上太宽阔的后背,这日子,怎生美好啊。 ------题外话------ 明天5000求收 第二十八章 半年 两个小周天下来,阿云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顿时感觉内清外明,果然这山里空气就是好啊。 扑腾着站起身来,伸了伸筋骨,感觉有些饿了,便快速的收拾好自己去喊两个小的吃饭。 虽然也知道两个小的年纪小点,懂得未必会比她少,但是从寨子里面出来的,这点儿就是改不了,见着比自己小的就会不自觉的生出照顾的心思来。 白笙揉揉眼睛,心里想着自己昨天晚上白痴的紧,竟然就那么站在门口看了阿云半宿,青溪木然的打个哈欠,看着一大早心情就不怎么好的白笙有些不明所以。 白笙冲他笑笑,先他一步出了们去。青溪一直以来被家人灌输的就是什么仁义礼智信,谦让弟弟也是应该的嘛。 然后三人站在院子里开始面面相觑,原因无他,没人会做饭。阿云记着想着白笙那次给她端粥,心里便想着这地儿应该是有专门的厨师的吧,誰成想那是细细师兄为了照顾她们几个新来的特意准备的,白笙……笑话,白笙要是会做饭,母猪都会上树了,至于青溪,小家伙一直信奉的就是君子远庖厨,在家里连厨房的门是朝东开的还是朝西开的都不知道,于是两个小家伙齐齐的望着场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子。 阿云汗颜,她真不会做饭,以前和花花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她捡柴什么的,后来和白笙在一起,她们一般都是去采个野果顺道打个小点的猎物,凑活一下烤着就吃了。这么一想,阿云突然觉得小白跟着他这一段时间好委屈啊,小家伙竟然没能吃上一顿好的,不由得自责了一下。 可是当务之急是……饭从哪里来?阿云兴致勃勃的叫醒了两人,然后准备灰溜溜的去找细细师兄。 这儿连个厨房也没有,昨天也是跟着细细师兄在外面吃的,而且也忘了问细细师兄吃饭的事情,现在可好。 阿云正想着如何处理现在这个局面的时候,突然一阵诱人的香味传来。 东漓正提着饭篮向里走,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三双亮晶晶的眼睛,尤其是他还听见最没出息的阿云竟然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东漓失笑不已,看来若耶妹子教自己这招不错啊。 “饿了吧,快来吃饭。” 青溪欢快的跑了过去,扭头一看,白笙和叶依云却停在了原地,也停住了脚步,从他们三个来到这儿的第一天起,他们就是一体的了呢,荣辱与共。 白笙人小鬼大的环抱着双臂,阿云有些猜不透白笙在想什么,自己没有过去自然是因为作业东漓的那番话,想来这顿饭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让她吃的,白笙……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知道了? “快过来啊,不饿吗?” 青溪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竟然是青木阁的东漓修士,怔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阿云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把他们拉到桌子旁,分分好饭菜,三人就快速的把饭消灭掉了。青溪想的轻松,管他身份如何,这些事情应该是阁里那些有本事的人操心吧,自己首先应该吃饱,他那么厉害的人应该不与自己计较的吧。 东漓有些无奈的看着三个连谢谢都没有的孩子,真是不知者无畏啊,也不怕自己下毒害了他们。 阿云吃了好一会儿,才扭转头来对着站在一边的东漓道“谢谢你。” 东漓嘴角一抽“你考虑好了吗?” 阿云虽然有点笨,但是也不傻,她才不会被一顿饭收买了呢。 “我再考虑考虑。” 白笙眼睛凉凉的看着她“阿云姐姐,你要考虑什么事情呢?” 阿云看了眼东漓,冲他眨眨眼,这可是你收徒的好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咳咳,我想收叶依云当我的徒弟。”白笙和叶依云还没有什么动静,倒是一直老老实实的青溪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诧异的声音连阿云都扭过头去看了他好几眼。 “阿云姐姐,你快答应啊,你快答应啊,东漓修士在整片大陆上都是出了名的,你要是当了他的徒弟,以后就可以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了。” 东漓第一次被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孩儿夸得不好意思。 阿云歪着脑袋“有多厉害?” “很厉害很厉害。” 阿云见到一向淡定的青溪都有这种表情,觉得有趣极了,故意逗他“你不知道修士是青木的人吗?我们可是容山的人啊。” 青溪一滞,想着了面前这人的身份,感慨自己竟然忘了古训,教唆同门,虽然心里牢牢恪守着礼教的规矩,但是看着东漓的眼神明显炙热的让人受不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但是让我门光明正大的认你做师傅不可能,只要你答应每天帮我们做饭,我们就听你的话,学你教你的东西。” 东漓被白笙说的这一番话打懵了,什么情况?以外在外那个不是追着喊着要认他做师傅的?现在为了几个连声师傅都不肯叫的小屁孩竟然还要屈尊给他们做饭?等等,他什么时候说要收他们三个了?不是只有阿云一个吗?哦,白笙这臭小子勉为其难的自己也能看上,可是这个小黑娃算怎么一回事?便宜也不是这么占的啊,还能不能行了? 青溪目瞪口呆的看着白笙,这样也行?旁边的可是元婴期的修士啊,人家只收阿云一个人做徒弟,白笙不仅用一种受了很大的委屈的语气让人家做饭还让人家把他们三个一起收了? 阿云挑眉看着白笙,她虽然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是他说可行的话,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一瞬间东漓对上了两双期待,一双戏谑的眼睛。东漓自问入了此道修为气度都是不错的,还是头一回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气成这样,本想扭头就走,可是想了想来时那人交代的,唉……反正教一个也是教,那教三个也是教了,至于得不到师傅这个名头,虽然心里有些酸酸的,但是这样无疑对容山和青木都是最好的选择。 “你也同意吗?”东漓看着阿云问道。 阿云忙不迭的点头。呼呼,还是白笙聪明,争取了这么多的福利。 于是东漓还是了悲惨的厨郎生活,其间若耶出现过几次,大赞东漓手艺突飞猛进,不过倒是没有引起别的什么人注意,对外只是说因为孩子太小,拨了个厨师过来,这片不记名名字的修炼区域多的是有钱请厨子的,所以也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细细来过几次,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毕竟在场的除了三个小的,其他能认出东漓身份的都不会出现在这个,当然,若耶是个例外。 容山提供的夫子开设了剑术,拳术,掌法,心法,刀法这些比较大众化的,也有那些比较小众的御兽,炼丹之流,其实只要练好了将来的成就谈不上谁大谁小,只不过那些小众的太需要天分,而有那些天分的人大多会选择一些比较大众的,因为学那些比较偏门的东西需要很多的资源,而且万一有点小的建树,再往上可不见得能找到合意的师傅了。 以前五大阁每次招收弟子,差不多都是二十个左右,可也没有那么一定,有了好的也不会拘泥与教条,不过像这回就只收了这么三个还是挺少见的,而且其实这次收徒,就连容山阁很多自己弟子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细细师兄带了他们几天,后来也因为忙着在下一次大比中通过记名弟子的考核而让三个人自己去修行了。其实阿云觉得细细师兄没有跟她们一起的原因是因为那次碰见的夏兰舟,听说他资质很好,早就可以成为记名弟子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要在这呆着,阿云觉得夏兰舟也不是多么坏的人,可就是一直和细细师兄做对,也不知道这两人和他们嘴里那个微兰姑娘是什么关系,自从细细师兄单独行动后,阿云也没有见过夏兰舟再在她们眼前出没。 听说容山的不记名弟子有很多,但是来上课的也没有多少,阿云听从了东漓师傅的意见,选了剑术和御兽两门课来听,剑术是因为东漓师傅知道自己似乎可以在脑海中看出剑道的轨迹鼓励自己去学的,而御兽则是因为自己想学,一来自己是真的想和青青和小黑交流,以后并肩战斗,二来则是她入门的时候选得就是御兽,虽然过去一段时间了,她也不想被人说闲话,揣测一些有的没得。 她给东漓演示了那套花花教她的凌云掌,东漓师傅说在自己筑基之前可以一直练着。还说容山是五大阁里修士们基础修为最踏实的一个,这也是他同意她们来这儿的原因。 可是问他究竟是有什么原因在里面,他就不说话了,阿云嘴上强硬,说怕他有什么不好的目地,但是长时间相处发现他根本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反而待她很好,她有什么不懂得问题他都很耐心的帮他解决,所以她也真心把他看做是自己的师傅。 少年时代女孩子总是发育的很快,尤其是阿云这个年纪,感觉仅仅过了一个冬天,她整个人都张开了似得。越发衬得白笙这个小豆丁名副其实,就连青溪在阿云跟前也只能算是个大豆丁。 阿云看着面前的几幅年画,想着时间过的真快啊,一眨眼,从她家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个月,也不知道阿爹阿娘现在过的怎么样?对了,还有花花,她笑着抚摸着手上那枚丑丑的戒指,原本真是女孩子爱美的年纪,她却不愿把手上这个东西给摘掉,东漓师傅看不过去说了她好几次,还说不就是一个空间戒指,想要的话能给她十个八个的,保证不重样,可是他们怎么能知道花花对她而言,意义有多重要呢? 在外面的世界第一能够出生入死的朋友,引领她走上修真之路的良师,是她第一次想照顾的人呢,这个丑丑的戒指,呵呵,在她眼里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呢。 没有给她多余的伤春悲秋的机会,白笙就把门敲的震天响“阿云姐姐,快出来,我们放爆竹玩!” 阿云跑出来惊奇的看着他,说来也怪,半年了小白笙竟然一点都没有长高,不过也有可能是天天在一起的原因,发现不了什么变化。 “白笙,爆竹哪里来的?阁里还有这种东西?” 白笙眨眨眼睛,我求冬冬师兄弄来的,花了我半块灵石呢。 “你呀!留着自己修炼不好吗?偏要买这些东西。”阿云动怀里掏出一块灵石递给白笙“乖乖拿着,不要乱花,知道吗?” “不用不用,姐姐,我有很多呢。这不是太无聊了嘛,山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我都大半年没见过外头的东西了。” 阿云叹了口气,也是,这半年过的说好不好,说赖不赖,每个月还可以领到阁里下发的两块下品灵石,用于修炼或者兑换一些生活必需品。 像白笙刚才说的冬冬师兄就是管理这片物资兑换的,阿云见过几次,是个精灵古怪的。 “好吧,我们等天在暗一点就放,叫上青溪和东漓师傅一起。” 白笙开心的蹦了两下,露出一口大白眼。 白笙是木系的纯灵根,按说应该很得教习们的重视,可是他一般都不会去上那些教习的课,开始那些教习还总是旁敲侧击的让她帮忙劝白笙,可是久而久之他一直不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家也就忘了曾经有这么个惊才艳艳的少年,阿云见过白笙和东漓师傅在一起的场景,觉得好像只有东漓师傅这样的人才能是小白的师傅。 他们常常在屋子里一呆就是好几天,阿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小白有时候也炼丹,那丹香纯净到让东漓师傅都惊艳不已,所以她和青溪的兜里常常有一堆草药啊做的小糖豆,没事就吃几颗,效果嘛……应该是有的,只是还那么明显。 这道倒不是白笙手艺差了,只是因为那些效果明显的丹药怎么敢让两个孩子当糖豆吃,所以给他们的都是一些排毒的或者是培本固原的丹药。 至于青溪,骨子里仍旧是一副小学究的做派,但是样子变化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风水养人的缘故,刚来容山那会肤色很黑,现在白了不少,不胖不瘦,比较壮实。 阿云和白笙被东漓师傅开小灶比较多,毕竟青溪就是捎带上来的,不过他也没有任何不满,东漓师傅也夸他是个踏实的好孩子。 东漓已经着手筑基的相关事宜了,她在前几天也成功的突破到了炼气七层,至于白笙嘛…他们都不知道白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反正他还小,到什么地步的话就看他自己了。 等到天色完完全全暗了下去的时候三个小的,两个大的就呆着这小小的院子里放烟花,阿云没有想到若耶修士也来了,这个从一开始就让她感觉惊艳的女子并不意外在这里有东漓这么一个外人,而且他们好似老朋友了,自从他们住在这一个月也倒是会来个一两次。也是,他们看起来年岁差不多,层次也差不多,想来之前可定是认识的,阿云看着永远紫色调的若耶,觉得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东漓师傅喜欢她吗?看起来也不太像,总之啊,大人的事情就是比较难搞。 这事看起来很奇妙,明明是在容山的地盘,阿云三个小得竟然对东漓这么个外人更加尊敬。 白笙点然一个烟花后蹭蹭的跑了回来,炸起的火花惊艳了整个黑夜,也惊动了很多人群,等到四周沸腾起来的时候,三个孩子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竟然在容山阁放了烟花?这种清静的地方点燃了这么俗世的一件东西,不知道多少闭关的修士都会被惊动起来,阿云原本高高兴兴的小脸塌了下来,东漓没有给她忧心的机会,右手一弹,一束小火苗就从指尖飞出,绕着圈的把地上所有的烟花都点燃了,阿云长大了嘴看着天空,一瞬间绚烂起来的夜空美丽的让人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场美丽的梦。 阿云闭上了嘴巴,可不就是一场美丽的梦吗,这只是烟花啊,只美丽一瞬它的一生就完了呢,阿云定定的看着夜空,看着那夺目的光彩最终变成余烟,正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西边乍起一朵银色的牡丹,众人抬头,一时间,五彩缤纷的颜色充斥了这个夜空,这场烟花表演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结束。 其间白笙走神了几次,看着抬着头的另外四个人,觉得有些可笑,都是修道的人了还这么贪恋人间繁华,可有觉得很温暖,这才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吗? 一瞬间,绚烂的夜空,抬头的人群,这幅画面牢牢的刻在了他的心里。 等到众人纷纷回神的时候,若耶有些无奈的笑了“看了不少人都想家了啊。” “若耶妹子,你能搞定的吧!”东漓师傅好像在施美男计,阿云扶额。 “这是自然。” 紫色鎏金的裙摆拂过长满青苔的石板,留给四人一个妩媚多姿的背影。 东漓看着若耶那扶风摆柳的身姿,砸吧了几下嘴,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第二十九章 事变 若耶虽说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发配出来守山门,但是实力毕竟在那摆着,倒也没有什么人来找麻烦,倒是让三个小的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本想着自己玩玩罢了,誰成想他们开了个头,那些有贼心没贼胆的统统都疯了似得,一群人光顾着享受美景了,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担心了一晚上,还好没有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还有三天就是俗世之中的春节了,里头如何情景阿云不知道,但是单看那日晚上放烟火的盛况,她就知道像他们这些不记名弟子大多还是贪恋俗世的。 悄悄的贴了春联和年画,总算有那么个火红的意思,阿云冲着自己的门板无声的笑了笑,便准备去剑楼听课,走了没两步,便看见一群人围了个圈,在谈论些什么。阿云好奇的靠了过去,众人见是一个青衣的小丫头没有多在意,其实阿云这个年纪实在算不上小,只是因为聚着的这一堆儿恰巧都是二十左右的,所以看着阿云就觉得格外的小。 因为隔得太远,阿云也只隐隐约约听到剑楼,牌匾……什么的,不由得疑惑的望向剑楼的方向,出了什么事? 想了想,阿云还是快速的向剑楼的方向跑去,刚刚走进跟前,阿云就愣在当口。 因为……剑楼那个曾经铁画银钩甚至被白笙都赞不绝口的的牌匾断成了两节,一节跌落在地上,另一节斜搭在门栏上,断裂的地方露出和外表截然不断的颜色,有种撕裂的美感。 阿云怔怔的往前走了两步,心里一片恐怕,斜里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揽在一边去。 “细细师兄?怎么是你?”惊慌失措后阿云发现了拉着自己的人是细细。 “嘘……” “细细师兄,怎么了?” “出事了,好像昨天我们在外山放烟火,内阁有个前辈正在破关的紧急关头,结果被我们一震,整个灵力场都发生了变化,结果失败了,昨天忙着处理前辈重伤的事情,今天人家找上门来了。” 阿云霎时间瞪大了眼睛,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阿云挣脱开来,想着这事情是因自己而起的,那就让他来找自己罢了,不要牵连到别人。 “阿云,你去干什么!” “细细师兄,我也不瞒你,昨天是我们先开始的。” 细细眉头皱了起来,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在闭关研习,不知道阿云都在干什么,她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 “阿云你等等,这事不怪你,昨天很多人都放了,不能只有你一个人。” 阿云虽然心中万千忧虑,但是听到细细师兄为她着想,心里还是暖暖的。 砰的一声,从那个破败的门里又飞出来一个破烂的身影。本来就不敢靠近的人更是往外撤了一步,阿云焦急的扯着细细的袖子“怎么回事,尽管我们做错了,他们怎么敢残害同门?连我们剑楼的牌子都敢拆?他们就不怕阁主惩罚吗?” “阿云你别激动,我们再看看好不好。” 阿云看着地上那个被鲜血染红的身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连手指的高度都没有,又轰然落下。 第三十章 变态 “你没事吧?”阿云声音有些颤抖,眼睛被那一抹鲜红刺得生疼,一方面也是担惊受怕,另一方面也是气愤的很,这真的是同门可以做的出来的事情吗? “呦,我当是谁呢,连今年新收进来的小丫头都来见义勇为了?” 阿云缓缓站起身来,将被血染红的手藏在身子后面。 “怎么,不敢进来?” 叶依云眼睛眯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大踏步的走了进去,全然不顾身后传来的各种惊呼声。 踏过走了半年的门槛,很熟悉的高度,很陌生的氛围。 “小姑娘胆子倒挺大的嘛。”阿云原本盯着自己脚尖的眼睛却突然的向上看去。是,若真的是自己放烟花影响了前辈,那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好了,自己怕什么?自己怕什么! 然后一双饱含了担忧与害怕但却不掩其正气的眼睛看见了一个苍白的男人的脸。 苍白,甚至于惨白。 那人看见阿云微微张开的嘴巴却笑了起来,声音不再似开始听到的那般令人害怕,反而平添了几分阴柔之感,配上那副苍白的过分的脸庞,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命不久矣的人物。 难道……这就是昨天破关失败的正主儿? “吓到你了吧,你看我现在的脸色是不是非常差?” 阿云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这么柔和,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你觉得是我可怜还是刚才被我踹出去那人可怜呢?”阴阴细细的声音让人觉得好生难过。 阿云蹭蹭的后退了几步,离突然出现在自己脸前那张苍白的面孔又远了远。 “看吧,还是我可怜。” “你……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是你,是你对不对!昨天晚上你也参与了对不对。”阿云看着那人发疯似的冲过来拽着她的衣服狠狠的摇动,想要脱身出来却丝毫使不上力气。 “你……放开,咳咳……” “放开你?那谁来放过我?”阿云耳朵被震得生疼,她看着对面那不知名的男人的表情,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自己就是下一个被踹出去的人吗? 身体骤然被抬高,阿云感觉双腿已经脱离了地面只能徒劳的挣扎着,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这么久的修行,真的连一点点的反抗之力都没有吗?这无疑是个让人很挫败的事实,可是就在这种危急情况下,她却注意到对面那人的眼神出奇的明亮。 眼神这样明亮的话,应该是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可是这种想法在连自己还没有被说服的情况下就生生的打破了。一瞬间,阿云被狠狠的摔落在地下,身体传来一阵剧痛。 那男子看着阿云难以置信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满,右腿就那么轻轻巧巧的伸出,然后重重的踏在阿云的胸口上。 他看着阿云变得通红的眼睛终于满意的笑了“对了,就是这种仇恨的眼神,我喜欢!” 阿云生生的咬破了舌头,恨恨的吐出了三个字“你变态!” 第三十一章 意料之外,那个阴冷危险的人物似乎很喜欢这两个字,把脚稍稍抬了起来,阿云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弯下腰,离阿云的眼睛只有一个拳头般的距离,双目对视。“小丫头知道我是谁吗?”阿云嫌恶的避开头,她就是脑袋被门夹了一开始才会认为这人生病很可怜了。 “我猜你很想知道,那我就发发慈悲告诉你吧。我叫……” “宁皓,你不要太过放肆了!” 宁皓缓缓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微微眯起的眼神出卖了他的犹豫,阿云趁机翻身逃了出来。 宁皓没有追赶,反而回到阿云从进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坐着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点也没有他这条腿刚刚差点要了一条人命的觉悟。 “又来一个,啧啧,学生被欺负了,老师出来了。可怜我孤家寡人没有看顾啊。” 阿云躲在自家师傅后头,她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救自己,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自己的师傅于虫善。 于虫善因为教的是御兽,听得学生本来就少,就那么几个听课的,不乏像是青溪这种以什么课都去听为尊师重道的缘故去凑数的,大多都得不到于虫善师傅的好眼色,至于阿云,好像其他任何一个人一样,于虫善师傅也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任何特殊的表示,只不过阿云是那少数几个自己愿意去参加的人,无奈资质在那里摆着了,要不是青青实在太过通人性,基本上能完成一些老师教的东西,阿云恐怕早就被无视掉了。 “师傅”阿云躲在于虫善的后面,心中也是充满了担忧,虽然师傅比自己要厉害的多,可是那个叫宁皓的明显连剑楼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把于虫善师傅放在眼里呢。 于虫善第一次拍了拍阿云的头顶表示安慰,阿云一瞬间感觉牢牢压在心里的那个大脚印就消失不见了,这就是‘场’的作用吗? 御兽师最注重的就是‘场’修炼,通常可以利用这一特殊的渠道和动物进行很好的沟通,传达自己的思想,修行了半年,阿云基本上没怎么摸到‘场’的皮毛,要说这样也不完全是,可能是她只于青青能修炼出‘场’,其他动物则没有这样的效果,场的修炼最注重的就是沟通,传达一种思想,而师傅竟然已经能通过一种肢体上的接触,传达给人一种安定的想法,阿云倒是从来不知道于虫善师傅这么厉害。不过倒也是,于虫善师傅再怎么声名不显,可也是沧澜大陆最出名的五大阁的教习啊,教的都是未来的栋梁之材呢。 “宁皓,得饶人处且饶人。”声音浑厚,一如他跟人的稳重的感觉,和石忠修士有点像,不过石忠修士好像比他平易近人一点儿,不过师傅既然肯来救自己,那自己今后一定要好好修行才能报答师傅。 “我饶了你们,那谁饶了我。”明明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宁皓却偏偏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不修边幅的坐着,一派目中无人的样子。 “这次是孩子们错了,可你也该体谅,可况你又不是真的……” 宁皓骤然抬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殷红“不是真的什么?” “你非要闹吗?” 听这话的意思,宁皓有把柄在师傅手上,阿云捂着胸口,开心的想道。虽然精神上受到的伤害是小了很多,可是身体上仍旧很痛啊。 “于虫善,你什么意思。你为了这些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的杂碎要与我为敌?” 杂碎?你才是杂碎,你全家都是杂碎! “宁皓,嘴巴放干净点,我知道你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别说重伤一个两个,就是死上十个八个你都不会在意,可是你别忘了,这次我们是为什么才开山收徒!” 阿云看着虫善师傅的背影,有点淡淡的不解,收徒还有什么内幕吗? 还没有来得及乱想,阿云就看见一直是一副苍白病态还有些极端的宁皓脸色突然变得凝重重。 难道真的让师傅说中了?可是开山收徒和这次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阿云看着宁皓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像两人走来,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里,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宁皓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然后猛地想起,这人好像细细师兄曾经说起过,内阁年轻一派十大高手之一,那可是连御剑飞行的石忠修士都没有排进榜的,自己竟然招惹了这样一个人?还记得细细师兄说过这个人,好像是挺奇怪的,在阁里没有太大的靠山,但是很多人都让着他,而且阁里一些名贵的药材都紧着给他用,可以说,他有今天这么高的成就,很大一部分是拿丹药堆出来的。他们根本就不理解这件事情,为什么阁里偏偏要培养他?石忠修士已经是元婴期了,他既然排名比石忠修士还要高……那恐怕,比元婴期只高不低了。 又是一个元婴期的大能,这五大阁果然名副其实啊,那些几乎要站在修真界顶端的人物,随随便便就可以在这里看到他们的踪迹,虽然这个厉害的修士人品好像有点差。 “于虫善,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个臭脾气啊。” “不敢当。宁皓你要是气消了的话,就这么算了吧。” “我要是不呢?”宁皓百无聊赖玩弄着自己衣服的下摆,像是小孩子对待心爱的玩具,阿云先前还觉得这人是不是因为冲关失败了伤了脑子,但是看虫善师傅对他这幅样子见怪不怪,应该是他一直就这个样子。 “你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只是不想说罢了,你非要闹到那种地步才罢休吗?” 阿云只眨了一下眼睛,原先呆在椅子上的宁皓突然就出现在了于虫善的面前。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是阿云生生的从宁皓的眼神中看出几丝俯视的感觉。“你威胁我?” 于虫善定定的看着宁皓,不言不语,但是那明摆着是不惧他的武力威胁,看的阿云是一阵的心潮澎湃。 ------题外话------ 晚上还有一章3000的 第三十二章 “如果我说我知道昨天晚上事情的真相呢?” “好”阿云看着宁皓后退了两步,似是隐藏着极大的怒火,气急而笑“好,好的很。”他扭头走掉,阿云一口气还没有平复下去的时候那个一直给人诡异阴冷感觉的家伙又转了过来,指着阿云道“你最好看好她。”然后就目若无人的走掉了。 如果不是阿云知道他苍白到不似正常人类,光看背影的话也许还会觉得很潇洒。 于虫善转过来“别担心,他不会再回来了,有没有哪里伤到。” 阿云揉了揉胸口,又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 “虫善师傅。” “嗯?” “谢谢你。” “没事,以后好好修行。” “嗯。” 阿云看着远去的虫善师傅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师傅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殊不知,于虫善在走到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便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就喷了出去,青年,前十,哪里是他这么一个随随便便的教习都能抵抗的了的,好在宁皓也只是来耀武扬威一番,并没有要存心伤人,只是自己这么一番搅和,倒是让他记恨了阿云。 扶着墙喘了两口气之后,于虫善猛地抬头,面前出现了一双小手,小手的主人没有见过几次,但是他知道他是谁。新招进门来的天才少年,传说因为年纪太小,或者说因为灵根的特殊性,什么课也没有去上,自己之所以能认出他来,还是拖了阿云的福,这小子张口闭口都是阿云姐姐阿云姐姐的,想要忽视都不太可能呢。 “给。” 于虫善看着对面的小人伸出的手上出现了两枚蓝汪汪的丹药,他闻着味道有点熟悉。“这……” “这是固元丹,谢谢你救我阿姐。” “固元丹为什么会是蓝色的?” “这…阿姐说蓝色比较好看呢。”他总不能说他白家的药方和外头流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吧。 于虫善的嘴角抽了抽,但是还是伸手拿了过来,他要是不疗伤,恐怕都不能走着回家了。也就不再计较这东西的颜色了,闻味道应该不会出错的,而且自己确实是帮了叶依云,倒也不怕白笙拿东西毒害自己。 可是,白笙他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去救他的姐姐,反而来看自己? 白笙看着他起疑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几句疗伤注意事项便离开了,说真的,他还是得去看看自家姐姐怎么了。 当然,这于虫善因为吃了这不同寻常的白氏固元丹会有什么后续效应,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 阿云已经回了住宿,胸口隐隐作痛,心思沉重,倒不是因为觉得屈辱,只是觉得好像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她不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一些人可以有与他们说话的权利,一些人有知情的权利,一群人有围观的权利,而只有她,感觉像被这个整体剥离出去了似得,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就这样被帮助,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承受这不知道缘由的一切。 “阿姐,你没事吧。” 阿云抬头,看见的是一脸担忧的白笙,急忙调整好表情,她害怕自己吓到为数不多的这么几个朋友。 她把白笙拉过来,语气轻轻柔柔的“没关系啦,使我们做错了,毁了人家的机会,现在他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不知道怎么的,一直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当游戏的白笙却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他平日最喜欢被阿云拉着手,那样他会觉得很有安全感,自己真的是个小孩子,可是现在却是一种浓浓的欺骗的感觉,他不敢在看阿云为了不让他担心而故作坚强的脸,明明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啊,明明她也只是个孩子啊。 阿云看着跑掉的白笙觉得心里充满了愧疚,自己保护不了一路走来的伙伴们,连装作没事都装不像,真的很令人挫败! 她猛地把头埋进枕头里,胸口因剧烈运动而拉扯的疼痛,而她却一声也没有吭,喊出来给谁看呢? 阿云,你已经没有了爹娘,花花也理你而去了,可怜的白笙你也保护不了他,至于东漓师傅,他一天不说出真相自己就一天不能和他推心置腹,还有谁? 其他的人若不是因为白笙,若不是因为东漓,还有谁肯理自己呢? 可是阿云,你不服气个什么劲呢? 你资质不好是事实啊? 你悟性差劲也是事实啊? 别人瞒着你所有的事情是因为你根本没有知道的资格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憋着一口气,从来到容山开始,从第一次坐上那只存在与传说之中的飞剑上开始,你是不是想有一天要成为跟石忠修士一样厉害的人?不,是比他们还要厉害的人。 那样,没有人再看不起你,没有人在忽视你,没有人敢隐瞒你。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王。 她被自己的想法猛地一惊,倏的抬起头来,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就让那个丧心病狂的想法永远埋在心底吧。 不与人言,只说与自己听。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半年的进展,虽说还不错,可那是以普通人的水准来看,离真正的天才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离记名弟子的考核还有三个月,她不知道考核场上会有些什么东西,但是却肯定的知道,如果自己通不过的话,恐怕就连白笙和青溪这仅有的几个朋友都没有了。 难道要让她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下度过浑浑噩噩的半辈子吗? 她想到了东漓,是的,他可以帮她。 阿云把门拍的很响,一边拍一边喊“东漓师傅你在里面吗?” 敲了半天却没有丝毫回应,正要走的时候,却看见东漓从外头回来了,东漓师傅因为是青木的人,所以一般来说是极少出门的,而且他在自家门前看见阿云也很是诧异,阿云平时如果不是有什么练功上的问题很少来找她的,而且他也敏锐的发现阿云的气息有些变化。 “阿云你受伤了?”东漓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是谁,敢在自己的地盘伤自己的徒弟?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吗? “东漓师傅你先听我说,我想通过三个月后的记名弟子考核,你有办法吗?” “三个月后的几名考核?为什么要赶这个,你要知道你即使不参加三个月后的考核,最多一年也是绝对能够到底筑基三层的。”东漓有些好奇了,这孩子难道是受了刺激?虽然每个人都想成为记名弟子,但是这三个孩子却对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多么迫切的感觉,而且自己虽然感觉阿云从到了这里心里就憋着一口气,那也就是憋着一口气而已,这口气会越来越长,越来越扣人心弦,但是他会是在现在这口气就要彻底爆发出来了。 阿云被人欺负了所以收刺激了吗? “东漓师傅,可以吗?” 东漓看着阿云认真的模样,突然大笑,这不就是他一直以来期待的局面吗?还考虑些什么?直接答应了就是啊。东漓要在心里仰天大笑三声,然后在心里感谢那个先前还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家伙。 心里可能乐开了花,但是面上还得表现的很严肃“嗯,你要是下定决心的话,也是可以的。”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你要知道,在短短的三个月通过记名弟子的考核你要付出的是什么!” “东漓师傅,我决定好了,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 “好!” 事实证明,阿云觉得以往过的充实的半年简直跟日后的三个月比起来简直就跟玩儿似的轻松。 每天只睡三个时辰,仅有的三个时辰还是在吐纳中度过的,上午和傍晚练剑,晚上在药浴桶里痛并快乐着,其余时间专心制止和跟虫善师傅学御兽,青青原本就和她心灵相通,现在基本上可以指挥青青和自己进行战术上的配合了,还有凌云掌,练剑累了就换掌法,总之每天出了吃饭就是练功,吃饭的时候还不忘细细体会真气的流向,至于白笙有点闹小情绪,她注意到了,但是却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开导他,只是觉得自己在很努力很努力的变强大了,他以后也不用担心会被欺负了。 第三十三章 变得强大 阿云照常去找于虫善师傅上课,虽然觉得他和之前不一样了,最多也就是觉得和上次他救了自己有那么一点关系,根本没有料到后来还发生了那许多事情。 只是于虫善知道,那个叫做白笙的小孩子肯定不简单,他之前也服过固元丹,不过根本没有这个看起来蓝汪汪的丹药效果明显,不是这男孩儿家底太过丰厚就是本身有很大的秘密。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他该担忧的,只要宁皓没有回来再找孩子们的问题就没有关系,不过至于阿云,他想,他是值得花费心思的。不说她资质如何,其实修真之人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叫做道心。 这才是决定她一切的基础。 很明显,叶依云有担当,也有正气,难得的是在这个飞剑第一的世道会对御兽感兴趣,他也注意过那条小蛇,还是个挺有灵性的小东西,造物主总是神奇的,她们既然能相聚在一起,肯定有着不浅的关系。头上那朵小花,培养久了应该也能够成为可靠的伙伴。 如果阿云知道青青在虫善师傅的眼里这么好的话,她一定会把小黑也放出来的。 哈哈,说到小黑,近半年阿云一直把它养在小鼎里,一是怕放它出来会伤人,这里高手这么多,一不小心可能就被降妖除魔了。二,就是怕放回去就找不回来了,怎么说它也是让自己啊爹啊娘陷入囹圄的罪魁祸首,虽然不至于仇恨它,但是还是把它放在手里的好,这么一比较就能比较出来优劣,花花给自己铸的空间戒指只是能够存放死物,每次需要闭关的时候阿云就会往里头囤一些吃的和水,而小黑大多数时候都会呆在自己的项链里,项链叫‘十方’,前三个格子的功能基本上都清楚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打开第四个的契机,想来定是不同寻常的,如此也能够提升自己一大助力的。 一过年,阿云就十四岁了,在家里那边就算的上是及笄了,如果她在家的话,就可以正式跟阿爹学习制蛊之术了,只可惜如今已经不同往日了,还有阿娘教的小衍圣经,除了那一刻对剑的轨迹有些小小的明悟,其它的还是没有任何长进。 阿娘那时候说不让同外人讲,所以她也没有去问过东漓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只是去藏书阁没少翻腾关于五行的书籍,不过大多数都是一些飘渺不可捉摸的东西,若真的是平常些的文字的话,写的又都是人人都知道的相生相克。 不过阿云总算是悟出来,她要真的练习小衍圣经的话,恐怕还是要集齐五行之力,如今她本身灵根就是水土二系,如若将来青青修行有成的话,可以认为能够独自承担起木系,但是火系和金系这个就比较让人没有头绪,这五系所谓修炼其实也并不局限于活物,若是有火系或者金系的法宝也是可以的,但是法宝的质量决定了将来修行能够到达的高度,阿云还不想这么没有远见。 她跟东漓师傅探讨过将来的修行方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东漓师傅不愧是年轻一代的了不起的高手,纵然听说阿云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般的说法也没有急着反驳,只是说可以先就现在所有的两系灵根一起连着,在通过自己所说的那种方法融合一下,若真的有成就的话,再去及其五行也不迟。 阿云知道,这番话若是听在别人耳里,一定会说她人心不足蛇吞象,但是她第一次感谢这个让人一直敞不开心扉的师傅说了一番支持她的话,没有问她具体的设想,也没有问她功法的事情,只是给了她切实的建议,第一次对她独立思考的肯定。 阿云无疑是兴奋的。这也是她能坚持三个月疯魔一样修炼的重要原因。 就连一直中规中矩的青溪都看不过去了,明里暗里劝了她好几次,说上次烟花的事情不是她的错,根本不用这个样子的。 可是阿云知道,自己在意的不是那件事情让自己受了委屈或是什么。 她只是想得到应有的尊重。 她要变得强大,将来和那些目中无人的修士们比肩。 然后看看,究竟谁才有资格真正做到目中无人! 阿云现在眼中必然是有人的,有很多,花花,青衣男子,陆鸿,花间君天,乃至宁皓和若耶。 她想,有朝一日,她会变得强大的。 ------题外话------ 前两章忘了起名字了,咯咯咯。凑合看吧,谢谢木子的花花。咯咯咯。儿童节快乐、花花线,粽子,油糕,香袋,都准备好了吗 第三十四章 长不大 三个月的时光一闪而逝,阿云并没有突破到筑基三层,但是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的剑术和掌法与以前基本上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三人气势赳赳的为三天之后的记名弟子考核做准备,青溪毫无意义的可以通过,因为他已经成功突破了筑基三层,至少从名面上来看,是三个小的里面最好的,不过他亦不曾与以前的做派有任何的变化,其实还有不少像青溪这样的人,纵使达到了直接晋级的名额,还是想堂堂正正的考核。 必然,就像宁皓位列青年十大高手之一,人人叹服,但是在表面上的叹服之后,谁不在后头悄悄加一个‘要是我也有那么多丹药能比他更厉害。’只是没胆子说出来罢了。 是以,虽说大部分人都是靠丹药晋级,但是人们在心底里还是希望别人认为自己是有真材实料的。所以每次的考核竞争都非常激烈。 阿云其实在容山呆了快一年了,但是除了几个任课的教习,和住在一块的小伙伴们,并不认识多少人,细细师兄算一个,若耶修士也算一个,因着现在他们不是正式弟子,所以也没有很明确的辈分关系,一切都得等日后真正拜了师才知道该喊她师姐,师叔,还是……那个因为细细师兄而滚了个脸熟的夏兰舟也是。 反正到了现在仍旧是一副和细细不共戴天的样子,而且她们三个小的私底下闲的无聊会猜测那个微兰到底和他们是啥关系,总之啊,夏兰舟无疑是肯定能考核成功的一员,问题只在于他想不想成为正式弟子,而他想不想成为正式弟子的直接条件就是细细师兄考过了没有,阿云默默的为细细师兄祈祷了一下。 哦,对了,忘了一人,还有那个脑瓜子很是聪明的冬冬师兄,因为经常要换一些东西,所以阿云没少跟他打招呼,记忆中总是笑嘻嘻的,有着属于商人身上那种特有的味道,精明,世故,只是不知道修为如何。 东漓仍旧是那个在外人看来高高在上的谪仙,三小跟前的全职奶爸,这几个月来好似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而相对应的,白笙这个过了一年都没有任何变化的身材终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东漓是大人而且已经步入了元婴,驻颜有术也就算了,可是白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快一年的时间竟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不由得不让人担心。 阿云私底下翻了不少这方面的书没有一点头绪,还去问了东漓师傅,东漓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阿云还以为他有什么高见,结果第二天就听见他在饭桌上直接问出了口,说是白笙是不是被人下了毒还是怎么的。 一瞬间气氛尴尬的不行,阿云有些抱歉的看着白笙,然后就听见东漓用一种更加不在意的口气说道“没吃错东西?真的没长大?只是现在这样还是以后永远这样了。” 白笙怒气冲冲的看着东漓,东漓却突然大笑,好似终于抓到了这个小怪物的一点把柄,得意到不行“哈哈,那你这个样子,以后肯定找不到老婆了。” 阿云瞥了东漓一眼,东漓师傅也太为老不尊了些,竟然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说这些,再者说,修真之人不都是奉行六根清净吗?不娶妻也是很常见的。 正想安慰白笙几句,一扭头就看见白笙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怎么了,小白。”说着就去摸摸白笙的头。 白笙立即斗志昂扬的冲着东漓道“我要是以后取不到老婆,阿云姐姐会一直对我好的。” 阿云手一僵,便做无事状,白笙还小,应该没有那许多的想法吧。 “小兔崽子。”东漓暗骂了一句埋头喝粥,然后自恋的想道,本公子手艺渐长啊,以后凭这份手艺都能养家糊口了,不错不错。 第三十五章 两天 离考核还有两天的时候阿云第一次能清楚感受到来自青青自己的思维,要不是估计着大家的情绪,她一定会大声嚷叫起来,她真的真的能感受到青青的想法了。 这种感觉很棒,自己可以共享另一个小生命的喜怒哀乐,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么孤单了呢。 对了,她从喜悦中回过神来,自己既然已经和青青达成了默契,那是不是意味着青青可以跟自己一起修炼小衍圣经了呢?金克木, 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反的,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那么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土水,加上青青的木,三种属性接连相克,却又能滋生出缺少的两种属性。 阿云试着将新的来的木系灵力注入到自己平日所习的凌云掌中,原来黄蓝相间的颜色硬是注入了一抹青翠的绿色,掌风气,屋内所有的摆设都开始颤抖,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着大树一掌掌下去靠毒性才能腐蚀树木的叶依云了,她有信心,即使不再加上毒心掌,她单凭现在的掌风都可以将两人合抱的大树拦腰折断。 掌收,所有的震动都听了下来,没有留下一丝移动过的痕迹。阿云轻轻的摇摇头,看着散落在桌上的一滴水珠,心道果然新的力量还没有磨合完毕,虽说表面上东西都落在了远处,可是还是可以很轻易的从其他地方找到痕迹。 青青只是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蛇,它的灵力注如自己原先已经融合的十分好的土水两系灵力当中,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力量太小,但是阿云隐隐感觉,三方融合的比较好的那一部分灵力与周遭的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只是可惜,比例差的太大,要不然就可以试试阿娘教的小衍圣经究竟有没有辜负了它这个名头,小衍,指的是五行,五行的圣经啊,总归不会与旁的东西一样的。 想了想,阿云又把小黑从项链中放了出来,看着它滴溜溜的小鼎中乱爬,阿云立刻按照虫善师傅教的去引导它,可惜,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阿云不由得也暗骂自己的贪心,有了青青还嫌不够吗?小黑可是连五毒教的圣物金蚕蛊都能毒死的存在,以前啊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时候便听人说蛊中金蚕,降中飞头皆可证长生,可见这两样物事儿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飞头降阿云听过,但是没见过,金蚕蛊本来是没见过的,可是上次除了余老大的时候曾经得了金蝉二转后的鞘壳,至今还好好的呆在自己的戒指里,阿云想着,将来也许会派上很大的用场吧。 阿云看不出来个究竟,正要将小黑收回去,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自己降服了小黑那副场景,是了,好一阵把小七都给忘掉了呢。因为在容山上全部都是穿着青衣小童衫,簪着统一的木簪,再加上前几个月潜心修炼了,倒是好一阵没有研究过小七了。 心念一动,一根银色的小簪出现在手心,轻轻的晃动几下,仍然听不见任何响声,只是晃动的时候明显看见小黑的身体晃动了几下。阿云一拍脑袋,自己真是一上容山什么都忘了,自己怎么没去问问虫善师傅这个铃铛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作用,也好帮助和小黑沟通。若是真的有效果,那自己可真是暴殄天物了,这么久都没有想起来,还费劲气力被那些绕嘴的咒语,也没见起什么效果啊。 原本因为发现和青青能够心灵相通就已经按捺不住的心情更加的雀跃了。阿云终于还是没忍住,快速的穿上衣服直接奔去找虫善师傅。也不管夜色还正浓,真亏了她的好眼力,竟然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时间其实不利于出行。 一靠近虫善师傅的住处阿云就觉得周遭有嗖嗖的凉风吹过,她紧了紧衣衫,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夸张。 正站在门口思索是进去还是回去的时候,门内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谁在哪?”伴随着还有和青青很像的嘶嘶声,这是虫善师傅豢养的看门护院的珊瑚蛇,但从毒性上来讲,一条珊瑚蛇能抵得上几十条青青。 “师傅是我,阿云。” 阿云听得一个剪短的哨声响起,嘶嘶声便都不见了“进来吧。” 第三十六章 招魂引 随着往里的深入,阿云渐渐冷静下来,心想自己也真是冲动的很,大半夜的就来打扰别人……嗯,一定是东漓师傅平时太没有师傅的架子了,弄得自己都有些随性了。 可怜的东漓师傅睡梦中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翻个身接着睡觉。 “虫善师傅,我是阿云,可以进来吗?” “是阿云啊。”时间停顿了几秒钟“进来吧。” 阿云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师傅家自己倒是来过几次,可也没有在这种奇怪的氛围来过啊。 灰袍男子转过身来“阿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阿云一瞬间被问的有些脸红,自己不就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发现,竟然这么激动,当下也有点不好意思,揪了揪翘起的发辫。语气有些忸怩“呃,师傅,今天我突然能和青青沟通了,还能够借用青青的灵力。” 于虫善几乎没有什么表现的脸难得的变了变,不过也只是挑了挑眉毛,小姑娘终于开窍了啊。 中年男人喝了一口茶,准备等这个算得上自己半个徒弟的女娃子说下文,她总不可能兴致冲冲的跑过来就是为了给他报喜吧。 “可是,好像只有青青才会有反应。” 他就说嘛。这小姑娘这么久了都没有什么进展怎么可能一天之内突然就开了窍,原来还是只和那条小蛇有关系啊,不过看着青青欢快的在阿云身上游来窜去很是开心的样子,不得不说,很多修此术有成的人都做不来这般和伙伴自由随性的样子呢。 “还有啊,师傅你看,我还有一个小朋友。”指尖光线一闪,手心便出现一个小鼎。 于虫善小小的惊叹了一下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娃子竟然有能储存活物的空间法宝,要不是她是他的徒弟,心里还有着那么点责任感和正义感,真想杀了她夺了去呢。 阿云打开小鼎的盖子,原先只有些惊讶的眼神直接变成了震惊,对于一个成天于毒虫猛兽打交道的人说是御兽师还有点不准确,其实他们更希望被称之为毒师,不是给人下毒药的那种,而是通过某些手段,毒虫,或者毒蛊来杀害敌人。 同一个种类,不同的个体就会有不同的毒性,两相融合,只要变化一点,就会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于虫善,擅虫,不客气的说,这是他从出生起就注定了的事情,比起驾驭那些庞大的猛兽来,他更喜欢通过一管小小的竹哨,让那些爬虫蛇蚁从树叶间,土地中,瞬间出现在敌人面前,无孔不入,无坚不摧。 而面前这个,几乎已成半蛊,其上有所有它能够作为一方领袖所需要的东西,野性,嗜血气息,暗黑,凶猛,安于一隅时的隐忍。 连带着看阿云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师傅,我正要问你呢,你看这个铃铛。”阿云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根银簪,在它的一头系着一颗小小的铃铛,不过阿云摇动中却不见响动。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抓到的?”说话间语气都有些激烈,这是他多少年求而不得的东西啊,竟然就这般突然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个铃铛啊。”我摇了摇,它就这样了。 “怎么可能!”于虫善第一时间就反驳了,那就是个普通的铃铛,以为是什么神兵利器吗?摇一摇就行了? 看着阿云不像开玩笑的目光,于虫善仔细的看了那个铃铛一眼,似乎……好像不是个普通的物件。 于虫善看着它一瞬间像陷入了魔障,啊云就那么举着,一动不动。 过而,于虫善忽然大笑,惊起了住在周围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哈哈哈哈,他就说阿云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怎么会捉住天蜈。原来背后又高人相助。 一瞬间他又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做出什么令人后悔的举动,不对,就连刚才那一点点贪念都最好不要再出现了。要是让那人知道的话…… “阿云,我教你一道口诀,名唤招魂引。”既然老天把那人的后人送来,那他一定会利用这次机会倾囊而授。 第三十七章 血脉 一瞬间气氛变得肃穆,像是书画大家开始画作之前的焚香沐浴,秀女下针之前的净手祷愿。 凭空出现了一张小小的案几,两个小小的蒲团立于屋内正中,于虫善和阿云相对而坐,在此之前,阿云恭恭敬敬的冲他作了三个揖,要知道在这外头,纵使她们是被很多个教习教的,按理说算是他们的徒弟,但是事实上拜师哪里有都那么简单,都是等到真正成为记名弟子后才会开始真正拜师。 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傅。若是真的有了师徒之名,那么徒弟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师傅的声誉,而师傅的德行操守也会给旁人留下或好或坏的印象直接影响到徒弟的名声。名师出高徒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而现在并没有行跪拜之礼,但是从阿云的行动上于虫善也足够感受到她的诚意,是以微微点头,示意落座。 说不忐忑是不可能的,但是更多是兴奋,若真是能驾驭的了小八,无疑会在这次比试中添上一大利器,再者,铃铛是阿娘给自己的,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可以发现更多关于过去事情的蛛丝马迹。 “双手紧扣,右手在前。”阿云抬头看了一眼虫善师傅的动作迅速调整自己的手姿“跟我念,啊阿夏萨嘛哈。” “啊阿夏萨嘛哈。”阿云有些纠结的念完这六个绕口的字,字倒都是挺简单的,可是声调都各有不同,很是奇特。“印起。” 阿云将信将疑的念出了这两个字,一瞬间那个朴实无华的铃铛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阿云有些呆呆的用手触摸那道金光,过而从其中穿过。 阿云呆滞的看着师傅“就这么八个字,就有这般威力?” 于虫善在阿云提问的瞬间恢复了平常态,果然是那人的后人啊,平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天分,而真正涉及到高深之处就现出了端倪。 “不错,阿云你今后可要好生谨记,不可用此术祸害旁人。”说着就把手搭在了阿云肩上。阿云一惊,手臂不自觉的脱离。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常态。任由一股灵力从师傅的手心起,绕着上三阳的脉络环行了一圈。 “八个字很重要,而且也并非我于家或者容山的东西,是我无意中从一本残章上发现的,阿云你要好好修行,此术对于和虫兽沟通有莫大的好处。” 阿云点点头。 “路线记住了吗?” 阿云再次点点头。 “去吧,记住灵气游走的路线才是真正的内涵所在。真言……只是浮于表面的东西。” “是,谢谢师傅。” 虽然明明知道阿云成不了自己的徒弟,于虫善还是很开心,见到小辈有和自己一样的希望,并且比自己要天赋异禀的多。这道招魂引,脱胎于释教九字真言的‘阵’自己也层专研于莲花大力士六道金刚咒,与断章上的路线有很大的不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练残章上的,这么一炼就是十年啊,才小有成就,而今天阿云却在短短的几瞬之间…… 这是血脉的力量吗? 于虫善不胜唏嘘,觉得自己其实也很幸运,能够和那样的人物有了交集,也许未来的某一天里,自己会见到那位从一出世就像占尽了时间一切光彩的人物。 第一章 解开封印 “阿云快出来,考核快要开始了。”门口的青溪有些焦急,也不知道阿云发生了什么事,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原本想着是邻近考核有些感悟自己便没有去打扰,可是这还有一炷香就开始考核了,阿云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青溪哥哥怎么了?”白笙一进门就看见青溪一脸忧虑,他刚刚从外间修炼回来,他性属木,自然是从木系生命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修炼,还是东漓师傅给他找的宝地,真不知道他以青木阁的人怎么会对容山这般了解,好在也不是什么坏人,要不容山岂不遭殃? “白笙啊?你快喊喊阿云吧,她一整天都没有出来了,可是现在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还没有动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白笙眉毛一挑,便要去推门,被青溪一手拦住“万一她在冲关,我们这般冲动……” “不能吧,她不是前几天才到了炼气九层,就连奉天都没这么速度的。”奉天刚一出口,就被青溪用手捂住了嘴巴,白笙讶异的看着青溪。 青溪却一点也没有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觉悟“奉天真人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随时挂在嘴上的。” 白笙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看来又是一个从小被奉天的英勇事迹荼毒了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多了一个鼻子,还是多了一个眼睛,不过也就在心里说说,看青溪那副样子,自己要是再说什么不好的话,他说不定会找自己拼命的。 而屋内的阿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那天夜里从虫善师傅哪里回来以后,阿云就开始按照虫善师傅教的灵气运行的路线开始运行,在配合上咒语,铃铛倒是没有再发出什么光芒,但是美念一次,都会让阿云感觉自己的心神和小八联系更深了一些,经过无数次的实验以后,她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小八,原是被封印着的,所以不会响,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而自己每念一次咒语,封印就会松动一些,通过铃铛这个媒介,阿云基本上可以控制小黑的活动,而对于青青,则达到了可以自由对话的地步。 心里越发的激动就越发的清楚,当自己完全解开铃铛封印的时候,恐怕这天底下没有很忙虫物是她控制不了的。 辛苦了整整一天一夜,连口水都没有顾得上喝,终于从那浩如烟海大的封印之中撕开了一道拳头般大小的口子,纵使如此,也足够她兴奋了,现在她实力尚弱,以后会变得很强大,撕开封印的速度也就越快,想到这儿,阿云原本快要枯竭的力量就又会源源不断的生出。 又一轮冲击完毕,阿云长舒了一口气,突然听见门外有响动,好奇的下地,而此时的门外,和青溪一起等的白笙也有些着急了,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阿云不是很想成为记名弟子的吗?这段时间疯了一样的修炼,要是因为自己一时失误就要登上一年也太不划算了,要知道直接靠筑基三层成为记名弟子和通过筛选成为的待遇是很不一样的,通过筛选的,可以在有限的范围选择师傅,若是师傅也同意的话,便可正式行拜师之礼,而直接晋升的话只有被师傅挑选的份。这也是历年来都有很多超过筑基三层的修士仍旧要参加考核的原因。 而要是成为这次考核第一名的话,则有更多的好处,比如可以挑选除掌门以外的任何一名在阁修士做师傅,当然了,人家要是看你不顺眼也不会同意的,但是这对于平凡如他们来说,是一条通往无上大道的捷径,还有诸如三颗筑基丹……等等丰厚的奖励。 阿云和白笙一人朝外一人朝里同时开门,心中同时一惊,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后,又笑的毫无防备。 “阿云姐姐,你还笑,你不知道要开始考核了吗?竟然还不出来,要急死人吗?” 阿云原本还打算调笑白笙几句,结果一听考核两字,瞬间就慌了。连声调都有些变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放心,还有一炷香,我们抓紧点时间,赶得上的。” 阿云手忙脚乱的打理自己,因为太过慌张,头顶上的木簪好几下都没有插稳,白笙无奈的摇摇头,小大人似得替她插好。青溪眼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只不过两人只顾着慌乱,谁都没有注意到。 “快走。”三人慌慌张张的跑向场地,一瞬间就被场间密密麻麻的人惊呆了,三人对视一眼,这场面比招徒那几日还要大啊,那时候还是五大阁,今天才只有容山一阁,三人心想自己果然是讨了便宜了,要是天下皆知的正常十年一届收徒的话,那不知道要是什么样的盛况。 而且,现在场间的这些修士们,不知道比那日的人厉害多少,就看阿云,那时候还仅仅是个炼气中阶的修士,而现在也没多长时间就可以筑基成功了。 阿云握紧了自己的铃铛,面上浮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表情。 第二章 考核 场间熙熙攘攘,有年少意气风发的,也有被时光磨砺到白发沧桑的。阿云和白笙青溪三人站在边缘,心中思绪万千,心中突然萌发出一种可怕的想法,若是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能再进一步,是不是就会昏昏然泯灭众人矣? 当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觉得子孙满堂父慈子孝便是最大的幸福,初识修仙之途的时候只觉得这浩然的天地间原来还有这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 而现在,她真真切切感觉到了被挑选的意味,不止是今天,还有以后,每一次被选择都是大浪淘沙,只有坚持到最后,才会散发那么一点点的光彩。身处此界越来越久,阿云就越来越紧张。不过眉目之间,没有担忧,她想,自己这么久的修炼,在今天,会给她一个满意的回复吧。 阿云突然感觉手心凉凉的,低头一看是白笙主动牵起了她的手,心中那最后一丝紧张都销声匿迹了,就是这样,大家都尽力了,若是真的折戟在这儿,明年他们一定能行的,何况,又有谁说,他们一定不行呢? 浑厚的钟声传来,所有人一起抬头,飞剑,仍旧是飞剑。 这时候,没人想的起来什么容山的规矩,在山门不准御剑,只觉得心中震撼,是的,虽然不只见过一次,心中任是震撼,每一个用剑的修士,对飞剑的渴望都是无以复加的。 演武场四个方向镌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大鼎开始升起烟雾,和遥远却浑厚的钟声交响辉映。 一行十人,八个都是黄色灵气,一个青色,为首的没有外放出任何气息,就那么随心而至,偏偏降落。 “容山外阁的阁主,中行无极,修为深不可测,不要做出不礼貌的举动。”白笙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阿云明显的感觉场中几个不老实的人似乎面色有恙,想来是不自量力的查探阁主的深浅,而阁主也不想让面子上太难看,下手留有很大的余地,不过经此一事,恐怕那几个受了内伤的与这次的考核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阿云远远的看了那些人一眼,其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石忠修士呢,不过隔得太远,阿云不太确定。 “阿云姐姐你快别看了,要是让人知道你认识师兄,一会比试还能让你讨到好?” 阿云心想也是,若是自己和石忠师兄有什么私交被人知道了针对也就算了,可是自己明明和他没什么交情,再这样,岂不是太冤枉了? 大家正肃穆以待的时候,阁主中行无极说话了,明明隔得距离很远,可句句都像在自己耳旁说的。 “容山自创阁以来,已经一千三百余年,而每年的今年,都是我容山收徒的重要考核。我希望将来容山的子弟各个以发扬我容山精神为己任,以匡扶天下苍生为己任,顺行大道,泽披五行,终而证道飞升……” 明明是一番大话空话,可是在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鼓动人心,阿云想,其实不用他说这么多话,只让那些飞剑在空中多飞几圈,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阿云自学剑以来,用的是从阁里用灵石兑换的一把青月剑,不是什么宝器,也不是什么仙器,就只是一把比寻常宝剑锋利些,也更坚韧些。 “考核分两轮,第一轮,五十人一场,一炷香后仍旧能站在场上的就算通过,一炷香后场上人数超过十个,全部淘汰。” “第二轮,由第一轮的胜者参加,过云海仙踪,坚持两柱香的为胜者,以时间计,坚持时间越久的名次越好,胜者,想必不用说,大家都清楚,择师权,三颗筑基丹,若干固元丹,将会受到阁里最大限度的培养。” 次话一出,地下的人再也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以前参加过考核的已经纷纷开始找相熟的伙伴,准备共同御敌。而一些小的,像阿云这些或者是虽入门已久,却因修为太差从来没有参加过比试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落天,第一组……” “叶依云,第三组……” “白笙,第四组……” “青溪,第四组……” 阿云听得众人都和自己分开,不由得心慌,待到听到“细宝儿,第三组……”才放下心来。 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变换神色,就听见令一声“夏兰舟,第三组……” 糟了…… 第三章 薄野 阿云明显看见离自己三人不算太远的细细师兄脸色变了变,是啊,这下真的糟了,就平时看夏兰舟对细细师兄的态度,别说和他并肩作战了,估计第一个就会把细细师兄给弄下去。 细细回头,给了阿云一个安慰的神色。阿云心中安定了一下,是啊,大家在这种时候只顾着通过考核了,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揪着私人恩怨不放吧?可是这点薄弱的猜测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阿云姐姐,不要太担心了。” 阿云暗笑自己还要被一个小孩子安慰,原本来了时候还斗志昂扬的,现在就胆怯了嘛。 随着第一场比试的开始,那十位飞剑修士已经端坐高台,钟声一响,原本混乱不堪的场面迅速聚集成了数个小集体,此时就看这些平时实力不显的修士们平时人际关系怎么样了。人们通常能聚集在一起的,都是对对方知根知底的,要不在这场上辛辛苦苦的赢了对手,反而被身边人捅了刀子,这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而现在的比斗要比当初在入门考试的时候精彩的多,毕竟除了阿云这几个小的外加一些被阁里教习直接从外界带回来的,其它的至少也来了容山五年,这五年里除了极其差劲的,水平都到了筑基左右,而且,混战总是充满了未知的不可预料,你永远也不知道隐藏在暗处的人下一个攻击的目标是谁,就像你不知道原本单独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两个人其实早就合着练了一套足可以秒杀你的双人剑。 场间充满了变化,前一刻击败了对手还没有来得及把脸上的笑容收回,下一刻飞出场去的可能就是自己。场间时有事故发生,但大多数在快要受到致命伤的时候会直接被宣布失败,然后救出场去。 半柱香过去,一些实力比较弱的团体已经被剔除出去,粗略估计一下,场上剩下的人应该还有二十出个头,最引人瞩目的是一个在角落的男子,他并没有和人合作,就是单纯的单打独斗,因为考核有最后的人数限制,像他这样的一开始就被不少人盯住,而他发扬的长发也证明了这一路走过来并不轻松,很显然,一次次的把对手送出场外很好的震慑了那些对他心怀不轨的人。 他就静静的站在场地的一角,本是最应该被人忽视的地方,却偏生让人移不开眼睛,零碎的头发遮掩住了带着些冽烈之意的剑眉,却遮掩不住那一双充满冷意的眸子,他就持着剑站在那里,像一个随时随地会散发出冷意的冰块。 “阿云姐姐,你看那个男子又没有厉害到哪里去,还老是装腔作势。” “是有点冷诶。” 白笙心里想着果真还是阿云姐姐最知道自己的心思。 “我觉得他应该能留下诶。小白,你觉得呢?” 白笙皱眉“他做我们师兄的话还是这幅样子吗?”开玩笑,你要是表现的再好点,我一定让你后悔。 阿云把目光从他的身上收回,不由得感叹,天赋异禀的人都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啊。而后又看到另外一边,就在她走神看那个浑身充满冷意的男子时,又一个三人组合憾然立场。 而一边一个四人组合和一个五人组合正打的不可开交,四人的组合明显修为要精深一些,四个人使得都是剑,估计平时也多在一起练习,反观那五人,虽然人是多了一个,但是配合的就没有对手那么好,一不小心,那个胖一点的就被剑划了一道,右臂抽痛,只是颤了颤,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人们果真是为了记名弟子考核要拼命了啊。 只可惜,他那微微一颤就被对手抓住了机会,五人的防御阵型被对手发现漏洞,原本配合就不如人家,这下子更是被直捣黄龙。 一触即溃,不过看他们下场也没有太过悲愤,反而纷纷宽慰那个受伤的修士,他已经尽力了他们都知道,说好了明年再来,便从参与者变成了围观者。 这下子就看的比较清楚了。 场中还有十四个人,除去那个特殊的男子仍旧占据一个角落,剩下的,只有两个小组了,一个就是刚才小胜一场的四剑客,还有一个庞大的九人组合,而这九人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任何人员的损伤。 十个名额,现在还有十四个人,按简单的加法算,似乎那个落单的和这个大组联手把四剑客赶出场去就功德圆满了,可是都到了这种时候,谁又能放心谁呢? 那个看起来就比较孤僻的人阿云听周围人议论,好像叫薄野,从来到容山起就一直没什么朋友,听说好像身世有些问题,从不与外人言,所以这次也是断断不会和谁联手的。 而那九人组里那个穿黑衣的明显在一群青衣中很是扎眼,想来便是他们的领头人吧。 时间还剩不到三分之一…… ------题外话------ 求收收,嘻嘻 第四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两个人数比较多的小组率先交手,不过看那副样子,明里暗里都是在提防着薄野,看着两方人马就这么抛下他,薄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更别说准备随时出手了。 一方四个剑客,所幸所做整齐划一,高低错落,攻防一体,而那九人武器略杂,但是以那个那个黑衣男子为首,凝聚力异常的强大,而且那个黑衣男子明显比场中所有人高了不少。但是顾忌着同伴,并没有抛开他们,倒是让阿云心里暗暗地佩服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场中剑客们屡出新招,每每要将一人打落至擂台下的时候,就会被那个黑衣男子力挽狂澜。 一剑西来。 黑衣男子举剑挡之,神色轻描淡写,毫不在意。 另一剑横空穿过,黑衣男子右手一颤,手心剑一分为二,各个击之,余光中带着一些睥睨。 此时,空间中凝聚着浓浓的压力。 异变陡生。 视线中出现了第三把剑。 出现的悄无声息。 是薄野。 那个一开始就游离于战斗之外的男子,终于找准机会痛下杀手,此时的他,黑发在风中飘出一个飒爽的弧度,露出一双倒立的剑眉。 黑衣男子撤手回档,身形开始倒退,意料之中的伤口却没有出现,随着惊愕的浮现,一道青色的身影费了出去。 “小海!” 黑衣男子转过身来,面色不善的看着那四个额间冒汗的剑客。 反手一剑已经把靠在身后的一个伙伴挑了下去。 既然九个人已经不完整了,那不如一个不留。 霎时间,他的身形在场中若隐若现,而每一次出现,都会有一个青色的身影,曾经的队友现在的对手被挑出场去。 底下人一片哗然,不过被挑下来的几个倒是面色正常,甚至还有些羞愧之色,自己拖累大哥到这种时候本来就很不应该了,还让旁人误会了大哥。 是的,第一轮的不仅仅是留在场上就一切大吉,还要看击退的对手数目,当然,你一个也没有打赢却仍旧能留在场上也是你的本事,但是这个数字的多少无疑是衡量一个人实力的重要标准。 他们甘愿为自己大哥献上这个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数字。 没有了周围同伴的负累,再不用把心分成九份。 一瞬间,场上的气氛变了。 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悍然出鞘,携带者丝丝透人心魄的冷意。 他再次消失了。 在出现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四人剑阵的中间。 最后一节香灰正在摇摇欲坠,风气,烟散,飞入尘埃的刹那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场上近似无敌的四人从四个方向散落下去。 黑衣男子斜斜挑起唇角,冲着坐收渔利的薄野伸出了拳头。 时间到,全场哗然。 本以为最后会斗得难舍难分艰难的占据那十个名额,没想到只剩下两个。 黑衣男子一跃而下,风从底下刮过,露出了一道从眉心斜贯到发线的刀疤。不仅没有让人觉得嫌恶,反而平添了几分狂野的美感。 一个清冷无双,独来独往,唯我独尊。 一个邪佞异常,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果真是浪里淘沙的比试啊,阿云瞬间觉得自己太弱小了,这些狠人在自己来了快一年的时间竟然从未见过,不知道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人物。 至于那个黑衣男子,真的给人感觉很震撼,平时呆在他自己那个团体里也并不显眼,一旦没有人在牵绊的时候,他所表现出的狂野,真是分分钟秒杀一片啊。 “阿云姐姐,我想喝水。” 一道稚嫩的声音让阿云瞬间回神。 “嗯?” “我要喝水”白笙一字一停顿道。 阿云摸了摸白笙的脑袋“今天出门没带空间戒指吗?”心里却想着果然是小孩子,现在的修士哪里还会有心情口渴啊。也是,没有听小白说过他筑基成功,炼气期的有点这方面的需求也不为过的,这里太热了,口渴也是应该的。 白笙不知道阿云一瞬间给他想出来这么多理由,只是看着她又走神,心里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涨。 “我要喝水!” 周围人纷纷转过身来,一看是个小孩子,也都善意的笑笑。 “哦,快喝吧。”阿云一伸手,掌心就出现了一碗清澄澄的水。 “不要喝这个,我想喝家里的。” 阿云面露难色,这样不好吧,第二组人员已经开始上场了,他们这样离去的话,会不会错过自己的比试? 可是看着白笙瞬间就泪汪汪的眼睛,心中有些不忍。“那我们要在一炷香里回来呢。可以嘛?” 白笙乖乖的点点头,然后突然抬起头,怒视青溪。“你干什么。” 青溪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实在是看他太乖了,没忍住就掐了一下,叫这么大声,真小气。 “好了,我们快走吧。” 白笙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牵着阿云走掉,留着青溪在这观察情况。 青溪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他这番前来,是对是错呢? 第五章 天意 两个人数比较多的小组率先交手,不过看那副样子,明里暗里都是在提防着薄野,看着两方人马就这么抛下他,薄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更别说准备随时出手了。 一方四个剑客,所幸所做整齐划一,高低错落,攻防一体,而那九人武器略杂,但是以那个那个黑衣男子为首,凝聚力异常的强大,而且那个黑衣男子明显比场中所有人高了不少。但是顾忌着同伴,并没有抛开他们,倒是让阿云心里暗暗地佩服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场中剑客们屡出新招,每每要将一人打落至擂台下的时候,就会被那个黑衣男子力挽狂澜。 一剑西来。 黑衣男子举剑挡之,神色轻描淡写,毫不在意。 另一剑横空穿过,黑衣男子右手一颤,手心剑一分为二,各个击之,余光中带着一些睥睨。 此时,空间中凝聚着浓浓的压力。 异变陡生。 视线中出现了第三把剑。 出现的悄无声息。 是薄野。 那个一开始就游离于战斗之外的男子,终于找准机会痛下杀手,此时的他,黑发在风中飘出一个飒爽的弧度,露出一双倒立的剑眉。 黑衣男子撤手回档,身形开始倒退,意料之中的伤口却没有出现,随着惊愕的浮现,一道青色的身影费了出去。 “小海!” 黑衣男子转过身来,面色不善的看着那四个额间冒汗的剑客。 反手一剑已经把靠在身后的一个伙伴挑了下去。 既然九个人已经不完整了,那不如一个不留。 霎时间,他的身形在场中若隐若现,而每一次出现,都会有一个青色的身影,曾经的队友现在的对手被挑出场去。 底下人一片哗然,不过被挑下来的几个倒是面色正常,甚至还有些羞愧之色,自己拖累大哥到这种时候本来就很不应该了,还让旁人误会了大哥。 是的,第一轮的不仅仅是留在场上就一切大吉,还要看击退的对手数目,当然,你一个也没有打赢却仍旧能留在场上也是你的本事,但是这个数字的多少无疑是衡量一个人实力的重要标准。 他们甘愿为自己大哥献上这个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数字。 没有了周围同伴的负累,再不用把心分成九份。 一瞬间,场上的气氛变了。 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悍然出鞘,携带者丝丝透人心魄的冷意。 他再次消失了。 在出现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四人剑阵的中间。 最后一节香灰正在摇摇欲坠,风气,烟散,飞入尘埃的刹那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场上近似无敌的四人从四个方向散落下去。 黑衣男子斜斜挑起唇角,冲着坐收渔利的薄野伸出了拳头。 时间到,全场哗然。 本以为最后会斗得难舍难分艰难的占据那十个名额,没想到只剩下两个。 黑衣男子一跃而下,风从底下刮过,露出了一道从眉心斜贯到发线的刀疤。不仅没有让人觉得嫌恶,反而平添了几分狂野的美感。 一个清冷无双,独来独往,唯我独尊。 一个邪佞异常,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果真是浪里淘沙的比试啊,阿云瞬间觉得自己太弱小了,这些狠人在自己来了快一年的时间竟然从未见过,不知道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人物。 至于那个黑衣男子,真的给人感觉很震撼,平时呆在他自己那个团体里也并不显眼,一旦没有人在牵绊的时候,他所表现出的狂野,真是分分钟秒杀一片啊。 “阿云姐姐,我想喝水。” 一道稚嫩的声音让阿云瞬间回神。 “嗯?” “我要喝水”白笙一字一停顿道。 阿云摸了摸白笙的脑袋“今天出门没带空间戒指吗?”心里却想着果然是小孩子,现在的修士哪里还会有心情口渴啊。也是,没有听小白说过他筑基成功,炼气期的有点这方面的需求也不为过的,这里太热了,口渴也是应该的。 白笙不知道阿云一瞬间给他想出来这么多理由,只是看着她又走神,心里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涨。 “我要喝水!” 周围人纷纷转过身来,一看是个小孩子,也都善意的笑笑。 “哦,快喝吧。”阿云一伸手,掌心就出现了一碗清澄澄的水。 “不要喝这个,我想喝家里的。” 阿云面露难色,这样不好吧,第二组人员已经开始上场了,他们这样离去的话,会不会错过自己的比试? 可是看着白笙瞬间就泪汪汪的眼睛,心中有些不忍。“那我们要在一炷香里回来呢。可以嘛?” 白笙乖乖的点点头,然后突然抬起头,怒视青溪。“你干什么。” 青溪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实在是看他太乖了,没忍住就掐了一下,叫这么大声,真小气。 “好了,我们快走吧。” 白笙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牵着阿云走掉,留着青溪在这观察情况。 青溪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他这番前来,是对是错呢? ------题外话------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似乎好像上一卷……有那么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的水?好吧,这一卷我一定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紧凑!凑! 第六章 最后一息 按照常理来说,就差一个人,那个被淘汰的人从表面武力来说是阿云。从被对手仇恨的的角度来说应该是细细,但是一切也不能按照常理来说,毕竟第一场只剩下薄野和那个黑衣男子也是事实。 但是谁都想让场上的人剩下的少一些,再少一些,毕竟 夏兰舟不说话,其他人就没有动静,只不过大多用一种不善的目光扫视着叶依云。 “夏师兄,还等什么?不就一个小丫头嘛?交给我小六子就行了。” 夏兰舟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 阿云看向那个自称是小六子的人,明明是中规中矩的青衣外衫,偏偏他就能穿出一股子浪荡气息来。 “小姑娘,别说哥哥我欺负你,就是这次侥幸让你过了,下一轮也会淘汰的,不如把机会让给我们?” 他的话说的客气漂亮,可是阿云知道他只是在通知她,而不是在和她商量什么。 阿云从一堆好心的师兄跟前穿出,剑尖朝下双手抱拳,道了一声“请。”然后反手挽了一个剑花,剑尖直指对手。 小六收起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标准的容山踏云剑法起手式。 身后的异动被细细师兄暗暗拦下,阿云也就也把全副身心放在了面前这个人身上。 没有在像她初次登台那样闭上眼睛,那样只会让人觉得她哗众取宠。 剑的轨迹依旧在她心中,隐隐可见。 初次交锋,一个凝重,一个变得凝重。 位置交错,交换。 剑风再起。 霎时间两人已经交换了数十招,招招令人目不暇接。 等到再分开的时候,两人的衣衫上都多了几道口子,可是,还没有见血。 围观的九人面色各异,尤其是郝师兄笑的比较夸张“哈哈,原来妹子的剑法这般的好,早知道这样,我可不敢卖弄了。”周围的三人也应声而笑,实在是看小六子不顺眼,欺负一个小姑娘家,结果还被一个小姑娘给拖住了。看着就解气。 小六子恨恨的咬了一下牙,并没有对那些人的话起什么反应,他只是纳闷,这姑娘剑术明明也没有高到哪里去,偏偏每一次都能躲开他的攻击,真是邪门,想到这他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丝什么,眼神变幻莫测,然后迅速的捉住了机会。 一阵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吹过,伴随着还有小六子被削落的断发,但是与此同时刘子的剑停在阿云的脖子前不到一指的位置。 阿云知道他知道了自己的弱点,毕竟自己自入道以来不到一年,而练剑的时间更是短暂,根本没办法与人家动辄五年十年的比较,只是仗着小衍圣经之力,若隐若现的看出剑道的轨迹,可是若是虚晃一招后暗藏杀机,在杀机显露出来的时候她虽能看到,但已经反应不及。而刚才无疑就是他卖了个漏洞给自己,阿云想,自己还是经验太少。 “怎么样,小姑娘,一绺头发还你认输,这个结果可还满意?”小六子长出一口气,面上却还有些难堪,明明就是刚进门半年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能拖自己这么长时间,也是不错了,可是,也就仅仅是不错了。 以前倒是也有头一年进门,第二年就通过考试的,可那不一不是天纵之才,至于面前这个小姑娘,他还真的没有看出有跟天纵之才这四个字有关的东西,倒是一直和她呆在一起的那个小男孩,听说叫白笙的,资质非常的好。 小六子在等阿云做决定,他不介意在最后给她留一些时间。 但是,阿云也在等。 “我不会认输的。” “那小姑娘别怪我狠心了,时间可不等人了。”小六子瞥了一眼香,见虽然没有到紧要关头,但是剩的时间确实不多。 阿云笑了“既然时间不等人,那么……”阿云轻轻用手指拨开架在自己脖子前已经有些微微颤抖的剑尖,缓步走到小六子的身旁,朗声对着所有人说道“小六子师兄承让了。” 小六子应声倒地。 面色隐见乌黑。 他的同伴只惊诧了一瞬间,就迅速的练手攻向阿云。 而细细师兄他们也同样抽出兵器,霎时间,一场混战就开始了,阿云处在最前方,只要她能撑到细细师兄他们来援,这场难关,就算是过了。 她清清楚楚的看见迎面而来的四把剑的轨迹,但是无奈身法限制,堪堪避过两道,身上还是见了血。 小黑闻到血腥气,越发的猖獗。阿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传达而来的对鲜血的渴望。 阿云跃起,左手从头上看似一抚,一头如墨的长发就散开来,底下的人怔了一怔,阿云早就知道这里的女修士太少,她虽然不是绝色,但是那些人乍然见到一个女子在眼前散开长发不怔一怔也是不可能的。 落地之时,手心出现了那只因簪子。 “印起!”剑光再次在她的周围闪现,援手已经来了,夏兰舟开始没有出手,直接冲着细细而去,这般除去倒地不起的小六子,对手还有四人,而己方加上自己也是四人。 只是剩下的人明显没有到生死相见的时候,还能是不是来补上一剑。 可是随着阿云的爆喝响起,周围四人都感觉自己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痛感很快就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自己对灵力的控制力。 阿云再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那些行动滞后的对手在倒地的时候,面色都有些发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是小瞧了那个姑娘,先前小六子到地的时候,己方察觉出了不对,但是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真的养了毒虫,而且毒性竟然可以腐蚀修真者的灵气,这真的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阿云豁然扭头,看到了被逼在一角的细细师兄,夏兰舟当时没有在她的周围,她使出招魂引控制小黑防毒的时候并没有‘照顾’到他。 阿云皱眉,时间快到了。 夏兰舟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还有三息,他飞起一脚。 两息,细细师兄倒飞出去。阿云无能为力。 最后一息! 第七章 姐妹花,大刀与大剑 最后一息! 夏兰舟伸出了手,把马上要飞落出去的细细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最后一点点香变成了灰烬状。 场上不多不少,十人整,只不过有四个是躺着的。 而其中五个竟然是阿云他们! 这样子的晋级率就是连那个看起来霸气无比的男子都没有做到。原本应该感到高兴和骄傲的阿云也开心不起来。 夏兰舟的举动分明就是在示威,他有本事把细细弄出场去,也有本事把细细拉回来,你的成败荣辱都在他一念之间。 可问题是细细师兄并不是那种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尊严就会放弃这次机会的人,所以他就只能被夏兰舟不断的看不起。 阿云并不知道两人的过节,但是对于细细师兄这种人来说,一味的想往上爬是件很难以让人想象的事情,他想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就拼命的往上爬,但是他平日里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细宝儿爬了起来,他知道底下的人一定十分看不起他,可是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教习们判决第三组晋级的人有六个,阿云转头将解药给了他们几个,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她并不想要他们的命。 规则就是这样,没有不允许用毒虫,也没有规定你若是被一个会使毒虫的修士打败是不公平的,胜负已经决出,没有反转的余地。 阿云正神思间,突然感觉肩上一沉,一口子就呛在嗓子眼,好一会才回过气来。 “小丫头不错嘛哈哈哈哈。”声音嘎然而至,阿云用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看着郝师兄,郝留终于明了了自己下手太没轻没重,脸上出现了些讪然,收回了自己有些粗壮的手。 阿云斜立看了一眼细细,他已然恢复了正常神色,没有一丝的不自在。 多说无意,阿云面向围观的同门致力,就缓缓的走下台来,隐隐约约觉得人们看她的眼神有像看先前蓝衣女子的经验,还有一丝隐藏不去的恐惧。 阿云无所谓的笑笑。早晚人们也是会知道的,现在只不过是早了一点而已。 青溪满脸笑容,白笙愁云惨淡。看见这截然不同的两张脸,阿云也有些糊涂,但是已经该第四组上场,又不能多做耽搁,阿云只稍稍的嘱咐了几句,就让他们上场去了。 一路上青溪只觉得站在旁边的白笙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冷意,他不知道明明阿云都赢了白笙竟然还是这么不高兴。 第四场一开始,白笙就脱离了和青溪的配合,拎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对手手里夺来的破剑就开始大杀四方,青溪担心的想要靠近,无奈力量只够自保。 让你用美人计,让你用美人计!白笙心里不断的重复阿云头发散落开来那一刹那的芳姿,觉得阿姐就为了对付这些笨蛋做了这么大的牺牲简直不可原谅! 无辜的修士遭遇到了重重的打击,人们开始纷纷揣测台上这小男孩的实力,可是无论怎么看都是筑基二层,没有高一点,也没有第一点,与人斗法的时候都稳定的没有丝毫波澜,这才开始引起警觉,想来这孩子应该是隐藏了实力的,所图甚大。 可惜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有些疯狂的孩子实在拿他们当出气筒。 白笙确实有隐藏,只不过是‘被’隐藏了,他的实力大部分被封印,要不也不会让阿云撞见他自己到那般境地。 阿云的目光除了追随青溪和白笙,还被另外两个人吸引住了。 准确的说,场中大部分人都被那两个人吸引住了。 阿云从来没见过,更没有听人说过她们两人的事情。 两个双胞胎的少女,十岁左右,一个长发及腰,一个短发过耳,一样的可爱面容,一样的霸气手段。 大刀大剑,大开大阖,一些或者心存轻视的,一些或者心存旖念的,纷纷倒在了姐们联手的刀剑下,不致命,却足以让你再也爬不起来。 白笙只对男人下手,姐妹花男女不忌,一概奉行‘挡我者死!’所过之处,鲜血遍地,不知道是看白笙太小还是看他手段太利落,并没有主动找上白笙。 在香还没有燃完三分之一的时候,场上就已经只剩下了四个人,青溪,白笙,姐妹花锦绣,锦荣。 锦荣的大刀竖起来比她自己还要高,此时刀尖朝下,血水正一滴滴的落下。 锦绣的大剑扛在肩上,剑刃对着自己的脖子,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却没有丝毫损伤。 她们看着彼此,眼神里满是笑意。 ------题外话------ 收藏涨到了66,今天有二更下一次加更在收藏到80的时候 第八章 装疯卖傻 长发姐姐扭转头来,看着白笙,伸出香舌舔了舔嘴唇。长着一张良家少女的脸,偏偏有着说不出来的诱人。“小弟弟,你说……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 白笙皱了皱眉头,他可没有打女生的习惯,但是也没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姐姐。有一个在场上敢使美人计的就够了。 “随你们便。”小小的人儿配上刚才的雷霆手段,一点也没有让人觉得不合适。 要战就战,要休就休! 锦荣学着姐姐的样子,也把大刀架在了肩膀上,可惜刀背的宽度比剑要宽很多,她的年纪太小,肩膀太嫩,足足伸出来一大截才不至于真的伤了脖子,若不是见过她刚才的手段,众人一定会笑她滑稽。 “喏,姐姐,我看这个弟弟很可爱,留给我如何?” 锦绣眉目飞扬“好,姐姐就依你。” 啥意思?自己是被做了选择权了吗?这世上能选择他白笙的人还没有出来呢好嘛?白笙当即就要动火,那把抢来的破剑开始发出嗡鸣声。 “妹妹,你看人家生气了呢?” 锦荣脸色霎时间变得阴沉,场面一触即发。白笙刚一起手,就被青溪扑过来拦住了。青溪俯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白笙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剑。 “我们认和。” “怎么,怕……” 锦绣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白笙冷冷的扫了一眼,不由的噤了声,心里碎碎念,好一个暴脾气的小娃子啊。 胜负就此定下。第一组两人,第二组五人,第三组最多,六人,第四组,四人。 其实按照这么说,阿云他们这些认识的进入第二轮的在所有参加考核的人们之中占了绝大多数,但是那个冷冽的剑客薄野,黑衣的刀疤男,那个潋滟的蓝衣女子,再加上最后一组那对大方异彩的姐妹花,不外乎人家常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样,阿云这样一个在考核当中驭使毒虫的异数也就没有那么引人注目。 这也是青溪当时对白笙说过的一句话,他本来年纪看起来就那般小,长得甚至刚比那些人高马大的剑客腰部高那么一点点,一路所向披靡就算了,若是连哪两个姐妹花一样斩落,恐怕人们关注的目光都会到他的身上了,那么他所想隐藏的东西,恐怕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尽管白笙听从了青溪的建议,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仍旧不少,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孩子,入门不到一年,这凭什么就这般厉害,单纯些的想着白笙天赋异禀,这腹黑些的就想着白笙出现在这是别有用心,静等阁里管事的把他打回原形。 那个黑衣男子叫穆峰。蓝衣女子叫溫衡,男子没有名字表现出来的浩然之气,女子也没有名字那般温柔雅韵。 阁主中行无极在四组考核中没有发出任何异议,只是到了全部结束的时候起身宣布,通过的弟子三日后在山门集合。 和白笙青溪回去的时候阿云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意,她真的通过了诶,真的真的在那么多人的竞争中通过了,再看这世界,有点难以置信的美丽。 白笙发了一顿火心里倒是舒服多了。看阿云这幅没出息的表情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了。倒是青溪觉得比较……他可能是唯一一个通过第一轮但是出工不出力的选手了吧,厉害些的都被白笙和那两个女子挑走了,汗。 “东漓师傅,东漓师傅?”少女欢快的声音响起。 东漓做饭的手一抖,溅起了两滴油,不过随即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东漓也放下心来,听这欢快的小调调,看来是通过了。 “我们都通过了。是全部哦!” 看着阿云卖乖的的表情,东漓也是打心眼里开心,说出来的话确是不冷不热的“才第一轮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吗?” 阿云和青溪的小脸一下就没了原先的明媚,白笙依旧是那副不痛不痒的表情,要说三人里谁最不把东漓放在眼里。 不是有些戒备的阿云,也不是一直没有什么惊人举动的青溪。 是,也只能是一路装疯卖傻的白笙。 第九章 云海仙踪 云海有护山大阵,名唤迷雾。 阿云此行参加的第二轮考核地点叫做云海仙踪。 云海是有,仙踪却没有见到。 阿云站在一片望不见尽头的云朵里,右手拉着白笙,这才有着微微的安心。 一刻钟前,他们通过第一轮的一共十七个修士出现在迷雾大阵的入口,石忠御剑将他们带到云海中央,只说坚持时间最久的是第一名,至于这个最久,则没有人知道是多久。 然后毫无预兆的,飞剑开始变小,直至上面所有的人都跌落下去,本以为是个碎尸万段的结局,没想到竟然稳稳的落到了地上,而幸运的是,从一开始,阿云就一直紧紧拉着白笙的手,所有现在在一片混沌完全看不清楚东西的情况下,还能有彼此做伴。 “白笙,你还好吗?” “嗯,不知道这考核又整什么东西,听说每一年的第二轮考核都不一样。” 两人又走了一阵,依旧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同伴。 阿云有些忐忑,不知道这里面都隐藏着些什么。 “你说他们究竟要考我们什么?如果带了干粮的话真是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啊。” 白笙皱了皱眉头猛然想起昨天东漓请了若耶来院里吃饭,若耶……不就是护山大阵的掌控者吗?难道……她对自己两人放水? 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记名弟子的事情不是儿戏,记入门墙的话那祖宗得翻上三倍往上,清白之神才会有资格。而现在自己虽然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那保不准其实自己一举一动都正被人看着,若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恐怕会给旁人带来麻烦。 那么……护山大阵究竟有什么例外的呢? 白笙仔细思索了一下自己在白家时的见闻,因着提梁壶的原因,自己对着各宗各派的护山大阵都曾经研究过。 容山的话,就是以云雾,方向,地势三方交错。至于有什么特别…… 等等,白笙乍然想起来,还真的有一物比较特别。 传说容山的护山灵兽就是生活在迷雾大阵之中。 用护山灵兽来对付他们几个?白笙觉得有点小材大用,但是实在想不出来这地方还有啥可做文章的。 前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蛇虫爬过。阿云直接念咒催动铃铛,可是没有得到一点回应,要知道她自从学了招魂引,用铃铛对付一些蛇虫猛兽可谓是无往而不利的,而现在没有反应,难道是……错觉? “走,去看看。” 两人拉着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阿云眼前,是青溪。 阿云大踏两步“青溪,你也在这儿啊。”手刚刚搭上青溪的肩膀,青溪的整个身影却轰然而散。 阿云心中瞬间涌现出一抹凝重,她有些颤抖的转过身来,可是哪里还有白笙的身影。 阿云大声喊了几句白笙,却没有人应答,啊云这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真的进入大阵了,而且,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可是……白笙怎么办?他那么小…… 一旁的白笙刚觉得周围的空间有些奇怪,刚要细细观察,就听见阿云开心的喊了一声青溪,松开他的手跑了出去。 他还有从突如其来的怅然中恢复过来,一大团雾气涌了过来,哪里有青溪的影子,可是再一定神。连阿云都不见了! 白笙顿时知道这是大阵发挥作用了。自己唤阿云没有得到回应,要不就是她被传送走了,要不就是她已经进入了幻境,听不到人言了,这被传送走还好说,进入幻境可真的会有危险的。 “这个笨女人,好好拉着我不行吗?”白笙无奈,却也知道自己为何走了那般久的时间都没有和阿云晕倒任何问题,想来是提梁壶的原因,提梁壶可破万法,对于一个护山大阵来说就算破不了,也能保证他自己的平安。 阿云一松手,跑出几步外,就不会再有保护,而之前她拉着自己仍旧可以看到青溪,那说明,在那一刹那,青溪是真的在附近的。 白笙这下无奈了,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一,摘下提梁壶,进入大阵,可是自己完全就是个阵法白痴,没了提梁壶估计会死的很惨,而且提梁壶一露面,万一被阁主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也就暴露了。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去找找阿云。直接耗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 可是……这个时间很难掌控,出去早了被淘汰了,他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出去晚了,是不是又太显眼? 过而白笙又想起来,最近出的风头这么多,显眼也已经显眼了,不差这么一件。正巧封印又有点松动,顺道练功也不错。 白笙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自己未来几天要做的事情,殊不知其他人正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第十章 幻境,真假与虚实 薄野正久久的陷在被母亲抛弃那一刻的恐惧感中,小小的年纪本是最单纯的时候,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夕之间,所有人都不要他了,听说母亲跟那个姓赵的富商走了,他听人说过,那个姓赵的富商家里已经有了七房太太,他不明白,母亲这样一个会对着他柔柔笑的女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母亲抛下他和父亲就那么义无反顾的走了。 父亲看他时充满嫌弃的眼神,曾经的玩伴的疏离让他感觉他的身上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他坐在自己的门槛上,被父亲一脚踹倒,然后默默地爬起来,又继续坐在那儿,不哭不闹,接着看着门外,父亲去而复返,扬起的巴掌又无力的放下。 那些人嫌弃的脸庞牢牢地刻在他的心里,父亲的无力,母亲的绝情,那是一段他根本不想触及的过往…… 烈火中的血影是穆峰对过去的唯一印象,一场大火使他家破人亡,姐姐在自己面前被杀,鲜血刺痛了他的眼,他拾起旁边的刀,把姐姐的身体刺了个对穿,一同身亡的还有那个连面上的狞笑都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男人,姐姐临终前难以置信的眼神,他突然感觉心里凉凉的。天地间只剩下红与黑,黑的是夜晚,红的是鲜血。 青溪……永远被家里管教着,言行不能超出规矩一丝一毫,所有的人都活在那个天才少女的阴影下,她是家族数十年来最出色的剑客,三岁起口吐真言,五岁起手印莲花,她是这一代独一无二的王者,没有任何一个孩子能够分得一点家族长辈中凝聚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可是……那样的光彩夺目,注定一声都要将他们远远抛下的她,竟然被…… 姐妹花,大刀与大剑,长发潇洒,短发利落,师傅教给她们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人活着就要踩着别人前进! …… 没有成佛,才会修佛,没有得道,才会证道。 他们的道,在何方呢? 留给阿云的,是一片混沌,她在混沌中挣扎着要醒来,却始终抗拒不过那股强大的力量。 包括中行无极在内的几个阁中元老,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一块水做的屏幕,上面正清晰的展现了每个参加考核的人所面临的困境。 他们见到了每个人的心境,有的是曾经给他们冲击最大到现在都难以忘怀的,有的是永远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爬山越岭也翻越不过去的。 叶依云的混沌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看不清楚的状态,但是这并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白笙,从表面看,丝毫没有陷入阵法的迹象,这在容山的历史上数百年来还是第一个,以前也有精于阵法的弟子,可是你可以从他行进的路线明显看出他是在避过那些地方,可是白笙就那么明明白白的踏进去了,可是却没有任何反应。 几个人低头交流了一些什么,在自己心里的名单添上或者减少几人。 有些忍受不了痛苦的已经放弃,有些还在咬牙坚持着…… 第十一章 白笙被拒 一天过去了,放弃的人已然放弃,坚持的人还在坚持,两天过去了,人数又有了一点小小的变化,几位阁里的长老们仔细盯着面前的水镜,生怕遗漏了什么疑点,要知道这第二轮考核并不只是为了考验弟子心性而设,更重要的是,容山作为千年大派,有着一套严格的筛选弟子的方式,那些心怀不轨的,或者是心存邪念的,在护山神兽的环境下全部无所遁形,早早的被剔除出去,当然也有手眼通天混进来的,可一旦混进来,将来必定给容山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七十年前的‘行气玉’被毁事件,直到今天都让整个容山阁的头上被一块愁云包围着,三山四宗五大阁,这些大门大派经过岁月的洗礼,无一不是有着强大的底蕴,而最为人所知的,便是每个大派都有一件上古流传下来的仙器镇压,而容山阁的镇派之宝,正是那被毁去的‘行气玉’!上任阁主引咎归隐,带着行气玉的碎片不知所踪,也这是后来每次收徒都一轮又跟着一轮的原因,天分,心性,根骨。都很重要没有错,但是前提是你不是别有用心的人。 随着第三天夜晚月亮的升起,中行无极宣布了能够正式成为容山弟子的人员,夏兰舟,叶依云,细宝儿,青溪,温凝,薄野,锦绣,锦荣,郝仁。 不仅一路走来表现最为亮眼的白笙没有通过,就连那个给人感觉惊艳异常的穆峰都没有通过。 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不论正沉迷在何处的心神都跟随着身体出现了山门,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阿云本能的很惊喜,可是念完了名字竟然听到没有白笙,阿云不由得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白笙站着,用一种别人看不明白的神色看着中行无极,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被人拒绝过,无论是任何方面。 可是这次的失策他也能理解,毕竟容山也是声名赫赫,像他这样一想就是出生有问题的人怎么可能不被注意。 他们需要的是潜心向道,忠心正直,对帮派有归属感的弟子,而不是想他这样莫不透的人,可是…… 他扭头看了看阿云,发现阿云正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不由得觉得心里泛上了苦味,虽然只是一丝丝。 然后有自己安慰自己,反正自己也是来陪着阿云姐姐玩的不是吗?若是家里的老头子知道自己竟然另投门墙,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算算时间,这次的衰弱期也快过了,不然就回去? 可是就这么回去,有点不甘心呢。 白笙低头兀自想着自己的问题,不知道在别人的眼里看来确是一副多么委屈的表情。 “呦,姐姐,你看看天才少年也有折戟的时候。” 锦绣扬了扬嘴角,不再说话,似乎是觉得白笙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天赋都被这一轮考核所泯灭了。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姐妹俩的注意了,就连讽刺都是多余。 而事实上,她们的讽刺的确是多余的,因为被谈论的对象――白笙,正在谈论自己是走还是留这个问题。 是的,他自己考虑,要走要留,真的是他自己说了算,只不过就是用自己的方式留下来的话,有点不好意思见人,不过也是,自己都变得这么小了,婚也逃了,还怕什么不好意思,真是的!正想抬头跟阿云姐姐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情,却突然发现场面发生了变化。 中行无极宣布了人员以后已经离场,剩下的便是他们一起参加第二轮考核的人们,只不过很大一部分还昏迷着。 而他们的死活,对于白笙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身影重重叠叠挡在身前,隐约可见刀影闪过,却是那个双胞胎的女娃娃扛刀少女锦荣,她的对手使得好像是剑。咦,这把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似得。 白笙扒开挡着自己的身影,艰难的挤了进去,实在是身高太矮,看不清楚情况,果不其然,不是青月剑还是什么剑,使着青月剑的不是阿云也没有别人。 看了一眼,似乎没有落到下风,而且明显阿云姐姐这次剑势正鼎盛着,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白笙没有出手拦截,反而拉着青溪赶快讯问一下事情的缘由,要知道阿云姐姐平时可是很少与人动手的,除了每逢啥重大的事情,这回又是怎么了?他倒是想知道,那叫锦荣的是做了什么事情才惹了阿云生气。 只不过青溪看着他露出一种‘你难道不知道?’的惊诧表情时,白笙才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 青溪看着他无奈的叹一口气“一看你就是刚才走神了吧,那俩姐妹花好像私下嘀咕了些什么,被阿云听见了,然后阿云就冲她们辩解,再然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说的什么话能让阿云姐姐这么着急啊?” “这……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当时她们说话的时候好像是冲着你的方向。” “我?”白笙有点后知后觉,“冲着我干嘛?” “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和她们曾经在台上起过冲突的事情?” 白笙使劲的回想,突然想起来当日在演武场第一次见到她们时候的场景,他有些不确定的指着自己问道“难道就是因为那次?女人怎么这般记仇?” 青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应该是吧,再加上这次你好像没有被选上,他们就捉住机会赶紧说两句。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娘从小就跟我说,女人是世上最可怕的的东西,让我敬而远之。” “那意思就是说……阿云姐姐是因为她们说我不好了,然后……就生气了?” 青溪点点头。 白笙一瞬间心里变得美滋滋的了,自己也是这般被在乎的吗? 这下连看那一对姐妹花都觉得比以前顺眼了。 虽然一直和青溪说着话,但是也不忘了关心战局,阿云姐姐明显还没有尽全力,毕竟剑术并不是她的强项,她的掌法,毒术都是要比剑法好的。 “青溪哥哥。” 青溪浑身打了个激灵,白笙虽然比他小,但是平时也只喊阿云姐姐,这次是怎么了?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没有通过考核,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白笙斜挑着眼睛看他,倒不是故意这般做派,实在是身高有限,想要看到青溪的眼睛就只能这样。 原来是这件事,青溪舒了一口气。“白笙你还这么小,今年不行,明年再来就可以了啊,反正以你的实力,这次一定是个失误。”不知道怎么的,青溪总觉得白笙的行为处事和他的年纪一点也不像,虽然有时候也会流露出属于小儿的那种天真烂漫,但是还没有等人细细品味,就迅速恢复了正常。 白笙无奈,和青溪这种人谈理想,谈荣耀简直就是浪费口舌,真是不知道他一个这么没有上进心的人为什么要进容山,难道以为人家叫容山就真的能包容石头一样的人吗? 名字叫锦荣的少女明显已经沉不住气,步伐有些凌乱,同样是土系的灵根,她的另外一种火系就天生比阿云的水系要暴烈一些,灵根从人出生起就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人的性格和修行方式,锦荣明显给人的感觉就是火辣一些。 阿云似乎也看到了频频向她看来的白笙和青溪,心觉已然提白笙出过气了,不想让他们太担心,便想要收手。 只不过,现在是她一厢情愿了,锦荣原本脾气就比较燥,被人挑衅了哪有就这么算了的道理,是以死死地托着叶依云,她到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是不是和她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弟弟一样的中看不中用。 阿云无奈,放了小黑出来。也没有那什么挺咋呼人的‘印起’了,小黑悄无声息的就那么走了一遭,随着小衍圣经和招魂引的深入,小黑也渐渐接受了阿云的存在,可以执行一些简单的命令,至于太复杂的,像在恰当的时候一次性攻击好几个人这种技术性的问题就需要用着铃铛配合招魂引才能使出来,现在,对面就一个其实对于阿云来说没有什么威胁的少女,阿云也没有准确太多的手段,直接让小黑咬一口就完了。 锦荣渐渐的觉得手脚无礼,终于明了自己是被人下了毒,不由得破口大骂“叶依云你阴险卑鄙。暗中下毒。” 阿云根本不明白她的这种指责,毕竟让她这样一个从小就跟毒虫蚁兽生活在一起的人知道下毒在正当场合是不被人们所接受的观点是很难得,何况,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是不允许的,如果真的不允许的话,阁里为什么还要安排于虫善师傅当教习,自己在考核中施毒为什么没有被任何人指责。 所以,这一切阿云都把它归位是锦荣不自量力的借口,明白这一点的白笙倒是在心里笑的开心,可是也并不准确说出来让阿云知道,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还能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阴人,反正其实在他眼里,毒和剑和刀都是一样的,都只是一种手段而已,剑奇刀险毒隐,关键不是你用的什么手段,关键是这种手段掌握在谁手里,卑鄙的人笔墨亦能杀人,不是吗? 锦荣浑身瘫软在姐姐锦绣的怀里,锦绣怒视着阿云,却有些敢怒不敢言,毕竟这件事是妹妹先说人家的不是的,何况解药还握在人家手里。 锦绣正想着要如何做才能既不让妹妹太过尴尬,又能得到解药的时候,阿云直接把解药抛了出来。 “以后管好你妹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必说了!” 说完话,阿云扭头就走了,留下有些发呆的姐妹俩,走远的阿云把好不容易崩起来的脸松了下来,刚才真是好险……哈哈哈,看来冷脸唬人这件事也不是人人能做的罢。 只是白笙又一次呆了一下,他真是爱煞了阿云先前的表情。 原来一直温和的姐姐也有那么强硬的一面,还真是挺霸气呢。 好吧,他白笙就这么愉快的,坚定的,毫不动摇的决定了,他要留下来! 阿云恢复恢复脸色过来找白笙,殊不知先前的一幕早就被人印入了眼睛,就连一直在一旁的青溪也不例外。 于是乎,青溪不由得感叹,娘亲说的果然是对的,这天底下的女人果然是最难让人弄懂的,一瞬间青溪都觉得阿云有那么一点像家里的那位大小姐。说话做事从来都是给人感觉她说的做的都是真理一样。 阿云习惯的拉起白笙的手,想到他竟然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待遇就很难过,连她和青溪都通过了,白笙怎么可能就被淘汰了呢?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可怜的白笙,只能拉着他,紧紧的拉着他,冲他温暖的笑“白笙,我们回去吧,东漓师傅一定给我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白笙有些感动,是的,他是天才少年,从来都是,整个家族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位置,甚至连镇山之宝,提梁壶也早早的传给了他,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一个人有这样的殊荣,说是天妒英才也好,自信到定点也好,到了还是在本该是人生最巅峰的时候跌落了下来,金丹啊,整片大陆第一个八岁的金丹修士,可是现在他已经十五岁了,还是金丹修士,过去的几年里,一直在跌境与前进的僵持之中,谁人能够想象的到一夜之间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呢,他甚至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金丹期就已经驻行,可是慢慢的他不仅没有长大,反而随着境界的跌落又小了几岁,长辈无奈之中封印了他躁动不安的灵力,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突然之间,自己就重见了天地,自己跑出了百草山,稀里糊涂的就去了句余,然后遇到了阿云,然后来到了容山,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他从一个人人都想进去的医药宝库跑了出来,来到了容山,竟然还被人拒绝了,不过,白笙想,阿云真的是对他无所求的好,他应该留下来的。 三人回了小院,吃了一顿不喜不怒的饭,青溪和阿云默契的把地方留给白笙和东漓,想要东漓师傅开导一下他。 只不过……事实上,在两人一离开这件屋子,白笙随手就画了一道禁止封在门口。 第十二章 还魂草 白笙嗖的的跳到床上,使劲的摇着东漓“师傅师傅,我要留下来,快点想想办法。” 东漓好笑的看着白笙,虽然知道这幅样子是假装的,还是不忍心拒绝。“这会儿知道我是师傅了,还真是让为师难做啊。” “切……”白笙仰躺在床上,长长的切了一声,哪里有一点自己是来求人的自觉? “你真不准备回家了吗?” 白笙毫不意外东漓知道他的来路,要是一起相处了这快一年的时间他还对自己一无所知的话,他倒是要考量一下东漓是不是名不副实的‘英杰’了。 “看看吧,现在还不想回去。”东漓无聊的翻了个身,用右手托着脑袋,仰着脸看着东漓。 “好吧,那你说说你准备拿出点儿什么?总不至于让我就这么空手去吧?” “我喊你声师傅,你还真的这么小气啊,连点东西都不愿意拿出来。” “喂喂喂,小兔崽子,别太得寸进尺了。” 白笙撇撇嘴,说两句话就成的事情,偏偏搞的跟吃了多大亏似得。“你看看吧,就这些。” 银光一闪,床上就出现了一大堆瓶瓶罐罐“你看着拿喽。”明明是委屈和屈就话语却偏偏让人能听出几分炫耀的意味来。 东漓貌似不经意的把目光移到床上,然后又快速的闪开。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一开始他就应该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的把叶依云拐到青木阁的,这样,床上这些随便拿一颗都会让人挣得头破血流的丹药是不是就能是自己的了。 隐隐约约从散发出的药香就可以判断出好些极品,像是散发着清幽的莲香的丹药应该是小圣丹,那个溢出满满的紫气的应该是能惑人与无形之中的摄魂丹,还有疗伤圣药,固元丹,凝血丹,炼气丹……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医药宝库啊。 倒是白笙没有一点自己身怀重宝的自觉,随意的很,真的就像一个小孩子逮着人就给人家介绍自己小小的珍藏似得。 但是,他能跟人家的孩子一样吗?很显然,不能。 “够吗?” 东漓看着白笙那副欠扁的样子就觉得生气,他为了给老头子拐个徒弟他受了多少苦多少难啊,不说为了给白笙留个好印象,自己窝在生平最讨厌的练功房呆了多久,为了教几个小的点东西那可是绞尽脑汁,又不能教青木的功夫,又不能教的太差,简直是……比在阁里的时间还难熬啊,可是看着阿云和青溪一天天的长进,东漓就会心出一种吾家有女或者儿初长成的心酸骄傲。 至于白笙……第一天见他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可是,在这种时候就这么随手抛出这么多宝贝,让他这个好歹浸瘾此道的数十年都没有攒下这么丰厚的家底的人情何以堪啊。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东漓想着,自己可真是,不天天被人讽刺着还不习惯了,这就叫做……痛,并快乐着。 “唔,师傅,你要是有喜欢的就随便挑,不用给我省。” 东漓苦笑了下“小兔崽子,师傅用的着你可怜吗?” 白笙随手抓了一把全部塞进东漓的怀里“师傅你答应了,徒儿谢谢师傅,不打扰师傅休息了”一口气说完白笙就跑了出去。 东漓把药瓶一个个的摆好,整齐的陈列在桌子上,开始考虑这事应该找谁出面。 收个徒弟嘛,说大可大,说小也小,容山也真实的,七十年前受了那场大灾,竟然记到现在了,收个弟子还三选五选的,连那头名叫‘小觉’的护山神兽都拉了出来,也不怕风大闪了腰!人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可倒好,怕了七十年,也不说行气玉既然已经被毁了,容山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觊觎。 虽然没有去现场观看,可是东漓大约也猜出来他是为的什么被淘汰了,无非就是身世功法太过隐秘,引人猜测。 干脆去找找若耶得了,省的去那许多人面前浪费口舌。 于是两人便在‘若耶师姐’‘东漓师兄’的客套声中度过了一个‘美好夜晚’。 两人原本年岁就差不多,又是同一届五阁交流大会上成的名,只不过喜好紫色的若耶并不似他这般随意便是了,这般张扬魅惑的女子其实与容山有些格格不入,只不过,人活在这世上,谁还没有点小秘密什么的。 若耶其人也确实不负她的名字的美丽,传说若耶溪曾是上古四大美人西施浣纱的地方,若耶虽没有西施那般的绝色,但一举一动,亦诱惑人的紧。 每次只见她将紫金色的袍子一挥,就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媚态,真真是让人把持不住的,没到这时,东漓就赶紧默念清心咒,同时想着自己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迎接自己的白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若耶只觉无趣,那孩子身上有猫腻连她都能看出来,明摆着出身不会低于容山,这般来这里就是玩耍一遭,东漓这么上心做什么? 她看起来像是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费心思的人吗? “好姐姐,你就应了这回吧。” 若耶笑道“我还是愿意当人家的妹子。”长长的睫毛在灯影下越发的迷人。“东漓,你为了那个姑娘在我容山住了一年也就算了,这番为了那个孩子也要来求我?” “是快一年了。”东漓强调道。 若耶不欲与他争辩这些细枝末节,只道“这次是阁主亲自看着的,我若是带着他进去了,不是不给阁主脸面吗?” “每年不都是亲自看着么,照样有不少人进去吧,不说别的,喏,那个宁皓不就是被那个什么长老带进去的吗?” “我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不要跟我说他天资太好什么的,我不想听。 东漓被若耶这句话有着问住了,是啊,他为啥一定要帮着白笙进去呢?又不会有他什么好处。惜才?可现在白笙是容山的才,又不是他的才。被丹药贿赂了?那些丹药珍贵是珍贵,可也没有自己真正想要的啊。 这是为了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看他天真可爱?东漓一瞬间被自己的想法恶寒到了,看他想跟着阿云,心生怜惜?怎么可能!他只要把实力展现到筑基三层以上也是可以自动进去的啊。 对了,自己只是帮阿云找个能照顾她的人,是的,就是这样,他此行的目地就是阿云没有错,可是目前看起来阿云出了在控制毒虫方面有些天分外,其它的地方都还不明了,她需要一个像白笙这样惊才艳艳的人呆在她的身边,替她遮掩日后一定会散发的光芒,在她未长成的时候,想要有人能够时时刻刻的保护她。 嗯,是的,就是这样的。 可是这种话怎么能跟若耶说呢? 东漓想了想“若耶妹子,你就帮这一次吧。” 若耶不语,不明白东漓为何还是这样固执。 “你不是一直再找一件东西,却求而不得吗?” 声音轻飘飘的出来却重重的打在若耶的心里。 若耶有些颤抖的抬起头来,一直以来给人尊贵无双的紫金配饰开始出现微微的流光。 她看着东漓,想要极力的分辨他说出这句话的用意,可是挡不住的一种对梦想成真的渴望流露出来。 东漓看着她,点了点头,心中只划过丝丝缕缕的不忍。 这样一个本该风华绝代的女子纵使住在这种简陋的地方也掩饰不了她的风姿。 她本应该享尽这时间所有的荣宠的啊,而不是在这日日夜夜的守着看不见尽头的云海。 若耶一瞬间读懂了东漓的沉默,刚才所有不符合她身份的表情都被受了回去,她冲着东漓笑,眼里似乎闪现着泪意“小觉很乖呢。我们一起做伴也挺好的。” 他能说什么呢?他能说你这么一直守着的不过是个死人?这本来不该是你的命运? 最终,东漓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选择了离开。 茅屋依旧是那个破败的茅屋,人依旧是那个紫金流光溢彩的人,但是给人的感觉,整个空间都在散发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她不问东漓如何得知,他不问东漓那样东西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般神奇,就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想他说的那样。也许是因为寻觅太久却不得不放弃,最终还是柳暗花明的感觉让她想要大醉一场,沉醉在这美好的幻想里再也不用醒来,梦中青紫交错,出入相随。数十年不见,他风采不减当年,数十年不见,她心依旧。 东漓刚刚回了院子,说不是是喜还是忧,总之就是千万头的思绪。 白笙应声而起,兴冲冲的起来“成了吗?” 东漓点点头。 “谢谢师傅!”声音欢快愉悦到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师傅,你许了人家什么?” 大事落定,说话间无疑就随意了许多。 “还魂草。” 看着白笙一脸疑惑的样子,东漓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该不会没有吧?自己可是豁出去了在用刀割人家伤口,这孩子不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吧? “倒不是没有。只是那不是温养魂魄用的吗?”谁需要这种东西? “有就好,有就好。”东漓在心中叹道,果然还是十大世家白家的家底丰厚啊,连这种东西都有,且不说若耶遍寻九州而不得,就说若耶求到自己头上,自己翻遍了整个青木阁都没有找见。 可是……白笙竟然有,这就是差距啊。 “影响中家中好像有两棵,要是温养魂魄的话,用几片叶子就行把,那个还魂草还在药圃里种着,虽然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看管的很严,整棵哪来就没戏了,几片叶子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两棵……活着的……”这两个词在东漓的脑子里久久的回荡着。 “师傅?”叫了好些天倒是越来越顺嘴了,白笙想着。 “嗯,可以的。” “哦,那就这么说定了。” 翌日,阁中派来了师兄师姐们给阿云这些通过考核的人讲解拜师大典的流程,以及正式成为容山弟子时要守的规矩。 看着阿云走到哪都跟着的小尾巴锦荣就忍不住要生气,每次都是被姐姐锦绣拦住。 “姐姐,你总是拦我做什么?你看看他就仗着年纪小,师姐来给我们将那种事情他都在一旁听着!” “好妹妹,他就是个孩子,你别与他计较了不成吗?再烦也就是这两日了,他那姐姐若进了山,他总不能还是跟着吧。” “那可保不准。”锦荣有些愤愤的,自从通过考核以后,她越发的不像初时见到的那副冷酷姿态,反而更多的表现出小女儿的娇蛮。倒是姐姐锦绣一直进退有度。 青溪才诧异的看了锦绣一眼,就被白笙捅了肘子“青溪,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干什么老是盯着人家看?” 青溪原本黝黑的肤色经过近一年的调养已经渐渐变得白嫩,此刻白嫩的肤色上出现了一抹殷红。 “哇,青溪哥哥,你不是吧,连脾气那个样子的女子都喜欢。” 青溪气急,你说他总是被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抢白算怎么回事嘛。 “哼,我才不喜欢她,我才不过偶尔看人家一眼,你可是天天跟在阿云后面,你是不是喜欢阿云。”青溪终于找到一个能制住白笙的法子了,心里还没有得意起来,就听见白笙用一种天真的语气道“可是,阿云不是我们的姐姐吗?” 好吧,他承认他和白笙不是一个级别的,他还小,嗯,还小,就是这样。 青溪背着手走了,白笙一点都不觉得青溪说的话有什么不对,本来自己就是喜欢阿云嘛,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哼哼哼哼,那个没有见过面不知道是圆是扁的未婚妻他才不喜欢呢,不就是听说天赋好了那么一点点吗?哼哼哼哼,他要是没有出那次意外,这世上谁能比的过他。 唔,也不对,还有一个,那个四十岁就到了渡劫期的男人。数百年来,第一个度过天劫的修士,当然成没成仙他可就不知道了。听说天象有异,疑似陨落。啧啧啧,他可是还活着呢。 阿云得了记名弟子的凭证,绣着她名字的腰带,与原先那道暗藏着云纹的不同,现在的这条明显就是一件法器,缓缓地将灵力注进去,可以打开一个小小的防护罩,阿云把小黑和青青放了进去,看它们互相嬉戏,挺好,它们开始越来越把对方当成一家人了。 刚才还幸福满满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晦暗,是啊,一家人,她什么时候才能和父母团聚呢,随着修为的精进,她忽然发现自己对家人的牵挂变得越来越少,对于这种变化,她觉得有些害怕。 这样一路走下去,是不是她也会变成一个断绝七情六欲的人,忘记了谁是父母,忘记了谁是家人,乃至最后,忘记了自己? 白笙开心的冲进来,指着自己小防护罩欢快的喊“阿云姐姐,你快看,漂亮吗?”白色的光晕罩着青衫缭绕,越发显得人似真似幻。 是的,还是有美好的事情的,白笙成功的成为了记名弟子,可惜只怕是享受不到应该享有的权利了,不过已经很好了,不是吗?多少人求之而不得的。 阿云把白笙整整齐齐的发冠打散,在手心揉乱“小孩子家家为什么每天还要束冠呢?就这样吧,多可爱。” 白笙皱了皱秀气的眉头,想象着现在的自己应该是一副什么样子。唔,散着头发,像薄野?不对不对,他那个孤僻的样子哪里有自己讨喜。像锦荣?呸,自己怎么把自己跟女孩子比,何况就是自己的头发也比那个泼辣的女子长。 “姐姐喜欢那就这样好了。” 阿云听了,顿时心里暖暖的,等你长大了再束,一定比那些人都好看。 “比薄野好看?” 阿云虽然不明白白笙为什么会提到薄野,但还是点点头。 “比东漓师傅好看?” 阿云有些佩服小孩子的想象力了,这里也能想到东漓师傅?不过说实话,东漓师傅确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比薄野穆峰他们多了几分遍经世事的气度,早就没了争强好斗的一时之意气。 “嗯。” 白笙生平第一次感谢爹娘,只不过感谢的事情是给了爹娘给了自己一副好样貌。 “以后去了阁里要好好练功,知道吗?” “嗯”这下换白笙有气无力了,他敢好好练吗?万一练得过分了根基在松动,难不成他要变成婴儿?可是不练……明显是要被人欺负的,这可不行…… 他还要保护阿云的。 只是第二天看见白笙竟然出现在拜师大殿上的锦荣脸色扭曲的要死,尤其和身边那个冷冷清清的温凝一比,本来算的上飒爽的几分气质就生生给磨没了,锦绣紧紧的拉着妹妹的手,生怕她一时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每次锦荣恨恨的看着白笙的时候,白笙就给她做一个鬼脸,每次还都不带重样的。 倒是薄野好奇的看了白笙一眼,这个孩子他开始就注意到了,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风度,心智,都不像一个孩子,而这次他明明已经被剔除名额了,竟然又出现在这里?看来容山也不是他想象中那般的大公无私,可是这也不会令他产生什么多余的想法,毕竟白笙天赋和修为在他们几个人之中表现出来的确实是最好的。想必是通过什么方式额外录取进来的吧。 ------题外话------ 先来5000,红豆得去上自习了,晚上回来应该有二,但是字数的话……嗯…… 第十三章 大典 大典,又是大典,与往常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是场景依旧是那么个场景,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少年们从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 连带着觉得整个人都变了许多,阿云没有再见到穆峰,就跟之前他突然间出现一般,又突然消失了。 整片场地肃穆而庄重,香烟袅袅,钟声清越,一群新晋的弟子们将要在这里举行拜师大典。 真真的挡不住的喜意,青青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氛围,不住的阿云的手臂上游移,还是阿云轻轻拍了它就渐渐安稳下来。 又是冗长的致辞,但是人们却出奇的有耐心,听他讲阁中弟子应该遵守的规矩,听他讲容山过往辈出的英杰,还听他讲对她们未来的期许。 一瞬间阿云感觉自己的心虔诚了许多,可能是周围人人都被感染了,就连一直脾气暴躁最不像阁中人的锦荣都安静了下来。 阿云松开了白笙的手,随着礼官的唱和声三叩九拜,完成了入门大典,就连她自己事后回想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那一瞬间像是被蛊惑了。 然后一套流程走完后,十个孩子就被领到了青光殿,由已经有收弟子资格的修士们挑选徒弟。 白笙子不用说,直接拜在了若耶门下,他是以若耶以亲自在外招收弟子为名成了容山的记名弟子,连带着好些已经是他们师兄师姐的人看了都眼红。 若耶师姐(伯)曾经也是容山响当当的人物,连续五年位列年轻一代十大高手之一,且排名前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申请去了外头守山门,让那些心仪她那成名绝学‘千丈翎’的新进弟子不断扼腕叹息。 白笙已经乖巧的站在了那个无论走到哪都是焦点的魅惑女子身旁,依旧是大气磅礴的紫色,眉眼之间似是见到了什么让人开怀到不得了的事情,就连一旁几个长老都有些诧异,若耶可真是好久没有过这样的表情了。 阿云默默的站在角落里,余光撇过宁皓,她很诧异竟然能在这儿看见宁皓,不知道他会不会还记恨自己,看脸色倒是比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好了太多。 庭中暗流涌动,要知道无论在哪都会有争斗,争名利,争权势,现在嘛,争弟子,经过多方考核,一致同意了温凝作为今年入门弟子的考核的第一名,不是没有比她表现好的,只不过要不就是看不透,要不就是猜不懂。 温凝得到了这次主动挑选师傅的权力也没有表现出多么开心,阿云觉得就是这样的女子才像心目中的修道之人,可惜了,像她这样的,都是俗人。 至于为什么厅里明明众人只见都暗流涌动却仍旧迟迟没有动静的原因是正主还没来。听闻有贵客前来,无极阁主亲自出迎,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得到阁主这般的礼遇,众人纷纷揣测,却也不甚明了客人为何在容山这般重要的日子前来,若说观礼,为何不早来几日? 等待中,谈笑声渐近。 第十四章 萧飒飒 中行无极在前,引领者一老一少前来,看这走位的姿势,大家就知道来的这人恐怕身份比阁主只高不低。 而在整个修真界,那身份能比五大阁之一容山阁还要高的人,真的是屈指可数。 而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尚且不论,那个年轻的女子又是谁? 那女子聘聘婷婷的从阿云身旁路过,让人生出一种不敢让人直视的感觉。 只能看见白色的裙裾在地下逶迤,阿云知道,生出这种想法的人肯定不止一个,但是恐怕没有任何人不在心底里关注着她。 白色的衣裙,出尘的气质,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很飘逸,反而就是一种天上人间都难再有的贵气,她走路的步伐永远是一般大小,脸上噙着笑,对谁都是笑意示人,可是看谁都没有真正看到心里。仿佛就是天生的高人一等,却偏偏让人生不出一点嫉妒的心思来。 大厅中一改刚才那副暗流汹涌的样子,众人的目光直接略过阁主和身边的那位老人,集中到了那位女子的身上。 但是却没有人过丝毫的语言或者眼神上的交流,就像是一旦这样做了就是亵渎了贵女。 只是阿云感到诧异,明明众人恨不得把眼睛挖下来贴在人家姑娘身上的,身边这个是怎么回事,青溪有些小幅度的移动,就快要躲到自己身后,而站在若耶背后的白笙更是让人看不见了身形,阿云明显感觉到青溪和白笙不是说不敢看,是真的不想看。 两人都在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好像生怕被发现似得,让阿云心中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难道是他们之前和那个女子认识? 这种想法让阿云吃了一大惊,怎么可能,明显连阁主在那女子身前都是一副恭敬的样子,若是青溪和白笙真的和那姑娘认识,至于来容山吗? 中行无极一下子打断了大家的思绪“这是萧家少主,此行前来诸位弟子的大典,实为我容山之幸。”继而对少女道“也希望少主能对我容上弟子提点几句,也算是他们的造化了。” 此话一出,阿云明显感觉原先抱着敌意的锦绣锦荣姐妹俩突然有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萧家? 萧家少主? 很厉害吗? 青溪似是感觉出阿云的疑惑,不出声,自己阿云的掌心缓缓写下十大世家四个字,这下,阿云彻底恍然,她在藏书阁的时候也没少看沧澜上大事记,十大世家,传说自太古时期便存在。传承不息,代代人才辈出,只是生活足迹远离外界,但是每逢修真界中有大事出现,十大世家出来的都是各个都死能以一当百的豪杰。 近几百年来,十大世家渐渐与外界来往。但是也仅仅局限于三山四宗五大阁这些,其他的恐怕根本没有见到他们的机会。 而现在,萧家的人竟然就出现在了容山阁?来的还是少主?少主还是个女子? 这一连串的事实突然有种让人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感觉活在天边的人物就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似得。 只见那女子仍是浅浅的笑,笑容很得体,不会让人觉得失了礼数也不会让人觉得谄媚,“不敢,阁主客气了,是萧飒飒这次不请自来,叨扰了才是。” 萧飒飒说话的当中,阿云感觉青溪的头又低了低,好在没有人注意到青溪的异样,阿云也没有一直看着青溪,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是看着厅中所有的女子,场上的,场下的,坐着的,站着的,突然有种别致的感觉,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都很独特,但是无论你多么出色,在这个女子面前似乎都有一种低人一头的感觉,她没有用武力威胁,也没有说出什么生硬的话,可是就因为她是她,她就那么站在那儿,原来在阿云心目中让人震撼让人记忆深刻的若耶恐怕都难以望其项背。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气势,气质,这两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总是让人惆怅。 中行无极请了萧飒飒上座,然后安然端坐阁主宝座,阿云和其它八个人站在底下,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场上那些老的少的,仙风道骨的,道貌岸然的,究竟哪个,会引领着她日后的修炼呢? 第十五章 除却已经被明确指定人选的白笙和考核第一名的温凝,其他还有八个人准备被场间的人挑选,当然也别想的太好,没有师傅愿意要你的情况也是有的,所以一切还得看造化。 阿云默默地站在底下,现在的场景,容不得她说话。 温凝没有丝毫犹豫挑了坐在阁主右手边第七位的宁长老,阿云抬头看去,发现宁长老眉眼之间总是透着一股算计的精光,明明温凝看起来也是个聪明人啊?怎么会选他? 宁长老点头受了,接着便是阁里管理仪仗的弟子把温凝应得的丹药和奖品都发给了她,温凝似是没有注意到大家诧异额眼光,只是心安理得的受了,阿云也心说自己真是观的太宽了,人家自己都没有觉得宁长老的面相如何,倒是自己瞎操心了。 然后便是其他看这八个人合眼的,就会很快被挑走,像郝仁,就被一个满脸络腮的中年大叔给挑走了,场中人不由得都露出了微笑的神情,看来也是觉得这一老一少很是投缘。 姐妹花锦绣和锦荣被宁皓挑走了,原本不少人对她们也有兴趣,可是看着宁皓一起身,大多数又收了心思。 阿云不明白他们为何会这般怕一个年轻的修士,但是这事无疑又让她警觉了几分。 至于她……好吧,应该还算运气不错,场中一共也没有几个见过很多面的修士,石忠算一个,阿云对于他主动挑选了自己很是惊讶,但是细想想,可能是东漓师傅跟他说了情什么的,总好过自己被剩下或者被宁皓这种和自己有过节的人挑去的好,之前见他们两个人关系就很不错。看来还真的是这样。 而且更加让人觉得巧合的事情是,石忠竟然还挑选了一人,是薄野,初见他的时候,阿云就想到过他如果是自己是师兄回事什么样子,没有想到,真的就这样实现了? 名单一出,阿云和薄野快速的对视了一眼,就很快的分开,可是心底里各种记忆都开始翻涌,从今天起,就要师兄师妹相称了吗? 至于细细和夏兰舟,则是跟了同一个的人,夏兰舟天资卓绝,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要不是为了细细,估计不会到这个时候才会入门,所以也是大家想要抢夺的对象,可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夏兰舟直接提出了要求,要收他做徒弟的人,也必须收细细。 虽然此言大胆的很,但是有贵客在此,再加上多人中间协调,气氛并没有僵下来,反而倒是有人比较欣赏他的作为,收徒弟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件大事,最怕一个弄不好,后半生就声名扫地。 当然了也有浑不惧的,像戒律堂的苦真修士,直接禀明阁主收了两人,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在阿云身边的青溪了,因着每次考核好像都没有什么惊人的表现,第一次完全是白笙和姐妹花的舞台,第二次的话,也算的上是中规中矩了,所以并没有引起人们多大的注意。 阿云明显感觉随着时间的推进,青溪渐渐变得僵硬的身体,大家各说各的,并没有考虑到他,过了好一会,终于出来一人,穿着最低等的容山练功夫,腰带的话,也是比较低级的那种。 “启禀阁主,江楼愿意收青溪为徒。” 原本以为会被剩下的青溪骤然抬起,不光是他,大多数人都在好奇突然出现在场中的人是谁,竟然选了大家都不要的弟子? “江楼是谁?”大家互相讯问着,好像之前并没有听过此人的名号啊? 也有人有些犹豫道“他好像是一直管理后山藏书阁的修士?”他们有时候去借阅书的话,倒也是见过几次。 前一段时间,听说成了金丹。在容山,这也就意味着有了收徒资格。 中行无极摆摆手,示意答应,正想说点什么,却见一直旁观的萧家少主萧飒飒说话了“听闻容山这次收徒不是一共有十位吗?怎么现在只有九个?” 第十六章 找上门来 “听闻容山这次收徒不是一共有十位吗?怎么现在只有九个?” 语气不紧不慢的,好像只是再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可是任谁都能看出来那萧少主此时可不是存着跟旁人拉家常的意思。 阿云明显感觉青溪长出了这一口气,不光她,好些人都发现了,连坐在高位的萧飒飒都看了两眼,这次择徒倒是把阿云挣得有点心惊肉跳的,还没有顾上为自己紧张,到先是被这个姑娘给吓坏了,白笙和青溪一见到她的反应明显有着不寻常的地方,只是可惜了,现在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只见白笙从角落出来,大大方方道“弟子白笙,未知萧少主找在下有何事?” 只见名为萧飒飒的少女一直以来维持的矜贵形象轰然倒塌,她看着白笙,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是白笙?” “是,弟子白笙。承蒙师傅怜爱,在没有通过第二轮考核的情况下占用了师傅那仅有一个的直接从外界挑选徒弟的名额。不知道少主唤白笙何事?” “你当真是白笙?” 白笙低着的头突然看见了面前多出来的白色裙角。正色道“自出生起,白笙便是白笙。” 这时,一直愣着的阁主反应了过来,连他都没看清萧飒飒是怎么一瞬间出现在白笙面前的,但是看这种情况,难不成有误会? “萧少主,白笙是我容山弟子不假,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阁主说的是,是飒飒看走了眼,总觉得面前这位……小公子,像是一位故人呢,不想,竟然是个误会。” “误会就好,呵呵,还请少主上座。” 阿云在心中腹诽,这个少主看起来真的很厉害,连阁主都一直陪着笑脸,不过虽然这女子说她认错了人,还是阿云知道,白笙十有八九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和他相处了差不多一年,不会不知道他平时的习惯的。 又是一阵你来我往,阿云全然没有上心,只是准备等散了以后好好拷问一下白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怎么能认识人家少主? 结果等阁主一声令下,首先是阁主率先离场,然后便是长老,先生们,最后才轮到这些小的。 等轮到阿云的时候,哪里还能看的着白笙的影子。 阿云在大殿门口张望了几下,都没有看见要找的人,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 “师妹,你在找人吗?” 阿云一抬头,见竟然是新晋的师兄薄野,不由得觉得很诧异,薄野竟然会跟她说话?薄野竟然会主动跟她说话? “师哥,我找白笙,你看见他了吗?” “白笙?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孩子吗?他跟着若耶修士离场了。你没有看见吗?” “啊?师哥你知道若耶师姑往哪去了吗?” “应该回住处了吧。” “谢谢师哥。” 薄野轻笑一声,就看见小姑娘跑远了,脑袋上一闪一闪的铃铛就是那天最后使出的杀手锏吧,当真是看不出来呢,平时文文气气的一个小姑娘。 如果阿云知道自己竟然被薄野注意到了,不知道该是感觉荣幸还是悲伤。 阿云想了想,飞快的跑回住处,一进门就看见白笙在收拾东西。 “白笙,你干嘛呢?” 白笙手一抖,扭头一看是阿云,连忙把她拉了进来,堵住门“阿云姐姐,出大事了,我得赶紧回家了,对不起了。” 叶依云一把按住白笙的手“找什么急?是因为今天那女子吗?” “不是,阿云姐姐你快放开,在晚我可走不了了。” “怕什么?他们在容山还能翻了天了不成?”叶依云回想一下阁主那态度,觉得还真的挺有可能的。 “哎呀,阿姐你不知道。我是逃婚出来的,债主现在找上门了,我在不跑,等着被抓回去吗?” 叶依云想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得“你逃婚?你有六岁吗?逃的哪门子婚?你看什么玩笑?再说了,你就是逃婚跟萧少主有关系吗?现在跑什么?” 白笙一窒“说了和她没关系啦。阿姐,你让让。” “白笙,老实交代。”阿云反手把簪子取了下来,指着白笙道。 “阿姐,我的好啊姐,你快别耽误时间了。” “说不说。” “是我和萧少主的妹妹订婚了,可是听说她妹妹长得很丑,性格也不好,我就逃跑了。” “天哪,你认识萧家人?”还好没有让她听到白笙的逃婚对象是萧飒飒这样让人把持不住的消息。 可是萧飒飒长得那么漂亮,她妹妹能很丑? “阿姐,这些都不重要,今天那萧飒飒你见到了吧,一个眼刀子就能让你我心魂破裂,如今我欺负了妹妹,就等于打了她的脸,你还是快让我下山去吧。” “我让你下山有什么用,你下的去吗?你现在可是容山的记名弟子了,哪里能说走就走。” “白笙,你的家在哪?既然能跟萧家有婚约,想必不简单吧。” 白笙小小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根本不明白平时通情达理的阿云为什么在这时候固执的不讲理。 然后就是明显感觉有人在往自己院子走,白笙也不躲了,自己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要是真的被认出来,也是命。 “少主,想必我们真的认错了人,只是碰巧同名罢了。白少主若真的想在容山,不会连记名弟子的考核都通不过的,何况白少主今天已经十五了,短短不可能是那个样子的。” “刘叔,再看一眼吧,不看一眼我不放心。” 阿云听着敲门声,前去开了门,打开之后竟然发现是萧少主,不由得懊悔自己所作所为恐怕是真的耽误了事情。 “萧少主请。” “谢谢姑娘。” “白笙是住在这儿吗?” “是。” “可以请姑娘请他来见我吗?” 阿云有心替白笙找个托辞,可是偏偏当着萧飒飒的面竟然连一句搪塞的话都说不出口。 阿云迟疑的去找白笙,刚一敲门就被他拽了进去。 “嘘,姐姐我知道你有一条空间项链,可否借我暂放一物?” 第十七章 四宗 阿云一惊,白笙怎么知道的? “阿云姐姐?” 叶依云也顾不上什么其它的想法,连忙把项链拿了出来“白笙,你要藏什么?” 白笙使劲一拽,就把系着提梁壶的带子拽断了,然后塞到叶依云手里“阿云姐姐,拜托了。” 阿云心念一动,手上便空无一物了。 两人压下心惊,一同去见了萧飒飒。 “萧少主,人来了。”萧飒飒看了一眼阿云,微笑示意感谢。 “少主找我?” 萧飒飒缓缓起身,站到白笙跟前,现在也没有外人了,她这般动作也不会引着别人注意。 她上上下下的扫视了白笙几眼,问道“你可知道我萧家?” 白笙抬头,有些疑惑的问道“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可知道药圣白家?” “曾有耳闻。”白笙表现一切如常。 问完这一句话,场中陷入了沉默,只是萧飒飒并没有放弃,她在等,等他出现破绽。越是没有一点异常,越是说明有问题,单单是这样一个小孩子可以面不改色的回答她的问题,这样,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不知道少主找我有什么事?” “哦,只是觉得……你和一个故人很想。” 白笙眉心一跳,来了。“殿中就曾听少主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少主确实认错了人,白笙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少主。” “是啊,我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我要找的人呢。”似是一声叹息,语气间带了几分惆怅的意味。 阿云不由得疑窦大起,她都没见过的人?那为何会说白笙像? 她是替自己妹妹找白笙? “你不好奇我找的人为什么我都没有见过吗?” 白笙心里暗骂,阴险的女人,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心中虽然紧张,说话间却也不紧不慢“少主自有少主的道理,白笙不便揣测。” “倒是个挺有意思的小人儿。” “少主若是没事,请容白笙先行离去。”一直站在身后的老仆似乎要有动作,被萧飒飒一个手势制止了。 “最后还有一件事。” “少主请。” “我想找的那个人呢,他身上又一件东西,你介意我找一下吗?” “好不知道少主找的人是敌是友呢?” “敌如何?友,又当如何?” “萧族一向于容山交好,少主之敌便是我容山众弟子之敌,少主之友,便是我等之友。” 萧飒飒笑了,像盛开的牡丹般让人心神晃动。 “你知道的挺多的嘛。”萧飒飒恢复了原先的表情“但是,该做的,我也会做的。” 阿云盯着萧飒飒,发现她也不是想象中那般的不食人间烟火。 只见她的指尖亮起一抹青色的光芒,原本只是微微的一点,随着时间的流逝,光芒越来越盛,知道最后阿云连眼睛都不能够睁开,而就在她诧异这般动作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从‘十方’传来的一股炙热的气息。 她瞬间睁大了眼睛,却发现屋中的人都没有发现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白笙为何会把东西放在自己这儿,现在看起来是逃过一劫。 萧飒飒收了法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喜怒,她道了谢,挥一挥衣袖,没有留下一片云彩。 阿云扭转头,盯着让她一天都心惊胆战的罪魁祸首。 白笙笑的尴尬,却也长出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卷铺盖逃跑了。“阿云姐姐,多亏了你。” 还没等阿云质问,先给了阿云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云一下子被抱懵了,恍了恍神,把提梁壶拿了出来,指尖甚至能感觉到上面残留下来的温度,然后递给白笙“你准备怎么办?” 白笙不在意的拿回来,又挂在自己脖子上语气俏皮道“还能怎么办呀?” “白笙!” “哈哈,谢谢阿云姐姐,没事拉,不用担心。她不会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那种女人眼睛都长在脑袋顶上的,这么细致的查探了一番都没有找到,再回来的话,不是打自己的脸吗?说真的,我都准备好被她抓回去了,阿云姐姐,没想到你的宝贝这么多啊。” “咳,不要转移话题。你真的是逃了她妹妹的婚?你怎么会认识萧家人?” “阿云姐姐你管这么多干嘛?还不是家里的老头子们一个个清闲的要命,要不才不会有这么多事。” “她问你知不知道药圣白家,那你是白家的人?” 白笙想了想“是啊,我一直都说我姓白啊,不算骗你吧。” 叶依云汗颜,这世上姓白的人多了去了,难道自己随便在路上捡一小孩就能是药圣家的人吗? 好吧,这下解释通了,怪不得白笙永远都是一把一把的丹药,还记得那次一把筑基丹撒到陆易之面前,所有人都惊呆了。很多人压根就不信那是筑基丹。 “行吧,这事不怪你了。可是……你这提梁壶?” “对了,就是那个提梁壶。” 阿云瞬间觉得自己的手指头有些发抖,刚才就是这根指头碰了闻名天下的提梁壶吗?天哪,她能不能再回味一下。 白笙似是看出阿云的想法,抓着阿云的手就往自己胸膛上一摸。“看把,想摸就摸吧,你是我姐姐,又不是外人。” 阿云脸一红,把手收了回来。 那……花花岂不是第一眼就认出来提梁壶了,要不然当时的表情不能那么艳羡吧? “白笙……你知道花花是谁吗?” “花花?”白笙脑子里开始浮现出那个小娘总是不离口的少女“你不知道吗?” 阿云点头,她曾翻阅了不少资料,可是像十大世家的资料少的可怜一样,她也并没有找到有关‘花间’一姓的大族。 “儒宗的吧。” “儒宗?” “对啊,就是三山四宗五大阁那个儒宗。” 白笙一直等着阿云问他身份的事情,没想到一转眼话题竟然扯到了花花。 “她竟然是儒宗?” “是啊,而且花间一氏子息萧条,花花恐怕不会是普通人。” 怪不得,这就对了,四宗分别是儒释道墨,都有很明确的信仰归属,而且在世人眼中,都是神秘莫测的,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花花这样一个自由随性的人会和四宗有任何关系,也就没有找到花花的踪迹,原来是这样,原来竟是这样。 第十八章 无间 看来以后不能够再想当然了。早知道这样的话应该早早问问白笙,省的自己摸索了这么久。 “等等,白笙,那你在白家是什么身份?” “阿云姐姐,你猜。” “好吧,白少主。”能把提梁壶就这么随地带着乱跑的除了白家少主还能有谁。 白笙腼腆的笑笑,看的阿云一阵的窝火。 “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好姐姐,不要生气了。”虽然面上很傲娇,其实白笙心底里还是很开心的,阿云姐姐没有因为知道了自己是白家少主就对自己不一样了呢。 “你这么小,就这么跑出来,家里人不担心吗?” 白笙指了指提梁壶。 “好吧,也对,多少人挖空心思想要看一眼的宝贝就被你这么随随便便的带着,也不怕折寿。” 白笙又笑。 “不过外界只说白家是炼药世家,关于它的传承或是当家人什么的都流传甚少,相反的关于一味味有着逆天药效的丹药倒是传说不少。”然后阿云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拿什么贿赂了若耶师姑吧。” 白笙闭口不语。 “切,不说就不说吧。好了收拾东西,今天我们还要去师傅那儿呢,以后我们就不能住在一起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对了,青溪呢?” “对啊,青溪呢?今天光顾为你的事情着急了,把青溪忘了。想必他今天心里很不好受吧……” “姐姐,你也别太担心了,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也许那个人才是最适合他的。”阿云想着在最后一刻站出来的那个修士,衣着朴素到根本不像一个有资格收徒的修士,可是……道心赤诚,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于此同时,一个隐秘的角落。 站着惴惴不安的青溪,本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临走之时,萧飒飒传音入密,让他在这等着。 可是等了许久,萧飒飒都没有出现,青溪不知道等待着自己会是什么,自己是萧家人,虽然只是很远的旁系,但是每一代萧家人身上都有他们自己懂得印记,萧飒飒是他们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掌握了太多的迷法,但从血脉上来说,他根本逃不过萧飒飒的追踪,可笑他在大厅之上躲躲藏藏的样子,相比只是个笑话吧。 “萧……青溪。你是叫青溪吧。” 耳边响起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青溪抬起头,看向缓缓走来的少女,那个从出生起就被打上少主标签的女子,从出生起就注定了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的女子“是,萧家荥阳旁支第一百二十八代子弟萧青溪,参见少主。” “起吧,我不问你为什么会在容山,也不会向长老会报告什么,你只要记着一句话。” “少主请说。” “看着白笙。” “是。” 短短的会面,那个熟悉到从小到大十几年每天父母朋友嘴里都是她,陌生到十几年这是第一次面对面说话的女子,在留下这么短短四个字后,就那么离开了。 是的,这才是她,外人眼里永远的高贵荣华,可亲却有距离,自家人眼里,她就是主宰。 青溪有些苦涩,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满是阴影的家,相处的朋友却突然变成了自己要监视的对象,真是造化啊。 还有今天那个在最后时刻挽救了自己的人,自己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从今以后他却会变成自己最亲近的人,引领自己前进的人,自己侍之入父的人。 这也是命运吗? 修道的人,因为没有得道,才会不断的修,什么时候,人才能自己掌控命运呢? 他缓步的往回走着,准备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去见那个自称为江楼的男人――他的师傅。 东漓在他们三人被录取之后就已经翩然离去,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东漓就算在夸张也不至于入主容山,大家没有生出太多不舍,更多的还是祝愿。 祝愿彼此都能有一个好的开始。 第十九章 嚼舌根 “没想到,我们还是邻居诶。阿云姐姐,看来我们以后还是能在一起的嘛。” 阿云有些无奈的看着白笙,本来都做好离别的准备了,誰成想,若耶师姑和东漓师傅住的这么近,甚至连平时修炼用的道场都是在一起的,不得不说是缘分啊。 “师妹,师傅找你。”阿云正和白笙说着话,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一抬头,竟然是师兄薄野,她自己也没想到,薄野竟然进入角色的这么快,好像从那日石忠师傅认了他们做徒弟之后,就一直以师妹相称。 “哦,知道了,就来!”阿云笑着跟白笙告别,跟着薄野往自己师傅的院子跑,师傅其实也是刚开坛,目前只有她和薄野师兄俩徒弟,连她自己觉得都有点不敢相信,那岂不是后来的人都要喊她大师姐了? 白笙看着阿云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在原地阴阳怪气的喊了好几声师妹,师兄,然后掉头走掉了,切,好像谁没有似得,家里多少人眼巴巴的想喊自己师兄呢! “师傅,你找我。” “阿云来了。来,进来。”石忠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两日前正式对自己行了拜师礼成为自己名下第一个女弟子的少女,只觉得天意难测,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原以为东漓会带她去青木的,谁知道兜兜转转竟来了容山。 “来。” 阿云有些迟疑,不知道师傅叫自己有什么事。 “阿云,这是东漓真人走之前留下的,让我转交给你。” 阿云结果眼前的布包,打开来看,是一本典籍,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封皮上的字被磨得有些看不清楚了,但是阿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招魂引。 东漓师傅怎么知道自己学了这个?虫善师傅只得一残章都能这般厉害,东漓师傅竟然有招魂引的全篇? 似是看出阿云的疑惑,石忠道“这是东漓听说你学了这个才跟人家讨来的,他之前也不会的。” 阿云心里一动,有丝丝暖流淌过,虽然早就想着东漓师傅目的不纯,一直也没有和他推心置腹过,可是他却是真心拿自己当徒弟的,不仅十分照顾自己,而且还帮助自己成了石忠师傅的弟子。这招魂引,听虫善师傅说是脱胎与释教的七字真言,怎么说也是人家的珍藏,东漓师傅为了自己,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吧。 “没事,他才不怕呢,若真是感激他,你好好修炼就成,也算没有浪费他的一片心意。” 阿云愕然的看着石忠,感觉有点奇特和心悸,怎么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 “哈哈,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修炼者,见微知著,你的表情那么明显,我要是看不出来还怎么做你师傅啊?” 阿云尴尬的笑笑“师傅你和东漓师傅的关系很好吗?之前见你们总是在一起呢。” 提起东漓,阿云敏锐的发现师傅脸上一抹不正常的红云飘过。什么情况? 阿云整个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师傅?” “咳,没事,嗯,关系是不错,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听人家嚼舌根,知道吗?” “啊?师傅你什么意思啊?” “……你记着我说的话就行了。” “哦。”阿云抱着师傅给自己的招魂引出了门,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一瞬间师傅异样的表情,他让自己不要听别人嚼舌根?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了吗? 屋内的石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想着自己不过就是做了那一剑错事,大家提起东漓的时候明里暗里都会说道他,让人真是…… 是他神经太紧张了吗? 他盘腿开始缓缓的吐纳,不断安慰自己那都是浮云…… 第二十章 清明世界 阿云盘膝坐在床上,原本因为东漓师傅的用心而感动的心情开始变得有些难过,只因为回到自己房间中那一刹那脑中突然浮现出那日白笙将提梁壶藏在自己吊坠的事情,事后自己急于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根本就没有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吊坠的事情。 而他也没有解释过,所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他们在瞒着她。 萧飒飒是萧家的少主,连阁主在她跟前都是忌惮万分的一个女子,她使出的秘法,‘十方’竟然能当住?当时她也心存侥幸,觉得只是个意外,可能白笙只是临时找不到地方藏了,亦或者所有的空间法宝都有这样的功能,可是,东漓师傅今天这一番举动,只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 除了父母,哪里有生来就该对你好的呢?东漓如此,石忠如此,后来的白笙也如此,阿云只觉得很难过,她想起来看起来无忧无虑的花花,起码她待自己是真诚的吧。 透过自己,他们究竟看到了谁? 阿云苦笑一声,觉得这个问题真是无解,时候到了,就会知道的吧,总不能瞒她一辈子的。 闭气凝神,一气到天明。 收拾利索,阿云出现在了练功场。 场地不小,可以明显感觉出这也是一块灵气颇为充足的地方,阿云拿出几块灵石,摆在空间四角,组成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然后开始运气连掌。 她快要筑基了,身边守着一个丹药大宝库的她却并不打算服用筑基丹,只因花花曾说话凌云掌练到顶端也是可以直接打破壁垒,筑基成功的。而且这般行为的话,能比服用丹药更多的体悟天道。 她不是在意这体悟,她只是觉得这是花花留给自己的,她想再见到她的时候,她一定可以骄傲的告诉她,她凌云掌大成了。 固执的朝着一个方向,同一个表情,同一套掌法,不知疲倦,直到体力灵气告罄,而这时候聚灵阵明显起到了作用,阿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恢复灵气的速度比外界要快了许多。 一瞬间,整个练功场几乎自成一个天地,只有稍微有些局促的呼吸声,掌锋削过的风声。 心无旁骛,只此一掌。 直到累倒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时候,阿云仰躺在地上,好久没有这般酣畅淋漓的练功了吧,从参加考核以来,好像整个人拧成的弦就松了下来,她试着蜷起手指,然后一股豪气涌起,瞬间翻身而起。 一股暖流从心脏的方向涌出,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她看着自己的吊坠‘十方’,原来还有这般神奇的事情啊。 叶依云,老天都在帮你,你还有什么借口懈怠呢? 重复,依旧是重复。 百千十遍也不会翻出新花样的掌法,她咬着牙,像进入了魔障,大有不把自己练废就不罢休的气势。 一次次的精疲力尽,又一次次的恢复活力。 她心中积攒了一口怨气,埋得太深,埋得太久,她恨自己对于太多事情的无能为力,她恨自己只让别人照顾,连对自己好都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 掌锋划过空气,像是撕裂了她一直以来的伪装,把心中所有的怨气全都倾泻一空,空气中到处弥漫的都是这种令人厌恶的气息,她要它们统统驱除。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四次。 她忘记了什么小衍圣经,忘记了招魂引,忘记了小黑和青青,这时候,她只想靠自己,单靠身体的力量,打散这一切妖魔鬼怪,牛鬼蛇神。 最后一掌轰出,一道光亮刺破了这个牢笼,缺口越来越大,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清明。 阿云笑着,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一章 筑基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恍然间让人有种不知道今夕何年的感觉。 阿云缓缓的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通透极了,看东西都明亮了许多,她吃惊于自己的变化,可是也没有多想,也许这就是师傅他们说的放空吧。 听着肚子咕咕的叫着,阿云有些苦笑,东漓师傅不在了,谁给自己做好吃的呢?石忠师傅?还是算了吧,石忠师傅可是正紧的三叩九拜的师傅,若是让他给自己做饭,保不准一个大逆不道的帽子就叩下来了。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辟谷呢? 阿云摇着自己的小铃铛,悠悠的走出了练功房。 结果刚一出门,就被外头的阵仗吓到了。 “白笙?师傅?师兄?你们在这干什么?” 看着阿云一脸茫然,白笙就觉得自己在这儿收了三天是一个很错误的决定,幸好她出来的时候第一个人喊得是他的名字,要不然,哼哼…… 阿云看着三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衣角“怎……怎么了吗?” “师妹,你知道你在里面呆了几天了吗?”阿云看着自家很上道儿的师兄,不明白这句话的由来“我在里面呆了几天了?我不是昨天来的吗?” 看着三人如出一辙的表情,阿云想起了自己清醒的时候那恍然间的感悟,她疑惑的看着自己走出来的房间,难道真的很久了? “多久了?” “三天了。” “怪不得我这么饿啊。” “……”白笙恨不得从来不认识她。虽然修道之人闭关个十天半个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数十年的都有,但是那是在人家准备的很充分的情况下,比如已经辟谷,比如准备了充分的粮食,哪有像她这样一声不响的闭了关,出来以后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啊。 “阿云你过来。” 阿云慢慢的挪到师傅跟前,说实话除了肚子饿以外,她的精神很好,感觉整个人都像被清水洗涤过一遍。 “阿云你可是练了凌云掌?” 阿云点点头,这点东漓师傅应该跟他说过的。 “突破了第九层?” 阿云摇摇头“应该没有吧。” “出一掌试试。薄野你去。” “是师傅。” “师妹,请吧。”薄野将剑揽在身后,示意两人以掌相向。 “师兄,请。” 从气势,到进攻,交错,各自立定,短短一瞬间,阿云就发现了自己的变化。怎么……这套掌法有点不一样了? 似乎是有一些从外界而来的力量? “师傅,怎么……” “阿云,你可知,你已经筑基成功了?” “我?不会吧,我根本还没有准备去冲关。” “冲关啊,那是有关隘才要去冲破。如果没有呢?” 此话一出,三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是啊,常说的冲关,冲关,若是根本就没有呢?若是本体就是浑然而成的一体呢?只需要让灵力一层层的萃取,只需要让经脉丹田灌满灵力,就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阿云,你是不是感觉到掌风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阿云点点头。 “这就是筑基和炼气的最大区别,炼气的时候人所使出的所有招式都是由自身的灵力支持的,而一旦筑基成功,则可以和天地只见开始形成共鸣,也就是说……方法得当的话,人可以源源不断的外界汲取力量。当然了,现在我们做不到源源不断,可是从筑基开始,就已经和外界有了联系,这将和以往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 阿云点点头。 “最近一段时间,你跟着我修行。” “是,师傅。” 第二十二章 下山 所谓修炼,打破,放空,贮满,体悟,周而复始,一遍遍的锤炼,一遍遍的锻压。 没有进一步的探索,阿云知道,她并不是如同师傅说的那般没有关隘,只是因为凌云掌的练就,每深一层,就会将关隘磨得薄一些,再薄一些,花花说,她家里很少有人用凌云掌冲关,只是因为你在一点点通过关隘的时候,操之过急就会很严重的损坏道基。 阿云可以说是很幸运,一场场的考核她虽然很想通过,但是并没有着眼于浮于表面的实力层次,更多的是想通过自己能够欲知到剑的轨迹和御虫这两个方面寻找突破口。 阴差阳错的在练功时放空了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筑基,就那么成了。还记的花花说靠凌云掌筑基成功的,不是没有,只是很少,而每一位在将来都有很好的仙途。 阿云知道自己不过是误打误撞,并没有觉得自己就是天才了,真正的天才是那种天生仙骨,根本没有任何杂质和关隘的人。 她很感激师傅在自己什么都不懂得时候带着自己修行,要是自己摸索的话,很可能本来就不牢靠的层次因为自己的胡乱探索而跌落。人家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前提还是得有个师傅领你进门。 筑基,铸造身体基础。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都和肉体凡胎来说有了巨大的区别。而最大的,无疑就在与自然界灵力的沟通和使用。 在完整的招魂引的指引下,他已经能和小黑顺利的交流,阿云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它对鲜血的饥渴,是的,阿云没有忘记,小黑几乎可以算的上是半蛊,蛊是什么?蛊是万千毒虫互相吞噬撕咬而活到的最后的王者,它是踩着无数同类的鲜血而成为蛊的,心中时时刻刻存在着一种暴戾的情绪,只要稍稍引导,它就到制敌于死敌。 金蚕蛊是蛊中之王,包括阿云在内,从来没有人想到还有毒虫能比金蚕蛊还厉害的,可是,小黑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固有的观点,这个从花坡带回来的毒虫给了她太多的意想不到,甚至说,如果不是它,阿云可能根本就不会离开家去寻找所谓的二姨。 既爱,又恨。 每当阿云想要探求小黑的来历的时候,从小黑身上反馈回来的总是一片混沌,那种突如其来的悲伤让人难以抑制。 可能,连它自己都不知道吧,它生而为剧毒之物,几乎没有人或者物能抵御它的毒性,它独自活在这个世上,只有着最单纯的欲望。 知道,在花坡遇见了叶依云。 对了,花坡?阿云一把摘下发件的那朵小山茶花,太久没有和它交流,小七自发的变成一朵小小的百花插在发间,并不引人注目,却很难让人忽视。 阿云知道,小七也在修炼,小七是花坡里那个实力强大的山茶花妖的子女,那么它也应该知道关于小黑的事情吧。 “小七,你能感应到我说的话吗?” 包成一团的花瓣慢慢的舒展,像是沐浴到久违的阳光般轻轻摇摆。 “太好了,小七,你知道?” 山茶花瓣飘摇,阿云想皱了眉毛。 “阿云姐姐,你在这儿趴着干什么呢?” “白笙?你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小萌娃立刻摆出一副要哭的样子“你不欢迎我么?” “咳咳,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好奇,若耶师姑没有带你修炼吗?”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 “……”是的,她忘了,白笙是白家的少主,多少高深的功法,怎么会学容山的呢?可是单单看着这张脸,很难和一个那般的庞然大物联系起来。白笙?少主?长得这么点儿的少主? 这事她纠结也没有用。 “你怎么来了?” 同样一句话,换了一种比较缓和的语气,白笙点头道“来看看刚刚筑基成功的你啊?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变化?” “额,好像更不看懂你了。” 白笙“……” “话说白笙你真的是逃婚出来的吗?” “怎么,姐姐你觉得因为你我没媳妇儿了感到抱歉吗?” “怎么会因为我?不是你让我帮你的吗?”阿云第一次觉得平时那个在自己眼里乖乖巧巧的弟弟也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一面。 “嗯~我不管,反正就是因为你。我媳妇儿没了。” “你才这么点儿就天天媳妇儿媳妇儿的羞不羞。” “切,我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保不准谁更羞呢。” “好了,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说了来看你的啊。” “真的?”阿云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白笙,自从得知他的身份以后就觉得这个小孩子肯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以前被骗了那是不知道,但是现在总不至于还这样吧。 “当然是真的。”白笙笃定道“主要就是来看看你,其次呢,还有一件事。” 阿云给了他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说来听听。” “我要回家一趟。” “你要回家?” “当然了,是悄悄的回去,之前我答应了师傅一味草药,只有我家里才有。” “那你岂不是会暴露?” “说了是悄悄回去了。” “你来跟我告别?” “……”白笙面部不自然的抽搐了,自从和阿云坦白以后,她一点都不像原来那么温柔善良了。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走。” “啊?” “你知道的,提梁壶我不能交给别人的,它是白家镇山之宝,我一旦回去就会被立刻发现的,你也知道,你的项链,好像有屏蔽别人探视的功能。所以……” “所以你就赖上我了?” 阿云你怎么说话怎么过分了,白笙在心里恨恨的想道,可是真的是不能被发现,联姻一天没有被解除,一天就不得安生的好嘛? 是以,白笙力图摆出了那个最让阿云爱不释手的可爱表情。 “好吧,我和你去。” 白笙开心的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但是……” 白笙的表情凝固。 “我得先去问问师傅。” 白笙接着刚才那个表情毫无凝涩的做完,“好啊。”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来之前就先去找过师伯了。哼哼。 阿云有些无奈的去寻找自家师傅,要说她也不是那么不情愿,毕竟若耶师姑曾经待他们很好,帮忙是应该的,可是…… 本想以师傅的缘由拖延个两下的阿云,没有想到师傅竟然啥都没说就同意了,竟然还嘱咐她注意安全,照顾好师弟…… 好吧,她知道白笙听见自己说去问师傅那一瞬间的诡异表情的由来了,原来是早就知道了。 她无语的打包行李,然后通通塞进戒指里。 “走吧。” 白笙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阿云,只觉得忽然很诧异“这就走?” “你不情愿?” “走就走。” 白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话,其实也没啥可以收拾的,就是觉得心里突然有点不安,想要从阿云的嘴里翘出点什么来。 “阿云姐姐,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筑基了。” “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 阿云百无聊赖的用指头跟青青玩耍“没有,怎么了。” “我觉得你变了。” “人总会变得。” “你以前说话从来不这样。” “哪样?” “不呛声。” “你以前还不骗我呢。额,不对,你以前还隐藏的比较好呢。” 白笙一时间默然无语,原来还是这事啊,一时间心里有点犯愁,你说阿云知道这么点事情就快要不理他了,要是知道他还有事情瞒着她…… 简直是不能想这种糟心的事情了。 白笙收拾好东西和阿云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径直下了山。 白笙祭出一道符咒,幻化成一道模糊的飞剑,两人坐上上面刚刚好,途径雾海迷踪,正想着打坐修养呢,突然看见一出云海有些一样。 一般顺时针旋转,一般逆时针。 白笙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不由得一笑,传说中的神兽正在睡觉,有着庞大的身躯,追溯到上古时候的血脉的一头就快要化成龙的蛟,小觉。 白笙和阿云站在飞剑的边缘观望了一会,然后御剑离去。 只是离去的刹那,一直闭着的眼睛却突然睁开来,发出宛若实质一样的光芒。身上的鳞片流光溢彩,像一道道铜墙铁壁。 神兽啊,那里会是这般容易让人靠近的。 它不过是在好奇前几日山上那些修士们弄出的什么考核,这两个表现异常的孩子究竟有什么秘密。 看来,是熟悉的老朋友了。 小觉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而后,真正的进入了梦乡,它要做的,只是把一切有害与容山的人或物驱逐出去就好。 “白笙,你又没有觉得刚刚那个……有些奇怪?” “它在装睡呗。我们在看它,它也在看我们。” “我不过就是学了招魂引才能寻觅到一点关于灵兽的事情,可是你……” “你忘了我师傅了吗?” “若耶师姑?” “她之前可是在容山收了好多年的山门,护山大阵一直是她操持的,小觉是护山大阵的阵眼,她们有联系没有什么奇怪的,我是师傅的徒弟,自然也能感应到它。” “是这样吗?”虽然听着像那么回事,阿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当然。”……不是了。 1 第二十三章 回家 护山灵兽要是那么容易被感应到可就怪了。不过许是阿云忘记了,当初在入门考核第一轮的时候,白笙那令人惊讶的纯木系灵气的天赋。 就这样还是他因为处于虚弱期没有压制住的结果。事实上,他的木系体质,带有青木元罡。 天生和有生命力的植物动物有亲近感。而且就事实上来说,他好多年前就已经结了金丹,感应到它自然是很轻松的。虽然这个金丹有点名不副实吧,要不是那个早结的金丹,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当然这样的话是不能和阿云说的,所以……嗯,就让她以为是若耶的原因吧。 出了容山,符咒形成的飞行之力也随之消失,两人缓缓的降到了地面。 阿云突然觉得像进入了另外一个天地似得,外面的灵力果然稀薄了不少。 “知道怎么走吗?” 白笙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上容山。” “啊?你不知道路?”阿云有一种想把眼前这个顽皮的孩子掐死的冲动。 “别着急,它知道。” 阿云盯着他手心的一个黑色的小珠珠,然后眨眼间像被风灌大了似得变成比两个人都大的一个船的样子。 “臭白笙,你有飞行法器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害我们在云海之上吹了那么久。” 白笙揉了揉被阿云敲痛的脑袋“我不是得瞒着身份吗?那里可是容山的地界儿,我要是拿出来的话不就会被发现吗?” “……也对。”虽然明知道自己下错了手,阿云就是不想道歉,这可能是一种长期被骗然后猛然得知真相之后的酸酸的心理。 阿云踏上飞梭,只觉得像他们这种实力弱小的人能在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赶路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白笙看阿云不再生气,也跳上了飞梭,一声令下,飞梭就拔地而起,很快的,就变成了云朵们的一份子。 阿云悠哉的坐在蒲团上,看窗外飘过的各式各样的云朵,不一会就觉得烦闷了。 拽出青青和小黑,放在面前的桌上让它们角逐,然后把小七放在一旁,让它当裁判,花往谁的方向摇谁就赢。 托着腮帮子看了一会,阿云再次感到无聊。 “阿云姐姐,你怎么了?从下山开始好像就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阿云的眉头皱成了一团,然后又慢慢的舒展开来“白笙,等你取完药,能和我办一件事再回去吗?” “什么事啊?”白笙先是一愣,然后迅速道“没问题,那我们晚点回容山就好。” “嗯。”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有了轻微的舒缓,她从来不敢和人提自己家中的事情,想靠这样麻痹自己,就怕自己得知真相的时候,结果是自己接受不了的,可是这样的安慰是是起不到作用的,回家救阿爹阿娘这件事每天都在自己脑中浮现,以前还有在容山不能随便下来这样的事情做借口,而现在,既然已经下山了,那就回家看看吧。 只希望,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阿云盘腿调息,这次,真正的入定了。 桌上青青和小黑还在不知疲倦的争斗这,小七还在或左或右的摇着头。 白笙,他看着入定的阿云,出神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这次回去,会顺利吗? 不知道穿行了几天,等到飞梭落地的时候,阿云之觉得眼前的景色很是绚烂,同样是山,但是每座山有每座山的精髓,容山给人一种厚重之感,身处其中,可以感觉到磅礴的大气。 至于眼前这座山,则是饱含着异常浓郁的生命气息,刚刚踏进来,就好像整个人都活过来似得,连日赶路的疲累统统消失不见了。 “白家……在这里啊。” “是啊。是不是不像?平常哪个藏在山里的门派不是一道又一道的障眼法,一层又一层的天险关隘?” “嗯。” 白笙扬起一抹得意之色“白家就在这座深山里,不过虽然没有那许多关卡,也不是谁都能记得去的。” “怎么说?” “你看。”白笙伸出手指着那看起来连绵不绝的花草树木“它们每一个都是我们的守门人。一旦有不欢迎的客人到访,它们可以直接将人拦住。” 阿云看着那瘦瘦小小的花草,觉得传递消息还有点可能,但是抵御外人…… “你忘了我们是干嘛的了么?白家可是被人家称为药圣之家,药么,也分毒药和治病的药。白笙不光是提升修为或者是治病救灾的丹药出名,毒药也不差。” 阿云一直自在舒缓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它们怎么判断你受欢迎还是不受欢迎?” 白笙笑笑,缓缓张开双臂。 令人惊讶的,许多花草树木的纸条开始有规律的朝着一个方向摇摆,舒缓极了。像是……在被情人抚摸。 阿云学白笙的样子张开双臂,仿佛自己怀抱着整个世界。 慢慢的,她竟然能感觉到那些花草树木传递的善意,星星点点的,最后聚集到了一起,直接让她舒缓的情绪达到顶峰。 “你感觉到了么?”白笙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这里才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他的家。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 “感觉到了,它们很开心。”阿云一睁眼,便看见白笙含着笑意的眼睛。 “它们当然开心啦,它们的主人回家了呢。” “臭美,当心一会把人招来。” 白笙收回自己释放的心神,花草树木都恢复了最开始见到的样子。 “这就是欢迎。怎么样?我家的花花草草懂事吗?” “要不要我让小黑也给你来一个欢迎?” 白笙一听,立刻跳的远远的“不带这样的,我可是开了青木元罡就为了让它们能够接受你的存在,生出一些好感来,你竟然这样对我?” “青木元罡?” “是啊。要不这么多……这么多”白笙手点着面前的树木,什么时候才能感应完。 “白笙!你竟然有青木元罡?” 白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是的,今天的阿云早就不是当初见到的那个了,当初要是跟她说青木元罡什么的她根本不会注意,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好歹经过容山外门好几个月的培训,该知道的常识都有了。 青木元罡,天生对于草木之灵有着常人难及的亲近感,换句话说。他天生就可以和草木无障碍的沟通,并且可以使用草木之灵的力量。 这原本可以让众人艳羡的天赋在此时却带来了小小的尴尬。白笙有些气短“你之前也没问过啊?” “还敢顶嘴?” “姐姐~”白笙委屈的嘟了嘟嘴。 “好吧,下不为例,不能再骗我。”啊云对于这幅样子的白笙一向没有抵抗力,他一做这幅表情就让阿云想起来初见他的时候,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 “姐姐最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速战速决。” 白笙点头,将提梁壶交给阿云,飞速的消失在了绿野中。 阿云拿着传说中的仙器,上下左右看了看,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可能是需要主人才能启动吧。阿云将它丢进吊坠中,开始思索白笙回来之后自己回家的计划,不仅要查明真相救出爹爹娘亲,还要搞清楚娘亲为什么当初让自己去句余,她是怎么知道五大阁例外的收徒的,还有……阿娘,究竟是什么身份,她当初卧床都能让自己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消失,可见实力比现在的自己强的太多,她为什么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起过? 还有,自己的项链,阿娘从小就要自己佩戴在身边的东西,它有着那么多的秘密,能治服小黑,还是个能储藏活物的空间,更甚者,竟然能瞒得过像萧少主这样级别修士的探查,还有铃铛,竟然能配合使用招魂引?小衍圣经的修炼,让自己和平常的修士们有了太多的不同,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似一个普通人能做的出来的。 只有找到阿娘,才能知道真相。 对了,还要再探一次花坡,小黑的来历,还有山茶花的修炼,她都要去寻找一下它们的来历。 阿云盘膝坐在原地,突然感觉到异动,猛地睁开了眼睛后发现周围的藤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起来,阿云一惊,刚站起身来,随之也发现那些疯长的藤蔓只是把她包围了起来,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从外表看起来,大约会像个绿色的蛹,恐怕它们只是在隐藏她吧,估计是白笙的青木元罡起到了作用,草木们,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这般想着,于是阿云也就放下心,专心致志的思考着刚才的事情,顺便等着白笙回来。 而另外一处,白笙躲过来往白家弟子,净往些小道走,这里的地形可难不倒他,从五岁起就漫山遍野乱跑的他对这里的所有的小道都一清二楚,于是丝毫没有停歇的直接攀上了主峰。 到了这个地方,警戒开始成倍的增加,白家的策略他明白的很,一向是外松内紧,看着外头好像没什么阻拦,越往里走,就越难躲避。 第二十四章 盗药 不多时,白笙便摸到了白长老的院子,额,据白笙知道的,还魂才就在他的药圃中,不过,要怎么不被会发现就能摘到还魂草的叶子这事还得再考虑下,毕竟自己是不能暴露身份的,出了逃婚的事情以外,还有其实挺多人其实都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变故。 先给自己加了个障眼法,然后开始顺着空间的顺序释放自己的神识,绕着这整个院子开始进行探查。 好在白长老专心与研究草药,修为不甚高强,要不白笙也不敢这么做,确定了院中除了两个小药童以外没有其他人以后,白笙踏入了院子。 整个空间的灵力场像投入石子的湖面似得开始漾起一圈圈的涟漪,白笙右手在跟前划出不同的轨迹,一道隐现着白光的六角星阵从手心中飘出,很快晃动着的波纹就消失不见了。 一步,两步…… 白笙在缓缓的靠近那棵貌不惊人的还魂草。 要不是白长老在他小时候有事没事就拉着他给他炫耀这颗貌不惊人的小草,炫耀他竟然种活了这种奇珍,他怎么也想不到传说中的还魂草竟然就只是这个品相。 他的指尖已经触摸到了还魂草的叶子,草身唯唯的颤动,白笙咬了咬呀,指尖已经掐到了叶颈处,却突的有感应般的,白笙缓缓的站直了身体,后面出现了一个女子。 白笙顿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两手无奈的交错着搓了几下。 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娘。” 若不是白笙这声娘,没有人能看出来她是一个已经结婚生子的女子。穿着极其粉嫩的颜色,像一个含羞带怯的少女,当然,这是在股略那双因为生气而瞪得圆鼓鼓的眼睛的情况下。 “哼。”粉衣女子双手环着胸,眼睛看也不看她那个日思夜想的儿子。 “娘!”白笙无奈的又喊了一声,他知道娘亲生气了,可是一看娘亲这个样子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比他还像个孩子似得。 “哼。” “娘~” “好了好了别摇了,说说吧,小白白,你回来干什么?” 白笙立刻把眼睛眯成一道细细的线,然后露出一口大白牙。 白笙听得自家童心未泯的娘亲喊自己小白白就一阵阵的亲切加一阵阵的恶寒。 “我回来取点东西。” “取点东西?” “嗯……借白长老几片叶子。” 莫晴狠狠地点了自家的儿子额头一下“就知道成天往外跑,怎么,又伤了谁?” “额,不是,我答应师傅要是帮我个忙我就帮她找草药。” “师傅?你哪里来的师傅?” “嗯……娘你不知道吗?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容山。” 莫晴沉默了一下。 白笙立刻惊讶道“娘你真的不知道啊!” “臭小子,娘怎么可能不知道,全白家上下如果只有一个人知道你在哪,那肯定是你娘我。” “嘿嘿,是啊,娘亲最厉害了。” 莫晴伸出手拉着儿子就坐在白长老院中的台阶上,随手花了一道禁制,不过就是这随手一划,比起白笙那三脚猫的功夫可要强的太多。 “来吧,说说,萧家那丫头找上门去没有发现你?” “那必须不能啊,你儿子我是谁,怎么可能那么随随便便就被发现了。” “是啊是啊,我儿白笙是谁,那可是五岁就结了金丹的天纵之才……” “嗯嗯,就是的。” “就是现在长不大了。” “……” “娘你嘴巴怎么还是这么毒。” “说清楚,怎么回事?她可是有萧家的秘术,可以查探到上古所有遗留下来的宝物的气息,尤其和我们缔结了关系以后,提梁壶上可是有她的印记,你怎么躲过去的。” “……哎呀,娘你管那么多做啥。” “兔崽子,这就闲娘管的多了?要不是娘来救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说你娘坏话吗?” “啊?” “你以为白长老的宝贝是那么好偷的?” “怎么回事?” “你先告诉我。”莫晴眉毛一挑,本就年轻的面容显得更加的活泼。 “就是……你应该知道,我去容山的时候是跟着一个姑娘去的吧。” “知道啊。”莫晴点点头“她怎么了?” “她有一个空间项链,好像可以隔绝秘法的探查。” “儿子,你人没长大,不会脑子也没长大吧,那可是萧家,十大家族排名前三的家族,你说她们的迷法就被你一个随随便便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丫头的项链就能隔绝?是不是不现实了点。” “事实就是如此。” 摸清撇了撇嘴,觉得儿子在骗她。还没有等她再说话,白笙又道。 “你不要那样说阿云姐姐。” “阿云,姐姐?她多大了?你竟然喊她姐姐。” “十四啊。” “儿子你这么装嫩喊人家姐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跟娘说说,娘帮你去参谋参谋。” “得得得……娘你别去添乱了。” “怎么就叫添乱呢,我那是关心你。” “总之就是不用了。” “哼,不用就不用,你整天喊人家姐姐姐姐的,说不定人家只把你当小孩子。” “娘你!” “怎么了,不让我去看还不让我说几句啊。” “娘我怕了你了还不行,赶紧帮我解开禁制,一会白长老该回来了。” “好吧好吧,谁让我是你娘呢。”莫晴一伸手“拿来。” “什么?” “提梁壶啊,你不拿来难道要你娘亲耗费自己的功力解开吗?” “我要是带着提梁壶我能这么安全的上山来吗?早就被爹发现了。” “也是。”莫晴想了想,转而又道“那你把它藏哪了?” “阿云姐姐那儿啊。” 白笙在状似无辜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再次遭到了来自莫晴的弹指神功。 “我这个败家儿子啊,那可是我们白家的传家之宝,你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给人了?要是她拿了你的东西跑了怎么办?你爹没发现的时候你就得先后悔死。” 白笙看着自己娘亲夸张的动作和言辞,然后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推门出来左右查看的小药童,心就高高的悬起来。生怕娘亲一个激动把禁制弄得有了裂痕。 还好,说话归不靠谱,手底下的功夫倒是挺靠谱。 药童走了两圈,见没有什么变化,又转身回去房中。 莫晴无奈的摇摇头,毕竟是自家儿子,自己不帮他谁帮? 当下便掐动指决,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便有三片还魂草的叶子脱离了主干朝着两人的方向飞来,莫晴迅速的把叶子塞入儿子的手中。 “快跑。” 两人一瞬间消失在了院子中,而不远处背着药蒌采药的白长老发出一声怒吼“贼人休走!” 只留在原地一个装着药锄和草药的药蒌。 白笙和莫晴不愧是默契非凡的母子俩,儿子回来了,母亲不用什么手段就能感知到他现在在哪,而帮儿子盗自家的药以后,就迅速装作没事人一样各自跑路。 莫晴也知道白长老宝贝这草要命似得,如果被发现是自己摘的,肯定会联想到儿子,所以两人就开始风风火火的跑路。 反正草药已经到手,白笙不再小心翼翼,而是马力全开,风驰电掣的往山下赶,一路上的弟子只感觉一阵风刮过,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随后便传来白长老灵药被盗的消息,听说值班的的小药童们被快急疯了。额,主要是怕白长老责罚,现在他是生气的要死,还没想起来要处罚他们,等想起来的时候…… 白笙一路从人群中略过,其中不乏有平日里比较熟悉的人,不过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上山盗药的人竟然会是他们的少主白笙,几件前家主明明说少主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历练去了。 一道道禁制的升起,向人们展示了白家抵御外敌的底蕴,不过也亏得白笙知道禁制升起时的间隔时间,而且这毕竟是自己家,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接连数道禁制都没能把白笙给拦住,一时间白家上上下下都进入戒备状态。 原本盘膝入定的阿云敏锐的察觉出周围的花花草草有异动,原本把她包成个蚕茧一样的藤蔓们开始纷纷的回撤,不一会她就重见了天日,而随后,就见山上跑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白笙! 看他的样子,东西应该是已经到手了。只不过在拼命的冲她做手势,看嘴型应该是……快跑? 阿云一跃而起正好在白笙感到的时候跟上了他的步伐,白笙放出飞梭,两人飞快的进入,绿光一闪,提梁壶就回到了白笙的脖子上。 “到手了。” “真好!”阿云也是由衷的高兴,打坐的时候心里还记挂着他,生怕他出现什么变故。 “但是,这是……”阿云疑惑的看着白笙“既然到手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动静。” “还魂草可是白长老的心头肉,再上面下了诸多禁制,叶子一旦被摘下来,他就能感应到的。” “他知道是你吗?” “应该不知道,要是知道是我的话,现在应该不是这种阵仗。” “那会是什么?” “他会去找我爹告状。” “……” “我们是先回去送一趟还是直接去你家?” “要不,白笙你不用陪我去了,你回去送药吧,若耶师姑估计等的很着急。我要是回去的话,怕是,就出不来了。” 白笙皱了皱眉头“不用,我们一起。” ------题外话------ 红豆回来了,哈哈哈,有没有想人家。先来一小章垫垫肚子,明天有大餐。 第二十五章 再入花坡 “那药……” “师傅找了很久,应该不急在这一天……我们保护好就是了,如果现在回去的话,师傅万一真的救活了个什么人,白长老估计很快就能找上门去。” “也好。那我们回我家吧。” “嗯,回家。” “那是我家。”说的那么顺嘴好像是你家似得。 “嗯,阿云姐姐家。” 看着白笙又装可爱,叶依云拿他没办法,赶路的几天的时间里,阿云一直很紧张,她害怕,害怕一回首就已经物是人非。 “阿云姐姐,你别紧张了。不就是回趟家嘛。” “我才没有紧张。”叶依云把脸生生的扭过去,不知道该如何跟白笙说这件事情,其实之前也跟他提过一些家里的事情,说是要回去救母亲之类的,可是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救母亲,叶依云想了想,白笙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也许他能提供一件意见呢? “白笙,你知道五毒教吗?” “五毒知道,五毒教不知道。” “我爹和我娘被五毒教抓走了。”叶依云咬了咬嘴唇,道。 “抓走了?为什么?” “小黑你知道吧。” “嗯,那个蜈蚣。” “这事说来话长,反正一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它,它把五毒教的圣物给毒死了,所以他们就抓了我爹和我娘。” “我娘被抓之前,告诉我让我去句余找二姨,可是我到了句余以后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二姨,才知道她是在骗我,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了。” “阿云姐姐,你放心吧,那时候你只是个普通人,现在你可是会法术了,回去就能把你娘亲救出来。”白笙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种要是自己娘亲被人抓走自己该怎么办的怪异想法,想想又觉得可笑,能把爹娘抓走的人估计还没有出生吧。 到了最初遇到花花的地方,两人下了飞梭,开始步行。 山林还是之前她走的时候的样子,除了日常的枯荣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太大的变化,只不过现在赶起路来要容易的太多。 阿云想着当时和花花两人在这条路上互相搀扶的情景,花花总是为了救她而受伤,那一路上简直是步履维艰。 不过那一切在遇到白笙之后就好了很多。没有再落到过那般窘迫的境地,可是现在触景生情,她十分想念那个她自从家里出来以后的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隐隐觉得身后有所异动,白笙右手一点,有一道人影从草丛中跌落出来。 “是谁?” 阿云见那人鬼鬼祟祟的跟着自己,被揭露了以后又只低着头不说话,她缓缓地走过去。 阿云用青月指着他“抬起头来。” 余老三缓缓地抬起头来。 阿云眉头一皱,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是他深山多个气息让她隐隐觉得很熟悉。 “你叫什么?为什么跟着我们。” “余成虎。” “余成虎?”阿云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确定自己并没有听过,不过,姓余? “你是余老大的什么人?” 余成虎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变得狰狞,“是你,你杀了我哥哥!我要报仇!”这一年里,他根本没有那两个小姑娘的消息,于是他便想找那个杀死二哥的青衣公子报仇,可是经过调查后,发现他是白骨门的少主,他费尽周章,竟然连靠近都靠近不了。于是乎,便这能在这一带做起守株待兔的勾当。 叶依云出现那一刹那,他几乎要尖叫出来,竟然真的等来了仇人? 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的她已经不再是去年那个势单力薄的女孩子了,他也是修炼之人,自是能感应到阿云的气息,她强过他太多,他便想跟着她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叶依云神色淡淡的,她一瞬间有些心慌,本来以为是五毒教派出的人至今仍在寻找她,没有想到,竟然是余老大的弟弟。 可是余老大的弟弟不是也死了么? “你二哥呢?” “死了。”此时的余老三也彻底想通了,他那一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根本成不了什么事,现在大有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感觉。 “我承认你大哥是我杀得。” 余老三立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那时候见二哥领着那个青衣公子找到本应该在大哥手里的东西,就已经料想到大哥应该已经出事了,而凶手,就是那两个最不像凶手的小姑娘。 “但是,是他罪有应得,他炼邪术,想要抓我去当药引。” “那你就杀了他!” “不,是他自己受了反噬而死的。” “我不信!怎么可能?大哥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怎么可能因为被反噬?” “信不信由你,你拿我当仇人我也没办法,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真相。至于这个……” “给你。”阿云指尖一闪,出现了两块下品灵石。 余老三疑惑的看着她,他现在已经有点相信她说的话了,大哥恐怕……真的是被反噬的,毕竟去年自己乔装和这个小姑娘打过教导,她甚至可能才刚刚接触修炼,怎么可能杀掉大哥。 “既然那个乔装的人是你的话,想必藏尸丹已经在你手,这个灵石,是你大哥留下的。” 余老三接过灵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杀了他们?恐怕自己办不到,就这么原谅他们?可大哥毕竟是因为她们才惨死的…… 余老三站在原地,保持着接过灵石的那个姿势看着两人渐渐离去,罢了罢了。她根本就没有仇恨之心,就这么放过自己已经是很仁慈了。 阿云和白笙接着赶路,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虽然事情和她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是她现在已经可以放下。 知道不是五毒教派来的人后,阿云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仍是担心,而且是越来越担心,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么? 再次站在自家的村口的时候,那熟悉的景色让她心惊,村子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一家遭到的变故而有任何的改变。 两人掐了一个隐身诀,开始漫步在村子里,孩童长得太快,一年的时间,阿云甚至都有点认不出来他们了,缓缓转动的水车,慢慢移动的云朵,都是曾经的记忆。 两人登上记忆中的那座竹楼,尘封的蛛丝预示着这房子已经太久没有人回来过,脚尖略过那天夜里被人摔碎的罐子,依稀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常常不听爹爹的话偷跑到虫房,还记得这儿有一条大大的蝮蛇,青青不在的时候自己就会用蝮蛇给项链滴毒,每次取完毒以后,那个凶猛的样子却偏偏能让人看出几分可怜之意来。 现在,再没有那副生机盎然的样子。只有一地灰暗的碎片,被灰尘掩盖,甚至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记得这里每一只毒虫,每一个蛊,记得它们第一天来到她家时的样子,爹娘开心的眉眼,相伴相携让人羡慕的样子。 可是只有一年时间,真的只有短短一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这么多的变化,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女孩儿变成了容山的入门弟子。 她现在回来找她的父亲和母亲了。 因为不能暴露身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阿云才悄悄潜进住在寨口的张伯家。 张伯年老,睡觉很轻。听见动静就醒了过来,一看竟然是阿云,可是变得有点陌生了。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云,是你吗?” “张伯,是我,是阿云。”憋了许久的泪水突然有些肆虐的迹象。 阿云强忍着平复了心情“张伯,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娘现在怎么样了?” “好孩子,回来就好……你娘……” “我娘怎么了?” “孩子,你娘不是让你去找二姨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张伯,不瞒你说,句余山根本就没有什么二姨,但是我也因此学到了一些本事,现在回来,就是想救爹爹和娘亲回来。” “你……好孩子,你真的学到本事了?” “张伯你看。”阿云指决一掐,张伯就缓缓的飘离了床面。 “你快快放我下来。”看着张伯慌张的样子,阿云突然就笑了。 “张伯你这次信我了吧。” “好孩子,之前是怕你冲上五毒教要人被人欺负了,现在你已经学到本事了,想必就不怕别人了。来,这个给你。” “这是?”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说是靠这个可以找到她,和什么铃铛是一起的。” “铃铛?”阿云伸手一摸,把小铃铛从头上取了下来。 随着两只手缓缓地靠近,阿云渐渐的发现,铃铛上面出现了一层光晕,然后慢慢的融合,那个张伯交给自己的金属慢慢消失不见了。 铃铛却突的一重,阿云觉得似乎冥冥之中增添了一抹联系,闭上眼睛,可以感受到有一抹微弱的气息在远方。 阿云睁开眼睛,目光似乎要穿透屋顶看向苍穹,那是娘亲,那一定是娘亲。 “谢谢张伯,我走了。” “阿云。” 阿云揍打门口的脚步停了一停。 “小心。” 阿云冲着张伯笑了笑,他是个好人,自己不该让他担心。 “放心”。 “白笙走啦!”一直在门口充当门神的白笙听得动静,身形一闪,和阿云双双的消失在了村寨。 方向――花坡。 阿云没有想到,传说中神秘莫测的五毒教竟然建在花坡?那个自己遇到小黑的地方,也是这所有的事情发生的最开始。 不过,在经历了花花带自己在南山第二列山脉一路的磨练后,她现在已经不怕那些异兽了,况且,花坡里最可怕的原也不是那些长得大的野兽们,更可怕的是那些汇集成片凝聚成潮的虫子们。 一步一步的踏进花坡,突然间那股气息变得若有若无,不过阿云倒不甚在意,这正是花坡的奇妙之处,可以阻挡神识的传达和探查。阿云想,也许自己可以先找到山茶花花的母亲,然后讯问它关于五毒教的事情。 “你能感应到你的母体么?”阿云戳戳山茶花,感受着它微微的颤动,似乎是可以。 因为山茶话是草木灵体,而草木灵体要比人类或者是虫类这种活动的生命体修炼要慢的很多,它也就是灵气四溢,但是并不如青青和小黑它们进步快。 直到现在,还不能明确的传达自己的情绪,只能通过花瓣的伸展和收缩或者是左右迁移来表达。 而现在这种情况,大多是在表示一种似懂不懂的情绪。 不过,现在已经是花坡了,如果那朵已经修炼了很久很久的山茶花妖能感受到自己孩子的气息,一定会很快的出现的。 去年见到她的时候,她几乎就是那片区域的霸主,不知道现在的她,变成了什么样子。 “青青,你驮着它去找。” 青青嘶嘶了两声,然后叼着小山茶就开始游移,不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阿云习惯性的拉着白笙前行,走了两步,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想起来白笙的身份,又松开了手。 白笙突然觉得有些怅然若失,落后了两步后又主动追了上去,握住了阿云,阿云挣脱了几下都没有挣开,无奈默认了。 白笙笑的开心。一点都没有危险即将到来的紧迫感,当然,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五毒教他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他要担心的只是,他们如今究竟把阿云的父母如何了,是死还是活。阿云知道后,又会怎么样。 林中渐渐升起毒瘴,即使是一前一后的两人,如果不是两手相握,几乎都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你又没有感觉这雾来的好突然?” “闭嘴,不要说话,不然吸入的毒气更多。”白笙严肃道。他也想不到声名不显的一个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毒瘴,是他大意了。不过凭他们的实力,这点毒瘴,应该不算什么的。 “跟紧我。”阿云再次放出神识,因为毒瘴太厚几乎没有探查到什么,而心中的那似联系更是似有若无。再又一次出现联系后,阿云找准方向,开始拉着白笙飞奔。 ------题外话------ 10点或11点还有一章 第二十六章 幻化 没有丝毫的停歇穿过这一片毒瘴之后,叶依云和白笙开始大口的喘气,主要还是因为怕吸入的瘴气太多影响了修为,所以奔跑的途中很少呼吸,让人感觉愈加的疲累。 “阿云,你说青青能找回来吗?” “能的。”阿云从项链取出来铃铛,摇了摇,示意白笙自己有这个。 可是就这么一摇,却发生了一件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铃铛响了。 很清脆的声音,铃铃铃铃铃铃……不绝于耳。 阿云惊讶的看着它,要知道它只是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或者是起印的时候才会响,现在…… 难道是因为娘亲留下的那个不明金属物的原因? 阿云把簪子重新插入发间,发现随着走动时的颤动,它都会发生清脆的响声,虽然好是好听,可是再遇到危险需要隐蔽的时候,这样是不是太过招摇了一下。 心念一动,铃铛竟然又停止了响声。 记忆中浮现出那日娘亲交给自己铃铛时说的话“总会响的。” 是的它响了,只是让人意料不到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响了,如果知道是这个样子。阿云宁愿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个铃铛。 两人停在一片茂密的林子后,阿云再次感应不到母亲的气息,无奈只能在原地稍微走一点点,等待下一次能够感应到母亲气息的时候。 白笙间阿云望着自己,也给出了一个比较为难的脸色,他之前根本没有来过这地方,所以什么也不知道。至于找人之类的法术他倒是会一些,可惜他根本没有见过阿云的母亲,所以…… “不如歇歇等青青回来吧。” 白笙说完,率先坐到一个粗壮的树墩上。 阿云看他耍赖的样子,也就听了他的话,和他一起坐着休息,只不过休息的途径是在擦剑,剑光凌然,透出丝丝的冷意。 而白笙,则也是放出了神识开始探查,之前之所以没跟阿云说的原因也是自己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找到,如果不能找到但是自己却暴露了自己实力的话…… 其实这事白笙倒是多虑了,自从知道他的身份以后,阿云就再也没有拿他当原来那个白笙过,现在的他,可是十大世家之一的白家的少主,跟别人不能没有什么异常的,怕的就是跟别人一模一样。 “白笙。” “嗯。” “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看着阿云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表情看着他,白笙霎时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你,你说……” “好,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项链能阻隔秘法探查的。” “感觉的。”白笙如实回答。 “就这样?”看着白笙真诚的样子,阿云差点忍不住破功。 “嗯。其实……我觉得你的项链像记载的一件仙器。” 举着项链的手抖了抖“仙器?” “它?” “是的,记载是世上有一件仙器,是吊坠的样子,图就跟你的这个差不多,叫做十方。传说有十种神秘莫测的功能,前几天还比较场间,就是引毒物,放毒,储物空间。剩下的七种,则是幻化,飞行,潜水,土遁,至于最后三种,则没有记载。” “我觉得你的项链前几样都符合了,所以就大胆的猜测了一下。” 阿云嗤笑一声“确实很大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被押回去了。 “它确实叫十方。” “但是,这是我给它取得名字。”阿云眉头微蹙,难道真的这么巧? “要说之前我还不确定,可是它也确实抵挡住了萧飒飒的探查,所以我才确定它真的是仙器。” 阿云这次拿的稳稳的,只是听见白笙说的话心里还是狠狠地抽动了一下,要知道她很宝贝的青月剑只是一把连灵气都算不上的剑,可是现在竟然就这么平静的告诉她,他从小带大的坠子是一个仙器,那个像仙人一样在器物之中也是仙的的存在。 说不清是激动还是震撼,阿云只觉得一个萦绕在自己心头许久的真相就快要揭露了,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 “十方,是属于哪一位仙人的?” “没有明确记载。” “没有?” “是的,它一直就是以仙器的形式记载着,并没有被冠上谁的名字。” “无主之物?”刚刚激动起来的心情却突然像被泼了冷水般的,事情若真的那么容易解决,那也不会让自己困惑这许久。 “是的。” “你说第四层是幻化?”阿云突然想起来白笙刚才说的话,说起来离第三层解锁已经过去很久了,不知道现在第四层能不能使用,若是可以的话,倒是为这次救爹爹娘亲提供不少便利。 保不齐五毒教中就有能认出自己身份的人来,而且现在就连白笙都收起轻视之心,能在这种地方开宗立派必定不是那种虚有其表的门派。 要不,在等青青的这段时间里,看看? 谁看就看。 白笙利用提梁壶在原地划了个禁制,隔绝两人的气息。 阿云就开始钻研这个十方的第四层。 开始先缓缓的诸如一股灵力,灵力随着第一层开始往上游走,穿过第三层后就开始变得迟缓,像是有什么东西阻隔住了,阿云闭着眼睛,仔细的操控着灵气,然后一点一点的加大灵气,直到最后!狠狠地朝着那扇最后的大门狠狠的撞击了进去。 然后,阿云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她突然能理解花花当初为了救她用随侯珠时喷出一口鲜血时的情况,花花当时的功力甚至比现在的她还要差。 “阿云,你有没有事。”白笙快速的冲出,扶起倒地的阿云,然后帮她顺气“这事不要操之过急,反正东西是你的,又没有人知道,慢慢来,不急。” 只是阿云心中一股执拗的气上来了,她就不信了,自己没保护好爹娘没保护好花花,现在就连一个坠子都制服不了了么? 当下也不顾本已受到震动的根基,又开始了第二次的冲击,灵力汇成的溪流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装机的厉害,受到的反击也一次比一次厉害。 阿云接连呕了好几口血,就连白笙都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开始划禁制,想要阻断阿云从空气中摄取灵气。 阿云气血两空,已经根本阻止不了白笙,可是看着自己呕出的一滩血,一瞬间想入了执念似得,她把身上所有的灵力一瞬间全部抽空,然后一起用来冲击。 白笙禁止落成的那一刹那,也是阿云破釜沉舟的最后一刻。 幸运的是,没有发生那个最惨烈的结局。关卡竟然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冲开了。 阿云笑着看着白笙,然后眼一闭,昏了过去。 白笙简直要吓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看起来温柔可亲的阿云会有这么偏执的一面,这要是出点什么差错……简直…… 他扶起晕倒的阿云,轻轻的唤了两身,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查探了一下脉搏之后,确定只是气血亏空,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喂了一颗丹药之后,看了看天色,无奈只能抱着阿云坐在地上等她醒来。 现在她这个样子,就是随便来个什么野兽都可能把她吃掉,他是别想去探路或者是找吃的了。 夜幕降临,阿云始终没有醒来,白笙保持着让阿云枕在他腿上的那个姿势保持了很久,倒也不觉得多么累。 不过,夜晚的花坡真是极美。 林间透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是一些夜晚反光的花,还有飞舞的萤火虫,一派静谧祥和,不似白天步步杀机,说道白天,白笙突然想起来青青好像还没有回来。 然后猛地一拍脑袋,阿云说要研究十方的时候他下了禁制,直接割断了气息,它们要是能找到还真是不可能。 禁制撤下后,冷意从四面八方浸透而来,白笙搂紧了阿云,脑中回想出第一次看见她的场景,那时候,她在杀狸力吧? 他第一次见那么笨的人,用那么野蛮的方式来学习杀野兽,只是没想到当时他觉得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竟然如今变成了很亲密的伙伴,他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嗯……虽然还是有一些隐瞒着的。 想着他一路喊她阿云姐姐,她一直拿自己当弟弟看,直到后来,他明明不再想骗她,可是这种相处模式已经成了习惯,改都改不过来。 叶依云?阿云? 长得也没有萧飒飒好看,也没有萧飒飒厉害,更没有萧飒飒天资高,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萧飒飒呢? 想到这儿,白笙又有点忧愁,要是有一天阿云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根本不是萧飒飒的什么妹妹而就是萧飒飒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很震惊?但更多的是恼怒吧,她讨厌自己骗人的。 自己还骗她自己很小呢,其实自己比她大一岁……这也是个事情,可是,这又不是自己愿意的,那是功法导致的,他也是受害者啊?对,就这么说,说不定阿云还能心疼自己呢。 就这么或忧或喜间,白笙竟然睡着了。 睡梦之间,他梦见自己终于拜托了这个限制他成长的躯壳,变成了大人。 ------题外话------ 抱歉晚了些,红豆正要发功的时候突然姥姥姥爷来了,于是…… 第二十七章 大男人,小男孩 月光顺着林间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暖意慢慢的蔓延,直至最后将两人全部笼罩。 而在这静谧的时刻,那个白衫的男童身体却开始慢慢的舒展开来,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开始向腰际生长,反射出柔顺的光芒。 长长的睫毛给闭着的眼睛打了一把小伞,英挺的鼻子构成了这张脸凸起部分最精彩的一笔,还有一双连女子见了都会艳羡的樱桃小口,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少女青色的衣裙渲染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一双如玉的手揽着沉浸在睡梦中的阿云,两人在这美好的夜晚安详的睡着,没有人醒着,也就没有人察觉他的变化。 青青带着小山茶悄悄的回来,看见自己的主人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搂着,几乎就要暴走,游近之后,却嗅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许是夜晚的花坡太过美好,亦或是跟主人离开去寻找线索太过疲累,小蛇蜷了蜷身子,躺在了阿云的臂弯。 一夜好眠。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林间的时候,阿云睁开了眼睛,感觉突然有种喘不上气来的压抑感,目光顺着身体往下看,发现一截手臂横着搭在她的腰上,阿云扭头一看,见竟然是白笙,胳膊往外一推,就地打个滚就站了起来。 一同惊醒的还有盘成圆形状的青青。小蛇嘶嘶了两声,看见那个和主人在一起的男子竟然又变成了白笙,疑惑的绕着白笙转了两圈。 白笙伸展了一下胳膊,感觉浑身都酸疼的紧,难道是昨天睡在地上太硬了?这不能够吧?要不就是最近没有勤加练功,对,一定是这样的。 抬起头来却发现阿云正怒视着他。 “怎,怎么了?” “你的手放在哪里?” 白笙无辜的看看自己的手“在这里啊。” 阿云狠狠地磨了一下牙“昨天晚上放在哪里?” “昨天晚上?我不知道啊?”白笙面上很坚定,心里也开始犹豫,难道自己的手放在什么不该放的地方了? “昨天你吐血然后晕倒了,我喂你吃了药,想要看着你,然后……就睡着了。” “是这样吗?”阿云审视的看着白笙,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开始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回想起昨天她的举动还是一阵阵的后怕,当时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一门心思的要冲破十方的第四层……最后自己晕倒了?那是成功还是没成功? 阿云立刻把神识注入十方之中,发现第四层空间豁然开朗,心里一轻,看来是成了。 再看看白笙,心里突然就涌现出一抹愧疚来,他照顾了自己一夜,自己竟然那样想他,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 “嗯……抱歉。” 白笙扬起招牌式的笑容“没关系!” “对了,阿云姐姐,你快看看昨天成了么?有啥效果。” “成了。至于效果……”其实阿云也不知道是什么效果,她还根本没有实践过。 “我们看看。” 灵力通过第四层空间的加持以后,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阿云心目中想着白笙的样子……然后从第四层空间涌出的灵力把她包裹住,再散开的时候,白笙就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他好奇的戳戳对面小人的脸,对面小人给他一个生气的表情,他不由得哈哈大笑。 从外表看,简直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破绽,看着静止的他就像在照镜子。 阿云从白笙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原来真的变化啊。这就是仙器的力量吗?不……自己所掌握的远远没有到它的几分之一。 “好啦好啦,变回去吧。一会我都不知道你是我还是我是我了。” 阿云扑哧一笑,也知道现在是该干正经事的时候了。 “青青,找到了吗?” “嘶嘶……” “我们走!” 白笙看着一人一蛇的交流,第一次有那么点小羡慕。他天生青木元罡,和花草树木有着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兽类也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势,不过再有优势,又怎么能比得过她们数年的陪伴。 两人顺着青青的指引开始左穿右穿,直至有一大片山茶花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场景,和去年阿云见到它们的样子有些相似,只不过今年才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它们的气息,整片花海凝聚起来的力量阿云觉得似乎可以与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媲美。 “小姑娘,你来了。” “是我。” “谢谢你照看我的孩子,一年不见,有了很大的长进” “我该谢谢你才是。它……很好。” 小山茶看看她的母亲,再看看阿云,有些不知所措。 阿云笑着把它插回发间,问道“我这次来,是想询问您一些事情。” “我的阿爹和阿娘被五毒教抓走了,而经过我们的探查,发现五毒教的总坛应该就在花坡内,还请您指点一下,它的方位。” 山茶花瓣开始抖动,不一会就停止了“我不知道你说的五毒教是什么,只是……这地方有三个让我比较顾忌的地方,方位,我指给你,也许其中一个就是你要找的。” “谢谢您。”阿云和白笙对视一眼,觉得总算是没有白来。 至于如何从哪三个地方里面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一个,那就得靠阿云的铃铛了。 “对了,还想请问一下您关于去年我们见到的那次虫潮的事情,喏,就是小黑,您知道他的来历么?” 阿云明显的看到在她把小黑拿出来的时候,山茶的身体抖动了两下,想来也是为去年的遭遇心有余悸。 “它……” “我之前感受到过它的气息。来自花坡的东边。” “东边?” “是的,就是那三处之一。” 阿云刚刚听见这句话,还没有来的及细想,却突然发现中断了的联系又回来了,阿云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是东边。” “东边?” “看来……要想知道真相,我们只能去看看了。” “谢谢您,再见。” 巨大的身躯随风飘摇了几次,然后慢慢的缩小,最后归于平凡。 阿云和白笙再次收拾好行囊上路,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漫步目的,而是直冲着最后确定的方向前进。 花坡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植物和动物,虫类更是其中很大一部分分之,五毒教既以五毒命名,教众绝大多数都是在和五毒或是毒蛊打交道。 阿云戒指里还有一本五毒宝典正是出自五毒教,她只学了里面的一套毒心掌,其它的……介于毒性和自身功法的局限,她还没有新的计划。 随着越来越靠近目的地,所遇见的毒虫毒性也是越来越烈,单凭感应已经会有所遗漏,阿云把青青和小黑放了出来,以免被什么东西钻了空子。 白笙见走在前头的阿云停下了脚步,心生疑惑。从侧边探出头去一看,当场就被震撼了。 这场景……给人的感觉向进入了蛇窟,大蛇小蛇盘根错落,青色,黄色,灰色,黑色,红色,不同颜色不同种类的蛇们在一个公共的区域内相安无事,这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地方应该快到了。而这片蛇群应该是被人为控制的。 “小心,我们走。” 阿云对这些东西到是没有什么恐惧的感觉,反而有些亲切。只是白笙有些战战兢兢,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多蛇在一起的,他尽量选些没有蛇占据的地方通过,可惜蛇实在太多,而且它们也并不是在静止着,给她们的前行增添了不少苦难。 又一条滑腻腻的蛇从白笙脚上划过,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到,但是他敏锐的感知力已经把这个触感发挥到最大。 真是受够了!白笙直接祭出一把小小的木剑,没有任何攻击的气息,不会引起蛇群的警觉,然后木剑带着他缓缓地飘了起来。 阿云突然发现身后的动静不见了,转过头来一看,一声警告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白笙用一种极其嫌弃的表情把从树枝探到他身上的一条白色的蛇抖了下去。 小蛇受了惊吓,嘶嘶的开始弓起身子,白笙找准机会,直接蹿到了阿云的身边。 “跟着我,不要乱跑。”说罢手一展道“青青,去。” 两人跟在开路的青青身后,动作极其轻巧。 白笙无奈的紧跟着阿云,谁知道怎么连树山都是蛇,直接就探到他身上了,连个躲避的时间都没有,他想起那条白蛇落在他身上时的感觉,浑身又抖了一抖,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得。 这种地方,真心不是人呆的,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养的这么一大群蛇,自己一定要把他扔在蛇堆里,让他也感受一把,不对,他不怕蛇,把他扔在蝎子堆里,蜈蚣堆里,对,就这样。 一路上揪着心生怕打扰到这群祖宗的白笙子啊出了这片区域之后终于长出一口气,他恨恨的跺了跺脚。倒不是怕了它们,只是觉得蛇类这种生物真的很恶心。 额,青青除外。 刚跺完脚的白笙还没有把这种不快挥散掉,立刻又升起一股浓浓的懊悔。 ------题外话------ 今天先这样,白天红豆去参加婚礼了,晚上弟弟生日,生日之后亲耐的小姑又来了。不必等二更,有的话可以明天再看。么么哒。 第二十八章 五毒教 随着他的大踏步,地上又扑簌簌的往外钻一些蜈蚣和蝎子,生生的让白笙起了一种才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 他懊恼的看着阿云,然后不断运功抖落往身上爬行的小虫子,因着有青青和小黑傍身,阿云身上倒是并没有沾染什么毒物,她笑着把青青递给白笙,白笙撇撇嘴,身上的毒物倒也快速的消散了。 “看来我们是得把五毒都过一遍才能到。” “我看也是。但是就这个威力来看,除了有点恶心人,倒也没有多么厉害。”白笙接道。 “那也是,不过他们的阵可能只是用来对付普通人的吧,所以我们不曾觉得棘手,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修真的大能坐镇,若是有的话,那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事情。” 白笙最不耐烦这些事情,直接划了好几道禁止,索性阿云也知道他的身份了,不必在躲躲藏藏,又一个红色的绫状法宝出现,白笙拉着阿云占了上去,红色的法宝就开始低空飞行,不少虫子冲着发光的地方往前冲,只是还没等扑上去,就被禁制给弹到一边去了。 如此,周而复始,两个终于来到了一处刻着五毒教三个血红阴森大字的山洞前,说是山洞,其实比山洞要霸气的多,应该是把整个山都掏空了。 外面只有两个人站岗,不知道是对他们的五毒阵太自信还是对自身实力的过大估量。 阿云和白笙两人掐着隐身决在那两站岗的人面前晃了好几圈,都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只是阿云在开始幻化的时候,那人鼎里的小虫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出现移动。 阿云立刻释放出小黑的一缕气息,它们乖乖的停止了动静。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进入了“山洞”。 门口站岗的两人都不自觉的搓了搓胳膊,好像有一阵冷风吹过似得。 阿云和白笙两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一开始并没有遇见什么人,尽是些台阶,道很窄,两边的峭壁上还有滴落的水。 间或还能看见几只趴在洞顶的蝙蝠,除了扑扇翅膀和水珠滴落的声音,整个地方静到阿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出现了声音,只不过不是人声,而是虫子的声音。 印入眼帘的是一座由漆黑的大石堆成的小池,里面,爬着密密麻麻的蝎子,池子的边缘划着一道红线,尽管在底下斗得你死我活尽显嗜血的虫子却没有一个越过那道红线的。 阿云手里夹着一个小石子,射向那道红线,在刚刚接触的刹那,石子就湮灭成粉。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感到不可思议,那道红线……是什么东西? 而于此同时,一直消失的联系又骤然恢复了“白笙,跟我走。” 两人小心翼翼的略过虫池,马上要拐弯的时候,阿云突然心有感应,扭头看了一眼,那虫池,似乎有白色的东西闪现。 阿云顺着路往前走,走了好一会才终于想起来之前看见的东西是什么,应该是死人的骨头吧,这是给擅闯者一个下马威吗? “阿云姐姐,走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人,不觉得奇怪吗?” “是有点奇怪。对了,白笙,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今天?五月初五?” “五月初五!怪不得没人,恐怕都是去参加斗蛊大会了。” “斗蛊大会?” “是的,我啊爹去年就是因为这个大会才被抓走。” 阿云看着小黑,语气幽幽的“都是你啊。” “如果人们都去参加这个大会的话,对我们应该有好处。” “嗯。” 阿云又路过几个大小不一的虫池,心中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她就要找到娘亲了。 又转过一个拐角,阿云和白笙被迎面而来的气浪打了个趔趄,目之所及,竟然全都是人,穿着各种民族服饰的,养着各种蛊的,把一个大大的石厅挤得满满当当。 “原来人都在这儿啊。可是你啊娘为什么会在这个方向?不会是走错了吧”中途有好几个岔道口,都是阿云根据感应选择的方向。 “应该,不会吧。” 两人悄悄的潜入人群,无暇关心这五毒教一年一度最大的盛会。 挤过拥挤的人群,白笙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获。 远远的有一个身着正统苗家服饰的女子坐在整个大厅的最高位,看样子,应该是五毒教的首领人物,是这次斗蛊大会的领导者。 而两人现在站立的地方在大厅的最深处,两人绕着边缘走了走,并没有发现第二个出口,看来要走的话,只能从进来的地方了。 “你阿娘在这儿吗?” 阿云摇了摇头,感应又不见了,可是刚才明明就是在这,如果这个大厅没有第二个出口的话,那只能是在这里了。 “再找找看。” “好。” …… 随着时间的进行,一些实力比较弱的蛊已经分出了胜负,已经开始围观那些比较厉害的。而阿云和白笙始终没有发现要找的人的踪迹。 而看这情况,分散的人越来越少,暴露的危险也就越来越大,不得已,两人决定靠在洞壁,等待着这次大会的完结。 也许,变数就在这之后呢? 确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白笙倒是放轻松了很多,接着掐着他的隐身诀,开始往人群中挤,他也挺想看看,传说中的斗蛊是什么样子,而且,也想看看每年所谓的蛊王能有多厉害。 和阿云的小黑和青青比起来又是孰强孰弱呢? 现在人们围着的,正好是一个蝎子蛊和一个蜈蚣蛊,白笙对虫子的毒性不了解,可是对生命的气息体悟还是比较深,明显的,红蝎子的生命力很旺盛,而蜈蚣看似凶猛,其实已似人之暮年,垂垂老矣。 果不其然,一刻钟不到,胜负已分。白笙正准备向阿云自夸一番却发现阿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边,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那个蝎子,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怎么了?” “它好像是去年我们丢的那只。” “怎么会,你不是说被人偷去了么?” “是啊,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明年去年初五之前就被偷走了,怎么现在才拿出来参加斗蛊大会?而且阿幼朵大人不会是需要这种东西撑场面的人吧。” “对了,阿幼朵大人?”阿云四处看了看,发现都是写普通教众,并没有大人的身影。 两人快速的传音入密,你来我往,觉得这事情是越来越诡异了。 那个貌不惊人的男人是如何能从阿幼朵大人手里取来这只原本属于阿云的蛊参加大会的,他是阿幼朵大人的什么人?还是……阿幼朵大人出现了什么意外? 不,这不可能。 阿幼朵大人是五毒教的圣蝎使,地位崇高,所御毒蝎几乎难有敌手,下毒于无形之中,现在…… 啊娘的气息盘旋在这个地方,而且还发现了去年自家家制成的蝎子蛊,可是啊爹呢?会不会也在这儿? 想到这儿,阿云又仔仔细细的抬头看坐在高台上上的女人,然后仔细回想阿爹曾经对五毒教高层的描述……这人是玉蟾使凤瑶? 对,应该就是她。 可是以前听阿爹说,玉蟾使毒功在五毒圣使中派第三,而以前每次主持大会的人都是教主,可是现在这么大的盛会教主都不在,圣蝎使阿幼朵和天蛛使容夏也都不在,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对了,阿云想起来去年自己从家出逃以后遇见的余老大,自己还有从他手里得来金蚕一转的鞘壳,听爹爹说,金蚕蛊是五毒教的至宝,蛊中至尊。 而自己出逃和阿爹阿娘被抓的原因是因为好像是小黑把金蚕蛊给毒死了。 这么一想,事情似乎能连成线了,小黑把金蚕毒死了,教中大乱,而就在这个时候,余老三伙同一些人杀进了五毒教,趁着教中大乱,夺走了金蚕的鞘壳,而自己手中的五毒宝典,想来也是那时候得到了。 而在此之前,听说玉蟾使凤瑶一直就在山外修炼,从不参与教中日常事务,可是现在是她在坐镇五毒教,想必教主和几位圣使受伤不轻。 那下令带走阿娘的,应该不是受伤的教主和几位圣使,也不是那时候尚未归山的玉蟾使。 那又是谁?在教中有这般的威信?阿娘和阿爹又被藏到哪里去了? 阿云在原地走了几圈,又想起来一个人。教中唯一一位长老孙照。 听说年纪很轻,但是和教主是莫逆之交,虽然并不与教众打交道,但是以为教主的原因,在教中的地位非常崇高,实力深不可测,并没有听说有关于他负伤的消息。 那么,是他? 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会盯上阿娘? 许是以为盯着上空的时间太久,一直端坐着没有丝毫晃动的凤瑶也开始把目光投向场地中央。 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更让她紧张,听教主说,去年出事之前就是这样,敌人来无影,去无踪,恐怕是修真人士…… 第二十九章 孙照 端坐了半天的凤瑶缓缓起身,身上佩戴的一些银铃发出清脆的声音,而随着银铃声渐响,地下原本还是热火朝天的景象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玉蟾使有什么吩咐。 “诸位教众听着,本座怀疑教中进了贼人,希望诸位仔细些。” “谨遵圣使吩咐。” 凤瑶一步一步的走下高台,银饰泛着流水一般的光芒,美丽极了。 随着她的走动,阿云的心缓缓吊了起来。 “怎么样了?” “禀圣使,还剩八只。” “取来我看。” “是。” 凤瑶看着在自己面前一字排开的八只蛊,伸出手,点了两下“就这两个,今日时间有限,抓紧时间。” “是。” 阿云发现,凤瑶随手点的那两下竟然就有之前自己家的蝎子蛊,这是……玉蟾使也觉得它很厉害? 阿云不敢靠近,只是单听着教众的加油声和欢呼声就知道,那只蝎子蛊,应该是赢到了最后。 凤瑶招了招手,那个自称是蝎子蛊主人的男人跪在了封妖面前,凤瑶从侍女手中的托盘取下一物,赠予了他,应该是每年通过斗蛊大会正式成为五毒教入门弟子的凭证。 “教主万岁,圣使英明。” “教主万岁,圣史英明。” …… 原先在阿云眼里神圣的不得了的斗蛊大会也不过如此,两人依旧紧贴在洞壁,静观其变。 凤瑶轻轻举起右拳,场中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她手上的……那是代表掌教之权的渡厄戒?怎么在她手里?难道教主真的不行了? 凤瑶缓步走到正中央,口中念着着什么,随着一声“起”,戒指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同时伴随着的,还有轰隆隆的响声,这时,从地下缓缓伸出一座圆台来,上面刻着各种繁复的皱纹,涌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祭台。 祭台缓缓上升到大厅中央,原本埋藏在地下的铁链开始变得伸展,直到最后,将祭台牢牢的固定在空中。 “请圣蝎!”凤瑶右手一挥,祭台上原本包裹的白色光晕开始一层层的褪去,直到最后,只剩下一片火红色的光芒。 凤瑶指尖掐决,一连串听不懂的咒语脱口而出,阿云看她的指印有些熟悉,像是无毒宝典中记载的噬灵决,她是要用今年胜出的这只蝎子蛊去喂养那团红色光芒包围的圣蝎? 阿云想,以外每次被献祭的都是圣物金蚕,可是去年金蚕出了事故,所以教里退而求其次,用了圣蝎。 应该是这样吧。 阿云看着开始在那人手上的蝎子蛊跟随着凤瑶的指引,慢慢漂浮起来,最后落到了中央的祭台上。 红光中好像伸出一个通红的东西,再一晃神,之前落在旁边的蝎子蛊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还没等众人发表什么一件,突然场中响起一道刺耳的声波,直刺人心,让人难受极了。阿云面色有些难看,那只耗费了自己和阿爹无数心血的蝎子蛊就这样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这不还算,竟然被圣蝎一口吞掉了。那最后的尖利的声音,应该是它发自灵魂的颤栗,自己和阿爹花了一年培育他,原本就是费了大心血,而今年再见到它,感觉气息比以前强大了很多,不知道那人又费了多少心思。可是就算是这些,仍旧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圣蝎吞服掉。 阿云不敢想象,退而求其次的圣蝎有这种实力,那么占据了五毒教数百年的天时地利人和称王称霸的金蚕又是多么厉害,而那么厉害的蛊竟然被小黑毒死了。 怪不得去年他们因为金蚕的意外,会直接迁怒到自家娘亲,这么说来,罪魁祸首还得是刚才才葬身蝎腹的那只蝎子蛊。 看着那团红色的光芒若隐若现,像极了正在咀嚼的样子。 不一会,圣蝎似乎是消化完毕了,发出一直让人听了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声波。 数道光芒从凤瑶的戒指射出,圣蝎发出几声惨叫,似是要比之前被吞掉的那只蝎子蛊还痛苦,阿云只见那团红色的光芒慢慢变得黯淡。 他们是靠这种法子来提升自己的功力吗? 阿云心中此刻正在天人交战,是直接杀出去,还是隐藏着等他们露出破绽?圣蝎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声音,阿云再也忍不住,她也是养过蛊的人,虽然养蛊本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选择,可那是物种之间的争斗,而现在人类竟然借助毒虫的力量修炼,几乎要吸尽它的生命力,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阿云右手招魂铃已经扬起,却被白笙一手按下“你看那女子的脸色没有一点异常,不是她吸走了蝎子的力量,注意看那个戒指。” 阿云盯着那个戒指看了两眼,又细细的感受了一番圣蝎的生命迹象,应该没有要赶尽杀绝,可越是这样,阿云越是愤怒,她不赶尽杀绝不是因为她良心发现,只是因为阿云知道,凤瑶应该是留着圣蝎明年再用,这样让它一次次的忍受着痛苦,还不如让它死来的干脆,阿云决定了,等此间事情一了,自己就回来帮它了解掉。 凤瑶感应到渐渐消失的力量,带着戒指的右手一挥,那个带着浓重血腥气息的祭台又开始缓缓降落,四周的教众似是看管了这种场景,不仅没有觉得这种行为有多残忍,反而对在这儿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凤瑶更是尊敬。 不一会,场间就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凤瑶带领众人朝着出口走去,阿云和白笙就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慢慢的,跟随凤瑶的人变得越来越少,想来,在五毒教中身份越高的人,住的地方越靠近深处。 果不其然,到了最后,已经只剩下凤瑶一个人。 阿云站在后面,看她正站在一扇石门前,恭敬地低下头。 “长老,凤瑶求见。” 隔了几系的时间,石门缓缓地打开。但是却并没有人前来开门。 阿云和白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这个长老果真是修仙人士。 “如何?”一道带着几分虚弱但又有着不可忽视的威严的声音响起。 “事情已办妥,望长老安心养伤。” “圣蝎如何?” 凤瑶顿了顿,道“还活着。” 阿云不知道凤瑶对于圣蝎是单纯的利用还是受人胁迫才这样做,但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必定是对孙照极为忠心的。 可是,玉蟾使从但从身份上来说,明明要高过长老的,这般作态,又是何故? “下次不要再用圣蝎,换玉蟾。” 凤瑶身子一抖,声音有些颤抖“是,凤瑶知晓。” “去吧。” 凤瑶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放在石门的外面,整个过程,都没有往里面看过一眼。 随着凤瑶的转身,戒指像是被什么力量吸引着,飞入了石门,飞入石门的刹那,石门砰的关上了,没有留出一丝缝隙。 而凤瑶,在听到长老那句换玉蟾时,颤抖的身体直到走过了拐角都没有好转。 看来,玉蟾应该就是她得以封号玉蟾使那只玉蟾,那么今天那只圣蝎,估计就是圣蝎史阿幼朵大人的那只,一教圣使几乎算的上是本命蛊的的东西被人这样残忍的对待,阿幼朵若真的能忍过去,那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根本不知道,二是,他已经不在了。 而且如果真是第一种情况的话,那阿幼朵大人一般也离死不远了,一般本命蛊都是用自身精血饲养的,若蛊出了差池,自身只会遭到更严重的打击。 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恐怕阿幼朵大人都已经凶多吉少了,怪不得去年扎图偷了自己的家的蛊到今年还会重见天日,应该是阿幼朵失势,底下人偷来的,或者是机缘巧合得到的。 阿云间四下无人,一个箭步上去就把凤瑶的嘴巴捂住了,右手反手握着青月剑,长长的剑身愣是当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凤瑶还没有从孙照长老一句换玉蟾中缓过神,突然遭到袭击,自是震动异常。 可她毕竟也是五毒教的圣使,刚一被擒,手中已放了数十种毒物到阿云身上,眼中满是愤恨,自己被孙长老恐吓也就罢了,怎么任是谁也敢骑到自己头上了? 凤瑶目光不善的看着阿云,却发现威胁自己的是教中看门的弟子?他什么时候有这般厉害了?还是说……他一直就是隐藏在教中的叛徒? “教主呢?为什么是孙长老管事?” 凤瑶尽管被挟持着,却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她对自己的毒物还是有信心的,就等着阿云毒发向她求解药了。 阿云看她拒不合作,冲白笙眨了眨眼睛。 白笙会意,伸出手来连点凤瑶身上好几处大穴,阿云看着凤瑶变得惨白的脸色,却仍旧明亮的眼睛,道“莫等了,你的那些毒物都不起作用的。” “你看看,是这些吗?” 话音刚落,青青就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在了地上。 看着凤瑶终于死心的眼神,阿云放开了一直捂着她嘴的手。 “说吧,五毒教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题外话------ 美人们无聊了去支持一红豆的种田异能文,空间之倾世小农女吧,感受一下知识的魅力,瞬间感觉自己萌萌哒。明天7000保底。 第三十章 陷阱 “你是谁,为什么要关心五毒教的事情?” “我?我知道你是玉蟾使凤瑶,知道现在管事的是孙照。至于我是谁,我想你很快就能知道,现在,你只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是孙照?教主呢?” “不知道,我去年听到消息回来,教主就已经不见了,渡厄戒当时就在孙长老手中,他说的话,我不能不听。” “去年斗蛊大会的时候,教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去年我不在,回来的时候教主就已经失踪了。” “是谁下令绑走叶永图和碧姬夫妇的?” 凤瑶突然睁大了眼睛,不顾身上的惨痛,开始剧烈的挣扎“你是他们的女儿?” “圣使没长眼睛吗?我可是个男人。” “哈哈,你别想骗我,教众弟子的实力如何我能不知道吗?何况还是守山门的,更是查探的重中之重。” “你只需要回答,碧姬和叶永图去在哪?” “男的死了,女的……不知道。” 死了?这不可能?记忆中那么鲜活的阿爹,那个怕自己闯进虫房时时刻刻跟自己强调女孩子没有及笄不能碰虫蛊,出了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想着自己和阿娘的阿爹,死了? 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听到耳里确实那般的重若千斤。 阿云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自己一年以来心心念念的阿爹,而自己根本不敢想这件事情唯独怕这种自己不能接受的结果,真的,就这样发生了吗? “我不相信。”阿云看着凤瑶一字一句的道。 凤瑶看她的样子,虽然面上汗水一滴滴的滴落,心里却忍不住的快意,都是那个叶永图,是那个叶永图拿出一只蜈蚣,这才酿成现在的大祸。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要不是他,金蚕不会死,教主不会负伤,贼人来偷袭的时候风蜈使和圣蝎使就不会受伤,整个五毒教也不会落到孙照的手里。 因为激动而是手中的剑在凤瑶脖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阿云看着那汩汩的鲜血,心中突然充满了暴戾,就像是太久没有吃饱过肚子,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桌子山珍海味,挡不住的贪婪和嗜血在心中肆虐。 招魂铃无风自动,整个通道中都回荡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只是那铃声却带着丝丝缕缕的贪念。 “阿云!” 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了她的肩头,阿云扭头看着白笙,恍惚间已经认不出他是谁。 只觉得面前有一个人影一直在晃动“阿云姐姐,阿云姐姐,想想你娘,你娘还活着,你娘还活着。” 是啊,娘还活着。 阿云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那一瞬间的魅惑打动了白笙的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向温柔可亲的阿云姐姐也会有这般不同寻常的一面。 鲜血仍在流淌着,几乎要把凤瑶整个衣衫打湿。 “碧姬呢?”阿云嘴里吐出了这三个她一直想问的话,可是声音干涩道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可是眼底深处,仍旧有挥散不去的阴郁。 “碧姬?”凤瑶因为失去了太多血,话语已经不太流利,阿云把耳朵凑近,只听见了一句断断续续的“你家……凶手……休想……找到碧姬。” 阿云把已经变成尸体的碧姬重重的扔在了地上,她不明白,现在他们已经是修真和普通人这样的天壤之别了,自己为什么还要顾及这许多东西,直接闯到石门那里,找出孙照,不是更好吗? 何必做这许多无用功,心念一闪而过,样貌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白笙也紧跟其后,变成了原来的模样,只是现在两人的这个组合,怎么看也不像有着强大的杀伤力的人,一个少女,一个小孩,在外人眼里,八成是走错道的。 阿云直冲着先前孙照的方向而去,白笙并为阻拦,他虽然担心阿云此时心境的变化,但是更想阿云能自己手刃仇人。 现在,不是什么妇人之仁的时候。 看着紧闭的石门,阿云直接抽出青月剑,挽了个剑花一剑就劈了上去,这个力度,别说是个石门了,一般而言,就算是个铁门也该开了。 可是面前的石门没有丝毫的动静,阿云想:果真不能把他们看的太简单,若真是那么简单,岂不是白费了自己这一年的苦心孤诣? “一起。” “好。” 一道青光一道白光在半空中交汇成一股磅礴的力量,照着石门汹涌而去。 原本厚重的石门开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在耗尽了最后的能量之后,化成了齑粉。 索性白笙想的周到,从进了五毒教就开始画禁制,阻挡声音的,阻挡能量外溢的,如果不是白笙,但看现在激动的阿云,估计一个不留神就已经被埋在了废墟底下。 两人等灰尘落下后,迈步进了石门。 只不过这次明显要比拦凤瑶的时候谨慎的多,阿云手里紧紧握着青月剑,青青和小黑也是一股蓄势待发的样子。 单靠孙照那一手隔空驭物,已经足够确定孙照就是修真人士,至于到了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 余老大能从他们这么多人手里夺走了五毒宝典,想必他的层次不会比余老大高大哪里去。 但是…… “你说这人有没有可能是装得呢?故意装作实力不敌,好让教主新任于他,也许余老大是他故意放走的。” “如果他真的有那个实力,有何必图五毒教这样一个江湖帮派什么东西。” “说的也是。”两人在一个住所样的地方走走翻翻,都没有发现孙照的踪迹,很有可能在发现有人跟着凤瑶后逃走了。 阿云本想对他见死不救这种行为说点什么,可是后来一想,他都能做出弃整个五毒教百年大业于不顾,单单一个玉蟾使的性命,也就不算什么了。 “是不是……有暗格?”阿云打开一个破旧的木柜仍旧没有发现丝毫线索。 “我试试。” 白笙闭气眼睛,祭出提梁壶,细细的感受这种空间的灵气流动,提梁壶可破万法禁制,对于灵气的流向感知非常敏锐,若是真的有别的出口,一定能感应到。 不多时,白笙收起提梁壶“跟我来。” 一脚踹到了地上一个青铜鼎后,露出来一个漆黑的洞口。 两人对视一眼,阿云干碎利落的跳了进去。连白笙都对阿云今天的表现刮目相看,越来越有成为厉害人物的觉悟了。 仍旧是幽深寂静的小道,只不过比最开始进五毒教的时候窄上太多,招魂铃发出一抹淡淡的银光,勉强可以看清道路。 白笙突然觉得墙壁上湿湿的触感变得有些异常,忘鼻尖一凑,竟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他受伤了。” “怪不得要怕。”阿云将小黑伸到洞壁上,仔细嗅了一番“小黑,找到他。” 小黑听见命令,摇摇尾巴,飞快的爬走了。 此时的青青是安静的,老老实实的趴在阿云的胳膊上,好像有什么忌惮的东西存在,动物这些对于气息或者血统最为敏感,青青对这方面的东西一向迟钝,今次也有这样异样的表现,想来这里面应该有个大家伙。 小黑爬过的地方渐渐在阿云脑袋里形成了一副地图,跟随着路径的指引,阿云和白笙速度骤然提高了很多。 很快就出现了一件石室,和上头哪件差不多的样子,青色的蒲团上面有鲜红的血迹,想来是孙照刚刚经过这里。 一连经过了好几件石室,两人又出现在了一个空旷的大厅里,比一开始见到的那个斗蛊大会的大厅只大不小,因为全部的建筑都是在山里,回环往复,阿云也只能大约的判断个上下,至于前后左右,那早就分不清了。 往里走了没两步,阿云的脚就像被绳子扯住了似得,在难以挪动分毫。 “阿娘?”她看着躺在中间台子上的女子,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是阿娘吗?阿娘真的在这儿?不会是在做梦吧? 白笙想,人真是奇怪,明明阿云就是一直寻找阿爹阿娘的,可是现在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却偏偏不敢在动,是怕惊扰了这场美丽的梦吗? 白笙扯着僵硬的阿云一步步的往前挪。听着阿云一声声的唤着阿娘。 可是,躺在台子上的女子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白笙警惕的看着周围,直觉告诉他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人,十有八九是个陷阱。 阿云扑到石台上,盯着碧姬“阿娘,你醒醒啊,阿云回来了,阿云回来了。” 阿云双手紧紧握着碧姬的手,不断的搓动,似乎想传递给她一些热量。 白笙用手触及了一下碧姬的脉搏,奇怪,明明人还活着,为什么? 刹时间,一直闭着眼睛的碧姬突然睁开了眼睛,只不过看向阿云的时候,是充满着陌生与警惕的。 阿云将头深深的埋在碧姬的怀里,开始不断的抽噎,阿爹死了,现在她只有阿娘了,只有阿娘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阿云小心!” 可是阿云不愿听,也不愿看,她就想牢牢地抱着阿娘。 电光火石的刹那间,白笙还来不及反应,凭空裂开了一道口子的石台恢复了原状。 只是前不久还在上演久别重逢的母女俩已经不见了踪影。 “阿云?”白笙扑了过去,试图在台子上找出机关“阿云,你在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阿云!” 第三十一章 背叛 坠空的过程中,阿云用力翻了个,自己重重的落在了台子上。 刚一触地,立刻搂着碧姬呼喊。 “阿娘,阿娘,你还好吗?” “阿娘?” 这时,从幽暗的角落里迈出一道沉郁的身影,嘴角还有未擦干的血迹。 “别喊了,她是不会醒的。” “你是谁?” 看着祭台上那个少女豹子般的凶狠神情,孙照一瞬间有些心悸。“你是她的女儿?” “我是。”阿云紧紧搂着碧姬,害怕她出一丝意外。 “她已自封了五识,你现在这样根本叫不醒她的。” “你是谁?”阿云执着于这个问题,她一定要知道是谁把阿娘害成这个样子的。 “我是你要找的人。” “孙照?” “不错。”孙照捂着胸口,露出的右手手指上正带着渡厄戒指。 “你把我阿娘怎么了?”阿云字字泣血,说出的话对她自己而言都是那么陌生。 “不是我把你阿娘怎么了,你该问问你阿娘把我们怎么了。” “你是说你这样,是我阿娘害的?不,这不可能。我阿娘一届弱女子……” “一届弱女子?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些。你阿娘若是一届弱女子,能有你这样的女儿?” “你为什么要下令抓我娘?” 孙照扶着胸口,坐在一旁歇息,明明是敌人,但是对于阿云这个外来者似乎极有耐心。 “你家献上来的的毒物毁了五毒教百年基业,我不该抓你娘吗?” “那只是个以外,何况我娘根本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哈哈哈哈。”孙照突然间的笑声引得阿云侧目“我倒是希望我当时没有这么做。因为你娘,我们才无暇分神对付那几个贼人……不然五毒教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我阿娘……真的也是修真者?” “你不知道?” 尽管心里有诸多猜测,在这一刻得到肯定还是在阿云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如果阿娘真的是修真者的话,那一定不是普通人物,一般人手里怎么可能会有仙器十方,有连小黑都能驾驭的招魂铃。 “我爹……死了吗?” “是的,你娘来之前就被处死了,尸体就被抛在第一个虫池里,如果你是从大门进来的话,应该见到了。” “那……那是我阿爹?”阿云想起进门时那惊鸿一瞥,心就一阵阵的抽痛。 原来那竟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没想到再见已是枯骨。 “教主呢?为何只是你在掌事?几位圣使呢?” “小姑娘问题倒是真的很多啊。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孙照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继续道“教主受了重伤后就闭关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圣蝎使阿幼朵死了,天蜈使战后不见了踪迹,不知道是死是活。” “怎么救我阿娘?” “这我恐怕爱莫能助了,灵识是她自己封的。” “你把我引到这儿,意欲何为?”阿云眉头微蹙,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有点疼没有什么大碍。不知道白笙会不会着急。 “啧啧啧,终于问到正题了。”孙照扶着墙壁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向祭台。 阿云将青月一寸寸的拉离剑鞘,守护在啊娘的前面,色厉内荏道“你想干什么?” “我?我不想干什么。” “站在原地不要动!”青月骤然出鞘,剑尖直指孙照。 “好,我不动,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动不代表它不动。” 阿云顺着孙照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先前那只圣蝎,正在汩汩的吸着阿娘的鲜血,整个鞘壳变得通红。 就在阿云掌刀将将要挨住圣蝎的时候,孙照的声音又响起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在它进食的时候打扰她,小心它对你娘亲做什么事。” “你!”阿云不甘的收回了手掌“难道我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吸干我啊娘的血?” “不不不,你不要担心,它这么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死不了的。” 原本就已经悲愤的不得了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悲怆。 等到圣蝎一停,阿云直接喊道“小黑,去!” 小黑听了命令,异常兴奋的爬向圣蝎。原本因为力量都被戒指汲取而毫无生气的圣蝎在吸取了碧姬的鲜血后比之前更加强大,面对小黑的挑衅,虽然骨子里流露出害怕的意味,但是没有躲避,而是硬撑着和小黑对持。 “它!它竟然在你手里?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阿云看着脸色大变的孙照,突然明白了小黑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之后意外得到的。”尽管如此,阿云还是不准备欺骗。 “天意,这是天意!”本就重伤未愈的孙照更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你这伤?不像是一年前受的吧?新伤?是谁伤了你?” “此事休要再提,我只能告诉你,我之所以把你带到这儿,是因为你啊娘交代的。” “我啊娘?” “是的,你阿娘交代,若是有一天你回来找她,就把你带到这儿。” “你们不是仇人吗?你为什么会听她的?” “不是听与不听,只不过是我们达成了协议,你娘本身患有重病,不良于行,修为每况愈下,但是,她的血,对于培育毒虫有奇效。我们达成了协议,她提供她的血,我就帮她完成这个最后的心愿。” “最后的……心愿?” “是的,封闭五识之前,她就只是在掉着最后一口气了。” “怎么会!我阿娘被你们带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你娘是因为知道你爹的死讯,才……后来大开杀戒,引来了贼人。”孙照伤重,说话本就不流利,此时更是气喘吁吁。“况且,血,只能从活人身上取。” “那你们就这样对我娘?”阿云想到阿娘不知道多久就要遭受一次这种非人的待遇,就感觉十分痛心。 “那我们还能怎么样,她毁了我五毒教百年基业,我们能完成她最后一个愿望已经很对得起她了。” “现在我已经在这儿了,你可以说我娘接下来的要求了。” “你娘亲要你的眉心血,点在她的掌心。” “眉心血?”阿云警惕的看着孙照,开始思索他说的是真是假,每一个修真人士的眉心血都是不亚于丹田的存在,失去了眉心血倒是不会让修为受到太大的损害,只是…… 可以利用眉心血做的事情就有太多太多了,制作傀儡,拘魂,采食精气…… “是我娘告诉你的?” “是的。” “那我娘还有没有告诉你别的什么?” “没有。” “孙照,孙长老,你我同道中人,该不会以为我这般容易就相信你的话吧,我娘若是真要我的眉心血,就没有交与你的凭证?” “没,没有。” 阿云把碧姬放平,一步步的逼近孙照“算盘打的好响,我竟不知道五毒教的长老,还是一个说谎的高手。” “信不信由你,若是这是你娘交代的还阳的秘法,你因为担忧自身而错失了,可就怪不得我了。” 阿云看着碧姬,心里快速的分析他说话的真假。 眉心血?救娘亲? 罢了,不试怎么知道他说的真假。 阿云用法术逼出一滴眉心血后,又用青月在碧姬手上划出了一道,眉心血缓缓地凑近,小黑和青青都发出不安的骚动。 连带着圣蝎都流露出一股忌惮的气息,阿云心中已是了然,这一切,定是场骗局。啊娘的血是滋养毒虫的,自己和阿娘是血亲,它们有这幅作态,想必是感应到了这滴血若是融进去了会有什么惨烈的后果。 孙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阿云把眉心血滴了进去,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血液融进去的刹那,碧姬睁开了眼睛。 “阿娘!你醒了?”语气虽然欢快,但是阿云的眼神中却看不到丝毫的快乐。阿娘身体里的这个人,不是她。 “阿云……”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阿云忍不住的伸出手要去触碰她的脸。 站在身后的孙照脸上流露出一抹异样的神情。 说时迟,那是快,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却突然变成了一张焦急的神色“阿云快跑!” 是娘亲,是娘亲!阿娘还活着! 阿云一把抓住要逃跑的孙照“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在我娘亲身体里。” “不,我不知道,不知道。” 看着碧姬一阵阵痛苦的神色,阿云大约知道了是有人想要占据啊娘的身体。 “快点滚出来!你出来!不要伤害我阿娘!阿娘!阿娘!” 趁着阿云朝着碧姬大喊的时机,孙照猛地睁开了阿云的束缚,阿云装作无暇关心的样子,青青却已经悄悄的窜出。紧紧地尾随在孙照身后。 祭台上的人表情换来换去,阿云放走孙照,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直接祭起招魂铃,开始念往生咒。 她不知道自己的眉心血有什么用,但是为了让他们露出破绽,不得不滴进去,但是她用灵力牢牢地包裹住了自己的血液,只有开始散发出来的一点点气息好瞒天过海。 现在两人共用一具身体,阿娘明显弱势,看来孙照说的话也不全是谎话,阿娘估计真的是只吊着这最后一口气。 咒语毫不间断的从嘴里念出,阿云紧张得观察着局势。 只见那张熟悉的容颜一会变得狰狞,一会变得急切,一会儿再说:我不会放过你的。一会再说:阿云快跑…… 阿云将包裹着灵力的眉心血从阿娘的伤口逼出,停留在了空气中。 如今孙照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青青一并跟着消失不见。场间只剩下敌对关系的小黑和圣蝎,此时也是紧张兮兮的看着台上神色变换的人。 “局做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我这一滴血,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妖女!还我精血!”声音不似之前学阿娘的那种,而是变得粗壮和雄浑。 “你是谁!” “妖女!妖女!” “事到临头,还不悔改!”阿云加强了咒语,看她表情变得狰狞和狂躁,心中虽痛,却也知道这是能救回阿娘唯一的办法。 随着时间的进行,那个妄图夺舍的男人气势渐渐没有那么嚣张,阿云强咬着牙关,誓要在这儿把他打到魂飞魄散。 就在他将要消散的刹那间,阿云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只见一道黑影快速的裹了自己的眉心血朝着碧姬手心的方向而去。 是小黑!受不住心里和身体的两重打击,阿云眼睛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邻闭眼的刹那间,阿云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小黑。 小黑,又是小黑? 它背叛了自己! 它背叛了自己。 躺在地上的人缓缓坐起身子,右手轻轻划过伤口,皮肤就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风蜈,做的不错。” 而阿云昏昏沉沉之中,费劲力气才睁开了有如灌铅的眼睛。 面前是一片虚无和混沌,场面……和那日在容山入门弟子考核的第三轮有些想象。她赤脚走在黑暗之中,银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丁玲…… 丁玲…… “是谁……打扰了我的沉眠?” 一道浑厚沉重充满着力量的声音响起,如同平底里响起的惊雷,泼墨般的夜空闪过几道紫色的闪电,摄人心扉。 阿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事。 “你是……谁?” 第三十二章 残魂 明明是虚幻而又陌生的光影,却让阿云有种异常的熟悉感。 “你是谁?这是哪?”紫色的闪电划亮了整个天空,惊雷乍起,阿云甚至都有些听不清自己说出来的话。 她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虚无的影子,一瞬间忘却的事情飞速的回到脑海之中,是小黑背叛了自己! 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那个纵使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小东西,自己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它,可是,它竟然在生死关头反戈一击,好,很好,它就是这样回报她这一年来的关怀吗?自己带它修炼,待它和青青一般,阿云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它! “吾儿,过来。” 阿云听闻,脚步一滞,思维像是管不住了自己的脚步似得,骤然加快了步伐。 终于,来到了那道光影之前,阿云伸出手痴痴的触摸着他的面容“你是……谁?” “吾儿阿云。”阿云脑中像被针扎似得疼痛,可是仍旧不肯放下自己的手,她就那么看着他,眼里流出两行清泪“爹爹。” “爹爹……” 光影上的男人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微笑,带着些许睥睨和隐约的关爱。 随后,消失不见。 “阿云,醒醒,醒醒!” 阿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白笙的怀里,她眉头紧皱,双手抱着脑袋,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处,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阿云,你还好吗?”白笙随手掏出几颗蓝汪汪的丹药喂下,阿云终于平静了下来。 “白……白笙。” “安心调养,不要说话。” 阿云疲惫的闭上眼睛。安心的靠在白笙怀里。 “都怪我不好,当时没注意到你阿娘有些异样却没有及时提醒你。” 听得阿娘这两个字,阿云又要挣扎着起身。“别动,我封了她的经脉,暂时没有事。” 看着阿云周围奇怪的光线渐渐消散,白笙终于放下心来。“这次多亏了青青,我是感应到它才找到你的,孙照已经被我杀了,不要担心。” 阿云闭着的眼睛有着微微闪动的睫毛,白笙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了,刚才一进来可吓坏他了,不仅碧姬面色一片通红,就连阿云也昏迷的人事不省。 幸好还有气。 因这地方隐蔽,白笙也就毫不忌讳的坐在当中,只是让阿云平躺着枕在自己的腿上,等她慢慢恢复。 阿云闭上眼睛的刹那,又想起那道虚无的身影,他消散之时,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可是仔细探索,又一无所有,现在的她,只是感觉到浓浓的疲惫,眼睛不受控制的闭合,可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是碧姬,碧姬还没有脱离危险,自己还不知道自己那滴眉心血究竟陷阿娘于何种不利的地步,阿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睛就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她调动了全身的力量,还是不能完成这最寻常的一个动作。 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人安心,那道声音在一遍遍的说“阿云,安心睡吧,安心睡吧。” 就好像一道咒语,不多时,她终于放下心中的牵挂,沉沉的入睡了。 …… 等到醒来的时候,阿云一睁眼,便看到了垂着脑袋看她的白笙,被一个小孩子瞧了笑话,让她有些不好意思,阿云翻身而起,动作倒是比受伤之前还轻巧了许多。 “怎么样?”白笙揉了揉因为被枕了许久而有些发麻的腿,让阿云心中又是升起一抹愧疚。 “好多了。” 白笙看着阿云的样子,心想也不能做的太过,实际上腿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就算发生在了他身上,也只是灵气渡一边就好了,这种需要揉的方式,自然又是在装可怜。“你要看看你娘吗?” 白笙站在阿云的身旁,盯着一动不动的碧姬,这次他不会在允许有什么妖魔鬼怪伤害她了。 “解开吧白笙。”阿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躺在这儿的碧姬,尽管她修仙,要绝情绝欲,尽管……可是她是碧姬一手带大的孩子。 昏沉的时候,她大约也想清楚了,那个虚幻的光影,大约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叶永图,只是青山之中一个普通的养蛊人,至于碧姬……至于碧姬,回想起当初相处的点点滴滴,温馨却充满了客气,自己在她的影响下,慢慢变得不一样,和苗寨的孩子们都不一样,碧姬…… 她不愿意胡乱揣测,她想亲耳听到她说的话。 “阿云姐姐,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娘她……虽然魂魄尚存一缕,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缕,多年前就曾受过损坏道基的致命伤,压制不住了才会变得无法行走,而且在你受伤的那日受过重创,到现在,基本上可以算药石无医……” “我知道。”阿云紧紧的握着碧姬的手,她早就知道碧姬活不了多久了,她出门之前碧姬就已经瘫在了床上,虽然还能感应到她的动作,但是面色已然一日不如一日,在遭了这么大的罪后还活着,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我想再看她最后一眼。”明明对着比自己小太多的人说话,偏生是一种恳请的语气,也许,不是对他的恳求,只是在恳求碧姬的生命能够再稍稍多一些,再多一些。 淡白色的光晕从白笙指尖溢出,星星点点的笼罩到碧姬身上。 碧姬被阿云握着的手开始有了反应,能够慢慢的伸展。 “阿娘,你醒醒。” “阿云小心。” 慢慢睁开眼睛的碧姬神色又开始飞速的变化,时而温和痛苦,时而狂妄狰狞。 “他们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之前你阿娘封闭的五识,应该是为了保护她的这缕残魂。只要还有一丝魂魄在,身体就不会被外人占据,可是,好像被什么外物刺激了,她解开了对自己的封闭,现在这种局面,是……” “眉心血。” “什么?” “是我的眉心血。小黑背叛了我,裹着我的眉心血进入了阿娘的掌心,这是阿娘残魂苏醒的原因。” “原来竟是这样。”白笙看着阿云,目光里闪过不忍,对于碧姬,他真的无能为力。 “不能在等了,白笙,帮我一把!” 白笙惊诧的看着阿云,这是要…… “只有这样,才能让阿娘走的安心。” 两人在那个恶灵出现的时候,牢牢地压制住了他,可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不仅帮不到碧姬,反而会更加促进她的消亡。 “阿娘。” 碧姬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阿云把耳朵凑到碧姬的嘴边,只听见断断续续的一句“到柳……家,找,找……” 话没说完,碧姬就已经没有了生息,阿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不相信阿娘就这样死了,她不相信。 柳家是什么?她不想知道,她就想让碧姬别死,她对之前自己对碧姬的揣测感到难过,碧姬就是她的娘亲,是她一辈子的娘亲。 “娘!” 看着僵立了片刻的阿云突然嚎啕大哭,白笙知道,这个坎儿,算是过去了。 “娘!你别死,女儿一辈子都是你的女儿,娘你别离开女儿好不好,娘!娘,我们回家,我们回家,我都听你的话,都听你的话!我再也不偷拿你的药鼎了,再也不偷偷进阿爹的虫房了,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 “阿云。”白笙把手搭在阿云的肩膀上,此时此刻,真的有一股悲伤贯彻心扉,感同身受。 被压制的恶灵一次次的反扑,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意识消散之后更是如有神助。 阿云和白笙推到一旁,两把剑直接恶灵。 阿云绝不允许这人利用啊娘的身体为非作歹,但是,在他伏诛之前,她要知道真相。 “哈哈哈哈,臭婆娘终于死了,你们两个小娃娃,以为用剑指着我我就能放过你们吗?” 一道劲风袭来,阿云手中的青月剑应声而断,阿云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人和手中的断剑。 青月,是自己自练剑起用的第一把剑,阿云一直把它当作是自己的伙伴,可是,它竟然就这样…… “阿云小心。”阿云刚刚回神就发现白笙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然后被重重的击落在地。 “白笙!” 阿云为自己一瞬间的犹豫愧疚,看着碧姬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阿云大喝一声“印起!”铺天盖地的毒虫朝着碧姬的方向扑去,阿云目不转睛的盯着碧姬,小黑不在了,这手印的威力减少不少。 想起小黑,阿云突然意识到自那个恶灵醒来以后,小黑并没有出现过。而之前小黑反戈一击,明显和那个恶灵有关系,而且很有可能,小黑就是那个恶灵样的。 可是,什么样的恶灵,才能养的了小黑这样的毒物? 想到这儿,阿云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这个恶灵,恐怕也是控制不住小黑的,不然不会毁了五毒教,让自己落到这副田地。而若是他真的能控制的了小黑,也不会让余老大夺走,至于最后它又回到了自己手里,应该只是个巧合。 碧姬缓缓的在毒虫群中露出身形,阿云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微笑。 第三十三章 传承 “啊阿夏萨嘛哈。”嘴角扬起的那抹笑容越来越浓烈“印起!” 一条漆黑的蜈蚣凭空而出,朝着恶灵的方向直扑而去。恶灵原本在虫潮中不费吹灰之力的前进,小黑出现的刹那间,心中顿生警觉,可是,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碧姬的心脏穿透而过。 顿时,整个空间都回荡着恶灵的惊叫声,“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笙无奈的站起身来,他又哪里知道,阿云这次竟然不配合他了,平时两个人一直很默契的,遇到这种套话的,不都是示敌以弱,知道真相后在杀人灭口的么?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被击退后,阿云竟然会有那么强势的表现,是了。也许只是因为面前的那具身体是碧姬的原因吧。 只是没想到,那条蜈蚣。最后竟然又是它! “被自己养大的毒虫背叛,滋味如何?” “你竟然能操控它?你竟然能操控它?”尖利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如果我能操控它,我还会用我的血刺激到我阿娘吗?你错了,我也错了,我们没有人能制的住它。” 阿云看着碧姬。道“我大约知道你是谁了。之前山茶花妖说感应到小黑就在这一代活动,想必就是你养的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风蜈使季平吧。它应该是你从小用精血喂成的吧,不然不会被金蚕强上那么多,金蚕就算再厉害,它吞噬掉的,也只是一些俗物,而你,修为已到元婴,你匿居在五毒教,想必就是为了这一只蜈蚣吧。它天天被一个元婴期大能的精血灌溉,比教中那些只知道争斗的蛊虫来说强上太多。你发现联系不到它的时候,一定紧张得要疯了。” “不错,我就是季平。也可以说,不是季平,真正的季平,早就死了。” “那你是谁?” “无名之辈,不提也罢。” “我娘……?” “之前只是为了报复你家人夺走了我的蜈蚣,你叫它小黑,只是后来才发现,她的血很特别。” “什么特别?” 恶灵被禁锢在碧姬的身体里,又被小黑重创,现在除了转转眼睛,几乎做不到什么动作。可是就仅仅靠一双眼睛,就可以传达出许多情绪,现在,他正诧异的看着阿云“你不知道?你竟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 “哈哈,你若是不知道,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阿云看着生命气息渐渐衰弱的恶灵,迟疑的看着白笙,她很难相信,一个元婴期的大能会这样简简单单的死去。 “他借用季平身体时估计就损了不少修为,何况和你阿娘都争斗了这么久,其实像我们这种,一般多严重的外伤都不要紧,可是若是损了神魂,恐怕也药石难医,你阿娘病到都不能动但是还活着,还能驾驭仙器,可想而知她的神魂有多强大了,而如今,不过是个两败俱伤的场面。”白笙似是看出阿云的疑惑,解释道。 “无论如何,你害了我娘,都是你的过错,而如今,你又被小黑所伤,也算是罪有应得。”阿云再次驭起招魂铃,准备去剥离他的最后的魂魄,也好让阿娘入土为安。 “你要赶尽杀绝吗?”恶灵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阿云,阿云心里知道,关于阿娘这件事情的因果到这里也就算是了了,可是她不能容忍恶灵到最后仍旧占据着啊娘的身体。 阿云看着碧姬的身体,摇起来招魂铃。 恶灵开始一寸寸的脱离碧姬的身体,语气也由开始的恳求开始变得狰狞。 阿云不为所动,只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恶灵已经聚集了他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在等待着最后一击。 就在魂魄脱离碧姬身体的刹那间,恶灵终于爆发了他全部的力量,以它为中心,开始了自爆!阿云首当其冲,直接吐血而出,稍远的白笙本来就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局面的变化,变故一发生,白笙就直接唤出提梁壶,将它膨胀的身体压制住。 恶灵的身体极速抖动着“提梁壶,你是白家……”话音未落,提梁壶已经将它强行镇压,最终消弭不见了。白笙吐了一口气,还好及时,山洞没有被震塌,否则要出去也是见大事了。 他再次无奈的把阿云放在自己的腿上,喂了一颗丹药后就开始帮着阿云调息,说来阿云还真是倒霉,从进了这儿以后就开始三番两次的受伤,其实受伤倒也是其次,只是亲人的相继离去太过心伤,普通人很难承受的了在同一天内得知两位时间最亲近的人去世的消息。 看着乖乖呆在一旁的小黑,白笙捉住它弹了好几下,可恨的小东西,净会背主。杀了它?不说阿云会不会舍得,自己其实也舍不得,错不在它,它只是暂时被人控制了,但是不杀的话,也很难保证它之后还会不会临阵倒戈。 还是等阿云醒了再说吧。 因着之前恶灵自爆的动静太大,原本一直沉寂的五毒教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很快人们便发现了玉蟾使凤瑶和长老孙照的尸体,一时间教中两位位高权重的人物暴毙,瞬间人心惶惶。 而此时,竟然又出现了一个人,除了死去的玉蟾使,风蜈使,圣蝎使,长老孙照还有消失不见的教主和天蛛使容夏,剩下的唯一一位圣使碧蝶使,姓名不详。 她在这种时候出现,让白笙有种浓浓的危机感,总不会她才是隐藏的最深的人吧,毕竟在阿云和他们这番争斗中,最后得利的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如果说这只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可是,这些都不是需要白笙在意的了,阿云大仇已报,现在,自己只要等着她苏醒就好了。 陷入沉睡的的阿云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她只是感觉很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心底里不断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睡吧,睡吧,睡着了一切悲伤的事情都会过去。 她努力的挣扎起来,可是始终陷在黑暗里,找不到出口,终于,在又一次的失败之后,撞入了一扇门。 门里任是黑漆漆的,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她太熟悉了,跟原先家里的虫房一样的声音,有蜈蚣,有蝎子,还有蛇。 漆黑的环境里有时候会有一点点的亮光,她知道那是蛇的眼睛,可是她不怕,反而觉得很请亲近,她从小就和它们生活在一起,了解它们的生活习性,知道它们所想表达的情绪。 它们,不会无缘无故的伤人。 阿云渐渐的往里走,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面前只有一个发着光的石台,上面有一本书,正是五毒宝典。 她翻了几页,很快的发现了上面的毒心掌,这才确定自己手里的和这一本是一样的,可是,这本书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自己要学会它吗? 阿云想着,便坐在了石台前面,漆黑的环境里,甚至感觉不到灵力的流转,外间有很多毒虫,难道,这是为了让她练毒功准备的?在又一次的常识失败后,阿云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只有等自己完全掌握好这本功法,估计才能出去,这个空间,应该是那个元婴期的恶灵的。不然不会是关于五毒的,阿云没有想到,最后他竟然还会有自爆这一招。 阿云照着五毒宝典,开始了漫长的修炼,之前因为花花不同意,自己才仅仅只学了毒心掌,后来又是因为上了容山,这种偏门的功夫没有存活的余地,而其实平心而论,她喜欢毒虫多过剑,也多过掌,这是自己的机会,也许,自己从现在开始,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白笙一次又一次的焦急着,离约定回去的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天,如果还不见自己带着还魂草回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可是碧姬的尸体他也无法处理。不知道阿云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阿云迟迟不醒,白笙终于下了决定,用灵气包裹了碧姬的尸体后,藏在了一件法宝之中,随后,便带着阿云青青和小黑,一起乘坐飞梭回去。 到了容山脚底下,阿云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白笙想,已然已经这样了,如果真的还不醒,也只能带回去找师傅看看了,可是自己查探过,明明没有什么大的损伤啊,为什么就是不醒呢?至于解释阿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又是一个头疼的事情。 所幸,在两人乘着飞剑的符纸在雾海迷踪上空飞行的第二天,沉睡了十几天的阿云终于悠悠转醒,发觉自己正在空中之后大吃一惊,随后才发现周围熟悉的景色,最后,她的目光才转向几乎不眠不休照顾了她十几天的白笙身上,小小的身子却有着常人想象不到的巨大能量。 “阿云,你终于醒了!”白笙舒了一口气,他还在纠结要怎么跟师傅解释这个问题。 可是这副样子看在阿云的眼里,就是白笙为了照顾她而劳累不堪。 阿云眼里满是感激和愧疚。“白笙,我来吧。”说着掐起指决,开始控制符纸。 只感觉嗖的一声,两人就消失在了刚才的云雾之中。 白笙惊讶的看着阿云“你……晋级了?” 第三十四章 小粉 没有什么金光灿灿的晋级预兆,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冲关反应,更没有像白笙那样因为结了金丹,就没有长大这种悲惨的事情发生,阿云就在受伤的情况下,甚至是一直昏迷的途中,修为一路突飞猛进,就这么结了金丹了?简直不可思议。 阿云用一种比白笙那张难以置信更加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手,这是怎么了?法术竟然精进了这么多? “阿云,你简直走了狗屎运啊,说罢,昏迷的这十几天,是不是在消化一下功法什么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 白笙无奈的看着阿云“你这个平白无故晋升了这么多的样子,只有那一种解释,就是得到了传承,不过……” “怎么了?” “不过那个恶灵能给你什么传承?练了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效果?” “没事啦,不用担心,我学过的,毒心掌?记得吗?五毒宝典里面的。” “一个凡人帮派的秘籍能让你提升这么多?” “好歹人家也屹立了几百年了,别说的这么不堪。” 白笙上上下下的看着阿云,生怕漏了那一点不妥的地方。“可是……” “别可是了,大不了回去让师傅看看。对了,你的还魂草收好了吗?” “收好了。嗯……阿云,你娘的尸体我带回来了。” “带……”原本精神就有些不好的阿云脸色变得愈加的苍白,一时间默默无语,她不远想起那般悲惨的事情,但是也为自己能见到阿娘的最后一面,也就没有那么遗憾了。 阿云面色一变,突然感应到了小黑的存在,小黑慢悠悠的浮在阿云面前,阿云看着它,心里闪过万千滋味,可是小黑完全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似是根本不知道它犯了什么错。 阿云脑中闪现出一掌把它拍死的场面,可是又有些舍不得,最终,罢了罢了阿云最后还是把小黑收进了十方,她下不了手。 在雾中沉睡着的小觉突然感应到一阵灵气的波动,把眯着的眼睛露了一条小缝,一看竟然还是那两个孩子,但是似乎又强了点,至于强了多点,它可就没有明确的概念额,反正比它弱的都是弱。 阿云和白笙两人又晃了一天,终于回到了容山,路上路过他们呆了好几个月的院子,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师傅,我回来了。”阿云跟着白笙一起去找了若耶。 若耶依旧是一袭紫金色的长袍,整个人都给人一种低调内敛的流光溢彩。只是现在的她跟一年前阿云见到的若耶有着太大的差别,尽管一举手一投足仍旧是天下无双的魅惑,可是阿云知道,现在的她,更似人间中人,她有所求,有所期盼,有挂在心上的人。 “师傅,请您收下。”白笙高举着檀木的盒子,目光饱含着真诚和期待。 若耶缓缓伸出手,似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她寻觅了这么久的东西,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得到了,就仿佛一场梦,生怕指尖触及的刹那就是幻想破灭的时刻。 阿云看着一直以来似仙人般的若耶一步步走下神坛,感同身受,若是眼前的东西是能让她阿娘复活的,恐怕她也会不管不顾的吧。只是可惜,阿娘已经魂魄俱灭了。 若耶紧紧握着木盒,不发一言。白笙看着这副样子的若耶,只道“徒儿告退。”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白笙直接拉着阿云就跑,“去找你师傅,看看你什么情况。” “好。” …… “师傅你在吗?我回来了?师傅!” “师妹你回来了?”薄野推开房门,一脸惊喜的看着阿云。 “嗯,师兄,你在啊?师傅呢?” “师傅被阁主叫去有事情商量了,晚点就回来。师妹你出去这么久了,累了吧,快点去休息吧。” “哦,好,麻烦师兄了。” 白笙站在阿云的后面,没有跟薄野主动打招呼,也没有说话,然后跟着阿云默默地往屋子里走。 “阿云,你有没有觉得师兄怪怪的?” “薄野师兄吗?是有不一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只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冷意,没想到成了师兄妹后,倒是和蔼了这么多。” “会不会……” “你别瞎想,薄野师兄再奇怪也没有你来容山一年一点也没有长大来的奇怪。薄野师兄是个好人。” “好吧好吧。等明天我们去看看青溪吧,好久没有见到了呢。” “好。” “那我先走了。” “小心。” 阿云扑在自己的小床上,算不上是多么熟悉的一张床,只是觉得很安心,她想,她到底也不是像那些修仙很多年的人物啊。 她幽幽的看着刚才唤出来的小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小黑只传达出一种茫然的情绪,还有一点难受。 难受? 阿云盯着小黑仔仔细细的看,突然发现,它的肚子里好像有异物。 一起一伏的,怪异极了。 “小东西,你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了?自己处理不了吗?” 阿云想了想,准备带着它去找于虫善师傅,自己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呢。 走到半路的山林,小黑突然又脱离了控制,阿云心中顿时冷汗就下来了,这里可是容山,万一小黑莽撞伤到同门…… 阿云一遍又一遍的开始掐印,试图控制住在自己面前疯狂打转的小黑。可是随着它的旋转,它的腹部开始慢慢鼓起,直到最后拱起一个像小山一样的包。 “小黑,你怎么了?” “小黑?” 噗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钻透了小黑的腹部,一团粉色的东西冒了出来,小黑的生命气息突然变得很微弱,阿云还来不及研究那是个什么东西,就开始给小黑渡灵气,心中不断碎碎念,你可千万不能死,你做了那么多错事都没有惩罚你,总不能现在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吧。 缠在阿云手腕的青青嗖的窜了出去。“青青上,咬它!” 少女躲在大树后一边替小黑渡灵气,一边替自己的小蛇加油助威,只听得咯噔一声,牙崩了。 “青青你太没用了!”绿油油的小蛇迅速的爬了回来伏在她的手腕上做镯子状。 小黑好在被吊住了一口气,阿云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刚才的事情倒是一块试金石,说到底,自己是不想伤害小黑的。 “喂喂喂,你皮这么厚,你妈妈知道么?” 粉红色的蝎子尾巴摇啊摇。 “喂喂喂,你别过来啊。”阿云一边后退着,一边却在念着招魂铃的口诀。 尖利的声音传来,惊起了满林的虫鸟。 少女对着阳光看向手中的小鼎,一只缩小无数倍的粉红小蝎在里面打转“说了让你不要过来了,你就是不听。” 崩了门牙的青青发出漏气的笑声。也觉得主人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阿云有些担心的看着青青,可真是一不小心给毁容了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好,倒是青青一直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阿云想了想,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回去吧,小黑也经不起折腾了,也不知道从它肚子里蹦出来的这个小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气息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 在哪里见过? 阿云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刚踏过门槛的刹那间,终于想了起来“是圣蝎?那只最终吃了自家的蝎子蛊,但是又被渡厄戒吸走了力量的圣蝎?它怎么会在小黑的肚子里?还有本事能破开?” 真是了不起啊,小黑差点都要挂了。 粉红色的小东西虽然阿云大约猜到了它的来历,但是变化确实很大,令人乍舌。之前那只明明通体都是红色的,而现在…… 有时间了再看吧,阿云开始挖空心思想五毒宝典里所有能帮助恢复毒虫生命力的法术,一一对小黑使了个变,小黑不似平常那般嚣张,倒是乖巧了许多。 “你啊,还是得知道疼,要不然永远也不知道长进,你说是不是。” 小黑在床上蜷成了一小团,还没有从自己受重伤这个惊吓中缓过来。倒是新来的小粉蝎子爬来爬去的,欢腾的要命。 这下好了,青青因为小粉崩了牙齿,一时霸气侧漏的小黑差点因为它送了命,阿云也有些头疼,虽然自己联系小衍圣经需要五种毒虫,而且是资质非常好的那种,可是现在一个比一个难搞,她有点害怕最后她会被一群不省心的小的给折磨死。 “师妹,师傅回来了。” 师傅回来了?阿云噌的跳下床,正看见门口的师傅,还没等她说话,石忠率先问道“阿云,东西带到了吗?” 虽然阿云也对石忠这么关心若耶感到有些诧异,但是还是老实的回答“带到了,师傅。” “那就好,那就好。阿云,薄野你们过来,为师有事情要说。” 阿云和薄野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郑重其事的交代。 三人前后脚进了屋子,石忠坐在主位,道“又是十年一度的五大阁新弟子试练了,阁主交代,每个入门十年以下的新弟子都要参加。” 第三十五章 试练 “五大阁新弟子试练?那是什么?” “阿云你这段时间不在,没有听说,等下你听你师兄给你说一下规矩,现在呢主要是嘱咐一下你们。” 石忠也是第一次为人师,看见徒弟用一种听之任之的眼神看着他也觉得有些不习惯。“其实每次的五大阁新弟子试练都是五大阁只见衡量彼此实力的一个重要的途径,说是新弟子,可是你们要知道,一年和十年可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而且一般而言,真正的天才在十年内早就已经远远超过别人了,所以为师要说的的就是,尽管我希望你们努力取得好成绩,为容山争光,但是我怕还是要说,安全第一,不要蛮干。” “是,师傅。” “好了,你们下去吧,薄野你给阿云讲讲注意事项。” “可是师傅……”阿云想起最近身上发生的一连串变故,觉得还是找师傅问问比较妥当。 “去吧去吧……”阿云欲言又止的看着石忠,无奈被薄野扯着出去了。 “师傅那是怎么了?” “好像受了伤。” “受伤?怎么回事?要紧吗?” “没事没事,就是最近脸色一直不怎么好,我之前在他的衣服上发现了血迹,可是师傅不让我管,所以……师傅那么高的蜈蚣,阿云你就放心吧,也许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你有什么话的话不如明天再说?” “好吧,那师兄你给我说说那个试练的事儿?”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大家都说这试练的成绩决定着五大阁的排名。” “新弟子能决定五大阁的排名?不是应该比那些实力比较强的人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明显感觉大家练功勤奋了很多,而且所有人神经都很紧张。听说,若是在这次比试中能取得好成绩的话,可以成为容山的内阁弟子呢。” “内阁弟子?难道我们不是?” “当然不是了,之前我们通过的考核仅仅是获得了容山的承认而已,记名弟子,和内阁弟子差别还是很大的,听说内阁弟子个顶个的厉害,起码都是金丹大成的。” “这么牛?他们会参加试练吗?” “不知道,也许有一部分会参加,主要还是靠他们撑场子,不是嘛?” 阿云点了点头,其实自己这一群人还真是不够看的。可是这师兄的变化越来越大了,她原以为他是个没什么话的人。 想着初见时,让她惊叹的那个冷清的身影,再看看现在这种事事关心的样子,阿云心里竟怪异的觉得还是原来的样子看的睡眼。 “好了,师妹,出去这么久才回来,快去休息吧。” “我没事,不……额,是的,我要回去休息了。”阿云记挂着小黑的伤势,还是决定回去看看,实在不行去找白笙讨两个丹药来。 小粉还在小鼎里咕噜噜的爬着,啊云和一群小家伙们顺着缝隙往里看,粉色的鞘壳晶莹剔透,几乎可以看见它的纹路。不似一般见到的那种令人见之生畏的蝎子,它那暖暖的颜色给人的感觉像是个柔弱的小动物,当然,这事实它的外表,至于内里柔弱不柔弱,想必小黑清楚的很。 感受这小黑传来的畏惧,阿云就感觉一阵阵的幸灾乐祸,原来一直都无法无天的小黑也有今天啊,只是看着小黑凄惨的样子,阿云倒是没有把嘲笑的意图表现的太过明显。 这么说,其实小粉也是个很厉害的小东西了?阿云心里盘算了一下,果断唤出了招魂铃,好吧好吧,小七,是你发挥力量的时候了。 繁复的咒语一句接着一句诵出,来自东漓师傅留下的那本书,虽然语言有些晦涩,但是这并不影响阿云背诵,加上之前虫善师傅教的灵气的路线,很容易就能掌握,只是……一连诵了好几遍,小粉竟然没有一点反应,不由得让阿云感觉好生挫败。看来招魂铃也不是万能的啊,尽管能收服它,却不能让它听自己的话。 不过,这不是恰恰说明了小粉很不寻常?甚至比小黑还要厉害一些? “小粉啊小粉,你是哪里来的呢?” 小粉仍旧自在的转圈圈,没有一点它的性命全捏在别人手里的自觉。 阿云迟迟不愿意闭上眼睛,不是她不累,只是她一闭上眼睛,五毒教中的一幕幕就会在脑海中闪现,那具无人认领的白骨,那个在最后的挣扎和纠结中去世的女子,是她最亲近的人啊,人前她还是那个他们熟悉的阿云,没有一点异常,可是人后……她只能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什么柳家,什么真正的父亲母亲,她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要想,不要想,可是越这样,脑中反而记得越清楚。 疲累的身体并不能让她很快入睡,何况她已经结了金丹,更没有必要靠这种原始的方式休息。 等到四周都寂静下来的时候,阿云下床推开窗户,感觉一直沉甸甸的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 月亮的光芒原本给人感觉很是清冷,但是现在的月亮却让阿云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吐纳月华时的情景,那时候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花花教给自己一点点东西都新奇的不得了,而现在,不过才是一年,真的不过才是一年,却让人生出一股沧海桑田的感觉。 花花,花间?儒宗? 十大世家的柳家。 看来自己总是要一一去过才好。 一阵感概之后,阿云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了,阿云陷入沉沉的梦乡。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阿云便起身去收拾院子,一切妥当之后才开始去找白笙,行事装扮仍旧是原来那个普普通通的弟子的模样,没有半点率先进入金丹的优越感,十四岁的金丹,哪怕放在容山,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阿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当自己被冠了天才这个头衔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之前说好了,今天要和白笙一起去看青溪,说实话自从被师傅领回去之后,三人都没有怎么聚过,尤其是,没多久她和白笙就出了门。 青溪也算是来容山与两人关系最好的一个了,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看当时的情况就知道那个叫江楼的元婴修士在容山之中并没有太大的威望,也不知道青溪会不会给人欺负了。 “白笙,你在吗?”阿云看着眼前紧闭着的大门开始喊道。 这个点了,白笙没起可以看在他小的份上,总不至于若耶师姑也没有起吧。 正疑惑间,门吱呀开了条小缝,白笙从里面一下子就窜了出来,拉着阿云走了好几步阿云才挣脱开来“什么情况?” “师傅这两天正研究那个宝贝丹药呢,我们要是说话吵到了她,估计她能六亲不认。” “这么夸张?” “比你想的还夸张,只是我比较好奇那个让师傅日日牵挂的男人是谁?”白笙背着手,颇有一种若耶师傅是吾家初长成的女子一般的欣喜加酸涩。 “好了,你背后敢这么说你师傅,不怕她知道吗?” “你不好奇?”白笙反问道。 “其实……” “嗯。” “我确实也挺好奇的。那男人一定很出色,要不若耶师姑也不能这么对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容山从来没有人说过若耶师姑的事情,要知道,就连我师傅那么老实的人还有被人打趣儿的时候。” “是嘛!那等师傅事情了了,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 “好啊。” 阿云看着经过的三五成群的师兄弟,眼里有些羡慕,她和白笙确实是错过了新入门和他们结交的几乎,不过她对自己的选择没有一点后悔,毕竟能见到阿娘最后一面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白笙看着阿云一瞬间沉寂下来的面色,大踩到了她在想些什么。语气自发的变得欢快起来“我们快点,悄悄去看看青溪在干嘛?说不定能给他的惊喜。” 阿云无奈的摇摇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那么傻。” “你竟然说我傻?” “对啊,你就是傻。”阿云才没有那么笨呆在原地等着白笙,她可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就算进了金丹也不会是白笙的对手的,直接没有迟疑,一溜烟跑走了。 白笙在后面也装作用尽力气却追不上的样子,倒是好笑的紧。 一路两人笑笑闹闹的就来到了藏经阁,站在藏经阁的门口,有种奇特的力量,好像可以抚平那种浮躁的气息,让人瞬间就可以变得正紧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白笙无辜的耸了耸肩,不过接下来的步伐倒是稳重了许多。阿云趁此时机揉乱了他的头发,白笙无奈的看了阿云一眼,真的拿她没办法,这么大了还老是欺负个小孩儿。 等他长大了,哼哼…… “白笙,你这么开心做什么?” “我开心了吗?”白笙不过是想了一下,那日得知阿云晋升金丹以后瞬间扑面而来重重压力,自己可不想比个女孩子还差劲。 这么多年的积淀其实早就可以入了元婴,只不过就是有些担心再发生五岁那时候的变故,迟迟没有行动,现在好了,他有不得不试的理由。 很快他就能长大了。阿云你等着,等我长高了,每天都揉你的头发! 白笙兀自笑的神秘,这天,可不远了。 第三十六章 探青溪 两人迈着异常稳重的步伐登上了台阶,临到了还互相整了整衣服,其实还真不习惯这么一本正紧的时候,书啊,很容易让人生出由内而外的敬畏之感。 “青溪,你在吗?” “青溪?” “你们找青溪啊?他在后院打坐。”打量了好几眼都没有发现青溪身影的阿云刚一扭头,就发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师叔好。” “好,你们去吧。” 阿云扯了扯有些发呆的白笙,两人作揖后又端着步子离开了,只是一出门就跑得欢腾。“白笙,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到怕了一个管藏经阁的师叔?” “怕他做什么?只是觉得他一个人就能达到现在的成就,很了不起。”其实还是有点怕的,这种潜心修道,一心为荣山填砖加瓦的人最可怕了,要是看出他身上不同寻常之处,才不会担心他的背景啊什么的,估计誓死也得把他给弄出去。 “倒也是,师叔不像传言中那般……” “嗯?” “感觉虽然很不被人重视,但是道心赤诚,没有半点妄自菲薄,而且待人也很平和。我觉得青溪跟着他再好不过了。” “啧啧啧,连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住了,还管人家的师傅。” “白笙?” “嗯?” “有胆你站住!” 两人一前一后直接蹿到到了后院,欢笑声不断,只是一遇到什么人就立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刚站到那个拱圆形的门口,阿云和白笙就发现了青溪。 正在院子中央的小蒲团上打坐呢。 “嘘。” 两人彼此做了个手势,蹑手蹑脚的走向青溪。 “哈,青溪,打坐呢!”阿云重重的拍了青溪一下,只不过没有得到意料中的惊吓反应。 “呦,不错啊,这地真好。”阿云倒也不计较,和白笙一起坐在青溪对面。 青溪有些不好意思,他这儿平时都没有什么人啊,刚才闭着眼睛感应到有人过来,倒是心中惊讶了一下子,原来竟是青溪和白笙两个。只是已经故意装过淡定了,他现在也不好再表现的特别惊讶。 “你们怎么来了?前一段时间听师傅说你们出去了,好羡慕你们啊。” “额,是嘛,有点事情做。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师傅教的很认真,就是我怕我比较笨,学不会。” “放心啦,我们青溪这么聪明,慢慢来,都会好的。” 青溪笑笑,虽然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他投到白笙身上的目光总是让白笙觉得怪怪的。 “那个什么大赛的,你会去参加吧。” “嗯,师傅说了弟子们都要参加的,但是在与其它四阁较量之前,我们会先有一个自己的比试,到时候希望我们能一起过关。” “嗯嗯。” “青溪,不带我们去参观一下你住的地方吗?” “奥奥,快来。” 青溪走在前头,做足了要当向导的派头,惹得阿云大笑。 “其实我住的地方到没有什么好看的,倒是藏经阁有很多书呢。” 藏经阁,很多书?阿云突然凑过去“青溪啊,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秘籍啊?” “嘘。” 阿云原本就是逗着青溪玩,现在看见他竟然是这副反应,难道被她说中了?真的有? “真的有?” “小点声,师傅不让说这些的,要是传出去不好。” “是什么啊?阁里敢把书放在藏经阁,不就是为了让我们修炼吗?” “那也不是,其实我也没见过,就是藏经阁的顶楼师傅看的紧,寻常人根本不允许靠近的,我上次就张望了一眼就被师傅发现了,说起来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东西吧。” 很重要的东西?白笙和阿云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兴趣。 青溪继续往前面走,顺道介绍经过的各种建筑,这间是谁的练功房,那间又是谁的?反正说来说去都是阿云不认识的人。 等到到了青溪的居处,阿云看着窗明几净的小屋子心情也格外的好。 “对了,青溪你后来见过细宝儿师兄他们吗?大家都怎么样了?” “细细师兄我倒是没见过,可是我见过那两个双胞胎的姐妹,叫锦荣和锦绣的,提升了很多的样子呢。” “她们是双胞,原本就心有灵犀,领悟的速度是两个人的叠加,自然是比我们要好的,而且她们配合默契要是练那种需要配合的法术更是比我们有优势,只是天生就有的,羡慕不来。”白笙抿了一口茶,接话道。 “奥,对,那也是,不过说到配合,她们不是一刀一剑吗?这样也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再者说那未必是她们最好的选择,现在跟对了师傅,势必会做一些变化的,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再看会觉得很不一样。” 阿云看着白笙侃侃而谈的样子非常想问他说锦绣锦荣是天生带来的优势的时候是不是想夸的是他自己,别以为说的这么隐晦她就不知道了。 “其他人呢?情况怎么样?”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只是听说温凝师姐很受器重,已经快要结金丹了。” 温凝?阿云脑中浮现出一抹蓝色潋滟的裙摆,那几乎是阿云对她的全部印象,虽然最后的选择有点令人出乎意料,但是原本她也就不知道温凝的来历。 “嗯,大家都很努力呢,青溪你呢?” 青溪有些不好意思“就提升了一层。” “那已经很好啦,有进步就好。” “那你呢?阿云?” “我?”阿云想着自己莫名其妙的进了金丹,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想着还是得等师傅看看再说。 “我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师傅?“诶青溪你知道我和白笙这段时间不在阁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我师兄说我师傅受伤了?谁能那么轻易的伤了我师傅啊?” “石忠师伯受伤了?这事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前几天阁主诏令大家去殿中商量事情的时候,若耶师姑和别人起了冲突,好像是有人受伤了,可是不能是石忠师伯吧,之前不是说石忠师伯和若耶师姑的关系很好吗?” 阿云横了白笙一样,白笙无辜的耸耸肩,他也是才回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若耶师傅一点也没有受伤的样子啊?难道是故意隐藏起来不让他发现?那也不能够啊?他可是白笙,若是真的没有察觉的话,那应该就是没有。 “还是等我回去问问吧,也许只是误会。” “白笙,你没听你师傅说过她要救谁吗?” “这个真没有,不过十有八九是心上人什么的吧。” “为什么不是父母亲?” “额……我猜的。” “好吧好吧。” “那个,白笙你是回家去了吗?”青溪看着白笙弱弱的问道。 白笙刚想回答,突然想起来自己回一趟家偷棵草药闹得鸡飞狗跳的,要是现在承认了,难免以后出了事,自己圆不回来。 “没有啊,我们去阿云家了。” “阿云家?” 说起悲伤的事情,总是能够一瞬间让屋子中的气压降低很多“是啊。” 青溪嘴巴动了几动,也看出阿云似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虽然大小姐交代的事情很重要,可也没说要马上知道的吧,看现在这幅情况,他也不好追问白笙的情况。 白笙在不自知的情况下逃过一劫,没有丝毫的明悟。 “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白笙提议到。 “好啊好啊,这么一说,有点想念东漓师傅做的饭菜了。”青溪赞同道。 “嗯,也好,反正我们还没有练成辟谷,不过一起吃饭的时候可是越来越少了。” “辟谷?是金丹期的修士才能修成的吧。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练成金丹。”青溪对修为不如别人这样事情其实是有些耿耿于怀的,他千辛万苦的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离开那个永远覆在头顶上的巨大阴影,可是没想到,到了容山都能被大小姐发现,这也真是没法子的事情,有时候他就在想,要是当初去的是别的四阁,是不是现在就不会有要背叛朋友这种情况出现了,虽然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让自己盯着白笙,但是很显然,大小姐想要从自己这儿知道的东西,一定会触及白笙的利益,白笙不过还是个孩子…… 可是,大小姐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人前家里的人都唤萧飒飒叫做少主,而事实上,她也是整个家族的大小姐,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没有任何人能够违逆她,萧家旁系虽然也有不少,各个偏置也都有自己的宗系。可是,真正能被称为大小姐的,就只有萧飒飒一个人。代表着绝对的权威和地位,青溪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若是没有完成萧飒飒的交代,自己的家人将会受到什么对待。 所以,白笙,对不起了。 “快走啊,愣着干什么?我都饿了?” 青溪瞬间回神,看着阿云和白笙的笑脸,他想,他只能努力的让白笙就是白家少主这件事情被发现的晚一些,再晚一些。 第三十七章 取剑 吃饱饭后,三人相约下次见面的时间之后,阿云和白笙一道离开。 “阿云,这个方向好像不是要回去的路吧?”白笙走了半道却发现好像路有点不对。 “嗯,去剑阁一趟。” “重新找把剑?也对,青月断了你可就没有趁手的兵器了。” 提起这事,阿云倒是没有觉得十分惋惜,只是觉得青月和她缘分已尽,护了她最后一城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白笙,你怎么不喊我姐姐了,成天阿云阿云的,像什么样子。” “啊?”白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阿云现在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他这么喊不是很久了吗?总不至于今天才发现的吧。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哦。” “那你不喊我姐姐了,我岂不是不用照顾你了?” “是哦。”白笙傻笑,心里却在想着好像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一样。 两人的剑术嘛,都只能说的上是可以,毕竟都不是专心致志学剑的,但是没把剑心里还不踏实,真是让阿云懊恼。 两人登上了剑阁,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就开始挑剑,当然也只是挑挑了,具体要领剑的话还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 这里的剑比当初挑青月的时候要好太多,几乎都是灵器往上的品质。 散发着各种颜色的宝剑代表着它们本身各自的属性,没把剑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气息,阿云从一排排宝剑面前走过,感受着它们或惊喜或悲伤的情绪,试图能够找到一把能够与自己心意想通的。 白笙用手指弹了一下立着的剑,剑身发出嗡鸣声,似乎是不满自己受到这样的待遇。 “呵呵,倒是个暴脾气呀。” “你啊,你啊,挑把剑都不好好挑,欺负人家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欺负它?说不定它很喜欢我呢。”阿云对没事就耍耍宝的白笙其实很无奈,也就一笑而过。 现在已经到金丹期了,可以修炼飞剑了,她也是想找一把配合度比较高的剑。 记忆中第一次见到飞剑之时的震撼之感牢牢地刻在她的心里,五道流光划过天际,也是她很久以来的希冀。 她之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也能够成为御剑而行的仙人之一。 世界竟然变化的这般迅速,原本是心中遥不可及的梦想竟然就这般简单的要实现了。剑,飞剑,仙人…… 路过一柄又一柄形状各异的剑,阿云始终没有为谁停下过脚步,终于,阿云的眼睛定格在角落里, 那里有一把蒙了尘的剑,剑鞘之上隐现锈迹,可是阿云似乎能够感受到,剑鞘之内,有一颗不甘的心。 阿云把剑缓缓的拔起,剑光在幽暗的环境里显得异常的明亮,剑身之上,甚至有几道缺口,阿云看着它,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阿云,你该不是看上它了吧。”白笙皱着眉头走了过来,这里随便找一把剑都比它卖相要好好吗? 阿云只是盯着它的缺口,像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刀光剑影。 白笙觉得怪异,难道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白笙放出神识一遍又一遍的扫过剑身,除了一股微弱的杀气以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没有封印,说明剑原本就只是这样,没有剑心剑魄,说明它就是一届凡物,白笙走近去看它的铭牌,不禁侧目,竟然是把连名字都没有的见,而之所以能够跻身容山的藏剑阁,只是因为它刚刚达到灵器的最低评价标准罢了,上面说,这把剑是容山的一个弟子无意之中练就的,下山之时,就把它留下了,当作对容山多年培育的报答。 白笙看着阿云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把剑,十分想要知道她究竟看上它什么了。 “白笙,你不觉得这把剑很有灵性吗?” “有……么?” “我觉得有。”阿云把剑鞘合上,拽着白笙来到剑侍面前“请问如何换取那把角落里没有名字的剑。” 少年剑侍皱了皱眉头,他也留意过那把剑,能进容山剑阁的剑没把都是有它特别之处的,或者有很重要的意义,而那把剑……好像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而正是因为它那么寻常,在容山的剑阁里才会有些不同寻常。 它也曾想过那把剑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秘密,但事实上,他查了很多典籍,事实证明,它就真的是一把普通的剑,普通到他的主人都没有给他留下名字就离开了容山。 “确定是那把?不再看看?”剑侍看这两个孩子还小,八成是要参加试练的,用那把剑,恐怕没有什么胜算。 “嗯,确定。” “好。”剑侍掐起指决,面前闪现出一本记载着剑阁中换取宝剑的各种条件,翻到那一篇之时,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五块上品灵石。 剑侍想,这恐怕是整个剑阁最没有身价的一把剑了。 阿云冲着白笙的方向看了几眼,白笙自觉的拿出五块上品灵石来。 “剑是你的了,请爱惜它。” “是,弟子明白。” 阿云握着那把不知名的剑,同白笙一道离开了剑阁。 阿云想,这就是缘分吧,不然那么多剑她怎么就会偏偏注意到角落里这把,之前听说剑阁取剑的各种很高的要求,阿云甚至根本都没有打算她今天就能取一把剑回去,谁料竟然只是要灵石这么简单。 说是简单,其实她现在的资产,连一块商品灵石都拿不出来,还好有白笙。 白笙在阿云后面跟着,一路上都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着那把剑,他其实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它,其实阿云身上的宝贝不少,比如十方或者招魂铃,十方更是仙器中很神秘的一个,虽然已经证明了这把剑就是把普通的剑,白笙还是期待着它跟着阿云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对了白笙,灵石等我以后有了再还你。” “不用啦,不用啦”白笙连忙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灵石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你就不要故意嘲讽我了。” “怎么会,我没有那样想。”阿云想了想,其实没必要现在纠结这件事,自己欠白笙人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后一并还掉就好了。 “你的剑……准备一直用它吗?”据阿云所知,白笙的剑应该也是一把没有品级的剑,那时候和她一起领的,但是为什么交手的时候只有青月断了她就不知道了。 白笙拔出自己的剑冲着阿云“你看不起我的剑?” “好了,别闹了,不换就不换。”白笙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剑身,阿云只以为他在走神,事实上白笙正在紧张的安慰手中的剑。 他堂堂白家少主,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一件次品,不过就是白笙从来不让它显现真正的实力罢了。当初和阿云一起去取剑不过是做做样子,要不他怎么解释自己这把剑啊。 剑是好剑,更是仙剑。几乎整个容山都很难找出第二把比它更好的剑,只不的当初为了避免剑气流露出来,白笙是一道又一道的封印往上加,生怕小东西那天心情不好了,只要流露出一点仙剑的气息,他知道这事就说不清了。本来跟着自己就委屈的要死,刚才阿云竟然说要换掉,白笙深刻的知道它肯定忍不住了,这才摆出一副剑指阿云的样子,当然了,也就是摆摆样子,让它开心一点就好。 阿云耸耸肩,心情变得不错,有了剑她就可以回去跟师傅讨教有关飞剑的事情了,再次之前,它首先得跟师傅解释一下这个金丹的事情。还真的有些烦人。 “阿云,你有没有给剑起名字?” “起名字?是哦,得起名字,之前它都没有名字的。”阿云拿着一块方帕,一点一点的把剑鞘擦干净。 “叫什么?” “还叫青月。” “好吧。小青月,你看你主人多懒。大青月挂掉了,剩下你这个小青月。” “白笙,不许说我坏话。” “它又没有剑灵,听不懂的。” 阿云恨恨的瞥了白笙一眼,真正的好剑都是有自己的剑灵的,极通人性,白笙这么说,还不是在讽刺剑不好? 不过擦干净之后,迎着太阳光看去,青月的表面倒是很漂亮,上面刻着很多繁复的花纹,虽然没有摄人的剑气,但是阿云就是喜欢它。 “好了好了,不说了,既然已经选了它,那就是它了。我先回去了,阿云你也回去吧。记得找石忠师伯问问,我也觉得这次实力突飞猛进的有点夸张。” “好。”阿云转向自己的院落,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青青就活跃了很多,感受到新来了一个伙伴,立刻用碧绿的身子在剑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表示友好,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阿云拍拍青青“不要欺负它,它以后会好的,我们以后一起慢慢修炼,总有一天它能听懂你的话。” 青青慢慢松开青月,再次回到阿云的手腕,盘旋成手镯状,阿云失笑,小东西们倒是一个比一个机灵了,青青这次也长进不少啊。 第三十八章 飞剑感应篇 “师傅,是阿云。” “进来吧。” “是。”阿云在推门进去的一刹那,看见了师傅因为时间紧迫而没有来得及藏起来带血迹的袖子。 眉目间闪过一缕担心,正想要问问师傅情况的时候,被师傅不动声色的引开了话题。 “阿云,有什么事吗?” 被师傅若有所思的目光一扫,阿云立刻收了要一探究竟的心思,看来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师傅,我换了把剑,之前的剑……因为在遇到敌人的时候,断了。” “剑侍什么要求?” “师傅,我已经换得了,就是这把。”阿云把青月双手恭敬的捧给师傅。 石忠看了两眼,道“也罢,现在先就这么用着吧,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是,师傅。” “你既已经换了剑,那为何又来找我?” 阿云恭敬地跪在蒲团上“我想学飞剑。” “飞剑?”石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难道不知道只有结了金丹的修士才可以练的吗?而且就算是结了金丹,也未必练得成。” “师傅,阿云上次就想跟您说这件事情,阿云在路上受过一次伤,伤好了之后功力大增,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使一掌看看。” “是。” 石忠随手布了一道结界,阿云用尽力气挥了一掌,结界没有丝毫的异样,但是石忠心里知道,自己为了维持这个结界付出了多少灵力。 “看来倒是因祸得福啊。” “求师傅指点。”虽然也好奇师傅为什么不问自己晋级的细节,但是阿云也知道,石忠师傅一向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他待她和师兄一向都很宽容。 “稍等片刻。”石忠开始分出一缕神识去查探阿云的经络,他自然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不管自己徒弟的异样,还是仔细查探一番才会安心,丹田处有一颗金灿灿的丹在不断的吸收和释放灵气,运行没有丝毫凝涩,看来金丹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神识又转向四肢的经络,发现出了灵气比以前充沛了很多,倒是没有别的问题。最重要的还有心脏和大脑,确定了心脏依旧没有异常后,石忠终于放下心来,大脑这种地方他不便去查探,害怕给阿云造成损伤,但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阿云一定能自己感觉出来的。 “师傅,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看起来很正常,至于让你晋级的原因为师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碰巧得到了某位先辈的传承吧。” “是的,师傅,梦境中有人教我……” “哎,不必跟我解释,只要不是邪术,于我容山根基没有影响,为师并不反对你学些别的。只是这功力来的太快,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今后的修行中要小心,万一出现了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及时找为师。” “是,师傅。” “你这次来找我,是想学飞剑?” “是,还请师傅教导。” “哈哈,阿云,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结了金丹,之前想着若是要教你飞剑还得等几年以后呢,所以现在也没有想好到底要教你什么。” 石忠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本书来“这本使我们容山练习飞剑最基础的剑诀,你先拿去看,等你看完了,为师也就知道教你什么比较好了。” “是,师傅。”阿云结果石忠手中的书,心中激动万分,自己马上就能学飞剑了,自己也能驾驭飞剑了,这门光听听就让人心生澎湃的课业是大多数容山弟子都很期待的一科,无论本命的法宝是不是剑,但是飞剑这两个字在修道人心中是代表着非常特殊的意义的两个字。 “你先去吧。” 阿云捧着书和剑退出了屋子,只不过在门关上的一刹那还是担忧的看了师傅几眼,现在看来,师傅是真真切切的受伤了,而且伤还不轻,只是不知道这事情是不是像青溪说的那样是若耶师姑干的,而且很明显,师傅并不想让她太关注这件事情。 阿云端坐在床上沉思了一下,没有理出任何情绪,放出小东西们警戒之后,开始研习这本新到手的飞剑感应篇。 人有人魂,剑有剑魄,一把好的剑自然是有剑魄的,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剑灵,而剑灵的来历则比较多,有的是通过猎杀灵性的猛禽然后将它的魂魄封印至剑身,而有的,则是因为铸剑的材料本身就有能够孕育出剑灵的能力。其它还有一些衍生的…… 总而言之,剑灵于剑真的是很重要的存在。阿云缓缓抚摸这青月剑,尽管从未谋面,阿云还在在茫茫剑海之中一眼就看中了它。 只是,尚有缺口的刀刃证明了它的品质并不是那般的好,不然也不会成为一把无名之剑,还在剑阁沉寂了那么久。 飞剑感应篇上说,遇到这种先天资质不好但是又愿意花心血的剑还有一种方法是可以孕育出剑灵的,就是日日取自己的血浇灌它,时间久了,慢慢的剑就会沾染上自己的气息,而且因为鲜血和神魂的刺激,慢慢的它也会产生自己的灵智,直到最后,会演变成剑灵,而这种付出巨大代价培育出的剑灵,对于提升剑的威力有很大的帮助,其对于主人的忠心程度也是最高。 阿云想了想,欣然接受了,以前天天给十方喂毒也没觉得多不了起,只不过现在有了点差别,受苦的人从青青变成了她自己。 不过这页没关系,反正自己的血有很多。“青月啊青月,你就等着日后一鸣惊人吧,你的主子可是下了血本培养你的啊。” 阿云把青月横于膝前,开始按照飞剑感应篇中记载的方法使灵气在经脉中游走,随后随着剑尖慢慢逼出,试图去感应放在面前那把剑,等正在感受到那把剑的时候,才是有了联系飞剑最基本的资格。 阿云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连七天,每天都是薄野来给她送饭,只不过在薄野下一次来送饭的时候,会把上一次送的一口未动的饭给带走,也亏的薄野也是修行之人,否则会以为阿云要绝食。 还没有练成辟谷的情况下,大多数人还是得按时吃饭,少数人可以撑过几天,薄野倒是及其相信他这个师妹的本事,一点也没有担心她是不是真的会饿死。 阿云紧绷了七天,终于在不经意间感受到了青月的存在,不仅仅是靠灵力的触碰,更多的还是一种冥冥之间的联系,她能够感受到师兄每次来送饭,可是她不能中途而废,一旦放弃就代表着要重头再来,而重头再来的难度也会越来越大。 她收服这把一眼看上去就有缘分的并且没有剑灵的剑就不吃不喝了七天,她有点理解为什么师傅说总是结了金丹也未必能连成飞剑这句话的意思了,实在是太难了,若是稍微意志不坚定些,或是剑灵很难收服,都会给练习飞剑带来很大的阻碍。 “青月,你倒是很争气嘛。”顺利达成了第一步之后,阿云站起身来,开始伸展因保持了太久而有些发麻的身躯,随着她的伸展,混上上下都发出了一阵霹雳扒拉的声响,阿云只觉得浑身舒泰,一推开门便看见门口摆着的饭,阿云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了,三口两口就扒到嘴里,然后又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摸了摸肚子,阿云给自己押了一口茶。 “阿云姐姐。” “咳咳咳,白笙?你怎么在?”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不打一声招呼就闭关,连着七天都不吃饭,还以为你怎么了。” “没事啦。” “我当然知道你没事,要不怎么和我在这说话的。” 白笙绕了了圈,眼睛一亮发现了好东西,阿云急忙的伸出手,可惜没有白笙快。 “呦呦呦,这么心急啊,这就开始想要练飞剑了?” “白笙,还我。” “怎么,还不想让人知道?” “不是,那不是还没有练成吗?太张扬了不好。” “呵呵呵。”白笙用同一种声调笑完了这三个字后,把手中的书一抛“还你。” 阿云无奈的摇摇头,把书收好放回了自己的戒指。 “说说吧,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试练啊,之前不是说先要在容山内部进行选拔吗?” “是啊?你为了这事?” “有些烦躁,我准备在近些日子冲关。估计参加不了。可是师傅救我一个徒弟,你说我要是就这么放弃了,人家还以为我胆小怕事呢。师傅脸上多没光啊。” 阿云难以置信的看着白笙“你会为这种事操心?就算是冲关当口你随随便便参加一下也是能赢的吧。”你可是白家少主,要不要这么没出息啊。 白笙笑的灿烂“你真是这么想的?” “那当然。” “好吧,你既然这样想,我肯定不能让你失望。” 其实不让别人看不起还是不让师傅脸上没光,都是假的,重点就是怕自己万一冲关触及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功力大损的的话……估计他连个不记名弟子都不如了,虽然已经为这一天准备了太久,但是还是有些担心,听到阿云这样说以后,白笙心中的担心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第三十九章 准备 在准备试练的两个月当中,阿云和白笙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苦练,也许不是为了夺得什么好的名次替容山争光之类,只是为了要证明给一些人看,一些对她们抱着各种想法的人看。 白笙成功的突破到了元婴,但是并没有大肆宣扬,最让他高兴的倒也不是突破了实力的壁垒什么的,他原本和人比斗也不会去拼层次,最让他高兴的不过就是他长大了,可是看着镜子里的少年,尽量面容非常出众,周身的气度也一如他想象的那样,但是他还是感觉有些陌生,斟酌了一下,他又变成了小时的模样,白笙对着镜子揪了揪自己的脸,心道:这有这张脸才能讨大家欢心呢。 爹娘会看他小小的样子,不忍动手,当年对他做了手脚隐藏在暗地里的人会依旧认为他还陷在那个桎梏里,师兄弟会看在他年纪小让着他,最重要是阿云会觉得他还小,不会避讳些什么。 但是也不能一直这样,一年不长大,两年不长大,若是永远不长大,不也是明明白白的说明了自己有问题吗? 白笙开始让自己恢复到正常的生长速度,等那个隐藏在暗地里的人发现的时候,也就是他为自己复仇的时候。 而阿云,潜心学习的只有两件事,飞剑和五毒。 说句比较诛心的话,阿云之所以练飞剑,就仅仅是因为第一次看见飞剑之时,给她的感觉太震撼,她想要达成心中所愿罢了。 五毒,才是她真正能够依靠的力量,她对师傅说了自己的想法后,石忠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告诉她,容山的基础法术还是要学的。 阿云知道,自己的作为是非常违背容山的条令的,可是只要自己小心,时刻铭记正义,不用毒术伤人,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除了毒心掌以外,她还练了万毒剑诀,玄月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次受了昏迷时候的影响,练后文记载的这些功法时,速度是之前和花花在一起练毒心掌的数倍。 她独自在后山的林子里开辟了一块小的练功场,里面的树木都被她毒的死去活来,因为怕被人发现她悄悄练毒功,每次走的时候,都会让青青或者小黑把毒吸走,然后留着小山茶在慢慢的吐纳灵气,好让它们不至于枯死。 每天的修炼都是烦躁而单一的,但是阿云却觉得很充实,如果自己停下来,就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总是容易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里。而就在这充实的两个月里,白笙并没有来找过她,其实也不是没找过,只不过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并没有去打扰她。 现在她们年纪都还小,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无限可能的前提是,他们有一身好的修为。 配合着招魂铃,阿云对于这些毒虫的控制越发的得心应手,而经过很长时间的积累,利用十方吸引毒虫的功能,阿云手中的毒虫军团也扩充的很快,上次在五毒教对付恶灵的时候小试牛刀,虽然并没有对恶灵造成什么创伤,但也不乏让她觉得这是种比较可行的手段。阿云把小虫子们都养在十方一片空间之中,经过驯化的毒虫不再互相争斗,平时倒也相安无事,只不过每次小黑和小粉一同出现之时,就会引起好长时间的骚动,阿云对此苦笑不已,反正已经这么长的时间,小黑倒也不是那么怕当初把自己弄得死去活来的小粉了,而小粉也不似之前那么油盐不进,现在和阿云她们呆的久了,也默默的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小粉是圣蝎异变之后得到的,这点无可异议,只是要收服它,估计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这样看起来,火属性的小粉,木属性的青青,再加上土属性的小黑,小衍五行已经收集了三种,剩下的还差金和水,水的话阿云因为本身的灵根就含水,所以也不是那么迫切,如果想要小衍圣经小成的话,当务之急还是得有一个金属性的虫子,至于金属性…… 至于金属性,阿玉觉得带这种属性的灵虫还真是不多见,要是水的话就好很多,毕竟蟾蜍还是比较常见的,论五毒来说,还差蜘蛛,可是有金属性的蜘蛛吗?反正阿云从来没见过,不过当下就算有的话,恐怕这个时候再修炼也赶不上没几天就开始的五大阁比试了。 还有三天就是容山内部的选拔大会,入门十年以内的元婴期修士可以不参加直接晋级,其它的人嘛……就按照规矩而来。 不算白笙,阁里入门弟子在十年以内,并且到达元婴期的有三个,而容山总共的元婴修士包括石忠,若耶他们在内的一共有五十四个,算上白笙,就是有五十五位了。 阁里大多数的中坚力量都是筑基和金丹期的修士,阿云作为一个新晋的金丹修士,由于还没有经过实战的考量,还不知道自己大约处于什么地位,总之不会太好,也不至于垫底。 “白笙!”阿云一把推开白笙的门,都快两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修行的怎么样了,之前说要冲关,其实阿云也不知道是哪门字的关,但是介于阿云无论是炼气期还是筑基期乃至金丹期都觉得白笙的实力让人琢磨不透,那保守估计也得是冲元婴的关吧。 竟然没人?阿云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有些纳闷,白笙竟然不在?之前她可是从练功房路过回来的,那里也没有人影,上哪去了? 阿云想了想,准备先回去再说,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装模作样的关上门,走了两步,阿云突然转过去,然后恶狠狠的盯着屋子“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 不一会一个幼小的身形从房屋的角落显现出来“阿云你眼里见长啊。”白笙有些心虚,刚才正在研究长大的身体的脉络,突然门就被撞开了,在容山,想想也只有一个人敢这么做,是阿云无疑,把自己变小是来不及了,但是用个隐身决还是可以的,还好他有心里准备,阿云一出门先把自己变小的,没想到阿云竟然真的杀了个回马枪,真是好险。 “白笙,你都多大了,怎么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白笙笑的有些心虚,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的行为。 “倒不是我眼里见长,怕是你最近没好好修炼吧。” “怎么会,我可认真了。” 看着阿云似笑非笑的表情,白笙果断决定换一个话题“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猜。” 白笙听着阿云身上的铃铛清脆的声音,“它替你回答了,看来不错呢。” “你呢?” “我啊,我也还不错。”白笙把手背在后面,默默地想自己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比较好,长大这件事啊…… “白笙,两个月不见,似乎你涨了那么一点?” “真的啊,你发现了?”白笙面上一喜。 “可能是因为一下子太久没见的原因吧,之前天天跟你在一起,一年了都没觉得你有长。” “嗯。”白笙默默地绞手指,反正就让阿云自己去猜吧。 “也不对,之前其它的人也说你不长,看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哎呀,阿云你管我长不长呢,以后总会长大的,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 “……” “好了好了,快说你来找我干嘛?” “就看看你,顺便问问,那个三天后不是要参加容山的选拔吗?你要参加吗?” “当然。” “那好,我们一起。对了,若耶师姑怎么样了?上次那个草药,派上用场了吗?” “那个啊……估计还缺几味药,后来没听师傅说过那件事,也没见她炼药,其实后来很少见到师傅,师傅一直在闭关。” “我师傅也是诶,难道上次青溪说的事情是真的?真的是若耶师姑打伤了师傅?为的什么事情啊?” “阿云,我发现你两个月不见怎么变八卦了这么多,以前你可没有这个坏毛病。” “是嘛!我只是关心师傅……” “少给自己找借口,你师傅要是想告诉你早就告诉你了,也不用你在这里猜东猜西的。” “也是,我们去找青溪一起报名吧。到时候一起参加选拔。” “好啊。” “你说这种感觉想不想当初参加入门弟子考核时候的情景,一堆不认识的人,外加我们三。” “希望这次的结局也和上次一样我们三个都能通过。” 白笙关上门,小跑两步跟在阿云后面“就是不知道青溪这两个月进步了多少,会不会超过了你我?” “白笙你谦虚成这个样子也不害臊?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好玩才和我一起的?” “嗯……你要这么想那就是吧。” “白笙你别跑!”小样,看你得意的,阿云直接放出青青和小黑,然后环着手臂立在原地,虽然青青和小黑加起来也不能把白笙怎么样,但是白笙怎么敢真的伤了它们? 不一会白笙哭丧着脸就回来了“阿云姐姐,快把它们弄走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开始 “还跑不跑了。”小样,敢伤青青和小黑事实。 青青已经滑溜的从白笙的领口钻了进去,而小黑则死死地咬着白笙一根手指,任白笙如何往外甩,小黑始终坚持着它的阵地。 “不跑了。”白笙嘟着小嘴的样子霎时可怜。 “好了好了,青青小黑回来!”两个小东西听见主人的召唤乖乖巧巧的回到了阿云身边。 白笙有些愤愤“以多欺少!” “我还有更多的,你想不想试试?只不过……它们有没有青青这么听话可就不好说了。”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白笙无奈的笑笑,各种意味只有自己知道。 “看,青溪!”跟随着白笙的视线,阿云看见了正坐在蒲团上打坐的小人,几乎和上次来看他一模一样的动作。 “青溪,最近怎么样?” “是阿云啊。”青溪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眼,眼中的精芒一闪而逝。“快来!” “看样子最近不错嘛。” 青溪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还是老样子啦。” 原本就比较内向的人分到这几乎没有同龄人在的藏经阁,青溪是越发的害羞了,阿云想,不过这样也好,不会需要去面对那些糟心的事情。 “我们一起去看场地!” “好!” 三人一起来到了据说是阁内比试的地方,很显然,他们不是最早来踩场子的。 “细细师兄!你也在!” “阿云?白笙,青溪,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还好啦,师兄你呢?”问完之后阿云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的样子,是了,夏兰舟一直处处针对细细师兄,现在真的成了师兄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细细师兄。 可是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夏兰舟的身影。这是细细反应过来,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异常了,连忙笑了笑“挺好的。” 只是阿云明显发现,细细师兄的笑容再不复当初的明媚,始终笼着一层愁雾似得。 “细细师兄准备的怎么样了?” “现在筑基四层了,你们呢?” 果然,大家在正式成为容山弟子之后,各个修为都是突飞猛进,只有细细师兄,进步的好像异常缓慢,肯定心中的事情有所羁绊,可是经过这许久的磨练,阿云也算是知道了,很多事情,她都是无能为力的。比如细细和夏兰舟之间的矛盾。 “到时候一起加油,争取都能通过!” “呦,好大的口气啊,一起都通过。姐姐,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就他们这群乌合之众,还想代表容山去参加五大阁的试练?” “乌合之众?锦荣妹妹,莫不是你忘了你也曾是我们这群乌合之众的手下败将?需要我提醒你是在什么时候吗?” “你住口!”锦荣抽出一直扛在肩膀上的大刀,直指阿云,浑身散发着冷意。 这下阿云看出门道了,尽管锦荣还是用的刀,但是刀身明显比之前窄了不少,看样子为了和锦绣配合做出了不少牺牲。只是不知道使剑的锦绣又是如何? 两人明明只差一点点,但是锦绣就从来不做像锦荣这样挑衅的事情,这姐妹俩,除了长着同一张脸,性格方面可真的是千差万别。 “锦荣,别闹了,看完我们就回去。” “哼。”刀锋再次擦着发尖而过放在了原先的位置,给人留下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不过倒也没有被她太损了心情,毕竟其实锦荣说的话也是实话,她们能一起过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走啦走啦,场地也看了,我们回去!细细师兄,一起走啊。” “我就不了,你们先去吧,好好表现。” “师兄你也是。” 阿云再次跟白笙和青溪开始返回。“青溪啊,我看你一直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不如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考参考?” “不……不,我没有。” “没有?”阿云关注青溪不是一时半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总是觉得青溪怪怪的。 “也许是想到要选拔有些紧张。” “算了,阿云,青溪不想说你就不要问了。”白笙从后面紧走两步,穿过阿云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阿云只当白笙是个小孩子,只是青溪看白笙的眼神却更加奇怪了。 “罢了罢了,总有知道的一条。” “到这儿我们也就分开吧,好好准备!” …… 数日之后,演武场。 阿云和白笙到场的时候,场中已经来了不少人,很多都是生面孔,有些人和阿云一样在张望些什么,有些人则已经到了左右逢源的地步,看的阿云是目瞪口呆。 “青溪他们还没来吗?” “稍等等,马上就要到了。” “嗯。” “看那!”阿云顺着白笙的手指看见了自进来以后就再也没见过的夏兰舟,原本拥挤的场地他一个人愣是周围没有任何人靠近,一个刚入门一年的弟子就有如此魄力,连阿云都忍不住教好。 “他什么情况了?” “很显然,和你一样。” “金丹?” “当然。” “你怎么知道的?隔得这么远,他好像也没有外露气机啊。” “阿云你是不是真的傻了?看腰带啊?你不记得我们初入门时就已经被告知腰带的条纹代表了实力层次吗?” “啊?是哦,你一说我才想起来,那我们……” “我们?我们就这样吧,反正其实我觉得那腰带主要就是为了给别人看的,自己用的,可不是这个。” “说的也是。” “青溪,在这!”阿云努力的冲好不容易出现的青溪招手。 “青溪藏好了先前传讯的法宝,也冲阿云招手。” “怎么才来?” “有点事耽搁了。” “越看越古怪了。” “这次比试谁主持?阁主?”阿云刚一问出口,入门处就出现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容山的阁主,中行无极。 “见过阁主!”众人齐齐抱拳,颇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身处其中的阿云都忍不住的感到热血沸腾。一片青衣,间或几件其它的颜色,占满了除演武场以外的所有空地,声音恢弘,若从高处看,一定壮观的不得了。 “容山弟子听令!”抱拳的双手纷纷撤下,众弟子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阁主,等待他宣布这件最重要的事情。 “今天是我容山十年一度的为参加五阁大比而召开的阁内比试,要求参与者为我容山记名弟子,且为十年及以内拜入门下的新弟子。” “希望众弟子能在这日的比试中,一展所长,也好在日后为容山争光。” “为容山争光!” “为容山争光!” 中行无极满意的看着弟子们的态度,随后大手一挥,原本朴实无华的演武场开始发出流光异彩的光芒,阿云知道,阁主是激活了防护罩,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老规矩,按号码排。” 中行无极交代完之后,众位长老开始落座,阿云抽抽嘴角,发现这个阁主大人一如既往的话少,但是话语也一如既往的有利。 报名之时,每个人都领到了号码,现在上场的是一号和二号,而白笙和阿云还有青溪虽然是一起报的名,但是号码是随机抽取的,到并没有太影响她什么。 整个参加比价的有一百零三人,最后能够参加五大阁比试的一共有二十人,抛去内阁直接占掉的是个名额,剩下的十人则要从外门弟子中的一百零三人中抽取。几乎是十比一的概率,竞争恐怕激烈的紧。 阿云有些担忧的看着台上的角逐,因为没有太多跟师兄弟们打过交道,所以她根本也不知道什么大家都是什么水平,实战经验又是如何。 好在她的号码在六十九号,还比较远,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观摩。 比试一对一,一共五十一对,剩下的一个直接晋级第一轮,然后便是有五十二人参加第二轮,一首一尾的两两对比,这样能剩下的就有二十六个,第三轮以此类推,最后剩下十三个人的时候,车轮战,谁先倒下谁就出局,反正阿云觉得最后一项完全是看运气,要是运气好了排在后面,只需要耐心等待前面倒下三个人就行了嘛。 一晃神,场中已经换了三场,场中两个人实力悬殊的厉害,那个穿黑衣服的,三下两下就将对面的人踢下了演武场,甚至没给大家叫好的机会,又潇洒的跳了下来。 阿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阁里故意安排的,一强一弱,省时间不说,还能让大家都有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只是不知道,自己是被当作强的一方还是当作弱的一方记录的。还在自己和白笙不是一组的,否则简直是未战先输啊。 很快就轮到阿云眼熟的一个人上场了,是温凝,透过比试,阿云这才知道,这个女子是有多么厉害,状似波澜不惊的表面其实却暗藏杀机,今年记名弟子的第一,可谓是实至名归。 她顺利的赢了对手,然后波澜不惊的下场,幽蓝的裙摆依旧如阿云初见她时的潋滟。 她是第一位上场的一门一年的弟子,也是第一个胜出的女弟子。 第二章 薄野负伤 一场又一场,大多数都是干净利落的结束,有的输了,几乎不是对手的一合之敌,几息内就已经落败,而有的赢了,却也没有高兴几分,许是他们终于知道自己不如想象中那般厉害。 青溪对上一位入门五年的师兄,没有任何还手余地的输了,不过看样子青溪也没有气馁,毕竟时间的差距摆在那里,不是说不见就能不见的。 所幸输也输在明白地方,心服口服的,就当多了一次历练,积累积累战斗的经验了,怕就怕经不起失败一蹶不振的。 细细师兄和郝仁师兄同样也输了,夏兰舟和温凝则挺过了第一轮,现在则是轮到阿云站在台子上了。 阿云看着对面的男子,觉的他清冷不过曾经的薄野,可爱不过白笙,特点不甚鲜明,可是越是这样,越不能掉以轻心,银铃直接缀在发簪上,随着走动会发出阵阵悦耳的的声音。 阿云是第六个站上场的第一年的新弟子,除此之外,侯在场下的还有白笙和锦绣锦荣姐妹两,以及自己的同门师兄薄野。第一年入门的弟子一共九位,加上白笙这个比较特殊的,一共十位,不过单单第一轮到目前为止就已经刷下去三个,可见锦荣当初嗤笑他们的话不是无的放矢。 “请赐教!” “师妹,请。” 青月再现,只不过光芒内敛了许多。双方都不是躁进的人,开始时只是小范围的试探,在确定对方并没有立刻置自己于死地的时候,都开始慢慢的变化战术。 原本是小幅度的比斗,随着招式的展开也变得更加绚烂,时不时的会有险象环生,众人惊叹不已,觉得这刚入门的小姑娘就有这般能耐实属不易,不过惊叹的大多都是些水平怎么样的,只为招式的险峻惊叹。 白笙则好整以暇的靠在青溪身上,想着阿云不知道要装到什么时候,明明就是个筑基巅峰的修士,阿云举手就能灭掉他,偏偏要在这还打的这么认真,瞧下面那些人一惊一乍的,白笙就更多的鄙视一番阿云,难道是平时没有对手?好不容易有一个竟然这样戏弄人家。 “白笙,你都不担心吗?” 白笙高高的抛起一个糖豆,然后稳稳的接到嘴里“担心啥,该赢就赢了,要输我也拦不住。” “你说阿云能赢吗?” “你说呢?”白笙突然转过脸去,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青溪。 “那……就能赢吧。” 话音刚落,阿云就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将对手引诱至空中时,左手迅速补上一掌。白笙耸耸肩“你知道的,她的掌法一向比剑法好的。” “阿云真厉害啊,才进来这么短的时间进步这么大。” 白笙整整衣服的下摆,准备上场了,听见青溪这么说,不由得失笑,你要是得了这么多传承身上有一堆法宝的话肯定比阿云厉害。 不过话虽如此,白笙还是很期待阿云在台上大方异彩的那一刻。 阿云静悄悄的下来,脸上并没有太强烈的喜色,想必也是知道,这次分给她的对手不是太过强大。但是那种谨慎的态度还是要时时都有的,因为一个平凡,两个平凡,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是这样。 两人在人群中交错,面对面的一刹那,都不约而同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在空中相遇,发出响亮的声音。 一个嘴角扬起小弧度的微笑,一个仍旧是不放在心上的萌态,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各自归去。 白笙前面除了阿云还有一组,他此番前去正好等安排妥当了,他也就能上场了。 “白笙的风格嘛,不好说,看心情,要是对手太不顺眼的话,估计他会雷厉风行一些,要是对手还值得那么一交手的话,估计会大的慢一些。” “你不担心他吗?” “青溪啊,看你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刚才我在台上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问白笙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 阿云觉得青溪就像学堂里的笨孩子,总是呆萌呆萌的,倒也不讨厌,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阿云就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书卷气,现在看起来,倒是单纯的可爱。 “我当然知道啦,你放心吧,这几个月我和白笙进步很大的,再说白笙原本就比我强很多,你有这功夫担心他,倒不如看看师兄弟们有什么新招式,也好长长经验。” 说话间白笙就已经把对手轰下了台“看来那个人白笙看的不怎么顺眼啊……” 众人纷纷给白笙闪开一条小的通道,这被师傅破格收进来的徒弟就是不一样啊,才这么小,天资一定非常高,要不然也不会有人争着抢着要他。 白笙无谓的走了回来,继续呆在原地抛糖豆,青溪看着白笙的样子,倒也放松了不少,想想也是,他反正也被淘汰了,担心那些有的没得做什么啊。 “本来以为第一轮比试要很长时间的,没想到这么快。”阿云有些恹恹的,说实话这样分配是快了点,但是实力差距太明显,根本看不见什么好看的比斗,还是得到后面几轮大家使出看家本领的时候才好过。 锦绣和锦荣擅长配合,参加这种单打独斗的场面无疑使自身的赢面小了很多,而结果便是锦荣输了,锦绣赢了。 阿云始终觉得,她们姐妹两就是一体的,只要有一个人赢,就代表另一个也能赢,听说五阁正式比试中是要靠配合的,按照她们的默契程度,可以说,只要锦绣能撑到最后,占据十个当中的一个的名额,那么锦荣最后也是一定可以的,怪不得锦荣当初一直很得意,估计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不过她既然对她姐姐的实力那么信任,阿云有必要考究一下锦绣的水平了,说不定第几轮的时候就能遇见呢。 等到薄野上场的时候,第一轮比试已经接近尾声,最终的结果是薄野惨胜,阿云异常担忧的扶着几乎虚脱的薄野,她还真的没有见到在第一轮比试中就拼的你死我活的人呢,薄野可是第一个,再者说,薄野可是她的亲亲师兄,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着他不管的,只是师兄身上有好多剑伤,血也流了不少。 在感受到阿云扶着自己的一刹那,一直强撑着的薄野终于昏迷了过去,阿云只觉得肩膀上一沉,一个巨大的身躯就压了过来,亏得白笙和青溪都在身边。 在中途休息的时候,三人抬着已经不省人事的薄野回了趟院子,原本三个小孩根本弄不回去薄野,关键时刻还是阿云的青月发挥了作用,阿云研习飞剑之术已有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虽然不能像师傅那么肆意的在空中御剑,但是小心些,飞个三五尺还是可以的。 阿云把青月放在薄野的身体下面,催动剑诀缓缓的浮了起来,然后三人才把重伤的薄野给抬了回去。 在演武场阿云并没有没见到师傅,那么师傅应该在家吧? “师傅,师傅!” 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怎么了阿云?”石忠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徒弟有些诧异。 “师傅,快,师兄受伤了。” “薄野伤了?”石忠跟着阿云推开薄野的门口,就看见薄野正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血迹已经漫开,湮湿了青衣的好几处地方,神志都有些不清楚的样子。 石忠叹了一口气“不过就是个小小比赛,竟然这么拼命。” “师兄也想是给我们争口气,不是故意弄伤的。” 待到细细查探一番后,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些皮外伤,外加失血过多,石忠紧张得心情终于舒缓下来。 “阿云你啊,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还怕我责罚他不成?为师只是劝你们要爱惜自己。”石忠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两个徒儿,都是重情重义的,之前其实也是他说让他们两个好好表现的,没想到…… 阿云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师傅。”然后转头就跑“师傅第二场比试快开始了,我先走了。” 跑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跟着一起等在门口的白笙和青溪开始往回返。“你们说,师兄还能不能参加下面的比试了?” “我给他吃过丹药了,养伤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要继续参加就有点悬了,第二轮那肯定不能和第一轮是一个级数的啊。”白笙直接道。 “好歹得帮师兄争取一下,师兄那么拼命。”阿云继续努力。 “我们去说说看好了。” 因着薄野伤重,阁中管理此时的长老特地把薄野的顺序调到了最后,但是若是到时候薄野还是不出现,就当做弃权了。 阿云对于这个退让已经很满意,接下来的就看师傅了。 “白笙,在场上的时候,能多拖延些就拖延些,知道吗?” “知道啦。”阿云揉揉白笙的头,以示对他乖巧的嘉奖,白笙毫不留情面的翻了两个白眼,他白笙看起来像是那种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嘛! ------题外话------ 这章算补得,二十七号的正常更新还在下面。 第三章 拖延 第二轮,一共有五十二人,也就是二十六组,薄野师兄是最后一组。 因着这次上场的顺序没有刻意调换,所以有时候会出现两个都比较强的弟子或者两个比较弱的,自然是都比较强的弟子的打斗要精彩的多,再加上第一场淘汰下来的,已经没有什么顾虑的弟子们,第二场明显人气更为火爆。 白笙第一场比试靠后,所以第二场的时候出场倒是比阿云早了些,阿云从不为白笙担心,像这种小儿科的试练,一般只有想不想赢这一说,没有赢不赢得了的顾虑。 之前说要让白笙拖延时间,阿云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一个人足足拖了一炷香的时间,先是跟对方友好交谈了一下,对方看他是小孩子又懂事,气势上就弱了些。 开始比斗后,白笙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实力,和对手保持在不相上下的层面,打的异常友好,虽然招式上都是无懈可击的美感,可是就是缺少了些血性,观众看他的年纪也不好太过苛责,还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只不过每次对手误以为他就这点水平准备放大招的时候,白笙就会出现一招神来之笔似得招数,在不经意间化解对方的招式,每每都给人一种运气真好的即视感。直到最后的成绩也不是真的分出了胜负,只是对面的人终于发现自己一直被对手玩弄着的事实,出于羞耻感和不知名的愤怒,直接宣布弃权。 白笙从台下的阿云耸耸肩,示意他只能做到这儿了,阿云默默地估算着时间,想着师兄的药力也差不多该化开了,倒是出了一口气,又过了一场,很快就轮到了她。 这次的对手是一个和郝仁师兄有点像的那种爽朗型的硬汉,一开场就向阿云表示了他的敬意――希望阿云主动退出,他不希望自己欺负女人。 阿云用疾出的青青向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大汉只见一道青色的光影向自己射来,随即晃开了密密麻麻的剑影,阿云瞅准时机一击即中,不过没有下狠手,她还想多呆一会呢。 大汉明显发现了对面的小女子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柔弱,可也没想着她是让着自己,只是觉得女人力气上的不足才没有让自己重创。 白笙在下面观战,只觉得阿云在演戏方面的天赋真的是蹭蹭的涨,哎呦,你看她挨了那一掌,那脸上的痛苦,愤怒的表情多逼真?青溪就十分不理解白笙这种看笑话的行为,那阿云是真的受了人家一掌啊? 白笙开始反思,你看自己也做了伪装,怎么自己的对手就反应过来了?那是因为自己好像就没有吃过亏,每每都是险象环生但是从来没有一剑一掌打到自己身上,阿云就不一样了,要不是白笙知道她的实力,说不定看着也会揪心的。 良久,一直闭目养神的中行无极睁开了眼神,冲负责裁判的长老一招手,就在大家都看的有些疲劳的时候,裁判直接宣布了叶依云胜,对面的大汉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看着对面少女盈盈笑意的眼睛,大约也知道了自己确实不是她的对手。 阿云成为第一个被裁判直接宣布胜利的弟子,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明明实力看起来差不多的样子凭什么她就赢了?阿云对此表示无能为力,人家说什么她也管不着,她也总不能去冲着大家喊,我是让着他的吧。 反正还有几场,到时候用实力说话,阿云相信,他们会闭上嘴的,至于现在就让他们猜她是阁中那位大拿的亲戚去吧。 因着白笙和阿云两人有意的破坏,本来能在上午完成的第二轮比试直接拦腰斩断,阁主吩咐大家去吃午饭,休息过后,下午接着参加。 听阁主宣布的时候,阿云的额头有些冒汗,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几束比较隐晦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有阁主的方向。[..info超多好看小说]等到众人都散了,白笙打趣道“现在知道怕了吧,让你那么爱演,倒是拖得时间比我长,不怕把自己搭进去了啊。” 阿云本来有些诅丧,在快回到院子的时候心情又变得很好“没事,阁主之所以能注意到我,还不是因为我比较厉害嘛,这样阁主以后有什么好的事情就能记着我了。” “你也真不谦虚。” “谦虚?要那个有什么用?咦?白笙你怎么不回去?”中途青溪就已经独自回去了,倒是阿云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过了岔路口了,白笙怎么还跟着自己。 “哦,我去看看师兄怎么样了。” “看师兄?”阿云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笙“想蹭饭吃才是真的吧。” “是的,被你说中了,我想蹭饭吃。” “没门!” “好阿云,好姐姐……” “得得得,跟我走,不过你的把我师兄给看好喽,有什么好药的可不能舍不得。” “放心!” “师傅,我回来了!”一进们阿云就开始喊。 石忠师傅正在……做饭。 是的,阿云怎么也想不明白,像东漓师傅和石忠师傅这样的人竟然会做饭,而且还很好吃。都已经辟谷了,竟然还跟五谷有关系,不过阿云也知道,师傅其实是看在今天师兄重伤和自己参加比试的份上才下的厨。 “师傅,师兄怎么样了?” “好多了”薄野扶着门框站在那儿。 阿云一扭头,便看见了他“师兄你怎么站在这儿,快躺着休息去啊。” “没事的,吃了小白笙的药,又被师傅用功力加速化开,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不行,你下午不是还参加比试吗?现在趁此机会能多休息一会儿就多休息一会儿啊。” “谢谢你,阿云。”显然薄野已经不知道从何处知道了,自己被排在下午才会进行比试的那部分人之中。 “谢什么,都是师兄妹的。”阿云把薄野扶到床边又喊白笙“白笙,给师兄看看。” 白笙迈着小短腿蹭蹭的跑过来,上下查探了一番“嗯……没事了,上午失血过多,现在还有点亏损,虽然我还是建议师兄修养一段时间比较好,可是师兄也不会听我的,那我就只能说……下午师兄你要是遇上比较厉害的对手,一定不要拼命啊。” 薄野好笑的摸了摸白笙的头“小东西,鬼精鬼精的,听说你也过了第二轮,真了不起啊。” 阿云一听这话,就知道薄野师兄低估了这才比赛,他也是看白笙年纪小,而且是跟对手耗了很长时间才拿下比赛,具体细节他并没有打听,所以也根本不知道白笙是为了给他拖延时间才用了那么长的时间。 而既然白笙这样子都能通过第二轮的话,那轮到他想必也不会是那种根本无法逾越的对手。 阿云有些想劝劝薄野,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不定倒时候师兄只是认为她们想要劝他不参加比赛而骗他,如果真的把白笙的实力揭露了,那师兄岂不是会很灰心?想来想去,阿云还是决定顺其自然。 吃罢午饭后,阿云和白笙在屋中休息了一会,休息内容则是看青青和小黑打架,裁判仍旧是山茶花花,只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多了一个看客,小粉,小粉呆在小鼎里,竟也看的认真。 “阿云,我看包括我在内,元婴期有四个,你尽管有小黑和青青,但是恐怕也不会使用太血腥的手段,他们你就别想了,金丹期的话,剩下十二个,你应该没问题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前两轮大家应该都没尽全力吧。”阿云倒是发现了其中有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两次比赛都只用了一招就把对手干净利落的扔下了场,气息浑圆,没有丝毫凝滞,至于白笙说,还有两个,那她是真的没有发现。 “想不到真的容山真的是卧虎藏虎,单单是外阁十年以内的新弟子们就有这样的实力。” “比你们白家如何?” “比我们白家?”白笙回忆了一下“论实力比我们强,而且强很多,但是你知道的,白家是靠丹药立世的,有救人的药,也有杀人的药,还有那种可以刺激血脉瞬间提升实力的药,没有人敢对白家有企图,在着如果真的到了那种血拼的地步,重点也不是看谁家的金丹修士多还是原因修士多。” “那看什么?” “自然是看大乘了。一个大乘期的修士足够把成千上百的元婴修士给轰成渣。” “这么厉害?” “当然,半脚都踏入仙们的人了,自然和我们有太大的不同。” “仙……人?” “是啊,我辈修仙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成仙?” “你见过仙人吗?” “没见过,都是传说啦,其实大乘的修士都很罕见的,现在全大陆的修士都不见得能找到两个大乘修士。” “既然没有那你刚才还跟我说要看大乘的修士?” “就是那个意思,主要是看那些比较高阶的修士,比如合体或者天劫。” “对了,你刚才说找不到第二个大乘的修士?那找得到的那一个是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报复 等到下午四人一起去场地的时候,阿云还是紧张得盯着薄野。 说实话,这次薄野受伤倒是大大的加深了几人的感情,阿云不像之前那么防备,倒是觉得这个初见清冷到不行的大师兄也是个值得钦佩的。 薄野有些受宠若惊,连连表示自己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如果对手很强的话,他会主动认输的,总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但是明明现在自己还有一战之力,就这样认输的话心有不甘。 阿云想,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也会不甘心,也就默许了他的行为。 薄野一上场,阿云的眼睛就再也没有转过地方。 对手筑基八层总的来说和薄野师兄差不多,可是看着他,阿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样子。 “白笙,你有没有觉得他不对劲?” 白笙把头转到一边,被忽视这么久就算了,好不容易想起来了竟然还是关于薄野的师兄。“有什么不对劲,你太紧张罢了。” 阿云想了想,也许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罢。 一声令下,第二轮比试的最后一组选手的比试正式拉开了帷幕,剑对剑,掌对掌,没有拳拳到肉的震撼视觉,有的只是一次次擦剑而过的惊险刺激。 每一次对手的剑像薄野刺来的的时候,阿云攥着白笙的手就用力一些,白笙很无奈的看着阿云,可惜阿云的全副注意力都在台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异样。 “阿云?阿云!” “怎么了?”注意力稍稍回来些,却依旧没有把目光对准白笙,白笙恶狠狠地磨牙,等到薄野下场了他一定要好好善待这位“师兄……。” 随着时间的进行,场间的比赛越来越激烈,节奏也越来越快,虽说薄野不断强调他没事,但是上午刚受过重伤,不过才是一个中午,就算有什么灵丹妙药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的,所以节奏一旦加快对薄野而言是非常不利的。 可是现在正是你来我往的关键时刻,也没有说胜负在此一招的压迫感,阿云就算有心想让薄野认输也无从开口。 终究还是受过伤的薄野先显露了颓势,互拼了一掌后,对手虽然面色潮红,但是很显然还是能压制住自己的伤势,而薄野则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阿云看着异常的揪心,很想冲上去。 薄野支撑着剑慢慢站起来,等到站直的时候,又是一个风骨盎然的剑客。 再次提剑,依旧是其气势饱满。 “师兄加油!”阿云突如其来的一声诸位让大家纷纷侧目,薄野似乎也是听到了,可是并没有转头,而就在薄野分身神的刹那间,一把锋利的剑直接迎面而来,薄野有些踉跄的闪过。 “他偷袭!”阿云有些小孩子气道,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这种场景其实是很常见的,不过就是这次被针对的是她的师兄而已。 “阿云,别激动。”白笙有些懊恼的想,阿云这么关注薄野,看来也真是把他囊括到自己人的范畴了。 接连又拼了两掌,原本以为实力差不多的对手却突然开始修为大涨,释放出的气息有些惊人。 “白笙,你看!” “不像是用丹药激出来的,之前应该是刻意压制了实力。很快便突破到筑基九层,金丹一层,二层,这股疯长劲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白笙!”阿云一瞬间抓紧了白笙的手“出什么事了?如何他要压制实力的话,师兄有什么值得他出手的?” “不知道。” 薄野看着那个气息暴涨的人一步步的走向自己,而自己却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他没有害怕,也没有认输,只是嘴边浮现出一抹认命的苦笑。 只因他说了一句“你是叶依云的师兄?” 薄野想,出来混,果真是要还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阿云和白笙上午为了给他拖延时间故意压低自己的层次完全是不给对手面子,而下午,被欺负的孩子的师兄找上门来了,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不可谓不巧合。 薄野缓缓地抬起手,准备认输,可是就在刹那之间,对面的剑以比之前快了无数倍的速度向他射来,避无可避,薄野睁大了眼睛,看着胸前淌出的鲜血,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受伤的人是自己。 场中一片哗然,之前两方斗得厉害,谁也没有看出薄野那一瞬间的心灰意冷和想要投降的意图。 阿云不顾阻拦,冲了上去。连封了好几道大穴,原本白笙不想管的,可是看着阿云着急的样子,还是拿出了丹药。 这下,薄野是真的站不起来了,从他倒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师兄!师兄!”阿云抱着薄野的头,如果知道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她绝对不会帮师兄拖延时间,弃权就弃权,可是现在那一剑贯胸而过,阿云能说什么?阿云该说什么?说对面那人不该以强欺弱,开始隐藏自己的实力,后面却突然发难吗? 人家只会嗤笑罢了,这不过就是争斗之中最常用的一种手段罢了。阿云看着他被宣布胜利之时的不屑表情,似乎只是打倒一个无关紧要的对手,全然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一剑,一个同门的师弟数年的道基就要被毁于一旦,她只能攥紧自己的拳头,告诉自己,等遇到他的时候,一定要为师兄报仇。 三人再次把受伤的薄野抬了回去,只是连石忠师傅都开始摇头,阿云的心慢慢变得很凉,明明都是同门师兄弟,为什么要下这样狠的手,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做到这种程度。 阿云发疯似的冲了出去,在场中乱跑,兜兜转转中看见了那个让她憎恨的身影。 她冲上去,揪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的衣襟“你为什么要害我师兄?我师兄哪里招你了?我师兄都认输了,你为什么还要下狠手?” “认输?我可没有看出来,你看出来了吗?”阿云看着他一脸正经问旁边人的样子就觉得可恨。 “你到底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和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到时你和那个姓白的小子,戏弄了我的师弟,以为这样就过去了吗?你且等着,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你!”看着那人头也不回的走掉,阿云无计可施。这是她多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浓的挫败感了? 青青,去! 青青听话的溜走,阿云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师兄竟然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戏弄了人家啊的师弟他才报复到自己师兄身上的吗?那这么说,罪魁祸首其实就是自己啊…… “阿云,别胡思乱想,这一切跟你没关系,不过都是个意外,师兄会好起来的,不过就是养伤久一点而已,真的没有关系的,不要自责。”白笙明显也看出来薄野最后的举动是想认输,对面的人却下了这么重的手,让人咋舌,而阿云现在更是低落,似乎是认为是自己的原因。 白笙想,就算是自己和阿云的原因,自己和阿云也没有对他的师弟做过伤人道基的事情,明明就是他心胸太过狭隘,才会连薄野师兄都会上。 当时在场地中央人多眼杂的,并没有细细查探,等回来一看,连白笙自己都有些惊慌,心脏被刺穿了,真的刺穿了,要不是因为中午给他吃的药,还有他自身修为的牢固,薄野说不定当场就会死。 修真人士最重要的是丹田,如果丹田没有损坏的话,基本上都是可以养好的,而薄野伤到心脏,虽说丹田没有事情,可心脏毕竟也是人体很重要的器官,要是当时一瞬间回不了血,总是丹田完好无损,薄野也是救不回来的。 石忠耗费了数年功力帮他一层层的加固心脏,阿云紧张的在外间等着,从得知真相那一刹那,脑中就一片空白。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石忠虚弱的走了出来,原本才不久受的伤,本也没有恢复好,就又耗损功力去救才成了他没几个月的徒弟,阿云真的由衷的感激师傅,石忠师傅虽说收他们为徒是有别的原因存在的,但是却是真真切切的拿他们当徒儿来教。 “师傅,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没事,你师兄也没事了,只是最近几年都需要修养,恐怕是难以修炼了,至于道基……那得看天命了。” 阿云惊惶的倒在了地上,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天崩地裂的崩溃感,就好像她从家里逃出来的那个晚上,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什么地方就会隐藏着敌人。 师兄为自己的过失承担了惨重的代价,想到师兄有可能再也不能修炼了,将一辈子止步到这个阶段,阿云就一阵阵的心痛。 自己,究竟要如何做? 白笙连忙把她扶起来。冲石忠点了点头,然后把阿云扶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云一直就是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白笙刚想要去给她倒杯水的时候,手却突然被攥住了,只见阿云用一种惊恐至极的表情看着他“青青呢?!” 第五章 “青青不见了!” 白笙看着阿云的表情就知道发生大事了,青青之于阿云,说不定比他白笙的位置都重要,他非常能够理解阿云现在的心情。“别着急!慢慢说,青青怎么了?” “青青被我放出去监视那个打伤师兄的人了,可是这么晚了青青还没有回来,我已经感应不到它了。” “是不是它……!”阿云的眼睛一瞬间瞪得浑圆,不,不可能的! “别激动!”白笙死死的抓住慌乱到不知所措的阿云“我去找,你别激动。我去找!” 白笙撒腿就跑,也顾不上什么泄露不泄露身份的事情了,万一就差那么一会会那条小青蛇被人给害了,受苦的可是阿云。 一溜打听清楚之后,白笙摸到了那个叫柴德的弟子房里,漆黑的环境里一道光芒一闪而逝。 只留下在指尖的一道剑的残影。 划破漆黑的空间,柴德颈边的气息微微颤动。刹那间,他就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 “你是谁?”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在聚集灵气被白笙看的一清二楚。 “青青呢?”声音似真似幻,让人猜不到年龄。 “谁?我不知道谁是青青。” “一条小蛇,竹叶青。” “我知道了,你是……” 唰的一道剑诀,飞剑紧紧地挨着柴德的脖子,一股有一股冰凉的气息从脖子上传来,柴德嗤笑“那么个小玩意儿,死了。被我一只手就碾死了。” “什么?你!”趁着白笙分神的刹那间,柴德发动了攻势,飞剑他也会,这么躲躲藏藏不肯露面的能是什么高手,不过就是故弄玄虚罢了。 白笙虽然极度震惊,但是也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失了防备,果断直接把他敲晕,清除了关于刚才发生事情的记忆,开始飞速的思考,青青死了?是真还是假?听他刚才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而青青那点小毒他们一向是不放在眼里的,而且青青和阿云感情一向要好,是因为它是和阿云一起长大的,论其他方面其实都不如小黑和小粉出色。(..info无弹窗广告) 白笙纠结的返回去,阿云就呆呆的坐在门口等着他。 “怎……怎么样了?”嗓子就好像几天没喝过水一样干涩,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却有着撕裂般的疼痛。 “情况不太好,但是也没有确定死亡,没有尸体。” 眼看着阿云像是瞬间失去了生命力的样子,白笙立刻接住了她。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没有青青的尸体,说不定它逃走了,正在什么地方养伤,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受伤?是谁?是不是他?” “听语气应该是他。” 阿云握紧了拳头,自己戏弄了他的师弟也是情有可原,他不分青红皂白把师兄伤成这个样子,竟然连青青都不放过!阿云的身体开始发出不自觉的颤抖,感觉真的很冷,难道实力就代表一切吗? 力量强的人就可以随便智取别人的生命吗?五毒教是这样,现在就连同门的师兄都是这样?这就是修真的残酷? 为人不易,修仙更不易?又有什么是容易的。 “阿云,别多想,今天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白笙拉着一直没有回神的阿云往会走,心中无奈至极。 他虽然很想杀掉柴德,可是下山的一刹那间有些犹豫,如果自己动手的话,阿云心中的愤懑又靠什么来抒发? 这样的人渣,还是应该留给阿云自己来处理才好,而且如果一旦自己动了手,身份立刻被发现不说,说不定还会连累师傅和阿云,更严重的,这是白家和容山的争斗。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阿云自己在生死无眼的擂台上杀掉他! 给阿云盖上被子,白笙缓缓的出了门,躺在院子里的大树上,以天地为席,白笙想,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做了呢?好像很久都是安逸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安逸,最是消磨人志。 白笙出门的刹那间,阿云做了起来,目光依旧听着虚空中的某个点,脑中一片混乱,这就是自己鲁莽的代价吗?可是为什么是青青,当时如果她放出去的是小黑或者是小粉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的这种情况。 是的,她忘了,青青就是再通人性,再修炼认真,它之前不过也就是个普通的小蛇,而对手可是金丹期比她都厉害的修士,阿云想不通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会让青青去了? 她揪着自己的头发,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愿意发出声音,可是她的心里在滴血,如果有可能,她宁愿当初没有救师兄,是的,她自私,她宁愿是师兄,人有亲疏远近,师兄带她好,她心里明白,不想让师兄受伤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 阿云狂躁的不得了,一头栽倒枕头上,她后悔了,她后悔了行不行,她后悔和青青一起修炼,她后悔上了容山,她后悔受了师兄那么多的关爱。 一夜无眠,阿云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神经很衰弱的状态,窗外的大树上躺着一个身影,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窗户里的她,白笙知道青青对于阿云很重要,可是没有料到对她的影响这么大,竟然一晚上都让她陷于这种自毁的情绪中。 可是他没有阻止,他相信,阿云一定可以扛过来,然后替青青报仇。 天亮了,小小的院落,石忠正在调息,薄野还是昏睡不醒,白笙焦虑的坐在树上,阿云还陷入崩溃的情绪中。 “阿云,我可以进来吗?”白笙跳下去,准备去喊阿云,毕竟今天上午是第三轮,之前费劲了功夫,尤其是薄野师兄,还连带着青青都消失了,就算阿云现在不想参加,不愿意说话,可是等日后回想起来,一定会后悔。 “阿云,我可以进来吗?”白笙轻轻的敲着门,他知道,阿云根本就没有睡觉。 “阿云,我可以进来吗?”一连问了三遍,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白笙直接推开了门。 阿云还是保持着一个环抱自己的状态,让人见之生凉。 “阿云,天亮了。”白笙把手伸到阿云眼前晃了晃,担忧的看着她,他从来没有讲过阿云这个样子,哪怕是碧姬去世的时候。 阿云的眸子渐渐恢复了生气,她想努力的冲白笙笑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白笙看她的样子突然觉得一阵阵的心酸“笑不出来就别笑了,照顾自己要紧,我才不会关心你。” 听着白笙故作轻松的话,阿云慢慢的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道“水。” 白笙立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阿云咕咚咕咚的两口就喝完了“还要!” 一连喝了三大杯,总算缓过来了。“今天上午不是还有比赛吗?梳洗一下我们走吧。” 白笙紧张得盯着阿云“好。”现在是没事了吗?刚才不还是…… “总不能让大家的心血白白浪费了才是。” “嗯。” “再说,我总得给青青报仇啊。”说道青青,阿云又一次的眼睛涌出泪水,声音也飘得厉害,全然不像平日里的她。 白笙攥紧了阿云的手“放心,有我呢。”白笙一遍又一遍的跟阿云说这句话,不嫌烦,也不嫌腻,好像他能说的就只有这一句话。 收拾好之后,两人再次来到演武场。 从柴德出现的刹那间,阿云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对手不是自己,也不是白笙,有些灰心,但是希望他赢,只有在希望离自己最近的时候打碎它才会痛彻心扉,只有他赢了,阿云才有在最后和他一决雌雄的机会。 柴德今天早上醒来,只是觉得脖子和脑袋异常的酸痛,至于发生了什么,则全然没有印象。他当然开间阿云在看着他,不过一个小女孩,又能有什么用?她戏弄自己的师弟,自己不过是还了她师兄一个教训,他都还没有针对她呢,她到盯着自己不放了,真是好笑。 柴德入门已经八年,属于新人里面的老人了,关于一些事情他看的很清楚,演武场根本不论生死,只要你下手够隐蔽,让人无话可说,这个世界,哪怕是有容乃大的容山,照样是强者为尊。 伸展了几下胳膊,他就大踏步的上了台子,一对一,他从来不惧谁?大家水平都差不多了,就看谁运气好,谁能坚持到最后。 现在看来运气不错,那两个元婴期的妖孽和他并不在一组,那他还有什么顾忌的?没有像对薄野一样故作心机,而是干脆利落的显示了自己的实力,和对手斗得虎虎生风。 阿云看的仔细,似乎要从他的一招一式之中找出破绽,她原本就能从剑的指向看出剑将要走的轨迹,现在注意力异常的集中,更是看的清晰。就连上面看不到的剑气外漏程度她都能感受到。 白笙看着阿云专心的样子没有打扰,有个盼头总是好的,如果真的陷入黑暗之中,那没有人能够救赎她,除了她自己。 阿云看着场地里的他,白笙看着她。 第六章 这才只是开始 因着心里有所牵挂,阿云不再手下留情,该送走的直接送走,赢得干脆利落,倒是不少人因为她是个小姑娘而喝彩,只不过阿云全然不放在心上。(..info) 阿云如此,白笙亦然。 对付人这种事,有明的,就有暗的,明的阿云上,若是不行的话,总会轮到他。 已然是第三轮,他们这批第一年入门的师兄弟就只剩下白笙阿云还有锦绣夏兰舟这四人。 是锦绣而不是温凝,这让阿云很是惊讶,无论是从之前的实力测评还是从实力层次来说,都是温凝更胜一筹的,可是温凝都已经被刷下来了,剩下的四个人竟然都是当初排名不如她的,夏兰舟也就罢了,连锦绣都比她强,不知道大家的心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因着细细的原因,阿云和白笙一直对夏兰舟存有敌意,锦绣则更是因为锦荣的缘故,和大家都走不到一起,何况,锦绣和夏兰舟都不会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 所以明明应该是因为同年的师兄弟抱成团的四人却如同陌路。 一共十三人,单单第一年入门的弟子就占了四个,不得不说今年弟子的质量非常好。以前到了现在这种时候,第一年的弟子最多也就是一两个入围的。 说是十年弟子选十个其实也并不会均匀到每个年份都有一个的那种,更多的倾向于九十年和入门一二年的弟子。 刚入门的弟子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没有养成衡量利弊的习惯,而九年或者十年的弟子则更多的是因为年份的增加而修为相对的会比较高一些。 中间那些年份的则不提,因为其实真正天才的人物,在入门三四年内就已经会被内阁招走,不再会参加这种比试,所以基本上入门三年以后还在外阁的弟子,比的都是年份,和积累了。 三个元婴期的修士稳占三个席位,剩下的十个人有几个都是金丹期,唯一的例外是锦绣,筑基巅峰的实力,放在她们这一届已经算是非常不易,可是在这里还是不够看,可是成功与否也并不是全由实力的层次就可以分出胜负的,不然阁主直接按实力层次挑出最厉害的十个不就行了? 之所以还在在这比,最重要的还是实战,经验,阅历,心境,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当然如果实力相差实在明显,就算这些东西全堆积在一起,也没有太大的差别的。 所以说,锦绣还是有一拼之力,以下克上了两轮,让她的斗志异常的高昂,何况肩负着妹妹的命运,她更是要竭尽全力。 十三人按顺序抽签,阿云抽到了七号,白笙抽到了十号,算是运气比较好的。而柴德看样子是抽到了五号,阿云再一次默默地希望他赢。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遇见他。 十三号,是锦绣?阿云诧异的看着锦绣,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也许锦绣一轮轮的胜利并不仅仅是由她一个人来完成的呢?也许,只是也许。 第四轮的赛制有点乱,但是对于她们来说也很简单,就是一刻没有分出输赢,就一刻全力以赴。 抽到一号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子,可是对于他们来说,最不可靠的便是外貌了,金丹就已经能驻形,阿云只知道他是个入门已经九年的师兄,看起来眉目之间有些担忧,想来是知道自己水平不足以扛过所有人。 果不其然,在第三轮的时候输给了一个叫邱凯的弟子,邱凯金丹五层,只胜了一场就输给金丹六层的柴德,柴德如期也胜了一场,看着站在台上的阿云更是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表情。 阿云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也不跟他多说什么,只是一声令下,直接祭出了招魂铃,他不是不把青青放在眼里吗?那好,小黑去? 没有什么剑啊掌啊的铺垫,阿云不断变幻手印,群群的毒虫从虚空中放出,底下的人不光为同门有一位使毒虫的师妹而惊叹,更为她有能贮藏活物的空间而惊叹。 柴德不闪不避,不过都是些雕虫小技,也就是看起来壮观了点,其实不过就是一些一根手指就能碾平的小虫子嘛。阿云仅仅金丹一层,实力差他很远,所以也就不准备什么花招了,小黑隐藏在毒虫当中伺机而动。 瞅准机会直接咬了柴德一口,可怜柴德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出一剑,就已经被毒素毒倒,众人只以为毒虫太多禁受不住,又哪里会想到里面还隐藏着小黑这样的大杀器。 宣布阿云胜利之后,阿云好心情的喂了柴德解药,柴德醒来之后,只是以一种更加恶毒的眼神看着她。 众人本还期待着阿云有什么表现,谁料到阿云在第八位上场的修士还没有自我介绍的时候就直接宣布了认输,虽然一片哗然,但是大家也能谅解,毕竟八号修士是元婴期的,阿云这样再明智不过,明知道打不过还强打,不过是让自己受伤,以后再也没机会的错误想法。 清风也是有些恍然,可也没有多想,随后遇见了同门师弟同时元婴期的清照,清照无奈的看了看比自己厉害很多的师兄,干脆利落的认了输。 不知道是不是阿云开了个好头,后面所有弟子竟然一致都认了输,许是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清风不费吹灰之力甚至没有出一招,就已经占据了一个位置。 随后,打乱重拍,柴德或者在两人的后头,或者在两人的中间,有时候也是在两人的前面。 若是在前面这种,就像第一轮似得,阿云用小黑让他昏迷,然后在下一轮干脆利落的认输,若是在中间而阿云在前头的时候,阿云对付别人的时候不会用到小黑,就用剑或者掌。能和柴德对上就对上,打不到他跟前,白笙就会接手,不留一丝让他成功的机会。有时候白笙在前面,这就更好说了,白笙不管,认输,柴德无论如何都会拼尽全力,就算没有栽倒别人手里也会栽倒阿云手里,要是他抽到两人之后的号码,为了万无一失,就是白笙上。 打了七轮,大家渐渐发现柴德好像是被阿云和白笙针对了,可是发现归发现,阿云和白笙也没有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 到了第八轮,有七个人已经成功占据了席位,场中只剩下六个人,阿云排第五,赢了柴德后,有些犹豫的看了锦绣一眼,这下确定她真的是非常好运气了。 如果阿云赢了锦绣,就不用参加车轮战了,那就是说柴德还有一次机会能够打赢,可是阿云就算讨厌锦绣也不会留一点机会给柴德。 阿云只犹豫了一下,就宣布了认输,锦绣不是傻的,打了这么多轮了,自然知道阿云的意思,没有感谢,也没有生气,兀自走到了一边的席位。 这下只剩下两个名额了,场间出现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大家都知道,白笙和阿云是要卡死柴德的,白笙战力无敌这也看出来了,可是要是一个弄不好,阿云就很有可能被留下。 阿云当然不会干这种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愚蠢事情,只要一个眼神,白笙就领会了她的意思。 阿云第九轮成功晋级。 白笙直接封杀柴德到最后一刻。 输掉的那瞬间,柴德满嘴苦涩,他终于知道了,他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恨自己整天洋洋自得,竟然被两个孩子玩了一天。 还一次次的给他解药,一次次的看他用尽全力却只能输给他们,满心满眼都是恨,都是她,都是他们,害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明明就是他们先戏弄自己师弟的,凭什么?凭什么? 柴德久久回不过神来,看着台上笑颜如花的她。 众人散场,他依旧呆呆的站在那。 “柴德师兄,不好意思,每次都碰到你。”阿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点的耀武扬威,细听还能感受到一阵阵的咬牙切齿。 “为……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这句话我还想问你?问问你为什么杀我的青青。” 柴德似乎觉得青青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根本不认识任何一个叫青青的人。他以为阿云只是编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骗他。“我根本不知道谁是青青。” “不知道?哼。”阿云笑的撕心裂肺,明明昨天白笙找过你你竟然说不知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你做梦!以后你遇到的每一次机会,每一个想要的东西,我都会抢走!你且等着!”阿云平静的看着他,语气却挡不住的阴森。 最后,阿云嘴边漾起一丝笑意“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白笙,我们走。”白笙默默地跟在阿云后面,心想阿云姐姐今天真的很威武霸气,尤其是看着柴德说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时候,虽然知道阿云很伤心,不过今天也确实很解气,这下,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估计他心里的打击不小,这一个槛过不去基本上道基也就毁了,比薄野师兄的更干脆利落。 不过,这才只是开始,不是吗? 第七章 阿云默默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师兄,脑子里回忆的是和青青相处的点点滴滴,纵使也算是替师兄和青青报了仇,可是阿云还是难以排遣心中的自责,因为自己的天真,不仅害了师兄,还害了青青……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先过去吧。.info[]”白笙从后面拉着阿云的手。 阿云看着白笙,眼睛里流露出各种情绪,可是没有一种语言能够表达出她此刻的想法。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真想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就不会难过,也不会有这许多悲伤的情绪。 “好了,我们好歹也是进了十个的名单了,不是吗?也算是完成了师兄的心愿,你说对不对。” 阿云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也许吧。” “师兄,我们赢了。你高兴吗?”阿云缓缓走到躺在病床上的薄野跟前,轻声道。 躺在床上的病人没有一点反应。 “让师兄好好休息吧。”白笙也有些无奈,纵使他的良药再多,可是面对这种伤势,也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尴尬,主要是他还没有醒过来,如果今后的修炼真的受影响的话,白笙大可以豁出去把薄野带回白家,给长老们看看,也好过他自己在这瞎琢磨。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先恢复一些,现在的这种情况,根本不适合赶路或者移动。 “好。”阿云感觉好像自己一瞬间就变老了似得,也许是从知道娘亲去世那一刻开始,她就真正开始长大了,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也没有什么人能给她庇护。 看着差不多同样年纪的师兄师姐们,恍然觉得那样的他们离自己已经好远好远。 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当裁判的山茶还在,观战的小粉也在,参与比斗的小黑也在,可是青青不在了,青青不在了,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没有比斗,不需要裁判,观战的小粉就更没有存在的必要。(..info无弹窗广告) 阿云随手一招,面前出现了一群飞虫,阿云下命令让它们变成青青的模样,它们立刻重重叠叠的变成了小蛇的样子,然后盘旋在阿云的手腕上,一瞬间,阿云像回到了和青青相伴的日子,没有什么烦恼,每天都很开心,什么也不用想。 忽然间,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不!这不是青青!这是一群黑色的虫子,阿云怒及,一道灵气激出,把它们都化成了齑粉。 它们不是青青,也永远代替不了青青。 白笙就在一旁静静的坐着,看着阿云或喜或怒,或悲伤或惆怅。 他的表情也跟着变化。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做才能让阿云好受一点,他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说是感同身受都有些牵强,但是他真的很担心阿云。 “不如,等这次的事情一完,我们去找花间吧?”也许,失去一个朋友的悲伤只能用另一个朋友的存在来弥补了。 “花间?”阿云猛地抬头,但是神色挣扎了一会才恢复了正常,许是因为久久不愿相信青青离去的事实,就连之前心心念念的花花都给忘掉了。 “好啊,我也有些想她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阿云缓缓转着手上的戒指,脑中浮现出她满脸乌黑的的样子,是个张狂又可爱的小女子呢,张口闭口都是小娘很绝色,小娘很厉害的花花。 自己真的要去看看她了。 看着阿云暂时转移了注意力,白笙也是很开心,立马再接再厉。 “阿云你知道吗?内阁人选的十个名单也出来了。” “嗯?” “里面有个人你一定想不到。” “是谁?” “宁皓啊。” 阿云脑中立刻浮现出一道苍白的身影,虽然只见过两次,阿云对他的影响可是非常深,第一次是因为放烟花好像导致了他冲关失败,但是第二次见他的时候,在大殿,明显他已经是元婴期了,第一次见他就差点被弄死,阿云觉得他肯定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感。 不过另外一件事情才是更让她心惊的,不是说入门十年的弟子才可以参加吗?宁皓?元婴期?十年? “他真的入门才十年?” “不,是还没有十年。” 阿云倒吸一口气“这么厉害。”虽然明知道白笙也是,可就是对白笙提不起一点敬意来,也许是因为白笙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和寻常人一样,若是和寻常人一样,反倒是不正常的事情了。 “听说是拿丹药堆出来的,但是既然能拿丹药堆出来,说明弟子还是不错的,之前我们和他有过摩擦,这次倒是要多注意一点了。” “哦,知道了。” “听说这次五大阁比试,分单人和组合,组合则是双人,五人和二十人的。二人有三组,锦绣和锦荣肯定会算一个的,听说从她们拜师起就一直在修炼组合的剑术,至于其它两个一般是从内阁出。五人和二十人的则是要求每个人都要参与。所以在最终的比试来临之前的这段时间,还要好好练功。” “怎么,你想偷懒?”看着白笙长途短叹的样子,阿云就觉得好笑。 “没有啦,怎么会,就是这样我们和内阁的人一起练剑阵,他们整体的水平都比我们高,我们估计也就是个陪衬,但是还是那种少了就不行的陪衬。” “你想当主角?” “人人都相当主角啊?那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你真的想?”真的出名了你的家人不是会找来吗?“你想回家了?” 白笙一开始就是顺着阿云的话说,倒也没有神思什么,如今被阿云的话警醒,突然发现当陪衬才是最好的选择,容山虽然没有什么认识自己的人,但是不见得其他四阁没有,尤其是青木阁,和白家平日里关于药草方面的事情联系的不少,保不齐就有人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见过自己。 倒时候自己被抓回去,揣着提梁壶离家出走,逃婚,盗药,可真是数罪并罚,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想到这儿,白笙就狠狠的打了个激灵“不,不想,一点也不想。” 阿云笑他小孩子气,却被白笙一把就拉了起来“走,我们去看他们练剑吧。”主要是白笙害怕阿云一个人的时候会胡思乱想,所以总会缠着她做一些事情。 阿云大约也知道白笙的想法,虽然她想一个人呆着,可是也知道自己这样只能让别人更担心。 便跟着白笙一起出了门。 这时候的演武场倒是清静了不少,也许弟子们都会去回味这十年一次的盛会的前奏了。 十个人,清一色的飞剑在空中纵横交错,或者指向一出,或者各自守卫不同的方向,每一次换阵,飞剑的轨迹都异常诡谲,连阿云这个能感应到剑轨的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岁诡谲,但却给人一种井井有条的感觉,没有丝毫的错乱,散发出一种磅礴的力量,阿云看着往复的飞剑,心中叹服不已,也感慨世事的奇妙,为什么每次给她震撼最大的都是飞剑呢。 从第一次看见飞剑划过长空,她以为那是仙人,现在看着剑阵,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想着自己费尽心思才能控制飞剑飞到一点点的高度,阿云就非常汗颜,和师兄们这样的人一起布剑阵,确实是自己会拖累到人家。 “别灰心,他们既然能被挑出来,那肯定是内阁资质最好的一批了。各个都是天之骄子,我们只要努力配合好就行。” 阿云看着十道翩翩起舞的身影,目光定格到唯一一个她认识的人身上。 宁皓,看起来手有余力,阿云第一次觉得他不讨厌了,有这样天分和实力的人是不是有资格抒发一下自己的情绪呢? 阿云有些极端的想。 继而又想到了青青,觉得心里很矛盾,她可以原谅宁皓差点杀了自己,却一点也不能容忍轻轻受委屈。 是自己害了青青吧。 白笙看着原本还惊叹的阿云又变了神色,知道她又开始乱想,立马拉着她往别处走“我们去找青溪吧好不好,不是说藏经阁有宝贝吗?我们偷偷去看一眼好不好?” 宝贝?阿云当时在青溪神神秘秘说这个事情的时候确实好奇过,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真的去看看好了。 “好啊,那我们去吧。” 两人像模像样的站在了藏经阁门口,不过没有找青溪,主要是怕万一被发现了青溪会受到拖累。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登楼,藏经阁共五楼,一层比一层的书要少,但是要珍贵不少。 毋庸置疑,宝贝在五楼。第一层基本上容山记名的弟子都可以去,用来参详道理或者修炼基础的法术,二层的话,像在阁中记载的比较又名气的弟子,比如哪次考核得了第一名这种,或者就是像白笙阿云这种要代表容山参加五大阁比试的弟子也可以进去。 第三层就有些麻烦了,需要内阁弟子的身份,第四层则是长老,各个部分的管事才可以进去。 第五层,那自然是只有阁主一个人才能进去了。 第八章 凡事向前看 两人上到二楼以后,就开始装模作样的翻书,余光是不是略过楼梯口,那里站着两个灰衣老仆。(..info)阿云不确定十方的幻化能不能瞒过他们。 “试试?” “走。” 一旁的角落里,阿云变成了若耶的样子,而白笙变成了宁皓,白笙怒了努嘴,意思是这像宁皓这么讨厌的人也挺有用的嘛。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三楼,远处留了个虚影,不仔细查探的话是察觉不出来人少了的,阿云和白笙可不想万一被发现之后背上太惨烈的代价,一二层靠自己的名字上来的也是正有此意,万一事发,自己就说自己一直在二楼好了,反正看起来,二楼三三两两的有许多人,白笙的水平一般停留在二楼看书的人都是看不出来的。 三楼的典籍明显少了一圈,但是也更精确一些,比如阿云面前这本剑道论,专门以道家的观点来阐述剑这种兵器,还有白笙面前的一本烈火刀,只是单纯的用一种灵气控制兵器,底下两层的就有些泛泛,让人摸不到重点。 三层人虽说人少了很多,但是时值五大阁的比试大会在即,不少人都在钻研,虽说已经没了参加的资格,但是提高一下自己的眼界总是必要的,而且其实内阁淘汰掉的弟子,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比外阁的弟子强很多,这也是他们愤愤不平的原因。 第四层,阿云幻化成了一只蝴蝶,卧在幻化成以前在大殿中见过的一位长老样子的白笙的手心,依旧平安通过,两人故意上三楼的时候用别人的形象,就是为了引导发现异常的人们往别的方向考虑,不过也只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已,宁皓和若耶毕竟也是成名人物,解释清了也就没有什么问题。 在三层的时候,阿云和白笙还有些兴致看看书,但是到了第四层,两人则全然没有兴趣看了,满心想着五楼放的宝贝。 两人踌躇了一会,一起变成了蚊子飞了过去,还在看守面前转了好几圈才晃悠悠的飞过去,正开心的时候,却突然被一道看不清的屏障挡了回来。 两人心中顿生警觉,丝毫没敢停留的直接冲回二楼留下的虚影之中,正个藏经阁都回荡着暴喝声,就凭刚才灵力的波动,阿云就确定来人一定是个一只手就能把自己碾成渣渣的人物。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和大家一样做出被惊吓的表情,很快,藏经阁就开始清场,阿云和白笙默默地随着人流出去,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整个第五层楼都散发着一种淡黄色的光晕。 “什么东西?” 白笙好奇的看了阿云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 “一看你的样子就是你猜到了,要不你能忍住不问我?” “靠近的一刹那,提梁壶有了反应,料想是同属十大上古法宝中的一件,根据气息来看可能是……行气玉。” “怎么会!”阿云惊讶的叫出声,然后又迅速的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看见自己的异样,然后才迅速压低声音道“不是说被盗几十年了吗?怎么可能在藏经阁?如果真的在的话,为什么至今藏着掖着?这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容山因为没了行气玉没少受别的帮派的白眼,怎么会自己藏着?” “但是提梁壶感受到了上古神物的气息,能有这种的灵力波动的,必定是行气玉。八成涉及到阁里的机密,还是不要问了……” “想不到一时好奇,差点捅了大娄子。” “嗯,看守都没有发现我们两个人的异常,只是不知道那个屏障又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原本我也好奇,可是现在看来,既然守护着那么重要的一个机密,能发现我们也是理所当然的。” “嗯。”阿云低头默默走路,想着跟随人流出来的时候大家的惊诧,和瞬间凝固的气氛,心想估计很快就会查到宁皓和若耶头上了,只希望他们会有比较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以后估计也就会不了了之了。 “不过这事倒是有意思了,期待以后真相爆出来的时候大家的表情。” “就你唯恐天下不乱。” “那可是我容山扬眉吐气的时候。” “什么你的容山?你回你的白家去。” “嘘……阿云你在外面能不能不要提白家。” “怎么,怕了?” “切。” “你求我我,你求我我就我说。” 白笙哭丧着一张脸“你确定你是阿云吗?该不会是谁夺了我阿云姐姐的元神吧,是你吗是你吗?” “……”阿云踢走了一个路上的小石子,闷闷道“白笙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是你先说我的。” “好吧好吧。是我不对。”阿云一脸无奈“我觉得你才被夺了舍。” 两人笑笑闹闹的一路走回去,却没有发现身后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青溪满脸苦涩,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他只是想,再最后确定一次,万一不是呢?万一白笙就仅仅只是白笙呢? 逃婚,逃的是萧飒飒的婚,青溪甚至都不敢想象,若是白笙落到萧飒飒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同属十大世家,萧家的排名比白家的靠前太多,战力而言,萧飒飒几乎可以尽挑白家三分之一的人,之前是客气,真的惹急了她,管你是什么白家少主,白家家主的,萧飒飒是萧家家主的独生女,自己千恩万宠的长大,如今受了这般大的委屈,任是谁也不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何况自己的父母…… 青溪决绝的转过身去,自己只能对不起白笙了。 等到五大阁大比的时候,萧飒飒会以萧家少主的身份来观战,谁也挡不住她,白笙……注定了只有最后这么一点在容山的时光了,希望他珍惜。 …… 因着同是第一年的弟子,白笙,叶依云,夏兰舟还有锦绣被分在了五人组的同一组,另外一个加进来的就是之前阿云曾经第一轮直接认输的元婴期修士,清风。 相对于外阁的这两个五人组,其实阿云这组还算好的,毕竟有两个元婴期的修士,整体看起来就要好一些,五人选定的剑阵是五行缺月阵,至于为什么叫缺月,阿云全然不知,只是这剑阵既然是好几人的师傅商议出来的,想必没有太大的问题。 只不过五人一起练剑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一些小麻烦,这个麻烦来自于反应灵敏但是剑道基础不怎么样的阿云和灵力太差的锦绣。 阿云可以看透剑的轨道,每次都是为了完美而完美,但其实自身关于剑的修养实在太差,有些跟不上自己脑中的想法,反而有些相形见绌,锦绣基础,意识都非常好,而且和锦荣时常配合,配合度很高,但是她的实力明显是五人之中最差的一个,很容易就被发现,叶依云和锦绣是这个剑阵中最不稳定的两个,如果对手想要攻破的话,一定是从这两人下手。 锦绣咬紧了嘴唇,她骄傲了十几年,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拖累别人的存在,甚至……这个选拔还是她曾经看不起的人,叶依云让给她的,要不是当时号码的巧合,锦绣都怀疑自己能不能通过十人的考核,看来师傅说的对,自己呆的久了,很容易看不清天地有多大,别人有多天才。 到了现在的地步,每一个她将会遇到的人都是天才,甚至极少有比她差的,这当中的落差,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 阿云频频出错也是尴尬万分,只是听了白笙说的话,就当做自己什么也没看见,按照既定的套路来做,虽然阿云心里不甚赞同,毕竟对手肯定不会按照套路来,但是照着白笙这么说的做的话,错的地方倒是少了很多。 “刚才做的不错,有进步。”白笙挪到坐在一旁休息的阿云旁边“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我让你这么做的原因也不是只求剑阵的成功,是想让你试着感受一下和大家一起的感觉。能找到感觉了,再根据对手加一下适当的调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了。” “嗯,我知道了。” 白笙看着一向会反驳的阿云竟然同意了他的说法,好奇的看了阿云好几眼“不会受打击了吧。” “不会。”阿云仰起头“只是有时候看见别人就觉得自己要走的路还有很远。” “说的也是,我们将来都会成为很厉害的仙人呢,现在这些都才只是前奏呢。” “很厉害的……仙人?我们会成仙?” “当然。”阿云看着自信心爆棚的白笙,深知白笙应该比自己更懂成仙的艰难,可是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了这两个字,恍然间阿云觉得成仙这种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其实离自己也没有那么远,自己不曾经根本也不知道修真是怎么一回事吗?现在还不是到了曾经觉得很了不起的金丹?虽说自己的飞剑只能飞起一点点的高度,但是比起以前连剑都不会握的时候不也是巨大的进步? 是的,凡事都要向前看,但是,时不时的回顾一下过往,也可以获得意想不到的力量。 第九章 拉开帷幕 经过了为期一个多月的磨合,二十人的剑阵已经慢慢由频出差错到臻于完美,每个人心中都是长出了好几口气。 剑阵的主导是宁皓,阿云和白笙则是在外围,因着白笙始终没有显露出自己元婴期的实力,所以被认为只是金丹期比较厉害的修士而已,何况他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小孩子,和这么多大人堆在一起总是有种违和感。 今天阿云和白笙在院子里练剑,石忠师傅在一旁看着,有时候也会指点一二,两人除了和大家一起练剑之外,在师傅的指导下倒是有了不少进步。 又一套剑法使完,两人靠在树上休息。“白笙,你说你多幸运啊。” “?” “师傅可是我师傅,每次都连你一起指点了。” “诶,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地道了,你当真觉得你师傅指点我了吗?”要不是为了陪你练剑,石忠怎么可能也轮不到指点自己吧。 白笙冲阿云打手势“你猜我和你师傅谁比较厉害?” 阿云给他一个白痴的表情,白笙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自己实力强到不用说的地步。 师兄已经醒了,看来生命安全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现在还是不能下床,所以阿云和是石忠几乎达成了默契,一方有事出门的时候另一方总是会留下,而且没有对外透出一点风声关于薄野的伤势,毕竟他们不在意,并不能说明别人也不在意,毕竟说长道短的人哪里都是,会说容山养了个废人,会说石忠这样的好师傅竟然会被一个废人拖累到,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传到师兄耳朵里,让他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 阿云还记得自己跟师兄说自己替他报仇了的时候,师兄复杂的心情,也许是感激,也许是解气,更多的也是痛心,他知道最初还是因为自己的伤势,白笙和阿云才会有那样的举动,自己才会被针对,他心里明白,可是日日夜夜被自己的伤势折磨着,他别无它法。师傅和师妹待自己真的好他也是明白的,所以也从来没有说出过什么悲观的话语,安慰师傅和师妹,也是在安慰自己。 阿云有时候会想到青青,虽然心里挡不住的悲伤,但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阿云渐渐觉得也许一切都是缘分,啊娘把它交给自己的时候,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它产生这么深的感情,现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纵使柴德说青青死掉了,但是阿云突然觉得,也许青青还活着。它还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 明天大家就要出发去水色阁了,阿云忍不住的有些激动,五大阁,她除了自己待的容山阁,还没有去过其它的地方,隐隐有些期待,既然师傅会带着自己去,说不定还能见到很久不见得东漓师傅,如果他知道自己和白笙能参加,应该很开心吧。 说道水色阁,阿云仔细回忆了一下,倒是还想起一个人,当初在句余选山门的时候遇见的那个骄纵的小姑娘范晓萱,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脾气是不是还是当初那么差,原本恨得牙痒痒的人,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还多了几分可爱之意,阿云嘴角慢慢染上了笑意。 自从上次出了那件事情以后,阿云和白笙从来没有靠近藏经阁半步,发现若耶和宁皓都没有被调查才渐渐放下心来。白笙和若耶好像一直不怎么亲近,反而没事就来和阿云一起练剑,比起若耶,石忠到更像是白笙的师傅。 而事实上,若耶为了丹药长久的陷入殚精竭虑的情绪中,何况她自己是知道白笙真实的身份的,白家的少主,怎么能让他学容山的功夫?一个是容山的功夫未必有白家的好,另一个嘛,若耶毕竟是容山的人,如何又能让白家的人学了容山的功夫去,而且在收他为徒之时就已经把事情说的很清楚,除了容山基础的功夫以外,她是不会教白笙容山的秘典的,自然,别人要教,她也是拦不住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次五大阁比试,若耶自然不会去参加,于是白笙还是和阿云在一起,跟着石忠师傅去参加。不过师傅倒是嘱咐若耶和其他道友代他照顾薄野。 第二天,大家整装好了之后,清一色的白色长袍,远远看去,还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意思,参加比试的包括锦荣这个编外人员,一共有二十一个,阁主中行无极领队,还有五位长老,加上石忠,一共七人。 大多数的人都独自御剑下山,而跟着自家师傅的阿云则免了这个力气,直接和白笙一起搭着师傅的顺风剑,这才想起来,好像除了出了第一次上山的时候,她还从来没有被师傅御剑带着出门,第一次上山的时候,大家都做乖孩子状,认真打坐,反倒是这次,气氛活络了许多,笑的打闹的都有。、 内阁几个关系比较好的修士不断的驾着飞剑开始不断的变换阵势,阁主和长老们也被他们这种活力给感染了,不仅没有出言责怪他们不庄重,反而还一脸兴致的看着他们。 坐着偷懒的阿云和白笙见状,心中消弭了很久的玩乐的兴趣一下子就起来的,白笙和阿云齐齐掐动口诀,白笙的剑一马当先的射出,立在原本为了个圆圈的十柄飞剑的中央,众人纷纷侧目,一看竟然是白笙在捣乱,脚下飞剑齐齐射出照着中间的飞剑开始交错的飞,白笙御着飞剑左闪右闪,转了一圈后,回来驮着阿云的青月剑又飞了出去,看着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阿云有些汗颜,这么高的地方,她是真的控制不了的,好在白笙照着她,青月也能和很多飞剑一起玩耍。 这是内阁的是个弟子,第一次正视阿云和白笙,从前只以为她们资质略好一些,入门第一年就可以有现在的实力,不过他们从来不知道两人竟然会驾驭飞剑,虽说那个女孩子的技术实在太差,但是他们像那个时候,估计还没有阿云厉害,虽然从道义上说,金丹期就可以修炼飞剑了,但是在金丹期修炼出飞剑的人真是少之又少,想外阁的十个弟子,出了那两个元婴期的修士以外,他们就没有见过任何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使出飞剑。 而今天,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就这么大咧咧的暴露出来了,原来一直是藏着掖着啊,看那个小男孩,和他们练剑从来没有掉队过,但是实力一直也没有被摸透,好吧,现在会御剑,起码是金丹,而且水平比他们只高不低,金丹就可以驻形,看他这么小得样子,众人也摸不准他的年纪,虽说可以驻形,但是真的很少有人把自己停留在小时候啊,多奇怪?如果是他真的就像表现出来这么大,那他刚结金丹就这么厉害,是不是也太逆天了一些。 不过现场玩闹的气氛非常热烈,关系比较好的弟子们都站在一把飞剑上,其它的飞剑空出来就开始玩追逐的游戏,白笙的佩剑驮着青月,一点也没有被拖累到,还是牢牢占据着前三,这下就连长老们都开始侧目了,也不知道若耶那个女人是从哪找来资质这么好的弟子的,心里盘算着白笙必定是会进内阁的,进了内阁如何把他拉到自己这边才是他们很头疼的事情。 而整场游戏,宁皓都有参与,好像从来不曾于阿云有过什么过节的样子,但是阿云清楚的很,不过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玩闹的有些疲累了,众人也穿过了云海,下了山,中行无极拿出一艘云梭,云梭剑锋就涨,很快就变成一艘大船,众人依次跳入,他们玩归玩,但是可不是想还没有到水色阁,就把浑身的灵力给用完了。 云梭屋子很多,足够他们这些人一人一间,白笙和阿云再次堆在一起“白笙白笙,你觉得阁主这件法宝和你的比如何?”阿云终于找到个能让白笙抬不起头来的物事儿,自然十分利用。 “当然是我的了。” “什么?白笙你睁着眼睛说瞎话?阁主这个多大多宽敞,你的那么小……” “切,比法宝是谁的大就算赢吗?你的青月比我的长一分是不是就比我的好啊。” “你倒是说说它哪里好了。”阿云环着胸,等他给一个交代。 “小点声,你害怕别人不知道啊。” “哼!”阿云面上露出不豫之色,但是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其实阿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后面总喜欢跟白笙找茬,总觉得要是不发现他个什么确定就浑身不自在似得,完全就是以找到他的缺点为乐。 ……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梭猛地晃动,阿云和白笙同时在自己的屋子中睁开眼,接着便听到阁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说是到了。 白笙和阿云同时打开自己的屋门,两人对视了一眼,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了飞梭。 “水色的大门比我们容山的气派多了啊。”阿云仰着脑袋,有些惊叹。 白笙“……”。 ------题外话------ 昨天折腾了一天,本来想着稍微休息一下就写的,没想到一闭上眼睛,就直接睡过了。如果晚上红豆有精神的话,会把昨天欠的那章补上的,么么哒 第十章 白笙悄悄的拽了拽阿云的袖子,示意她矜持一点,阿云默默的闭上了嘴巴,可是眼睛里还是有挡不住的新奇,白笙无奈的挡在了她的前面,前来接引的是一个穿着青色裙装的女子,姿容绝对秒杀容山的一众女弟子,阿云发生许多师兄弟都没出息的快把自己的眼珠子贴在人家身上了,心里忍不住的吐槽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修炼的,美色当前,竟然凡心大动,明明在容山的时候各个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阿云不知道的是,这个穿青色衣衫的女子其实也是水色阁的一位长老,只是驻颜有术,形似少女罢了,派她出来,水色自有一番考量,想要摸摸容山的底,那么容山自然也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大多数人能到现在这种地步的很少有那种单纯的不行的性子,更多的都是人精,看在眼里,自己不说但是该做的事情的确是一件不少的。 大家跟着青衣女子到了预先安排好的住处,因为早来了几天,倒也是有机会参观一下水色阁,提前和水色阁的道友们切磋一下。 五大阁里水色阁是招收女弟子最多的一大阁,同时也是五大阁美女最多的一个地方,其他四阁不少弟子都会来水色阁求娶姑娘双修,所以水色其实是五大阁与其他四阁都密不可分的一个,这也是这次的大比被安排在水色的其中一个原因,如果放在别处,不免又会因为谁是第一这个问题争论阁不休。 到了水色阁的三天,阿云和白笙去到处转了一天,然后练剑一天,最后在屋子里打坐一天,实在是因为最后一天来人太多,原本清静的地方顿时喧闹了不少,其他人在这三天也陆续来了。 可能是由于空气中的气氛太为热烈,阿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思,叫着白笙就去找东漓师傅,说实话,有些想念东漓师傅的饭菜了,虽然石忠师傅做的也很好……但是和东漓师傅相处的时候更多的就像朋友,没有负担。(..info好看的小说) 一路问了人,阿云和白笙直接穿到了东漓的院子,看着一波波的女子从东漓师傅的房间中出来,阿云和白笙就忍了又忍,直到上一个走了下一个还没来得及进门的刹那间嗖的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东漓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院子中饮茶,院中一棵不知名的花树在微风轻拂之下洒下纷纷扬扬的花絮,场景异常的美好,怪不得让那么多姑娘流连忘返。 “东漓师傅!” 东漓原本保持的那个潇洒的姿势突然僵住了,他缓慢的把脖子扭过来,看向门口的方向,一看竟然是阿云和白笙,整个人就跟被抓包的贼一样,顿时风度全。“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徒儿想师傅了,不能来看看师傅吗?” 东漓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阿云什么时候这么可亲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得,东漓猛地把茶杯撂下,水纹漾了几圈“阿云进步不小啊。” “那必须的!只是没想到师傅进步也不小啊。” “这话怎么说?” “难道是我看错了,刚才……” 还没等阿云说完,东漓立刻接上了后半句“刚才我突然发现不光阿云你,白笙也进步这么大啊。” 挡了半天背景的白笙终于被人发现了,忧伤的看了东漓几眼,默默地坐在了石桌旁,一口气把剩下的茶水都喝了,看着东漓脸上露出肉痛的神色,这才满意的伸展了一下胳膊。 东漓也是好笑的看着这两个孩子,别人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他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啊,不就是为了看看这两个小兔崽子,在自己走了的这几个月有没有偷懒,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现在看见他们很好,既是欣慰,又是伤心,欣慰的是两个熊孩子终于长大了,伤心的是他们其实不需要自己也能很好的修炼,这个认知让他很是挫败啊。 “师傅,我要吃你做的饭!” “我也要吃!” “一个个的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吃?吃饭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知道吗?” “什么代价?”阿云迫切的想要知道东漓师傅一到水色就闹这么一出是个什么意思。 “自然是要好好的比试吧,不说拿个前三名回来,前十总是有的吧。” 阿云给了东漓一个异想天开的眼神,前三?前十?亏他敢说出来,阿云都不认为自己在容山来的这二十个人里能排到前十,他是凭什么说出让自己和白笙在五大阁精英荟萃的地方进前十的?凭他长得好看就可以吹牛吗? 不对,白笙其实还是可以的吧,阿云猛然间想到,自己这个小心思真是……其实被嘲讽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吧。 “……好,我答应了!”白笙率先回答。东漓立刻露出满意的神色,不愧是自己先认定的种子选手。 “你呢阿云?” “东漓师傅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像一头信口开河的猪。” “你敢说你英俊美貌的师傅像猪?” 阿云再次无语,自己说的那句话重点在于信口开河吧,他是怎么把重点聚焦到猪上面的。 “我尽力就是。”阿云给了白笙一个全靠你了的眼神,白笙立刻拍拍胸脯,表示完全没问题。 东漓终于不再纠结猪的问题,立刻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师傅啊,我能不能叫石忠师傅过来?” 东漓夹着的菜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阿云和白笙一起侧目。“叫他做什么?”天晓得东漓最怕人家把他和石忠扯在一起了,简直是一生的污点啊污点。 “那也是我师父啊?”阿云觉得东漓师傅的表现号线太奇怪了一点,叫自己师傅来不是很正常吗?以前东漓师傅做的多了还一直叫若耶师姑来的。 “你师傅他……已经辟谷了,不用吃饭。” “啊?”这话说的难道东漓师傅你还没有辟谷所以每天才需要吃饭的吗? 东漓似乎一瞬间想出了自己话语中的漏洞,可是一时半会想不到什么好的说辞,只得把脸一板“还吃不吃啊,不吃我拿走了。” “吃……”阿云把一个字拉的长长的,眼神不断的和白笙有交流,看这情况,一定是有猫腻啊。 两人默默扒饭,余光时不时的瞄一眼面色不断变化的东漓。还没吃痛快,东漓就再也受不了被两个小兔崽子无形中嘲笑了这一事实,立马开始赶人。 “那个,师傅,我帮你收拾饭碗吧。” “不用。” “师傅,你知道的,很伤手的啊。” 东漓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饭桌,然后又看了一眼被挡在门口的阿云和白笙,右手一挥,整个桌子上的东西都化成了齑粉,但是桌子却完好无损,阿云立刻吞下了还想要说的话,拉着白笙就跑远了。 “你说师傅是不是很奇怪啊。” “行了,有那么多担心别人的功夫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阿云其实最大的底牌就是小衍圣经,是小五行,可是青青不知所踪,直接少了一环,就变相的相当于她的实力大大的受损,而五大阁的比试程度又怎么可能跟之前在容山外阁弟子的比试一样,有他们两个练手就为所欲为了,可是白笙又不能明说,万一阿云想起青青的事情,情绪又恢复到之前根本不能和人交流的程度,他真的是要欲哭无泪了。 “也是,这几天光顾着玩了,没有好好练功,不说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师兄也不能这样懈怠。” 虽说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但起码作用是一样的,白笙也就不纠结阿云是因为什么才要好好练功,白笙并不是像东漓师傅一样,单纯的希望阿云取得个好成绩,他是害怕这么多人里面可能会存在些什么变数,如果没有自保之力,就算被重伤了人家也不会有丝毫的歉意,反而受到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阿云回去以后发现自家师傅正在安稳的打坐,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生生的有些愧疚,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被石忠一个眼神给瞪了进去。 磨蹭到师傅身边,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师傅又在打坐,无奈转身走掉了,这才觉得或许东漓师傅说的话是对的,师傅真的辟谷了,不需要吃饭。 回去绕了一周又一周的大周天,终于平静了下来,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阿云精神抖擞的起床去参加开幕大会。 这次大会比起之前无论是入门考试,还是记名弟子考核,亦或是挑选弟子考核,都壮观的不是一点两点。不过这次反倒是阿云最淡定的一次,端端正正的站在队伍中央,没有怯懦,没有惊诧,反而隐隐的有一些激动之意。 身穿白色道服的容山弟子旁边是青衣的水色阁各个妩媚多姿的女弟子,不过这次所有人都端正的很,没有一个人去瞄她们。另一侧则是绿色的青木阁,东漓站在队首,也是一派仙人景象,更远的地方是阿云不太熟悉的金术阁和火焱阁,黄色和红色的道服异常贴切他们的名字。 ------题外话------ 对不起啊,突然断网了,折腾了两小时才传上来。各种联网都失败了,最后还是用手机传的,倒的时候内存卡又出了问题。总之一言难尽啊… 第十一章 可怕的直觉 主持大会的是水色阁的阁主云天,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人,对于这种毫无营养的开篇,阿云一向不会用心听得,无非讲得就是些水色阁历年的成就和关于举办这次十年大比的荣幸,还有对弟子们的希冀等等等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知道一般而言,男性修士都不会可以保存年轻时候的面容,为的就是使自己显得更加庄重一些,而这位云天阁主,显然是个异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为美女如云的水色阁阁主压力很大,自己若是太丑,和整体的基调也不太符合。 参加单人赛的一共一百个弟子,盒内有两组一至五十的号码,以抽签的方式决定自己的对手。 看见人家的号码牌都是用灵石刻成的,阿云深深的感觉到了水色的魄力,不愧是承办这次大比的不二人选,阿云手指缓缓地移到了数字上面,很快心中了然,阿云开始四处张望寻找和自己同样号码的人物。 像这种比试一般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登记之前,其实是可以悄悄和人调换号码牌的,当然,只是悄悄,被发现了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白笙看了看自己的牌子,还顺着太阳的光线晃了晃“阿云,我是四十三号诶!”一瞬间白笙身边都聚集了各种目光,阿云差一步没有堵上他的嘴。 急忙把他拉到一边“白笙,这儿的规矩你我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怎么还嚷嚷。” 白笙笑的开心,自然是因为知道阿云关心自己,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当然知道啊,无非就是他们看我年纪小,其他四阁的人之前又没见过我,一定觉得我好拿下,那些没有什么实力的人就会绞尽脑汁的想要拿到另一张四十三号号码牌,其实这样对我来说有利无害啊?” 阿云“……” “你是多懒啊,就一个小小的比赛还使这种小伎俩,照我看,能打过你的,只怕不会超过这个数吧。(..info)”阿云悄悄的伸出一根手指。 白笙一把扣住阿云的手指。“人多眼杂,我已经做好了被认出来的准备了,可是在这之前,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嗯。” “师弟师妹,你们抽到了几号?” 一旁邱凯有些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不好不坏。”阿云拿着刻着三十五的牌子在邱凯师兄面前晃了一晃。 邱凯瞬间就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你们就好了,你看我的。” 一块刻着一个大大的二的灵石出现在了阿云的眼前,阿云绷住笑脸“这么前啊。” “是啊。” “那就希望师兄你能给我们容山来个开门红吧!” “这么相信我啊。” “当然。”你可是我们五人剑组里唯一一个明面上的元婴修士,如果第一轮就折戟的话,阿云觉得自己五人的剑组可以直接宣布被淘汰了。 说来也奇怪,五人里面,阿云和白笙两个人,对夏兰舟和锦绣都是不冷不热的,反倒是跟新认识的邱凯,也就是之前外阁挑选弟子时候阿云碰到后直接认输的那个师兄关系很不错, 邱凯师兄的资质,比起白笙自然是比不过的,但是比起阿云来说,要好的太多,但是他身上从来没有世人举得骄矜和傲慢一样,就是像一个普通的师兄一般,待阿云和白笙都像自己的弟弟妹妹。 邱凯笑的开心,他倒是不至于真的为这点事情揪心,不过是觉得逗弄两个孩子很有趣。 阿云和白笙扫视着周围,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动,当然,对于自己不知名的对手还是充满了好奇。 直到名单张榜公布出来的时候,阿云才知道对手是谁,不过第一时间吸引阿云注意力的并不是对手,而是这第一轮赛制的残酷,说是一对一,明明各个阁都只有二十个人,但是几乎五个大阁都出现了数个自己人拼杀的场面,像容山就有四组人八个是抽到了同一个号码的,也就是说,他们在替容山争光之前,首先就会淘汰掉同门师兄弟或者被淘汰掉,所幸阿云和白笙都不用面对这么残忍的情况。 倒是锦绣后来越来越清楚自己的定位,少了不少当初的骄矜,看见自己的对手是内阁的一位师兄之后,干脆利落的认了输,这点倒是让阿云侧目。 第一天名单公布之后,阿云默默的念了几遍对手的名字,然后和白笙一起回去做最后的准备。 除了青青的缺席这个无解的缺憾之后,阿云几乎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发髻上插着招魂铃和小山茶,脖子上带着十方,小黑和小粉随时蓄势待发,就连有着几个缺口的青月都是保持在随时可以出鞘的状态,白笙满意的看了阿云几眼,给出了很认真的评价。 阿云无聊的给白笙翻一个白眼,可是她却真的不能拿白笙怎么样吗,人家故意在比赛之前这么放松给她他是因为他有几乎不惧一切对手的实力,如果自己也是这样的话,估计会跟他一样得瑟。 “你猜你今天的小计谋得逞了没?” “嗯……看名字可真看不出来。” “你就不怕阴差阳错?”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呢嘛。” “跟我……有什么关系?”阿云有些尴尬,却没有问出口,毕竟在她比较正常的时候说不过白笙是很常见的情况,他总是有歪理。 “那就祝愿你心想事成。” “借你吉言,咦阿云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阿云斜睨了他一眼,刚才不一直在说对手的事情吗?还有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想讨个漂亮女子做老婆?” “啊?”阿云有点蒙,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跳跃到这件事情上来的。 “不对吗?水色这么多漂亮姐姐,白笙自然要为自己的人生大事考虑了。” “你到水色阁来就想这事?” “当然。” “可你之前不是逃……?” “那是因为她既不温柔也不美好啊,所以自然不喜欢她。” 阿云嗤笑一声“你还挑起人家来了,你一个小屁孩,天天倒是琢磨娶老婆的事情了。”话虽说的大义凌然,但是阿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阿云姐姐你不知道吗?我们白家可是好几代单传了,香火自然不能在我这里断了吧。现在正是为日后做准备的好机会啊。” “等等等等。”阿云扶额,她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自己刚才是要为明天比试做准备来着吧?白笙来了自己担心他明天的状况所以问一问对吧,为什么就会扯到几代单传这种事情上?是不是跑题太远。 白笙虽说面上不以为然,但是心里却紧张得很,他正在思索等到阿云不经意间挑起自己的年龄的时候,顺水推舟就告诉她,这样也好提前说好了,不知道怎么的,时间拖得越久,白笙越觉得自己没有把握能获得阿云的原谅,所以阿云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心里滤过好几遍,然后用最自然的方式渡过到年龄的问题,可是……胜利眼看就要到了,阿云这突然偃旗息鼓是怎么一回事? 她察觉到了什么? “好了好了,你也不闲自己操心的事情太多,先回去休息吧,养精蓄锐,也好明天不会输的太惨。”白笙就这么被阿云三言两语的打发了回去,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落败的,明明一切都是朝着自己想象的方向进行的啊。 最后,白笙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于女人可怕的直觉。 从此以后,阿云敏锐的感觉到白笙的话题三句两句的不离找老婆这件大事,阿云对此很是无奈,可是又不能挡着他的嘴不让他说。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只是在外人看来,还是有那么点惊世骇俗的意思。 阿云不知道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好运气,第一轮的对手是水色阁的一个女弟子,功力稀松平常,最善蛊惑人心,要是对手是个男的,倒是有很大的几率获胜,可是偏偏就是阿云这么个小女子,阿云看见她的第一眼脑子中竟然浮现出的想法是,白笙是不是想讨这样的老婆?回过神来感到非常愤怒,然后三下五除二的打到了对手,下场的时候发现白笙的眼里除了替她高兴还是替她高兴,默默地心里排除掉了刚才那个女子的类型。 包括容山一开始有八个人抽到了同门师兄弟,直接淘汰了四个,在与其他阁中弟子较量的时候,又有三个被淘汰了,也就是说容山的弟子成功通过第一轮的一共有十三个人。 淘汰的三个师兄中,阿云对其中的一个印象比较深刻,就是大剑阵之中,他和宁皓同样是剑阵的主导者,阿云到他跟前完全不够看的那种,在容山参加这次大比的人中可以排到前三,可是就是这样,它竟然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众人不胜唏嘘,除了为自己担忧之外,更多的也是为容山损失了一员大将觉得惋惜。 而这一切,都归结于两个字,就是运气,尤其是通过对比,阿云更觉得自己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一样,对手那般弱,但凡遇上个元婴的修士,她绝对会不死也褪一层皮的。 第十二章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值得说一句的是白笙的对手,功力虚浮的要命,阿云没有想到,这么正式的比赛都会有人采用这么不光明的手段进来,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么多外人在,自己没有那个实力随时都有可能被重伤么?阿云不明白,明明没有一丁点的希望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进来,尤其是白笙在透露了自己的号码之后,对手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么个人。 看起来也是风度翩翩的,其实就是草包一个,不知道他最后知道被白笙阴了之会不会有种要弄死白笙的冲动。 两人场下击掌,分外招仇恨,看着两小屁孩双双通过了第一轮,一众人都投给他们各种揣测不透的目光。 众多视线之中,又一道是属于曾经的大小姐陆晓萱的,很遗憾,她现在只是看客而已,并没有什么参与比试的资格,可是她就是不服气,明明当时是个哪哪都不如她的小花子,怎么就通过了她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的大比。 从叶依云出现的第一刻起,她就注意到了她,只不过当时的心态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不过才是一年多,一个曾经比不上她一分的女子怎么可能能通过考核,肯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她就静静的等着叶依云在场上被打爆就好了,可是事情跟她预想的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崇拜的师姐会这么轻易地被打倒,那个赢了的人,竟然还是她一直看不起的叶依云,而且不仅是叶依云,就连当时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小男孩白笙也赢了,对于白笙,她的仇恨可是一点都不比对叶依云少,当时他给自己和父亲造成了那么大的难堪,要不是当时自己被水色阁挑走了,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现在,既然他们两活得春风得意,那么她这个失意人,自然是要给自己找个好的办法去的, 青蓝色的衣角在阴暗处一闪而逝,短短一天的时间,整个大比都流传着关于白笙和叶依云的实力是靠丹药堆起来的这一说话。每次白笙和叶依云出现的时候,都会有不少鄙夷的目光跟着他们。 阿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这毕竟是水色的地盘,其实就算在容山,他们也根本堵不住别人的嘴,修士修行,哪个不需要靠丹药扶持,靠丹药堆起来的实力这没有什么羞耻的,甚至还可能有人会羡慕你的家底丰厚,可是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孩开丹药堆起来这么高的实力,还妄想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绩,这无疑让大家非常不满意。 阿云和白笙只稍微纠结了一会事情的由头,就放它去了,能在水色阁悄无声息的做出这么大的事情,只有内部人员无疑,而在水色阁与他们有间隙的不过是一个陆晓萱而已。 两人并没有多解释什么,这种事情,无论真的假的,人家对你的映像都这样了,何况人家也只是看你的目光不善,又没有真的那你怎么样,所以解释也是无用,一切还是要用实力说话。 于是乎,白笙也不用动用什么小心思了,因为大家都以为他和阿云是靠堆丹药出来的,所以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天定,两人再次走了狗屎运一样,没有遇上一个厉害的对手。五十个人里面,起码有四十六七个都是元婴期,阿云和白笙偏偏就能遇上仅有的那几个不是的,不得不说是造化啊。 于是乎,白笙的实力在第二轮依旧没有暴露,阿云打的艰辛,却也没有受什么伤,只剩下二十五个人的时候,阿云和白笙在众人的眼光中是仅有的两个金丹期的修士,阿云事后想通了这件事的关节,不知道是该哭还是改笑,想把她和白笙名声搞臭的陆晓萱倒是无形中帮了她一个大忙。 阿云盘膝坐在床上,认真的感受着这些日子以来丹田的变化,丹田中央,有一颗黄色和蓝色相间的金丹,虽然占得面积差不多,但是黄色气息明显更为浓郁一些,这也是阿云修炼土系功法造成的。光华流转之间,有丝丝灵力外露,最终消弭在整个身体之间,每一次呼吸,都有灵力贯穿整个身体始末,让人感觉异常的祥和,运行完一个大周天之后,阿云起身去参加了阁里的召开的会议。 作为硕果仅存的七个弟子,阿云和白笙有幸的被摆在了和很多内阁弟子相当的高度,其他人再看他们俩也没有之前那么随意了,毕竟虽然外界风传不好,但是是不是靠堆丹药出来的,他们自己很清楚。 剩下来七个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就是宁皓,阁主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够取得比较好的成绩,至于阿云和白笙,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们两个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所以也没有再苛求她们。 阿云和白笙默默对视一眼,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了,然后又一起看着宁皓,不知道那些乱说话的人对上真正靠丹药堆出来的宁皓又会是阁什么样子。 宁皓在七人里面年纪最长,修为也最深厚,在第三轮大比开始之前还有三天的准备时间,这三天里就一直是由宁皓领着师弟妹练剑,阿云和白笙对他多有防备,他也不在乎两个人心里想什么,每天潇潇洒洒的做好了自己的事情之后就会走人,不会多说一句话。 一日阿云正在练剑,突然门就被撞开了,来人穿着红色的道服,是火炎阁的人,当时阿云就有些懵。她平日里从来没有跟火焱阁的人打过交道,甚至就连前两轮的对手都不是火焱阁的人,他们这样气势汹汹的找来……难道是找错了? “你是叶依云?” 阿云点点头“你们找谁。” “找你。”为首的男子两个字刚从嘴里说出来,身后的人就一起拔尖,声音带着些许铿锵之气,更是让阿云不解。 “找我干什么?” 为首的男子举起了右手的手掌,身后的师弟妹一起收敛了架势。“想必你还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知道了。” “听人说,你和那个白笙是靠丹药堆起来的实力,这事是真是假?” 原来是为这件事情来的,阿云心道,泥人也有三分气性,别人造谣,你们听听也就罢了,给我脸色也罢了,现在倒好,真的找上门来了,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阿云声音冷冷道“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哟,倒是个脾气大的,你难道不知道,你这谣造的害了多少人?” “冤有头债有主,真受了伤找那个造谣的人去。” “师兄,你看她!”男子身后一个男弟子忍不住心中的怒意,再次拔剑。为首的男子再次发话了“清音,冷静。” 清音听见师兄的话,又愤愤不平的把剑收了回去。 “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情,不要想着人多就能吓到我。” “好,痛快,我问你,跟你一起的那个白笙究竟是什么实力。” 冲着白笙来的?阿云眉头一皱“你管这些干什么?” “啧,看来真的是有隐瞒。” 阿云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直接用更加嘲讽的语气回给了他“白笙隐瞒?不过是对手实力太差,他根本不用尽全力而已。” 阿云刚说完,一把快到她根本没有反应时间的剑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脖子上,小黑默默地覆在阿云手上,随时准备出击。 阿云笑着拨开脖子上的凶器“怎么,一点实话就受不了了?” “我真是很好奇啊,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恼羞成怒,但是十有八九是跟别人的传言有关,你们宁愿相信别人的传言,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我到底要说你们什么好呢?” 阿云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男子,很显然,不用小粉和小黑的话,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既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她也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毕竟这种事情,保不好就会有生命危险的。 “还是说……你们的谁因为听信了谣言被我或者是白笙打了下去?” “妖女,妖言惑众,是不是你们偷偷放出的假消息骗我师弟去的,我师弟要不是之前受了伤,不会被那个小子打下去的。” “清音!” “哦~原来是诸位的师弟啊,怪不得这么生气,可是你们分不出是非也就罢了,藐视规则,故意换了牌子不说,就连技不如人也要来上门找人?倒也不怕人家笑话!我倒是好奇你们那位师弟是何方神圣了。” “你不要胡说!是我因为师弟受伤一定要跟他换的,你不要污蔑我师弟。”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们一众是兄弟就数你最气氛,原来是因为你自主主张才害的你师弟被淘汰啊,啧啧,还是快不要说了,越说越觉得你心虚的很。” 叫清音的男弟子一瞬间脸上写满了惊慌,想要反驳些什么却也张不开嘴,为首的男人面色犹豫的看了清音一眼,大约知道了为什么之前清音总是让自己来给师弟报仇,原来是他。 可是清音也算是一片好心,而且消息也不是叶依云和白笙放出来的,他收回剑,冷酷的走了出去。 一群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阿云摸摸差点被殃及的脖子,想着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第十三章 等人都走以后,白笙才慢腾腾的从屋子里出来“都走啦?” 阿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在刚刚自己的生命都受到威胁了,白笙倒好,出来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净想着自己。 “当然,你没长眼睛么?” “啧啧,真是一个个的好清闲啊,竟然找上门来了。” “白笙,你又不怕他们,躲个什么劲?”阿云的手无意之间擦过自己的脖子,白笙看着有些心惊胆战,就怕她一个回头,也赏白笙自己一剑。 “谁说我怕他们了,只是懒得更他们计较罢了。”实际上是回过神来之后剑已经架在阿云脖子上了,要不是察觉出他们根本没有伤害阿云的意思,白笙又怎么可能坐的住。 “这次是我不对,不该袖手旁观,你说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拿来送你。” “真的?”阿云的眼睛突然变得十分明亮。 “当然。”语意很明确,只不过语气就有些牵强了,主要还是一看到阿云那种眼神有点心慌,要是阿云要自己赔给她一个青青或者一个活着的阿娘,他如何能赔的起? “嗯……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改天再说吧。” 白笙面色有些怪异,这明明都准备好判死刑了,突然变成了死缓…… “也好,你就先留着,以后有什么想要的跟我说。” “走一遍剑?” “走一遍!”生活中没有了青青,没有了喂毒之后,突然有点单调的可怕,阿云也只能靠练剑来排遣心中的烦闷了,毕竟水色可不是容山的后山,能任由她施毒糟蹋的。 两人因为长期的配合,剑阵早就已经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现在看来,更是随心所欲的很,没有桎梏,没有束缚,配合也几乎是天衣无缝,要是阁主看见了,保不齐会把两人剑阵比试的名单匀给阿云和白笙一个。 “好无聊啊,怎么一点都没有要参加比赛的觉悟,一点都不紧张,一点儿都不兴奋。” “还是之前遇到的对手太弱了吧,没有什么挑战性,看来我们还得感谢一下那个造谣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松过关,没想到,剩下七个人,我们就占了两个,还是没怎么用大招的情况下,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还得感谢那个造谣的人。” “忘了刚才谁来找你了?” “额……火炎阁的大师兄?对他印象怎么样?” 阿云回忆了一下他从进来到出去的种种作为,除了被他那个叫清音的师弟挑唆了一下,倒是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看来是个是非分明的,只不过不愧是火炎阁的弟子,脾气各个火爆的很。“还行吧,不算太过分,幸好今天师傅出门了,不在,要不然师傅看见他们欺负我,肯定替我报仇。”说罢还上上下下的扫视了白笙几眼,以示对他的控诉。 白笙无奈的笑了笑,本来以为刚才练剑忘了这件事情了,谁知道一眨眼就又想起来了。 正在这时,门又响了,两人对视一眼,心想今天的小院还真是热闹的很,住在这好几天了,都没有见到一个访客,今天到好,一波接着一波的。 白笙面色不善的拉开门,然后在和门外人眼神对上的刹那,迅速变得美好起来“东漓师傅呀,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东漓撩起前襟,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腿迈了进去。“听说,刚才你们被人家打上门来了?” 阿云一怔,这语气可不像是来关心他们的,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丢脸? “哪有啊,师傅,都是误会,就是他们师弟之前和白笙打输了。他们来看看白笙究竟什么水平。” 东漓似笑非笑的看着阿云“阿云,你也开始撒谎了?” 阿云啧了一声,没有说话。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外头都传开了,说是人家剑都架在你脖子上头了,你还没有还手。” “额,那不是以和为贵么。” “以和为贵?” “不是,那不是……嗯……师傅啊,我这个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干嘛非要和人家动手。” 东漓突然笑了,如芝兰玉树般明媚动人。“你啊,就会说话讨师傅欢心,要不是你师兄路过看见了回去告诉了我,我好不知道你们被人家欺负了,你师傅也太不负责人了,自己徒弟被欺负了竟然还要别人来出头,你师傅呢?我得去说说他!” 阿云看着平日里最讨厌和石忠师傅并在一起的东漓师傅竟然主动说要去找他,也是一惊,东漓师傅真的生气了? “额,师傅,真的没事的,你还不知道我和白笙么,要是真的被欺负了,就是来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走掉的。”阿云在心里碎碎念,其实是真的被欺负了诶。 “真的不用我替你们出气?” 阿云整个脸都皱了起来,她能说她挺想让师傅替自己出气的么?可是这样一说又成了什么样子,自己打不过人家回家找了大人?还是青木阁的东漓?人家不光会说他以大欺小,估计还会揣测他和自己一行人的关系吧,保不准还会把东漓师傅最不想提及的过去给扒出来,到时候师傅成了全天下修士的笑柄,可真的是得不偿失啊。 “怎么样?”东漓看着一直在思考着什么的阿云问道。 “不用了吧师傅,真的没什么。” 东漓失望的看了阿云一眼,自己倒是没有发现,阿云变得越来越畏首畏脚的了。“白笙你说。” 一直看笑话的白笙骤然被提到,也是一惊,然后默默地垂下脑袋“阿云说是什么就是师傅。” 东漓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白笙的脑袋,“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知道在怕什么。罢了罢了,你们既然想息事宁人,我也就不去多说什么的,但是你们记住,我东漓好歹也曾经是你们的师傅,要是你们被欺负了,我脸上……也是没光的,知道了么!” 阿云心里美滋滋的,看来师傅十分关心自己啊,又没有别人知道东漓师傅和自己和白笙的关系,说什么脸上无光,真的是欲盖弥彰啊。 “好了好了,师傅大人你就先回去吧,真的受了委屈不用你说,阿云的小黑不是干摆着的。”东漓脑中浮现出一条阴森森的小黑蜈蚣,想想也是,要是阿云真被欺负了,放小黑出去偷偷咬一口被他大动干戈的要好上很多啊。 东漓又深深的看了阿云和白笙一眼,然后又清风朗月的出去了,一点也没有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痕迹。 两人齐齐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苦笑,青木阁的师兄倒是这么关心她们呢,只是不知道是真关心,还是只是为了看笑话,之前自己和白笙去找东漓的时候,就被传与他关系不一般,而今天被不知名的师兄看见了,师兄第一反应既不是进来看情况好帮助他们,也没有站在相反的立场看笑话,反而第一个动作就是回去告诉东漓师傅,不知道这又是些什么弯弯道道的。 “不过就是小心思,不用担心。” “嗯,只不过没有想到,东漓师傅还是挺仗义的嘛。” “那是。” 然后两人心有灵犀般的脸同时垮了下来,你说东漓师傅知道了这事都这种表现,要是石忠师傅知道了可怎么是好? 然后两人开始心存侥幸的想着,东漓师傅知道是恰巧有个青木阁的师兄经过,青木阁的师兄跟自己两人是无冤无仇的,但是容山可就不一样了,那真的是自己的师兄们啊,要是真的看见了的,应该不会看着不管吧,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没有容山的师兄看见。否则,估计阿云和白笙会感到非常寒心,这可是见死不救的节奏啊。 “安了安了,别多想,师傅不会怎么样我们的,心疼还来不及,才不会觉得我们丢脸。” 阿云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把他们哄走就算,现在想想,这可是在水色的地盘,弟子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关系到各自门派的名誉的,这次自己和白笙做的事情,是不是会给容山抹黑啊,让人家都以为容山的弟子是好欺负的,还有上次沸沸扬扬的谣言也是,自己都没有出面澄清,原本想的是,自己和白笙不过是两个小小的弟子,就是去澄清,说不定人家会回给她们一句,不知道他们是谁的话,为了占那么点小便宜,也为了不那么自取其辱……两人都保持了沉默。 现在看来果真是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再保持这样的状态就不行了。不仅给自己找麻烦,更重要的是,自己也是容山的一份子,代表着容山的名誉。 “下次,给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吧。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阿云沉思了一下,道。 “哈哈,你也想出风头了啊。”白笙故意摆出一副笑眯眯的神色。 “是啊是啊,有些人,的确需要给他们点震慑,要不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了呢。” 第十四章 乐极生悲 “怎么是你?” “是你啊,清!音!师!兄!” “不敢,我哪里敢做你的师兄。” 阿云上前一步,同清音拱手,面上恭敬之色十足“我的院子你都敢闯,还有什么不敢的。” 不待清音说话,阿云直接退了一步,站在了原地。“请。” 清音面色有些尴尬和纠结,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请。” 阿云冷笑的抽出青月,她最看不得这种装腔作势的人,明明做错了事情,总是会往别人的身上推。 不等阿云说一句话,火系的灵力喷涌而出,阿云立刻调动全身的灵力,虽说是讨厌清音这个人,可是他元婴的灵力也不是虚的,一层层土系的灵力包围在了自己身上,然后瞬间被火系的灵力侵蚀完毕,好在阿云动作够快,一沾即退,也好在清音毕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没有在一开始就下杀手。 不过,也许他只是想摸清楚自己的实力,阿云尽力往坏的地方去想。 右手挽了个剑花,阿云翻身冲了回去,剑给人的感觉有些钝,但是剑身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架势冲了前去,要不是知道这是五阁的大比,可能他们还会以为阿云和对面的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白笙在地下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各种颜色的小丹药,一点也不担心,看的滋滋有味。 两剑在空中交汇,原本以为会出现的碰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阿云扯了力道,欺身上前,左掌已经用比右手收剑更快的速度朝着清音的胸口拍去,清音一惊,挡掉没有什么威胁的剑之后仗着比阿云更快的灵力速度,快速回剑挡在自己胸口,阿云一掌就拍在了他的剑上。 明亮的剑身霎时间乌黑一片,细看的时候却又恢复了原状。 “你使毒?” 两人身形交错的刹那间,清音听到了耳边传来的一句微弱的话“有人规定不许么?” 再回头的时候,清音眼前出现的又是那个言笑晏晏的叶依云。 阿云歪了歪脑袋,一派单纯可爱。 底下的白笙有着怔然,阿云偷师啊这是。等她下来了,自己一定要给自己讨个公道。 清音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失误,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刚才也算不上失利。一切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对她存在一点点的愧疚,而现在她下手已经不留情面,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客气了。 如果阿云知道清音此时的想法,一定会说,那我也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不要客气。 清音御剑,剑体慢慢的已经快要透出红光,十足的火系功法,阿云掐动指诀,一道道的灵气壁垒开始不断的往身上叠加,随着两人的飞速变招,阿云发髻上一直沉默的铃铛也开始作响,大片大片的毒虫开始蜂拥而出,只是不知道阿云是不是为了大比做了准备,放出来的尽是些毒蝴蝶毒蜂这类看起来比较美丽的虫子,倒也没有因着围观群众的太多反感,尤其是水色阁的女弟子,看着毒蝶的眼神中,还有些丝丝缕缕的艳羡。 阿云就是处在五颜六色的蝴蝶当中,远远的看去,想翩翩起舞的仙子,可是毒蝶毕竟也是毒蝶,阿云也不是仙子,场上处处都是危机,一步踏错,步步皆输。 也许阿云和清音的争斗并不是最惊险的,但是但从场面上看,必定是最绚烂的。 清音飞剑一出,飞剑所过之地,大片大片的毒蝶被割裂成两半,然后掉落在地上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定的时候,阿云一直握在手里的剑居然也飞了起来,开始和对手的剑在空中纠缠,明明实力差了一大成,可是碰撞之中并没有显示出颓势。 “那个女子不过是个金丹吧,飞剑竟然也这般好?” “你不知道了吧,她就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叶依云。” “就是那个说靠丹药堆出来的弟子?” “对对对,就是她。” “那不是胡说八道么,哪个丹药堆出来的弟子能在金丹期就能用飞剑的,幸亏我没有遇上她。” “你还想遇见人家?你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还遇上人家?” “切,想想也不行啊。” 听着周围人的额谈论,白笙默默地点头,看来阿云之前想的事情很有可能实现啊。 “快看快看!那个火炎阁的弟子估计要出大招了,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和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竟然缠斗了这么久,要我我就羞死了,谁不知道修为一途,越往上面的层次,差距越大,这可是金丹和元婴的差距啊。那个师兄也真是的,想让我们看看容山女弟子的水平,到现在也就可以了,真的想破了这么多年的规矩啊。” 事情想着很轻松,殊不知清音现在也在水深火热之中,毒虫什么的要是咬不死他,可是也不能就这么放任着让它们咬啊,毒素累积到一定程度,也是要人命的。 他已经知道了叶依云是依靠那个铃铛来控制这些毒虫的,只要自己挑掉铃铛,让她认输,双方也不至于那么难看。他实在是不想被人说以大欺小,还是个弱女子。 阿云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手中的剑法更是舞的密不透风,青溪更加认定了那个铃铛对她很重要,三番四次的机会都没有利用,就想一心挑掉铃铛。 阿云看出他的目的,果断换了一套和刚才风格截然不同的剑法,忽快忽慢,令人目不暇接,终于在一次变换的时候,没有掌控好速度,被清音一件挑掉了铃铛。 铃铛和剑锋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在清音脸上的微笑还没有淡下去,一道黑色的光影直冲他的方向而来,没有任何缓存的余地。直冲心脏而去。 清音嘴里响起一声尖叫,电光火石间阿云只觉得浑身一震,就倒了下去,而与此同时,阿云的旁边则发出一道比刚才强烈了十倍百倍的尖啸声,阿云眼睛一闭,直接昏了过去。 “阿云!”“清音!”两人倒地的瞬间,演武场的屏障被扯开,许多人同一时间冲了上去,本来以为是胜负很明显的比试,却没有想到,在最后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白笙连点阿云身上数处大穴,又喂了丹药,仔细探查了一下经脉之后,才放下心来。 容山的师兄们都挡在阿云的面前,和火炎的弟子们面对面怒视着对方,这个时候也管不了什么对错了,需要一致对外。 场面处于一触即发的情况,只需要一个点火索就能引爆,阿云就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之中慢慢转醒,白笙最先发现她的情况,悄悄的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不要动,然后又给了她一个你厉害的表情。 刚才的事情别人看没看清楚他不知道,可是他看清楚了,无非就是阿云用了点小计谋用小黑阴了清音,清音感觉到自身的威胁,终于放弃了一开始心里一直存着的要赢得漂亮的念头,直接元神出窍了,但是很不巧的是,阿云身上除了招魂铃以外,还有一件宝贝,就是仙器,十方。仙器啊,就是在场的长老们都不见得有的那种,何况十方在仙器中的排名还是非常高的。 仙器对于自己的主人都有自发的保护功能,尤其是关于灵魂攻击的,听阿云说过,她小的时候就一直给十方喂毒,或者是喂鲜血,虽然她的灵力不能驾驭它,但是这么长时间的滋养,早就已经滋生出情分,有人采取这么危险的方式攻击自己的主人,十方自然是会护主的,清音到地的时候发出了两声尖叫,第一声自然是因为小黑的缘故,而第二声明显更加惨烈则是因为十方的缘故。 对面的人只知道那个黑色的东西有问题,但是并不知道阿云身上还有秘密,这也是他们没有直接冲上来的原因,要是人人都有仙器护体,这比赛还如何进行,想必长老阁主们应该都看不出来阿云身上有宝贝的事情。只要耐心等待片刻,就能得到圆满的结局,反正阿云现在也晕倒了,虽然是被自己的东西给震晕的,但是同样是伤者,尤其还是一个女子……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水色阁的阁主主动暂停了这场比试,说谁要是有能力参加第二天的比试,就算谁赢。 白笙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小弧度,传音道“这下满意了吧,又出了气,又出了风头,重点是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参加下面的比试了。” “就你知道。” 阿云被送回住处休息,反正也有些脱力了,索性就睡了。直到第二天他才知道,在她“被重伤”走后,白笙替自己报仇心切,把火炎的大师兄打趴下了,场面令人乍舌,人人都觉得白笙对她是真的好,连带着因为生气,战力都高了好些,但是阿云知道,不过是报那天他带人闯门的仇罢了,自己受伤不过是他个借口罢了。不过白笙也真是厉害,人家的大师兄啊,就这么打趴下了,阿云趴在床上无奈的想,报应啊,来的真快,不知道以后那位大师兄还要如何面对他的师兄弟们。 但是很快,阿云就知道了,这世上除了报应以外,还有一个词叫做乐极生悲。 第十五章 第二天,阿云顺利成双的装作伤重没有再参加下一轮比赛,而清音则真是重伤没有能从床上爬起来,于是第三轮,加上那个放单直接进去下一局的幸运儿,再抛去阿云和清音,一共有十二个人进入了下一轮。 容山只剩下宁皓和白笙两个人,说不少太多或太少,人数最多的是金术个,有四个,最少的是火炎阁,只有一个。加上容山的两个,水色的三个和青木的两个正好十二个。 金术阁的修士各个都很神秘,阿云除了看他们和人交手以外对他们没有一丁点的了解,没想到,最后的赢家竟然是他们,水色人比较多还可以理解,毕竟这是水色阁的主场,青木原本就不是什么擅长比斗的帮派,和容山的人一样多是可以接受的,要说最憋屈的肯定是火炎阁,从外层的实力来说,并不会逊色于任何人,只是他们大师兄竟然栽倒了白笙的手里,对于他们的士气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阿云装作徐徐弱弱的样子和白笙一直去观战,时不时的还咳嗽两声,表示真的已经没有了力气,金术阁的师兄们一如既往的只和自己的弟子们呆在一起,不像其它的人,有熟悉的人的话早就已经扎堆在一起了,这种泾渭分明的情况也让大家有种明显不同的感觉。 白笙一直就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之前大家可能还觉得他年龄小对他没有什么防备,但是直接挑掉火炎能够竞争整个年轻一代前三的大师兄的时候,大家开始对他有了彻底的改观,大家都认为白笙就是容山隐藏的最大的杀手锏。 阿云没有见识到白笙胜利之时大家的表情是什么的样子的,但是现在光看也能知道了,必定是非常的令人瞩目,时不时的还可以看见人咬耳朵,阿云更是痛恨自己错过了好戏。 “怎么样,今天准备好了么?” “当然。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阿云无奈的看着比自己低了两个头的白笙,真是时时刻刻都是自信心爆棚的样子啊,虽说之前错过了可惜,但是今天她可是睁大了眼睛准备看的。 阿云然表现的很虚弱,但是在大家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看比斗的时候也是特别认真,虽然她现在没有机会再去参加比试了,但是还有五人和十人的剑阵啊,那才是大头。 余光不经意的瞟到火炎阁的弟子,阿云心道也不知道清音怎么样了,小黑给他那一下毒性应该不小,但是堂堂一个大阁到真的不至于解不了这点毒,阿云虽然之前很是痛恨他,但是还没有真的想让他死。她也不知道关键时刻十方竟然会发挥作用。人啊,果真是个矛盾的生物,一会想要这样,一会想要那样,理由永远是那么多。 白笙第二组上场,阿云便也收回了乱想的心思,和师兄们呆在一起给白笙鼓劲。 白笙倒是没有让人失望,金术阁的师兄第一次在人前表示出元神融入飞剑之中的绝技之时,不仅现在围观的弟子们很是吃惊,就连不少长老们都是一副吃惊的样子,白笙依旧只是一把飞剑,大的四平八稳,没有太出色的地方,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阿云听说和白笙对阵的这个师兄还只是金术四个人之中很普通的一个,想想人家同时操控数把飞剑各个如有自己的臂膀的时候,阿云就想起来自己只能飞起那么点高度的飞剑,差距不是一点点的明显。 阿云暗暗的在心里给白笙加油,实际上也是想看看金术其他三个师兄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一直这么神神秘秘的,更是让人好奇。 打了一阵,白笙也觉得无聊的紧,重重掩饰之下释放出了提梁壶的一点点气息,对手在根本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浑身的灵力凝固住了,然后刹那间,飞剑贯胸而出,穿过的地方,是左胸,对于元婴期的修士来说,不过是个皮外伤。.info[] 对手原本还是心存侥幸,白笙站在原地不动之后,他才意识到是白笙主动让他,好在他的风度还不错,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很坦荡的认输了。 两件仙器,阿云想,白笙这叫胜之不武。 明显的,外人对于阿云白笙这个圈子窥探的目光变得非常多,阿云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落下,却突然被白笙直接拉着跑路了,阿云刚想调笑几句,突然看见白笙的脸色有种很不正常的潮红,瞬间心中一动。 “受伤了?” 白笙压抑住口中的鲜血,只冲阿云眨了眨眼睛,阿云心中领会,两人开始放慢脚步,慢慢的往回走。 “怎么,赢了就这么走了?是有多不把剩下的人放在眼里?” “陆晓萱?” “是我。” “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现在一个病号,一个……唔,想必赢得也不轻松。” 阿云眉头深深的皱起来“你有什么事?” “怎么?着急了?别紧张呀,我就是想来关心你们一下,好歹我们也是旧识。” “谁跟你是旧识?让开。” “我若是不让呢?” 看着白笙的眉头越来越近,阿云袖子一拂,一道劲风冲着范晓萱的胸口而去,范晓萱原本一脸不屑之色,等到劲风快到跟前的时候才突然神色大变,飞速的后退…… “你没有受伤?!” 阿云略到范晓萱的身边,右手直接卡上了她的脖子“我忍你很久了。” “你……” “是死是活你自己决定。” “这是……水色,你们敢……乱来?” 阿云的手骤然缩进,她是真的忍她很久了,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不是天生和她就不对付,哪哪都是问题。 “我……不……说。”范晓萱的脸色已经憋到紫红,可是她是故意跟到偏僻的地方才出现的,也好不被人发现她欺负两个重伤的人,只是没有想到,阿云竟然根本没有受伤,不仅没有受伤,灵气还充沛的很,倒是刚才赢得利落的白笙,一点也没有出手的意思,不知道是因为觉得没必要还是…… “阿云,走。” 阿云左手横劈,下了一个手刀。范晓萱应声倒地,只不过倒地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满眼的不甘之色。 阿云不知道白笙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就一眨眼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甚至这么急。范晓萱处理不好,肯定会有不小的后患。 “走。” 阿云来不及多问,扶着白笙就冲了回去,也顾不上掩饰自己没有受伤了,低空御着飞剑直接冲了回去,可惜石忠师傅没在,东漓师傅也没有在。 白笙大笔挥毫,拍下一张纸,然后祭出飞梭。来不及和阿云解释什么,直接利用提梁壶破开了水色的护山大阵,冲了出去。 一路上白笙的脸色变了又变,阿云担心的看着他,帮不上一点忙,虽说心里十分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更担心白笙究竟怎么样。 终于很久之后,白笙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怎么回事?” “她来了。” “谁?” “萧飒飒。” “萧飒飒?!” “是她。是我大意了,以为只是一刹那,他们最多只是好奇我跟你一样有什么宝贝护身,有宝贝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应该也不会太在意,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也在,她在的话,必定可以第一时间感应到我,原本几大仙器只见就是有联系的,就像我们在容山的时候,她在探查的时候同时附上了一丝攻击之力,我根本没有防备……” 阿云本想讽刺白笙几句既然怕萧飒飒到这种地步,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阿云始终不敢相信,在自己眼里几乎无所不能的白笙也会受伤,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现在还好么?” “没什么大事,但是她肯定知道了我的身份,想必我们今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怎么?” “她可是萧飒飒,整个修真界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不用怀疑她的实力,我不是她的对手,我们阁主估计也够呛,我逃了她的婚,虽然她不见得会情愿嫁给我,但是既然是我挑的头,后果,你懂得……” “那白家……” “她可不是会迁怒到无关人等的人。” “看来你很了解她。” “你要是有个从小订婚的对象,还是一个出名的不得了的人物,你也会很了解他。” “这就是你拉着我风驰电掣的逃离水色的原因么?” “她这种人,不屑用别人的身份进水色的,必定是以萧家少主的身份,她要走,肯定是要和水色的阁打招呼,我们就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必须快点走。” “她要是找到你你会怎么有什么后果?” “生不如死。” 阿云第一次见到白笙露出这种死灰的表情,也第一次对于那个活在天边的女子产生了兴趣,萧飒飒,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一个十几岁就代表着庞大的势力,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实力和资源,遇到了一个甘于挑衅她的男人,而现在这种情况…… 第十六章 阿云不得不承认,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场面,除了马上跑路以外,自己也想不到任何办法,萧飒飒不仅仅代表着整个萧家,也代表着她自己的意志,她不会因为白笙的事情而迁怒到整个白家,但是也不会因为白家就放过白笙。[..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云有些担忧的看着白笙,若不是后来他的神色有恙,她还真的没有发现白笙受了伤。“你怎么样了?” “没事。” 看着白笙紧皱的眉头终于展开了,阿云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眼下虽说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可是之后的事情估计会变得比较复杂,比如解释白笙和阿云的下落以及两个容山的弟子是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水色阁,比如白笙是靠什么赢了的,阿云走了也就算了,可以理解成失意而归,白笙明明赢了,也退场了这又怎么解释,还有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萧飒飒会不会恼羞成怒把白笙的身份泄露出去,那他可就真的背上了不小的罪名了估计连带着石忠都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来看去。 “还好没有跟上来。” “嗯。我都不知道萧飒飒在什么地方……根本没有留意到场间多了这么一个人。” 白笙一扫刚才的颓唐之色“这样也好,天大地大的,反正容山一时半会也是回不去了,如果不想给大家添麻烦的话,最近还是不要和他们联系的好,反正师傅知道我的身份,应该会搪塞过去的,不过萧飒飒知道了我的样子和身份,估计我们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大大咧咧的行走了。” “小心为妙。”不知道怎么的,阿云突然想起自己临走之时还躺在病床上的师兄,自己还答应他好好比赛来着,没想到果真人算不如天算,阿云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愧疚,说到底她还只是个孩子,有时候可能会意气用事,但是有时候也会因为自己没有做到答应别人的事情而感到很沮丧。(..info) “反正容山回不了,白家也不能去,不如,我们去找花间?” 阿云沉思了片刻,萧飒飒应该不知道自己两人与花花有旧,反正之前也跟白笙商量过了,说是参加完大比就去找花花的,现在只不过是把这个计划提前了而已。“好,我们去找花花。” 确定了目标之后,心情出奇的好了很多,唯一一点因为是大逃亡的愤懑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马上见到朋友的欣喜。 “当初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花花竟然是儒宗的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怎么,你是觉得她不会念经的吗?”白笙虽然受了伤,但是心情很放松,并没有因为伤势而表现出痛苦之色。 “那倒不是,不过人家不都说出家人戒嗔戒躁么,花花倒是活泼的很。” “要不是这么个性子,她也不能跑出来然后还被你遇见啊。” “说的也是,都是缘分。白笙,你给我讲讲花花家里的事情吧,书上关于儒宗的记载都很泛泛,几乎找不到有用的消息。” “那是当然,虽说在修真界中五大阁就很神秘了,但是四宗绝对比五大阁要厉害的多,三山更甚,越是神秘的地方,记载越少,那样才能让人保持足够的敬畏,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实力强大,没有谁会去得罪他们写人家的私事……” “就说说儒宗吧,说说花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被挑起兴趣的阿云已经全然把什么被追查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我知道的也不多,之前也跟你说过,花间是儒宗重要的支脉之一,曾经是儒宗的主导,但是后来慢慢的就末落了,到了现在好像更是,听父亲说,到了这一代,好像只有花间君心一个直系血脉,花间君心,也就是你嘴里的花花,寄托了整个花间一族的希望。(..info)而儒宗兴起的其他几个氏族,人丁旺盛,天才倍出,据说几年以前主要的几个氏族的继承人曾经进行过一次比斗,花间君心惨败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她就离家出走,然后遇到了我们?” “应该还有些别的事情,你不觉得她的实力很有问题么?” 阿云轻轻的抚摸着手上的戒指,脑中闪现出一幕幕过去的场景,第一次见花花时她的狼狈,救自己时的大义,张口闭口小娘的肆意,在自己眼里非常非常了不起的炼气高阶。 阿云的目光渐渐凝固了,炼气,高阶?这能是一个四宗重要支脉的继承人该有的水平吗?不说萧飒飒,就说白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虽然有所隐瞒,但是据观测至少也是金丹了,可是花花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等阿云问出口,白笙主动解释道“她犯下大错,被废了修为。” “废了?!就因为输了比试?” “阿云你可能不知道花花输了比试意味着什么,花间一族掌管儒宗数百年,一代代的就这么末落了,到了花花这一代更是只有一个女娃,存世的长老们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甚至把他们一族的至宝随侯珠都给了花花,可是……” “花花手里的随侯珠不是只是阁仿制品么?” “是啊,随侯珠被她贪玩弄丢了。” 阿云倒吸一口气,关于上古的仙器每件的来龙去脉都记载的很清楚,可是从来没有书上记载过儒宗的随侯珠失窃的事情啊。 “花花因为去找随侯珠,耽误了时间,直接认输了从此花间一族就没有了竞争儒宗掌门的能力,花间的族长一怒之下就废了花花的修为。” “你都知道?!” “儒宗的人,也是会上白家求药的,所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花花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竟然还那么乐观,想来真的很不容易。” 阿云瞬间就沉默了,明明年纪比她还小,生来就承担着那么多的责任,还被最亲密的人伤害了,她却没有滋生出一点厌世的情绪,还教她修行,原本觉得没有什么,现在知道前因后果,尤其是和天之娇女的萧飒飒比较起来,同样是肩负着大门大派的命运,可是际遇竟然相差了这么多。 “那她现在……” “放心吧,无论到什么地方,人们最看重的都是血脉,花花是独苗,就算被废了修为一时屈居人下,可是她的丹田还在,迟早都能练回来的。而且经历了磨难之后,想必进益更多。” “明明就是想让她历练,可是为什么要用这么惨烈的方式呢?”阿云很不解,花花真的好几次差点就死了,如果她真的死在那些从前根本不配和她说一句话的人手上,不知道会不会感觉很屈辱,不过花花若真的那么容易就死掉了,那花间还谈什么血脉的力量,他们一族早就该没落了。 “适者生存,到哪都是一样的,不过是爱之深,责之切。” 阿云这是第一次知道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花花竟然有这般不同寻常的过往,更加坚定了去寻找她的信心,就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可是自己可以给她一个拥抱,给她一点鼓励,让她在前行之中不至于那么孤单。 “那花花手里的随侯珠是怎么来的?真的随侯珠找到了么?” “仿品是早就做好了的,就算是仿品,威力也是不俗,至于真的找没找到,我就不清楚了,等我们见了花花,问她也不迟。” “嗯。”阿云盘腿错好,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膝盖陷入了沉思,想着万一是自己被废了修为又当是何种场面?会灰心丧气?还是能像花花一样坚强咬牙重来?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和她去找余大的时候是为了避蛊虫的育沛,不知道她现在还好不好。 “白笙,那你呢?” “我?” “是啊,你看儒宗一个以不争为处事原则的大宗竟然会为了权利争斗不休,那你们白家呢?你们没有吗?” “我们?”白笙想了想严肃的父亲,俏皮的母亲,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很幸运“白家还好,比起权利,他们更像要有一个安静的环境供他们炼丹修行。看重权利的倒是真的不多见,可况世家和宗门又不太一样了,世家大多是一姓,而且都是同一支的姓氏,血缘疏远些的白家人就会慢慢分散出去,到各地。留在白家后山的,都是直系血脉。不存在和别人争权夺利的情况,家主之位,几乎一脉相承,关系近的人没有这个心思,远的他们没有这个资格。” “一脉相承?你有兄弟姐妹么?” “我?没有啊?爹爹事情忙的很,才没有那许多心思养小孩。” “那你会是白家下一任家主?” 白笙诧异的看着阿云“你不是很早就知道我是白家少主了么?” “可是……”可是你哪里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能当家主的材料啊。 “不用可是,父亲身体好的很,活个几百岁都不是问题,暂时轮不到我。” 阿云心中激动,自己面前的是未来的一方巨擘诶,他还喊了自己很久的姐姐诶…… 第十七章 人生有很多无奈 休息了几天,再加上白笙手里的灵丹妙药,已然没有了什么大碍。只不过阿云一直好奇的一件事情是,飞梭就一直这么走着,白笙知道去儒宗的路吗?之前阿云都看遍了,阁中所有的典籍并没有记载儒宗的具体位置,所以有点不放心,但是,白笙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在确定了萧飒飒并没有追来以后,阿云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只见白笙一挑眉,理所当然道,我也不知道啊! 阿云顿时气结,你不知道还走这么远,保守估计在空中已经飞了好几天原来根本不知道目的地在什么地方?亏因为担心他是病号儿直没有问他,还想的那么好,说去找花花看看花花过得怎么样了。 白笙看出阿云的不满,立刻陪着笑脸说,放心啦,总会找到的,阿云硬生生地把脸别过去,不想再看见这个装腔作势的人,只不过当白笙摆出最初见阿云时,可怜兮兮的表情,阿云瞬间就心软了,总是拿他没办法, “好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儒宗那么多人,门人子弟遍布整个修真界,只要我们找到他们其中一个,还怕找不到位置吗?” “那就姑且再相信你一次好了。”阿云默默的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它应该能保佑自己找到花花的吧! “好啦,别那么担心了,既然我们都已经离开了容山,何不在最近的这段时间好好看外面的世界呢!” “说穿了你就是想去玩是吧?”阿云一副嫌弃的表情。 “哪有?大凡有所建树的修士哪个不是出门历练之后才有的成就,你以为闭门造车就能他们后来的水平吗?关键是历练,经历的事情越多感受的情绪越多,冲关的时候才不会为心魔所惑,红尘炼心讲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你不要那么固执了。.info[]” “看吧,给你自己找的理由是越来越高级了,我说不过你还不行吗?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路上随便看见一个人就问他是不是儒宗的人吧?何况儒宗的排名还在容山之上,容山都那么难找,何况它呢?” “现在,我们自然是去人多的地方了。” “人多的地方?” “是啊!你别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五大阁的比试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排一下五大阁的实力层次么?” 白笙一副吃惊的样子“你真的不知道!你的准备工作是怎么做的?” 阿云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怎么了?” 看看阿云的表情,白笙终于确定了阿云确实不知道!“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你看那么些书都白看了,五大阁之所以成为五大阁是因为他们五家共同掌管着一把钥匙,一把能够开启宝藏的钥匙。” “宝藏,什么宝藏?”都一心向道谁还喜欢这些黄白之物吗?五大阁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成名? “嗯,说是宝藏其实并不同于你认为那些宝藏,这笔巨大的宝藏是关于我们修真界的,传说需要五种灵力的人共同努力才能开启,解开封印的咒语被我五大阁共同掌管着。” “封印?” “是啊,古墓的封印。” “谁的墓?” “是一位仙人,真正的仙人,虽然我们还没有确定他的身份,但人们都说,十有八九是瑞景大帝。” “瑞景大帝?”阿云倒吸一口气,满脸惊叹道“不会是那个……” “就是你想的那样。” 阿云猛的把张着的嘴巴闭上,别的大帝她也许不知道,可是瑞景大帝绝对是书上记载的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一个了,传说他资质奇差,三四十岁才开始炼气,等到垂垂老矣的时候才筑基,可就在筑基成功的第二年开始,他的修为开始突飞猛进,十年的时间里几乎一年一个层次,就好像要把以前时间欠下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个时间里展现出来,说他资质好,一个七八十岁才筑基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的,奇就奇在一瞬间好像所有的关窍被打通了似的,在有限的记载中,他从筑基到成仙的时间之短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的,许多人猜测他是因为得到了什么天材地宝,而且是那种人们根本想象不到的宝贝,就想提梁壶随侯珠这些仙器在人们眼中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东西了,可是后世是随身带着提梁壶的白笙也没有能瞬间成了仙人! 长生对于每一个修士来说都是追寻一生的目标,而就是那个平时不怎么显眼的瑞景竟然一跃成了至高的存在,每个人都在揣测瑞景到底是得到了什么?一波又一波的修士始终在追寻着他的足迹,虽然这个愿望太渺小但是总归是有个盼头。 阿云从来没有想到,他从前只认为是传说的人物竟然真的存在,并且还留下了遗迹,而这遗迹竟然和他们擦肩而过,如果自己和白笙没有那么冲动,很有可能真的去参观他的遗迹,就算什么都没有得到,感受一下仙人的气息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看着阿云诅丧的脸,白笙挠了挠头“阿云你想去吗?” 阿云回给白笙一个知道你还问的表情。 白笙知道阿云又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跟你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们也要去那里。虽然我们没有了容山的名额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那我们可以悄悄的去啊!” “悄悄的去?五大阁阁主共同联手才能打开的封印我们自己可以去?不对,白笙你是想用你的提梁壶是嘛?”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了,我敢保证我只要一拿它出来,三天之内萧飒飒必然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变身术又不是没学过,到时候人多眼杂的混进去应该不成问题吧?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跟师兄们商量一下呀!总是能进去的。” “不对不对,我们是不是说偏了?这是五大阁的事情,跟我们要去找花花有什么联系?” “你难道不想去?” “当然想,可是……” “别可是了,等我们进去了我自然能找到儒宗的地址。” “白笙,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阿云看着白笙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有些奇怪。 “没有啊!”其实就是封印一旦关闭之后,我不管用提梁壶做什么萧飒飒都不能感应到了。还有,大帝的仙墓诶,他还是真的没有进去过,要是能得到一两件遗宝,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何况要想知道儒宗的位置,除了回家问母亲,还是只能靠提梁壶。 他哪里有那个胆子回去,现在萧飒飒在找他,父亲肯定也再找,再加上他上次回家倒药,光是想想都觉得是个有来无回的买卖。 有了提梁壶,他能够细细的感应到整片大陆上的所有禁制集中点,最厉害的几个自然是三山四宗五大阁,或者是十大世家的,虽然白笙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但是大体方向都知道,范围缩小缩小之后,离找到位置就不远了。 至于之前说的找儒宗的弟子,那其实真的不靠谱,还容易弄巧成拙,倒不如自己来的干脆。 “那好,我们就去瑞景大帝墓吧。”阿云想,虽说要去看花花,但是在没有一点头绪之前,她还是先听从白笙的意见好了。 “出发!” 飞梭骤然调转了方向,许是有了目标,阿云和白笙的状态都同时好了不少。 “你说,我们要变成谁的样子啊?不能是师兄们吧,到时候出了问题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要不变个虫子什么的?” “……你当先帝的洞府是那么容易进的?有限制的,一次只能是五个人进去,别说变个虫子了,就是变个蚂蚁也会立马被发现的。” “这样啊!也就是说,这次大比的前十名会有资格进入?” “是啊?”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的。” “你忘了我是谁吗?” “你是白笙啊!你就算是白家的少主,先挑万选出来的十个人也不一定就是你的手下败将。” “你想到哪儿去了?在外面我可不敢动用看起来不属于我的力量,我说的是,我出自白家,白家因丹药闻名,别的不行药我还是有的,到时候随便给他们来点儿什么能让人沉睡的药,也就够了。” “白笙你好阴险,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喂喂,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单纯好吗?我做的这件事情也有你的一份儿。” “好吧好吧!抓紧时间修炼才是王道,可别到时候我们因为实力太差漏了馅儿。” “我倒是没发现,阿云你越来越看重修炼了,你也想长生吗?长生没有人陪很孤单的。” “没想那么远,就想变得厉害一些,起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会拖累到别人,或者再遇到一些解决不了的事情,尽可能的做到。” 话题说着说着就严肃了,阿云看起来似乎是想到了过去的很多无奈,离家的无奈,花花被抓走的无奈,乃至于父亲母亲惨死自己的无奈,或者是青青丢失的无奈…… 第十八章 跟我走吧,青青 儒释道墨,是为四宗。(..info) 儒家排在最前,也应证了它的底蕴。 阿云和白笙这两日呆在青州城,这是凡人的地方,两个人化作姐弟,租住在一间客栈之中。 青州城处在九州大陆最中央的地方,是天下最繁华之地,也是天下消息汇集之所,据白笙所知,瑞景大帝墓就在这青州城之中。 目的十年开启一次,除了五大阁的人以外,四宗也会派人前来,只不过只是象征性的来一个两个,并不会挤占五大阁的名额,如果运气好的话,两人甚至不需要白笙动用提梁壶就可以找到儒宗的位置。 凡世间对应的也有白家学说,最为人所熟知的也是儒释道墨这四种。 儒家,讲究礼义仁智信,信奉孔孟。释宗,最直接的展现在大家面前的就是,遍布所有地方的大大小小的寺庙,信徒成千上万,在讲究因果。至于道教,例如武当山,龙虎山之流,往小点说便是行走江湖的术士也是扯着道宗的虎皮。还有最后一个墨宗,对于数术的研究最为透彻,他们的设计发明,几乎引领了整个王朝文明的发展。 这些,便只是读凡人间的四宗,相对于真正修真界的四宗来说,相差的太远,不提也罢。 不白笙之所以停留在这个地方,是因为他知道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五大阁的人最后都会来这个地方,而且萧飒飒知道了他一直隐藏在容山,势必不会轻易放弃这条线索。 关于瑞景帝的墓,他有着自己的想法,他曾经在家中的典籍中讲过关于这座墓葬的一些记载,记载中表示,这座墓中应该有一种培本固原可谓是之最的草药,只要有了它,白笙可以放开手脚修炼,最后根本不用怕萧飒飒,或者说,根本不用忌惮她。(..info) 至于现在,就好好看看这繁华的人间吧。 “阿云,走!” “去哪?”阿云揉了揉眼睛,说实话她从进了容山以后,真的很少用睡觉这种方式来度过晚上,大多数都是打坐修炼中度过,这样也并不会给她带来什么精神上的负担,反而使修为更加精进。 现在一入人间,感觉周遭的空气都不一样了似得,整个人也开始变得不一样,总觉得身上流的鲜血都开始变得温热,在清静之地沾染的冷清之意慢慢退散,这才感觉真的像一个人。 “你不想出去看看么?大好河山啊,以前我们都只是在空中看,现在也能身处其中了,感受,必定是不一样的吧。” “走吧,还犹豫什么。”白笙一把拽起还在思考事情的阿云,感觉他才是个喜欢逛街和闹腾的小女孩似得。 其实阿云也很想看,在她小的时候就听人家说汉人的世界如何如何的好,充满了传奇色彩,她小时候一直希望着有一天能走出大山看看,事实上她走出了那座大山,只是可惜的是,从一座大山来到了另一座大山。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可是早就没了当初的心情,比起欣喜来,更多的还是有些畏惧。 可是白笙才不管她想的什么,他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阿云肯定和其它的女孩子一样,喜欢逛街,喜欢人家的繁华,这些事情,自然是他从他那个不靠谱的娘亲嘴里听来的。 阿云被白笙一路拽着就上了一条人来人往的街,叫卖声不绝于耳,和平时生活的地方简直像两个世界。 还没有一刻钟,两个小人儿手里就已经多了一大堆东西,正滴着糖的糖葫芦,色彩艳丽的小泥人,还有会响的小风车,一派涉世未深的模样。 “怎么样?好玩么?” 阿云眼里的怀疑和畏惧渐渐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新奇和喜悦。 “阿云,你看那里!” 阿云顺着白笙的方向看去,发现左侧的方向有一个被人围成的圆圈“过去看看!” 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阿云和白笙并没有用法术,而是用小小的身躯硬挤了进去,同时还得防备着糖堆被挤到,真是分外艰辛。 阿云本来只是看热闹的的,却突然被面前的人吸引了全副心神,就连一直拽着他的白笙在跟她说话都没有发现。 许久,阿云才发出一声轻叹“她是谁?” “我也不知道啊。”白笙莫名其妙的看着阿云,虽说笼子里那个女孩儿看起来是挺可怜的吧,可是阿云好歹是杀过人的人了,至于这么同情心泛滥么。 “喏,你看那儿。” 阿云顺着白笙的手指,发现了笼子旁边的一块纸板,上面写着三百两。 “三百两?” “是啊是啊,这小姑娘确实挺可人的,可是三百两也太多了吧。”没等白笙说话,站在阿云身旁的一个中年男子倒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这是,要卖掉她?”阿云依旧是一副失神的模样。 “来啊!这姑娘小爷儿要了!” 听得招呼声,一个隐匿在旁边的小贩立刻冲了出来,低头哈腰道“爷您可真是好眼光,这女孩绝对是……”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这个数,卖么?”一看就是不怎么有本事的富家公子哥对着小贩伸出了一根指头。 “爷您就别叫小的为难了……” “嗯?”被反驳的公子哥儿立刻换了脸色。 小贩儿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阿云回过身来,突然焦急的看着白笙。白笙会意。立刻喊道“慢着!” 众人本以为事情就这么按照弱女子被恶霸买回家的老套戏路走下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变化,可是当发现这个变化这一个小豆丁引发的时候,不由得露出失望的表情。 “老板,我出三百两。你把她给我吧。” “去去去,别在这添乱。”买主身边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开始赶白笙“这世道,连个小孩子出门都有三百两了么?还是现在一个小姑娘都能值这么高的价钱了?” 白笙没有于他争辩,直接拿出六锭五十两的银子,递给小贩,眼中满是真诚。 小贩看着银子眼睛都要发光了,可是之前那个买主一看就是阁不好得罪的,自己要是得了这三百两银子,估计以后在这青州就举步维艰了。 “这个小弟弟,你买这个小姑娘是想干什么呢?”青衣的公子哥面色不善的看着白笙,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奇怪“你年纪这么小……” 白笙毕竟也是修炼了十几年的人物,怎么会因为一个凡人的挑衅动怒,当下面色如常,也不同他说话,只是伸手去解开笼子。 只是不曾想,他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他目中无人,从众人期待的神色中就已经能够看出,他们在期待一出比美女配恶霸还要精彩的大片。 没等他说出第二句话,白笙果断丢给他一个小法术,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公子哥儿不知道除了什么问题,立刻轰然倒地,仆从迅速的把他扶起来,没等看出点什么名堂,周围的人就迅速的散开了,开玩笑,看热闹虽然很重要,但是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啊,这要是最后讹到自己身上了,找谁说理去啊。 阿云默默的打开笼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笼子里的女孩。 她的皮肤很嫩很白,合拢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过,长长的睫毛有时候会有微微的颤动,这让阿云知道她其实是醒着的,她穿着破布衣裳,头发上也有一个破旧的树叶,但是无论环境多么恶劣,她始终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公主。 小贩的眼光其实很准,想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很能满足一些家里很有钱的人特殊的爱好的。 阿云伸出手去扶她,小女孩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小贩见到这种情况立刻带着三百两银子逃走了。白笙只是皱了皱眉,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只是阿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这个孩子,又是什么人。 “出来吧,坏人都走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阿云尽可能的轻声道,蜷成一团的小女孩慢慢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见阿云之后又很快的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阿云倒是出奇的好耐心,没有强迫她说话或者是出来,只是把之前买来的风车,老虎玩具还有很多吃食一样样的摆在笼子里。 小女孩闻到香味,再次睁开了眼睛,僵持了很久之后,还是主动伸出了手。 白笙眼中的异色一扫而过,她的手……全然不似普通人,肤色几乎透明到能见到其中流淌的血液,但是机会只是一闪而逝,白笙还是相信阿云的判断。 吃饱喝足之后,阿云再次朝她伸出了手,小女娃歪着脑袋看着阿云的手,然后又伸出自己的手,先前很是透明的颜色开始慢慢变得正常,最终完全看不出异样,她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阿云的手里面。 阿云浑身一颤,眼泪差点就要出来。 小女孩懵懵懂懂的从笼子里出来,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阿云。 阿云心理的酸涩浓郁到快要溢出来似得。“跟我走吧,青青。” 第十九章 阿云的心情很复杂,是一种糅杂着激动,心酸,惊讶,欣喜于一起的感情,激烈到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info[] 她曾经设想过无数种结局,青青逃生了,青青被害了,青青迷路了,青青被坏人带走了……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青青。 此时此刻,阿云无比感激萧飒飒的出现,如果不是她,自己很有可能和白笙还呆在水色阁,如果不是她,也许自己就永远的错过了青青。 小女孩的手很凉,但是阿云的心里却很热。 “青青,我们回家,青青,青青……”她一遍又一遍的念着青青这两个字,好像要把丢失的机会全部都找回来,小女孩茫然无措,懵懵懂懂,只是用没有焦点的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 他不知道牵着自己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青青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我唯一能感受到的,这是哪个身边这个女孩的善意。是它把笼子里解救出来,牵着自己,保护自己。 阿云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路,今,青青都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来自哪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白生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心中也是复杂万千,看阿云的态度,这应该是青青无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一条小蛇变成一个人形,至从见到她在笼子里的情况,还有他现在根本不谙世事的表情,白笙只能说青青是多么幸运才能遇到出门的阿云和自己。 要是就这么被坏人带走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被人世间迷乱的气息沾染后,也许他就真的会变成一只妖,现在她很单纯,像一张白纸,只要今后好好修炼,未来大有可能,白笙不知道从一条小青蛇修成人形要经历多少艰难困苦,可是书籍记载过往的事情中没有一个不是经历过千难万险的,多少生来就具有灵气的又修炼千百年的灵物在最后一刻都灰飞烟灭了,又有多少修炼数千年的修士在雷劫下来那一刹那化为齑粉。 光是从青青独自一人修炼成形这一点,就已经能让白笙刮目相看,至于它的记忆全部丢失了,白笙相信它慢慢总能想起来,就像阿云第一眼就能从一个人形认出这是曾经缠在自己手腕上相伴数年的青青一样,青青以后也能认出阿云的,这点白笙从不怀疑。 小贩逃走的时候,白笙查探过,发现他不过就是个普通人罢了,至于青青为什么能落到他手里,想必也是个巧合,青青心智未开,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保护自己。看到鲜艳的东西就会驻足停留不前,阿云就把她所有喜欢的东西统统买下,一路艰难的回到客栈,来不及摆好东西,阿云就狠狠的抱住了面前的小女孩。 她是青青,她一定是青青。青青就是化成灰阿云也能认出来,从前青青在的时候阿云只觉得一切都很寻常,可是真正到青青不见了,阿云才知道什么叫失去。 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青青,阿云再也不让它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了,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一步。 山茶和小黑嗅着气味就开始爬到青青面前,青青只是好奇的瞪着眼睛,没有害怕,反而有些欣喜,小黑从青青的手上爬过,山茶也不断的摆动,倒是小粉还比较生疏,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靠近。 嬉闹了一阵之后,青青突然闭上了眼睛,阿云大惊,白笙立刻道“别担心,刚化成人形,原本就支持不了多久的。” 话音刚落,青青嫩白的肌肤就开始变得透明,最后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条青蛇,和原来的大小差不多,只不过绿色的皮肤变得更深了一些,小黑和山茶也趴在青青的身边,似乎要探究这个许久不见的小伙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倒是小粉,看了化为原形的青青一眼,摇着尾巴回了自己的住所。 白笙看着阿云眼睛眨也不眨的样子,只能伸出手重重地拍了她的肩膀一下,阿云瞬间被惊醒,白笙本来以为会见到阿云生气的样子,当阿云转过头来的一刹那,白笙见到的是整个眉眼都沾染着笑意的阿云。 好吧好吧,看在阿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份上,自己还是不要泼她凉水了。 几道传讯的法术放出后,白笙从小瓷瓶里掏出两个蓝汪汪的丹药递给阿云“喏,等她醒了给她吃下去。” “谢谢你。” 听着这三个生分的字,白笙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他慢腾腾地挪出房间,尽管把速度放慢了无数倍,阿云还是没有多分给他一个眼神。 关上门的刹那,白笙的心里满是酸涩,最后也只能安慰自己道,幸好青青变的是个女孩子,以后也只能是阿云的好姐妹。 无聊出去溜达了一圈,白笙竟然看见之前那个倒地的富家公子哥正领着一大群人横冲直撞。给自己加了一个隐身诀,白笙就跟在他们的后面看热闹,看看他们准备怎么找到自己和阿云。 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出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看起来像个不入流的江湖术士,但是指决指印,还有一身的正牌的行头,都说明了这个人是隐匿在人家的高手。 公子哥先前寻找了一番无果,现在显然是想到了更简单的法子,听说城东有个算命的先生,特别的准,求卦问卜十分神奇,就连算姻缘也是极为在行的。而且收钱极少,每天只算三卦,为的是有缘人。 白笙刚来青州城也听说了他的大名,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去问他一卦,倒是跟在别人的后头去看他算自己的位置了,不知道他到时候能不能发现自己在这儿呢? 白笙好奇的凑近了,觉得这人也挺奇怪的,看见这个一看就是不怎么样的公子哥儿没有流露出一点不满的意思,也没有流露出谄媚的意思,白笙瞬间确定,这人估计也是来人间历练的,只看因果不分对错。 如果能找到自己的身份,十有八九是不会隐瞒的,可是……自己能让他那么容易就发现么? “公子问什么?” “你不是号称半仙么?那你就猜猜我问你什么?” “公子形色浮躁,心情急切而愤怒,想必是来问人的吧,而且还是于公子相处不怎么愉快的人。” “你真的知道?” 道士一副谦虚的样子,可是眉眼间一副平和的样子,没有半点心绪的波动。 白笙看着他,只觉得这人还真的是很奇怪,修仙就是为了斩断情缘,可是斩断情缘之前先要历经情缘,不在红尘之中,如果又能斩断红尘? 现在这个道士明显就是在红尘之中修炼,看管了人生百态世事无常,早就对善恶没了概念,人有生老病死,生下来便有身份地位之分,很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的,有些事情可以改变,但更多的事情是天注定的。 “公子请说。” “我要找一男一女两个人,不对还有一个女孩,一共三个人,男孩五六岁的样子,女孩十三四岁,看起来不像汉人,还有一个小一点的儿,估计就是最近几天才到的青州,你能告诉我他们在什么地方么?” 道士指了指面前一个罐子,仆人立刻狗腿的扔进去几块银子。 提梁壶在手,白笙从来没有费过心思去研究什么五行术数阵法之类的,所以也就看不懂他面前的那个罗盘代表着什么,只是等到指针开始疯狂旋转的时候,白笙瞬间感觉身上凉凉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了一般,他皱了皱眉头,直接震断了它的联系。 道士瞬间大喝一声,站在他面前的人纷纷后退,结果还没有站定,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怎么样?” 道士沉吟了一会,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一句一般江湖术士最擅长的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也。” 没等公子哥发飙,道士已经遇见到了将要发生的事情,世界蹲地走了。白笙捧腹大笑,亏得自己对这人评价这么高,道士没想到这人为了不浪费口舌会直接遁地。 就一眨眼的功夫,众人发现刚才还仙风道骨的道士竟然不见了,瞬间就炸成了一团,纷纷说遇到了骗子,然后把他剩下的一点家伙什全部砸的粉碎。 白笙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这个人,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呢。看来自己这趟也没有白出来。 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恢复了原貌之后,白笙晃悠悠的往回走,只是路过一个乞丐的时候,只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停下脚步一看,乞丐面前的碗里放着的分明就是刚才那个道士得到的,白笙四处转着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最后还是苦笑着离开,看来他还是小看了天下人啊。 起码人家能知道自己回去的路并且实现做了记号。而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看来要成仙的路还有很远很远啊。 第二十章 青青再次变成了一条蛇,和阿云仍旧像以前一样心意相通,只是等到恢复成小女孩的样子的时候,又会忘记一切,记忆会从头再来,不过这些对于阿云来说都不算什么了,只要青青能够回到她的身边,还有什么可失望的。 了却了一桩大事,阿云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连带着功法都精进了不少,无聊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去体验民间生活,安定的时候就各行各法,修道练法,一晃半个多月都过去了,终于传来消息,说是五大阁第一名落金术阁,基本上符合两人之前的猜测。 大比第一名是金术阁的大师兄金震,第二名倒是让人有些意外,是容山的宁皓,第三名则是水色的萧萧。阿云对这三个人印象都很深刻,每个人出手的时候都非常的干脆利落,没想到的是宁皓竟然能排第二,不过这也算是为容山争光了,阿云倒是也很开心。 只不过坊间并没有一丁点关于容山私自跑下来两个人的说法,也没有关于萧飒飒的一点传闻,这让两人有点摸不透,不知道萧飒飒有没有跟下来,事情是真的没有引人注意,还是故意把消息压下来,好让他们暗地里行事捉到白笙。 还有几日,大股的部队就会来到青州城,阿云和白笙只要做好隐藏,进去古墓之前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阿云吸取教训,再也不敢把青青一条小蛇扔出去了,反而是喊小黑出去,小黑背叛过她,也严重的伤害过阿云不止一次,可是阿云依旧很相信它。而且小黑比起青青来说强太多,自己也不用担心小黑会出什么意外,反正它黑心的很。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阿云和白笙正打坐间,突然感觉周遭灵力有很大的波动,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是了然。 悄悄的一路跟到了青州城外的深山里,白笙意外的发现了那个曾经的道士,心中一惊,难道他就是四宗这次派来的人么? 自己和他打过照面,如果漏了痕迹,很容易被他发现的,有了这种担忧,两人只是远远的吊在队伍后面,不敢太过靠近,倒是小黑时时传来消息,也倒不至于让两个人太过消息闭塞。 跟之前一样,一家出三个,加上那个道士和一个黑色衣服的修士,一共十七个人要进去。 黑色衣服的很显然不释宗的,阿云寄希望于他是儒宗的最好,当然十分不幸的他可能回事墨宗的,迄今为止没有见过他出手,阿云和白笙也是无从确定。 至于容山,除了宁皓以外,另外两个师兄阿云和白笙也很陌生,想要进去完全不可能用比较人性的方式了。 斟酌了一下,青木和容山的都不想连累,水色的女子们相对也比较敏感,就只剩下金术和火炎,金术的实力不好揣测,最后决定还是冒用火炎阁的人,火炎阁的大师兄被白笙打残了,根本没有机会来参加,阿云也就不用担心会被实力太高的人认出来,而且阿云有小粉,是火系的毒虫,用法术的时候也可以使自己的法术沾染上一些火属性的气息,至于白笙就更不用担心了他的丹药很多,火属性的也不少,真的打斗可能会露出马脚,但是混水摸鱼其实还是绰绰有余的。 决定好之后,两人快速的收拾物资和调整状态,只等着墓门开启的刹那间,阿云和白笙靠着提梁壶混进去之后将两人制服然后冒充他们的身份前去了。 至于为什么不在外面动手或者不干脆的杀掉他们,是因为白笙和阿云很清楚,嫡传的的弟子在阁里都是有点魂灯的,万一真的有性命之忧,很容易被人发现。 而他们只要进去,白笙就能给他们营造一个幻境,保准不会泄漏什么秘密。 一连守了好几天,阿云和白笙立在枝头看着眼前的茫茫青山,没有看出一点这其中孕育着一座仙墓的迹象,也不知道五大阁的前辈们都是怎么发现的。 “也许,他们只是在等一个特定的日子吧。”白笙看着一脸茫然的阿云道“修道的人就讲究这些,什么奇合偶合之类的,或者根据月亮的圆满盈亏……” “嗯,倒也不是太担心,大不了不去就是了,只是可惜了一次好机会,能去最好。” 阿云想了想,接着道“白笙,你说那黑衣的人会是儒宗的人么?” “总觉得不太像。” “哪里觉出来的?” “儒宗的应该穿青色的衣服吧,黑色的很严谨,一般都是墨宗的弟子才会喜欢的颜色。” “那白色代表什么?” “白色?就很正派的颜色啊?” 阿云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几遍白笙的袍子,恍然大悟道“正派的颜色啊……” 白笙面上一囧“说正紧事呢!别闹。” “不知道是谁在闹!”阿云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突然转头走了回来“什么时候动手?” “等。” “等?” “我们这么多天都没有发现这山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一点也没有觉出这像是个能隐藏什么大墓的地方,想来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现在地利人和已经具备,只看天时了。” “明天?”阿云一惊,突然想起来明天就是十五,一个月基本上特殊的日子也就两天,初一十五,既然错过了初一,想必他们等的日子就是十五吧。 “不错。” 气氛一瞬间凝固下来,隐隐的还有几缕兴奋之意,两人心中都有些摩拳擦掌的意思,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月上中天,阿云和白笙早早的潜在山中,圆月散发出清冷的光芒,笼罩着四周。 一大片乌云慢慢的接近,先前整片披着银光的山坡像涨潮般的被黑暗淹没。 阿云和白笙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不一会,之前小黑传来消息的方向就传来灵力的波动,一共五道,显然五大阁已经开始做法,圆月只剩下一点点月牙,整个夜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在光芒完全消失的刹那间,整座山突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就是现在。”白笙拉着阿云的手,趁着夜色,如同离弦的剑一般飞速的窜入银光笼罩的范围,阿云只觉得浑身一痛然后一轻,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看向诸天心辰,只觉得浩瀚无垠,引人深思,只是还没有看出什么,就被白笙重重的拍醒了“不要乱看,仙人的墓可不是这么好闯的。” “我们这就进来了?” “当然。” “他们会发现么?” “不知道,不过就是发现也晚了。走,我们去找他们。” 顺着和小黑微弱的心里联系,阿云很快就确定了一条方向,路上怪石崚峋,天上繁星璀璨,一切都真实的让人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小心些,虽说参透这星图能够大大的提升自身的修为,但是大多数想要参透的人基本上都迷失在了星图之中,直到肉身老死,化为齑粉,也许在灵识潇洒的刹那间,他们也能清醒一瞬,然后便消散在了人世之间。” 阿云赶紧收回了自己乱瞟的眼神,自己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她可不想一回神就烟消云散了。 白笙在心里默默地笑了两声,然后继续说到“很显然,这个墓他们估计已经进来很多次了,而且瑞景大帝生前也没有什么凶名,这座墓比起那些凶名赫赫的墓来说实在是好的太多,但是既然这样,想必宝贝也不会太多,多只是让弟子们感受一些仙人的气息或者是仙元,仙灵之类的。若真的想去寻宝,凶墓才最合适,只不过……” “只不过是什么?” “都说了是凶墓了,一般人谁能进去,五大阁阁主练手进去都不见得能完整的出来,何况我们,所以我们还是安心修炼,大富贵是从大凶险中搏出来的,我们既然没有到那种背水一击的程度,一般还是不要想通过那种方式来谋求自己的修为了。” “白笙你倒不像那些人,书上说。很多的人为了宝藏,为了法器,前仆后继的去寻找古墓,挂掉的十之八九,但人们仍旧甘之如饴,像你这么说的,还真的是少数。” 白笙笑笑“想证长生,先得生。” 阿云收敛住脸上的笑意“快到了。” “嗯。” 白笙和阿云的剑均已出鞘,右手拇指紧紧的按在剑柄上,来人实力比他们强的太多,机会只在刹那间! 百步,九十,八十,七十…… 一阵风吹过,感觉有人突然哎呦了两声,清泉担忧的转过头去“师弟没事吧。” “咳,没事,只是崴了一下。”说话的人正是变身的白笙。 “哼,果真是没用的,第一次听说元婴期的修士还有崴脚的。”对面一个讥诮的女声传来,白笙阿云对视一眼,默默地跟在火炎二师兄清泉的身后。 那刁蛮女子见没人回应,自讨没趣,又接着报怨这座古墓有多么多么枯燥,多么多么无趣。 第二十一章 出声的人是水色的画烨,说来奇怪,这番来比试的人水色阁的女弟子名字之中带火字的比较多,而火炎阁的男弟子中反而带水的比较多,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 不过这都不是白笙和阿云注意的,他们关注的事情是自己放在身后的这个阵法够不够完善,之前阿云把小黑放了出来,就是为了感应到他们的位置,而之前他们感受到一阵风,就是阿云和白笙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带起的,两人化作之前选好的人物的样子,混顺摸鱼加入了队伍,而那两个弟子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小黑的毒素侵害,一晃神就已经陷在了幻境之中,白笙把幻境布置成现在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事情,幻境中每时每刻场景都在发生着变化,如果不是涉及到很私密的问题,直到最后,那两个人估计也不会知道自己早早的陷入了困境。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轻微的颔首,看来目前是没有被发现。于是阿云尽量按照小黑反馈回来的消息模仿着两个人之前的态度,好在火炎没了大师兄以后,领头的二师兄确实不是一个什么服众的人物,便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而且五大阁名声虽然并列在一起,但真论起私交,对于新弟子来说也并没有几分,自己人尚且发现不了,更遑论其他人。 一路上只有行进之中和土地摩擦的声音,鲜少有交谈的动静,气氛越来越严肃,连白笙都开始有点惶惶然。 天空有些昏黄,不似外界的深夜,反而更像傍晚,时不时的还有风沙从面前掠过,真实的触感有种让人心惊的力量。 阿云一直想知道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人,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去交谈,好不容易等到休息的时候,阿云刚准备站起来却询问,就被之前那个骄横的女子喊住了,说是要觉得眼前人影晃动,觉得心烦。 阿云在心里默默地为她这种奇怪的借口点了一个赞,心想自己以后也是可以用这种借口的,不过人家姑娘的眼神里明摆着都是鄙夷,谁不知道五大阁纵使享誉天下,可要是放在四宗跟前,也是要矮上一大截的,其他人都或坐或站,阿云这种动作,分明就是有意想靠近那两个修士,不引人注目才怪。 阿云一想就通,只是不明白这个女子干嘛老是盯着自己过不去,明明之前也没有打过什么交道,而且这女子看起来也不似那种年少天真之辈,阿云有心想要开诚布公的谈谈,可是又实在怕万一自己所伴之人和这女子有不为人知的关系,就更为可怕了。 思来想去,阿云又坐回了原位,不过这一来一回倒是成功的吸取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一行人就只有这么三个女修士,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关注,都是会引起别人好奇的。 阿云唯恐被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只和白笙安静的打坐,墓中灵气稀薄,而且阿云明显感觉身上的灵力消逝的速度非常快,恢复起来十分费劲,幸好白笙身上丹药带的不少,悄悄塞给阿云几颗还灵丹,时不时的吞服一颗,倒也没有太过损耗。 想必这座墓有着自己的灵识,一直是靠汲取自身和周围的灵气而存在的,有不少人面色隐隐露出苍白之色,这还不是最令人担心的,最令人担心的是纵使灵力消耗过半,可是道路还是跟之前有过的一样,昏黄的天色,弥漫着飞沙的道路,枯燥的石头路,也亏得这一群人曾经也是习惯了枯燥的打坐的人,倒也没有觉得太难熬,只是时间过去的越久,难免会让人有种不安心的感觉,灵力渐失,场景一成不变。 “你怎么看?”阿云小心翼翼的扯了几下白笙的袖子。 白笙抿着嘴冲她摇了摇头,传音入密“别多想,小心为上。” 话音刚落,就看见走在队首一直没有多说过一句话的青衣男子做了一个警戒的手势,同一时间大家都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兵器之上,就之前仅有的摩擦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阿云和白笙与旁人一般,依靠在一个土堆的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开始观察,他们也只敢用眼睛看,现在这种情况,最不能擅用的就是神识。 原本昏黄的视野里似是沾染了一丝血色,那丝血色在被众人发现的瞬间轰然炸裂,伴随着还有阵阵的轰鸣声。阿云压低了身子,感受着身下的土地还是发出颤动,每个人的眉目之间都沾染了一丝惊慌,还有一丝兴奋。 之前进过古墓的人都闭口不言其中是什么景象,不由得让人好奇,但是也没有传出过什么关于太严重的关于死伤的事情来,所以大家小心归小心,但是并没有生出畏惧,是以看见现在这种景象倒是有些诧异的。 那炸裂开的血色,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血无疑,可是谁又能在大帝的墓里弄出这种动静来? 众人屏息以待,就在震动的声音越来越大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声音“跑!” 阿云浑身一震,感觉一股庞大的气息,迎着脸就朝着她砸了过来,慌乱间拉起白笙就跑。耳后是不是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还能闻到刺鼻的腥味。 慌不择路的跑了很久,阿云终于扭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足够她记一辈子了。 之前那个屡屡出言不逊的女弟子被一个浑身混杂着血水,泥浆的怪物生生的用手撕裂,溢出的元婴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声就被怪物一口给吞掉了,然后浑身就开始不断的膨胀…… 阿云拉着白笙急速的御剑而逃,刚才的惨状历历在目,她已经全然没有什么心思思索这是个什么东西,又为何会出现在大帝墓,阿云只知道,当务之急是和白笙先脱离这个险境。 可是在一扭头,阿云身子一歪,就要栽下去,被后面的人一扶,才勉力站住。 她强忍住心中的惊惶,可是心跳的比比刚才一次回眸还要快,整个人的呼吸都快要不能自己。 “怎么是你?” 身后的人还没有从大难不死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立刻换上一张不明所以的脸,只是声音还有些虚软。“怎……么?” “怎么是你!我问你,白……我师弟呢?” “我不知道啊,当时我是被你硬拉着走的。” “不,不可能!”阿云缓缓地后退着,不可能,自己一定是拉着白笙的,自己一定不可能拉错人的。自己明明就是看好了白笙的! “你是谁?” “在下青木子车。” “你……!” 阿云掐动指诀,青月掉头就要朝着先前的方向而去,结果还没等阿云跃上,就被那个叫子车的人拦住了。 “你让开!” “你想干嘛?” “我要去找我师弟!” “你疯了!刚才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你竟然要回去。” “不用你管,你尽管走你的便是。” “你!”子车本欲调头走掉,开始刚才若不是面前这个火炎的弟子,恐怕自己现在已是怪物口下亡魂。 “你不要去!你的师弟说不定已经逃走了,要是你现在返回去的话,被怪物捉住,到时候你师弟反倒要担心你。” 阿云一怔,自己一心只懊悔自己救错了人,可是白笙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被捉住的人,反倒是自己,论实力来说,还不如先前那个被一口吞掉元婴的女弟子,要是自己回去出了意外,白笙还是要去救自己。 “可是……” “别可是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然后和大部队汇合。” 阿云心想也是,找到大部队就能找到白笙了,只是刚才惊慌失措间大家都被冲散了,也不知道都流落到了哪里去。 “你可听阁里长辈说过关于这瑞景大帝墓的事情?如何会出现那般凶残的怪物。” 子车摇摇头“不曾,但是阁主送我们来之前交代过我们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惊慌,最多就是空手而回,并没有说有什么大凶险。” 阿云嗤笑一声,能来这里的弟子各个都是天赋异禀,入阁十年便能有元婴之生,可谓是集天下之英才,这般容易便陨落了,阁主们也都不心疼么?他们已经多次派人进入瑞景大帝墓,其中有没有凶险他们最清楚,可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阿云想应该绝大多数人都有冲出去质问他们的冲动。 “走吧。”阿云率先走在前面,先前大家一直心忧场景单调,现在可好,只一个照面的变化就不知道损失了多少人,不过这倒是给大家敲响了警钟,因为子车根本不认识自己,阿云直接放出了青青和小黑警戒,不过也不敢让它们下去,只是盘踞在自己身上观察周围。 子车惊诧的看了她一眼,想问些什么,结果被阿云一眼瞪回去,就闭上了嘴巴。 只是右手紧紧握着剑,阿云心中焦虑,没有太顾忌他的想法,阿云只是知道这次来的人都是元婴期的修士,论实力都该比自己强的,可是实在忽略了青木这个异数,青木修士人人炼丹证道,在自己身旁的子车也是,层次到了,可是实战的经验几乎没有,他之前也是早早就被淘汰的,可是入仙墓五大阁各有三个名额,和大比有些关系,可也不是完全靠着名额进来的,子车就是幸运的被补进来的。 原本只是想着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捡到几株草药,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般的凶险,而且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心以为是高手的恩人还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如果知道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放心跟着阿云走。 阿云只是默默地回想自己御剑刹那间的场景,自己转身,拽白笙…… 明明自己回过头,呆在那个位置的就是白笙,可是怎么就会换了人? 白笙? 白笙! 他是故意的! 第二十二章 青瓷灯 自己当时绝对没有看错,尽管慌乱也绝没有可能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换了人,除非……是白笙故意的! 白笙要干什么! 阿云脑子里飞速的运转,从一开始白笙提议要来瑞景大帝墓的时候开始,五大阁大比的优胜者会来墓地里探索这点没有误差,可是白笙说他是为了进来墓地好隔开萧飒飒的探查以用提梁壶找出儒宗的位置。(..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他为什么要避开自己,阿云不相信白笙会害自己,只是当中情由实在太多,由不得她什么都不想。 “子车,青木有秘法可以联系到你的师兄弟么?” “当然。”子车探究的看了一眼阿云,不明白阿云问这句话的意思。 “那你就找下你的师兄弟吧,我们也好去找他们。” 抱着怀疑的态度吗,但多少也是看在阿云救了他的份上,子车开始念念有词,原本荒凉的地方竟然渐渐生出一丝绿意,感觉整个人都从先前那种紧张局促的环境中脱离了出来,简直叹为观止。 不一会子车停下手中动作“师兄跟我走!” 两人一先一后的的御剑而行,阿云回头看了一眼,原本稍稍沾染了绿意的大地瞬间又变得昏黄,更有甚着,地面都有些裂缝出现,看来子车施法用的也是这原本灵气就很枯竭的地方的灵气,法术过后,空间生生的添了一份暮气,难怪要让自己快点走。 不过也是,若是在这种时候耗费的还是自己的生命力和灵力,阿云觉得和他一起八成是走不出去了。 果然,过了不久,阿云又看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衣衫褴褛,形状仓皇,和刚才的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师兄!” 子车喊了一声,然后急速坠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子城师弟呢?” 阿云只见那人摇摇头,话说的也断断续续的“我也不知道的,当时那个怪物突然就冲了出来……” 子车看着师兄的眼神有些难过,是的,平时一向以仁义做信条的师兄经常教导他们同门师兄弟只见一定要互敬互爱,遇到危险也要互助互敬,可是真的面临危险的时候,师兄竟然一个人跑了,这不得不说让他很受到打击。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这个火炎的师兄拉错了人,自己现在又是生是死呢?会不会也和师兄一样,不管不顾的自己跑了出来? “这么一大群人,各个都是天之骄子,只是才第一招,就已经溃不成军了。”大师兄子策说道,语境间有些苍凉,他们这一群人,从小就因为资质好,处处享受到的都是不一样的待遇,一路领先的撞破门槛,有时候被长辈们说缺乏经验也全然是当做耳旁风,都已经元婴期了,还却什么经验?一举手一投足已然能让对手灰飞烟灭了,尤其是在青木,大家在乎的尽是炼丹之术,或着是在于培育草木精灵,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一直以来的理想生活到今天才被轰然打碎,只是一个照片,真的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他们满心以为这跟以前的大大小小的历练没有什么差别,纵使师傅阁主一再强调这是仙墓,仙墓! “师兄,你……”子车似乎也感觉到师兄的想法,他真的不愿意看见师兄这个样子,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从来没有挣过这个虚名。 阿云感受着他们萎靡的状态,第一次明白了说他们这群人的时候,前面会加上四个字,年轻一代,是的,就是年轻一代,空手绝高的修为,无论是时实际上的磨练还是心智上的考验,都和那些成名很久的人差的太多。 也许他们因为资质好,很早就站到了别人到不了的高度,可是就冲这份心态,注定一辈子看见的也只是自己面前的方寸之地,而更多的资质不是那么出色的人,他们一步一步,从小到大,磨练,挫折一次接着一次,始终不屈服,始终不放弃,注定了看的比他们细致,也比她们更远。 怪不得阿云从来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一个元婴期修士该有的气势,从来没有那种感觉像天堑一样的沟壑,就像自己的师傅石忠,就像若耶,同样也是元婴期,但是弟子们身上的更多的是锐气,是意气风发的勇气,而师傅身上则是沉淀了很久的霸气,纵使表现的从容,却教人生不出一点敢于挑衅的念头,阿云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师傅的对手,可是面对这许多的师兄弟们就没有这种想法,要不是这次突发事件,阿云恐怕到现在都想不起来,这里除了她自己几乎所有人都有着和师傅可以比肩的修为。 踌躇了一会,阿云主动问道“师兄可知当时冲出来的怪物是何物?” 子策看了一眼阿云,不知道他又是怎么和自己师弟在一起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形,看起来也算是患难兄弟了吧“师尊曾经是说过,传言这座仙墓有一守护神兽,叫做赤晏,喜好吃人,能生吞元灵神识,是大凶之物,可是自五大阁开始探索这仙墓之后,这传言便渐渐的没落了,因为好几百年过去了,传言守护着瑞景大帝仙墓的凶兽都没有现过人前,以至于大家都失了防范。” “赤……晏?”阿云想,白笙大约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吧,但是他并没有对自己提起过,只能是他故意隐瞒的,想来便是冲着赤晏去的了。只是在赤晏面前,这么多人都没有半点回手之力,他一个孩子,又能做成什么事情? “怎么,师弟也听过?” “不,没有。”阿云否认“师尊从未对我们说起过。” “那就对了,我也是偶然听闻,想来时间过去的太久,他们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为什么就被我们赶上了。” “你们师弟……”阿云突然想起来他们应该还有一个师弟一起进来的,可是刚才子车却没有感应到他。 “子城……”子车再次掐动指决,周围的绿意比先前的盛了不少,可是子车脸上的肃穆没有消掉半分,最后还是颓然的放下了手。 身为大师兄的子策受伤颇重,甚至施展不出秘术,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子车,可是……事实并不乐观。 “还是感应不到。”子车眉头紧皱,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放心,说不定还有几乎,也许他只是受伤了,感应不到而已,不见得回事最坏的结局。” “这位师兄,还是多谢你救我师弟。”间歇的时间,子车已经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子策,子策感激的看向阿云。 阿云摆摆手“没关系,只不过看起来这仙墓不向之前想象的那般安全,正好我也要寻找失散的师弟,不如我们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好。” “师兄,你也感应不到你师弟么?”子车丝毫没有怀疑阿云的身份,何况哪门哪派没有电私密的寻人功夫,何况是火炎阁。 阿云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坦诚道“没有,但是我师弟一定不会有事的。” 看着阿云信誓旦旦的样子,子策和子车师兄弟两个不约而同的想着阿云要找的师弟身上一定有师门教给的重宝可保他平安无虞,想来阿云要找的人身份应该不同寻常。 可是,他们也知道,不该问的事情不要多问,要不然就算平安出的了这仙墓,出去了也不好交代这其中的许多事情。 “人们最想从瑞景大帝墓中得到什么?” 子策再次看了一眼阿云,不明白他明明已经身上其中还会以这么疏离的语气说话,就好像她在的地方不是瑞景大帝墓一般。“说是一件神奇的宝贝,但是十有八九会是上古神物青瓷灯吧。” “青瓷灯?”就连白笙都说众人揣测不已,何以子策能知道确切的物事儿? “你不会不知道吧,瑞景大帝成名之前也是我青木弟子的?所以对于他的事情,我们必然知道的要比其它的人多一些的。不过关于宝物是青瓷灯这件事情,也不是随便会对外面人说的,我是觉得你救了我师弟……” “师兄放心,我不会对外人说的。” “那这么说来,师兄你应该知道不少关于瑞景大帝的事情的吧。” “也说不上,瑞景大帝很早就脱离了青木,飞升之时更是没有给青木留下什么遗泽,我们也是仅凭着之前的联系猜测的。” “原来是这样。” “青瓷灯和随侯珠,提梁壶,行气玉,和氏璧,龙凤帛,九州鼎,帝王冕,大衍印,天罡刀并称为上古十大神物,其中五样分别为五大阁所有,另外三样则分在三宗的儒宗,十大世家的白家和萧家,还有两件下落不明就是这青瓷灯和帝王冕。其他宗门不是没有,只不过他们所有的仙器没有这八样名头来的响罢了,无论哪一件拿出来都有神鬼莫测的功效,是寻常人等所不能及的。” “瑞景大帝的生平想必你也听过,能有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洗经易髓于无形,厚积薄发的直筑仙路的恐怕只有青瓷灯的灯油能够做到。” 第二十三章 小轮回 “青瓷灯的灯油?那是什么?”就算阿云之前为了弥补自己这方面的不足而翻了很多书,可是关于十大上古神器这种类似秘密的事情,她并没有听说过很多,最多也就是听过青瓷灯的大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错,青瓷灯的灯油据说每千年才能凝聚出一滴,每一滴都有活死人生白骨之功效,若是活人饮用了,更是可以洗经易髓,彻底改变人的资质,而瑞景大帝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一跃成为仙人真身,势如破竹般的冲破一个个关卡。恐怕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 “那他为何会离开青木?” 子策苦笑一下“你也知道的,在他修炼的前数十年里都没有任何闪光的地方,自然得不到阁中长老们的赏识,许是灰心丧气,或者是一些其他的什么原因,他脱离了青木阁。” “原来是这样。” “不过瑞景大帝虽然不属于我们青木了,但是他渡天劫的时候还请了当时青木阁的阁主替他护法,到底还是有些香火情的。” “嗯嗯,这也就是知道这么多关于瑞景大帝墓的原因吧,那对赤晏,可有什么防御之法?” “关于赤晏的传言其实很少,就算以前它鼎盛的时期,世间也没有多少赤晏现世,它不是那种会主动攻击人的凶兽,但是一旦被激怒,原本就强大的天赋更是展露无遗,光是能够生吞神魂这一件就足够我辈闻之颤栗了。” “也是。”阿云缓缓摸了几下手上的戒指,最终还是决定相信白笙,他不会害自己的,只是有不方便自己知道的事情而已。 “我们走吧。” 三人一起,倒是心中安定了不少,中途遇见三两只小怪,没等阿云出手,子城出手瞬间就灭掉了它们。虽说没有生命危险,可是阿云总觉得赤晏不出现则已,仙子啊既然已经出来了,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这么一群打扰仙帝沉眠的人类。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色突然发生了变化,仅仅只是一步,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昏黄的天空开始一瞬间变得透亮,几乎是寸草不生的荒地一瞬间长满了绿意盎然的植物,到处都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三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印入眼帘的仍旧是漫天昏黄,可是现在自身所处的地方却全然不一样,就好像这里有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界限,将原本是一个整体的地方划分成了两块完全不同的地界。 三人越往里走,感受到周遭的灵力越浓烈,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可是安静下来,原本惊喜的情绪变得有些恐慌,只因灵气的浓郁程度一直在增长,这样下去如果没有尽头的话,很有可能经脉会承受不住,暴裂而亡的。 这里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是木属性修士梦寐以求的宝地,可是就连阿云都有些受不住这其中的力道,子策和子车天生对木属性有亲近感,他们所吸收的灵气应该会比自己多得多,阿云只希望他们能把持住自己,不要一下子太夸张…… 好在他们确实没有太贪心,视野的最边缘出现了一座宫殿模样的建筑,看不真切,但无疑给了三人很大的动力,说不定那就是仙帝的住处! 三人为了避免太浓的灵力对自己的伤害,弃剑改用步行的方式,像一个凡人一样,一步步的往前走。(..info无弹窗广告)林间花朵开的异常茂盛,有些花甚至让阿云隐隐生出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阿云一共去过两个这种茂密的林子,一个是花坡,还有一个就是白家的山脚,似乎有点像花坡? 阿云按住心中的疑问,全神贯注的赶路,时有歪歪斜斜的树枝挡在面前,在经历了子车用劲气挡开反而有无数条藤蔓扑过来的教训之后,三人再也不敢妄动,反而都是用带鞘的剑轻轻的拨开,每次听见树枝断裂的声音都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生怕它们一起卷上来。 还好阿云从小就和毒虫打交道,里面的虫子倒是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大的影响,阿云有些看不透这是幻境还是真实了…… 历经千辛万苦出去以后,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这时候的他们一点不想已经扬名立万的天才修士,反而像刚入门时处处小心谨慎的新弟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这里没有黑夜,也就无从判断时间的进城,只是亲身的经历告诉他们这绝不可能是短短半天就能发生的事情。 站在大殿的门口,三人仍旧有一种当初在很远的地方看它的感觉,大殿被浓雾笼罩着,云雾缭绕看不真切。 阿云走到大殿的跟前,这才看清上面的字,崇德殿。 “崇,德,殿。”阿云一字一停的读了出来,读完之后突然感觉周围有了一层看不透的东西。 “师兄,你看。”子车顺着阿云的方向也发现了这三个大字,指给子策看。 “崇德殿?!”子策的声音激动中增添着几分惊喜。“真的是崇德殿。想不到我们这般容易就找到了它。” 这般容易?找到它?阿云在心里默默揣测子策这句话的意思,看来他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对这里所知甚少,起码他知道以前的人费尽了功夫才能找到。 阿云把手放在雕刻着各种花纹的大门上,木门给人的感觉很厚重,但是阿云的手从花纹上扫过就足以让人感受到它的气息,它沉淀了数百年或者上千年的气息。 阿云的手停在了门环上,内心强烈的滋生出一种想要推开它的感觉,一瞬间好像魔障了似得,在她用力的刹那间,被子策握住了手,阿云一下子恢复了清明,她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自己会有那样的想法,对于一个未知的庞大的事务,自己那样做实在也是太草率了。 可就在阿云回过头来想要答谢子策的时候,刚才紧闭的大门却突然打开来,阿云只来得及看见子策和子车脸上惊讶的表情,就被一股大力拖了进去。 是什么? 阿云缓缓睁开了眼睛,目之所及,一片黑暗,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敲门声,阿云想,应该是那师兄弟两个吧,可是除了厚重的敲门声,竟一点别的声音也传不进来,可见这地方密封的有多么好。 想到着,阿云突然打了阁寒颤,刚才两个惊讶的表情似是看见了什么熟悉的人,不然最先流露出的不会是这种不敢相信的表情,要是什么凶手,他们应该是恐惧,是害怕…… 那么,是谁呢? 黑暗中十方缓缓地发出了光芒,以阿云为中点,光芒慢慢的扩散成一个半径一米的小圈,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沿途看见了一些石头雕刻成的小兽,在路过第十个的时候,阿云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自己刚才被拖进来的刹那间,自己并没有走动,怎么现在要找到出去的门反而要走许久,阿云再次细细听了一下声音传来的方向和大小,发现和之前听到的好像并没有任何变化,立刻停下了脚步,那不是自己进来的方向,是有东西故意弄出的声响想要引她去。 可是周身的光线直径只有两米大小,两米开外的地方就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一点东西,阿云不知道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准备站在刚进来的地方,这次她仔细留心周围的环境,可是刚刚走了几步,发现好像又不对了。自己第一次经过的时候,这个小兽明明是头狮子,可是现在竟然变成了老虎! 这里有阵法!阿云一瞬间开始想念虽然对阵法一窍不通但是却有能解除天下一切禁制的提梁壶的主人白笙,要是白笙在,这些根本都不会是障碍,可是阿云现在不敢乱动,就算她不懂阵法,可是她也知道如果踏错一步,后果不堪设想,早知道今天会陷入这种境地,阿云一定多看几本关于阵法的书,哪怕就是问问若耶师傅也好啊,好歹确定一下这个阵是普通的迷阵还是处处杀机的杀阵,也好让自己这会不这么束手束脚的。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让她从不知道连续多少天的紧张情绪中解脱出来,也好放松一下。 这里是先帝的宫殿,这里曾经出过一位仙人诶,阿云坐在地上,十方渐渐暗了下去,周围一片漆黑,恐惧和忐忑也渐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阿云开始揣测这位仙帝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慈祥的?大气的?亦或是木讷的?总之从旁人的嘴里听来,阿云很难相信他是一个凶狠的人。 瑞景大帝,赤晏?真是个奇怪的组合,调息了一阵,阿云的心情开始变得出奇的平静,就好像没有这许多危险,没有这许多未知的恐惧。这只是一座没有了灯火的普通宫殿,不是什么仙人遗址,也没有什么遗落的珍宝。 心思平静下来以后,阿云突然眼前的景色又发生了变化,老虎再次变成了狮子,而之前萦绕在眼前那种看不清的迷雾终于消散了。十方的光芒照射到的范围一瞬间大了很多。阿云心头一喜,顺着石雕的方向就开始走。 返回去在看的时候景色也没有了任何变化,阿云心知刚才的一切是这座宫殿自己的幻境,一旦进来的人心境不平静就会激发出来,或贪图宝物的急切,或者对黑暗的畏惧,亦或是惊惶,喜悦,绝望,都是有可能会激发出来的,阿云不敢多想,害怕自己一下又会堕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走了一小段,阿云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座石门,和最初自己看见的那扇木门上的花纹有些类似,但是给人的感觉又有点不太一样,它给人的感觉是阴沉的,好像里面随时会出现一张血盆大口似得,而不似木门给人的感觉是庄严的。 阿云试着推了推,本来完全没有抱希望可以推开的们竟然开了,随之发出的是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好像整个宫殿都活过来了。 阿云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明明是一个厚重的铁门,明明没有用什么力气! 一道光线从门的缝隙中射了进来,然后缝隙越来越大,光线就越来越多,阿云的眼睛极不适应的眨了几下,随后恢复了原状,一瞬间整个宫殿都被照亮了,先前走过的所有地方,都一一的被光幕盖上,阿云侧过身子,看着一件又一件的石雕从黑暗中浮现出来。清晰的甚至能看见它们的表情,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阿云只看见一道黑影从脸前掠过,跳入了大门。 这里还有别的生命体! 自己在黑暗里呆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察觉到?阿云的余光只捕捉到一道黑影,有点像人形,可又有点不像,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刚才就是它把自己拉进来的么?可为什么把自己拉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了。 阿云迟疑的踏入了门内,一瞬间花香扑鼻,不似之前路过的那片茂盛的林子,这里更像是一个小山谷,远处有两间茅草屋,有颜色淡淡的野花,还有整齐的田地,小溪汩汩流淌,鱼儿是不是的会跳跃出来,鸡鸭在房前踱步,甚至还有一条狗懒洋洋的趴着晒太阳,一切都像书中所讲世外桃源的模样。唯独,少了人气。 没有垂钓的老叟,也没有戏莲的渔童,没有耕地的农民,也没有纺织的妇女。 虽是和和乐乐的景象,却丝毫没有人烟,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就好像他们只是在一瞬间消失了一样。 阿云一步步的靠近。耳听风声水声更加真切,只一瞬间,晃动的风铃突然停止,连带着在半空中的鱼,被风吹到一边的叶子,还有正以一个俯冲姿势向下的小雀儿。 阿云坐在了空无一人的石桌旁,杯子上升腾起的白雾以一个团状的方式定格在了那里,阿云拿起杯子,风铃乍然恢复了声响,跃起的鱼儿砰然跃入了水中,溅起一大蓬水花,小雀儿叼到了自己的虫子。 真的只是在一瞬间,消失的人们突然回来了,两三个穿着肚兜的小孩在戏莲,老叟颤颤巍巍的在钓鱼,妇女在院子里纺纱时不时的会抬头看一眼在玩闹的孩子和在田里耕作的丈夫,随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阿云心有所感,抬头发现一个穿着和在田里劳作的人一样的衣服。 “小姑娘,要不要喝水啊?” 此情此景,真的很像一个质朴的好心人在问一个看起来需要帮助的女孩子需不需要帮助。 可是阿云犹豫了,这一切看起来太诡异了,突然静止的时空,突然出现的人们,他们必定不是寻常人类,可是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个能和自己交流的人。 阿云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对面的人也出奇的好耐心,阿云不说话,他就一直沉默着,不出言催促,也不多说什么。 可是时间越久,他的眉目间就沾染了越多的焦虑,尽管他还是不说话。 他在怕什么?阿云想,他在害怕时间。害怕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淌过,均匀的,有节律的,然而就在某一刻突然停下了,人们消失了,就跟自己踏进之后所见的一墓一样,仍旧是潺潺的流水不知疲倦的淌过。风铃声清脆作响。 是时间!阿云忘不了被时间吞噬的一刹那面前的人欲做狰狞的样子,可是一切都来不及,时间来不及让他做多余的一点动作。 阿云有些颤栗,不知道如果自己当时喝了他的水,或者搭了他的话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阿云在心中莫属着每一次变动的时间,阿云等到了下一次的静止,依旧是小雀俯冲向下的定格,更下一次,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好心大叔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水。 “小姑娘,要不要喝水啊?”然后便是久久的沉默,阿云想要从别的地方找到出口,可是转来转去都没有别的发现,这其中,她听见了五次这句话。 “小姑娘,要不要喝水啊?”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眼神。 如今,只剩下一处了没有找过了,那两件茅屋,阿云从来没有进去过,可是阿云预感到,如果自己再经历几次这个轮回的话,估计真的就要出不去了。 绕过织机,阿云迈进了茅屋,青青一直没有发出任何预警,阿云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着安全,好像自从进来以后,青青就很少有过反应。 阿云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撞见什么可怕的东西。 迈步在沙土上的声音在这个宁静的时刻显得格外的响亮,每一步,都像踩在了心上,心扑通扑通的跳着,难以抑制的快。 屋内很简洁,一张床,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子上摆着四个杯子。 阿云绕着桌子缓缓走了一圈。顺便扫视着这四周,余光突然发现在床的枕头边似乎有一个木匣子。 ------题外话------ 红豆知道红豆最近很不像话,红豆会改正的,立刻,马上 第二十四章 两滴灯油 如同出自一人之手的花纹,牢牢地吸引住了阿云的目光,这是…… 阿云怀着复杂的心情将手放在了匣子上方,然后轻轻的挑开了金属制成的环扣,露在眼前的是一个方形的玉石,触手温凉,举起来看下面也没有刻字什么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块玉石,不似一般吊坠的圆润,可以说的上是棱角分明,边角处还有些刺手,阿云在手里掂量了几下,觉得重量好像不太对。(..info好看的小说) 细细顺着边线的方向看去,似乎玉石的中间有一道细细的白线,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清楚,用力掰了一下,仍旧纹丝不动,在靠近耳朵的地方摇了几下,可以听见比较微弱的声音。 是什么? 时间慢慢的流逝静止的状态很快停止了,阿云拿着玉石快速的闪身出房门,再次遇见那个大叔,只是明显的,他的表情和以往的许多次都不一样,充满了热烈,他贪婪的看着阿云手里的玉石,可是眼神中又有些畏惧。 “小姑娘,要不要喝水啊?”阿云听见这句熟悉的话之后开始撒腿就跑,只是因为如果之前那个大叔只是表情的异样的话,现在已经大胆的做出了动作,他朝着阿云迈进了一步,靠近一步的刹那间场间的所有人都把头转向了阿云的方向。 阿云有预感,事情一定因为自己手中的玉石发生了什么变化。玉石瞬间收入十方之后,阿云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御剑而去,只有从身后传来的呼呼的风声才能让她感受到微弱的安心,周身的阴影越来越大,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和刚才那个静谧安详的村庄宛如两个世界,天空已经开始塌陷,从进入仙墓之后就一直沉默的青青开始不安的扭动,阿云根本没有时间往后看,只是拼命的往前逃,毫不迟疑的往前逃。(..info无弹窗广告) 塌陷的地方已经渐渐的和大地融合成了一体,就好像等待被捏口的饺子,阿云能做的,只能是冲着光亮的地方拼尽一切力量逃窜,天空开始只是时不时的会掉落一块大石,越到后来,石头掉落的越密集。几乎要没有躲闪的余地,好几次阿云都是擦肩而过,身上已经多了不少划伤。血迹撒了一地,青青早早的回到了十方之中,否则一不小心真的会被石头砸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阿云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儿,又为什么拼命的逃,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必须要向着光亮的地方前去。 直到用尽全身力气,冲着地面一头扎了下去,幸好力道也只似强弩之末,似乎没有什么力道。 塌陷的天空和震动的大地渐渐平静了下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 阿云如在云里梦中,一会儿像回到了小时候,一会儿又像在容山后山练功,记忆有些错乱,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短短的刹那间,阿云感觉干涸的嘴唇边有丝丝的液体滑过,昏迷中皱了皱眉头,似乎在不满为什么总也喝不到在嘴边的水。 一道远远的声音慢慢变得接近,就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耳边私语,阿云很困很累,想要睡觉,可是耳边的人喋喋不休,让人无法安静下去,终于,阿云还是烦躁的睁开了眼睛。 印入眼睛的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是白笙。 记忆如潮水般的涌回来,之前几天的一幕幕开始清晰的印入脑海,从他们进入瑞景大帝墓,然后黑影把自己拉近了大殿,随后是漫长的各种考验,直到自己取得了一块玉石,天空开始崩塌,而现在所在的地方,身边一条小溪潺潺流淌,也算得上是鸟语花香,阿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少天。.info[] “吓死我了,还以为阿云你出了什么事,幸好只是累了。” 阿云有些呆呆的看着白笙,觉得脑子有些累,好些事情都不想思考。 “阿云姐姐,你还好么?” “我……”刚说了一个字,阿云就闭上了嘴巴,白笙回忆,立刻喂阿云服了一颗丹药,入口生津,阿云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似得。 “阿云姐姐?” “我没事。”阿云慢慢的从白笙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靠着剑站了起来,现在的白笙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你……” “阿云姐姐放心,时间快要到了,墓门马上就会打开,他们恐怕还不知道这墓里竟然除出了这许多事情,到时候我们悄悄出去就好了。” “发生了什么?” 白笙表情变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平静“我们出去再说,现在时间比较紧迫。” 阿云点了点头,当外界的月亮再次升到中天的时候,守候在外界的阁主合力开启了木门,白笙和阿云利用十方和提梁壶依旧不露痕迹的逃了出去,然后没有做任何停留,迅速的离开了这片山脉。 好远才停下脚步,两个化作普通人的样子,入住了一家客栈。 收拾妥当,白笙才开始说道。 “想必你也知道了,事情并不如我们一开始想的简单,或者说,当初我确实有一些事情隐瞒了你。” “嗯。”阿云淡淡的道,好像还没有从连番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不过说这些事情之前,还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我找到了儒宗的位置,还有,他们要找的东西,在我手里。” 听到找到了花花的位置,阿云已经猛地提起了兴趣,等到听见似乎青瓷灯也在白笙的手里,阿云已经全然坐不住了,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道“怎么……” “十大上古仙器之前互相都有联系,就像白家和萧家因为特殊的关系,提梁壶和龙凤帛几乎是感应最强烈的两种,但是其它的也都能有感应的,因着五大阁的仙器都是震阁之宝,轻易都不会带出来的,所以我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感应到其中的东西。进去之后我就隐约能感觉到其中的联系,当时避开你,也是怕你遇到危险,因为仙墓的守护者赤晏出现了,它必定也是因为能感应到有威胁的东西存在才会出现,想来许多师兄弟的死或多或少跟我也有点关系。” 阿云正要劝慰些什么,却被白笙制止了“不过我倒是没有心存愧疚,阿云你不会觉得我很冷血吧,后面的过程你也看见了,幻像频频,处处都是危机和陷阱,连你都……他们涉世未深,就算躲得过赤晏,不见得能躲过其它的险境,说起来被我们冒充的两个人如果有朝一日得知真相之后是不是还要感激我们”白笙有些苦笑道“我一路跟在赤晏的后面,因着提梁壶的原因并没有被它发现,可是他对神魂的感应非常敏锐,大约也能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不确定具体的方位而已,所以带路也尽是些死地。直到好几天之后,它终于放松了警惕,回了老巢,那里是瑞景大帝羽化的地方,空间中还存在着他的虚影,不过尽管只是一道虚影,也不会是我能抵抗的,纵使加上提梁壶的力量。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想着时间也快到了,本想实在不行就放弃了,原本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的,没想到真的让我发现了,但是有一天,突然整个空间开始震动,感觉有崩塌的危险,大帝的虚影有些都有些涣散,趁他没有恢复的时候,我把青瓷灯取了出来。” “震动?”不会是…… “是的,很大的一场震动,我想最后发现你的时候,你也应该是受到震动的波及吧。” “是的,可是……” “看,这就是青瓷灯!”阿云还没有说出心中所想,就被白笙手中一盏青色的古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回过神来之后发出一声惊叹“就是它造就了一代大帝啊” “不错,阿云你看这里。” 阿云顺着白笙的方向指的方向看去“两滴灯油?” “对,两滴灯油,传言瑞景大帝只是饮了一滴灯油,就铸造了仙人之身,现在我们有两滴!” “两滴!”阿云除了陷入震惊之中,还对这两滴灯油的用途陷入了疯狂而又内敛的揣测之中。 “是的,我们一人一滴。” “你……”阿云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白笙这句话没有让她失望,而且她除了感动,还有感激。“不,这是你应得的。”震惊慌乱之后,阿云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阿云姐姐,你不必这样……我很情愿的。” “可是你还有父母亲,为什么……” “嗨,他们自有自己的打算,成仙也不是所有人的目的。” “也是。”阿云转而道“可是我们现在算不算身怀重宝了啊。十大上古神器我们手里就两件,这样是不是……” “这些东西,有缘者得之。不分贵贱,瑞景大帝之前不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所以机缘到了,又何必推辞。” “也是,那你先好好收着,我们现在也不急。” “嗯,休息一天,我们去找花花。” “好。”原本疲软到不得了的两人霎时间变得豪情万丈。 第二十四章 水箭 “对了,还有这个。”每每想要说起的时候就被白笙用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打断在,直到最后阿云终于找到机会说了。她从十方之中把玉石拿了出来,端在手里,尽管灯光昏暗,看起来仍旧是流光溢彩的。“你认识这个东西么?是我从大帝墓里带出来的,当时我被陷在一个单调的轮回之中,不想被困死,然后就找到了它,可是不久之后,天空就开始塌陷了,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白笙拿着它细细的观摩了一会,然后试探着把灵识探了进去,只是很快的被弹了出来。 “怎么样?”阿云问道。 “不简单,神识被弹开了,除非打开它,否则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也是一样,不过既然是从墓里带出来的,想必和青瓷灯有点关系,不如,试试?” 白笙看着阿云好奇的样子,自己也是好奇的紧,欣然同意了,两相比较了一下,发现青瓷灯的底座好像和玉石差不多大笑,白笙试探的把灯放在了玉石之上,然后睁大了眼睛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中间那道隐约的白线开始变得明亮,好像有什么东西溢出来似得,慢慢的原本闭合的严丝合缝的玉石渐渐已经能分离成两个。 白笙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喊到“是玉髓!” “玉髓?” “只有最上品的玉石经历长时间的沉淀才可以获得,而且一般玉髓的形成都需要特殊的机缘才成,我猜测这块玉石之前就应该是青瓷灯的灯座吧。” 阿云迟疑的点点头“看了真的有关系,只是不知道这玉髓又有什么用。” 白笙无奈的拍了阿云的肩膀一下“阿云,你捡到宝贝了,玉髓和青瓷灯的灯油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其中蕴含的灵力足够长时间的修炼,对修炼很有好处,具体它有多好,主要还是看年份。” “那这个……” “所以说阿云姐姐你捡到宝了,玉髓基本上都是上千年才能形成的,看现在这种情况,估计它的年份比青瓷灯的灯油还要长,它是在玉石的内部自己化成玉髓的,只有打开看到全貌我说的这一切才有可能证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话间玉石的分隔活动慢慢就完成了,两人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一道黑烟从玉石的裂口中溢出“是玉髓之灵!” 白笙和阿云几乎同时出手,黑烟逃的很快,可是在提梁壶的重重阵法之下并没有能够坚持多长时间。“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黑烟似乎能听得懂人言,原先一直仓皇的逃窜,像受惊的兔子没有丝毫的头绪,听的白笙的话以后却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是他?” “什么?” “我之前不是说是一道黑影把我拽进了大帝的洞府么,我觉得应该就是它!” 说着阿云朝着被困在阵法里的黑烟道“是你么?” 黑烟渐渐的显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形,似乎想要对阿云说些什么。“你要是不跑我就放你出来。” 黑烟组成的人形的轮廓点点头,不等阿云说话,白笙主动撤掉了防护,黑影小心翼翼的靠近阿云,然后呆在了她的身边。 “看来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 “什么东西?”阿云转向黑影“你想要什么东西么?” 黑影渐渐虚化,最后几近变得透明,然后身体开始不断的缩小,直至变到了和玉石差不多大小的身体“这是……” 白笙点点头。 “一只蟾蜍?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笙也是一头雾水,但是心中也有些猜测“它是玉髓孕育出来的灵识,之前都可以化作隐约的人形,可见修为时间只长,可是现在变成了一只蟾蜍,不排除它本体就是这个,可是你身上一定有吸引它的地方。” “透明的蟾蜍诶。”阿云摸了摸它,只觉得乖巧可爱,全然不像外面那些绿皮的蟾蜍,倒觉得有趣极了。“正巧我也缺了它,蟾蜍是水属性的,小衍圣经加上它的话就只差最后一道金属性的毒虫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它主动来到你的身边?” “有可能,毒虫天生对同类的气息比较敏锐,它能感应出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 “嗯嗯,既然这样,我就收着它了,可是这些……”阿云指着桌上已经变成两半的玉石“这些还有用么。” “当然,阿云你不会以为有了玉髓之灵,玉髓就不重要了吧。收着吧,不说对修炼有好处,就当给你新得的蟾蜍一个住的地方。” “也是。” “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运气。”被白笙这么一说阿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这怎么能比得上你找到青瓷灯。” “那到也是,不够这样一说我怕是知道了当初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怎么?” “你记得之前我曾说过是因为空间的稳定性除了问题我才有机会得手的么?” “你是说……是因为我拿了它?” “很有可能。” “啊?”阿云看着玉髓之灵离开玉石之后表面变得朴实无华的石头,满眼净是不可思议。 “休息一阵我们还是快走吧,虽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是仙墓一旦失去了青瓷灯肯定会引人注意的,说不定就能看出那两个人的异常之处,顺藤摸瓜的会找到我们。” “嗯嗯,那我们一起去找花花。” “好。” 阿云把透明的小蟾蜍和玉石都收好以后,迅速的进去了打坐调息之中,只不过一晚上心情都没有平静下来,隐隐的为自己和白笙的收获感到忐忑,怪不得人人都爱探宝,运气足够好的话,真的能从一无所有变成人人羡慕的对象。 也许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就足以改变人的一生。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道飞梭穿透厚厚的云层,离开了这座静谧的山脉,非锁上搭载的是兴奋不已的白笙和阿云。 虽说之前白笙对阿云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只要一想到连父亲都没有找到的青瓷灯竟然落在了自己的手里,就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 “儒宗远么?” “还好,跟容山不是一个方向的,从这个地方开始,乘坐飞梭的话,差不多要五天时间。” “五天啊,确实不怎么近呢。儒宗……我们要怎么进去?” “先看看情况再说。对了,说起来开始那个我们摸不清身份的黑色衣服的修士,我得到青瓷灯找你的途中见过他,是墨宗的,幸好,否则很有可能一下子就把我们认出来。” “嗯,那真的有点玄了。”阿云盯着透明的小蟾蜍,它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知道它是活的,猛地看上去,可能以为它是一个琉璃制成的小玩意儿。 白笙好奇的用手戳了一下小东西,小东西呆呆的把头转到了白笙的方向,然后把嘴巴长得大大的,倒是好笑的紧。 结果还没等白笙笑出声来,长大的嘴巴就一道水箭射了出去,短短小小的没有什么杀伤力,看起来就像是小孩被大人欺负之后恶作剧的吐口水般的样子。 白笙对此不以为意,继续挑逗它,不一会袖子上就多了好几道水箭,过了一会小蟾蜍只张嘴不吐水箭了,白笙顿觉无趣,还是阿云小心翼翼的把小蟾蜍收了回去。 没过多久,白笙突然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抬起袖子一看,赫然发现袖子之前被水箭触及的地方已经破了几个大洞,而露出来的肌肤也,开始变得乌黑,白笙大惊,立刻吞了好几颗解毒丹,虽然乌黑还在,但心里刚才突然浮现出的危机感总算下去了一些。 阿云无奈的摇摇头“看你再逗它玩,你也不是不知道它的来历,它的水箭你就生生的受了么?”尽管说的话是责备的意思,但是眼神里还有掩盖不住的关心。 “给我看看,伤到没有。” 白笙刹那间换了一声完整无损的白衫,把受伤的手臂背在身后“没事,不要担心啦。小东西看起来原体不是蟾蜍,这两天才适应了这个身体,能有多大的本事,我就是像试试它,没事,不要担心了。” 听得白笙这么说,阿云更加担心了,可是想着白笙自己就是药师,若是真有什么事情,自己应该能够解决的,他不愿意自己看到,那自己还是不要追着问了,总比知道以后速手无策的好。 “那你自己留点心,万一真的恶化了,提早发现的好。” 白笙嘻嘻哈哈的笑着“哪有你想的这么严重啊,放心啦。我出去看看风向,你先在这休息。” “嗯。” 白笙颇有风度的慢慢迈出了飞梭的舱内,刚一关上门立刻做出呲牙咧嘴的表情“小东西也真够狠心的,这次是爷小瞧了你,等以后的,咱们来日方长!” 白笙稍一用力,直接用剑把被毒液涉及到的皮肤连带着好大一块肉削了下来,深可见骨,没有等血气散开,就已经用灵力包裹住了伤口,然后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直到最后填满了缺失的地方,只是新生成的皮肤要比周围的地方白一些罢了,不仔细看也看不太出来。 白笙恶趣味的把削下来的血肉装在了一个小罐子里,等着早晚有一日他要叫那个小东西常常厉害。狠狠的冲着白云嚷了几句,白笙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默默回了舱内。 第二十五章 朝夫子 五天的时间转眼即逝,阿云也把小瑞加入了小衍圣经的修行之中,因着透明的小蟾蜍来自瑞景大帝墓,所以阿云给它起了个比较容易叫的名字小瑞。 原本都是一等一的毒物,阿云十分担心它和小粉小黑还有青青不能很好的相处,只是没想到经过五天的时间证明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四个小家伙不仅没有如同想象中上演争斗不休的场面,也没有互相占据一方,各自不理人,反而关系好的很,通常就是小粉和小瑞一边,小黑和认识的更久的青青一起,不过阿云每次唤出它们四个练功的时候,一个个默契的好像并没有血脉和物种的差距。 儒宗,嗯,在的地方不像是阁隐山大派,绝对是出人意料的一个地方,是阿云之前全然没有想到的,这个地方,是荆州一座算得上著名的学府中和书院,招收的学生也是来自九州八荒,以儒教立院,人人信奉圣人孔子的言行,中和书院可以说是这片大陆上最老牌的几座书院之一了,代代都能出经世致用的大儒,其中的很多人成了先生,也有很多人走了科举这一条道,资质不好的大多回归乡野,但也是恪守礼法,从来不做违规逾矩的事情,德行举止也堪称一方表率,而其中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会得到真正的儒宗的赏识,走上修真这一条道路。 儒宗几乎是阿云见到的唯一一个开门立派不在深山里的宗门,虽然从地理上说不如其它的地方灵气来的充裕,但是从整个氛围上来说,比其他地方强的太多,就单单从书院的这些夫子和学生来说,每一个都是德行操守非常之高的正人君子,这些人周围都存在着一种“势”,算的上是很大的“人和”。 儒宗的修士们就隐匿在这些学生和夫子当中,而其后重重叠叠的院落,大大小小的长廊石园,占地面积可谓非常之广,儒宗的宗主和长老们就在这里居住和修行。 要说弟子们各个正气凛然,掌权者却在勾心斗角,为了家族的传承,也为了儒宗的控制权,或者还有儒宗数千年累及的人力,财力,影响力都是他们争夺的对象。 而此时的花花,可能正身在其中,如同孤舟般飘摇,需要他们的帮助。 两人就近换了两身和中和书院学生样的衣服,装作是远方游学而来的学子,好在中和书院对于男女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白笙这么小的样子也实在没有人相信他是游学而来的,白笙和阿云也想过易容,只是他们想让花花认出他们来就不能做那许多装饰想,想了想这离之前瑞景大帝的墓远的很,离五大阁见过他们的人也远的很,而且现在只是装作普通的学生,应该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两人顺利的进入中和书院之后,被安排在一个靠近边缘的小学堂读书,夫子教的是最基础的东西,主要也是为了看看他们掌握到什么程度了,也好对她们进行以后的安排。 说实话,两人对于儒宗的事情还真没有多少了解,只不过阿云和白笙被提问的时候两人或者利用透视眼看课本或者费电功夫用读心术,其实夫子问的问题大都很简单,两人一般都能回答上来,只是有个别的需要特殊对待。 等到夫子问完的时候,两人长出了一口气,真的是没有被一个人这么严肃的考校过。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忐忑,不知道夫子对自己的回答是否满意。 夫子问完之后背着手就出了门,留下两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成与不成一句话,他这个出去了是什么情况,难道还需要再思索一下我们合不合格?” “其实我突然觉得当学生也不错的样子。” “说的好像你已经是书院的学生了似得,要是你父亲知道你放着大好的机会没有留在家里却在各地乱窜,偷学人家的东西,小心他一不高兴,你就被锁在家里了。” “那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我娘呢嘛,不过也是,别的不说万一被我爹逮回去,估计免不了一顿削,然后带着我去萧家道歉。” “道歉?” “你想啊,萧飒飒何种人物,我这种逃婚的行为,估计跪地求她几百天都不会再提一句要嫁我的事情,再说之前原本估计她也是不愿意的,还是被家里安排的,她在怎么天资不凡,必定也是女子,想必她家的长辈也是对此操碎了心,万一有什么有不良企图的男人靠近她,一定会被看的死死的。” 说话间之前问他们基础事项的夫子敲门就进来了,顺了顺胡须,然后满意道“通过刚才的测试,我觉得你们还是资质不错。收在我门下有点委屈两位了,所以刚才和其它夫子商量了一下,准备把你们分配在一位姓朝的夫子的学堂中,朝夫子德行操守都是一等一的好,对于古文和礼仪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阿云和白笙默默地对视一眼然后传音入密“什么情况,就是说我们不仅通过了考核,而且看起来还挺有潜力的样子?” “八成是吧。” 阿云抬头“谢谢夫子抬爱,那我和弟弟就去朝夫子那里好了。” “好,你们随我来。” 两人低着头跟在夫子的后面,其间做足了遵法守礼的好学生模样,眼睛并没有四处乱瞟。就连迈着的步子都跟量过似得,每一步都是一样的大小,一派书生的感觉。 “到了。”夫子站在门口敲门,得到应许后,三人推门而进,白笙和阿云同时抬头,面前的人……呃,一点都不像夫子口里说的大儒形象,年纪很轻,轻到还像个孩子。虽然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惊异,但都还比较明智的保持着不说话。 “朝夫子,这就是我说的两个学生。” 姓朝的夫子站起来了一个揖,然后两人低声交接了一下,引着白笙和阿云两个人前去的夫子慢慢退了出去。 “听夫子说……你们对于儒学的典籍有很深的造诣?” “嗯……”阿云默默地低下头。 朝夫子也没有催促,就那么看着两个人,还是白笙顿了一下,率先说道“不敢,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罢了。” “那好,你们先前说道……”道字刚一说出口,就被白笙一口气迷倒了。 “白笙你!” “没听出他马上下一句话就是之前夫子说你们说什么什么,万一问我们刚才回答了什么,我们怎么回答?别告诉我你记得刚才跟夫子都说了些什么。” “额,那现在把他弄昏了,一会他醒了可怎么办?” “放心,他不会记得现在的事情。” “好吧。” 两人把朝夫子摆在椅子上,阿云多看了这夫子几眼,看起来很清秀,只是没想到已经成为了中和书院有名的大儒,处理好之后,两人开始四处打量一下这夫子的屋子,倒是和他这个人挺匹配的,书架一排排的很整齐,上面也没有落灰,书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的,都摆在合适的位置上,墙上悬挂着几副可能出自名家的字画,整个氛围都非常符合这个人的气质。 查遍了所有的 看起来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吧。 白笙轻轻的摇动了几下夫子,然后嘴里喊道“朝夫子,醒醒!” 朝夫子迷茫的睁开眼,就看见白笙一脸惊喜的“朝夫子,你醒了!” “我……” “朝夫子,你是不是渴了?” “我……”阿云应声赶紧去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喂给朝夫子。 朝夫子淡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倒不是因为女子给自己喂水,只是觉得自己竟然要靠学生照顾有点不好意思。 朝夫子喝完水,感觉嗓子舒服了很多,白笙似是看出他的疑问,没等他说话,就道“朝夫子你刚才突然间晕倒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可要注意身体啊。” 朝夫子正直年轻,被一个小孩子这样说真是心里有点……但是事实上他确实是晕倒了,生生的让人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 “额,谢谢你们。” 白笙和阿云合力把还有些虚弱的朝夫子移到榻上“既然夫子身体不舒服,还是赶紧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夫子休息了,至于课业也不劳夫子担心,等夫子身体养好了再来教我们不迟。” “好,好……” 阿云和白笙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倒退着出了房门。“你怎么知道他醒了之后不会再问我们之前的问题了?”阿云好奇道。 “你看我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吗?想必他也是十分诧异自己为什么会晕倒,暂且也是顾不上我们的,不如趁他养病的这几天里,找找线索,也好过干等着。” “嗯嗯。” “这下估计得全靠你的十方了,这里是儒宗,而且我们都分不清哪个是儒宗的人,早先说过,十大上古神器之前都是有感应的,要是我动用提梁壶和青瓷灯的话,随侯珠一定能感应到。花花手里的是副本,不知道真正的随侯珠在谁手里握着,小心为上。” “好。” 第二十六章 歌声 一连几天,白笙和阿云好像是被整个中和书院遗忘了似得,并没有人来过问他们的行踪,两人就抓紧机会仔细查探了一番,找到了不少潜藏在其中的修士,不过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和他们正面交涉。 只是事情也并不如他们之前想的那般容易,虽然明知道儒宗所有人就隐匿在这一大片书院之中,可是两人并不能确定究竟哪一座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一连翻过了数百座院子,却没有一个是自己想要的,阿云也不免有点丧气。无奈的坐在门槛上叹气。 “之子归兮,于我游兮……”一道淡淡的歌声不经意间飘进了阿云的耳朵里,声音轻到好似一片羽毛从心间上拂过,但是并没有让人心生痒意,反而有几分哀伤。 阿云猛地被吸引住了,侧耳细听之时,却什么都没有听到。白笙找到阿云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副神思哀伤的的表情,心中有些惊慌“阿云,阿云,怎么了?” 阿云回过神来,只感觉心里一阵阵的忧伤,有想哭的冲动,却又觉得这冲动来的莫名其妙,便安慰自己,许是思念母亲了吧。“没事,偶有所感。” 白笙无奈的翻个白眼,幸亏是偶有所感,这要是经常这样,还不把他给吓坏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刚才那么哀伤的表情。” “是么?”阿云揉了揉有些僵的脸,现在神志清醒了,确实没有听到什么歌声,可能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 “走吧,这段我看过了,没有什么发现。” “好。”阿云跟在白笙的后面,仍旧不甘心的回了几次头,可是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声音。终于转角过去,就连心中那浓浓的哀伤一下子都清减了许多。 “去别处看看。” “好……”茫然的跟着白笙走了几步,阿云突然喊道“不,不好。(..info)我要回去!”说罢便回到刚才的地方,放开全部的神识,一寸寸的土地开始搜索。 “阿云,你疯了,这样会被人发现的!”白笙看着阿云不受控制的释放了几乎所有的神识,完全不知所措,而阿云又是一副做不成事情她绝对不会罢休的样子,白笙无奈的返回去了。 “阿云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阿云全身心都投入在寻找声音上来,完全没有理会白笙的问话,白笙知道现在阿云没时间理会自己,只警戒的看着周围,如果出现变故,一定第一时间保证阿云的安全。 阿云的额头冒出了头大的汗滴,一遍,没有发现,两遍,仍旧没有发现。 “阿云你到底在找什么!”白笙终于看不下去阿云的样子“你要把自己精神耗空才罢休么?” 阿云看着白笙,嘴里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歌声。”然后眼睛闭了闭,再睁开的时候,面上有浓浓的疲惫。 “我帮你!” 白笙心想,既然阿云已经暴露了,不若帮她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反正也到这种情况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随机一道比先前强的太多的神识笼罩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白笙闭目凝神,神识穿过一个又一个建筑,穿透地下一寸又一寸土地。 而与此同时,就在阿云所处的脚下的数十米的地方,有一座挖空的屋子,是牢房,但是却没有太多牢房会有的设备。 如果不考虑周围诡异的环境和盯着坐在床沿上眼睛眨也不眨的两个侍女的话,很有可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少女的闺阁。 “地下有东西!被禁法隐藏住了。”白笙豁然睁开了眼睛。 “小黑,去!”阿云一扫脸上的颓势“我们走!” 就在白笙和阿云刚离开没有两分钟,一个穿着藏青色衣袍的的修士出现在了现场,仔细研究了一下脚印和前面之人留下的信息之后,又匆匆的离开了。 “堂主,有人闯入,在香源留下过足迹,跟之前在其他地方的应该是同一伙人。” “有没有什么损失?” “倒是没有,只不过香源……” “香源情况如何?” “一切如常。” “仔细些,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香源绝不容有失。” “是,堂主,只不过多少年的事情了,应该没有人会记得她的名字的,既然他们也去了别的地方,想必只是巧合。” 一直以来一直是背影示人的戒律堂堂主突然转过了身子,衣袖瞬间涨满了风,随着他一收袖摆,整个静室好像有一道强风卷过。“看好她,我要的是,万无一失。不论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八年,或者是成百上千年,只要戒律堂还在,你就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是!” …… 此时,坐在床沿上的女子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摆在桌上的一个人头,那是之前服侍自己的丫鬟,屈指算算,已经跟了自己有好些年头了吧。 她把目光从桌上移到门口,那里仍旧有两个新来的丫头,花一样的年纪,却要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看着她发霉发臭。 她的心里很愤怒,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又好似有一把尖刀在割她的肉,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的,没有人严刑逼供她,没有人不让她出去,也没有人不让她说话,限制她做任何事。 可是,每次自己一旦说了话,唱了歌,出了房门,不出五分钟之前守着自己的侍女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她们还那么年轻,却因为自己的一点点轻率的行动就丢失了性命。 曾经她很自责,从一开始两个丫头的尸体丢在她的面前之后她足足三个月没有出过门一步,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她虽然不惧怕死亡,但是不想让更多无辜的人因为自己死掉,可是多少年过去了啊,他们反反复复的都只会这一件事情,杀人,杀人,自从自己被关到这个地方,已经见过多少尸体了呢?五十个?还是一百个?尽管她再有同情心,心里再软弱,这些对她已经没有什么震慑力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只会杀人,只会杀人。 她都已经这样多少年了,也是从一个如花的年纪变成了如此沧桑的境地,为什么还有因为别人的生命剥夺了自己仅有的这么一点的事情了呢? 今天她就是想唱歌了,她就是想唱歌了,她想念那个一出世都没见上一面就死掉的孩子,如果她还活着,一定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会孝顺双亲,笑的时候会有两个甜甜的酒窝,长大了会像谁多一点呢?像自己?还是像她的父亲?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了,没有孩子,没有孩子父亲,只有冷冰冰的尸体,她甚至不知道面前这个照顾了自己几年的人叫什么,她不问她也就不说,这样也好,省的为她再掉眼泪。 她凭什么要为这样一群人的生命感到悲哀呢?既然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珍惜?为什么要来照顾自己,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还是早早的死了吧,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要烦恼了。 虽然她早已经生无可恋,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死,自己身上背负了太多责任和使命,自己必须要像现在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有时候她的精神会很恍惚,会看到死去的他,也会看到死去的女儿。 他们都应该替自己的爱人和女儿偿命,凭着什么她要一天天的忍受这种日子,而他们却肆无忌惮的享受阳光! 不,她就是要唱歌,她就是要唱歌! 可是看见桌上那个死不瞑目的人的时候,她的嗓子像被黏住了似得,她生生的把头转了过去,不想再看,可是嗓子仍旧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把痛埋在被子里,她就是这么没用,她就是这么没用! 撕心裂肺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整个人都快被撕裂了面上却没有一点瑕疵,这就是她,哈哈,这就是她,胆小又怯懦,恐怕也就只配在这不见光的地方活着了吧。 小黑被血腥味吸引着探出了脑袋,然后便看见扑在床上的一道身影,似乎和自己的小主人有点像? 不光是容貌,就连气息也很想? 思维单纯的小黑迷惑了,为什么这不是主人,却和主人这么相像,这是谁?为什么住在这种它们虫类才喜欢的地方? 它慢慢挪到床头,瞪着两只小眼睛看着女子。女子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虫子。没有一点寻常女子见到虫子后的惊慌,反而满是惊喜,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她太寂寞了,太久没有见到除了侍女以外活着的生命体,尽管只是一条黑色的蜈蚣,尽管只是一条不会说话的虫子。 她看着它,眼睛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是她不能说话,如果说话,这个小客人就会被捉走的。 于是整整一天她的心情都变得雀跃,许多年的岁月让她学会了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没有人发现一条虫子的到来,除了她自己。 睡觉的时候她把小黑放在了自己的枕头旁边,心里说不出的安详,自己有伴了呢。 第二十七章 暗门 整个房间内除了女子均匀的呼吸声以外,没有任何其它的声音出现,小黑有些吃力的从女子给它自制的小被子中爬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它竟然不忍心拒绝这种奇怪的举动。 等到女子终于睡着了,没有人看向这里的时候,小黑迅速把整个屋子探查了一边,然后顺着原路返回。阿云和白笙一直坐在屋子里,有些焦急的等消息。 “阿云你究竟听到了什么?” “歌声。” “歌声?什么歌声?” “一个女人的歌声,我觉得她一定有话想说,她……很委屈,很……” “嗯?” “说不上来,可是我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阿云目光灼灼的看着白笙“我一定要找到她。” “好,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她的,可是动静那么大,儒宗的人一定发现了我们入侵了,虽然他们现在还查不到是谁做的,可是联想一下书院最近新进的人,很容易找到我们,所以时间有些紧迫了。” “嗯,我知道,小黑已经去了,之前你发现地下有东西,希望它能有所发现。” “嗯,倒是不知道地下会有什么东西,据我探测,据地面的距离很深,不知道有没有人存在。” “有人的话,会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的话,事情可就大了,一个被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女子,身上要是没有故事我都不相信。” 阿云皱了皱眉,然后很快的展开“小黑回来了。” 如同一道细细的黑线,小黑快速突破了浓重的黑雾破空而来,然后落在阿云的掌心之中,开始和阿云交流。 半刻之后,阿云抬起了头,看着白笙“小黑说……地下确实有一个女子,身份不详,但是被人看管着。” “会是她吗?你要找的人?”白笙一语成谶,地下果然有人,那么接下来就要考虑如何才能见到她的事情了。无论是不是那个让阿云牵肠挂肚的人,自己都要找到她,因为她很有可能知道很多关于儒宗的事情,不然不会被严加看管,就在自己和阿云用神识扫过一遍之后,马上就会有人来查探,看来她的存在对儒宗的人很重要。 不知道怎的,听小黑说地下数十米的深处囚禁着一个女子的时候,阿云的心中一痛,就好像心中最珍视的东西被人用残暴的手段对待似得。 “白笙?” “找到她。”得到白笙的肯定回答,阿云心中也是放下一块大石,她有些害怕如果白笙因为这个和他们无缘无故的女子会耽误他们的计划而放弃去寻找她,现在很好,白笙很少让她失望,以前是,现在也是。 “让小黑他们去找找有没有别的入口,毕竟我们也不能以那种方式土遁下去,下面既然有人,还有侍女,想必会有真正的出口。” “嗯。”阿云一招手,小黑小粉还有青青和小瑞一同散了出去,从阿云这次对这件事情的行动上,白笙完全看出了阿云的决心,因为自从青青上次出过事以后,阿云从来就让青青再出去过,现在,也是拼了。 “我们明天去上课。” “嗯,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阿云和白笙一起出现在了朝夫子的门前,一番客气之后,朝夫子给两人安排了位置后,阿云和白笙就正式成为朝夫子的学生了。 阿云不知道朝夫子叫什么,只知道他姓朝,这里所有人都喊他朝夫子,他很有学问,能把枯燥的东西讲得栩栩如生,他也很年轻,年轻到像是中和书院一个书生,阿云想,如果他有灵根的话,一定是个领悟力超凡的天才,这样看来,上天总是公平的,世上很少有十全十美的人,所以天才才会那般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接下来,我们讲的是孟子,尽心……” “朝夫子。”朝夫子有些不善的把头转到门处,那里有两个穿着青衣的人,只是他们的袖子上绣有只有管理者才会有的图腾。虽然知道他们的身份,可是并不代表朝夫子会赞同他们的行为。 “我在上课,请你们出去。” “朝夫子!”门外两人加大了声音,说实话,他们也不想跟朝夫子这种恪守规矩的人打交道,可是朝夫子在民间声望很高,如果他们驱逐了朝夫子,估计也没有什么德高望重的夫子敢来中和书院任教了。 朝夫子走了出去“何事需要在上课时间打扰学生?”阿云和白笙听觉灵敏,听到朝夫子这么霸气的回答也不得不为朝夫子的行为感到很是震撼。 这年头一届凡人跟修真者叫板的场面也是不多见的,不过谁让朝夫子是这书院的先生,而且站在有理的一边,他们也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朝夫子,你这是来了两个新学生么?” “是的。” “我想请他们出来,有事情想要问他们。” 朝夫子看了一眼白笙和阿云的方向“有什么事情下课再说。” “你!” “还有,以后不要在上课时间出现。” “尽心……尽信书,不如无书。” “……” “意思是说呢,如果大家都……” 阿云和白笙面面相觑,原来朝夫子还真的敢驳他们的面子啊,果然,什么叫文人的风骨,白笙和阿云第一次感受到。 终于挨到下课,白笙和阿云第一时间就被叫了出去,等了大半节课的管事明显心情不太好,阿云和白笙也就尽量让语气显得小心翼翼一些,不管他们问什么,都按之前来的时候商量好的事情说,姐弟千里迢迢来中和书院求学,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直到最后,他们也没有能从白笙和阿云嘴里撬出一点事情,当然他们也是没有心情去问阿云和白笙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上朝夫子的课。 白笙耸了耸肩,这可不是他们不说,是他们没问而已。 “怎么样,有消息了么?” “还没有,它们正在找,毕竟书院那么大,要找到暗门也并不容易,小黑去的远,基本上联系不到,其他三个小的还在不同的方向查探。” “嗯,他们先找着。我们换个地方去找花花。” “好。” 抛去昨天去过的地方,整个西边建筑群几乎被阿云和白笙转遍了,所以今天去的方向是之前他们从来没有去过的东边。 “希望有新的发现。” 阿云小小“早晚也会找到的,地方就这么一块难道还能跑了不成。”阿云下意识的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当目光突然汇聚在戒指上的时候,阿云突然停下了脚步“白笙!” “嗯?” “看,戒指!花花留下的,上面有她的气息,我们可以用它找到花花!”阿云声音里满是雀跃,漫无目的的找了好几天都没有花花的踪迹也是有点灰心丧气,没想到自己身上还有花花的戒指,阿云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就把戒指的事情忘了,真是笨的可以! “怎么样,能找到么?”阿云看向白笙。 “有帮助,只不过我们现在不比以前,我们已经被他们发现了。现在再用神识的话,很容易被发现,不如等青青他们回来之后,他们一定能跟随气息找到的。” “好。” “那我们现在回去。” “嗯。” 阿云和白笙刚一转身,身后就出现了一双黑沉的眼睛,看着阿云和白笙的方向,露出了沉思的神色,随后慢慢的融化在了墙壁之中,阿云和白笙对此一无所觉。 两人回到房间之后,好整以暇的翻着今天讲得课本,在这里他们不太敢打坐修行,害怕周围的灵力波动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他们在中和书院的这一段时间,最多也只是在冥想。 “回来了。”阿云慢慢的放下书,青青不露痕迹的蹿到阿云的手臂上。 “找到了三处的暗门,没有一是是通向小黑描述的那个地方的。” “那是通向哪?” 青青瞬间向阿云传达了脑中的图像。“是三间静室,应该是他们打坐修炼的地方。” “怪不得我们一直找不到,原来都在地下。那……难道整个儒宗的修士修炼的地方都在地下?”想到这个可怕的设想,白笙有点接受不了,儒宗位列四宗之一,门徒无数,若真的都是在地下的话,难不成整个中和书院的地下都被掏空了? 阿云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是又否定了“应该不至于,青青转了一圈才找到三个。如果都在地下的话,应该密集的太多。等小粉它们的。” 不一会小粉和小瑞陆陆续续回来了,传达的依旧是没有找到小黑描述的那个地方,但是找到了四个暗门什么的。“这样说起来,对于那么大的地方来说,十来个暗门应该不算什么。” “有人来了!”感觉阵法被触动,白笙第一时间屏蔽掉了阵法,然后和阿云护肤到了先前看书的状态。 门外的人没有被阵法阻拦住,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在两人的门口逗留了许久,没有听到任何的交谈声,这才敲了敲门。 两人对视一眼,白笙起身去开门。 第二十八章 再相见 白笙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人,但是和今天去课堂上找自己两人的人给人的感觉很类似。.info[] “你是……” “在下刘仲。” “刘……夫子,你来是?” “哦不,别紧张,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关心一下你们,你们姐弟初到这儿不久,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白笙站在门口没有移动分毫,完全没有想请他进去坐坐的分毫意思,阿云戒备的站在门后,准备等待下一步反应,如果他们已经确定是自己做的事情,那只好鱼死网破了。 刘仲余光往屋内瞟了瞟,并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东西。“劳烦夫子特地跑过来一趟,我们并没有对书院任何不满的地方。”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刘仲也没有退走,只是有些尴尬的搓着手,白笙心中瞬间警觉起来“他在避讳些什么?” 场面一时间尴尬极了,阿云转身从门口出来,看着刘仲“多谢夫子,我们确实没有什么事情。” “好,好,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说。” “知道了,谢谢夫子。” 阿云转身把门关上却听见白笙说“真的找过来了。不过我看儒宗的人和中和书院的夫子们应该有什么不得互相打扰的规定,要不然上午朝夫子底气也不会那么足,现在事情还没有确定,所以他们还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但是很显然,他们来找过我们两次了,一定把我们当作重点怀疑对象。” “小粉,青青,去找到这个戒指的铸造者。”阿云把戒指在两个小的面前晃了晃,青青和小粉立刻游走了,青青之前和花花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花花在附近的话,一定能找到,之前她们从来没往地下考虑过,出了那个女人的事情以后,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新的方向,花花很有可能也在地下。(..info) 其实如果这些都不行的话,白笙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就是拼着暴露自己的身份,让提梁壶感受一下真正的随侯珠在的地方,不过一旦真的那么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白笙,你想你娘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想么?”阿云固执的想要知道答案。 “还好啦,我娘之前也不怎么管我的,她跟个孩子似得,成天傻乎乎的。”尽管白笙嘴上说的不想,可是阿云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无尽的欢喜。 “我觉得,地下那个人,是我娘。” 白笙一惊“怎么会?!你不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你的亲生娘亲吗?何况你的养母死的时候说让你去柳家,儒宗上下,成了气候的根本就没有一个是姓柳的。” “不能是……普通人吗?” “普通人?普通人能有十方?普通人能有招魂铃?普通人能有青青这种灵物?” 阿云苦笑一声“也许只是我多想了,可能真的是有些思念亲人,明知道娘亲已经死了,只能去寻觅一些好像是有那么点血缘关系的人。” “阿云别多想,了却了这桩事情之后,我陪你去柳家找你娘亲。” “谢谢你,白笙。” 白笙的脸上突然闪现出一抹红晕“都共患难多少次了,还说什么谢谢。” 阿云也也是被白笙的囧态都笑了,就在心情刚刚舒缓的时候,小黑回来了,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把脸上多余的情绪收走了。(..info) “走!”两人一先一后出了门,发现小黑带的地方根本不是之前阿云听见声音的地方,反而七拐八拐之后,终于在一处花圃停下了,中央有一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看粗细也是有些年头了,阿云心里很是忐忑,绕到树的后面,掀开一层覆盖在树根上的藤蔓,阿云看见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个人形大小,稍微胖一点可能都会卡住,两人跟在小黑的后面下了树洞,不得不佩服这巧妙的设计,谁能想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其实根部被掏空了呢? 下去之后先是长长的隧道,一片漆黑,道路很细,只容一人走过,两人并没有耽搁多久,这种地形被堵住了最不容易逃脱,一路向下很快通过了小道之后,两人就进入了一个明亮的屋子,内壁都镶嵌着可以发光的夜明珠,分别给自己加了一道隐身符之后,两人开始把连着这道屋子的五间房子一一的扫过,小黑已经呆在了小山茶的旁边,不做声响。 其中四个屋子都有穿着侍女服一样的人存在,或者在加持阵法,或者在准备食物,或是处理一些琐事,只剩下最后一个屋子了,阿云和白笙刚一靠近,就感觉整个气场都发生了变化,虽然他们自信自己的隐身术没有被发觉,可是守门的那两个侍女在他们看向屋内的刹那间变得非常警觉。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一声大气也没敢出,屋内有一个女子依靠在床上,被层层叠叠帷帐挡住了,看不真切面容。 可是就在阿云和白笙想要有进一步的动作之时,帐内的女子突然伸了阁懒腰,两人瞬间停止了一切活动。 只是阿云的心跳的飞快,好像要蹦出来了似得,是她吗?唱歌的女子是她吗?她会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母亲吗? 然后阿云便看见帷帐的女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定格在了那里,牢牢的盯着枕头的方向,好像那里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 时间定格在了那一瞬间,就在阿云以为女子再也不会动的时候,帷帐却被刷的一下拉开了,最先撞入阿云眼里的便是女子的一身粉裙,然后是看不出年纪的面容,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熟悉。 她的表情有些焦急,在屋内四处乱转,似乎在找些什么东西,小黑突然有些焦乱,女子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得,要往门外来,阿云和白笙同时一惊,可是女子却停下了脚步,就在门的那一侧,没有人伸手拦她,可是好像这里有一处看不见鸿沟,生生的把她禁锢在了那里。 她定定的看着阿云的方向,目光有些欣喜,又有些哀伤,阿云不知所措,她是发现自己了么?还是…… 可是守卫着她的侍女并没有对她这种行为做出任何回应,许是见习惯了。 阿云向前迈了一步,白笙想要伸手拉她,想了想又停下了。 女子突然展露了笑颜,阿云心想,天底下再没有一个人能比她笑的更好看了。 阿云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她走到女子面前,定定的看着她,想要看出她是谁,她为什么被囚禁在这里,她又为什么笑,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云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可是她不能发出声音,甚至不能显现出来,面前这个女子身上没有一点灵力的波动,但是她也不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如果能受得了这暗无天日的日子,普通人为何会看着她笑。 阿云把手放在她的嘴唇上不到一寸处,差一点就可以触摸到的地方,阿云很想抱一抱她,可是她不能,不能说也不能做。 女子的笑意渐渐的从脸上流失,像一朵鲜嫩的花朵骤然失去了水分,却有种惊人的美丽。 白笙拍了拍阿云的肩膀,两人快速传音商量接下来的事项。 是的,人找到了,可是现在这个人明显被圈禁了,甚至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门口那两个侍女不知深浅,找到的这个女子身上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陷阱,如今,要怎么办才行? 阿云看着揪心,完全不能平静下来,白笙咬了咬牙,直接把把门口的两个侍女困在了提梁壶的迷阵之中,阿云心中涌现出一阵阵的感激,这个女子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白笙却肯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提梁壶一动,儒宗的人很快就能找上来,而且还有随时被萧飒飒发现的危险。 “快,别愣着,有什么事情赶紧问。” 阿云突然显现出来,女子明显吃了一惊,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怎么能来到这种地方的,而且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现出身来,她不怕被…… 看着面前女子的眼神由惊喜变得防备,阿云心里更难过了。 “我叫叶依云,之前路过这儿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唱歌,是你发出的声音吗?” 女子只是呆呆的看着阿云,不言不语。 阿云尽力保持着微笑,把小黑放在手心之中“你认识它吗,之前我就是让它来找你的。” 看见小黑之后,女子的神情放松了很多,可是还是不说话。 “你别害怕,是不是有人把你关在这儿的,我救你出去好不好。” 女子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这反映却是阿云不愿意见到的,女子摇了摇头。 “不愿意?为什么?我不相信你是心甘情愿关在这儿的,你没有家人吗?有没有父母兄弟,或者是丈夫孩子?” 听到父母兄弟的时候,女子脸色明显变得阴郁,想要扭转头不在看阿云,可是阿云死死地拉着她的手“你有没有孩子,有没有过一个女儿!” 第二十九章 老朋友 “你有没有一个孩子,有没有过一个女儿!”阿云整个人都有些失控,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很想很想知道。 “你……是谁?”面前的女子好像活过来了似得,生气慢慢恢复,不似刚才那般暮气沉沉。 “我叫叶依云,你听说这个名字吗?” 女子眼中的欣喜一闪而灭,然后缓缓地摇头。 “那碧姬呢?碧姬你听说过吗?碧姬!” “碧儿?你是碧儿的什么人?她不是死了么?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我是碧姬的养女,她说我的母亲姓柳,让我去找我的母亲,你认识她吗?”阿云有些胆怯,其实她很想问你是我母亲吗? “碧姬,养女?”她有些呆呆的不敢接受现实,面前这个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是自己本来以为死去的女儿? 她的手拂上阿云的脸庞,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这是她的女儿吗?眉眼间有些像自己,对不对,嘴巴像他。还有鼻子,鼻子像谁呢? 柳盈转身哗啦一声把桌上的东西都挥了下去,指尖骤然离开脸庞,阿云心里顿时有些失落。 柳盈找到了一面镜子,把它聚在阿云面前,然后两人挨得镜子,从镜子里阿云看着柳盈,这个除了生下自己,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女人。出奇的,没有一点怨恨,阿云宁愿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但是却希望她过的好,可是,一切都不好,一切都不好! “你看,我们真的很想呢,你叫叶依云啊,碧儿起的名字很好听。” 阿云眼睛有些酸涩,只能甜甜的冲她笑,然后一头埋进她的怀里,越抱越紧,越抱越紧,对她们而言,每一次拥抱都肯呢个是最后一次拥抱了。 短暂的相遇就面临着分离,没有歇斯底里的哀嚎,也没有惊喜到不能自己的呼喊,就这么紧紧的抱着,阿云的身上留着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的血,她们在十几年前本身就是一个个体。.info[] 什么都不想问,什么都不想说,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吧。 远处已经传来阵阵破空声,他们来了,事情还是发展到了不可逆转的一面了。 白笙收起了提梁壶,门口的侍女乍见屋内多了两个人,立刻提剑冲来,被站在后面的人一掌挥开,直直的撞到墙壁上,不约而同的呕出一口鲜血。 “你们是谁!” 阿云从母亲温暖的怀抱里退出,背对着自己的母亲,把她纳在自己的臂膀之后。 她保护不了碧姬,她一定要保护好柳盈。 “你又是谁。”阿云一字一顿的说道,虽然表面看不出例外,可是熟知她的白笙知道,阿云一定很生气很生气。 “擅闯禁地者杀无赦!”他右手一挥,凭空出现两个黑衣修士,两把飞剑在空中虚晃一周,直接冲着两人而去。 白笙和阿云双双避过,白笙一个手刀下去,黑衣人的剑从中间就断开了,断剑的主人瞬间呕出一口鲜血,阿云没有动,因为有人动了,不对,是有虫子动了,小瑞一道水箭喷了上去,剑身就开始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剑身上冒出一股白烟之后,被毒液腐蚀到的地方直接消失不见。 对面立刻响起一道阴沉的声音“不管你们是谁,趁早投降,儒宗不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不,儒宗不仅是我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还是我想走就能走的地方,不仅我们自己走,我们还会带她一起走。” “你放肆!”男人的衣袍开始变得鼓鼓胀胀,白笙给阿云一个放心的眼神,自己冲了上去,而阿云的职责就是看好自己身后的女子,自己的母亲。(..info好看的小说) “何方顽劣小儿,敢擅闯我儒宗禁地?”两人尚未交手,就又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痛。 “你是谁?” “在下儒宗中和堂堂主罗阿,不知道这两位小友又是从何而来啊。”场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就连白笙都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又来了多久。 “亏得儒宗名列四宗之一,竟也做这般不容天道的事情,你们囚禁一个弱女子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不知道多少年,难道一点都没有恻隐之心吗?” “她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 “她不是你儒宗的人,何须你们动手?” 罗阿脸上始终是笑眯眯的表情,没有一点杀意,可越是这样,白笙对他越是警惕,偌大的中和书院被他叫做中和堂,可见他的身份很不一般。“小友说的对,他不是我中和堂的人,我们本事没有权利关她的,可是,是她的家人拜托我们将她看管在这,所以,我倒是要问问了,两位小友跟她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管她?” “你胡说,她做了什么错事要你们这么对她,她身上些许灵力都没有,用得着你们这么对她吗?” “这恐怕两位小友就不知道了,你身后这个女子曾经窃取了容山的至宝行气玉你们可知道?” “怎么可能?”阿云虽然以前听谁提起过容山的行气玉被盗,但是当时那个人说了,这是关系到容山百年声誉,所以并没有外露过,罗阿又是如何知道的,何况上次自己和拜神探过藏经阁,那个行气玉就好好的在里面呆着呢,这又是为什么? “容山戒备森严,如何是她一个弱女子能盗取至宝的?何况如你所说,行气玉被她盗走,那现在行气玉又在什么地方?” “正是因为她不肯交代行气玉的下落我们才要关押着她。” “你放屁!” “真是有辱斯文,白少主,你堂堂十大世家的少主,竟然也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这就不劳堂主操心了,白笙交什么朋友爹娘都管不着,何况堂主您。” “那是,我虽然不能管白少主交什么朋友,可是消息,我已经通知萧家少主了,不知道白少主的未婚妻可管否?” “卑鄙。” “哈哈,这就叫卑鄙了,果真还是两个孩子。” “有机关!”阿云拽着柳盈立刻腾闪挪移,整个地方都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整个空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一道暗黑的剑影在混乱中朝着白笙的方向而去,白笙猝不及防,胳膊上被划了一剑,当下也不再隐藏什么,圆满的元婴气势开始外放,提梁壶撑起了整个空间,虽然还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的,但是很显然空间已经不再缩小。 “果真不愧是白家少主,你们家的长辈也真是放心,竟然真的把提梁壶交给了你,倒也不怕被人夺了去。”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要不凭什么知道我是白家少主,哈哈。说的倒是有趣极了。你敢杀我吗?我要是出了事情,你就不怕白家全族举族老找你复仇?” “我当你是多有本事呢,不过也是个靠着家里人胡作非为的小辈。”听到这儿,阿云心里一动,好像意有所指似得。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由不得她过多的考虑。 两道飞剑在空间碰撞,闪出阵阵火花,阿云紧紧地保护着自己的娘亲,然后提防着其他人暗中偷袭。 柳盈虽然没有了灵力,但是也没有慌张的给阿云添麻烦,她很冷静,也并没有说什么让阿云和白笙先走的话,想来不知是因为对白笙太有信心还是自己对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根本反应不过来。 因着动静比较大,阿云都能感觉的不断有破空的声音传来,应该有不少儒宗的人都来了,可是阿云不怕,这种地方这么隐蔽,显然不是随便一个儒宗的弟子都能知道的,虽然人多对自己不利,但是他们应该也很头疼,如何封这些弟子的口。 他们现在纵使在比斗,可毕竟因为地方有限,许多招式用的都很局限,但就现在看起来两人都是元婴期,但是白笙两件仙器在手,丝毫没有落败的可能。 场面一度僵持着,直到对方再来援军,白笙慢慢的招架不住,阿云也不上场,只是喊小黑和小瑞出去。 她就这么看着,看到底还有多少人害过自己母亲,看着儒宗到底有多少没有人性的人。 她希望花花能出现,可是又不希望花花出现,她不希望花花是这群凶手的帮凶,人少的时候难道三人不能突围出去吗?那时候突围的希望明明很大,可是阿云就是不动手,她在等,等最大的boss出现的时刻。 原本就不大的屋子不一会就挤满了人,白笙仗着仙器之力,大多近不了他的身,后来的几个不少都有仙器傍身,可是他们大多不屑做以多欺少的事情。 花花到底还是来了,只不过在看见阿云的一刹那脚步凝滞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恢复了平静。 阿云笑了。花花还是那个花花,最初见到她的花花,虽然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多的好像都要快不认识原来的自己,可是阿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花花。 战局慢慢的平静下来。花花,花间君心,是花间一族唯一的继承人,由她来和白家少主打着一丈,名副其实。 白笙冲花花眨了眨眼,花花绷着一张脸,艰难的不让自己笑出来,又见到老朋友了啊,真好。 第三十章 别急 “场中何人,敢擅闯我儒宗禁地?”花花从人群中间走过,两侧的人纷纷闪开一个合适的距离。风范独一无二,依旧是当初标志的红色长裙,逶迤散开艳过所有花朵。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小不点,还没长高。 小丫头,还靠红裙。 花间君心一出,无人在出现在三人的面前,白笙绷着脸不说话,外人看起来如临大敌,只不过阿云知道白笙这个样子八成是怕一张嘴就笑出声来。 一剑自西而来。 花花脸色一变,飞剑凭空出现,堪堪挡在飞剑的前面,直指白笙。“哥哥,让我来。” 白笙和花花迅速站成一团,剑剑凌厉,白笙的衣袖不一会就被划开了好几道,连带着花花身后那一群人看着白笙和阿云的眼神都如同待宰的羔羊,白家少主也不过如此嘛。 只不过阿云注意到了花花喊那把剑的主人叫哥哥,哥哥?什么哥哥?花间君辰?花间君天?如果是后者还好,前者的话,他可是知道花花和啊云认识的啊,甚至啊云当时险些……不过说来也是,也许当时不可一世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随便一根指头就能捻死的女生现在竟然出现在了儒宗的禁地。 不过现在只一把剑,啊云看不出来的人是谁,只不过人没到,剑势就这么高昂。并且让花花主动出手拦了,可见来人花花很是忌惮。啊云有些怀疑,自己坚持这么做的结果会不会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容易。 花花既然来了,那青青小粉也就到了。四个小东西在周围,但是让啊云心定了不少。 场间花花和白笙密谋着什么,只看见两团人影正战的酣畅淋漓。周围人也是看的目不暇接,啊云紧紧握着身后女子的手,好不容易找到的,她不会在丢下她,不仅不会丢下她。.info[]还会把她在这吃的苦一一的让她们吐出来。不动声色之间,场中边缘的地方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毒虫,啊云要做的就是在儒宗真正的神级人物出现之前好好让他们吃下苦头。 就在大家一个晃神间,两道澎湃的灵力对撞,整个空间都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白笙趁机收了提粱壶,大块大块的碎石就开始往下落,啊云趁着混乱的机会拉着娘亲就往外跑,围观的众人虽然不敢插手花花和白笙的战斗,但是啊云都要逃走了,他们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只是她们一动,啊云先前埋伏着的毒虫开始纷纷的作怪,招魂铃随着啊云的跑动发出清脆的声音,只是铃铛每一次响就会给毒虫一次加持,虽然小小毒虫并没有成了什么气候,但是有了招魂铃的加持和四小鬼神莫测的毒性,他们的脚步很快就被拖住了,花花和白笙打的更起劲了。看起来完全就是被激怒了的样子。 之前停在壁角的剑开始颤抖,就在众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极速的射向柳盈,等到啊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堪堪的用身体撞开母亲。硬生生的受了一剑,剑从啊云的胸膛穿透而过,白笙和花花在拼一记,整个地下建筑终于承受不住而轰然倒塌,花花和白笙一人捞起一个顺着暗黑的甬道狂奔而去,所有的人一瞬间都处在惊慌失措之中。不知道走了多远,四人停在了一个石屋之中,花花上来就给了啊云一拳,全然不顾她留了一路鲜血的状况。 “你还知道来找我啊!一来还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真是的,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好。” 啊云虚弱的笑笑。 “伤势要不要紧。”发了一通火,花花终于想起来摊在地上的啊云还是个病号。 “我没事,花花,在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info无弹窗广告)”啊云强撑着挤了个笑脸。 花花心里一酸,强硬的把脸别过去。“不就是一把剑么,又死不了人,不过剑上有了你的血迹,他们很快就能找过来的。” “不怕。” “你当然不怕了,有小娘给你顶着,你怕什么,还有一个白家少主给你垫背。”花花说着话的时候语气酸酸的不似刚才那种感动的,完全就是羡慕嫉妒的,白笙手里有白家的至宝提梁壶她早就知道了,可是现在看,还是很羡慕。 “对了,你们来找我也就算了,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有,这是谁?” “这是我娘。” “你娘?你娘没事跑儒宗的禁地干嘛?”这话刚一说完,花花就看见了阿云阴沉的脸,是啊,这是儒宗的禁地,没事跑这干嘛,很显然,她是被人捉到这儿的,花花干咳了两声。“咳咳,这个情况,我也是不知道的,不过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说话剑阿云就吞下好几颗白笙的丹药,还好只是外伤,剑上没有附着什么棘手的东西,转眼间就好了七七八八。 阿云扭头看了一眼柳盈,只觉得她安静的过分“你觉得呢?” 柳盈乍然被问道,也是一惊,然后便柔柔的说道“听你的。”阿云有些无措的拽了拽自己的头发,这真的是自己娘亲吗?感觉碧姬性子都要比她暴躁好多。 “碧姬是你什么人?”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碧儿,是我的丫头,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我为什么……” “喂喂喂,阿云你不是吧,现在生死关头了,你还有力气说这以前的事情,还是赶紧想想怎么逃出去好吧,虽然这地下纵横交错,暂时不会被发现,可是陷阱也不少,万一闯到关押什么秘密的修士的地方,一个照片被人给灭了,多冤啊。” “花花,这是你的地盘,你说怎么办?” 花花斜睨了一眼白笙,他倒是肯服一次软了,真的不容易“虽说我是儒宗的人,可是这地下我也没有全去过的,很多地方连我都进不去,所以还是尽早回地面吧,怎么说你也是……” “你也是白家的少主,出了地下,他们总会有所顾忌的。” “你是说,他们在地下会……真的要杀我?” 花花看白痴一眼看了眼白笙“你是有多单纯,以为儒宗是容山那种你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吗?你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情,还不就是仗着身份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你要真是个揣着提梁壶的散修,你能活到现在吗?” 白笙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好吧,按你这么说,他们要是杀了我,然后就这么毁尸灭迹,我家人也会根据提梁壶找到我的啊?” “你真是小看天下人。”花花又送了白笙一句话后,就闭上了嘴巴。 “事已至此,就听花花的吧,我们先出去。”然后阿云又为难的看了一眼柳盈,她长时间生活在地下,就这么骤然出去,会不会很不适应。 柳盈看出了她的担心,只是淡淡的摇摇头,她一直不说话,不是因为找到女儿不高兴,只是因为太高兴了,还有一些事情要想清楚,如果女儿还活着,碧姬也是之后才死的吗,那么那些人一定撒谎骗了自己,那么…… “好,我们走!”阿云自然的牵起柳盈的手,白笙看着空落落的手边,撇了撇嘴,然后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你们还走的了吗?”一道杀伐果断的声音传来,四个人同时一愣。 “哥哥!” “哥哥?你还拿我当你哥哥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花花有些难堪的低下头。“哥哥,他们是我的朋友。” “是你的朋友?私闯禁地,救走犯人?” “不,不是犯人,是她的娘亲,哥哥,你放他们走吧。” “花间君心!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哥哥!” “花花不要求他,大不了拼死一搏。” 花花看着阿云急急的皱眉头,要是拼死一博能拼的出去的话,她也不会在这废话,问题是…… 哥哥他,已经到化神境了啊。 “听到了吗?花见君心,你所谓的朋友不稀罕你的帮助,我倒是不知道了,你几时有了这么个朋友。” “花间君天!我倒是不知道你几时有这么刻薄了?” “怎么知道跑不掉了,连声哥哥都不喊了吗?” “我敬你年纪比我大,喊你一声哥哥也就罢了,你真当你是我哥哥了吗?我才是花间一族嫡系血脉,是花间一族的少主,你这么咄咄逼人,是要干什么?”花花一边色厉内荏的冲花间君天喊道,一边做手势让阿云快走。 花间君天一愣,随机大笑“我的好妹妹,你终于承认你是花间一族的少主了,可是,你的少主就是这么当的吗?” 花间君天一脚就揣上了花花的胸口,阿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不可抵抗,花花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就被直接踹到了墙上,呕血不止。 “你就是这样做哥哥的吗?有这么对自己妹妹的吗?” 花间君天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不忍,但更多的还是恨铁不成钢的残酷,在这种环境下,不能带领花间一族走向复兴的继承人都不应该存在这世上。 “别急,马上就到你了。”花间君天一步步的朝着阿云走来,十方慢慢的在阿云身后坠起。 第三十一章 毁我道行,要你血偿 “慢着!” “白少主,我提早奉劝你一句,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吧。” 白笙的眸子瞬间灰了一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自然是不想管的,不过你们擅闯我儒宗禁地,我念你年纪小,放弃抵抗,能留你一条命。至于她们……”目光一扫,阿云瞬间感觉身上阴冷了许多。“就不必你管了。” “听说她是你母亲,倒是巧的很,不过既然她是犯人,那你就是犯人之子,也是逃脱不了的!不要肖像再有活路。” 阿云背对着他,转身去把花花扶了起来嘴上扶起一抹嘲笑“你倒是自信的紧,和你那个不可一世的弟弟一样。” 花间君天侧了侧头,呆着些不屑,自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就连花间君心都不是他的一合之力,这些人,又有什么用。 阿云扶着花花站在一旁,花花垂着头,不说话,而十方蓄力已经结束,只待机会来临。 “哦,倒不如让我提前讨教一下兄台的高招,回去也好同我那父亲说叨说叨儒宗高人的本领。” “请。”花间君天一副不在意的神情,而事实上他确实也不需要在意什么,两人的差距完全就跟鸿沟一样,他只要控制着自己不要一下子把他碾死就好。 “剑不错。” “仙剑嘛,自然不错。”白笙剑尚未出鞘就被叫破心态也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有点为自己的剑得到赞同而感到高兴的意思。 仙剑很久没有遇到对手,剑身嗡鸣,发出龙吟的声音,花间君天终于看了白笙一眼,看来除了提梁壶,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只不过,这依旧不够。 白笙没有多做迟疑,率先出了剑,花间君心没有用兵器,只是行动间手掌挥出的掌风就足够抗衡白笙的利剑。 狭小的空间之内,两人腾闪挪移,竟没有一丝凝滞的感觉,而且完全不似白笙和花花打斗时候的声势浩大,处于各自的原因,倒是一直没有外放各种摧毁建筑的气息。 “小姑娘,我劝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阿云眉头一皱,这人明明看似在和白笙缠斗,无暇分身,还有功夫警告她? 可是阿云没有停止手下的动作,只是喊了最为厉害的小粉和小瑞前去助阵,花间君心虽然有睥睨一切的傲气,可是他不会小看任何对手,有意无意的利用白笙的攻击招架着这两个小毒物。 终于心境还是被逼得有些烦躁,大喝一声逼开白笙之后,冲着两个小东西的方向就是一拳,小粉和小瑞发现的快,并没有受什么重伤,只是毕竟是化神期的大神,尽管只是被拳风波及了一下,两个小东西立刻变得神色恹恹。 阿云有些担忧的看着白笙,这么硬撑着…… “够了,我让你三分,你们到越来越放肆了。”花间君天没有了耐心,大不了就是毁尸灭迹,反正花间一族有了花间君心这么个继承人也没有了什么前途。 花间君天的气势眨眼间攀到了顶峰,阿云竟觉得有些站不住脚,不由暗恨自己。只一个照面,白笙就呕血不止,一大把丹药看也不看的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白笙!” 花花推开扶着自己的阿云站在花间君天面前,仰头问到“你真要如此?” “怎么,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你还心存侥幸。” “还有你们,能闯到这里不会就只有这点水平的,趁早拿出来看看,省的最后死了后悔。” “花间君天,你侮辱花间一族少主在前,那么今天就让我替花间一族清理门户!”她真的不想这样做的,可是花间君天是真的要杀阿云,很有可能连自己都不会留下活口,反正他从来也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自己又拿他当什么哥哥。 花间君天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了一眼花间君心,眼里慢慢的都是嘲讽,具体嘲讽些什么,他都已经懒得一句句说了。(..info好看的小说) 随侯珠祭起,花花整个人光芒大盛。一招手一挥袖都是凌烈的罡风,刮得人脸生疼。 阿云看着修为已经大有长进的花花,心里很是骄傲。 随侯珠,名为随侯,传闻乃真龙之子的化身,可吞云吐雾,呼风唤雨,甚至可以左右整个王朝的起运与脉数。花花也是元婴期,有了随侯珠的加持,周围灵气肆意,好像把整片地方的气机都牵引过来了似得。 花间君天始终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在花花气息不断攀升的时候竟然没哟做出一点阻拦的动作。就在花花面前的能量团变得足够大,大到没有人敢正面硬扛的时候,花间君天动了。他把一只手伸进了花花面前的能量团“你就这点本事吗?” 花花一笑,直接引爆了面前的能量团,白笙早早的做好了准备用提梁壶护住了身旁两人。 可是预料之中的爆炸并没有来临,原本怀着复杂的心情只想在最后一刻解脱的花花抬起头来,眼中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甚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也有!” 聚集起来的灵气突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了下去,花间君天平铺掌心,里面有一颗跟花花手中一样的珠子“既然是仿制的,就不可能只有一个,亏你得了颗纺织的珠子都能这么当回事,你能有的,别人未必不能有,何况……” 花花被花间君天上上下下的扫视目光弄得有些羞愧,是的,她知道她自己不是合格的继承人,可是要不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她,难道羞辱她她就可以改变资质了吗? 花花豁然抬头,笑容中带着几分惨烈,她说“放手来吧,小娘不怕你!” 阿云一惊,再见到花花的时候,她和最初神采飞扬的样子差了不少,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鞭子一扫,墙上的尘土就开始大片脱落。“花间君天!你本事你今天杀了我!” “你?你还不够看的很。” “加我我呢?她手里的是仿制品,我手里的总是真的了吧。” “那我自然是知道的,又有谁人不知道白家少主从生下来就享尽了一切,就连各宗各派奉为至宝的上古十大神奇也被你随手用来,我等你很久了,我倒是也想感受一下提梁壶的力量。” 白笙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过……听说提梁壶可破万法禁止,亦可生成无穷无尽的阵法,只是我又听说,施的法阵和主人的层次有很大的关联、你能困住我吗?” “困不困的住,你试试看。” 花间君天闭目,提梁壶上发出荧荧的绿光,绿光穿透地面,整个中和书院都被笼罩在了一片绿意之中,远近各种的修士都纷纷揣测除了什么事情。 花间君天也是诧异的朝着白笙的方向转了转,闭着的眼睛仍旧没有睁开,没想到他还会来这一手,不过就算他们知道提梁壶曾经出现在儒宗又如何? 一步踏进了幻阵之中,眼见场景频频变幻,他心里无所畏惧! 火山,沙漠,草原,山地,森林,原野,他一直就是一个过客。从不伸出其中,只是当切实的感受到了威胁之后,他的右手才稍稍浮起,一道飞剑横空而出,立于身前,正是先前从阿云身上贯胸而过的那把剑。 身前光芒大胜,花间君天不禁暗自忖度,传言提梁壶只是会生成各种幻震,唯一的杀阵就是攻心,越是怕什么,它就越会显现出什么,所以更多修为高深的前辈反而折在了这里面,而一些拥有赤子之心的孩子倒是没有丝毫的损伤。 他自问不畏强敌,不贪权势,心中无过不去的障碍,也没有牵挂的人,自然是不会被伤害。 可是面前这个…… 他当机立断祭出随侯珠,管它面前是什么牛鬼蛇神,统统消灭掉! 随侯珠和十方在空中碰撞,幻阵也随之消失,白笙叹息,面前这个人,真是一个内心十分强大无所畏惧的人,提梁壶之所以在十大上古神器排名靠后就是这个原因,它的使用有很深的限制,何况自己确实如他所说实力有很大的欠缺…… “是你?”花间君天终于正视了一下阿云,从头到尾她都没觉得这个自称是逃犯女儿的人有什么特别。 随后他的目光凝聚在了她的面前。 “十方?” “不错。” “想不到你们两个小孩子出手很是阔绰,也对,不然怎么能到这个地方还被抓住。” “可是,这样也不够看。” 剑光所指之处,无一物尚存,十方被荡到一边,不错,他们的法宝是比花间君天要好上太多,可是实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白笙和阿云对视一眼,同时运气,掌中开始散出一股又一股的毒粉,正是他们从五毒秘典上修行而来,两股毒粉本就是世间之毒,两相聚合,敌人更是没有还手的余地,尽管使出了毒粉,可是两人并没有放松,毒粉,也得靠近了敌人才管用。 花间君天轻飘飘的荡开,袖子一抖,毒粉冲着花花的方向而去,花花最终还是怒了。她身受重伤,先前的一次,几乎浑身的灵力都被抽空,花间君天竟然! 她的关节开始发出声响,修为也在层层的攀高,直到元婴巅峰才稍稍停滞。 花间君天尚且来不及发表什么评论,就见花花带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冲破了元婴的巅峰,踏进了化神的大门。 “花间君天!你莫不是以为你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么?今日你毁我道行,我要你血偿!” 第三十二章 一剑 “花间君天!你莫不是以为你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么?今日你毁我道行,我要你血偿!” 花间君天这是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从来没有想过被自己翻来覆去期待过,失望过,最终叹息着要放弃的花间君心竟然会有事情瞒着他“你……” “不错,你平日里自大妄形,我只当你是一切为了我花间。是,你恨我不能发扬花间一族也就罢了,我一直都知道你想让我死,可我知道那些都是气话,我从来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能狠心让我死!” 花花的身上发出一抹淡淡的红光,印的人脸红彤彤的,有些可爱,更多的是可恨。 花间君天满脸不可置信“你一直在骗我们,随侯珠第一次到了你手里,你就输给了他们,你是故意的,你骗大家你被废了修为,其实你一直都没有损伤!” “是有如何?” “哼,你说我不拿你当一家人,你又何曾拿我们当过一家人?你连我们都骗!” “花间君天,你扪心自问一下,究竟是你从头到尾看不起我还是我骗你你才对我失望?说什么一家人,都是鬼话,一家人我刚拿到随侯珠还没有建立联系就会被他们知道?一家人我仗着随侯珠之利都会输给原本就不如我的他们?一家人我因为打输了被废了修为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拦?” 花花站直了身子,掷地有声道“你从来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我是嫡,你是庶,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吧,你做给谁看?恐怕我就是死在你手下你都不会掉一滴眼泪的吧?为了花间?为了你?” 花间君天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他一直以来就错了吗?他自以为的正义从来就不需要他的旁观吗?不,他是花间君天,纵使是嫡系血脉的花间君心又如何?还不是从小到大都不如他,她有随侯珠又如何?输了就是输了,拿什么当借口。(..info无弹窗广告) 知道这个时候阿云才从花花的字里行间之中推断出发生了什么,真的随侯珠,恐怕是真的在她手里过,只不过失利之后她的修为被废了,自然也保不住随侯珠,所以换成了仿品,而花间君天因为跨进了化神之境想必也得到了族里的奖励,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几乎被当作弃子的花间君心一直有自己的打算,她潜心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只因为她曾经在风头最劲的时候被亲近的人陷害,以至于导致后来的一系列事情,她不得不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可是,今天,花间君天要杀她,她在隐藏下去的话就会死在花间君天的手下,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只是他眼中那个没用的花间君心,在毒粉扫向自己那一刻会不会真的直接化成一滩污水。 “这是我们的战斗。花间君天,你不是一直想有一天,我们能够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吗?那现在就开始吧。” “好!”摒弃了所有杂念,花间君天不再去想花花隐瞒的事情,无论她做了什么,只要异常比试,就可以清楚明了的解决,胜者王,败者寇。亘古不变的道理。 “呦,这里好热闹啊。” 场间的五人一起把目光对向这个不速之客。 “啧啧,一直以来人们以为的花间废材少主竟然是隐瞒大家,隐藏了实力呢,原来咱们儒宗的随侯珠仿品已经多到这种烂大街的程度了,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他把手中那颗和花花手中一样的珠子高高的抛向空中,然后伸出手,紧紧地握住,接着,阿云就看见一堆粉末从他的指缝间飘落下来。 “啊呀,果然是烂大街的东西呢,轻轻一捏,就碎成粉末了,回去我可要跟老头子说说,这随侯珠就是随侯珠,独一无二的东西,干什么非要做一堆仿品出来,出来大家伙碰见了,人手一颗珠子,简直尴尬死了”男子有模有样的捏着兰花指,一副奴家很不愿意的表情。 “刘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诶呦,这不是我们隐藏的好深的花间少主嘛,奴家好怕怕。”花花和花间君天对视一眼,同时想刘墉出了掌。 刚才虽然也是你死我活的矛盾可那毕竟是内部矛盾,现在涉及到外部了,刘家是儒宗之中花间一族的劲敌,之前花花就是败于他手才会心生警觉,只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又被他发现了。 刘墉一边躲闪着,一边喊道“快来人啊,看花间的两个以多欺少啦。”那闹腾的模样全然没有把花间君天和花花放在眼里。“对面站着那小孩,听说你是白家的少主诶,小小的地方竟然来了这么多的少主。”说着华丽的转了一个神“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啊。你是不是有那个提梁壶,快拿出来看看。” 刘墉踩着剑,摇摇晃晃的避过花花的长鞭“对了,还有那个小姑娘,刚才君天少爷好像是说十方在你手里吧,快快,拿出来看看。” 白笙的眉头深皱,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的,只不过就是陪着阿云想要看看事情的真相,只是没想到,不光花间君天小看了天下之人,他自己也是。 既然这样,白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一滴青瓷灯的灯油度给了阿云,现在事情越闹越大,已经不少人知道自己在这,只要自己能撑到白家来人,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很显然,最后来的这人是目前大家统一的敌人,他们首要的目标,就是杀掉他,下手越快,他们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东西就越能保护的多一些,而且,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弹指间碾碎了随侯珠的仿品,可见实力比花花和花间君心强的太多。提起她和白笙的时候语气也尽是调笑,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两人不约而同的吞了青瓷灯的灯油,这种东西还真的是机缘,当时他们没有用,没有想到,现在到成了救人命的东西。 提梁壶再次漾起绿意,十方高悬空中,空间灵气肆意,刘墉倒成了局外人,四个人都是全神贯注。唯独刘墉一人,颇有些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的霸气感觉。 只不过当青月以一种他根本不放在眼中的的速度朝着他射过来的时候,他只是伸出了右手,然后,青月以之前的速度穿过了它的手掌,然后在他异样的眼光之中,缓慢的穿过了他的胸膛,随后白笙一剑顺着青月的轨迹再次穿过。刘墉溢出的元神没有来的及做任何东西,就被白笙一件刺透,随后消失在天地之间,刘墉颓然的倒下,没有一点反抗之力。一代英才,就此陨落,前一刻还得意张狂,后一刻就魂散天地,不入轮回。 刹那间,花花的鞭子和君天的飞剑已经按照之前的方向打在了刘墉的身上,只是他们没有想过,他的剑和她的鞭能够打实。 花间君天第一时间把目光对向了第一个得手的阿云,难道她才是他最不应该被忽略的一个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手里有通灵毒物,有仙器十方,实力最差才金丹期,就能一剑捅穿刘家少主的胸膛,她是谁? 阿云和白笙同时出了一口气,但是脸上并并没有任何变化,他们从来没有打算把自己逼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再逆转,因为如果他们判断失误,敌方始终有后手的话,他们仍旧会死。 现在,他们云淡风轻的使用了他们几乎可以说最大的底牌,青瓷灯的灯油,当然,青瓷灯的灯油功效远不止现在这种程度,只是更多的发挥需要他们自己体味,可是,阿云和白笙没有张狂的表示手里有什么东西,就那么淡淡的,让人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忍不住回想,他们如此面不改色,是不是手里还有更多厉害的东西。 刘墉一倒。花间君天立刻警觉起来,他可没哟忘记,如果不是刘墉冲出来,自己很有可能就代替他成为阿云的剑下亡魂了。 花花看了一眼花间君天,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你走吧。” 花间君天更加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花花,眼神里还有些被羞辱的恼恨,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反手一剑,刺穿了自己的肚子,然后软软的靠着墙壁。 阿云扫了他一眼,倒是个聪明的。然后拉着一路上沉默寡言的母亲跟着花花快速的离开。 “事情藏不住了。” “我知道,也没想藏。” “阿云,你胆子太大了。” “总要让那些人付出点代价。” “阿云,你不是白笙,他还有白家可以依靠,你有什么?你要是被他们捉住,必死无疑。” “怕什么,有胆子就来。” “你的身份暴露了,十方也藏不住,不光是儒宗的人会盯上你,刘家一定会恨你入骨,还有那些眼馋你宝贝的,你这样出去……情况很糟糕。” “花花,你帮我到这儿。我很感激你了,不想你为难。” “阿云,我们是朋友!” “朋友才不能拖累你。” 阿云朝着最近的一个出口钻了出去,白笙紧跟其后,花花呆呆的看着她,然后咬了咬牙,一头也钻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很好,只不过…… 第三十三章 一宗之主 只不过,盯着他们的人目光可不怎么和蔼。(..info无弹窗广告) 阿云背靠着自己的娘亲,青月护在身前。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挡我们的路。” 阿云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的够多了,所以不打算在纠缠,毕竟比起知道真相,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阿云知道他们要什么,也知道他们忌惮什么,趁着青瓷灯的灯油还没有被自己吸收掉,阿云和白笙完全有底气硬抗出去。 面前的人似乎早有觉悟,竟然只是一挥手,说道“捉拿儒宗要犯。” 语气没有多么铿锵,可是从包围过来的人潮阿云知道了面前这人估计又是儒宗一个比较厉害的管事。 仗着青瓷灯的强大灵气,白笙只一挥袖,面前就倒了一大片,随机祭出飞剑,冲阿云喊“走!” 两道飞剑瞬间拔地而起,只不过还没有上升到多高,阿云突然觉得头顶上有一大片阴影,白笙惊呼道“九曲印,你是刘松!” 阿云有些惶恐的望着白笙,他是刘家的人,就在刚才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刘墉死在他们的手里,估计他出来的早,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刘墉魂灯一灭,估计消息很快就能传过来,只是不走,更待何时? 刘松知道面前的男子是白家少主,手上有提梁壶,也知道她身边的女孩子实力不差,可是不管白笙是什么身份,他先踏足儒宗禁地就是不对,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大可以推脱说不知道,何况,儒宗因为随侯珠一直在花间一族的手里,他们对白笙一个小孩子就能带着的提梁壶可是眼馋的紧,有了提梁壶,什么花间,都不再是他们的对手。 九曲印照着两人的方向印下,阿云和白笙瞬间分成两个方向,可是阿云越走越心惊,无论她御剑多块,九曲印的增长速度似乎永远比她快一些,不一会小小的法印就笼罩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天空。 他不问白笙和阿云任何话,就是为了避免白笙说出自己的身份,那样自己在动手,就是真的和白家撕破脸。 刘松源源不断的诸如灵气,九曲印的威压也越来越重,重到阿云几乎要承受不住的地步,花花在地道的出口眼睁睁的看着阿云受难,可是她还是在纠结,现在是地面了,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如果自己帮了他们,花间一族一定会付出代价的。而且如果自己出去了,刘松一定会发现刘墉不见的事情,到时候恼羞成怒,估计更走不了。 阿云正犹豫剑,突然感觉手里多了一物,冰凉入骨,她诧异的看了身后的母亲一眼,实在不懂她一路上安静的不得了,现在为什么会给自己一个东西,只见柳盈点了点头。 阿云一低头,看见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破了个口子,鲜血滴在手中一个看起来像个蝴蝶玉佩的东西上头,瞬间冰凉的物件有了温度,丝丝血液浸入汇成了一个完整的经脉,的确是蝴蝶,只不过它翅膀上的花纹完全是由细细的血管铸成的,那里面流淌着的都是阿云的血。 阿云深知自己和白笙支持不了多久,虽说他们吞了青瓷灯的灯油,可是外面包裹着厚厚的灵气,用一次就列一个口子,万一用的狠了,灵气屏障破了,最先爆体而亡的就会是他们。 九曲印已经落到头顶不到三尺之处,远处传来一个有些凄厉的声音,阿云回头,是花花“师伯不要!” 阿云笑了,花花到底还是那个花花。 刘松分身的刹那间,血蝴蝶已经展开双翼,小衍圣经在体内疯狂的运转,四个小的应声全部落在了血蝴蝶的翅膀之上,朝着刘松的方向疯狂的靠近。 刘松睁大了眼睛,只看见一直巨大的血蝴蝶朝着自己扑来,然后,他的眼珠便永远定格在了那里。 五毒,终于合一,哪怕只是在最后一刻!阿云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有种气吞山河的霸气。 头上已经擦着头皮的九曲印失去了灵气的支持,开始摇摇晃晃,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模样,跌落在地。 众人全部都惊呆了,本来以为刘松出手,凶徒已经没有半点逃脱余地了,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形势却出现了逆转,这是怎么了? 他们只看见一直巨大的蝴蝶落在了刘松的身上,他怎么就倒了? 阿云一步一步走近,青月时不时的会隐匿起来,看起来就像凌波微步的仙人似得。 头上的招魂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可是随着声音的渐进,他们的脸上却闪现出一抹恐惧,这个女子一定是妖女,不然他们平日里厉害的不得了的刘松师叔伯怎么一声不吭的就倒下了,甚至连元神都没有逃出来。 这是小衍圣经的第一次圆满实施,五个小的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母亲会知道自己只差一直血蝶而就那么恰好的交到了自己的手中,也来不及思考,血蝶为什么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她只是一步步的靠近刘松,她想看看这个就在不久之前给自己带来浓重死亡阴影的人是不是真的死去了。 每一次靠着小衍圣经和五只小毒物产生联系的时候,她身上的气息就攀升一节,短短的路程,她就已经从金丹期攀升到了元婴巅峰。 而且气息的攀升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这是她第一次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她有些无措,也有些开心,更多的还是茫然不错。 花花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看见了什么,自己家族一直以来的大敌竟然死在了阿云的手下,虽然不是刘氏的族长,可是总是刘氏的长老,并且是刘氏位高权重的长老,就这么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就死在了阿云的手下? “孽畜敢尓?” 阿云尚且没有从这一切事情的冲突中回过神马来,凭空突然出现一个中年男人,一拳照着她的小腹打来,她上升的气息嘎然停止在化神巅峰,然后被高高的抛弃,最后重重的落下。 果然只要事情还没有结束,不管是谁,随时都有翻身的余地。 “刘松!刘松!”他扶起自己的袍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花间君天那个小畜生拦住了自己一下下,就一下下,刘松就死了,怎么可能。 阿云的眼球充满了鲜血,她看见白笙愤怒的朝着那个抱着尸体的男人冲了过去,然后被他一掌推出好远,然后看见白笙手持着青瓷灯再次冲了过去,然后便是青瓷灯砰然掉落的声音,甚至是在众人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白笙手里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她尽力的想要转转眼球,看看白笙究竟怎么样了,可是她动不了,就连眨眼睛都做不到,她刚刚突破化神期,手里有十方,有招魂铃,有青瓷灯,有五毒甚至是修真界的无上心法小衍圣经刚刚融会贯通,她就要死了吗? 被那个她根本连名字都叫不上的男人一拳轰碎了丹田,浑身灵气乱窜,包裹着青瓷灯油的灵气失去了控制开始乱窜,她的经脉开始寸寸断裂。努力了多少次都是颓然,且放任它去吧。 皮肤开始往外渗出鲜血,整个人都像从被血水里捞上来的似得,阿云眼里满是血红,到处都是血红,她好累啊,已经被血糊住的眼睛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再无力回天。 …… 白笙,花花,母亲…… 额头上突然传来一阵清凉,眼前慢慢的血色也开始丝丝缕缕的退散…… 我还活着吗? 血影之中出现了一个如玉的手掌,是谁的? 不要离开我,被手掌接触的地方,都慢慢恢复了感觉,尽管是巨痛,难以忍受的巨痛,可是只要有感觉,就代表着自己活着。 手掌拂过眼睛,阿云终于闭上了眼睛,好累啊,阿云感受着身体传来各种剧痛的感觉,可是心里好开心,她没死,她还活着。 尽管当初死亡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 随后便落入一个温润的怀抱之中,那么熟悉的感觉,可是自己好久没有感受到了,是谁? 她没有睁开眼睛,尽管已经恢复了直觉,可是她的丹田仍旧是破碎的。提不起一点力气,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仍旧是清清淡淡的。 “儒宗已经关了我柳盈十五年了,这十五年,你们骗我女儿已死,骗我柳氏一族的命运都掌握在我手上。骗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十五年,现在,我的女儿来寻我了。你们却将她打伤至此,你们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出了我胸中的这口气呢?” 就是那个阿云和白笙,还有其他所有人都视为最没有战斗力的柔弱女人,此时却用最淡然的语气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毁掉儒宗,替我女儿报仇,好不好?” “柳盈你敢?”又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很陌生,可是阿云听见花花小声的呢喃了,来人是是花间的族长,也是儒宗的宗主,总是地位不断被挑衅,可是他还是儒宗的宗主,一宗之主。 第三十四章 终章 三山四宗五大阁,加上十大世家,三位山主,四位宗主,五位阁主,十大世家的族长,一共二十二位人杰,无论哪一个,在这修真界都是如雷贯耳的人物。 可是他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阿云面前了,尽管阿云连眼睛都睁不开。无从考究这个所谓的宗主究竟是因何而成为宗主的。 而他,竟然知道母亲的名字? 是他把母亲关到这种地方的吗? “我有什么不敢。”柳盈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很幽深,语气间透露了太多难以探究的过往。 “柳盈你违背我们的协定,私自窜逃,可想过后果?” “后果?”柳盈笑的很低沉,“还能有什么后果,无非你还可以拿个刘家要挟我罢了,可是柳家人从来不拿我当他们一家人呢,现在我女儿回来了,她没有死,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呆着呢?” “你!” “昔日里光彩艳艳的花间君乾,倒是一点也不与原来一样了呢,你的傲气呢?到如今竟然为了我一个女子拖延不清,你在怕什么呢?” “哦,我知道了。”没有等花间君乾回头,柳盈继续以原来慢悠悠的语速说道“是因为她吧?我女儿叫她花花,她是你的女儿吗?嗯,看着有几分你年轻时候的样子,不过比你好瞧的多了。”说罢柳盈叹了一口气,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她有很久很久没有机会和人说话了,导致她突然有了这个机会之后呆滞了很久,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从哪说起。现在话匣子一放开,到有点不想收住的感觉了。 “花花?花间君心,名字倒是很大,手段也不错,只不过似乎你给她的压力太大了。”柳盈莞尔一笑,笑容美好的让人自惭形秽。“从小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必定是有欠缺的,你说是吗?” 花花把一直望着父亲的目光收了回来,沉默的看着脚底下、 “柳盈,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只是在地下呆的太久了,我想出来透口气罢了。” “既然如此,你还不快回去。” “你又在怕什么?怕我因为女儿没死,怕我因为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不遵守约定滥开杀戒?” 花间君乾沉默着,可是眼神里确确实实表现着他的担心,确如柳盈说的一样,他害怕她大开杀戒,放她走了,不仅仅儒宗会遭殃,还有那些以前设计陷害过她的,伤害过他的…… 柳盈又低低的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声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阿云感觉自己被交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怀里,是白笙。 娘亲要去做什么?替自己报仇吗?还是替她报仇? “花间君乾,毋庸置疑,我们之间必定会有一战,但是这些贪图我儿和她朋友身上宝贝的这些人”柳盈扫视了周围的环境一眼,心有所愧的他们纷纷低下了头。“还请宗主处置。” 花间君乾面色复杂的看着她,虽然他知道很有可能有一天她真的会突破牢笼,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他不禁回想起十五年前那一幕,如果没有放走那个丫鬟和婴孩,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死去的刘墉和刘松可是说是他们的敌人,柳盈此举无论是从什么方面看,都是对自己有益的,可是自己能放她走么? 能吗? 刚才的惨状历历在目,有谁能抑制住一个已经无所畏惧的女人呢?何况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是柳盈,柳家近百年来最为杰出的少女,只是因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一夜之间堕入了地狱。 那么,怎么办? 花间君乾再次陷入了两难的抉择,苦果是他种下的,现在也到了要他承担的时候了。 他的头上慢慢浮起一颗珠子,是真正的随侯珠,只在他有限的生命力短暂的换过主人,但是因为花花犯错又被收了回来。 他的举动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柳盈。 柳盈终于一改自己轻缓的说话方式,只一挥袖,阿云身上的五个小毒物就环绕了在了自己的面前,五位一体,相生相克,在小衍圣经的御使下,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卷起的罡风几乎要教人睁不开眼睛。 眨眼间,两人就已经交手数十招,除了长老辈的,场间很少有人能看出两人动作的轨迹。只感觉周身的灵力乱窜,离得近的实力太差的弟子几乎就在他们碰撞的瞬间就爆体而亡了,波及面极广,那些费劲力气挤进去的人瞬间后退不止,场地大了好一圈,两个人就更加肆意,时不时的传来金玉碰撞的声音,还有毒液腐蚀地面的声音,此时五个小东西的实力在柳盈手里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不说腐蚀地面了,腐蚀一把仙剑恐怕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阿云终于知晓,原来碧姬留给自己的小衍圣经是出自娘亲这里,而娘亲的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可以和一宗之主正面抗衡,不是谁都能做的到的。 而娘亲完全不落下风,又让她对娘亲的认识加深了一个认识,有娘亲在,她是真的不会死的吧,她还会好好活着,帮娘亲把这些年欺负过她的人统统打倒,不对,娘亲这么厉害,根本用不到她,那她就安然做一个有娘亲照顾的孩子吧,孤苦伶仃两年有余,乍然间回到一个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人身边,心里竟然是那么充实。 她睁不开眼,她的身体很痛,浑身上下几乎没有没有一个完整的地方,可是生机未断,不管是这些年在十方上的投入还是青瓷灯的灯油,亦或是娘亲刚才不知名的帮助,都让她感受到浓浓的生机,哪怕是小山茶都在源源不断的向她倾吐舒缓的灵力,一遍又一遍的洗刷,一遍又一遍的痛入骨髓,可是身边有母亲,有白笙,有花花,还有那群可爱的小东西,阿云只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灵力始终激烈的拨动着,白笙为了避免让阿云受到第二次伤害,抱着她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不至于被灵力冲击到,可是似有若无的能够感受的柳盈的存在,白笙知道,阿云一定十分担心她母亲的安全。 就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的浮现出来,冲着阿云的地方摆出了一道诡异的笑脸,既然事情已经这么乱了,就让它更乱一点也无妨。 …… 画面定格在白笙惊诧的回头的刹那间。 柳盈元神出窍抵在了白笙身后突然窜出的一把剑上。 刘松的剑插在柳盈的背后。 柳盈的背后,是一道虚影。 冲着柳盈的方向露出了不舍和满足的笑容。 “不!”两道女子的声音同时穿透时间和空间,震得阿云耳朵生疼,比之前更疼的疼,痛入骨髓的痛,一瞬间阿云的生机都有些飘飘摇摇,有涣散的迹象。回过神来的白笙迅速用功保住了阿云仅存一点的生机,然后把目光投降另一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他的师傅,若耶。 是那个花尽毕生心里去寻找草药为了救一个对她很重要的男人的生命。 那个虚影,是他吗? “叶郎!” “哥哥!” 柳盈元神瞬间碾碎偷袭的人之后,回到了自己的身躯之后,她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虚影,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一滴,又一滴,瞬间就连成了串。 她的手抚摸上了那个虚无的影子,然后瞬间穿透,一瞬间她的表情变得惊慌。 刘松放下了手中的剑,呆呆的看着场中出现的变故,他……他竟然真的还在这世上? “哥哥。”若耶扑到在地,看也不看身旁的女子一眼,她费劲心思,历经千辛万苦,可是,可是自己救回来的哥哥还没有来的及都自己说上一句话,就提旁边这个女人死掉了。 她有那么重要吗? 她有那么重要吗! 是的,她有。 若耶缓缓的站了起来,没有在做无用功,被还魂草救回来的魂魄因为魂魄上沾染了异味是再没有机会进入轮回的,没有轮回,就再没有了牵挂。 她站了起来,留给众人一个孤单的背影,紫金色的衣袍轻拂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可是大家都还在惊异之中,容山的人怎么会和儒宗的要犯有关系? 就在若耶已经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师傅!” 若耶缓慢的把头扭转到声音的方向,僵硬的像个机器人“白笙。” 白笙焦急的看着他,若耶随机一剑出鞘,身形没入云霄。 柳盈始终保持着伏地的姿势,眼睛里没有焦距,手上也没有温度,虚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最后完全消散在了空间之中。 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柳盈几乎要忘记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唉。”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叹息声,似乎每个人在心里都默默的叹息过了。 人影渐渐消散,一道白光闪过,柳盈和阿云同时消失了踪迹。 ------题外话------ 故事大略就到这里结束了,接下来会有几篇番外,关于之前没有讲到的事情和阿云消失之后的故事。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包容,这篇文大部分的过错都在我,但好在坚持写完了。谢谢大家,也抱歉大家。红豆以后会变成一个更好的红豆,准备的久一点,精心一点,负责人一些,变得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