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断虚无》 第1章 大荒里的古村 “他命犯天煞,身后一片虚无。”一个老者盘坐在一幅八卦图前,眼中尽是迷茫与不解。 “卦象没错吗?”一个更老的老者问道。 “这已经是第三次推演了,每次结果都一样。” “纪尚在占卜之术上的造诣已超我等,应该错不了。” “身前桎梏,身后虚无,怎会有如此命数之人?”老人摇了摇头,神色凄然,“唉……,纪年这孩子的命啊!” 他思索片刻,继续道:“纪年马上五岁了,一直遭受裂体之苦,如此下去,他活不过十岁,是该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他看了一眼纪尚,“纪尚,你身为纪族族长,此事就由你来说吧。” 纪尚点头,他叹了口气,“好在这孩子生性乐观,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活下去。” 大荒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村落,一个大胡子猎户正在指导一帮不到十岁的孩子做最基础的拳法训练。 哼哈之声不绝于耳,小家伙们练的有模有样。 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孩子骑着一只小牛犊子般的大黄狗,从石林中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孩子灰头土脸,一身疲惫。 他指了指一旁的草地,“大黄,咱歇会再练吧。” 大黄狗往地上一趴,眯上了眼,孩子顺势躺在它的肚皮上。他提鼻子闻了闻,“大黄,你可有日子没洗澡了。” 大黄狗翻了翻白眼,又把眼睛眯上了。 人群中脑袋一歪,走出一个扎着羊角辫胖嘟嘟的小丫头,两三岁光景。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一人一狗,小嘴一撅,扭着小屁股走了过去。 一手掐腰,一手点指,气哼哼道:“坑爹娃,你又在偷懒。” 被叫做坑爹娃的孩子看了小胖丫头一眼,摆了摆手,“路都走不稳呢,一边玩去。” “哼……,我爹说了少壮不努……” “让你爹歇会吧。”未等小胖丫说完,坑爹娃的鼾声已起。 小胖丫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看我不跟胡子叔告状去。” 不一会大胡子猎户的声音响起,“坑爹娃,你又欺负小胖丫,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坑爹娃睡的很沉,根本就没听到大胡子的话。 大胡子大步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坑爹娃,你个小兔崽子,把你胡子叔的话当耳旁风了?” “哎呦呦……”坑爹娃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大胡子凶神恶煞的模样,他翻了翻白眼,嘀咕了一声,“坑爹娃,坑爹娃,这名字难听死了。” 小胖丫一脸得意,脑袋一晃,羊角辫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坑爹娃朝她举了举拳头,随即拍了拍大黄的屁股,朝它使了个眼色,大黄心领神会,狗嘴一咧,悄摸溜走了。 “坑爹娃,是不是又该给你抽抽懒筋了?” 坑爹娃一脸委屈,“胡子叔,天不亮我就锻体去了。” “胡子叔知道你一早就去锻体了,但你和他们不一样,容不得半点松懈。” 大胡子的一句你和他们不一样,让坑爹娃神色暗淡,不过转瞬即逝。 他一脸乖巧道:“胡子叔,坑爹娃太难听了,我叫纪年。” 大胡子憨憨的挠了挠头,“嘿嘿,叫惯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的大名了。” 突然一个大嗓门响起,“该死的大黄,又来霍霍我们家肉干,再尿把你命根子割了。” 听到是自己老婆的声音,他胡子一撅,咆哮道:“坑爹娃,把狗拴住喽。” 哪里还有坑爹娃的影子,大胡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可怜的孩子。” 纪村深处大荒,是个只有几百人的小村子,世世代代以狩猎为生,与外界几乎就没有联系。 纪村村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其上的铭文已经斑驳不清,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界碑两个字。 在纪年看来界碑除了大并没有奇异之处,不过有时候小年锻体累了,就会靠在界碑旁休息,这个时候大黄都会莫名心慌,扯着小年的裤腿就往家里拽。 大黄是小年他娘偶然从大荒里捡回来的,当时它只是一只小奶狗,却身受重伤,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死掉。 小年像个死狗般趴在大黄背上,在石林的锻体让他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有气无力道:“大黄啊,今天这事办得可不咋露脸,给肉干加料你都是老师傅了,怎么还让胡子婶给抓了个正着?” 大黄呜呜两声…… “大黄啊,一说你你就不爱听,信不信胡子婶又找姑姑告状去了。” 坑爹娃出生便没有爹娘,是姑姑把他从小拉扯大的。 村里人都说他爹娘死了,但这些年来从未见姑姑祭拜过,也没见过爹娘的墓碑。 姑姑名叫若楠,长得并不像村里的婶子大娘那么粗犷。 一人一狗回到家,姑姑心疼的把他从大黄背上抱了下来,擦拭干净后,端了满满一大碗卤肉,摸了摸他的脑袋,“今天又和大黄胡闹了吧。” 小年看了大黄一眼,意思是你看我没猜错吧,他嘀咕了一声,“他们老是叫我坑爹娃。” 姑姑微微一笑,“胡子叔人不错,他那是逗你玩呢” 小年撇了撇嘴,“人是不错,就是有话不会好好说。” 姑姑把卤肉递给小年,他天不亮就去石林锻体,早就饿了。 大黄口水已经淌了一地,它伸出前腿挠了挠姑姑的裤脚,姑姑微微一笑,“少不了你的。” 小年将一大块卤肉塞进嘴里,他含糊不清道:“姑姑,你说我的疼病啥时候才能好呢?” 姑姑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泪花在眼窝里打转,她别过头去,泪珠滴落,“只要你每天锻体,肉身之力足够强了,自然就不疼了。” “哦,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突然小年身体一震,大碗自其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得粉碎。 一道金芒从他小腹升腾而起,如游蛇般在其周身游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其体内横冲直撞,身上的肌肉像波浪般翻涌,筋骨摩擦的噼啪之声不绝于耳,小年感觉他的身体快要裂开,肉身撕裂之痛让他哀嚎不止,他身体蜷缩,不停的翻滚,额头之上青筋暴起,斗大的汗珠滚落而下,瞬息之间,衣衫便已湿透…… “啊……,姑姑,我好疼……” 若楠见状手掌一翻将数枚灵丹塞进他的口中,将小年紧紧抱在怀里,她仰头看天,泪流满面,“老天啊,你为何要如此折磨这个孩子?” 小年剧烈抽搐,昏死过去…… 第2章 身世 小年躺在木床上,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时不时的露出痛苦之色。 族长纪尚和若楠坐在一旁,纪尚微微叹气,若楠泪眼婆娑,大黄趴在地上时不时抬头看向小年。 族长将目光从小年身上收了回来,捻了捻胡须,“小年最近发作的越来越频繁,灵丹的药效也越来越弱了。” 若楠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小年。 族长继续道:“以小年目前的情况看,他很难活过十岁。” “十岁?”若楠神色一动,抚摸着小年稚嫩的小脸,泪水滚落,她心如刀绞,“我可怜的孩子。” “我和几位老祖在祖庙以先天六十四卦推演小年的未来,连续三次,看到的都只有一片虚无。” “虚无?”若楠眉头一皱,看向族长。 纪尚点了点头,“卦象应该没错,我跟几位老祖商量过了,该让小年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若楠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纪尚摇了摇头,“一直瞒着他对他反而不公平,他的命运该由他自己把握。” 若楠陷入深思,半晌之后,说道:“他真活不过十岁?” 纪尚叹了口气,“唉……,以目前的情况看确实如此,除非有奇迹发生。” 三日之后,小年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姑姑那张憔悴的脸,他挣扎了一下,一阵眩晕感袭来。 若楠见其醒来,脸上一喜,扶着他坐了起来,“感觉好点了吗?” 小年乖巧的点了点头,“姑姑,我饿了。” 这次吃的不是兽肉,而是野菜粥。 小年填饱肚子,坐在石屋前的梧桐树下,大黄静静的趴在他脚下。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小胖丫和一众孩子走了进来。 小胖丫咬着手指,来到小年面前,“坑爹娃,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好起来,我再也不向胡子叔告状了。” 小年微微一笑,捏了捏她胖嘟嘟的小脸,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 小胖丫哇的一声哭了,啜泣道:“坑爹娃,我怕你死了。” 大黄翻了翻白眼,心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随即朝地上啐了两口唾沫,这他娘的谁发明的词,对狗不公平。 一阵安慰之后,小胖丫止住了哭声。 一起来的大壮、二猴、三嘎子也凑了过来,“小年,好点了吗?” “好多了,明天就能去石林锻体了。” 小胖丫伸出小手阻拦,“那可不行,我爹说了,要静养。” 二猴说道:“天天你爹说,你爹说,怎么不说你爹都把你养成小胖猪了。” 小胖丫一掐腰,腮帮子一鼓,“哼,二猴你等我瘦成一道闪电亮瞎你的狗眼。” 大黄趴在地上翻了翻白眼,“我招谁惹谁了?” 大胡子和胡子婶走了进来,将一大摞肉干往石桌上一放,“放心,这些肉干没被大黄霍霍过,都是干净的。” 大黄见状将脑袋埋进浓密的狗毛里。 大胡子看向小年,“赶快好起来,晨练你不在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胡子叔,放心吧,明个一早我就去晨练。” “不行……,我爹说了……”小胖丫再次阻拦。 二猴撇了撇嘴,“你爹累不累呀,怎么啥都说?回去告诉你爹,别再说了。” 小胖丫转向大胡子,“胡子叔,你看他……” 几人离开之后,族长推门进来,若楠迎了出来。 族长朝若楠点了点头,若楠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小年道了声,“族长爷爷……” 纪尚摸了摸小年的脑袋,“跟爷爷去趟祖庙。” “祖庙?”小年年纪虽小,但他也知道祖庙内供奉着纪族的先祖,除了祭祖之日,根本不对外开放。 他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离祭祖还有小半年时间呢。 看着小年一脸疑惑,他微微一笑,眼中的不忍一闪而逝,“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小年眼中一亮…… 纪族,祖庙。 这是小年第一次进入祖庙,祖庙并不大,是由石头砌筑而成,却古朴斑驳,很多石头上都刻画着古怪的图案。 据村中老人说,这些图案记录着纪村的历史。 从图案的磨损程度上,明显能够看出这些图案的年代不同。时间越久远的图案越让人匪夷所思,甚至有手撕天龙、有长矛横亘大荒的恐怖景象…… 祖庙正中央供奉着先祖的牌位,虽说祖庙平时不对外开放,却一尘不染。 小年跪在蒲团上,向先祖上香,礼毕之后,纪尚缓缓开口,“小年,爷爷接下来便把你的身世告诉你,你要有心里准备。” 小年聪慧至极,从纪尚的口中听出了话外之音,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小年,其实你的爹娘并没有死。” 这本是喜事,但不知为何,小年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他们在哪?” 看着小年泪流满面,纪尚的眼中也是浑浊一片,他深吸一口气,“你娘如今应在被镇压在太古神山的锁魂塔内,日夜遭受神魂磨灭之苦。” “娘……”小年哽咽道:“太古神山在哪?” 纪尚抬手指了指天,“在灵界,我们所生活的位面叫荒域,只不过是灵界诸多下属位面之一。” 他平复一下心绪,继续道:“其实,你娘乃是灵界太古神山圣女的道身,她下界来到荒域后机缘巧合下服用了神魂果,生出了独立神魂,为了摆脱本体,她来到了纪村。” 纪尚看了小年一眼,他时刻观察着小年的情绪变化,“你娘之所以来到纪村,是因为界碑能够遮掩天机。” 小年擦干了眼泪,“界碑?” “没错,界碑乃是自上古传承下来的,庇佑纪族无数年,大荒里凶禽恶兽密布,它们之所以不踏足纪村,正是因为界碑的存在,它让纪村自成一界。” 小年擦了把眼泪,“既然纪村自成一界,那我娘怎么找到了纪村?” “因为神魂果,服用神魂果之后,让你娘的神识强大无比,她隐约感应到了纪村的界面波动。” 纪尚叹了口气,“可能是命中注定吧,你娘和你姑姑在村外徘徊许久,却不得而入,正巧,你爹狩猎回来,他与你娘一见钟情,你爹他求了我好久,我才勉强同意,但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必须要得到界碑的认可。其实我这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相当苛刻,因为只有纪族血脉才能得到界碑的认可,可自由出入纪村。要不说是命中注定呢,你娘和若楠竟都得到了界碑的认可。” “然后呢?” “然后你爹和你娘顺利成婚,他们生活的很幸福。”纪尚脸上露出了笑容。 随即笑容消失,他话锋一转,“直到你娘怀上了你……” 第3章 我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他而死? “我?”小年眼中满是不解。 “没错,自打你娘怀上你之后,她便整日魂不守舍,据你爹说她常常从睡梦中惊醒,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安。” 小年眉头一皱,“为什么?” “起初你爹和你姑姑怎么问她都不说,直到有一天,你娘终于病倒了,其实对于修士来说,几乎不会生病,但你娘这一病差点要了她的命。” 小年满脸紧张,不敢打断族长的话。 纪尚陷入回忆之中…… 看着深度昏迷的紫宁,纪凌轻抚她瘦到皮包骨的脸,“紫宁,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告诉我,天大的事我和你一起承担。” 他握住紫宁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两行热泪滚落,“紫宁,我求求你了。” 紫宁昏迷之中,呢喃着梦话,突然她声嘶力竭的喊道:“不……,放过我的孩子,不……,圣女,我求你了。” “紫宁……,紫宁你怎么了?” 紫宁猛地惊醒,看到满眼血丝的纪凌,她心疼无比,伸出干瘦的手,摸着他憔悴的脸,四目相对,泪千行。 “凌哥,对不起。”说到这里,她已泣不成声。 “紫宁,说出来吧,我跟你一起承担,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的心好疼。” 紫宁沉默不语,半晌之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盯着纪凌的眼睛,满脸愧疚,“凌哥,其实我自灵界来到到荒域是带着本体的任务的。” “任务?不管任务有多难,我跟你一起完成。”纪凌神色坚定。 紫宁摇了摇头,泪如雨下,“任务已经完成了。” 纪凌心中一松,“既然完成了,那你为何还……” 想到紫宁的梦话,他看向她的肚子,满眼震惊,“是孩子?” 紫宁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是孩子……” 纪凌如坠云雾…… 紫宁双目呆滞,缓缓说道:“本体在数年前生下一子,但这个孩子却是罕见的太初圣体。” “太初圣体怎么了?”纪凌对太初圣体并不了解。 “太初圣体乃是绝脉之体,也就是废体,肉身之力达到十万八千斤的极境方能开辟轮海,但亘古以来除了初代圣体,无人做到。” “不能修炼,做个凡人其实也挺好。” 紫宁摇了摇头,“不光如此,圣体本源强横至极,会不断吞噬肉身神曦,承受裂体之苦,最终会神曦干涸,裂体而亡。” “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紫宁缓缓闭上了眼,“只有将那个孩子的圣体本源接种在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体内方能救他。” “什么?”纪凌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孩子要……” 紫宁呆呆的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神采,“这就是我下界的任务,本以为我生出了独立神魂,又有界碑遮掩气机便能和本体彻底断了感应,但我错了,就在我怀上身孕时,突然就感应到了本体的召唤。我能感应到她,她自然也能感应到我,在孩子出生时,她必定会下界来到这里。” 纪凌怔怔发呆,脑子一片空白…… 紫宁凄然一笑,“是我高估了自己,我本就是她的影子,加上孩子的生命波动与我产生了共鸣,而且她手中有探查天机的灵宝天机镜,只要有一丝气机泄露便会被天机镜捕捉到。” “界碑自成一界,即便她来了也未必进得了村子。”纪凌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界碑。 紫宁摇头,“没用的,灵界的大能强者不是你我能想象的。何况只要他们将村子封锁,所有人都会被饿死。” 她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哭成了泪人,“娘对不起你……” 纪凌眼中满是心疼,将她揽入怀中,“你太傻了,竟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紫宁的眼泪从未断过,何止千行…… 纪尚看向小年,他已不再流泪。 小年紧紧咬着牙,忍着不让泪水滚落,稚嫩的小脸满是悲哀,“原来我的疼病是因为圣体本源,我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他而死?” 他看向纪尚,楚楚可怜,“族长爷爷,这不公平。” 纪尚摸了摸他的脑袋,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孩子,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随即说道:“要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小年倔强的摇了摇头,“爷爷,我不哭,我娘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 孩子没哭,纪尚的泪水滚落了下来,他问自己我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沉思片刻,他咬了咬牙,“得让他知道,得把一切都告诉他。” 纪尚平复一下心绪,继续道:“不光如此……” 小年看向纪尚,“不光如此?还有更惨得吗?” 纪尚点了点头,“在你娘本体与太古神山大能下界来到纪村之后,发现你竟然是无垢神魂体……” 说到这里纪尚实在说不下去了…… 但纪年已经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了,他小嘴一瘪,“他们不光将太初圣体的本源接种到我身上,还挖走了我的无垢神魂本源?” 纪尚点头,他将小年揽入怀中。 小年再坚强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他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一老一少相拥而泣。 小年擦干了眼泪,啜泣道:“爷爷不哭,小年以后也不哭了。” 小年越是坚强懂事,纪尚心中的悲意越浓。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小年的脸蛋,“孩子,如今你的疼病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如此下去的话,恐怕你活不过十岁。” 小年凄苦一笑,“爷爷,我不怕死,其实我现在活着挺痛苦的。” 此话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纪尚心如刀绞。 哀莫大于心死…… 他郑重道:“小年,你的命虽苦,但老天总是在万死无生中留有一线生机,我前些时日推演你的未来,看到的是一片虚无。” “虚无?”小年眉头一皱。 “没错,既然是虚无就存在变数,这正是我将你的身世告诉你的原因,你的命运要由你自己把握。” 小年看到了一丝希望,他坚强的点了点头,“爷爷,我会坚强,我还要把我娘从锁魂塔中救出来。” 他看了纪尚一眼,“爷爷,我娘不会死在锁魂塔里吧?” 纪尚摇头,“你娘是太古神山圣女的道身,既然生出了独立神魂,与她便是一体两面,她们生则同生,死则同死,除非你娘的神魂被彻底磨灭。” “爷爷,是不是我的肉身之力达到十万八斤就不会再承受裂体之苦了。” 纪尚点头,“对,十万八千斤是肉身之力的极境,肉身足以抵抗圣体本源的波动。” “爷爷,我明白了,那我爹呢?” 第4章 瞎老道 纪尚叹了口气,“你爹自你娘被带回灵界之后,便日益消沉,最后他离开了纪村,至今音讯全无,生死未知。” 自打小年从祖庙回来,他锻体更拼命了,每天都早出晚归。 若楠看在眼里,心疼的同时又感到欣慰,小年并未因自己的悲惨身世一蹶不振。 这日小年同样累的像个死狗般被大黄驮着回来,他有气无力的跟大黄说着话,“大黄,你说我这么个练法十岁前肉身之力能达到十万八千斤吗?” “光靠石林里那些石头,我看没戏。” 小年从大黄背上一跃而下,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大黄,“大黄,你……你会说话了?” 大黄一脸迷惑,“我说话了?” “那不废话吗?你现在还在说。” 大黄抬起狗爪子挠了挠头,“奇了怪了,我怎么就会说话了。” 大黄趴在草地上,小年枕着它的肚皮,“大黄你记得我娘的长相吗?” 大黄一脸严肃,“我警告你啊,以后不要你娘你娘的,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她也是我娘,以后说咱娘。” “那我重新说,你还记得咱娘的长相吗?” 大黄点头,“咱娘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忘。” 小年挠了挠头,“但是咱娘的样子在我心中越来越模糊了。” “当时你太小,但是有我在,你就忘不了。” “大黄,你知道什么是无垢神魂体吗?” “无垢神魂体乃上古十大神体之一,生而元神无垢,神魂之力无人可敌。” 小年翻身爬起,忽闪着大眼睛,“大黄,你真知道啊。” 大黄一脑门子问号,“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我是怎么知道的?”它看了小年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我脑子里总会蹦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小年长叹一口气,小脸之上满是沮丧,“原来无垢神魂体这么强,可惜被他挖走了……” 大黄抬起狗爪子搭在小年身上,郑重道:“小年,我不允许你只活到十岁,将来咱们还要将娘从锁魂塔里救出来呢。” 小年眼中的沮丧消失不见,他神色坚定道:“大黄,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族长爷爷说了,我身后一片虚无,既然是虚无就存在变数。” 大黄抬起狗爪子,与小年的小手印在一起,“一言为定,谁做不到谁是狗。” “大黄,你这样说就有点玩赖了。” 五年时间弹指一挥…… 这五年无论刮风下雨,无论春秋冬夏,小年从未停止过锻体,他的肉身之力已经长到两万五千斤,但是他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圣体本源的波动越来越强烈,肉身之力增长带来的神性精华根本不够圣体本源吞噬的。 小年面色苍白的趴在大黄背上,今天他没去石林,他实在太虚弱了,小年怔怔发呆,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了尽头,喃喃道:“大黄,对不起,五年前的约定我可能要食言了。” 大黄眼中泪花滚动,“你并没有食言,这五年你没有一天放弃过。” 小年嘴唇颤抖,“不是说我身后是一片虚无,存在变数吗?” 他抬头看向虚空,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锁魂塔里终日承受神魂磨灭之苦的娘,他鼻子一酸,“娘……,对不起,以后只能大黄自己救您出来了。” 大黄偷偷抬起爪子抹了一把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大壮、二猴、小胖丫跑了过来,大壮已经十五岁,身体壮的像个铁塔,二猴人如其名,依旧是皮包骨,但力气却是不小,用他的话说自己骨头里面都是肉。 小胖丫同样食言了,她依旧胖嘟嘟的,并没有瘦成一道闪电。 “坑爹娃,出……出事了。”小胖丫大口喘着粗气。 小年眉头一皱,虚弱道:“咋了?” 二猴把小胖丫拉到身后,“她嘴笨说不明白我来说,村里来了个瞎老道。” 小胖丫瞪了二猴一眼,“你嘴才笨呢,我爹说了,我这叫内秀……” “能不能让你爹歇会呀。” “瞎老道?”小年眉头一皱,别的孩子不知道界碑让纪村自成一界,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他朝大黄屁股一拍,“走,大黄,咱们看看去。” 二猴说的没错,确实是个瞎老道,又瞎,又老,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旧道袍…… 听说村里来了个瞎老道,叔叔婶子大伯大娘一窝蜂的跑了出来,有的端着饭碗,有的捧着酒壶,有的抱着正在喂奶的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瞎老道身上…… “这人是个瞎子吗?” “可不是嘛,你看他的眼睛只有眼白,一翻一翻怪瘆人的。”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没想到人竟然能长的如此之丑。” “小点声,别被他听到了。” “把孩子抱回去吧,别吓着孩子。” 瞎老道确实老的不成样子了,满脸皱纹堆垒,稀稀拉拉的几根胡子在胸前飘洒,稀疏的头发在头顶挽成一个只有花生米大的发髻,用一根木棍别住,二猴瘦,他比二猴还要瘦,加上个子很高,活脱一根细长的竹竿。 瞎老道找了块石头坐下,翻着白眼,轻捋着胡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面对村民的指指点点,他浑不在意,不断朝村民点头示意,口念道号无量那个天尊…… 小年看向二猴,“这瞎老道哪来的?” 二猴朝大胡子一指,“胡子叔背进村的。” 大胡子搓着手,像个犯错的孩子,坐立难安。 “胡子叔,咋回事啊。”小年扯了扯大胡子的袖子。 大胡子撇了撇嘴,“别提了,我在村外头遇到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他之后我就浑浑噩噩的,稀里糊涂的就背着他进村了。” 远处几个老祖对纪尚道:“能独自一人横穿大荒来到纪村,这瞎眼道人不简单啊,不要激怒他,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尽快把他送出村子。” 瞎老道转头看向小年,朝他勾了勾手,“小兔崽子,到道爷这来。” 小年刚抬起腿,小胖丫一把拉住了他,“别去……” 小年摆了摆手,让她放心,小胖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瞎老道朝小胖丫一咧嘴,缺了两颗门牙,“小丫头你放心,我不吃小孩。” 哇的一声,小胖丫吓得魂都没了,撒腿就跑。 瞎老道看着小年,朝他眉心一点,摇了摇头,“生为他人死,本源做嫁衣,天底下竟有你这么凄惨之人。” 第5章 我保你五年不死 瞎老道一句话道出了他的身世,小年眉头一皱,“这是个高人啊,莫非他便是变数?” 看到瞎老道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他躬身一揖,“道爷,我寿元将尽,还请指点迷津。” 瞎老道嘴角一撇,“你我之间并无因果,你死不死跟道爷何干?” 一句话冷酷无情,如同一盆凉水自小年头顶浇下。 随即瞎老道抬起竹竿朝小年脑门重重敲了三下,“身前桎梏,身后虚无,命犯天煞,生无父母,天下的霉运被你小子占全了。” 小年虽然虚弱,但他一动不动,硬生生挨了三下。 见瞎老道敲打小年,大黄鸟悄溜了过来,一口朝瞎老道屁股咬去,不知为何,却咬在了竹竿上,差点崩碎满口狗牙。 瞎老道看了大黄一眼,说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涅盘重生?有点意思。” 大黄云里雾云,不明所以,骂了句,“老瞎子装神弄鬼。” 瞎老道不理会大黄,对小年道:“既然你不闪不避硬挨了我三下,我们之间便有了因果。” 小年心中一喜。 瞎老道继续道:“别高兴太早,道爷我给你五年时光,如果你肉身之力达到十万八千斤,成功开辟轮海,我便送你一桩机缘,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小年心中苦涩,“五年?我的寿元或许不到五天。” 瞎老道冷哼一声,“我说五年就保你五年不死,正所谓天道在万死无生中必会留下一线生机,对你来说我便是那一线生机,机会我给你,能否把握住,在你不在我。” 小年深深一揖,眼中泪花闪动,却未滚落下来,无人知道这五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心理上,身体上,无一不在摧残着他。 瞎老道轻捻胡须,“我问你,你生为他人死,本源做嫁衣,当有一天你修为有成,面对那人,你将如何做?” 小年抬头望向虚空,“我的东西我会一件件拿回来。” 瞎老道说道:“那我就看看将来你是否会食言。” 小年苦笑,“五年前我对大黄食言过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瞎老道语气一缓,“前十年,你在深渊之内,如今已经沉到了深渊之底,正所谓触底反弹,希望你能弹得很高。” 小年收回目光,看向瞎老道,“道爷,前五年我日夜锻体,从未间断,但是如今肉身之力达到两万五千斤后便再难寸进。” 瞎老道淡然一笑,“靠举石头肉身之力达到两万五千斤实属不易了,行特殊之事必要用特殊之法,跟我走吧,我以天雷为你淬炼肉身。” “天雷?”小年眉头一皱。 瞎老道似笑非笑,“怎么?怕了?” 小年微微一笑,“我已经算死上一回了,还有什么事比死更可怕的?” 瞎老道叹了口气,“小子,引天雷入体可是生不如死啊。” 小年神色平静,没有一丝动容,再次抬头看向虚无,“娘……,我收回之前的话,我会和大黄一起将您救出来。” 瞎老道拍了拍小年肩膀,“世人皆知太初圣体乃是绝脉之体,但却不知还有一句话叫太初圣体,肉身无敌。” “太初圣体,肉身无敌?” “没错,圣体肉身堪比灵宝。” “如此说来,太古神山圣女竟送了我一具宝体。” 瞎老道摇了摇头,“小子,肉身之力先达到极境再说吧。” 瞎老道话风一转,朝小年挥了挥手,“去,把你们村里那几个老不死的都请出来吧。” 小年撇了撇嘴,“道爷,在您老面前谁敢自称老不死的?” 瞎老道一脚踹出,“臭小子,敢变相骂你家道爷老?” 小年侧身避过,大黄又要暗中下黑嘴,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老瞎子太过邪门。” 瞎老道看向大黄,他一脸玩味,“那个狗东西,你过来。” 大黄嗷的一声扑了过去,“老子管你邪门不邪门,咬了再说。” 大黄吃痛缩在角落里,依旧嘴硬,“老子劝你以后对狗尊重点。” 瞎老道朝大黄一招手,它身体漂浮而起,缓缓来到瞎老道面前,重重摔落在地。 大黄龇牙,呜呜不止。 瞎老道朝大黄轻轻一点,狗嘴被封。 他缓缓道:“你可知你是谁?” 大黄说不了话,心里把瞎老道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老子是谁?老子是你大爷。” 貌似听到了大黄的心声,瞎老道冷哼一声,“出言不逊,掌嘴。” 啪啪几声脆响,未见瞎老道有何动作,大黄已是鼻青脸肿。 大黄知道遇到高手了,劝自己好汉不吃眼前前亏,老老实实在瞎老道脚底下一趴。 瞎老道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天底下就没有道爷训不出来的狗。” 大黄心里那叫一个膈应,但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子忍了。 瞎老道重复了那句话,“道爷问你,你可知你是谁?” 大黄指了指自己的嘴,瞎老道一挥手,大黄开口,“我是啸天。” “记忆零星恢复了,修为可是一点没有好转。” 大黄眉头一皱,“道爷,你老嘀咕啥呢?” 瞎老道微微一笑,“三日之后,你和纪年一起跟我离开。” “去哪?” 瞎老道朝大黄又是一点,大黄口不能言。 纪尚在得知瞎老道要将小年带走,和几个老祖一起来到瞎老道面前。 瞎老道往石头上一靠,抠着脚趾,时不时把手放到鼻子下闻闻,那股酸爽让他眉头一皱。 “前辈……”纪尚躬身行礼,其他老祖同样抱拳。 瞎老道将手上的泥搓了搓,屈指弹飞,“你们想不想知道我为何出现在这里?” 纪尚与几位老祖心中咯噔一下,顿时警惕了起来。 “把你们的心放到肚子里,说实话,除了那块石碑,你们这个没落的小破村还真没有什么能入道爷法眼的?” 他此话一出,纪尚心中稍安,他根本就不怕瞎老道是冲着界碑而来的,界碑自上古便矗立在村头,就连大荒里雄霸一方的凶兽都要躲着它走,何况他呢。 瞎老道也不磨叽,手掌一翻,一个灵物袋凌空而起,他屈指一弹,一个人浮现而出。 纪尚和几个老祖顿时呆愣在原地。 小年和大黄身体巨震,脑袋轰鸣作响…… 第6章 吞噬冥诀 那人身体佝偻,神色呆滞,满头银发…… 小年嘴唇抖动,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将其淹没…… 他自出生便无爹娘,那种魂牵梦萦的思念之情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他,无数个夜晚自梦中惊醒,无数次在梦呓中呼喊爹娘的名字,但他只能将所有的思念深深埋藏在心底。 眼前这个人苍老无比,和他模糊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但血浓于水,小年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爹。 他双眼通红,泪水滚落,向前疾走两步,扑通一声,跪在那人面前,将其双腿紧紧抱住,生怕他再次消失。 “爹……”小年泪流满面。 大黄同样跪在那人面前,狗眼浑浊。 男人无动于衷,他双眼空洞,没有丝毫动容,就那么呆愣愣的站着。 “爹……,你看看我,我是小年啊……”泪水打湿了衣衫。 男人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过这丝波动却是恐惧,他身体颤抖,不断摆手,“不……,不,不要杀我。” “爹……”小年紧紧抱住他的腿,“爹……,我是您儿子。” 纪凌一把小将年推开,转身便跑,他脚下一软,一头栽倒。 小年冲了过来,将其扶了起来,他口吐白沫,身体不断抽搐。 几位老祖上前,喂其服下几枚丹药,纪凌沉沉睡去。 瞎老道淡淡道:“行了,别刺激他了,让他安稳待着吧。” 小年看向瞎老道,“我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瞎老道一手捻须,一手抠脚,满脸玩味,“确定他就是你爹?” 小年点头,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不会错。 瞎老道微微一笑,风轻云淡道:“本源被夺,神魂破碎,只剩一缕残魂,要不是遇到我,估计他早死了。” “什么?何人所为?”小年双眸一冷,大黄狗毛炸起。 “我给你讲个故事,大约两万多年前,一个一生平庸之人在垂死之际突然崛起,枯败的身体重焕新生,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声势甚至盖过了少年大帝。他自此开宗立派,门徒众多,与世家圣地比肩。不过自从他崛起时,灵界便一直发生着一件诡异之事,屡有体质不凡之人被夺了本源,此事愈演愈烈,一度造成特殊体质之人不敢踏出宗门半步,而拜入其门下之人凡是体质特殊者无一例外都被夺了本源。” 小年眉头一皱,“他之所以崛起是因为夺取了他们的本源?” 瞎老道点头,“没错,此人名叫古邪,他在垂死之际突然感悟大道,开创了一道旷古奇法名为吞噬冥诀。” “不同本源之间不会冲突吗?”纪尚问道。 “吞噬冥诀的可怕之处便在于此,此功法不光能吞噬他人本源,而且能融为一体,还能得到他人的本命神通,最终成就万法之体。” “万法之体?他后来怎样了?” “后来他直接杀入世家圣地强行夺取隐而不出之人的本源,世家圣地的底蕴虽然深厚,却留不下他,直到狂战大帝出手。” “大帝?”小年问道。 “大帝乃是修行的极致,大帝之后便再无修行之路,尤其是在如今的末法时代,一个时期只能诞生一位大帝,就连他死后的万年岁月里受其帝道规则的影响都不会再诞生大帝。狂战大帝便是距今最近的一位大帝,可惜他只有万载寿元,与其他大帝的寿元相比太少了。” “不都说吾皇万岁吗?活一万岁还少?”大黄撇了撇嘴。 瞎老道白眼一翻,“你懂个屁,和你的狗命相比自然不少。” “你个老杂毛欺人太甚……”大黄龇牙,狗毛炸起。 瞎老道一抬手,大黄顿时蔫了,老老实实往地上一趴,狗嘴里嘀咕,“就他娘的知道仗势欺人。” 小年拍了拍它的脑袋,“大黄别捣乱,让道爷继续说。” “不过当时狂战大帝尚未证道,而古邪又太过丧心病狂,他竟然找上了狂战大帝,要吞噬他的本源。结果自然不必说,否则证道成帝的就是他了。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与古邪那惊天动地的一战,狂战大帝也未必顺利成帝。” “为何?” “因为当时与狂战大帝争夺帝路之人除了古邪还有归葬。” “归葬?他又是何人?” 瞎老道摇了摇头,“行了,不说归葬了,否则说到你裂体而亡也说不完。正是见识了天地万法,才让狂战大帝融会贯通,以天戟证道。” 小年眉头一皱,“这么说来,我爹本源被夺是因为有人得到了吞噬冥诀?” 瞎老道点头,“正是如此,虽说古邪陨落在灵界,但他的道场可能就在荒域。” “如此一来,荒域岂不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瞎老道微微一笑,“那样才热闹呢。” “道爷,您老可知得到吞噬冥诀之人是谁?” 瞎老道一脸玩味,笑而不语…… “老瞎子,你笑什么笑,倒是说呀。”大黄着急。 瞎老道一挥手,“禁……” 大黄干张嘴,不出声。 小年满脸期待的看着瞎老道。 瞎老道视而不见,淡淡道:“想报仇啊,将来自己查去。” 纪尚眉头一皱,“我曾给纪凌测试过体质,他的体质并不特殊啊。” 瞎老道往石头上一靠,自顾自抠脚。 小年看向纪凌,眼中含泪,“爹,您放心,我必定找到身怀吞噬冥诀之人,夺回您的本源。” 瞎老道一盆冷水泼过来,“等你有那个本事的时候,你爹的本源早已与他人的融为一体了。” 可能是觉得这盆冷水浇的不够透,他继续道:“你爹并非神魂破碎,而是神魂被夺。” “神魂被夺?” 瞎老道嘴角翘起,似笑非笑,“慢慢琢磨去吧。” 小年不死心,看向瞎老道,“道爷,您老修为高深,请救救我爹。” 瞎老道摇了摇头,“本源被夺便是废人,不过还能潦草一生,但神魂被夺,便是行尸走肉,别说是我了,神仙来了都没救。” 小年心中凄苦,“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瞎老道懒得跟小年废话,他话题一转,“小子,三日之后,我便带你和那只笨狗离开,你还是趁着这三天功夫多陪陪你爹吧,切记不要再刺激他了。” 小年看着虚空怔怔发呆,大黄抬起狗爪子在他肩膀拍了拍。 瞎老道微微一叹,“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我遇到了你爹,我也不会来到这里,自然不会成为你的变数,那样的话你小子五日之后必定会裂体而亡,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只是还有半句话他并未说出口。 第7章 道别 转天,瞎老道懒洋洋的靠在石头上看着大胡子指导孩子们晨练。小胖丫缩在人群后面,怯生生的时不时瞅上瞎老道一眼。 瞎老道朝她一咧嘴,舔了舔嘴角的口水,小胖丫吓得直哆嗦。她凑到大胡子跟前,指着瞎老道,小声说道:“胡子叔,救命,那个老瞎子要吃我。” 大胡子眼珠子一转,“那你还不赶紧跑,昨天就听他说了你肥而不腻,咬一口满嘴流油。” 小胖丫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族长爷爷救命……” 纪尘东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大不小了,还天天吓唬小孩子……” 胡子婶见状,两步上前,揪住大胡子的耳朵就往家里扯,“净给老娘丢人现眼,自己生不出孩子,天天吓唬人家的孩子……” 其他人看向大胡子的眼神顿时就不对了,女人们窃窃私语; “看他五大三粗的,不应该呀。” “是呀,尤其是他那大胡子,看着野性十足的。” “还有他隆起的肌肉,充满了力量,真是没想到啊。” “咳……,你们也不能光看外表,有一句话叫外强中干。” 女人嚼舌头,在哪都一样。 大胡子老脸通红,挣开胡子婶的手,“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小年和大黄始终陪着纪凌,他不像之前那般恐惧了,但是依旧木讷。 离别的时候终于到了,村里所有人都集中到了村口。 小胖丫眼中含泪,拉着小年的衣襟,嘟着小嘴,:“坑爹娃,你可不要死在外面啊。” 小年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小胖丫,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小胖丫拧了把鼻涕,“我听胡子叔说外面的人可坏了,坑爹娃,虽然你是咱们村最坏的,但是我怕你坏不过外面的人。” 小年无语,他离开的伤感被小胖丫的童言无忌冲淡了一分。 小胖丫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坑爹娃,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她瞥了大胡子一眼,“走远了再看啊,这是我从胡子叔那顺来的。” 小年捏了捏她胖嘟嘟的小脸,“小胖丫,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能不能瘦成一道闪电?” “哼……,不理你了。”随即一把将小年抱住,哇的一声哭了,“坑爹娃,我会想你的。” 一番安慰之后,小胖丫止住了哭声,她来到大黄面前,“大黄,你是坑爹娃从小养大的,在外面要好好照顾他。” 大黄狗眼一瞪,“谁是这小子养大的?我看你是瘦不了了。” 小胖丫不以为意,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狗狗是最忠诚的,你可要听坑爹娃的话啊!” 大黄一脑门子黑线,“我谢谢你夸奖啊……” 大壮、二猴、三嘎子等一众孩子上前,没有太过的言语,跟小年重重的抱在一起,眼睛一红,“保重啊……” 大胡子粗犷的声音传来,“坑爹娃,一定要回来。” 小年朝他眨了眨眼,“胡子叔,多吃点草药,争取早日生个小胡子。” “你……,我……”大胡子涨红了脸,一脸幽怨的看向胡子婶,“都怨你……” 若楠将一个玉盒递给小年,“小年,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小年双手颤抖着接过玉盒,将其打开,里面是一副石珠手串,其实叫石珠并不恰当,此珠非石非玉、非金非铁,其上虽无神力波动,但每一个石珠上面都刻划了繁奥的符文,石珠神华内敛,古朴盎然,小年将石珠戴在手腕上,丝丝冰凉自手串上传来,让其神清气爽。 大黄将狗脑袋凑了过来,“给我看看。” 小年把手一背将手串藏在身后。 大黄撇了撇嘴,“小气……” 瞎老道白眼一翻,“小子,别看你这石珠手串神华不显,却能镇守神魂,驱除心魔。” “心魔?”小年看向瞎老道。 “是人就有恶的一面,有恶便有心魔,修为越高心魔越强,尤其是在破境之时,心魔便会趁虚而入,一旦被心魔控制心神,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小年点了点头,这是他娘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小年将其从手腕摘下,小心的贴身收好,他看向虚空,道了句,“娘……” 大黄眼巴巴看着小年的手串,说不眼馋是假的,这毕竟是娘留下来的。 若楠看向大黄,微微一笑,“你娘也有东西留给你。” 大黄眼睛一亮,满眼期待。 若楠将一个铃铛递给大黄,“这是当年你娘捡到你的时候,戴在你身上的,虽说受损了,但你娘一直给你留着,她说将来只要勤于祭炼便能恢复当初的神能。” 大黄人立而起,双手接了过来,铃铛上同样布有符文,只是有些符文已被磨灭,它一脸疑惑,“当年戴在我身上?” 若楠点头。 大黄看向瞎老道,“道爷,是宝贝吗?” 瞎老道老嘴一撇,“狗带铃铛天经地义。” “老瞎子,我劝你说话注点意。” 大黄脖子一梗,把铃铛摇的叮当响,它看向小年,“小子,看到没,我也有。” 小年一伸手,“我瞧瞧。” 大黄狗嘴一撇,“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纪尚微微一笑,小年和大黄自幼一起长大,要不是大黄的存在,小年怕是坚持不到今天。 他怀中抱着一个长条石盒,递给小年,“孩子,这是自上古传承下来的祖器,原本已经损坏,但经过几代人的祭炼终于恢复了一部分神威,虽说不足祖籍所记载的十分之一,但和大黄的铃铛一样,只要勤于祭炼,它的神能会逐渐恢复。” 小年打开石盒,里面是一张长弓,此弓通体乌黑,斑驳沧桑,满是岁月沉淀的痕迹,弓身刻有两个古字——八荒。 小年刚一触碰弓身,弓弦便嗡鸣不止,一股灼热感自弓身透体而入,他忍着那股灼热将八荒弓从石盒里取出,身体不由的一震,他心中骇然,“好重的弓……” 瞎老道白眼一眯,“狴犴之骨为弓身,穷奇腿筋为弓弦,好一个八荒弓,我倒是小瞧你们这个没落的小山村了,竟有这等好玩意。” 纪尚朝瞎老道躬身一揖,“前辈,此乃……” 瞎老道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道爷早就说过让你把心放肚子里。” 纪尚抱拳,“多谢前辈。” 随即他对纪年耳语,“孩子,日后你一定要回来,界碑还有秘密。” 小年神色一动,点了点头。 瞎老道胡子一撅,“行了,别咬耳朵了,道爷我眼瞎耳朵却不聋。” 他朝小年和大黄招了招手,“走喽……” 小年转向浑浑噩噩的纪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黄紧随其后…… 第8章 天道之下,何来公平? 数日之后,大荒之外一座山峰之上,瞎老道双掌滴在小年背后,小年头顶有丝丝雾气升腾而出。 半晌之后,瞎老道收回手掌,缓缓起身,“小子,如今我已经将你的圣体本源封印,不过最多封印五年,五年之后,成,未必一飞冲天,不成,必定身死道消。” 小年点了点头,活动一下筋骨,朝瞎老道躬身一揖,“多谢道爷。” 瞎老道手掌一翻,一个玉净瓶出现在其手中,将其递给小年,“喝一口。” 小年心中疑惑,“这是?” 瞎老道胡子一歪,满脸肉疼,“大地灵乳,乃是大地精华凝聚而成,一口便能让你失去的肉身神性恢复。剩下的也归你了,将来快被雷劈死的时候,喝上一口。” 小年眼中一亮,咕咚一口。 瞎老道心疼的要命,“小点口。” 小年顿时感觉一股股暖流在体内流转,其所过之处,肉身变得晶莹剔透,时间不长,肉身神性全面恢复,他双拳一握,两万五千斤的力量迸发而出。 小年嘴角一咧,“真是好东西。” 大黄口水横流,凑到小年面前,“给我来一口。” 见小年直接盖上了瓶塞,它咂吧着嘴,“实在不行,一滴也行啊,让我尝尝味啊。” 大黄一脸幽怨的看着小年,“小气鬼……” 瞎老道指着山峰一块平坦之处,“你去吧,我已经在此布下法阵,一旦法阵启动,天雷便会倾泻而下,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看着小年在法阵内盘膝而坐,瞎老道双手结印,朝法阵一指,一阵模糊之后,虚空之上风起云涌,几个呼吸之后已是乌云遮天…… 云层越来越厚,咔嚓一声,一道雷霆自虚空降下,直接落在小年头顶,他头发炸立,浑身焦糊,一道道电弧在其周身缭绕。 瞎老道的声音传来,“小子,引导雷霆入体,淬炼每一寸筋肉骨骼。” 小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不过他神色坚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在小年的刻意引导下,雷霆顺着毛孔进入其体内,筋肉骨骼被电网笼罩,噼啪作响…… 大黄看着煌煌天威,心中发颤,它看向瞎老道,“道爷,这行吗?” 瞎老道白眼一翻,“不行也得行。”他朝小年喊道:“小子,这滋味如何?” “美妙至极,又酥又麻,又酸又爽,您老要不要试试。” “道爷这身子骨可消受不起。”他看向大黄,“要不你来来?” 大黄就地一趴,一动不动。 瞎老道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五年啊,每时每刻都被雷劈,不知这小子扛不扛得住,不过这天雷看起来凶猛,但和天地规则未改变前的天劫相比,还差得远呢。” 大黄眯眼看着被雷霆笼罩的小年,心惊肉跳,他喊道:“小子,坚持住喽。” “放心,这次我不会再食言。” 瞎老道转向大黄,“该你了。” “我?”大黄瞠目结舌。 灵界,太古神山。 一处密室内,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一位美妇面前,美妇长得与紫宁一模一样,只是和干枯憔悴的紫宁相比,她更加的雍容华贵,气质典雅。 她便是紫宁的本体,太古神山圣女紫璇。 少年开口道:“娘,无垢神魂本源已经彻底与我融为一体,而且我已经凝聚出元神。” 女人眼中一喜,“不愧是无垢神魂体,修士在虚神境方能凝聚元神,没想到你在洞天境便已凝聚。好孩子,你出生之时便异象加身,娘知道你注定不凡。”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有一件事一定要切记,在外面你我以师徒相称,毕竟娘是太古神山圣女,未婚生子,此事说出去不光彩。尤其是你将太初圣体本源接种到那人身上,又挖走了他的无垢神魂本源之事更要保密。整个灵界除了随我下界的太上长老无人知晓。” 相恒点头,“娘,我知道轻重。” 女人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垢神魂体元神无垢,恒儿,你还要继续努力。” “娘,您放心,我未有一刻松懈。” “娘自然对你有信心。” “娘,五年过去了,您说那人还活着吗?” 女人淡然一笑,“虽然天机镜被宗主收回,现在无法探知他的情况,但以你之前所受之苦来看,他必定早死了。” 她略微沉思,继续道:“除非他日夜锻体,以增长的肉身之力补充被圣体本源吞噬的肉身精华,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活不过十岁。” 相恒微微一叹,“他承受了我的因果,其实我倒不希望他就此死去。” 女人看向相恒,“你就不怕他将来成为你的心魔?” 相恒一甩袖袍,磅礴的气势破体而出,“我道心坚如磐石,除了炼体境外,无论是轮海境还是铭文境,我一路走来,步步极境,如今我已是洞天境大圆满,没有人能成为我的心魔,我倒是想让他永远活下去,成为砥砺我前行的磨刀石。” 女人眼中满是骄傲。 气势敛去,相恒继续道:“娘,那女人怎么处理?” 紫璇轻蔑一笑,“一具道身而已,她以为服下神魂果生出了独立神魂便能与我彻底割舍,其实她从未逃出过我的感应,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静待她成婚生子而已。” 她看了一眼相恒,“现在她还不能死,如今我与她可谓是一体两面,生则同生,死则同死,不过一旦我破入圣人境,生命便超脱至另外一种形态,到时候她就可以去和她的儿子团聚了。” 相恒说道,“其实我与那人也算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紫璇冷哼一声,“兄弟?他也配,他生来便是为你而死的。” 她看向锁魂塔所在的方向,“一具道身竟有如此机缘,竟得到了神魂果这种天地奇珍,正是因为她服用了神魂果,才生下了无垢神魂体,不过道身终归是道身,她娘是我的影子,他便是你的影子,生下了无垢神魂体又如何,还不是给你做了嫁衣,这便是天命使然。” 锁魂塔底,一道道神魂锁链将紫宁紧紧缠绕,她双目紧闭,身体不断颤抖,她喃喃自语,“小年,一定要活下去。” 母子二人,一人日日夜夜遭受神魂磨灭之苦,一人每时每刻遭受雷劈之苦…… 天道之下,何来公平? 第9章 破而后立 一道道雷霆自虚空劈落,将整座山峰淹没,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如今只有不到之前的一半,整整四年零九个月,小年无时无刻不被雷霆笼罩。 瞎老道的身影缓缓浮现,看着又长高了些的小年,“小子,还没死呢?” “道爷,我好着呢,您老半年出现一次,这次怎么来早了。” “之前每半年增加一次天雷的力量,但现在得给你小子下点猛药了。” “有多猛?” 瞎老道有一丝动容,“没想到你一直坚持了下来,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小年道:“道爷,虽然我现在肉身之力已有八万八千斤,但是距离五年之约只剩不到三个月了,您老直接上狠活吧。” “好……”瞎老道不废话,他凌空而坐,双手不断结印,随着一道道印诀打入虚空与大地,天地之力汹涌而起,在空中不断交织,凝聚成一座八卦炉。 瞎老道朝小年屈指一点,他漂浮而起,缓缓落入八卦炉内。 “小子,我说的猛药便是以天地为炉,以雷霆为火,把你淬炼成钢。事到如今,你承不承受的住,都没有选择了。” 咔嚓,雷霆倾泻而下,横亘天地之间,八卦炉上雷霆肆虐,银白一片。 “啊……”一声声惨叫在虚空震荡。 三个月之后,雷霆散去,时隔五年,这片虚空终于重见天日。 瞎老道一挥手,八卦炉炉盖打开,雷霆之力仍在萦绕,他放眼望去,炉内赤红一片。 当一切散尽之后,小年赤裸的躺在八卦炉内,他一动不动,鲜血已经流干,筋脉寸寸断裂,体内一片破败,如同一具干瘪的尸体,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生命波动。 小年如同一具死去万年之久的古尸,所有的一切均已结束,所有的约定,所有的誓言,所有的抱负都戛然而止,在这一刻,枯寂成了永恒。 瞎老道放出心神,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神魂波动,他翻了翻白眼,“真死了?” 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唉……,这或许就是你的命吧,被雷劈了五年,最终还是死了。” 突然他眉头一皱,“不对……” 小年完全没有了意识,周围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他如同黑暗中飘荡的孤魂,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痛苦,没有自我,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他就在黑暗中飘飘荡荡,沉沉浮浮。 不知过了多久,或是一瞬,或是万载,他的灵台突然出现一抹清明。 好似星星之火,给无尽的黑暗指明了方向。 小年挣扎着向那点光亮走去。 只是,那光亮太过暗淡,相隔太远,像是在天地的尽头,他永远无法走近。 就在他迷茫之际,一个声音自那暗淡的光亮响起,“你是谁?” 小年一愣,眼中满是迷茫,“我是谁?我是谁?对了,我是谁?” 小年在黑暗中呐喊,他好似疯魔一般,“我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你娘是谁?” 轰的一声,小年身体巨震,“娘……” 泪水滚落而下。 “生为他人死,你可甘心?” “不……” 失去的意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小年空洞的双眼开始出现神采,我是谁?我是纪年,我娘被镇压在锁魂塔,日夜遭受神魂磨灭之苦,天道不公,我不甘…… 那声音因何而来?是小年的执念,是深深印在小年灵台的烙印。 如干尸一般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一声轰鸣自其体内发出,这一声轰鸣好似铜钟大吕在他体内不断回响,一道道涟漪自其身体震荡而出,一圈圈向外扩散。 破碎的筋脉开始重塑,干涸的血液再次流淌,所过之处如同龟裂的大地遇到久别的甘霖,生机不断复苏…… 瞎老道双眼一眯,“这便是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眉头一皱,“不对,这小子轮海未开,吸收不了天地灵气。” 他咬了咬牙,“算了,救人救到底。” 手掌一翻,一个个玉瓶凌空而起,他屈指一弹,瓶塞飞出,一枚枚灵丹朝小年漂浮而去。 瞎老道蹲在一边,满脸心疼,他恨不得左右开弓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攒了了好些年的宝贝都便宜这小子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瞎老道脸都绿了,小年对灵丹的消耗远超他的预料。 瞎老道自怨自艾,“得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死吧,咬碎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他越想越委屈,“我本来就少两颗牙呀。” 三日之后,地上已经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玉瓶,小年周身宝光熠熠,闪烁着琉璃光泽,他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金芒激射而出,贯穿虚空,随即一闪而逝。 他起身朝瞎老道走来,朝他躬身一揖,“感谢道爷再造之恩。” 瞎老道摆了摆手,将一件衣衫扔给他,“这么大的人了,光着个屁股算怎么回事?” 小年活动一下筋骨,噼啪作响,他双拳一握风雷之力闪动,双脚一踏地面,腾空而起,朝一座山峰撞去。十万八千斤的肉身之力全面爆发,砰的一声巨响,烟尘四起,山峰轰然倒塌。 小年在虚空一个盘旋,化为一道道残影,轰鸣之声不绝于耳,一座座山峰相继坍塌。 他落到瞎老道面前,眼中的喜色难以掩饰,“道爷……” 瞎老道翻了翻白眼,“别显摆了,是十万八千斤。” 随即指了指铺满山峰的玉瓶,“小子,将来你得成倍还我。” 小年爽快答应。 瞎老道开口,“小子,如今圣体本源已经完全与你融合,记得我曾经说过,太初圣体,肉身无敌吗?” 小年点了点头。 “你要记住,这所谓的肉身无敌只是纯肉身之力无敌。” “纯肉身之力?” “你现在就是纯肉身之力,轮海未开,你所有的力量都是筋肉之力,并没有修为和灵力的加持。” 小年点头,“随着修为的提高,肉身之力还会增加。” “那是必然,不过那时便不是纯肉身之力了。纯肉身之力是根基,根基夯实的越牢固,将来增长的空间越大。” “我明白了。” 瞎老道继续道:“还有一句话叫太初圣体,举世皆敌……” “举世皆敌?”小年眉头一皱,“为何如此?” 瞎老道捻了捻稀疏的胡须,“因为帝路狭窄,你挡了别人道了。” 小年了然,“原来如此。” “所以你身为太初圣体且肉身之力达到极境之事在你未成长起来之前,务必保密。” 小年点了点头,他看向瞎老道,“道爷,大黄呢?” 瞎老道掐指一算,“它也该出现了。” 第10章 轮海境 瞎老道话音未落,哦吼……,一声长啸,一道黄影自虚空激射而下。 砰的一声,山石崩碎,烟尘弥漫。 尘埃落定之后,大黄咧着大嘴出现在小年眼前,它抬起狗爪子在小年肩膀用力一拍,眼圈一红,“小年,五年了……” 一人一狗相拥在一起…… 大黄趴在地上,小年如五年前一般枕着它的肚皮,瞎老道随意靠在一块石头上,依旧抠着脚。 “大黄,你的修为怎么回事?” 大黄狗嘴咧到耳根,“怎么样?厉害吧?” 瞎老道开口,“这只笨狗原本就是涅盘境,十多年前这货差点陨落,不得已之下,它选择涅盘重修,变成了小奶狗,被你娘救了。” 小年看向大黄,大黄点了点头,“这五年老瞎子彻底将我的伤治好了,如今我的修为已经恢复。” 它翻身而起,拍了拍胸脯,“将来行走荒域,由我罩着看谁敢欺负你?” 瞎老道翻了翻白眼,“你可拉倒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直接开得天门,杀上灵界,将你们娘从锁魂塔中救出来。” 大黄脖子一梗,“老瞎子,老子把话放这,我和小年迟早会去的。” 随即它对小年耳语,“这老瞎子邪门的很,之前我没有修为的时候,感觉他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现在我看他就像看汪洋大海,无边无际,深不可测。” 小年点了点头头,“五年前,他一眼便看出我的身世,我就知道他是个高人。” 大黄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像个吊死鬼似的,竟然这么强。” 瞎老道胡子一撅,“你们俩有完没完,没有当人面嘀咕人的。” 小年凑到瞎老道跟前,“道爷,跟我讲讲修炼都有哪些境界,我现在可是两眼一抹黑。” 瞎老道缓缓道:“修炼的境界嘛,分为炼体境、轮海境、铭文境、洞天境、虚神境、涅盘境、领域境……,当然往后还有,你现在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小年扒拉着手指头一个个境界数着,他不由的震惊,“涅盘境?大黄,原来你这么厉害?” 大黄狗嘴一撇,一脸傲娇,“哼……” 小年看向瞎老道,“道爷,您老是什么境界?” 瞎老道比大黄还要傲娇,“这么说吧,我全力一击,荒域灰飞烟灭。” 小年和大黄对视一眼,“真他娘的能吹啊。” 瞎老道正色道:“小子,感受生命之轮便能开辟轮海,如今你依旧没感受到生命之轮?” 就在此时,小年脑海中传来一阵波动,奇妙异常,像是自亘古传来,仿佛生命起源时便已诞生,一圈圈光轮顺着其脑海在其周身蔓延,最后落在肚脐之下,滚滚转动。 小年心中一喜,“生命之轮?” “嗡……”的一声,一道金色光点自生命之轮凝聚而出,如星辰般璀璨,以小年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瞬息之间,便占据了整片虚空,光点化作金色的大海,巨浪滔天…… 瞎老道捻须轻笑,“这小子……,说开就开了……” 小年凌空而起,他双眼紧闭,衣衫鼓胀,长发倒竖而起,一道道金光自其体内激射而出,他如同星辰般耀眼,体内传出巨浪拍岸的声音,一个漩涡在金色大海中凝聚而出,自漩涡内一道水龙卷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水龙卷螺旋而上,如同擎天之柱…… 罡风四起,大黄周身狗毛迎风飞舞,它瞠目结舌的看着几乎搅碎虚空的水龙卷,“我嘞个去,这也太猛了吧,怎么会有如此声势?” 紧接着又一个漩涡凝聚而出,又一道水龙卷升腾而出,两道水龙卷彼此呼应,没入无尽的虚空…… 在第二道水龙卷凝聚不久,第三道水龙卷拔地而起,三道水龙卷形成鼎立之势。 大黄满脸震惊,它抬起狗爪子扒拉着瞎老道,“道爷,这是怎么个情况?” 瞎老道缓缓道:“这才是真正的厚积薄发。” 瞎老道话音未落,第四道水龙卷已冲天而起,紧接着第五道、第六道水龙卷撕破苍穹,绞碎虚空,六道水龙卷螺旋而上,虚空中的灵力在水龙卷的牵引下,朝金色轮海倾泻而下。 精纯的灵力没入轮海后,沿着经脉在其体内流淌,所过之处,经脉骨骼血肉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小年神识内视,他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金色轮海之下,有一片紫金之海,虽然不大,却有种亘古不灭之感,小年瞬间了然,“这便是圣体本源。” 瞎老道捻须不断点头,“十五年蛰伏,如今一飞冲天,别人开辟轮海时,不过一道水龙卷而已,这小子可倒好,直接六道。” 他看向大黄,“你当年开辟轮海时,有几道水龙卷?” 大黄直接反问,“你呢?” 一人一狗顿感无趣…… 异象褪去,小年自虚空缓缓降落。 瞎老道说道:“对一般修士来说凝聚出一道水龙卷便是轮海境初期,两道为中期,三道为后期,四道是轮海境巅峰,五道水龙卷便是轮海境大圆满,可直接破入铭纹境,当然在轮海境凝聚出的水龙卷越多根基夯实的越稳固,无论是对当下的战力还是对未来的路都有着莫大的好处。在轮海境能凝聚出六道水龙卷便可作为宗门的核心弟子进行培养,凝聚出七道水龙卷便可称为天骄,凝聚出八道水龙卷绝对是凤毛麟角,除了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基本无人能做到,凝聚出九道水龙卷便是轮海境的极境,在上古记载中都难得一见……” 他看了小年一眼,“你小子刚破入轮海境,便一口气凝聚出了六道水龙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小年凄然一笑,“道爷,我可是饱受十年裂体之苦,又被天雷劈了五年啊。” 瞎老道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我心里就好受点了。” 他看向大黄,“那只笨狗,你说是这个理不?” 但是大黄一动未动,它抬头看着虚空,眉头一皱,“老瞎子,是不是你干的?” 虚空之上,风起云涌,顷刻之间,乌云便压盖虚空,一道道紫金之光在云层中凝聚…… 万事处变不惊的瞎老道呆愣愣怔在原地,“这怎么可能?” 第11章 紫金灭道劫 小年抬头望向虚空,这种场景他可是足足经历了五年,他眉头一皱,“道爷,您老还要引天雷劈我?” 瞎老道摇头,“不是我,这回是老天自个要劈你。” “啥?” 虚空之上乌云翻涌,厚重的云层之内,一片紫金之光,天地间漆黑一片,如末世降临,以紫金之光为中心,一座雷霆漩涡凝聚而出。 天地间的雷霆之力不断向雷霆漩涡汇聚,紫金中一片赤红,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小年瞠目结舌,“道爷,这到底是啥?” “天劫……”瞎老道眉头紧皱,“末法时代天劫早已不显,没想到你小子开辟轮海竟引来了天劫。” 大黄心中不由一紧,“小年,天劫一出,九死一生,你可要小心啊。” 小年点了点头,“放心吧,被雷劈我有经验。” 雷霆漩涡内,雷霆蜿蜒汇聚,一道道粗壮的雷霆凝聚而出。 天劫乃是老天的刑罚,以雷霆磨灭逆天而行之人,上古年间,在天劫下惨死之人,不计其数,不过百万年前,一场大战改变了天地规则,进入了末法时代,自此天劫不显。 虚空之上轰鸣之声令天地震颤,瞎老道眼中出现惧意,他一把抓住大黄的尾巴,“快走……” 说罢身体一晃,出现在数座山峰之外。 大黄吃痛,龇牙咧嘴,“老瞎子,你这是干嘛?” 瞎老道白眼一翻,“干嘛,道爷这是救你的狗命,一旦被天劫波及,将会引来你我的天劫,你小子想挨雷劈啊?” 大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小年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竟要劈他。” 瞎老道目光始终未离开虚空之上的雷霆漩涡,看着那紫金之光,他缓缓说道:“竟然是紫金灭道劫……” “啥是紫金灭道劫?” “古籍记载,此劫一处,万死无生,是要将渡劫之人彻底抹杀。”瞎老道眼中出现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 “我去……,小年这是什么命呀,刚打破桎梏,老天又要磨灭他。” “不过一旦度过此劫,便是潜龙升渊……” 咔嚓一声巨响,一道天雷劈落而下,贯穿天地之间,瞬间将小年笼罩。 雷霆破体而入,如同脱缰野马般在其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焦糊一片。 小年就地盘坐,任由雷霆当头劈下,轮海内,怒涛拍岸,六道水龙卷冲天而起,天地灵力倾泻而下,自轮海内奔涌而出,顺着经脉涌遍全身…… 小年浑身电弧闪烁,长发倒竖,皮开肉绽,他心道:“这才是真正的天雷,比瞎老道引来的雷霆强了何止百倍。” 太初圣体强悍的恢复力终于展现了出来,虽然受了重创,但肉身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只是旧伤刚愈,新伤又生。 他全身绷紧,像个铁疙瘩,肉身之力全面爆发,周身风雷之力震动。 第一道雷霆终于散去…… 大黄看向瞎老道,“结束了?” 瞎老道指了指虚空之上的雷霆漩涡,“结束?早着呢,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共有九道雷霆,每一道的雷霆之力都是前面几道的力量之和。” 大黄看向雷霆漩涡,不由的缩了缩脖。 雷霆漩涡内,雷霆如游龙般不断汇聚,虚空一阵阵扭曲模糊。 又是咔嚓一声,一道雷霆如瀑布般垂落而下,小年被瞬间击飞。 他翻身而起,双目一凝,“真以为小爷是软柿子?” 他背后一震,风雷之力闪动,两道金色翅膀自其后背震荡而出,左肩罡风,右肩雷霆,小年大喝一声,“风雷翅……” 他身体一动,冲天而起,双拳挥出…… 瞎老道眼睛一眯,“这小子竟将罡风和天雷与肉身之力相融,凝聚出风雷翅?” 小年一拳拳挥出,肉身之力全面爆发,不断朝天雷轰击,虚空之上是拳影与雷霆的碰撞。 时间一点点过去,第二道雷霆终于消散,小年大口喘息,这一波的狂暴输出,对他的消耗极大,好在六道水龙卷引动天地灵气不断入体,补充他的亏空。 雷霆漩涡翻涌不止,已是紫金一片,第三道雷霆已经凝聚。 小年大喝一声,“来吧……” 雷霆像是感应到小年的挑衅,狂暴而下,惶惶灭世之威。 小年虽然瘦小,却坚如磐石,他伸手一挥,抓起一道水龙卷,朝雷霆劈砸而去。 天雷劈我,我也要劈一劈这天雷。 瞎老道捻须,“难怪天雷要劈他,这小子真是逆天而行。” 水龙卷与天雷撞击在一起,砰的一声巨响,虚空震荡,掀起一圈圈涟漪,向周围逸散而去。 瞎老道与大黄虽相隔数座山峰,但也受到了波及,瞎老道伸手一抹,一道光墙在其身前凝聚而出,将他和大黄护住。 水龙卷溃散,化作漫天金雨坠落而下,天雷同样溃散。 雷霆漩涡极速旋转,没给小年丝毫喘息时间,第四道天雷应声降落。 小年眉头一皱,“这力量果然是前三道雷霆之和。” 他不敢大意,一手抓住一道水龙卷,双手一合,两道水龙卷合二为一,大喝一声,“给我破……” 当第五道雷霆降下时,六道水龙卷已全部耗尽,金色轮海上六个漩涡翻涌不止,但要再度凝聚出水龙卷并非瞬息之事。 第六道天雷怎会给他喘息之机? 天雷滚滚而下,风雷翅震动,小年临空而立,他双手结印,一只金色大手自虚空凝聚而出,这是他全身灵力所凝聚,大手以托天之势,自下而上,朝天雷迎去…… 紫金之雷与黄金之手撞击到一起。 雷霆要将巨手贯穿,巨手想将雷霆捏碎。 万丈光芒当空炸起,虚空极度扭曲,隐有撕裂之势。 小年自虚空坠落,大口咳血,第六道雷霆也就此消散。 瞎老道眉头一皱,“还有三道雷霆呢,这小子已经手段尽出,接下来只能以肉身硬抗了。” 第七道雷霆降下,小年浑身焦糊,一个个血洞遍布全身,筋骨碎裂,断骨如利剑般穿透皮肉,他大口咳血,如风中摇曳的灯火,不过他依旧凌空而立,双目之中战意汹涌。 第八道雷霆过后,小年重重摔落,瘫软在地,如一滩烂泥,虽然气机仍在流转,却已是若有若无。 瞎老道看向虚空,“还有第九道天雷,以他如今的状态如何承受的住?” 他话音未落,雷霆漩涡内雷霆汇聚,竟凝聚出一座紫金巨钟。 瞎老道眉头紧皱,一脸颓然,“化形天雷?天道真要将其彻底抹杀吗?” 第12章 化形天雷 一座紫金巨钟在雷霆漩涡内凝聚而出,一道道雷霆化作符文烙印在巨钟之上,巨钟虽为雷霆所化,却斑驳古朴,像是亘古存在。 大黄看向瞎老道,“什么是化形天雷?” “化形天雷不光有天雷之威,还有所化灵宝之神能,看来天劫是要将小年彻底磨灭。” “天道不是在万死无生中留一线生机吗?”大黄神色郑重。 “扛下来自然是生机,扛不下来就什么都不是了。” 瞎老道摇了摇头,“那小子危险了。” 虚空之上,没有雷霆震动的咔嚓声,巨钟缓缓凝聚,无声无息。 瞎老道开口道:“大道无形,大音希声。” 他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小年,“道爷再帮你一次,也算是道爷尽力了,能否扛下这化形天雷,只能看你自己了。” 说罢,屈指一弹,一道白光朝小年激射而去,一个玉净瓶在小年头顶漂浮。 瓶塞缓缓升起,大地灵乳漂浮而出,落入小年口中。 大地灵乳瞬间化为精纯的力量在小年体内游走,滋润着每一寸经脉骨骼。 枯竭的肉身之力在快速恢复,残破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双拳一握,噼啪作响,体内气机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 小年缓缓睁开眼,他感觉自己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滚滚流淌的灵力顺着经脉朝轮海汇聚,六道水龙卷再度冲天而起。 小年心中一喜,“这瓶大地灵乳和之前那瓶相比更为精纯。” 瞎老道的声音传来,“小子,你一生遭遇不公,今日道爷就给你一个公平一战的机会。” “好……”小年看向雷霆漩涡中那座巨钟,双眼一眯,战意滔天。 巨钟缓缓落下,所过之处,虚空撕裂,一道道虚空裂缝不断湮灭。 小年风雷翅一震,拔身而起,他双拳一握,风雷震动,双拳齐出,巨钟轰鸣作响,每一道音波都如山岳般沉重,狠狠的轰在他的身上。 小年体内气机震荡,几乎沸腾,一道道白雾自其头顶升腾而出。 巨钟之上那一道道符文漂浮而出,化作雷霆锁链,在虚空蜿蜒盘旋,朝小年缠绕而去。 小年一步不退,肉身之力全面爆发。 突然他身体一凝,被巨钟定住,虽然只是瞬息之间,他便挣脱了束缚,不过漫天雷霆锁链已经缠绕而至,将其牢牢锁住。 噼啪的雷霆之力在小年身上炸开,周身一片焦糊,被雷霆锁链拉入巨钟之内。 大黄神色一惊,“不好……” 瞎老道说道:“是不太好啊。” 巨钟之内,一片紫金,好似陷入雷海之中,漫天雷霆朝小年席卷而来,与钟声叠加在一起,威能成倍增加。 小年如风暴中的孤舟,不断沉浮,随时被风暴淹没。 他气机奔涌,风雷之力环绕,在雷海之中穿梭,一拳拳轰向钟身,欲将其轰碎,但只不过是让钟声轰鸣的更加剧烈。 雷海将小年淹没,钟声一圈圈自其头顶罩下,小年大口咳血,再遭重创。 雷霆没入其体内,撕裂着他的肉身,他每一寸筋肉都充斥着雷霆,狂暴而起,磨灭着他的气机。 小年一次次被掀飞,不断撞在钟身之上,浑身焦糊,血流不止,他的气机开始溃散。 他从出生起便遭受裂体之苦,整整十年,随即便是五年的雷劈,日日夜夜一刻未停,终于打破了只有初代圣体才打破的桎梏,如今却要在天劫之下陨落,他心中充满了不甘。 轮海深处,那片紫金之海突然微微一动,一道道本源之力自轮海内升腾而出,在其体内极速流转。 小年双目一凝,“这股力量?” 看着小年的气机即将溃散,瞎老道于心不忍,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唉……,天命难违啊。” 突然他神色一变,“咦?这是太初圣体的本源之力?” 小年双眼猛然睁开,两道紫金之光激射而出,周身的力量蓬勃而起,体内气机瞬息万里,他长发飞扬,仰天长啸,“如果命运是天注定,那我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雷霆依旧肆虐,钟声不绝于耳,小年稳住身形,在雷海之内岿然不动,任由一圈圈钟声将自己笼罩。 突然他双臂一震,紫金之光破体而出,那一道道钟声瞬间溃散,他冲天而起,一步踏出,直接穿越雷海,双拳一握,风雷震动,砰的一拳轰在钟身之上。 大钟轰鸣,剧烈震颤,虚空震荡不已,一道道空间裂缝出现,虚空如同破布一般四处漏风。 砰的一声,巨钟碎裂,重新化为雷霆,归于虚无。 小年自空中缓缓下落,眼中的紫金之光慢慢敛去。 瞎老道和大黄对视一眼,他们身体一动,出现在小年面前。 瞎老道捻须,“这便是圣体本源的力量?” 小年神识内视,金色轮海之下,那片紫金之海没有一丝波澜,如同镜面般光滑,他试图调动刚才那股力量,却发现紫金之海纹丝未动,他有些不解,看向瞎老道,“那股力量根本不受我控制。” 瞎老道胡子一撅,“废话,如果你能控制那股力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直接破开天门,杀上太古神山将你娘救出来了。” 小年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爷,我什么时候才能控制那股力量?” 瞎老道撇了撇嘴,“我没猜错的话,圣体小成可控制一丝,圣体大成便能完全控制。” “圣体大成?” 瞎老道胡子一撅,“别好高骛远了,你刚渡过天劫,抓紧稳固境界。天劫虽是万死无生,不过一旦渡过,好处也是极大的,在雷霆的淬炼下,神魂更加凝实,筋脉更加宽广。” 小年点头,盘膝而坐,体内破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其上宝光熠熠,星辉闪烁,更加坚韧与宽广。 瞎老道抬头看向虚空上的雷霆漩涡,来回踱步。 他目光不断的落在小年身上,看起来很是着急。 大黄上前,“咋了?憋屎了?” 瞎老道懒得搭理他,盯着盘坐的小年看了半天,“这小子怎么还坐上瘾了?” 大黄甩着粗大的尾巴,“到底咋了?” 瞎老道指了指雷霆漩涡,“那里面还有好东西呢,那小子再不醒来,雷霆漩涡可就要消散了。” 第13章 雷霆本源 大黄眼睛一眯,“啥好东西?” 瞎老道看着雷霆漩涡,“雷霆本源。” “雷霆本源?”大黄一脸茫然。 “雷霆本源只有天劫之后才会凝聚,乃是雷霆之灵,一旦雷霆漩涡消失,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在如今天劫不显的时代,雷霆本源绝对是有市无价镇压一宗底蕴的存在。” 大黄一脸贪婪的看着虚空,身体一动便要冲进雷霆漩涡,却被瞎老道一把拉了下来。 大黄眼睛一瞪,“你干啥?” 瞎老道胡子一撅,“你他娘的不要狗命了?” “咋了?” “咋了?只有渡过天劫之人方能进入雷霆漩涡,雷霆本源算是对渡劫之人的馈赠,而你一旦冲进雷霆漩涡,必将引动你的天劫。” 大黄脖子一缩,“我去……,你不早说?” 瞎老道白眼一翻,“都说猴急猴急的,道爷我今天才知道狗也挺急的。” 大黄撇了撇嘴,“老瞎子,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侮辱狗。” 瞎老道不再搭理它,目光落在小年身上,“小子,再不醒来,黄花菜都凉了,道爷我还指望你用雷霆本源还我利息呢。” 好半晌之后,小年终于睁开了双眼,他经脉宽广,骨骼晶莹,看着满脸迫切的大黄和瞎老道,疑惑道:“咋了?” 未等瞎老道开口,大黄跳脚道:“年呀,你可算醒了,雷霆漩涡内有雷霆本源。” 小年心领神会,虽不知雷霆本源是何物,但是从大黄和瞎老道急切的表情来看,就知道不是凡物,他看了眼虚空上即将消散的雷霆漩涡,风雷翅震动,拔地而起…… 山峰之上,小年被大黄和瞎老道围在中间。 瞎老道胡子一撅,“小子,到了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小年微微一笑,将一个玉净瓶递给瞎老道,“道爷,利息您老先收着。” 瞎老道接过玉净瓶,拔掉瓶塞,精纯的雷霆之力噼啪作响,令虚空一震模糊,“再来一瓶。” 小年感恩瞎老道,倒也不小气,又递给他一瓶,瞎老道满脸堆笑,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怒放的菊花。 大黄看着瞎老道一手一个玉净瓶,满脸羡慕,它一脸谄媚的凑了过来,“该……该我了。” 分赃完毕,皆大欢喜。 瞎老道缓缓起身,“小子,之前我说过,只要你肉身之力达到十万八千斤,道爷我便送你一桩机缘。” 小年眼睛一亮。 瞎老道继续道:“不过时机尚未成熟,一年之后,咱们再见。” 小年看向瞎老道,“道爷,您老要去哪?” 瞎老道摆了摆手,“不是我,而是我们。” 他看向大黄,“笨狗,咱们走吧。” 大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五年了,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我还要罩着他闯荒域呢。” 瞎老道老嘴一瘪,“这小子命犯天煞,跟他在一起没有好下场,你就不怕?” 大黄脖子一梗,“老子又不是吓大的。”随即凑到瞎老道跟前,“道爷,咱去哪?” 小年撇了撇嘴,“大黄,你忘了离开纪村时候,小胖丫的话了?” 大黄冷哼一声,“哼……,我看那小胖丫头是瘦不了了。” 小年看向瞎老道,“那我去哪?” 瞎老道手掌一翻将一个面具扔给小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这一年你尽管去霍霍他们吧。” 荒域,紫阳宫,灵膳房。 一群脑袋大脖子粗的杂役弟子正指着一个身材消瘦、约么十五六岁的少年大放厥词,“钟厚,没想到你竟然活着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我们自然要兑现承诺,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灵膳房的一员,不过灵膳房的规矩不能变,新人要承担所有的累活脏活,不光如此,我们几个的内裤袜子都由你来洗。” 那人指了指身后一人,“看到没,他身上背的那口大黑锅以后也由你来背。” 背锅那人名叫郭奎,听到大脑袋的话,泪珠在他眼眶里打转,“整整三年了,灵膳房终于进新人了,我总算是熬出头了。” 少年正是通过瞎老道的面具变化容貌的纪年,原来的少年在代表灵膳房外出试炼时已经陨落,小年看着一个个肥头大耳的杂役弟子,心中腹诽,“老瞎子怎么给我安排到猪圈了?” 他目光落在那人身后的黑锅上,“背黑锅?” 那人倒也不客气,将黑锅从背后卸下,直接放在小年背后,将缠在小年肩膀的带子紧了又紧。 随即拍了拍小年的肩膀,“师弟,正所谓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师兄我已经熬了整整三年了,如今轮到你了。” 说罢,靴子一脱,将一双看不出颜色的袜子塞到小年怀里,那股酸臭味直冲小年脑门。 那群大脑袋撇着大嘴走了过来,一个个脱靴脱裤,丝毫不避讳的将裤衩袜子都脱了下来,给小年塞了个满怀,“立马去洗,明天我们还要穿呢。” 一股股骚臭味熏得小年作呕,他心道,“你们是不是拉屎都不擦屁股啊。” 小年倒也没有反抗,不是他不敢,而是他另有计较,用小胖丫的话说小年是纪村最坏的,她还担心小年坏不过外面的人,其实是她多虑了。 小年将满满一抱裤衩袜子扔进木桶,随即走出灵膳房。 紫阳宫名字起的倒是霸气,但不过是一个三流的小宗门,坐落于山脚之下,灵气稀薄,周围荒草古树倒是不少。 小年来到一棵粗大的臭椿树下,看着树叶上绿油油、毛茸茸的洋辣子,他嘴角上扬…… 当年在纪村,他可是被冠以坑爹娃的名号。 转天,灵膳房内,炒勺翻飞,炉火升腾。 那些大脑袋一边颠勺,一边时不时的挠着屁股,嘴里不断的倒吸凉气,他们眉头紧皱,裤裆里又疼又痒,却又不好意思对别人说。 小年蹲在角落里,将一条两米多长的肥鱼刮鳞清洗,看着他们的模样,心里暗爽。 郭奎来到他面前,学着大脑袋的样子,大嘴一撇,“钟厚,你小子干活麻利点,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当年我可比你利索多了。”说罢,伸手掏了掏裤裆。 小年看了他一眼,“郭师兄,这种脏活累活你硬是干了整整三年?” 郭奎嘴角一撇,“哼,俗话说吃得苦中苦,做得人上人,我如今算是熬出头了,你小子慢慢熬吧。”说罢,提膝朝小年一顶,把小年顶了个人仰马翻,他心中畅快无比。 小年看了他一眼,“郭师兄,你之前一直被欺负,应该知道这个滋味不好受才对呀。” “哼……,正是因为我知道不好受,所以我才要报复那三年。” 小年指了指大脑袋们,“报复你也得报复他们呀。” 郭奎冷哼,“我只报复比我拳头小的。” 终日被衙役欺负的穷人,一旦他当了衙役,一是会不遗余力的巴结之前欺负他的衙役,二是他欺负起穷人来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第14章 这样看起来你们就像是一个猪圈里的了 郭奎来到几个大脑袋面前,满脸堆笑,手脚麻利的给他们打着下手。 大脑袋们把手伸进裤裆里,狠狠挠了几下,随即抓起一把菜扔进了炒锅里。 砰的一声,灵膳房的门被一脚踢开。 几个凶神恶煞之人闯了进来,指着其中一个大脑袋说道:“范通,今天可算是让我们逮了个正着,你们灵膳房竟然边抠腚边做饭?跟我们去监察房走一趟。” 范通的手正在裤裆里,他神色一变,心道:“坏了。” 监察房最近总是在找灵膳房的事,他们一天天大眼瞪小眼的一刻都不曾离开过灵膳房。 监察房之人没有一丝犹豫,一条条绳索将大脑袋们绑了个结结实实,当然小年和郭奎也没能幸免。 一人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伸手在范通的脸上轻轻拍了几下,“范通,当年你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范通看清那人的长相,眉头一皱,“汪琦?你什么时候加入了监察房?” 看着范通吃惊的表情,汪琦轻蔑一笑,“没想到吧,我这条咸鱼也有翻身的时候,如今我已是监察房执事,属于外门弟子。” “我还纳闷呢怎么监察房最近一直盯着灵膳房不放,原来是你在搞鬼。”范通是老江湖,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冷笑一声,“要搞我?你有什么证据?” 汪琦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证据嘛,你看这是什么?”他从腰间取出一样东西。 范通顿时如冷水浇头,“聚影玉符?为了对付我,你真是下本呀。” 汪琦一挥手,冷哼一声,“带走。” 郭奎心中苦涩,“我……我才刚熬出头啊!” 突然有人朝小年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哪来的毛头小子,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小年心中一喜,被留在了灵膳房。 当天晚上,范通等一众大脑袋便啥事没有的回到了灵膳房,却没看到郭奎。 范通大嘴一撇,“聚影玉符又如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灵石摆不平的事。” 其中一个大脑袋说道:“老大,郭奎那小子怎么办?” “总得有个背锅的,那小子背了三年,他有经验。”大脑袋们哄然大笑。 范通朝其中一个大脑袋吩咐道:“把钟厚那小子给我带来。” 小年被几个大脑袋围在中间,“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洋辣子毛抹到我们的裤衩上。” 小年早有对策,他把裤衩袜子洗干净之后,郭奎为了献殷勤,他亲自将裤衩袜子一件件给大脑袋们送去。小年心道:“郭奎呀郭奎,既然你擅长背锅,那就背到底吧。” 小年满脸无辜,“啥?” 一通分析之后,大脑袋们坚信这事一定是郭奎干的。 范通指着小年,“钟厚,你小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你姐姐带来,让哥几个泄泄心中的邪火。” 看着小年不为所动,范通一脚将小年踹飞,“你小子不动弹,老子自己动手。” 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被带到了灵膳房,大脑袋们就当着小年的面撕扯着她的衣服,虽然她拼命反抗,但如何是这些五大三粗的伙夫的对手,衣袖破碎,半边肩膀已经露出,看着她雪白的肌肤,大脑袋们不断的吞咽口水,满脸狞笑。 姑娘满眼惊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衫被一条条撕开,她眼中满是绝望,正当她要向命运低头的时候,小年的声音响起,“给我住手……” “哦?钟厚,你今天倒是挺有种啊。” 范通一脚朝小年胸口踹来,砰的一声,却如同踹在铁板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范通作为杂役弟子,不过是轮海境中期,只凝聚出了两道水龙卷。 他吃痛,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年,“你……” 小年撅了撅手指,“不好意思,我在试炼的时候突破了。” 他看着一众大脑袋震惊的表情,“郭奎说过,他只欺负比自己拳头小的,那咱们就比比谁的拳头大吧。”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大脑袋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小年将一件衣服披在钟厚姐姐身上,带她离开了灵膳房。 范通看着小年离开的背影,心中发狠,“小子,你给我等着。” 转天,当小年回到灵膳房时,一个长的尖嘴猴腮之人出现在灵膳房,范通等大脑袋对他甚是恭敬,范通指着小年道:“钱师兄,就是这小子打了我们。” 那个叫钱师兄的人上下打量了小年一番,对范通道:“范通你现在可真是个饭桶,竟然被胆小如鼠的钟厚给揍了?” 范通一瘸一拐的上前,“钱师兄,不知怎么回事,钟厚这小子邪门的很,我们几个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钱师兄好整以暇的朝小年勾了勾手指,“小子,你过来,给我磕上十个响头,把范通他们几个的裤衩舔干净了,再把你姐姐喊来,亲眼看着我们玩上一个月,然后自断双腿,这事就这么算了,否则的话……”他一脸玩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钱师兄虽是外门弟子,但已经凝聚出五道水龙卷,随时破入铭纹境,到时候他便可晋升为内门弟子。 小年看了他一眼,“这么赤裸裸,你们就不怕监察房吗?” 钱师兄冷笑,“拿监察房来压我,监察房是你爹吗?实话告诉你,我亲哥就是监察房的核心弟子,你说我怕不怕?” 范通冷冷的盯着小年,“小子,昨天就是钱师兄帮忙,我们才得以脱身,而且汪琦涉嫌陷害同门已经被逐出监察房了,连外门弟子的身份也被剥夺了。” “看来你们还真是一手遮天啊。”小年淡然道。 “小子,现在知道害怕晚了。”范通冷笑。 小年叹了口气,“既然又来了个比拳头大小的,那咱们就比比吧。” 他话音未落,一步踏出,已经来到钱师兄面前。 钱师兄尚未来得及反应,“啪啪啪……”十多个嘴巴子结结实实的印在他的脸上。 钱师兄尖嘴猴腮的脸顿时肿的像个猪头,他一张嘴,吐出满口碎牙。 小年看着钱师兄的模样,冷笑道:“这样看起来你们就像是一个猪圈里的了。” “你敢打我?”钱师兄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快流出来了。 小年似笑非笑,“打你了又怎样?监察房不是我爹,是你爹,找你爹告状去吧。” 钱师兄手掌一翻,一柄灵剑出现在他手中,“小子,你去死吧……” 第1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灵剑寒芒闪烁,蓝光四溢,他手腕一抖,漫天剑影,朝小年笼罩而去。 小年欺身而上,一拳轰出,将漫天剑影震碎,他身法不停,身如游蛇,大巴掌挥出,响亮的耳光响彻灵膳房。 钱师兄被一巴掌扇飞,喷出一道血雾,重重摔落在地。 范通等人将钱师兄扶起,“钱师兄,这小子肉身强悍,不能与其近战。” 钱师兄目眦欲裂,一把将范通等人推开,如蛇蝎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年,“小子,我要你死。” 小年冷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身体微微一动,钱师兄慌张后退。 “怎么?怕了?” 钱师兄面色铁青,将灵剑朝空中一抛,随即朝灵剑一指,“去……” 灵剑迎风便长,剑芒如矩,倏忽一闪,朝小年激射而去。 小年微微侧身,灵剑擦身而过,在空中一个回旋,再次朝小年激射而来。 小年肉身强悍,但缺少功法秘术,一时之间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显得有点狼狈。 范通等人见钱师兄占了上风,齐声呐喊,“杀了这小子……” 小年心道:“看来得从紫阳宫搞点神通秘术了。” 他将周身灵力汇聚于一点,双手结印,一只金色大手凝聚而出,小年朝灵剑一指,大手与灵剑撞击在一起,大手一握,灵剑嗡鸣作响,剑芒顿时消散。 哐啷一声,灵剑自空中坠落,小年身体一动,再次出现在钱师兄面前,大巴掌高高举起,在钱师兄眼里不断放大。 啪的一声,狠狠拍在他的脸上。 钱师兄昏死过去。 小年抓起他的腰带,像拎死狗般将他拎起,朝泔水桶走去。 范通等人知道小年要干什么,他们色厉内荏,“钟厚,你……你敢?” 小年充耳不闻,钱师兄头下脚上扎进了泔水桶。 小年看起来轻松惬意,但是有苦自知,将周身灵力集中于一点在空中凝聚出一只金色大手,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却极为消耗灵力,这种手段他最多施展三次,灵力便会枯竭。 正所谓钱压奴婢手艺压当行人,当小年朝范通等人看去时,他们腿肚子转筋,心里头直冒凉气,“这……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们转身便要逃跑,小年冷哼一声,“站住。” 大脑袋们好似被施了定身法,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小年缓步来到他们面前,“从今天起,灵膳房我说了算。” 范通等人支支吾吾。 小年冷哼一声,“不要逼我动杀心。” 范通扑通一声跪在小年面前,“老……老大。” 三日之后,监察房。 钱师兄并未消肿,他顶着一张猪头,哭丧着脸出现在一个与其长相有七分相似之人面前。 那人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一道道神华在其周身缭绕。 扑通一声,钱师兄跪在那人面前,“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钱师兄添油加醋的把小年的事说了一遍。 “哦?”钱行眉头一皱,“钟厚?” “哥,只有杀了那小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钱行摇了摇头,“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凡事要动脑子。” 钱师兄对自己这个哥哥最是了解,他虽然步入铭纹境中期,但是几乎从未见其亲自出过手,不过得罪他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发生了意外。 钱行冷哼一声,“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让范通等人不要轻举妄动,盯紧那小子,先找出他的弱点。” 小年斜躺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前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灵食,范通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小年将一只灵果扔进嘴里,汁水四溢,他缓缓道:“范通啊,宗门的功法秘术是否对杂役弟子开放?” 听闻此话,范通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老大,只要贡献点足够,不管什么弟子都可以进入功法堂兑换秘术。” “哦?”小年眼睛一亮,“如何得到贡献点。” “宗门会定期向弟子公布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得到贡献点,当然任务越难贡献点越多。” 小年点了点头,眯上了眼。 转天,小年出现在任务堂,向一位长老出示自己的身份令牌,长老瞥了一眼,见是杂役弟子,眼皮都没抬,朝身后一座石墙一挥手,石墙之上星华闪烁,一个个任务在石墙上浮现而出,每个任务后面都有对应的贡献点。 小年直接朝贡献点最多的任务看去,前往七霞山脉斩杀四级妖兽碧眼金齿虎,以妖丹换取贡献点。 任务后面有详细的介绍,四级妖兽相当于铭纹境初期,碧眼金齿虎肉身强悍,一掌拍出,不下万斤巨力,能直接将一般灵宝拍碎。 任务最后还有一句话,不建议铭纹境以下修士承接此任务。 小年心中盘算,别的四级妖兽自己还不一定对付的了,但是碧眼金齿虎对自己来说绝对不在话下。 看到小年选择斩杀碧眼金齿虎的任务,那名长老不置可否,淡淡说了一句,选好了就可以离开了。 在小年身影消失的时候,那名长老冷笑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一个杂役弟子而已,真是想贡献点想疯了。” 就在此时,范通走了进来,朝长老躬身一揖,塞给了他一袋灵石,目光在斩杀碧眼金齿虎的任务上停留了片刻,便转身离开。 小年斜靠在太师椅上,双眼微闭,他在琢磨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自从钱师兄被自己一个倒栽葱扔进泔水桶之后,范通等人对自己可谓是言听计从,而钱师兄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再未露过面,特别是他口中的亲哥哥,也没有找自己兴师问罪。 一切都太过平静,包括范通在内,这些人一看就知道都是狠角色,这口气他们绝对不会就这么咽到肚子里,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年眉头一皱,“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正当小年琢磨钱师兄等人的时候,钱师兄和钱行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出现的极为频繁。 三日之后,小年独自一人前往七霞山脉。 与此同时,七霞山脉内出现了数道人影。 第16章 吞天鼠 数日之后,小年来到七霞山脉,七霞山脉由七座山峰组成,每当大日西下之时,这七座山峰便会展现出神奇的光影,每座山峰的颜色各不相同,闪烁七彩之光,因此而得名。 小年打开手中的地图,找到碧眼金齿虎所在的位置,他身体一动朝七霞山脉深处疾驰而去。 七霞山脉内并没有太过强大的凶兽,碧眼金齿虎已算兽王之一。 风雷翅震动,虚空之上一道残影闪过,小年自空中缓缓下落,这里已是碧眼金齿虎的领地。 他提鼻子一闻,眉头不由一皱,“好重的血腥味。” 小年提高了警惕,顺着血气飘荡而来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前些时日出现在七霞山脉那几道人影如幽灵般在七座山峰穿梭。 小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在原地,他放眼望去,山石破碎,古木崩折,一片狼藉。 他来到一株折断的古树前,看着深深嵌入古树内足有半尺深的抓痕,“碧眼金齿虎?” 他朝前走了几步,大片鲜血洒在山石之上,小年伸手一摸,血迹未干。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有人捷足先登了?” 像是印证小年心中所想,一声虎啸传来,只是那声音极为虚弱,充满了不甘,不过即便如此,依旧令山林震荡。 小年身体一晃,朝前方疾驰而去。 一只巨虎躺在血泊之中,它双目赤红,大口淌血,虎爪断裂,胸口被切开,身体不断的抽搐,低吼不止。 巨虎尚有一口气在,看到小年之后,它面露狰狞,挣扎着要向小年扑来,但是身体一晃,便已气绝。 小年眉头一皱,“碧眼金齿虎妖丹被挖,果然有人捷足先登。” 就在此时,大地轰鸣,山林震动。 小年放眼望去,那七座山峰之上,烟尘滚滚,朝他所在的方向汹涌而来。 小年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兽潮?” 他神色一变,“不好……”,身体一动,便拔身而起。 忽然空中白光一闪,一张大网自空中降落,迎头罩下。 小年被大网缠了个结实,其上有白芒流转,显然是一件灵宝。 随即破空之声传来,小年瞳孔一缩,数只箭矢朝他激射而来,箭头之上蓝芒闪烁,显然淬有剧毒。 小年双指如钩将大网紧紧抓住,肉身之力爆发,“给我破……” 大网之上流转的白光戛然而止,噗的一声,片片崩碎。 就在此时,毒箭已经临身,牢牢将小年气机锁住,小年冷哼一声,身体震荡,坚硬如铁,砰砰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小年以肉身硬接了那些箭矢。 不过七股兽潮已经合拢,将小年团团围住。 小年后背一震,风雷翅凝聚而出,突然他神色一变,“不对,此地布有法阵,无法飞行。” 他双眼一眯,“步步紧逼,环环相扣,真是好手段。不过灭道天劫我都扛了下来,何况这区区兽潮?” 兽潮瞬间将小年淹没…… 凶兽以合拢之势冲撞在一起。 数日之后,兽潮散去,碧眼金齿虎陨落之处遍地都是凶兽尸体,密密麻麻,厚厚一层,兽血染红了大地,血腥之气冲天。 几道人影浮现而出,他们对视一眼,冷笑一声便欲离去。 就在此时,一只凶兽尸体动了一下,随即一只手自它身下的大地内伸出。 那几道人影神识甚是敏锐,他们脚步一凝,回头望去。 那个本应该被踏成肉泥之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几人神色一怔,“竟然没死?” 小年朝他们勾了勾手,“既然你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就先别着急走。” 这几人都是黑衣黑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未见他们有任何交流,身体同时一动,朝小年疾驰而来。 就在兽潮将小年淹没的瞬间,他双拳齐出,重重轰在大地之上,一个深坑出现,土石崩碎溅起的烟尘被兽潮掀起的尘土所掩盖,小年纵身一跃,跳进深坑,同时双拳砸向坑壁,被山石掩埋。 那几人身如幽灵,瞬息之后便出现在小年面前,他们脚踏凶兽尸体,如蛇蝎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年。 在他们来此之前,便已收到消息,知道小年肉身强悍,但是他们依旧选择了与其近身肉搏,在他们看来,小年已被凶兽践踏,肉身再强,也必定受创。 小年动了,一步踏出,便来到他们面前,一拳一个,不留余地。 数具尸体躺在兽尸之中。 小年从一人身上搜一块传音玉符,将一道神识没入其内,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前往七霞山脉斩杀一个名叫钟厚之人,记住尽量不要亲自出手,要引动兽潮,借刀杀人。” 那个沙哑声音明显是假声,小年冷哼一声,随手将玉符捏碎。“我就说为何钱师兄这些时日会如此平静,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他心道:“我领取斩杀碧眼金齿虎的任务,只有任务堂的长老知道,看来他们是一伙的。” 小年在那人些人身上又是一通搜索,数个储物袋和碧眼金齿虎的妖丹出现在他手中。 咕噜噜的声音自小年体内传来,他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一条溪流旁,小年将一头凶兽清洗干净,架在火上,已经滋滋冒油,撒下纪村特有的秘制配料,浓郁的香气飘荡而出。 就在他撕下一块兽腿,刚递到嘴边,突然红芒一闪,兽腿消失不见。 小年眉头一皱,“好快的速度。” 一个只有手掌大小,蓬松松,毛茸茸,通体赤红如火的小松鼠抱着足有它身体数倍大的兽腿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它脑袋上生有一撮蓝毛,自头顶螺旋而上,像是一只蓝色的犄角。 小松鼠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呆萌萌的看着小年,眼中满是警惕。 小年双眼一眯,“吞天鼠?” 纪村传承下来的古籍中有关于吞天鼠的记载,名为吞天鼠,也确实有吞天之能,别看它只有手掌大小,却能吞下它身体千百倍的东西,这小东西速度极快,能够藏匿于虚空之中,无视任何禁制,它的鼻子极为灵敏,能闻出宝物的气味,而它最喜欢吃的便是天下灵宝。不过随着天地规则的变化,吞天鼠应该早已灭绝。 小年和吞天鼠大眼瞪小眼,他心中一动,“虽不是纯血,却是吞天鼠后裔无疑,得想个法子将它拐走。” 第17章 到底谁的心眼多 小年眼珠子一转,已经有了计较,他不再看吞天鼠,撕下一块外焦里嫩的兽肉,大快朵颐起来。 吞天鼠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见小年将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它的警惕顿时少了一半,看了眼滋滋冒油的兽腿,不由的口水横流,大嘴一张,将整只兽腿塞进嘴里,没来得及嚼便咽了下去。 它忽闪着大眼睛,有点茫然,由于吃的太急,并没有尝出味道。 看着小年吃了个满嘴流油,它喉咙滚动,咕咚一声,咽下一大口口水。 小年直接背过身去,边吃边吧唧嘴。 吞天鼠眨了眨眼,楚楚可怜,它从巨石上跳了下来,试探着朝小年跳了几步,马上又跳到巨石上。 它趴在巨石后头,满眼警惕的露出小脑袋,见小年没有任何反应,它的胆子大了起来。 不过心中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消除,它来来回回试探了好几次。 发现小年的注意力完全在兽肉上,它身体一晃,化作一道红芒,一闪而逝。 小年看起来注意力完全在兽肉之上,但是他神识外放,没有丝毫放松,他这是欲擒故纵。 就在红芒在他身前一闪,小年出手了,他一把朝红芒抓去。 吱吱声不绝于耳,吞天鼠被小年握在手心,它朝小年不断的挥舞着小拳头。 小年嘴角翘起,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它头顶那撮蓝毛,“小家伙,跟我玩心眼你还差得远。” 看着吞天鼠张牙舞爪,小年撕下一块兽肉递给它。 它脑袋一歪,眼睛一闭,连看不都看。 小年一笑,“小家伙,挺有种啊,你不吃我吃。” 他将兽肉往空中一抛,用嘴接住,嘴吧唧的震天响。 吞天鼠将眼睛睁开了一半,偷眼朝小年看去,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忙又把眼睛闭上了。 小年不管它,自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吞天鼠喉咙不断滚动,吞咽着口水,小年则是视而不见,一整只凶兽被他吃的只剩骨头了。 吞天鼠终于拧不过了,它睁开圆滚滚的大眼睛,腮帮子一鼓,朝小年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吱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眉头一皱,“小家伙,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呢?” 他将最后一块兽肉撕下,在吞天鼠眼前晃了晃,“要不要?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吞天鼠眼中满是挣扎,一场思想斗争之后,它朝小年伸出了小手。 小年嘴角一咧,“就这么点志气啊。”随即将兽肉扔进它的嘴里。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它可谓是细嚼慢咽,小嘴吧唧个不停。 那点兽肉哪够它塞牙缝的,吃完之后,意犹未尽,它小手一摊,蠢萌又滑稽。 小年刮了一下它的小鼻子,“放心,兽肉有的是,你的肚皮再大也管饱。” 小年将其系在肩膀上,一通忙活之后,一只更大的凶兽被架在了火上,时间不长便香气四溢。 吞天鼠双手齐动,吃了个风卷残云,整只兽肉连渣都没剩下,它最后拍了拍圆滚滚肚皮,打了个饱嗝。 小年脑子一转,“光靠这点兽肉想让它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连门都没有,吞天鼠最喜欢吞食灵宝……” 想到这里,他手掌一翻,将那几个黑衣人的储物袋取出,一件件灵宝漂浮而出。 吞天鼠眼睛顿时冒光,它伸出小手不断的指向自己的嘴巴。 小年微微一笑,心道:“不怕你小子嘴馋。” 他将一件灵宝扔给吞天鼠,它大嘴一张,直接吞到肚子里,顿时滚滚的灵气在它周身流淌。 小年心中一惊,“这么快就炼化成精纯的灵力了?” 吞天鼠意犹未尽,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悬在空中的灵宝,小年又扔给它一件,同样一口吞下,灵力滚动。 连续吞了数个灵宝之后,小年也有点肉疼了,心道:“这小家伙真是个败家子,无底洞啊!” 突然他目光落在吞天鼠身上,“咦?你身上有伤?” 吞天鼠一只手指着自己的伤口,一只手比比划划。 小年也明白了个大概,它这是在向自己讲述受伤的过程,最后将重点放在只有多吃灵宝伤势才能恢复的快。 小年摇了摇头,“你小子还会给我下套了。” 小年知道如果这时候把它放开,它绝对红芒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为了将它彻底留在自己身边,小年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毕竟他的家底有限,突然他眼睛一亮。 小年手掌翻转,一个玉净瓶出现在其手中,他拔掉瓶塞,精纯的雷霆之力在瓶口炸开。 吞天鼠鼻子不断翕动,它眼中冒出两道精光,四腿并用朝玉净瓶扑来,要不是绳索拴着着,它一头就钻到玉净瓶里了。 小年见状一喜,心道,“看来还是雷霆本源对它的吸引力大呀。” 小年倒出一滴,递给它,它两眼放光,张嘴一吸,吞入腹中,精纯的雷霆之力在其体内流转,毛茸茸的毛发炸立而起,像个浑身带刺的刺猬,尤其是它头顶那撮螺旋而上的蓝毛,竟发出噼啪之声,身上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小年心中一惊,“瞎老道说雷霆本源有市无价,乃是镇压一宗底蕴的宝贝,看来他并没有夸大其词。” 吞天鼠意犹未尽,小爪子不断指着自己的小嘴,吱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又给它来了一滴,令小年意外的是,吞天鼠并没有一口吞下,而是人立而起,抱着小爪子朝自己不断作揖。 小年心中一喜,“看来把它留在自己身边有门啊。” 又吞下了一滴雷霆本源,吞天鼠脚下有些踉跄,身体摇摇晃晃,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小年觉得差不多了,想试着将它解开,但又怕这小家伙跑了。 就在小年犹豫不决之际,吞天鼠在小年肩头晃了几晃,脚下一软,倒头便睡,时间不长,便已鼾声震天。 小年见状,心中的顾虑彻底打消了,这小东西既然敢在自己肩头睡觉,说明对自己已经没有戒心。 然而就在小年解开它的瞬间,本已鼾声如雷的吞天鼠,眼珠子突然一转,红芒一闪,消失不见。 “我去……,好狡猾的小家伙,我竟然被它给耍了……”小年悔的肠子都青了。 第18章 拐骗 看着吞天鼠消失的方向,小年知道再将其抓住比登天还难,他长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你我无缘,那就各自安好吧。” 他将悬浮在空中的灵宝收入储物袋,尤其着重检查了一下妖丹,便起身上路,朝紫阳宫赶去,他着急用碧眼金齿虎的妖丹兑换贡献点以换取功法秘术。 小年风雷翅震动,拔身而起,化作道道残影朝七霞山脉外疾驰而去。 疾驰中小年突然眉头一皱,“有人跟踪?” 他刻意加快了速度,但是跟踪之人如影随形,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将其甩掉。 小年心中纳闷,“自己以肉身之力施展风雷翅,速度已是极快,跟踪自己的是何人竟然丝毫不比自己慢?” 他在空中连续转了几个弯,躲到一座山崖的角落。 就在他刚定下身形时,突然一道红芒疾驰而去。 小年双眼一眯,“原来是那个小家伙。”他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在一处山崖之下,小年斜靠在树杈之上,他的掌心有一滴雷霆本源在滴溜溜转动,精纯的雷霆之力令其掌心的虚空不断扭曲。 小年心中一笑,“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小年将脑袋往树杈上一靠,昏昏欲睡,他心道:“小家伙,给你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就当小年鼾声四起时,一个小脑袋自茂密的树叶中探了出来,它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左顾右盼,最后双眼紧紧的盯着小年掌心的雷霆本源,大口的吞咽口水。 在确认小年已经睡熟之后,它动了,有了上次的教训,它并未施展极速,而是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朝小年挪了过来。 小年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它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逃出他的感知。 就在吞天鼠伸出小爪子朝雷霆本源抓去时,小年故意翻了个身,原本张开的手掌握了起来。 吞天鼠眼见雷霆本源就要到手,没想到竟有变故发生,它怎会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抬起头来,认真的观察了小年一番,确定他并未察觉自己后,竟大着胆子一根一根的把小年手指掰开。 小年心中好笑,“你小子可真是不光有贼心,更有贼胆啊。” 不过吞天鼠每掰开一根手指,小年便合上一根,吞天鼠好似黑瞎子掰棒子,掰一根丢一根。 它顿时急得直跳脚,腮帮子一鼓,喘着粗气,朝小年挥了挥小拳头。 小年心里明白,如果吞天鼠不心甘情愿的跟着你,早晚都是要逃跑的,这回他必须将它的人和它的心都拿下。 吞天鼠一通忙活之后,直接坐到了小年身上,它双手抱胸,圆溜溜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肚皮一鼓一鼓的生着闷气。 小年心中好笑,鼾声愈发响亮了。 琢磨了半晌,吞天鼠一咬牙,张嘴朝小年的手咬去。 小年就势又翻了个身,吞天鼠直接咬了个寂寞,上下两排牙齿撞在一起,给它撞了个头晕眼花。 吞天鼠彻底急了,它点指小年吱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听出了它的意思,心道:“小家伙,你又开始骂我了。” 不过他根本不搭理它,鼾声依旧。 吞天鼠身体一晃来到小年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吱吱吱,一顿输出。 小年掏了掏耳朵,砸吧砸吧嘴,似在说梦话,“哪来的耗子?” 吞天鼠一听不干了,它直接跳到小年头顶,探着身子去扒小年的眼睛。 小年终于忍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睁开眼睛,看到吞天鼠竟没有逃跑,它一手掐腰,一手点指,朝小年吱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一阵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小胖丫。 小年将握着雷霆本源的手朝它晃了晃,“想要吗?” 吞天鼠重重的点了点头,忽闪着大眼睛,满脸期待。 小年将手掌摊开,雷霆本源依旧滴溜溜转个不停,“只要以后跟着我,我保证好东西有的是。” 吞天鼠瞪着大眼睛,小脑袋一歪,蠢萌的看着小年,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它终于屈服了。 小脑袋在小年脸上蹭了蹭,很是温顺。 小年屈指在它的小脑门上轻轻一弹,“小家伙,我可警告你,要是你再敢耍我,我保证你这辈子再也吃不到雷霆本源了。” 吞天鼠一脸委屈,小嘴一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小年微微一笑,宠溺的摸了摸它头顶那撮蓝毛,将雷霆本源递给了它。 吞天鼠大喜,张嘴一吸,雷霆本源进肚。 “从今日起你的名字叫小九。”小年风雷翅震动,在空中疾驰而去,吞天鼠站在他的肩膀上,茸毛迎风飞舞。 数日之后,小年回到了紫阳宫。 他马不停蹄的直接去了任务堂,见到的依旧是上次分发任务的那位长老。 小年的出现让他神色一变,不过转瞬即逝,他淡淡道:“怎么?任务完成了?” 小年点头,将妖丹递了过去。 那位长老神色很不自然,“那个……,那个一路之上没发生意外吧。” 小年摇头,“一切都很顺利。”那位长老的表现都落在他的眼中,从他遮遮掩掩的神色,小年断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这老梆子与钱师兄等人果然是一伙的。” 那位长老眉毛挑了挑,“嗯……,顺利就好。” 他将碧眼金齿虎的妖丹收起,伸手一挥,小年的身份牌上出现了一个贡献点。 小年眉头一皱,他说道:“长老,不应该是十个贡献点吗?” 那位长老胡子一撅,朝身后那座石墙一指,“小子,瞪大你的眼睛看好了。” 小年朝石墙望去,原本排在第一的猎杀碧眼金齿虎的任务如今排到了最后一名。他心中怒火升腾,“这老梆子真是不要个逼脸。” 不过心中如此想,他却朝那位长老一揖,“是弟子眼瞎看错了,请长老见谅。” 那位长老眼睛一眯,心道:“这小子不简单啊。”他本想着既然钱行在七霞山脉的布置没将这小子留下,自己便故意激怒他,以他以下犯上,顶撞长老的罪名让监察房将其拿下,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圆滑。 那位长老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下去吧。” 小年心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任务堂,一个贡献点连功法堂的门都甭想进,不过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19章 收点利息 经过一番打听,小年得知钱师兄名叫钱进,他哥叫钱行,任务堂那名长老名为贾玉。 而且这些时日以来,钱进和原本不怎露面的钱行频繁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冷笑一声,“好一个不在场证明,真是够谨慎的,不过我可不会哭哭啼啼的向宗门告状,在一个杂役弟子和核心弟子之间做选择,用屁股想也知道宗门会选择谁。” 他朝吞天鼠勾了勾手指,吞天鼠出现在他的肩膀上,“小九啊,交给你个任务,盯紧范通等人,我要顺着范通这根藤把瓜都给摸出来。” 吞天鼠忽闪着大眼睛,倏忽一闪,消失不见。 小年自语,“范通你表现的越是俯首帖耳,越证明你有问题。” 这日红芒一闪,吞天鼠出现在小年面前,吱吱吱,它连说带比划,小年点了点头,“范通果然是他们的眼线。” 随着吞天鼠继续,他眼睛一亮,“那个老梆子竟然与另一个长老林黛有染。” 吞天鼠说完,嘴巴一张,将十多个储物袋给吐了出来。 小年一喜,他摸了摸吞天鼠的小脑袋,“不错,你竟然学会抢答了。” 呼啦一声,储物袋里的宝贝散落一地,小年将几件灵宝扔给了吞天鼠。 它美滋滋的一件件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小年不由的感慨,“这些家伙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在众多宝贝之中,小年看到了聚影玉符,他眼珠子一转,又将几件灵宝扔给了吞天鼠,“多吃点,吃饱了好干活。” 这日紫阳宫全宫戒严,监察房全员出动,让紫阳宫弟子摸不着头脑。 “这位师兄,搞出这么大阵仗您可知出啥事了?” “咱紫阳宫进贼了,贾长老和钱行等人的储物袋被偷了个精光。” “我去……,谁这么大胆子?” “可说呢,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过他们可是家底丰厚,富得流油啊,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唉……,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就在此时,哗啦一声,所有人都朝紫阳宫广场跑去。 “这又是咋了?” “过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紫阳宫广场上有一座石壁,一枚聚影玉符将一个不堪入目的画面投放在石壁上。 风韵犹存的林长老衣衫不整的躺在贾长老怀里,“玉哥哥,人家还想要嘛。” 贾长老朝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你个小妖精,已经八次了,你就放过我吧。” 林长老钩住他的脖子,“不嘛,人家就要就要就要……” 众人当场石化,这……这就是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林长老? 众弟子顿时热议起来,“我说……,你看到没,林长老还真白啊。” “嗯……,年过半百了,保养的真不赖。” “看起来垂垂老矣的贾长老也不赖啊,八次啊,真是宝刀未老啊。” “废话,你也不看看他平时吃的啥,你又吃的啥?” 有人学着林长老的声音,“不嘛,我就要就要就要……” 突然一声怒吼传来,“这是谁干的?” 贾长老老脸通红,身体发抖,他一掌拍出,聚影玉符粉碎。 一个弟子摇头,“可惜了,我手里也有聚影玉符,早知道给录下来就好了。” “给我查……”贾长老的声音在紫阳宫震荡。 小年拍了拍吞天鼠的小脑袋,“干得不错,咱先收他们点利息。” 任务堂内,钱进和钱行坐在贾长老下首,范通则是垂手站在一旁。 贾长老脸色铁青,“一定要给我查出来,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生不如死。” 钱行未说话,钱进道:“会不会是钟厚那小子?” 贾长老摇头,“绝不会是他,区区一个杂役弟子出现在林长老的闺房我怎会察觉不到。” 范通低声道:“这几天我们一直盯着他呢,他从未离开过灵膳房。” 始终未说话的钱行眉头一皱,“有没有可能跟盗取储物袋的是同一人?” 钱进对小年耿耿于怀,“要不我们把此事嫁祸到钟厚那小子身上。” 贾长老瞪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钱行同样瞪了钱进一眼,“给我闭嘴。” 钱进缩了缩脖,“我……我只是那么一说。” 贾长老看向钱行,“宫主他知道此事了吗?” 钱行摇头,“宫主他仍在闭关,贾长老,您放心,宫主出关前我会让所有弟子都闭嘴。” “嗯……,弟子就交给你,至于长老嘛我自己摆平。” 小年摆弄着瞎老道给他的面具,身体一晃,变成了钱行的模样,“坑我贡献点,那我就自己进功法堂。” 吞天鼠大嘴一张,将小年吞入腹中。 功法堂门口,一位老者昏昏欲睡,作为今日的执勤长老他实在是有些百无聊赖,功法堂作为宗门重地,里里外外密布禁制,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功法堂内突然红芒一闪,吞天鼠自一个角落出现,它一张嘴,将小年吐了出来,小年此时乃是钱行的模样,他压低声音对吞天鼠道:“小九,你的嘴可真是够臭的。” 吞天鼠朝他挥了挥拳头,吱吱吱叫个不停,意思是嫌我嘴臭一会你自己回去。 小年顿时败下阵来。 功法堂内一座座数丈高的书架上摆满了玉符,小年随手拿起一枚玉符,神识没入其中,一篇功法映入其脑中,小年摇了摇头。 一连查看了数十个玉符,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要不说紫阳宫只是个三流的小宗门,竟收藏些破烂。”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玉符,摇了摇头,“照这样一个个看下去,猴年马月也看不完啊。” 正当他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突然他神色一动,看向吞天鼠,“这小家伙能够闻出宝物的气味,不知对功法管不管用?” 小年倒出一滴雷霆本源递给吞天鼠,它双眼冒光。 小年将心中的想法跟它一说,它朝小年伸出了两只小爪子。 小年无奈的摇了摇头,“好的你是一点也不学呀,竟然开始讲价了。” 连吞了两滴雷霆本源,吞天鼠鼻子不断翕动,身体一晃,化作一道红芒,在一座座书架间游走。 小年感慨,“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突然它停了下来,指着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朝吞天鼠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一皱,“你到底行不行啊?” 第20章 天地法印 吞天鼠见小年如此说,顿时不乐意了,它双手抱胸,小脑袋一歪,小嘴一鼓一鼓的。 小年一通安慰之后,朝书架看去,别的书架都是整块玉石雕刻而成,光泽点点,一尘不染,上面摆满了玉符,这个书架只不过是木头拼成,又破又旧,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尘,只在书架最上面放了一捆竹简。 小年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身体一跃将那捆竹简取了下来,吹掉上面的灰尘,随意打开。 映入眼帘的几个字让他眉头一皱,“天地法印?” 虽然小年并未接触过功法秘术,但是他却知道能以天地为名的秘术都不会简单。 “能以天地为名,为何会被束之高阁蒙尘而无人问津?” 当小年看清前几个字之后,便了然,此秘术需将肉身与灵力相互融合,以肉身为印体,以灵力为印泥,方能在天地间盖下这方大印。 而且此秘术对肉身之力的要求极为苛刻,只有肉身之力达到四万九千方能施展。 小年想起自己日夜锻体,肉身之力达到两万五千斤之后便再难寸进,以天雷淬体之后足足一年多后,肉身之力才突破到四万九千斤。 他摇了摇头,“难怪此秘术被遗弃在尘埃之中。” 小年心中感慨,“这秘术好似为他量身打造的。”他拍了拍竹简,“或许只有遇到我才不至于让你明珠蒙尘。” 他心中一动,“莫非瞎老道把我安排在紫阳宫就是为了这秘术?” 就当小年要将竹简收起来的时候,吞天鼠朝他吱吱叫了起来,看它的意思是让小年将竹简全部展开。 小年眼中一亮,“莫非这竹简内还有惊喜。” 吞天鼠小嘴一撅,一脸傲娇。 最后几片竹简内夹着一个石珠,眼球大小,通体银白。 虽不知石珠是何物,但小年明白之所以未被紫阳宫发现,或许是他们只看到竹简开篇便直接放弃了,从未将其展开。 小年将石珠捏在手中,看起来与普通石珠无异,只是石珠中央有一点白的有点瘆人,小年双眼盯着石珠,突然他身体一震,斗大的汗珠自额头滚落。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石珠怎么越看越像眼睛,而且我有种被它看透的感觉?” 突然他手中的石珠白光一闪,绕着小年不断旋转,直接钻入他的体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小年猝不及防,他忙神识内视,石珠沿着他的经脉进入轮海,在轮海上空滴溜溜转个不停,最后一头扎进圣体本源,那片紫金之海中,静静的悬浮,没有惊起一丝涟漪。 小年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 将全身检查了个遍,并没有丝毫异样,当其神识再次内视时,石珠已从紫金之海中消失。 小年满脸疑惑,他挠了挠头,“奇了怪了。”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谁?” 小年顿时回过神来,功法堂门口那位长老朝他疾驰而来。 小年心道:“不好……”他看向吞天鼠,“暴露了,咱们撤……” 吞天鼠却一动不动,朝他伸出了两只小爪子。 眼见那位长老就要冲到眼前,小年心急如焚,“来不及了,回头给你补上。” 吞天鼠忽闪着大眼睛,一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账的表情。 小年无奈,两滴雷霆本源下肚之后,吞天鼠大嘴一张,将小年吞下,红芒一闪,消失不见。 身后传来那位长老的声音,“钱行……” 小年回到灵膳房,变回自己的模样,揪着吞天鼠头顶那撮蓝毛,恶狠狠道:“小九,你变坏了。” 吞天鼠呆萌萌的看着他,一脸无辜。 砰的一声,监察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执勤功法堂的那位长老怒喝道:“钱行,给老子滚出来。” 正在盘膝修炼的钱行神色一变,“魏长老?” 当钱行出现在魏长老面前时,魏长老青筋暴起,点指钱行,“你不该叫钱行,该叫潜行才对。” 钱行一脸懵逼,不知所以,“魏长老,您老咋了?” “你少跟我装糊涂,被老子抓了个正着还敢狡辩。” 钱行更迷糊了,“抓了个正着?” 魏长老冷哼一声,“钱行啊钱行,没想到见到棺材你都不落泪,你就继续装吧。我之前真是看错你了。” 魏长老一上来就是一通输出,钱行慢慢寻思过味来,他正色道:“魏长老,我一直尊敬你是前辈,但是有些话你得说清楚。” 看着钱行严肃的表情,魏长老心中一动,“莫非我看错了?” 他回想当时情景,没错,那人是钱行无疑。 魏长老冷哼一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钱行眉头一皱,“何人嫁祸与我?” 钱行心思缜密,片刻之后便冷静下来,他缓缓道:“魏长老,您老不觉得其中有蹊跷?” 魏长老神色一凝,“蹊跷?”他确实没仔细分析,他本就是性情火爆之人,发现那人是钱行,他顿时就暴走了。 看到魏长老冷静了下来,钱行缓缓道:“魏长老,您想啊,功法堂里里外外密布禁制,您老在门口值守,我怎么进得去?” 见魏长老神色缓和,他继续道:“您老再想啊,一道红芒张嘴一吸将我吞入腹中,那我为何会在监察房?我是您老看着长大的,我有多大本事您老最清楚不过。” 魏长老沉默不语,他眉头皱成了疙瘩,“钱行说的没错,但是那人明明就是钱行。”魏长老百思不得其解。 钱行心中同样翻江倒海,“到底是何人?” 突然他神色一动,“莫非钱进说对了,这一切都是钟厚所为?” 他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自从钟厚试炼回来,所发生的事情都太过诡异,原本胆小如鼠的他突然就胆大包天,别说范通等人连钱进都给打了,换做之前,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其次他独自一人前往七霞山脉,自己派出数人非但没能将其留下,反而尽数被杀,自己和贾长老等人的储物袋又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自己让监察房将整个紫阳宫翻了一遍,连个人影都没找着,而贾长老和林长老偷情之事突然就公布在大庭广众之下,加上魏长老说的发生在功法堂之事,难道这些都是巧合? 如果这么多巧合凑到一起,那便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那人并不是钟厚?” 第21章 第七道水龙卷 不过钱行并未将心中的想法告诉魏长老,他缓缓开口,“魏长老,可有功法秘书丢失?” “唯独不见了天地法印。” “天地法印?”钱行对此秘术并不了解。 “没错,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如果真是你的话根本没必要费如此周章,而且天地法印根本就不适合修炼。” 当从魏长老嘴里了解到修炼天地法印的苛刻条件时,他坚定了心中的猜测,“钟厚肉身强悍,还真有可能是他。”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有些迟疑,“莫非他的肉身之力已经超过了四万九千斤?” 小年靠在太师椅上,心中仍在琢磨那颗石球,他越想越感觉它像是一颗眼睛,又通体上下检查了一遍,依旧没有石球的影子。“算了,反正自己没有任何异样,何必庸人自扰?” 小年沉思片刻,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他双眼一眯,对吞天鼠道:“小九,或许咱们已经暴露了。” 吞天鼠不以为意,将一件灵宝扔进了嘴里。 “不过在未查明我的底细前,他们越是怀疑便越不会对我动手,这对我来说未必是坏事。” 小年手掌一翻,竹简出现在其手中,仔细通读一遍之后,他缓缓道:“翻天、覆地、人王三印,这天地法印果然不简单。” 紫阳宫不远处一个山谷内,小年手持灵剑劈出一座山洞,他和小九一闪没入其中,将洞口封死之后,他盘膝而坐。 一个月之后,小年体内传出筋骨齐鸣的噼啪之声,肉身之力与灵力不断融合。 又是一个月,他朝山洞内一指,一道光柱激射而出,在他头顶凝聚出一方大印的虚影。 就在大印虚影凝聚而出时,山洞内的灵力顿时沸腾,朝大印虚影汇聚而去。 小年缓缓自语,“肉身之力为印体,灵力为印泥,天地之力刻画铭文,方具翻天之神威。” 一道道铭文在大印虚影之上凝聚而出,大印与之前相比凝实了不少。 范通跪伏在贾长老面前,看着贾长老狰狞的表情,他身体不断的颤抖。 贾长老眼中杀意浓郁,“真是个饭桶,连他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我要你何用?” 范通膝盖挪动,爬到贾长老脚下,“长老饶命,求你……,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给你一个机会?”贾长老冷哼一声,“那谁给我机会?” 他五指如钩,深深插入范通脑袋,鲜血顺着手指流出,范通瞪着眼睛一命呜呼,死不瞑目。 贾长老轻蔑一笑,“一条狗而已。” 钱行说道:“能在严密的监视下不翼而飞,这个钟厚不简单啊,看来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确实都跟他有关。” 贾长老双眼一眯,“一定要查出他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来头。” 钱行点头,“我明白。” 这日小年所在山洞砰的一声巨响,将洞口封死的巨石化为漫天碎屑,小年从山洞内缓缓走出,“经过小半年的参悟,虽然翻天印只掌握了四五成,但修为却有了明显提升。” 不过他也有些肉疼,因为足足消耗了一整瓶雷霆本源。 小年身体一动,金色轮海破体而出,巨浪滔天,汹涌澎湃,如同煮开的沸水,六道水龙卷冲天而起,在六道水龙卷中央,一个金色漩涡缓缓凝聚。 漩涡越转越快,如同一个空间黑洞,天地灵气受到六道水龙卷的牵引,倾泻而下,没入金色漩涡。 随着天地灵力的不断灌入,金色轮海声势愈发滔天,如同日照金山万马奔腾。 小年凌空盘坐在金色轮海之上,那六道水龙卷在其周身环绕,一道道璀璨的光芒自其体内发出。 他长发飞舞,衣衫飘荡,大道轰鸣之音不绝于耳,道道符文烙印在虚空。 小年大喝一声,“第七道水龙卷起……” 一道水柱自漩涡内拔地而起,螺旋而上,如同真龙出海,刺破苍穹,令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那六道水龙卷将第七道水龙卷环绕,它们同根同源,彼此交融。 在第七道水龙卷拔地而起的同时,其他六道水龙卷均变得更加粗壮。 如洪如潮的灵力自金色轮海升腾而起,没入小年体内。 就在此时,轮海内轰鸣不止,似有人在诵读无上古经,阐释大道妙理。 正所谓轮海诵古经,天地之绝唱…… 小年双目微闭,临空盘坐,他试图将古经记下,但越是细听,越是模糊不清,最终他连一个字都未能记下,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所谓大道不可窃取。” 万象归于平静之后,小年缓缓起身,舒展一下筋骨,噼啪爆鸣之声震荡虚空,他双拳一握风雷闪动。 感受到灵力更加的精纯与雄浑,他感觉自己徒手可掷山岳,可碎苍穹,小年咧嘴一笑。 拍了拍吞天鼠的小脑袋,“半年了,不知道紫阳宫现在咋样了?” 红芒一闪,小年出现在灵膳房,一切都是老样子。 几乎在小年现身的同时,一个大脑袋出现在任务堂,躬身对贾长老道:“启禀长老,钟厚出现了。” 一旁的钱行眉头一凝,“哦?小半年了,他终于又露面了。” 他看向贾长老,“经过将近半年的探查并没有查出他的底细,这也说明他并没有多大的来头,说不定是隐修之士,既然如此,不如……” 贾长老点了点头,他双眼一眯,“既然他又出现了,我们便送他上路。” 他随即道:“不能在紫阳宫动手,万一我们的探查有疏漏,会给紫阳宫招来灾祸。” 钱行沉思片刻,“再过些时日命元果便要成熟,到时候除了留守山门之人外,紫阳宫几乎会全宫出动,不如我们就在那个时候送他上路,即便他有些背景,也可推到凶兽身上,毕竟这次会有大量弟子陨落。” 贾长老嘴角上扬,“好……” 从一个大脑袋口中得知范通已经陨落,小年并未有丝毫波澜,想必他成了贾长老的泄愤对象,但听说过些时日紫阳宫会为了命元果全员出动,他双眼一眯,“命元果?” 在得知命元果的神能之后,小年眼中一亮,“为宗门效力的时候到了,我必须义不容辞。” 大脑袋离开之后,小年陷入沉思,“他们应该会借机对我动手。” 他双眼一眯,“那就让我试试翻天印到底能不能把天给翻了。” 第22章 诡计百出 一番提升士气的训话之后,在紫阳宫宗主的带领下,数千修士浩浩荡荡的朝断崖谷而去, 魏长老则被留了下来镇守山门。 自从那件香艳之事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后,这是林长老第一次露面,此时众弟子的目光都落在林长老身上。 “你还别说,虽然年过半百,但林长老确实风韵犹存。” “这位师弟,你就别惦记了,就凭你这小身板,一宿至少八次,你还要命不要了?” 那人脖子一梗,“少看不起人,我可是一宿一次,一次一宿。” 那人撇了撇嘴,“真你妈能吹啊。”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虽然都压低了声音,但也传进了林长老耳中。 她满脸通红,目光在人群中游走,最后落在小年身上,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小年手掌一翻,一个聚影玉符出现在其手中,他朝林长老晃了晃,张了张嘴,从他的口型来看,“想要吗?我有备份的。” 林长老的气焰顿时消了,她朝贾长老走去,小声耳语着什么。 贾长老冷哼一声,“放心,到了断崖谷便是这小子的死期。” 在众弟子的一路热议中,他们来到了断崖谷,宗主一声令下,“朝断崖谷中心进发……” 宗主话音刚落,小年风雷翅震动,化作道道残影朝前方疾驰而去。 “那小子好快的速度。”说罢林长老与贾长老将速度施展到了极致,钱行等人紧随其后。 小年感受到身后紧追不舍的几道身影,他心道:“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我得先找个地方猫起来。” 他肉身之力全面爆发,风雷翅嗡鸣作响,风雷之力交织在一起,速度猛增。 连续几个转弯之后,小年停了下来,吞天鼠站在他的肩膀上,大嘴一张,将小年一口吞下,随即红芒一闪,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贾长老等人便来到小年消失的地方,他眉头一皱,“那小子怎么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你不是在他身上留了印记吗?”林长老说道。 “连印记的感应一起消失了。”贾长老眉头紧皱,“这小子果真邪门。” 看到钱行等人还没追上来,林长老撒娇道:“哼……,我不管,我就要他死嘛。” 贾长老最受不了林长老发嗲,他骨头都快酥了,“好好好,我保证那小子必死。” 吞天鼠藏匿在不远处一个隐秘的树穴中,它身上没有一丝波动传出,小年听到林长老发嗲的声音,他顿时感到一身恶寒,这老太婆也太那个什么了…… 等到钱行等人赶到,贾长老说道:“咱们分头寻找,一旦发现那小子,以玉符传音。”几道身影朝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吞天鼠大嘴一张,将小年吐了出来,他神识内视,发现身上有一个不起眼的乌黑光点,神魂之力凝聚到光点之上,光点化为一道青烟,“这老梆子真够阴险的。” “是吗?”贾长老的声音传来。 小年心中一惊,“不好,上了老梆子的当了,他并未离开。” 贾长老疾驰而至,林长老与钱行等人截断了小年的退路。 “哼……,小子,你还嫩了点。”贾长老身体一晃来到小年身前。 小年并未慌张,平静道:“你以为吃定我了?” “不然呢?”贾长老一脸玩味。 “别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林长老眼中喷火。 小年朝林长老一笑,“林长老,莫动气,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身份?”林长老眉头一皱。 小年朝她身后一指,“这不证明我身份之人来了。” 众人猛的回头,但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就在他们回过头时,红芒一闪,小年已经不见了。 远处传来小年的声音,“你个小妖精,已经八次了,你就放过我吧。” “不嘛,人家就要就要就要……” “你……”林长老暴跳如雷。 贾长老怒喝一声,“给我追……” 贾长老与林长老都是洞天境修为,钱行乃是铭纹境中期,钱进等人则是轮海境,最多凝聚出了五道水龙卷,在贾长老和林长老将速度施展到极致后,钱进等人很快就掉队了。 一株古树上,小年的目光落在钱进等人身上,“如今敌人在明,我在暗,那就先从拳头小的开始吧。” 然而就在小年准备出手时,吞天鼠将其拦了下来,它伸出小爪子指了指不远处。 小年定睛一看,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贾长老和林长老躲在一处山坳之中,将周身的波动压至最低,小年自语,“看起来钱进掉队了,实际上是故意以他做诱饵,这个老梆子果真狡猾。” 就在此时,钱行出现在贾长老和林长老身边,林长老开口道:“钱行,你这个法子好像也不太管用,那小子并没出现。” 钱行眉头一皱,“以那小子的狠辣手段来看,不应该呀。” 从他们的口型小年知道了他们在说什么,他眉头一皱,“原来是钱行的主意,看来得想法先把他除掉才行。” 不过转念一想,他自语道:“着急的是他们又不是我,让他们急吧,只要急了就会露出破绽。” 小年朝吞天鼠招了招手,“走,咱们先猫起来,给他们来个以不变应万变。”一人一鼠自古树上消失。 连续数日,始终没有小年的影子,林长老急了,她指着钱行道:“钱行,你鬼点子不是多吗,怎么现在连个屁都不放了。” 钱行眉头紧皱,说实话,这几天他是诡计百出,一个招连一个招,但是计谋虽好,却始终不见小年的影子,他一时也无计可施。 林长老冷哼一声,“真是个废物。” 钱行脸上的肌肉跳了跳,身为天之骄子的他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他猛地起身,朝远处疾驰而去…… 贾长老上前,对林长老道:“唉……,师妹你怎能这么说他?” 听出贾长老话语中有责备之意,林长老将怒火全撒在了他身上,“怎么?对我有怨言了?要不是我你还是个杂役弟子,怎会有今天的修为?” 贾长老叹了口气,“师妹,你提这些干什么?” 林长老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小年在远处缓缓露出脑袋,他沉思片刻,自语道:“这回该不是演的了吧。”随即身体一晃,朝钱行离开的方向而去。 第23章 谁更沉得住气 小年在空中疾驰,突然一个转弯,消失不见。 一个深潭旁,钱进背着手来回踱步,他身边有七名凝聚出五道水龙卷的修士,他们紧紧跟在钱进身后,钱进口中念念有词,“钟厚那小子比狐狸还狡猾,希望我哥这招苦肉计能够管用。” 突然一道红芒划破长空,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他面前。钱进神色一变,转身便要逃跑。 但是一个拳头在他眼中不断放大,砰的一声,一条手臂崩碎,小年的身影浮现而出。 “钟厚?”钱进大口吐血。 小年轻轻一笑,“现在看来,你哥那招苦肉计又要落空了。” “杀了他……”钱进怒喝。 其他人哗啦一声将小年团团围住,铮铮铮,数柄灵剑出鞘。 小年扫了他们一眼,“事先说好了,我和你们并无仇怨,如果走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否则你们的下场和他一样。” 小年话音刚落,便一拳轰出,钱进在满眼不甘与怨恨中化为漫天血雾。 “你……你真的杀了他?” 小年淡然一笑,“要不然呢?”突然他神色一冷,“我数到三,要么滚,要么死。” “一……”小年一个一字未说完,哐啷啷,七柄灵剑坠落在地,那七人头也不回的逃了。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小年摇了摇头,“我心软放过你们,不代表别人和我一样心软。” 钱行面色铁青,他从那七人口中得知钱进运落在小年之手,他一字一顿道:“钱进死了,你们为什么活着?” “别……,别杀我们。”那七人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七道剑芒亮起,七颗人头滚落。 两道破空声传来,贾长老和林长老自空中缓缓降落,“又被钟厚识破了?” 钱行一语不发,半晌之后,他狠狠道:“钟厚,你必须死。” 林长老眉头一皱,“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钱行冷静下来,“如今我们在明,钟厚在暗,连番数次计谋都被他识破,论智谋他并不在我之下。” 沉思片刻他继续道:“他明知我们会在断崖谷斩杀他,他还是来了,说明他志在命元果,我们不妨就死守在命元果周围,给他来个守株待兔。” 贾长老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正所谓灵宝生长之地必有凶兽守护,命元果也不例外,一条头生独角,通体银白的巨蟒不断的吐着蛇信,两只赤红如血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它身边有一株不到两米高的小树,上面结了三颗赤红如血的果子。 独角银蟒乃是断崖谷兽王,此时它身边围拢了密密麻麻的凶兽,每个凶兽都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它们已经感应到大批修士进入了断崖谷。 时间不长,众多修士出现在它们的视线之内,它们一个个兽毛炸起,不断嘶吼。 紫阳宫之所以全员出动,就是为了对付这些凶兽。 宫主凌空而立,与独角银蟒四目相对,半晌之后,他朝众弟子挥了挥手,“这些凶兽作恶多端,今日我们紫阳宫便替天行道。” 喊杀声震天,人兽冲撞在一起,灵宝满天飞,兽吼震山谷,断肢横飞,血流成河。 一头头凶兽被斩成两半,一名名弟子被撕碎,人命比草贱,惨不忍睹。 一名紫阳宫长老摇了摇头,来到宗主面前,“宗主,为了命元果死如此多弟子值得吗?” 紫阳宫宫主淡然道:“宗门花那么大的代价培养他们,现在是他们回报宗门的时候了。” 那位长老神色颓然,缓缓闭上了双眼。 贾长老、林长老和钱行隐藏在暗处,人兽对战的惨烈未引起他们丝毫的兴趣,他们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远处一块巨石后面,小年探出了脑袋,看着厮杀在一起的人兽,他叹了口气,“这些人都是炮灰却不自知。” 虽然他不知道钱行等人的藏身之处,他却知道他们必定隐藏在暗处等自己自投罗网,他脖子一缩,没了踪影。 红芒一闪,小年出现在一个深潭前,正是钱进陨落之地,用他的话来说,看似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将一件灵宝扔给吞天鼠,他说道:“典籍中记载吞天鼠能够隐匿于虚空,怎么没见你施展这项神通?” 灵宝下肚,吞天鼠打了个饱嗝,挥舞着小拳头比比划划,意思是它并非纯血,但是只要有足够多的灵宝,它便能不断进化,迟早会变成纯血吞天鼠。 小年眼中一亮,“看来你小子还是个潜力股啊。” 随即他叹了口气,“唉……,要是你现在就能隐匿虚空就好了,便可以偷偷潜过去将命元果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偷来。” 吞天鼠小嘴一鼓,比比划划,不服气道:“只要那条巨蟒离开命元果,我就能给偷来。” “哦?”小年心中一喜,“那棵小树上共结了三枚命元果,一滴雷霆本源换一个果子怎么样?” 吞天鼠小嘴一撇,朝小年伸出了两只爪子。 小年马上点头,“成交……” 吞天鼠将小爪子在他眼前一摊。 “啥意思,先交钱?” 吞天鼠点头。 小年咬了咬牙,“行……” 随即他一头扎进深潭,不多时逮了几条通体银白的肥鱼上来,“让他们先打会吧,咱们以逸待劳,先填饱肚子。” 时间不长,香气四溢,一人一鼠大快朵颐。 小年摸着肚皮,躺在一块巨石之上,双眼微眯看着缓缓西斜的太阳,“估计这一仗天亮都结束不了,咱们先睡上一觉。” 贾长老、林长老和钱行眼珠子瞪的溜圆,但是连小年的影子都没看到,林长老眉头一皱,“那小子真沉得住气啊。” 钱行淡淡说道:“他是在和我们比耐心,现在就看谁更沉得住气了。他必定会在大战结束之前,趁着混乱来个浑水摸鱼。否则一旦命元果落入宗主之手,他便永远无法得到。” 贾长老开口,“你说那小子藏在哪呢?” 钱行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人兽大战进行的惨烈无比,近千修士陨落,凶兽也是死伤惨重,但是独角银蟒一动未动,它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紫阳宫宫主,这是唯一能够威胁到它的人。 紫阳宫宫主神色淡漠,近千弟子的惨死未让他有丝毫动容。 小年躺在巨石上,鼾声四起,吞天鼠躺在他的胸口,四腿朝天,肚皮一鼓一鼓的,同样鼾声如雷。 小年突然睁开了双眼,一把将吞天鼠抓起,风雷翅震动,朝远处疾掠而去…… 第24章 翻天印之威 几乎就在小年离开巨石的瞬间,一道剑芒激射而至,劈斩在巨石上。 砰的一声,巨石粉碎,一个人影浮现而出,正是钱行。 他双目冰寒,“好一个灯下黑,你果然藏在这里。” 小年见只有钱行一人,他自空中缓缓飘落,“这你都能想得到,我倒是小瞧你了。” 当时贾长老的一句话那小子藏在哪呢,让钱行陷入沉思,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在这种局面下会如何选择,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他来到了钱进的陨落之地,纪年果然在这里。 他现在有点后悔,如果带着贾长老和林长老一起来就好了。 不过面对只有轮海境的纪年他倒是信心十足,“这回看你往哪逃?”话音未落,他周身神华缭绕,剑罡破体而出,朝小年劈斩而来。 小年双拳一握,风雷之力汹涌,他身体一震,风雷翅震动,朝钱行疾驰而去,“今天我就逆行伐仙。” “就凭你一个轮海境?”钱行冷哼一声,“今日我便在钱进的陨落之地为他报仇。” 砰的一声,剑罡与风雷之力撞在一起,小年纹丝未动,钱行倒退十多步。 他稳住身形,眉头紧皱,“肉身之力竟如此之强?” 小年淡淡一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并未动用全力。”说罢,他身体一晃,出现在钱行身前,双拳齐动,势不可挡。 钱行不敢与其正面硬刚,他身如游蛇,且战且退。 小年欺身而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漫天拳影,遮天蔽日,“不是处心积虑要杀我吗?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钱行灵剑一挑,一块巨石冲天而起,朝小年迎头砸来,小年一拳轰出,化为漫天石粉。 钱行借机极速后退,拉开与小年之间的距离,他双手结印,大喝一声,“裂空斩……” 一道剑芒贯穿虚空,朝小年迎头劈下。 小年冷哼一声,脚步一错,侧身避过。 “回天剑……” 剑芒回旋,如影随形…… 小年冷哼一声,“这招式之前钱进已经施展过了。” 他一掌拍出,剑芒消散。 钱行手腕一抖,“暴雨梨花针……”银针漫天,如暴雨倾盆,将小年笼罩。 小年冷哼一声,“你的招法与你的为人一样阴险。” 他双脚猛踏地面,土石翻飞,伸手一抹,在其身前凝聚出一道土石之墙。漫天银针嵌入墙内,砰的一声,石墙崩碎。 小年趁机,向左横移,风雷翅一震,再次朝钱行欺身而上。 钱行双眼一眯,朝灵剑一指,“穿云刺”,剑身嗡鸣作响,化作一道流光朝小年直刺而去。 小年拔身而起,如大鹏展翅,手掌一翻,一柄灵剑出现在其手中,灵力灌入剑身,朝激射而来的灵剑斩去。 双剑撞击,小年手中的灵剑寸寸碎裂,穿云刺去势不见,直刺小年咽喉,小年的气机完全被锁定,他已避无可避。 钱行冷笑,“小子,去死吧。” 就在穿云刺离小年喉咙不足一寸时,便再难寸进,被小年两个手指牢牢夹住,肉身之力朝双指汇聚,啪的一声脆响,灵剑折断。 小年随手将剑尖扔在地上,“哼……,这就是所谓的铭纹境中期,也不过如此。” 钱行双目之中杀意如潮,“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长发飞舞,衣袍鼓荡,周身灵力汹涌而出,他朝虚空一指,灵力破空而去,在虚空凝聚出一个银白手印,他缓缓道:“此秘术名为幻灭大手印,如今我只能施展三击,不过一击便能像拍苍蝇般将你拍成肉泥。” 说罢,幻灭大手印自虚空落下,看似缓慢实则极快,不到一个呼吸便按在小年身上,大地崩碎,土石翻飞,一道道裂纹向四周蔓延…… 钱行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随即身体一震喷出一口鲜血,“以我现在的修为施展幻灭大手印确实有些吃力,不过我伤他死,稳赚不赔。” 钱行极度自负,他连看都没看小年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等会儿……” 钱行身体一震,他猛的转身。 小年一身狼狈的从深坑中艰难的爬出,他嘴角溢血,灰头土脸,“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 “不可能。”钱行满脸震惊,他知道幻灭大手印的厉害,别说是他,就连铭纹境修士在这一击之下也断难活命。 小年站在坑边,“不得不说,这幻灭大手印确实厉害,若不是我肉身强悍,恐怕已经陨落了。” 他擦掉嘴角的鲜血,“不是能施展三击吗?你继续……” “你……”钱行双眼一眯,“你到底什么来头?” 小年拍掉身上的尘土,“你不是查了我整整半年吗?”他神色一寒,“你不继续,那就轮到我了。” 他双手结印,肉身之力迸发而出,朝虚空一指,一道光柱激射而出,风雷之力缠绕,在其头顶凝聚出一方大印,空中的灵力朝大印汇聚而去,一道道铭文在大印上凝聚而出,铭文中央有两个醒目的大字——翻天。 看着虚空之上的金色大印,钱行双眼一眯,“天地法印,你竟然练成了?” 小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也只掌握了四五成而已。” 翻天印迎风便长,瞬间压盖虚空,小年朝钱行一指,“去……” 钱行瞳孔一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朝虚空一指,幻灭大手印再次凝聚。 噗的一声,他喷出一口鲜血。 翻天印与幻灭大手印撞在一起,一金一银两道神芒冲天而去,令虚空震荡,山体崩塌…… 幻灭大手印剧烈震动,轰的一声爆碎,消散于虚空。 钱行大口咳血,他眼中终于出现恐惧。 翻天印去势不减,直接朝钱行砸落。 钱行轮海震荡,全部灵力破体而出,又是一指,幻灭大手印再次凝聚。 小年冷哼一声,“强弩之末而已。” 翻天印震荡,虚空大手印崩碎。 钱行眼中满是不甘,在他看来,斩杀小年不过是猫捉耗子而已,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陨落在他手上。 砰的一声巨响,烟尘冲天而起,尘埃落定之后,小年看向东方,一道晨曦洒向大地。 “那边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第25章 八荒弓 与钱行的一战,小年并不轻松,虽然将其斩落,但幻灭大手印也让他吃尽了苦头。 人兽之战惨烈无比,紫阳宫弟子死伤一半以上,凶兽更为凄惨,数千凶兽只剩数百,再来一次冲锋,便可将它们全部斩杀。 独角银蟒终于动了,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十多名修士被碾成肉泥,巨嘴一张,罡风呼啸,又是几十名修士被卷上虚空…… 紫阳宫宫主怒喝一声,“妖畜受死……” 他手臂一震,手中出现一柄长枪,枪体赤红,灵力喷涌而出,化为道道残影朝独角银蟒疾驰而去,他身后十多位长老紧随其后。 贾长老与林长老依旧隐藏在角落里,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林长老开口,“整整一宿了,钱行还没回来,不会发生了意外吧?” 贾长老摇头,“你放心,无论是战力还是心机钱行在年轻一辈中都是佼佼者,绝不会有意外发生。” 就在此时,小年偷偷探出了脑袋,看到独角银蟒已经离开命元果,他心中一喜,对吞天鼠道:“可以动手了。” 吞天鼠伸出小爪子朝远处一个隐秘的角落指去。 小年双眼一眯,“原来这两个老货藏在那里。” 吞天鼠挥动小爪子一通比比划划。 小年眉头一皱,“啥?你让我把他俩给引开?” 吞天鼠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九,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我花钱你办事,怎么最危险的事反倒成我的了?” 吞天鼠小爪子一摊,白眼一翻,反正雷霆本源你已经给我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年无奈的撇了撇嘴,“小胖丫说的没错,我确实坏不过你。”随即叹了口气,对吞天鼠说道:“你得手之后,咱们在那座深潭会面。” 不远处一座山崖上,光影闪动,一幅香艳的画面浮现而出,正是贾长老与林长老在行那苟且之事。 紫阳宫弟子顿时怔在了原地,“我去……,这莫非是对斩杀凶兽的奖励?” 贾长老青筋暴起,他不再隐藏,身体一晃朝山崖疾驰而去,双掌齐出,将聚影玉符拍了个粉碎。 但是另一边的山崖上也出现香艳的画面。 贾长老仰天怒吼,“小子,你出来,我要杀了你……” 之前在紫阳宫广场上出现这个画面的时候,林长老并不在场,但是现在她亲眼看着自己香艳的表演,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你个小妖精,已经八次了,你就放过我吧。” 随即声音变得娇媚,“不嘛,人家就要就要就要……” 紫阳宫众弟子也顾不上斩杀凶兽了,他们哄堂大笑。 贾长老身体一晃,朝声音的方向疾驰而去,一掌劈出,却发现只是一枚传音玉符。 正在与独角银蟒大战的紫阳宫宫主怒喝一声,“贾玉,怎么回事?” 贾长老朝其躬身一揖,“宫主,晚些时候再跟您解释。” 就在此时,小年出现在远处一块巨石上,“玉哥哥,我在这呢。” 贾长老老脸一寒,“小子,我捏死你。”说罢,身体一晃朝小年疾驰而去。 林长老将身体彻底隐藏,始终再未露面。 小年肉身之力全面爆发,风雷翅剧烈震动,化作一道长虹朝远处疾驰而去。 就在此时,一道红芒一闪消失不见。 贾长老乃是洞天境修为,暴怒之下,他的速度恐怖至极,与小年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把小年追了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加上小年刚与钱行进行了一场大战,本就有伤在身,现在他有种后继无力的感觉。 小年已经感受到贾长老的破空声,他脑子极速转动,思考应对之法。 身后传来贾长老阴恻恻的声音,“小子,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捏死你的,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会一点点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你个老淫贼,就你还一夜八次,我看八次加起来也超不过一炷香。” 贾长老狞笑,“小子,你就嘴硬吧,一会有你哭的。” 两炷香之后,贾长老已经来到小年背后,他周身灵力滚动,一掌拍在小年背后。 小年被一掌拍飞,撞断一片片古木,在空中撒下一片血雾,朝树林中坠落而去。 贾长老自空中缓缓降落,突然他神色一凝,“人呢?” 就在此时,嘎嘣嘎嘣之声传来,小年站在远处一株古树上,拉动八荒弓弓弦,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淌出。 八荒弓乃是纪村自上古传承下来的祖器,狴犴之骨为弓身,穷奇腿筋为弓弦,据族长说如今的八荒弓的神能已不足祖籍记载的十分之一。 八荒弓上风雷之力闪动,像个无底洞般吞噬着小年的灵力与肉身之力,一股股灼热感自弓身传入小年体内。 随着弓弦被一点点拉开,小年不由得骇然,整整六万斤肉身之力方将弓弦拉满。 就在此时,天地灵气翻涌而起,朝八荒弓汇聚而来,一只灵力所化箭矢在弓弦之上凝聚而出,漆黑如墨的弓身之上出现一道道金色符文,刺目而绚烂,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自弓身传出。 贾长老被八荒弓牢牢锁住,他眉头一凝,一股危险的气息涌向心头,“这是?” 刚才小年在逃无可逃之际,拼着身受重创硬挨了贾长老一掌,才得以借机施展八荒弓。 看着贾长老惊愕的表情,小年淡淡道:“老梆子,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说罢,他松开弓弦,灵力所化箭矢倏忽一闪,直接破碎虚空,出现在贾长老面前。 贾长老修为全面爆发,一件件灵宝在其身前浮现而出,与此同时,他伸手一抹,一道灵力光罩凝聚而出,做完这一切,贾长老极速后退。 但是箭矢所过,灵宝寸寸碎裂,灵力光罩一触即溃,箭矢去势不减,嗖的一声直接将贾长老贯穿。 贾长老身体一震,大口咳血,他缓缓转身,看向小年,“这怎么可能?” 砰的一声,贾长老身体崩碎,化为漫天血雾。 小年手持八荒弓,自语道:“先祖传承下来的祖器竟有如此神威。”他想到祖庙内石头上刻画的古怪图案,心中一动,“莫非那些都是真的?” 第26章 命元果 小年受伤不轻,身体有些踉跄,他自语道:“得赶快离开这里,一旦让紫阳宫发现自己斩杀了贾长老,自己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得的。” 深潭旁,小年自隐秘处探出了脑袋,他不由的一惊,此时的深潭已经被紫阳宫弟子团团围住,紫阳宫宫主衣衫破碎,浑身是血,他眉头紧皱对一个长老道:“看清楚了吗?那道红芒逃到这里了?” 那位长老点头,“我亲眼看它一头扎进了深潭,不过派了数拨弟子潜入深潭却一无所获。” 紫阳宫宫主眼中杀意流淌,“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却被那道红芒抢了先机,无论如何都要将它找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看清那道红芒是什么了吗?” 那位长老摇头,“它太快了,红芒一闪便消失不见,若不是我身怀凌波符估计连它的影子都看不到。” 紫阳宫宫主双眼一眯,凛冽的杀气破体而出,“无论它是什么,我都要将其碎尸万段。” 那位长老看了他一眼,“宫主,您的伤势?” 他摆了摆手,“并无大碍,独角银蟒临死的反扑确实有点难缠,可惜那五位长老了。” 小年脸上喜忧参半,喜的是吞天鼠已经得手,忧的是它被困在深潭内,从眼前的架势来看,它插翅也难飞。 随即他神色一凝,“派了数拨人下潭都一无所获,莫非它并没在深潭内?” 就在此时,有人扯了一下小年的衣角,他猛然低头,心中不由的狂喜,“小九?” 吞天鼠正忽闪着大眼睛呆萌的看着它,小年一把将其抓起,脑袋一缩,悄然退走。 数日之后,小年在一座荒山深处,开辟出一个山洞,将洞口封死之后,他对吞天鼠道:“小九,你是怎么做到的?” 吞天鼠一通比比划划,就在它快到深潭的时候,一脚踢飞一块赤红如血的石头,随即身体一缩,躲到了乱石之中,随即那位长老便已追到,亲眼看到石头化作一道红芒落入深潭之内。 小年嘴角翘起,“别看你个头不大,心眼倒是挺多。” 吞天鼠嘴角一咧,朝小年伸出小爪子。 小年眼睛一瞪,“咱可不带这样的,雷霆本源事先已经给你了。” 吞天鼠朝他伸出了一根小爪子。 小年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滴也不行,咱干事得讲究诚信。” 吞天鼠大嘴一张,吐出一株不到两米高的小树,上面长着三颗晶莹剔透、鲜红欲滴的果子。 小年有点哭笑不得,“你小子把树都给刨了?” 小年捏着鼻子给了吞天鼠一滴雷霆本源,他将三颗命元果摘下,将上面的粘液擦了又擦,他瘪了瘪嘴,“小九啊,不得不说你可是真够脏的。” 吞天鼠腮帮子一鼓,两只小爪子一摊,意思是你看看我浑身上下不放到嘴里放哪? 小年点了点头,“也是啊……” 小年一口气将三颗命元果都吃了,果香四溢,香脆可口,刚一下肚,便化为精纯的灵力,在其体内滚滚流淌,小年双眼半眯,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但是紧接着便有一股滚烫的热流自其轮海内升腾而出,像是滚滚流动的岩浆灼烧着他每一寸经脉,时间不长,小年通体赤红一片,身体不断鼓胀,像是要炸开。 小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贪心,这种奇果一般都是炼成丹药之后服用,这样方能缓慢的释放药力,没有像自己这样,一口气连吃三颗的。” 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盘膝而坐,七道水龙卷冲天而起,尽量将命元果的药力凝聚到一起,一点点释放。 而就在此时,之前没入圣体本源便消失不见的那颗银白石珠再次出现在紫金之海内,部分命元果的药力没入轮海后,被石珠吸收,一道道银丝开始在其上凝聚……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年这一坐便是半年…… 这日小年所在山洞内突然传出巨浪滔天之声,七道水龙卷破体而出,轰隆隆的巨响令山体震颤。 在七道水龙卷中间一个金色漩涡开始凝聚…… 小年缓缓睁开双眼,“命元果的药效果然猛烈,整整半年时间才将其炼化。” 当其感应到七道水龙卷中央那道金色漩涡时,他心中一喜,“第八道水龙卷快要凝聚了。” 金色漩涡不断旋转,越来越快,一道水柱缓缓升起…… 然而就在此时,轮海突发异变,金色漩涡内的力量突然被抽空,像是百川入海般朝紫金之海内不断沉浮的石珠汇聚而去…… 小年心中一惊,他神识内视,“石珠?” 此时的石珠和之前大不相同,中间那个瘆人的白点愈发煞白,其他地方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银丝。 小年目光落在煞白的白点之上,神魂一震,他越发感觉石珠像是一颗冰冷诡异的眼睛,而那点煞白便是眼瞳。 金色漩涡内的力量被吸收殆尽,漩涡散去,而石珠倏忽一闪,再次消失。 突然小年眉心一阵剧痛,神魂撕裂之感瞬间涌遍全身。 石珠一闪在其眉心出现,石珠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银丝如同触手一般穿过其眉心直接进入其神海,每根银丝都像有了生命般在其神海内蠕动,片刻之后,他的神魂便已密布银丝,银丝快速分裂,正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银丝像老树生根般在小年神魂内落地生根。 神魂上的巨大痛苦让小年无法盘坐,他抱着头痛苦的翻滚着,一声声凄惨的哀嚎在山洞内不断回响,“啊……,啊……,好疼啊……” 小年双手不断撕扯自己的头发,密密麻麻的血珠自发根冒出,,他双眼紧闭,两道血泪顺着脸颊滚落。 但是神魂撕裂疼痛不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剧烈,小年腾空而起,不断用脑袋撞击着山石。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山石破碎,烟尘弥漫。 他好似陷入了疯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双目赤红如血,衣衫早已被他撕碎,周身布满了抓痕,他全身沐血,惨不忍睹。 吞天鼠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满眼恐惧的看着小年。 第27章 虚妄法目 神魂撕裂之痛慢慢散去,小年趴伏在地,血水与石屑混在一起。 突然他眉心奇痒无比,好似无数小虫在在皮肉之内蠕动,小年不断的抓向眉心,指甲里嵌满了皮肉,却没有丝毫缓解,这种痒直接作用在神魂之上,他百爪挠心,一拳拳砸向脑门,恨不能将脑壳掀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神魂之痒褪去,石珠之上不再有银丝生出,密密麻麻的银丝将其与神魂连接。 神魂之力通过这些银丝不断朝石珠流淌,石珠好似无底洞般将神魂之力尽数吞噬,而原本晶莹剔透,如同一湾清泉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干涸,而小年也变得苍老,一道道皱纹在其脸上浮现,他双目之中满是沧桑与浑浊,他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小年极度虚弱,神魂干涸,肉身干瘪,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世间的一切都逐渐离他而去。 如同当时以雷霆之力淬炼肉身一样,他谨守着灵台的一抹清明。 就在神魂之火即将熄灭时,一道道神魂之力自石球上向其神海流淌,石球开始反哺神海。 与此同时,一颗巨大的眼睛虚影烙印在小年身后的虚空,令虚空不断扭曲,巨眼只有眼白没有眼瞳,银白一片,不带丝毫感情,冰冷而诡异。 吞天鼠所在角落里,体若筛糠,不断颤抖,神魂为之悸动,慢慢的它趴伏在地,它有种无所遁形之感,随即腮帮子一鼓,从嘴里吐出一颗松果,两只颤抖的小手托着,朝巨眼递去。 仔细看去,这颗所谓的松果并非松树所结果实,通体如玉,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此乃它自出生起便一直祭炼的本命灵宝。 小年干瘪的肉身开始恢复,干涸的神魂再次晶莹,他神色平静,古井无波,静静的盘坐在石洞内。 突然一声空间撕裂的声音传来,烙印在虚空的巨眼一闪,没入小年体内。 与此同时,小年眉心出现一道竖纹,随即裂开,一道洪荒之气自竖缝中传出,尽是苍茫之感,像是自亘古传来,大道之音开始轰鸣,道义深远,晦涩难懂。 突然轰鸣之声戛然而止,那道竖缝逐渐张开,赫然是一只竖眼,与之前小年身后烙印在虚空的巨眼如出一辙,同样的冰冷诡异,不带丝毫感情。 缓缓睁开双眼,他喃喃自语,“虚妄法目,勘破一切虚妄,直视万物本源。” 眉心那道竖眼缓缓闭上,小年翻身而起,他看向趴伏在地的吞天鼠,将其托在掌心,缓缓道:“别怕……” 吞天鼠大眼之中泪花闪动,小嘴一瘪,满脸委屈。 小年见状,捋了捋它头顶那撮蓝毛,手掌一翻,取出一滴雷霆本源递给它。 吞天鼠满脸犹豫,不断的看向小年眉心,见并无异样之后,它小嘴一吸,将雷霆本源吞入肚中。 两只小爪子比比划划,向小年询问那只恐怖的眼睛,小年微微一笑,“竹简内的那颗石珠竟然是失传无数年的虚妄法目。” 吞天鼠挠了挠脑袋,似懂非懂。 小年揉了揉眉心,感觉并无异样,他摇了摇头,“虽然没能凝聚出第八道水龙卷,但得到了虚妄法目,这笔买卖值了。” 与瞎老道分别时,他说要送自己一桩机缘,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与他约定一年之后再见,小年算了算时间,一年时间已过,他自语道:“不知道爷和大黄现在在哪。” 然而他话音未落,被巨石封死的洞口突然破开,瞎老道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小子,咱们又见面了。” 一个干瘦如竹竿的老瞎子出现在山洞洞口,他身旁站着一只比牛犊子还大的大黄狗。 小年眼中一喜,快步上前,“道爷,大黄……” 肉香四起,瞎老道一手抠脚,一手抓肉,吃了个满嘴流油,“小子,一年未见,你的手艺见长啊。” 小年将手中的兽骨扔到一旁,随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道爷,您老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瞎老道大嘴一撇,“在荒域只要道爷想,还没有能瞒住道爷的事情。” 小年翻了翻白眼,“不吹能死啊。”他不由的看向大黄。 大黄狼吞虎咽,吞天鼠站在它的脑袋上,同样吃了个风卷残云,大黄满嘴兽肉,含糊不清道:“老瞎子这次还真没吹牛,他只跟我说了句坑爹娃差不多完事了,便带我出现在这里。” 小年瞠目结舌的看向瞎老道,朝他竖起大拇指,“道爷,您老神了。” 瞎老道一撇嘴,“这才哪到哪?” 他看了吞天鼠一眼,“这小东西是怎么回事?” 小年将经过一说,瞎老道朝吞天鼠招了招手,“到道爷这来。” 吞天鼠满眼警惕,脑袋一缩,钻进大黄浓密的狗毛之中。 瞎老道并不在意,他看了小年一眼,“天地法印掌握多少了?” 小年眼中一亮,自己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老瞎子把自己安排在紫阳宫果然是为了天地法印。” 小年说道:“翻天印掌握了差不多四五成吧。” 瞎老道嘴一撇,“你小子可真够笨的。” 说罢,他指了指小年眉心,“紫阳宫这帮有眼无珠的东西,空守宝山而不自知,最后便宜你小子了。” 小年乖巧的朝瞎老道拱手,“这不是全靠您老成全吗?” 瞎老道胡子一撅,“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随即正色道:“小子,有一事你可要记好了。” “道爷,您说。” “你身为太初圣体且已经打破第一重桎梏之事绝对要保密。” 小年听出了瞎老道的话包含着两层意思,首先是第一重桎梏,其次是要保密,他有些不解的看着瞎老道。 瞎老道搓了搓手指上的泥,“太初圣体有三大桎梏,第一重桎梏无法开辟轮海已被你打破,第二重便是无法涅盘,至于第三重嘛,现在跟你说还太早了。” “无法涅盘?” “传说初代圣体为了涅盘也是九死一生。” 小年陷入沉思。 “而一旦别人知道你是太初圣体,你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因为没人希望这样一尊大敌成长起来,何况天上还有一位呢。” 小年神色郑重,双眼一眯,朝虚空看去。 瞎老道继续道:“我给你的面具不光能够改变容貌,而且能够隐藏你圣体本源的波动,不过也只在轮海境管用,当然凡事并没有绝对,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会露馅,毕竟纸包不住火。” 小年眉头一凝,“那轮海境之后呢?”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可不能管你一辈子。” 他随即伸了伸懒腰,“行了,此间事了,我之前答应过送你一桩机缘也该到了兑现的时候了,吃饱了咱就走吧。”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28章 小黑胖子 数日之后,他们来到一个小镇,大黄双眼一眯,“不对呀,这小镇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小镇并不大,却有数个小型聚灵阵星罗棋布的布置在小镇内,吞纳着天地灵气,这个小镇内遍布修士,不断有人踏空而行。 “你来过这里?”小年疑惑的看着大黄。 “就在你挨雷劈那几年,老瞎子就是在这里治好了我的伤。不过当年这里荒败无比,只有寥寥几百户凡人居住。”大黄一脸疑惑。 瞎老道闭口不语,对此地的变化没有丝毫吃惊。 小年的目光落在小镇城墙上,虽斑驳残破,却充满了岁月沉淀的痕迹,城墙上写着三个大字——开元镇。 小年眉头一皱,“开元镇?这名字有点意思。” 这三个字初看很是普通,但细看之下却深含道韵,古朴自然,给人浑然天成之感,小年不由咂舌,“不知此字是何人所写?” “此镇以开元为名,传说是大帝墨宝。”一个小黑胖子走了过来。 此人看起来看二十郎当岁,个头不高,一身白衣,一张小圆脸像锅底般黢黑,身上背着一个圆鼓鼓的大包,长着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从里到外透露着精明。 “大帝墨宝?”小年又朝开元镇那三个字看去。 “别看此镇如今破败,传说古之大帝曾在此逗留过,昔年也是辉煌无比,无数修士慕名而来,就为了从这三个字中参悟出道与理。”小黑胖子滔滔不绝,看起来古道热肠。 “道爷,您老怎么看?”小年转头朝瞎老道看去,哪里还有瞎老道的影子? “道爷呢?”小年看向大黄。 大黄也是一脸懵逼,狗脑袋一晃,“这一年来老瞎子总是神神秘秘,神龙见首不见尾。” 看着小年一脸懵逼的表情,小黑胖子眼珠子一转,“小兄弟,你说的道爷是?” 未等小年开口,大黄说道:“一个干瘦如竹竿,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旧道袍的老瞎子。” 小黑胖子神色一怔,心道:“莫非是他?” 不过他瞬间便恢复正常,指着大黄对小年说道:“小兄弟,你养的这只大黄狗竟然会说话?” 大黄一听不干了,嗷的一声朝小黑胖子扑了过去,“你才是这小子养的,黑小子,老子劝你说话注点意。” 小年一把拉住了大黄的狗尾巴,“大黄,初来乍到咱们要低调。” 一名名修士在小镇内外穿行,看到大黄都不由一惊,他们朝大黄指指点点,一口一个哪来的土狗竟长这么大? 大黄无比郁闷,它人立而起,朝众人点指,“说谁土狗呢?老子是哮天,我劝你们对狗尊重点。” “这狗竟能口吐人言,原来是个狗精。” “狗成精不还是狗,看门能看的好点还是咋的?” 有修士嘲讽道:“看到没,它自称哮天,真是不要个狗脸。” “可不是嘛,正所谓狗嘴吐不出象牙。” 众人一口一个狗,这正犯了大黄的忌讳,平时只要在大黄面前提到狗这个字,大黄绝对要跟他拼命,如今被人指指点点,大黄呜呜不止,心中的怒火升腾,却又无可奈何,它索性往地上一趴,“我你妈……” 小九从大黄浓密的狗毛中探出小脑袋,忽闪着两只大眼睛,一脸呆萌的看着众人。 小黑胖子看到小九的瞬间便是一个激灵,“吞天鼠?” 小九脖子一缩,刺溜一下钻入大黄浓密的狗毛内。 小黑胖子凑到小年跟前,挤出满脸笑容,“小兄弟,这只小松鼠是你养的?” 小年点了点头。 “卖不?”他满脸期盼。 小年眼珠子一转,“看来这个小黑胖子识货呀。” 他脑海一晃,“不卖……” 小黑胖子腆着脸继续道:“小兄弟,价格好商量。” 小年如今带着瞎老道的面具,虽然面目清秀但却显得木讷,他看了小黑胖子一眼,“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多少钱都不卖。” 小黑胖子不死心,“小兄弟,别看它只有手掌大,但它的肚子却像个无底洞,把它留在身边,迟早会把你所有的宝贝都给吃了。” 小年心中冷笑,“好你个小黑胖子,把小爷当成傻子了。” 小年木讷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就不怕它把你的宝贝都吃了?” 他指了指自己背后那个圆鼓鼓的大包,“我家底厚,没事。” 小年心中腹诽,“他娘的,我还没来得及坑别人,就有人惦记坑我了?” 他心中一动,面露犹豫之色,朝吞天鼠勾了勾手,红芒一闪,吞天鼠出现在他的掌心,小年摸了摸它毛茸茸的毛发,眼中满是不舍。 小黑胖子觉得有戏,他心中狂喜,趁热打铁道:“小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像对自己亲儿子一样待它的。”说罢,将一大袋子灵石塞进小年怀里。 “小兄弟,这只是定金,即便将来你反悔了我也不会找你要的。”小黑胖子满脸真诚。 小年在推推搡搡中,半推半就的将灵石收下。 大黄大嘴一咧,心道:“小黑胖子啊小黑胖子,想坑坑爹娃,你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你这一袋灵石可算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说罢,忙朝地上啐了两口唾沫,“这他娘的谁发明的词,对狗也太不尊重了。” 大黄想起临行前小胖丫的话,自语道:“小胖丫呀小胖丫,你还害怕坑爹娃坏不过外面的人,看来你是多虑了。” 小年和小黑胖子向小镇内走去,大黄四下张望,和之前破败的景象相比,如今的开元镇可谓是灵气盎然,聚灵阵星罗棋布,修士络绎不绝,大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咋回事呢?” 小黑胖子一路指指点点,介绍着每一个聚灵阵,看起来对这里极为熟悉。 大黄开口道:“我说黑小子,我记得一年前这里还破败不堪,现在怎么如此热闹?” 小黑胖子不由的一惊,他看向大黄,“这位狗……” 他干咳了一声,改口道:“哮天兄,莫非你们不是为了大能道场而来?” “大能道场?”小年和大黄大眼瞪小眼,一脸懵逼。 第29章 太玄 小黑胖子看着一人一狗,“你们真不知道?” 小年和大黄齐齐摇头。 “那你们来这里干啥?”小黑胖子满脸疑惑。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 “路过?那你们也太幸运了,离此不远的一座古山即将有大能道场问世。”他伸手朝络绎不绝的修士一指,“他们都是为了大能道场而来。” 小年心中琢磨,“莫非瞎老道说的机缘便是大能道场?” 看着如此多修士,他眉头一皱,对小黑胖子说道:“大能道场不都是秘密开启吗?” “这次可没密秘,他们人手一份地图。” “地图?” 看着小年一脸迷茫,小黑胖子神秘一笑,手掌一翻,一摞地图出现在其手中,他朝小年眨了眨眼,“对他们五袋灵石一张,但对你免费。” 小年恍然,“这么说来所谓的大能道场都是你一手策划出来的骗局?” 小黑胖子忙朝小年摆手,“不不不,话可不能乱说,让他们听到了还不活刮了我,大能道场是真的。” 大黄人立而起,一爪子拍在小黑胖子肩膀上,“黑小子,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小黑胖子开口,“我之所以对你们如此坦诚,是因为刚才你们提到的瞎老道我应该也认识。” “哦?”大黄神色一凝,“具体说说。” “大概一年之前,有一个瞎老道突然找到我,给了我一个储物袋,说里面是大能道场的地图,让我开始贩卖,挣的灵石都归我,并且立下道誓保证大能道场是真的。” “这个瞎老道长啥样?”小年双眼一眯。 “身体瘦高像个竹竿,只有眼白没有眼瞳,头发稀疏,胡子没有几根,身穿一件补丁摞着补丁的破旧道袍,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瞎老道缺了两颗门牙……” 小年和大黄对视一眼,“这不就是老瞎子吗,这老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黄大嘴一撇,“葫芦里卖的啥药不知道,反正这老货绝对没憋好屁。” 小年看向小黑胖子,“他说大能道场是真的你就信?” 小黑胖子摇头,“我哪有那么缺心眼,为了验明真假,我亲自跑了一趟,从山川地势来看,此地砂水合情,朝山远映,深含阴阳五行之理,是阴宅的绝佳之地,真有可能是大能的埋骨之地。” 大黄一脸迷茫,“我在这待了好几年,怎么啥都没看出来?” 小黑胖子咧嘴一笑,“不瞒你说,我对分金定穴之术多少有点研究。” 小年对大黄道:“既来之则安之,咱们以不变应万变,小心点便是。” 他对小黑胖子说道:“道兄怎么称呼?” “我叫梅流。” 小年腹诽,“梅流?没六儿,冲这名字,这家伙就不会太靠谱。” 小年说道:“我叫钟厚。” 一番寒暄之后,几人来到一个聚灵阵前,聚灵阵并不大,只是将一个客栈笼罩在内,天地灵气通过聚灵阵自虚空源源不断的汇入客栈之内。 客栈露台之上,一名俊朗的年轻男子正在盘膝吞纳天地灵气,小年抬头望去,在感应出他的境界后,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样子他不过二十左右岁,修为已经达到洞天境,已经与贾长老修为相当。 正在小年感慨之际,那位年轻人感受到有人在窥探他,双眼缓缓睁开,朝小年斜瞟过来。 就在此时,小黑胖子一把拉起小年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不见。 那位年轻人轻咦一声,“好快的速度。” 小黑胖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了下来,大黄喘着粗气,“黑小子,你跑啥?” “那个……,我跟他们有仇。”小黑胖子挠了挠头。 “有仇那你还卖给他们地图?” “他们的地图不是我卖的,不光他们,所有世家圣地的地图都不是我卖的。”小黑胖子说道。 “除了你老瞎子还找别人了?”大黄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跟他们有啥仇?你不会刨人家祖坟了吧?”大黄一脸好奇。 小黑胖子不由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你真刨人家祖坟了?”大黄瞪大了眼睛。 小黑胖子尴尬一笑,“按文明词说我这叫考古……” 小年恍然,“难怪你对分金定穴之术有所研究,敢情你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继续道:“刚才那人什么来头?” “那个家伙叫蓬任,是太玄准圣子。” “太玄?” 小黑胖子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小年,“你不会没听说过太玄吧?” “太玄很厉害吗?”小年一脸茫然。 “我去……,你真没听说过,你不会刚从大荒走出来吧,太玄可是圣地,而且上面有人。” “上面?哪上面?”小年不解。 小黑胖子指了指天,“灵界啊……” 看着遍布小镇的修士,蓬任眉头紧皱,“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一位老者自蓬任身后出现,乃是太玄一名长老,名叫徐川,此次便由他带队而来。 蓬任忙起身相迎,表现的极为谦逊。 “查清楚了,来此之人手里都有地图。”徐川朝蓬任摆了摆手,示意其不必拘礼。 “手里都有地图?”蓬任疑惑。 徐川点了点头,“我们是在一处秘地历经千艰万险才得到了地图,而他们手中的地图只花了五袋灵石,而且和我们手中的一模一样。” “哦?这就蹊跷了。”蓬任双眼一眯。 徐川冷哼一声,“他们都是从一个小黑胖子手中买来的。” “小黑胖子?梅流?”蓬任眼中寒芒一闪。 “应该就是他,而且他现在就在开元镇。” “刨了我太玄祖坟竟然还敢出现,这是在打我们的脸。”蓬任眼中的暴虐一闪而逝,他看了徐川一眼,换做一副宠辱不惊之色,“您老可知他哪来的地图?” 徐川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突然蓬任神色一动,“刚才我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现在想来那人应该就是梅流。” “梅流速度极快,这正是他刨各大世家圣地祖坟依旧活蹦乱跳的原因。”徐长老看了蓬任一眼,“现在是你争夺圣子之位的关键时期,如果能将梅流抓住,那圣子之位必定非你莫属。” 就在此时,一道道长虹划破长空,十多艘飞舟出现在虚空之上,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轩辕。 第30章 嗜血人面蛛 飞舟神芒一闪,近百名修士凌空出现,带头之人是一名后背佝偻的老妪,她身后站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她清冷高傲,双眸如水,纤躯挺秀,白衣胜雪。 老妪目光在开元镇一扫而过,她眉头微皱,对身后那名风华绝代的女子说道:“谭静,你怎么看?” 那名风华绝代的女子乃是轩辕世家的圣女轩辕谭静,看着那数个聚灵阵和络绎不绝的修士,她清冷的美眸微皱,“竟然有如此多的修士?” 其身后弟子也议论起来,“我们是在一处上古秘地得到了大能道场的地图,这些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根据家族的消息,此地只是一个破败的小镇,只有寥寥数百凡人居住,可是现在……” “看他们的模样都是有备而来,难道也是为了大能道场?” 众弟子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老妪指着一个聚灵阵,“那是太玄的人……” 蓬任和徐川正朝她们望来,徐川双眼一眯,“轩辕世家也来了?” 他对蓬任道:“她们来了也好,跟她们把关系搞好,一旦有了轩辕世家的支持,更有利于你争夺圣子之位,不过轩辕云那老妪脾气古怪,切记要注意言行。” 蓬任点了点头,他和徐川凌空而起,朝轩辕世家飞去。 人尚未临近,徐川的笑声便已传来,“哈哈哈,轩辕长老好久不见啊。”徐川笑声爽朗,看起来与老妪熟络无比,蓬任紧随其后,谦逊而恭敬,对轩辕谭静微微颔首。 徐川的一张热脸直接贴在了老妪的冷屁股上,老妪并不买他的账,阴阳怪气道:“徐长老的心还真是大呀。” 徐川神色一凝,知道她指的是太玄祖坟被刨之事,他微微一笑,朝老妪拱了拱手,“咱们彼此彼此。” 老妪冷哼一声。 徐川不以为意,他淡然道:“据我所知梅流那小贼目前就在开元镇。” 此话一出,老妪顿时来了兴趣,她老眼一眯,“哦?”随即道:“以徐长老的本事想必已将其拿下了。” 徐川摇了摇头,“那小子速度奇快,而且身怀改天换地之法,不过只要轩辕长老与我联手,梅流那小贼插翅也难飞。” 老妪嘲讽道:“一个小贼而已,我轩辕世家还没沦落到要与他人联手的地步。” 徐川知道这老妪的脾气素来古怪,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他话风一转,“不知轩辕长老是如何知道大能道场的?” 老妪淡淡道:“自然是从上古秘地中得到的。” 徐川神色一凝,“也是自上古秘地中得到的?” 老妪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什么意思?” “这就奇怪了,不同的上古秘地之中怎么会有同样的地图?” 老妪双眼一眯,“莫非太玄的地图也是来自上古秘地?” 徐川点了点头,随即朝众修士一指,“但是他们的地图是花五袋灵石买来的。” “什么?”老妪眉头一皱,“是何人所卖?” “梅流……” “竟然是他?”老妪眼中浮现一抹杀意,轩辕谭静眉头一皱。 “此事处处透着古怪,梅流应该没这个本事,我感觉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我们拘到了一起。”徐川说道。 老妪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蓬任朝老妪躬身一揖,“轩辕前辈,太玄已布置好聚灵阵,不妨到稍作休息,也商量一下对策。” 老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带路吧……” 小黑胖子看着轩辕世家之人,缩了缩脖,大气不敢出。 大黄拍了拍他的肩膀,“轩辕世家的祖坟你刨过吧。” 梅流立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别被他们发现了。” 大黄撇了撇嘴,“瞧你那点出息,一个虚神境的老太婆就把你小子吓成这个德行。” 小年看向梅流,“奇了怪了,他们的地图竟然都是从上古秘地中得到的?莫非是道爷故意将地图放到上古秘地,再引他们前往,废这么大的周章,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黄点了点头,“老瞎子这盘棋下的很大啊。” 虚空之上再次传来破空声,几人抬头望去,一只巨鸟遮天蔽日,压盖虚空而来,神鸟之上站着一百多人,小黑胖子说道:“天妖阁也来了?” “天妖阁?”小年抬头朝虚空望去,虚空之上妖气澎湃,黑雾弥漫。 一只巨大的蜘蛛自巨鸟背上缓缓爬下,它通体血红,背上生有一张人脸,两颗毒牙不断滴落着腥臭的液体,蜘蛛从巨鸟背上爬下,身体一晃,化为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身材佝偻,咳嗽不止,似乎随时一口气上不来而一命呜呼。 开元镇内的修士皆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嗜血人面蛛?” “这老毒物竟然出现了?” “据说这老毒物在一处绝地身受寒毒,已经几十年没有露面了。” “你们有所不知,这老毒物一年前便已经露过面了,一位虚神境强者惨死在其手中。” “老毒物的寒毒恢复了?” 嗜血人面蛛桀桀怪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咳咳咳……,好多新鲜的血肉啊。” 众修士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妄加议论。 “嗜血人面蛛?可真够恶心的。”小年嘀咕道。 “我的爷,您老小点声吧,那老毒物歹毒的很,而且最为记仇,你这话要是传入他的耳中,他必定让你生不如死。”小黑胖子一把捂住了小年的嘴。 “天妖阁的祖坟你也刨过?”小年问道。 小黑胖子圆滚滚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急忙摆手道:“没……没……没有,天妖阁我连去都没去过。” 随即压低声音道:“据说那里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此话怎讲?” “天妖阁美女如云,个个身材火辣,却淫荡至极,对男女之事向来是来者不拒,但是进入天妖阁的男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怎么说?”小年心中好奇。 “他们个个被榨成了人干,最后连神魂都被老妖们给吸食的一干二净。” “我去……,这么残忍?”小年裆下一紧,一股凉气自背后升起,直冲脑门。 小黑胖子点了点头,“那是相当残忍啊。” 突然他朝虚空一指,“你看……” 第31章 千机门 小年顺着小黑胖子手指的方向望去,黑雾消散,众妖陆续化为人形。 小年不禁感慨,“梅流说的还真没错啊。” 一排排俊男美女凌空而立,男修阴柔中带着一股狠戾之色,女修个个绝美,双眼带勾,衣着暴露,春色若隐若现,慵懒而妩媚。 特别站在嗜血人面蛛身后的一男一女尤为出众,男人乃金翅鹏鸟所化,女人乃九尾灵狐所化。 金翅鹏鸟所化之人面如冠玉,火红长发披肩,衣衫随风摆动,出尘而飘逸。 九尾灵狐所化之人藕臂如霜似雪,双腿修长,晶莹的玉体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她身披轻纱,如出水芙蓉,体态曼妙,袖背露肩,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双峰高耸,一片旖旎风光,她掩口娇笑,娇躯震颤,胸口两坨肥肉随着娇躯震颤而上下摆动。 小年喉咙滚动,咽下一大口口水,他心中感叹:“真他娘的祸水啊……” 每个男修无一例外,他们个个目瞪口呆,口水横流,鼻血四溢,和道侣一同前来之人瞬间感觉自己的道侣不香了,将之前的山盟海誓一股脑的抛到九霄云外。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如果能让我舔上一舔她的脚趾头,哪怕立即去死也无憾了……” 在万死无生中向苍天问长生的逆天之路也不及那女人的一根脚趾头香。 就在此时,小年他娘留给他的那串石珠光芒一闪,一股股清凉涌向他的神魂,他心中一怔,“好强的媚术……” 小年看向小黑胖子和大黄,他俩神色自然,并未受到媚术影响。 大黄乃是涅盘境强者,神魂强大,自不必说,小黑胖子不知是定力高深还是身怀秘宝。 那女子对于众修士的反应很是满意,随即心中一动,朝小年等人望来,对他们仍能保持清澈的眼神感到诧异。 她小嘴一鼓,微微含怒,双眼中有一丝幽怨,似在怨他们不解风情,但这个表情落在其他修士眼中,则是妩媚中带着一丝俏皮,让他们更是无法自拔。 一声长呵自太玄的聚灵阵发出,阵阵音波令虚空震荡,众修士心神晃动,眼中的迷离消失。 他们晃动了一下脑袋,知道自己中了妖女的媚术,当时只要妖女的一个眼神便能让他们慷慨赴死,他们不禁后怕,“好可怕的媚术。” 九尾灵狐娇躯震颤,胸前那两坨肥肉随着娇躯上下摆动,她脸色苍白,手抚胸口,黛眉微皱,虽然被创依然千娇百媚。 金翅鹏鸟所化男修,急忙将其扶住,阴戾的双眸之中浮现关切之色,“兰若,你没事吧。” 兰若轻轻推开他的手,拉开一些距离,淡然一笑,“坤离师兄,我没事。”此时她没有丝毫放浪。 坤离心中一叹,在别人面前她放浪无形,在自己面前却始终刻意保持距离,自己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却始终无法走进她的心中。 “老毒物,你竟然还没死。”徐川自聚灵阵凌空而起,轩辕云与其并肩,身后跟着蓬任和轩辕谭静。 “你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徐老儿,你是越老越没出息了,竟然暗中对晚辈出手。”嗜血人面蛛嘲讽道。 “如果我不将其媚术震散,这万千修士神魂便要受创了。”徐川看了一眼兰若,冷哼一声,“正道不走,偏要在邪术上越陷越深。” 坤离上前一步挡在兰若身前,双目阴晴不定,有怒火跳动。 嗜血人面蛛咳嗽几声,沙哑道:“我天妖阁弟子啥时候轮到你你徐老儿教训了?”话音刚,落妖气汹涌,似有一言不合便开战的架势。 徐川对嗜血人面蛛并不像对轩辕云那般低三下四,他表现的极其强硬。 蓬任争夺圣子之位并不需要天妖阁站台,在世家圣地眼中,天妖阁乃是旁门左道,根本不屑与其同流合污。 徐川长袖一甩,灵力涌动,毫不相让。 轩辕云佝偻着后背,上前一步,说道:“都是行将就木的年纪了,怎么还如此冲动,难道你们率弟子来此是为了打生打死吗?” 嗜血人面蛛冷哼一声,漫天妖气散去,徐川胡子一撅,汹涌的灵力也如同潮水般褪去。 老妪袖袍挥动将天地隔绝,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天妖阁也是自一处上古秘地中得到了大能道场的地图,老蜘蛛你看这小镇内遍地的修士就不觉得奇怪吗?” 嗜血人面蛛一来到此地便是眉头紧皱,才暗示兰若施展媚术,试图从他们神识中获取信息,嗜血人面蛛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太玄聚的灵阵中商量一下对策吧。” 嗜血人面蛛看了一眼徐川,冷哼一声,徐川同样强硬回应,但现在不是所谓的正邪清算的时候,重点是各大圣地之间联手破除暗中的阴谋。 兰若有意无意的朝小年所在的角落看了一眼,眉带春山,秋水剪瞳,眉梢眼角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小年心中叫苦,“真是要了命了。” 突然虚空再次震动,一辆龙马所拉的銮驾疾驰而来,老妪沙哑道:“千机门也来了?” 千机门掌控天下消息,从不参与各大宗门之间的争斗,用他们的话说这叫在商言商,乃是各大世家圣地极力拉拢的对象。 虽然千机门以贩卖消息为主,但其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实力绝对不在任何世家圣地之下。 除了掌控天下消息,千机门还几乎垄断了荒域的拍卖会,即便世家圣地的大能在拍卖会上也得按照千机门的规矩行事,否则不光自己受罪,还可能会连累到宗门。 曾经数名虚神境大盗联手抢夺拍卖会,结果主持拍卖会那位看似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干瘦老者只出了一掌,便令这些大盗形神俱灭,而且不到一炷香时间便找到了这些大盗身后的组织,半日之后,便被连根拔起。 一名中年美妇身后跟着数名弟子从銮驾上走了出来,看着遍地修士她并没有像轩辕世家和天妖阁那般吃惊。 看到轩辕云、徐川和嗜血人面蛛,她微微颔首,徐川和老妪抱拳回礼,就连桀骜不羁的嗜血人面蛛也朝其点头致意。 打完招呼,徐川、老妪和嗜血人面蛛朝中年美妇凌空踏步而来,“没想到千机门的白翎长老也来了。” “受门主委托,查探一下此地情况。”白翎神色平静。 “不知白翎长老可知此地是何人的布局?”轩辕云说道。 中年美妇看了老妪一眼,微微一笑,“轩辕长老,此话有些唐突了吧,我们千机门不像你们轩辕世家那般家大业大,我们做的可都是小本生意。” 第32章 上古四大秘术 老妪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千机门每一则消息可都是要收费的,更别说将数个世家圣地都牵扯进来的大图谋,她略显尴尬,“是老婆子唐突了,白长老见谅。” “不知白长老掌握的消息能值多少灵石?”嗜血人面蛛只是单纯的询问,并没有挑衅的意思,但是传入白翎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白翎眉头一皱,“哦?不知顾明阳长老手中有多少灵石?”其话语中有着明显的火药味。 嗜血人面蛛干咳几声,“白长老误会了,老朽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顾长老是几个意思,我千机门的每一则消息都是物超所值。” 顾明阳在白翎面前虽然收敛起了飞扬跋扈的性格,但不代表他怕了千机门,他毕竟令人闻名色变的老毒物,听到白翎的话,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天妖阁不止一次在千机门买过消息,但我们也从未欠过千机门一颗灵石。” 白翎毕竟是个生意人,生有七巧玲珑心,见嗜血人面蛛动怒,她话题一转,“本次我率弟子前来,并非是为了与各位做生意,更不是为了与各位争夺机缘,但我可以免费赠送各位一则消息。” 徐川、老妪、嗜血人面蛛皆是神色一动。 白翎缓缓说道:“我只有一句话,大能道场是真的,但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掌控,他是何图谋便不得而知,是否按照地图进入大能道场,就看你们这些世家圣地有没有这个胆魄了。” 三个长老对视一眼,白翎的一句话把他们都给架了起来。 “白长老,您会不会跟我们一起进入大能道场?”徐川问道。 “我早已表明态度,我此次前来只是受宗主之命来探查情况,对于此地的机缘我千机门并没有兴趣。”白翎神色淡然。 “还请白翎长老到我们太玄布置的聚灵阵暂做休息,或许还有其他世家圣地前来,等人聚齐了我们一同前往,至于大能道场内的机缘那就各凭本事了。” “据我所知,应该只有你们三家得到了地图。” “哦?白长老可知这是为何?” 白翎摇了摇头。 看着白翎等人进入聚灵阵,小年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小黑胖子,“千机门的祖坟你有没有刨过?” “没……,没刨几个。”小黑胖子支支吾吾。 大黄朝其伸出大拇指,“你真牛,这么说吧,除了天妖阁还有没被你刨过祖坟的世家圣地吗?” “我……我再重申一遍啊,我只是考古。”小黑胖子狡辩。 大黄拍了拍梅流的肩膀,“这么说,你小子的宝贝可是不少啊。” 梅流顿时满脸警惕,“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钱,你……你可别惦记啊。” 小九从大黄浓密的狗毛中探出身子,两只小爪子捂着肚子,吱吱吱,意思是自己饿了,小黑胖子立马来了精神,表现的机会到了,一拍胸脯说道,“走,我请客。” 小年把他拉住,“你不怕圣地之人发现你啊?” “没事,稍等一下啊。”说罢,梅流骨骼开始起伏变化,片刻之后,他的模样完全变了,身材挺拔,浓眉大眼,风流倜傥,只是依旧黑灿灿的。 小年神色一动,“莫非这小子也有改变容貌的面具?” 他上下打量梅流,“这是什么秘法?” “我能游走于各大圣地之间,全靠这改天换地之法。”小黑胖子颇为得意。 “难怪你有恃无恐啊。”小年感慨。 梅流一叹,“可惜我这改天换地之法只能改变容貌,无法改变本源波动。” 小年心中一动,他听出了话外之音,“莫非有改变本源波动的秘法?” “那是自然,你可曾听说过上古四大秘术?” 看着小年一脸迷茫,梅流说道:“算了,看你的样子就不知道,这上古四大秘术分别是隐字诀、兵字诀、行字诀和法字诀。” 隐字诀不光能够改变容貌,还能遮掩本源波动,关键是能隐入虚空和万物之中,和吞天鼠的本命神通一样,可无视任何法阵禁制。 兵字诀能够掌控天下灵宝,即便是敌人的灵宝也能进行干扰,而高手对决只要有一瞬间的迟滞,便能分出生死。 行字诀掌握天下急速,瞬息万里,近乎瞬移。 法字诀掌握万法,修到极致可万法不临身。 梅流继续道:“其他三大秘术据说都已失传,但是隐字诀就在荒域。” “哦?”小年眼中一亮,瞎老道说过他的面具只在轮海境有用,小年正苦于一旦破入铭纹境如何遮掩圣体本源的波动,这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具体说说。”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但凡有些底蕴的宗门都知道隐字诀在无极门,不过却无人能够得到。” “这是为何?”小年疑惑道。 “无极门有一百零八道台阶,每六十年开启一次,只有登顶之后,并连敲台阶上那座神秘古钟九次,才能得到隐字诀,不过除了少年时期的金童妖帝外,无人登顶,不过就连金童妖帝也之敲响了七声。” “连少年大帝也只敲响了七次?” 梅流长叹一口气,“唉……,可不是嘛,明知隐字诀就在无极门,却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随即他眼中精光一闪,“要是我得到了隐字诀,绝对将整个荒域的大墓都刨一遍。” 大黄和小年满脑门子黑线,这他娘的是什么志向? 小年双眼一眯,“无极门……” 几人来到一家酒肆,却便被店伙计给拦住了,他躬身一揖,满脸堆笑道:“这位爷,本店有规矩,禁止携带宠物入内。” 大黄一听立刻炸了,狗毛倒竖,狗眼圆瞪,朝店伙计扑了过去。 小年急忙将其抱住,大黄呜呜低吼,“老子被羞辱了,放开我,老子要和他拼命。” 店伙计蹬蹬蹬倒退数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满眼惊恐的看着大黄。 大黄可是涅盘境强者,虽隐藏了修为,但在这一怒之下所展示出来的威压令店伙计浑身颤抖。 “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伙计试图解释,但支支吾吾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谁家的狗没有拴好,竟在此狂吠。”从酒肆外走进一个年轻的修士,手摇折扇,面如冠玉,一身华服,身后跟着数名跟班。 第33章 敲竹杆 此人一出现,顿时引起一片惊呼,“这是凌霄阁的少主秦朗。” “据说此人修为已经达到洞天境。” “真没想到,此人不过二十岁修为便达到如此境界,已经比肩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了。” “虽然凌霄阁比不了世家圣地,但是在二流宗门内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凌霄阁非常看重秦朗,举全宗之力在培养他,将其看成宗门未来的希望。” “不光如此,秦朗和太玄的蓬任关系极其密切。” 大黄在暴走的边缘,小年正在用力抱着它,听到秦朗的话他立刻松开手,大黄没有丝毫迟疑,转身朝秦朗扑去,一口咬在秦朗的屁股上。 秦朗猝不及防,嗷的一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大黄一口咬住便不撒嘴,狗头不断甩动,欲将秦朗屁股上的肉撕下来。 秦朗双手不断拍打着大黄的脑袋,发出砰砰砰之声,秦朗可是洞天境修为,吃痛之下一拳的力道何其大,但大黄咬定青山不放松的,依旧拼命撕扯。 秦朗惨叫不止,其身后的跟班赶忙上前,对大黄一顿拳打脚踢,他们的修为都在铭文境。大黄却如同铜浇铁筑般纹丝不动。 吞天鼠自大黄浓密的毛发中探出头,挥舞着小拳头朝他们吱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大黄,他好整以暇的看起了热闹。 梅流嗖的一下冲上前来,手中多了一块黝黑的板砖,砰砰砰几下,秦朗的跟班一个个眼冒金星,颓然瘫坐在地上。 大黄用力甩一下,噗呲一声将秦朗屁股上的肉撕扯了下来,顿时鲜血迸流。 秦磊屁股血肉模糊,大黄怒气未消,又朝秦朗扑去。 秦朗吃痛,急忙后退,他心中疑惑,“这死狗怎么这么抗打?” “这是谁家的狗,竟然如此凶猛?” “我去……,我没看错吧,凌霄阁少宗主竟然被狗咬了?” “凌霄阁这个跟头可是栽大了。” “看到那个黑小子手中的板砖了吗?我怎么越看越像是墓砖。” “还真是,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也像。” 大黄高傲的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从秦朗屁股上撕下的肉,鲜血不断自大黄嘴中滴落,它用鼻孔俯视众修士,一字一顿道:“今天老子郑重声明,我乃哮天王是也……” 小黑胖子颠了颠手中的板砖,一副睥睨天下之势,大吼一声,“还有谁……” 秦朗双目阴晴不定,吞服了几枚灵药,为了保住颜面,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转身便欲离开,小年喝道:“慢着。” 秦朗抬头朝小年望来,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在梅流和大黄身上,根本就没注意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木讷小子。 秦朗双目微眯,看清小年的修为只不过是轮海境,给他做跟班都不配,他并没有搭理小年,转身便欲离去。 “你耳朵聋了?我兄弟叫你留下。”大黄的声音传来。 秦朗身体一怔,有些畏惧的看向大黄,小年缓步上前,“这样就想走了?” “你还要怎样?”秦朗心中郁闷。 “赔钱。”小年单刀直入,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赔钱?”小年的话完全出乎秦朗的意料之外,开始他下意识的以为小年怕自己报复,想要花钱了事,但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 秦朗心中憋屈至极,自语道:“我他妈的才是受害者。” 他疑惑的看着小年,“我没有听错吧。” 小年冷笑一声,朝他捻了捻手指,“没错,赔钱。” “赔什么钱?” “你小子骂人白骂啦?”大黄反应了过来,一步来到秦朗面前,人立而起,硕大的狗爪子重重拍在秦朗肩膀上。 “太不要脸了,把别人咬了,还要别人赔钱。” “秦朗要是真赔钱了,这辈子就别想抬起头了。” “别看那小子木讷,就数他最不地道。” “那小子的修为不过是轮海境,他哪来的底气?” “这不人仗狗势吗。” 梅流一脑门子黑线,黑灿灿的脸上有点发烫,连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一人一狗都是什么人啊? 他现在有点后悔,不该和他们搅在一起,不过转念一想,便释然了,此时他并非以真面貌示人,心中一横,狠劲也上来了,一步跳了出来,“对,赔钱,最少十万灵石。” 众修士皆倒吸一口气,“这黑小子脸黑心更黑,十万灵石啊,这他娘的是逮着蛤蟆攥出尿来啊。” 秦朗身体一颤,有种想哭的冲动,“我你妈招谁惹谁了?” 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天下哪有如此道理,咬了别人还要讹钱,别说十万灵石,一个子也没有。” 小年朝秦朗微微一笑,“我劝你想好了再说,我兄弟脾气不好,牙口却是极好。”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要知道狗急了还要跳墙……”此话一出,秦朗顿觉不妙。 果然如他所料,大黄对狗这个词极其敏感,秦朗话音未落,大黄便朝秦朗飞扑而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次没有二十万灵石了不了了。” 秦朗恨不得给自己来个大嘴巴子,见大黄又朝自己扑来,他屁股一紧,双手在胸前一抹,一道光墙在其身前凝聚而出。 大黄伸出狗爪子一划,光墙如纸糊的一般,瞬间溃散。 秦朗极速后退,伸手在虚空一抓,一柄银色长枪出现在其手中。 他冷哼一声,长枪寒芒闪烁,灵力喷涌而出,如同出海蛟龙,漫天枪影朝大黄席卷而来。 大黄狗爪子在空中胡乱一划,漫天枪影一片凌乱。 秦朗攻势受阻,心中大惊,这狗东西什么来历,竟如此强横。 他枪法一变,变枪为棍,高高抡起,如同一根擎天之柱,以雷霆万钧之势,迎头朝大黄砸来。 大黄嘿嘿一笑,“小子,让本王陪你玩玩。” 粗大的狗尾巴向上一卷,将长枪卷住,随即一甩,长枪脱手。 大黄伸出狗爪子一把将长枪攥在手中,狗眼一眯,“败家子的玩意,这么好的东西在你手中简直浪费,本王替你收着了,就当是利息了。” 狗爪子一翻,在长枪上一抹,将秦朗的印记彻底抹除,随即长枪消失。 第34章 人小鬼大 秦朗目眦欲裂,这柄长枪乃是凌霄阁的一宗至宝,是其成为凌霄阁少宗主之时宗门所赠,他在心中将大黄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然而就在他失神之际,大黄已经扑到其身前,二话不说张开血盆大口在其另一瓣屁股上狠狠咬上了一口。 秦朗嗷的一声惨叫,凄惨无比,小年都有些于心不忍,嘀咕道:“何必呢,真是舍命不舍财。” 其他修士看小年的眼神怪怪的。 “这木讷小子的嘴也太损了。” “可不是嘛,明明是他们敲诈秦朗,在他嘴里秦朗反而变成财迷了。” 秦朗正忍受着屁股上撕心裂肺的疼痛,听到小年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噗呲一声,如同破布撕裂,又是一大块肉被撕了下来,它含糊不清道:“这回对称了。” 听到大黄的话,秦朗再也惹不住,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他点指大黄,“你……”刚说出一个你字便晕死过去。 众修士不断的咂嘴,“秦朗也太惨了。” 大黄一个箭步上前,在秦朗身上一顿摸索,从其裤裆内叼出一个储物袋。 小年眼中精光一闪,“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大黄探出神识,顿时惊住了,这家伙还真是富得流油。 储物袋内整整有十八万灵石,如同小山一般整齐的堆放在储物袋内,除了灵石还有不少灵宝,虽然不及那柄长枪,但也绝不是凡品。 大黄还找出了几件华丽的锦袍,连裤衩都有好几件,大黄也不嫌脏,统统据为己有。 小年见大黄要独吞,他一把抓住大黄的狗耳朵,“好兄弟分一半。” 大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本能的拒绝,不过他转念一想,要不是小年跳出来敲竹杠,自己就直接放秦朗走了。 随即他神念一动,哗啦啦,储物袋内的宝贝撒落一地,灵石如同小山一般,光彩夺目。 酒肆内的修士惊呼,“秦朗不愧是凌霄阁少主,他也太富了。” 随着各种灵宝的出现,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特别是那些散修,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能上前去抢,但想到大黄的凶残,忍住了心中的冲动。 大黄眼珠子转了转,见他们眼中满是火热,心中一喜,但看到他们又将蠢蠢欲动的心强行压了下来,不由的一脸失望。 它之所以将秦朗储物袋内的宝物散落一地,是在钓鱼执法,就是盼着他们上前抢夺,如此一来,它又可以敲诈他们了。 小年看着如小山般的灵石,眼中放光,像个财迷般不断搓着手,他看向大黄,嘴角一挑,“还是这样来钱快啊。” 大黄大嘴咧到耳根,拼命点头,严重表示赞同。 秦朗悠悠转醒,看着堆积如山般的灵石以及各种灵宝,甚至连自己的花裤衩都被挂在树枝上,他又是一口老血喷出,再次昏厥。 “呦……,这么热闹啊。”一个妩媚的声音传来。 一个衣着暴露、满眼含春的女子轻摇莲步,袅袅娜娜而来,声音娇媚酥麻,眼波流转勾魂摄魄。 她一出现,酒肆内的修士立刻沸腾起来…… “天妖阁圣女九尾灵狐兰若。” “你看她身后,那不是轩辕世家的圣女轩辕谭静吗?” “还有天妖阁的圣子坤离和太玄的准圣子蓬任。” “听说秦朗和蓬任的关系极好,你说看到秦朗这么惨,蓬任会不会出手?” “应该不会,蓬任一直是谦谦君子,他只会以德服人。” “我看未必……” 兰若莲步款款,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胸前波澜壮阔,她媚眼扫过酒肆内的修士,看到他们直勾勾的眼神,很是满意,最后目光落在小年和大黄身上。 小年和大黄见状二话不说,立马将遍地的灵石和灵宝收了起来,所谓落袋为安,进他们口袋的东西谁也别想拿出来。 兰若来到小年面前,伸出芊芊玉指,勾起小年的下巴,媚眼如钩,“小男人,姐姐好看吗?” 小年知道她的媚术强悍,忙守住心神,他娘留给他的石珠手串发出温润的光芒,一道道清凉朝他神海飘去。 看着小年并未受其媚术影响,兰若秀眉微蹙,一般修士只有在虚神境方能凝聚元神,但她却不同,身为九尾灵狐,狐媚之术乃是她的本命神通,她在洞天境便已经凝聚出元神,且历经了业火焚烧,神魂之力可谓强大无比,这便是为何她能通过一个眼神便令万千修士神魂颠倒的原因。 连续两次她的媚术对小年失效,她不由的对他产生了兴趣。 小年感觉一阵香风迎面扑来,那香气并不是庸俗的脂粉气,浓郁中含有一丝清雅,芬芳中蕴含一抹清甜,让人如梦似幻,心神激荡。 尤其是其胸前那威武雄壮的两坨肉几乎贴上小年胸脯,兰若勾起小年的下巴,吐气如兰,小年木讷的表情中露出一丝羞赧,眼神闪烁不敢与其对视,兰若小嘴一撅,微愠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姐姐好看吗?” 小年自幼在大荒中长大,哪里见过如此香艳的场景。 见到兰若离自己如此之近,小年的心脏极速跳动着,闻着那透体而入的芳香,呼吸不由得粗壮起来,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眼神无处安放,只有向大黄和梅流投去求助的目光。 大黄蹲坐在地,一副看戏不怕戏大的模样,狗嘴微微张开,向上挑起一个弧度,对小年求助的眼神无动于衷。 梅流朝小年伸出一个大拇指,挤眉弄眼。 突然小年心中一动,众修士都中了其媚术,自己要是还保持清醒的话,就有点显眼了,他略作深思,心道:“不如将计就计。” 小年清明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嘴角含笑,一副花痴的模样,木讷的说道:“姐姐好漂亮……”,同时双手不由抬起,朝兰若胸前威武雄壮的两坨肥肉按去。 就在小年即将触碰到那两座高峰时,兰若身体如风一般向后退去,她咯咯娇笑,白了小年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小男人,你人小鬼大呦……” 第35章 荒古禁地 兰若如同一阵风般,飘落到轩辕谭静面前。 轩辕谭静高傲清冷,美丽至极,但始终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兰若娇笑不止,酥胸乱颤,她朝小年抛去一个媚眼,“小男人,是我好看还是这位姐姐好看啊?” 轩辕谭静默不作声,她不想卷入这无聊的调笑中,小年木讷的脸上赤红一片,盯着她们沉甸甸的胸脯,支支吾吾半天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反……反正都挺胖的。” 兰若娇躯乱颤,花枝招展,白了小年一眼,“小男人,你好坏哦。” 轩辕谭静面如寒霜,这木讷小子竟敢调戏自己,“你找死。” 说罢,一指弹出,一道红芒朝小年射出,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击,却动了杀意。 就在这道红芒即将击中小年的瞬间,大黄狗爪子一甩将这道红芒击溃。 轩辕谭静看向大黄,眉头紧皱,冷哼一声没有过多言语。 她已经从蓬任口中得知大黄咬伤秦朗之事,这看似充满杀意的一击不过是对大黄的试探。 轩辕谭静暗道,“哪来的狗,为何之前从未听说?” 蓬任眼中同样充满疑惑,疑惑中带有一丝暴虐,只是眼中的暴虐一闪而过,他朝秦朗走去,在他身上点指几下,秦朗悠悠转醒。 看到蓬任,秦朗一下子便有了主心骨,其实他的伤势并不重,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才再度昏厥,他翻身而起,点指大黄,“就是这只死狗。” 蓬任挥手打断秦朗的话,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对大黄微微一礼,“这位道兄不知如何称呼?” 大黄摇头晃脑,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学着瞎老道一边抠脚一边懒洋洋道:“老子哮天王是也……” “哮天王?”蓬任一脸迷惑,转头看向兰若等人,他们也都是一头雾水。 秦朗气的身体颤抖,对大黄怒道:“狗屁的哮天王,今日就叫你变成丧家之犬。” 大黄双眼一眯,“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本王有必要替你家长辈再教训教训你。” “你……你找死。”秦朗双眼之中怒火跳动,但始终未敢冲上前,眼睛不断瞟向蓬任。 蓬任神色未变,依旧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对秦朗传音:“这只大黄狗来历不明,先不要招惹,凡事以大局为重。” 秦朗心中不甘,还欲争辩,蓬任声音一变:“现在是我争夺圣子的关键时期,不能出任何差错,虽然这只大黄狗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其战力未必在我之下,万一我败给了这只狗,岂不把太玄的脸都丢尽了,还争个屁的圣子,我劝你忍下这口气,不要节外生枝,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蓬任此话一出,秦朗立刻蔫了下来,虽然他也是洞天境,但是其战力比起蓬任、轩辕谭静等圣子圣女差的不止一筹,正是因为和蓬任攀上了关系,才成为凌霄阁少主。 虽然他恨不得把大黄撕碎了,但是蓬任的话他半点也不敢违背,秦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垂手站在蓬任身后,低头不语。 蓬任朝大黄拱了拱手,“这位道兄,秦朗之前有得罪之处,我替他向你赔罪了,如今我们汇聚于此,都是为了大能道场,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太玄的聚灵阵一起商议此事。” 大黄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摆了摆狗爪子,瞥了秦朗一眼,“不必了,年轻人要谨言慎行,切记祸从口出。” 秦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自己竟然被狗给教训了。” 他快郁闷死了,自己不过装了一下逼,说了句谁家的狗没有拴好而已,结果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又是被狗咬,又被抢了储物袋,把凌霄阁的脸都丢尽了,他心中发狠一定要把这只狗碎尸万段。 看到蓬任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将此事化解,围观的修士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不愧是太玄的准圣子,真有大将风度。” “可不是嘛,都说蓬任是谦谦君子,今日一见,传言非虚呀。” “只要太玄眼睛不瞎,就会选蓬任当圣子。” “那也不一定,和蓬任争夺圣子之人同样惊才绝艳,并不比蓬任差。” “素来夺嫡之争最是血腥,不知太玄的圣子之争会以何种方式落幕。” “管他呢,反正我们只管瞪大眼睛看戏就是了。” 蓬任对大黄说道:“不如在下做东,就在这酒肆内请道兄畅饮一番。” 大黄抬起狗爪子,摆了摆手,“不必了,现在老子有的是钱。”说罢满脸玩味的瞥了秦朗一眼。 “你……”秦朗眼中杀意跳动。 “那我们便告辞了,改日定当与道兄一醉方休。”蓬任朝大黄拱了拱手。 兰若朝小年抛了个媚眼,娇笑一声随蓬任等人离去…… 太玄聚灵阵内,徐川、轩辕云、嗜血人面蛛以及白翎等人围坐在一起。 “哮天王?那只狗到底是何来历?”轩辕云微皱。 “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虽然不见其有丝毫灵力波动,但修为应该不在我等之下。”徐川轻捻胡须,他看向嗜血人面蛛,“顾兄可曾有所耳闻?” 嗜血人面蛛摇了摇头,“天下妖修众多,我天妖阁虽是顶级妖修宗门,但也未曾听说有此号人物。” 他看向白翎,“千机门网罗天下消息,应该有所了解吧。” 白翎若有所思,“根据他们的描述,我脑海中似乎有这么一位与其有些相符,但是……” “但是什么?”徐云问道。 “但是那位应该在十多年前便已经陨落了。” “哦?” “你们可记得十多年前荒古禁地发生了异变,当年无数凶禽恶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进入了荒古禁地,他们全部葬身其中,无一人存活,其中便有一位是魔兽山谷的一方霸主,号称哮天王,也是一只大黄狗。”白翎缓缓说道。 “荒古禁地?”提到荒古禁地,徐川等人皆面露骇然。 “白长老能否跟我等详细说一下荒古禁地,我等愿支付灵石。”徐川说道。 白翎看了他一眼,“徐长老,太玄作为圣地,底蕴深厚,前去一探不就一清二楚了?” 徐川神色尴尬,“白长老说笑了,荒古禁地乃是生命禁区,岂是我太玄一宗能够染指的?” 白翎冷笑,“是徐长老说笑在前。” 轩辕云看向白翎,“莫非哮天王没死?” 第36章 剑魔应无恙 白翎摇了摇头,“当年那位哮天王修为已是涅盘境初期,他生性残暴,如果是他的话,秦朗绝对死的凄惨无比。” 嗜血人面蛛眉头一皱,“它会不会与大能道场幕后之人有关?”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白翎缓缓说道。 “我们不妨再试他一试。”徐川双眼一眯。 “不光是那只大黄狗,那个只有轮海境的木讷小子也不简单。”兰若说道。 “哦?”蓬任眉头一皱,他并未发现小年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的媚术对他无效。” “竟有此事?”嗜血人面蛛眉头一皱,兰若自幼在他身边长大,对于兰若的本命神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与一般的媚术不同,九尾灵狐的本命神通能够直接左右别人的神魂。 “难道那小子身怀重宝?”坤离瞳孔一缩。 “他要么身怀重宝,要么已经凝聚出了元神。”兰若说道。 “一个轮海境小子断然不可能凝聚出元神。”轩辕云乃是虚神境修士,她也刚凝聚出元神不久,果断将后者排除了。 “身怀重宝?”蓬任眼中浮现出一抹贪婪之色,随即被其隐藏。 酒肆内,小年、梅流和大黄围坐一张方桌,吞天鼠直接坐到了桌子上,大黄爪子一挥,“别给老子省钱,随便点。” 不多时,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虽然这个酒肆只是临时建成,但是各种灵食应有尽有,正如修士界盛行的一句话,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便能过上神仙般的生活。 小年口水横流,甩开腮帮子,撩起后槽牙,吃了个风卷残云。 小九更是来者不拒,吃了个昏天黑地。它小嘴一张,从酒坛中吸出一道酒泉,拌着满嘴灵食直接入肚,它肚子溜圆,小脸爬上两道绯红,身体摇摇晃晃,大眼眯缝着,浑身酒气。 店伙计战战兢兢,小心伺候着,生怕一不小心再次得罪了这些煞星。 大黄斜靠在木椅上,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抓着烤肉,兹拉一口酒,吧嗒一块肉,“本王请客,敞开吃,灵石不够咱们再讹去。” 酒肆内的修士听到大黄的话,顿时感觉一股寒意自后背升起,“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一个个都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 就在几人风卷残云之际,一个胡子拉碴,花白长发的中年人踉踉跄跄来到他们面前,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抓起酒坛便往嘴里灌。 小年、大黄和梅流面面相觑,他们一头雾水,彼此对视,“这人你认识?” 小九吃的正欢,见有人跟他们抢吃的,顿时不乐意了,伸出小爪子将桌子上的食物拢到怀里,满脸敌意的看着他。 “你谁呀?”大黄拍了拍他的肩膀。 “帮你们忙的人。”邋遢中年人头也不抬,只顾大口灌酒。 “帮忙?”梅流一脸疑惑。 “怕你们吃不完浪费了,帮你们吃点。”中年人含糊不清道。 “我勒个去……”几人见被这家伙耍了,腾的站了起来。 “你看我长的像傻子吗?”大黄将狗头凑到那人眼前。 “不像傻子,像傻狗。”那人伸手把大黄的脑袋扒拉一边。 “我你妈……”大黄人立而起,一把抓住那人衣领,如同抓小鸡似的将那人拎起。 那人倒也不反抗,酒坛始终没有撒手,任凭大黄将其拎着。 大黄两步便来到酒肆门口,用力一甩,那人便朝天边飞去,在空中化为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大黄拍了拍狗爪子,嘴里骂骂咧咧,“真他娘的晦气。” 然而大黄回到酒桌时,顿时瞪大了狗眼,被它甩飞的中年人又回到了酒桌旁。 大黄揉了揉狗眼,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小年,“怎么回事?” 小年摊了摊手也是一脸懵逼。 突然梅流猛的拍了一下脑门,“我去……,不会是他吧?” “谁?”小年问道。 梅流将小年和大黄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剑魔应无恙。” 大黄大嘴一撇,一脸不以为意,“名字倒是挺臭屁的。” 梅流一把捂住了它的嘴,贼溜溜的眼睛看向大口灌酒的应无恙,“小点声,别被他听见了。” 看着梅流的表情,小年问道:“他很厉害吗?” 梅流点了点头,“最好把那个吗字去喽。” 他继续道:“此人出自剑阁,据传乃是剑魂之体,是万年难遇的修剑天才,一度被认为下任门主的不二人选,但此人在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由仙变魔,斩杀了数名剑阁长老后反出了剑阁,而且带走了剑阁的不传秘法——万剑朝宗。” “那一夜发生了什么?”小年问道。 “那一夜是他的大婚之日,没想到新婚妻子竟一丝不挂的惨死在血泊之中,凶手乃是剑阁之主的长子单小溪。不过单小溪并非骄奢淫逸之辈,相反他对应无恙极其敬重。” “那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小年不解。 “这都是赫连世家上代圣女赫连幽月一手策划的,赫连幽月修为高深,傲视年轻一代,而且长的倾国倾城,堪称年轻一代的第一美女,她对应无恙一见倾心,但应无恙早已心有所属,在多次示爱无果之后,她因爱生恨,在应无恙大婚之日给单小溪种下了傀儡印记,又给应无恙的新娘下了剧毒幻灵散,此毒不但让修士无法动用灵力,而且能够产生幻觉,乃是一种极其下作的毒药。” “在幻灵散的幻境中,她将单小溪看成了应无恙,稀里糊涂的和单小溪入了洞房,云雨之后,幻灵散的药效消除,才发现与其洞房之人竟是单小溪,她在羞愤中自杀身亡。” “真无耻。”小年双拳握的嘎嘣作响。 “单小溪闯下大祸后,逃离了剑阁。应无恙以为剑阁之主单青峰将其藏了起来,在剑阁内大开杀戒,逼单青峰交出单小溪,但单青峰一头雾水,并不了解情况,只能派人阻拦,应无恙在斩杀了众多同门之后,又斩杀了数名长老,最后单青峰只能亲自出手,才将应无恙战败,在弄明情况之后,他任由应无恙离开。” “剑阁之主倒是仁慈之辈,那操控这一切的赫连幽月呢?” 第37章 砚台 “赫连幽月自此之后,如同自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应无恙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单青峰和应无恙后来都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剑阁与赫连世家进行了一场旷世大战,剑阁失去了应无恙和数位长老实力严重受损,结果剑阁惨败,自此剑阁从超级宗门沦为二流,连凌霄阁都不如,更关键的是他们失去了不传秘法万剑朝宗,无法培养出绝代高手,实力每况愈下,不断被周边的宗门蚕食。” “应无恙叛逃剑阁之后,便终日饮酒完全颓废,没想到却激活了其剑魂,成功修成了万剑朝宗,他行踪漂浮不定,不断猎杀外出历练的赫连世家弟子,被冠上了剑魔的名头。” 小年叹了口气,“既然他们都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赫连幽月害的,为何应无恙不重回剑阁?” “单青峰多次向应无恙抛出橄榄枝,但应无恙因斩杀了无数剑阁弟子和长老,他已经无颜再回剑阁了。” 小年看了眼大口灌酒的应无恙,“唉……他也是个可怜人,他如今的修为如何?” “他曾一剑斩杀过一名赫连世家的涅盘境强者。” “我去……,这么厉害?”大黄眼珠子瞪的溜圆,“刚才我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它朝店伙计招了招手,“伙计,再来两坛好酒。” 小年仔细打量着应无恙,虽然他一夜之间由仙转魔,但其身上却未有丝毫魔气。 一头花白长发随意披散,满脸胡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颓废之感,无尽的孤独与悲伤在其体内蔓延,不由的让人心生怜悯,不过仔细感应下其体内隐约有剑鸣之声。 小年感慨,“此人好似一柄悲伤的剑。” “一个人喝多没劲,我陪你喝个痛快。”大黄举起酒坛。 应无恙眼皮都没抬,自顾自的大口灌酒。 大黄不以为意,灌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好酒……” 突然小年耳中传来应无恙的声音,“打破桎梏的太初圣体?” 小年神色一变,顿时警惕了起来,瞎老道说过面具能够在轮海境遮掩他的本源,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会露馅。 应无恙继续道:“不必紧张,天下之事早已与我无关。”他已经有些上头,口齿已经不清,只是那种颓废与孤独更加浓郁。 小年朝其拱了拱手,“应无恙前辈。” 此话一出,应无恙双眼射出两道剑芒,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利剑,剑鸣之声嗡鸣不已,随即便归于平静,又是那无尽的颓废和孤独,“你认识我?” 小年指了指梅流,“我也是刚从梅流口中得知了您的过去。” 梅流满脸幽怨的看着小年,“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挖坟掘墓的梅流?”应无恙将酒坛放下,“赫连世家的坟刨过多少?” “倒是……,倒是没少刨。”梅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刨……,挖他个底朝天。”应无恙又一口酒下肚,他眼神迷离,“剑阁就别挖了,剑阁已经很不容易了。” 人往往便是如此,一步错步步错,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浪子不是不想回头,是他回不了了。 应无恙长叹一声,“好久没说这么多的话了。” 他看了一眼大黄,举起酒坛与大黄碰在了一起。几人并无过多言语,只是一坛接一坛的灌酒,最后应无恙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睡梦之中他含糊不清道:“我应无恙竟然和一只狗称兄道弟?” 听到应无恙的话,大黄满脑门黑线,“我你妈……” 在梅流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处由前来寻求机缘的修士自发组织的市坊。 一进入市坊,喧闹之声便不绝于耳,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虽然此地是修士自发组织的,但好东西并不少,各种灵草、灵丹、灵器和罕见的天材地宝随处可见,当然假东西也不少。 小年等人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一名老者,见到小年等人过来,表现的相当热情,“几位道友,看看有没有能入各位法眼的宝物。” 老人摊位上摆放的东西很多,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小年甚至怀疑他不是为了大能道场而来,只是为了来此售卖灵物。 小年扫了一眼摊位上的东西,确实有些宝贝,但价格奇高,正当他要转身离开时,吞天鼠吱吱吱,在其耳边叫了起来。 小年心中一动,他知道吞天鼠能够闻出宝贝的气味。 吞天鼠很是激动,挥舞着小爪子,指着摊位角落一块残破的砚台,让他务必将其买下。 小年朝那方砚台望去,砚台残破无比,浑身被青苔包裹,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还隐隐有些霉味。 虽然看起来古朴盎然,却与凡人所用砚台并无多大区别,小年眉头微皱,将砚台拿起来反复观瞧,依旧没发现特别之处。 但吞天鼠越来越激动,恨不得抱起砚台一口吞下。 小年趁着那位老者不注意,眉心一道竖眼睁开,冰冷而诡异的虚妄法目一闪即逝。 小年不由一惊,“这是?” 砚台平平无奇的外表下竟封着一个指甲大的血色晶体。 小年心中剧烈跳动,“难怪小九如此兴奋,此物一旦传出,必定令整个荒域震动,即便是圣主级别的人物也会动容。” 随即他眉头一皱,“荒域只是九天十地众多位面中很小的一个,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荒域?” 小年取出仅剩的小半瓶雷霆本源,倒出两滴递给吞天鼠,作为它发现仙泪血晶的奖励,并在它的小脑袋上轻轻拍了几下,将其激动的心安抚下来。 摊位老者看到雷霆本源,顿时一惊,他上前一步拉住小年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小友,借一步说话。” 小年将砚台放下,二人来到角落里,老者眼中满是热切之色,“小友手中的可是雷霆本源?” 小年看了一眼老者,“老人家,你还真是慧眼识珠啊。” 得到小年肯定的回答,老者眼中的热切更浓,“小友手中还有多少雷霆本源?老朽愿意和小友交换,我摊位上的东西任凭小友挑选。” 第38章 三昧神炉 小年摇了摇玉净瓶,“都在这了,小半瓶吧。” “对我来说足够了。”老者激动的双手不断的颤抖。 他接着说道:“不瞒小友,雷霆本源对我极其重要,希望小友将其转让给我。” “不知这雷霆本源对老人家有何用处?” “唉……”老者叹了口气说道:“我孙儿在一次历练中被太阴之气入体,如今太阴之毒频繁发作,我那可怜的孙儿整日遭受阴毒之苦,生不如死,我查遍了古籍,只有雷霆本源这种至刚至阳之物方能驱除太阴之气,我寻遍荒域也未曾寻得一滴,而我之所以将这一生收集的天材地宝到处摆摊,就是为了能够碰到雷霆本源,皇天不负有心人,没想到竟然在此碰到小友。”老者眼圈发红。 老者孙儿的遭遇让他想到了自己,当年自己不也遭受裂体之苦,老者与姑姑何其相似,他摇了摇头,“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直接将玉净瓶塞进老者怀中。 老人紧紧握住玉净瓶,双手不停的颤抖,眼含泪花,双腿一软便要给小年跪下。 小年忙将他扶住,“老人家,使不得。” 老人和小年来到摊位前,“小友,这摊位上的天材地宝都是老朽一生收集而来,只要小友看上眼的,可以随便挑选,都拿走也无妨。” 小年也不矫情,伸手便朝那方砚台抓去。 就在小年即将触碰到砚台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出,将砚台拿走。 小年一惊,抬头朝那人望去,“秦朗?” 秦朗将砚台在手中上下掂着,幽幽道:“这破砚台有什么好的,竟然能换雷霆本源?”他转脸看向小年,“莫非这砚台有什么不凡之处?” 小年神色陡然冷了下来,“你真是挨打不长记性啊。” “小子,你说什么?”秦朗身后的跟班怒道。 大黄大嘴一咧,“怎么屁股不疼了?” 秦朗不禁后退了两步,手握砚台摆出防御的姿势,“这市坊讲究的是先来后到,现在这砚台在我手中,我不买才能轮到你。” 老者眉头一皱,“这位道友,是这位小友先看上的。” 秦朗冷哼一声,“但是现在东西在我手上。” 老者身体颤抖,“你怎能如此不讲理,我是摊主,我不卖给你。” 秦朗冷笑,“老东西,你觉得现在你还做得了主吗?” 大黄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化为一道黄影,瞬间出现在秦朗身前,伸出硕大的狗爪子一掌拍去。 “嗡……”金属颤鸣之声响彻整个小镇。 一个巨大的铜炉挡在秦朗身前,铜炉呈紫金之色,三色火焰在铜炉上跳动,一道道符文显化而出,道韵弥漫,古朴而大气。 铜炉颤鸣不已,涅盘境一击却未在铜炉上留下任何痕迹。 市坊内的修士惊呼不已,“这是……,三昧神炉?” “没想到太玄至宝三昧神炉竟出现在秦朗手中。” “看来那只大黄狗有麻烦了。” “那可不,太玄怎么会容忍被一只狗折辱了颜面。” 秦朗凌空而起,狂妄而嚣张,衣袂鼓荡,长发飞舞,双手结印朝三昧神炉一指。 神炉缓缓转动,拔地而起,三色光芒自炉身射出,璀璨而夺目,炉盖飞起,炉身倒竖,一股巨大的吸力朝大黄席卷而来。 大黄双眼一眯,它感受到了危险,四条腿猛的抓地,身体瞬间变大,如同山岳一般,一道道裂缝自大黄脚下蔓延,土石崩碎,周身毛发如波浪般迎风飞舞,涅盘境的威压破体而出,大黄仰天长啸,抵抗着三昧神炉的撕扯之力。 “我没看错吧,这只大黄狗竟然是涅盘境?” “涅盘境又如何?三昧神炉一出这大黄狗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秦朗双手结印,一道道印法打向三昧神炉,三昧真火自神炉内升腾而出,令虚空不断扭曲。 秦朗仰天长笑,“狗东西,你不是很狂吗?” 话音刚落,三昧真火瞬间将大黄笼罩,大黄双手齐动,一道光墙将自己包裹。 三昧真火乃是天地所生,可焚天地万物,在三昧真火的焚烧下,光墙出现裂痕,三昧真火顺着那道裂缝钻入大黄体内,兹拉之声不绝于耳,隐隐有肉香传出。 市坊内的修士再次议论起来,“好香啊。” “果然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大黄怒喝一声,“小子,你找死。” 秦朗狂笑,“要死也是你先死。” 小年眉心一动,虚妄法目一闪即逝,他对大黄道:“这三昧真火并不纯。” 大黄点了点头,“放心,它烧不死我。” 大黄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开,一个巨大金色狗爪子在虚空凝聚而出,狗爪子一挥,搅动漫天灵气,向秦朗狠狠拍去。 秦朗朝三昧神炉一指,神炉一闪与金色爪子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虚空之上一道道涟漪向周围扩散而去。 狗爪子再次凝聚,不断与三昧神炉撞击在一起,砰砰之声不绝于耳,虚空剧烈震荡。 秦朗身处震动中心,被震的大口咳血。 金色狗爪子与三昧神炉僵持不下,大黄手印一变,金色爪子消失,一尊天狗虚影在虚空浮现,天狗仰天长啸,一尊明月在啸声中凝聚而出。 大黄大喝一声,“天狗啸月。” 三昧神炉虽强,但秦朗的修为只不过是洞天境,根本发挥不出三昧神炉的全部神威。 见大黄施展秘法,他眼中浮现出畏惧之色,正欲收起三昧神炉逃跑,突然一个声音在其耳中响起,“不要怕,捏碎那道神符。” 秦朗心中大定,一拍储物袋,一个神符出现在其手中,他直接捏碎,一道光华自神符发出,自头顶没入秦朗体内。 众修士惊呼,“转灵神符?” “转灵神符能够短时间发挥出涅盘境战力。” 一股恐怖的波动自秦朗体内发出,他双拳一握,噼啪作响,此时他有种一拳便将苍穹打破的冲动。 “涅盘境后期?”大黄瞳孔一缩,此时他真正感受到了危险,它虽然也是涅盘境,但却是涅盘境初期。 秦朗双臂一振,“好强大的力量。” 他看向大黄,冷笑道:“如今你在我面前真正成了土鸡瓦狗。” 大黄双眼一眯,“涅盘境后期的战力你能发挥出多少?” “哈哈哈……”秦朗仰天长笑,长发乱舞,“能发挥出多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39章 弃子 秦朗双手结印,朝三昧神炉一指,恐怖的力量朝大黄席卷而来,大黄不敢怠慢,仰天怒吼,虚空中那尊明月洒下无尽月华,朝三昧神炉而去。 月华如水,将神炉缠绕,三昧真火自神炉喷薄而出,二者交织在一起。 大黄印法一变,虚空中的明月不断震颤,突然自虚空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秦朗头顶。 秦朗冷笑,“就这点本事?” 他朝神炉点指,炉盖旋转而起,与明月轰然相撞,炉盖被弹飞,月华也变得暗淡,秦朗印法一变,炉身调转,对准明月,三昧真火喷薄而出,将虚空焚烧的噼啪作响,暗淡的明月上出现道道裂纹。 大黄眼中寒光一闪,虚空之上的天狗虚影也朝秦朗俯冲而下。 秦朗仰天长啸,“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三昧神炉迎风便长,炉身光华缭绕,符文极速流转,神炉将天狗虚影吞没,嘣的一声,炉盖盖上,天狗在神炉内横冲直撞,令神炉不断扭曲,三昧真火沸腾,将炉身烧的赤红一片。 大黄朝虚空一抓,遍布裂痕的明月挣脱了真火的束缚,在虚空一闪就此隐去。 大黄身体一晃,朝秦朗扑去。 秦朗心中一惊,“不对,转灵神符的神能怎么这么快就要耗尽?” 就在此时,大黄身体一僵,它感受到一股寒彻骨髓的杀意,一柄杀剑自虚空刺出,通体漆黑如墨,无声无息,没有丝毫波动,却完全将大黄封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其猝不及防,已经避无可避,大黄心中一凉,“要完蛋,这回不死也得重伤。” 小年风雷翅一震,刚要拔地而起,突然一道剑芒划破长空,如一道惊鸿瞬息便至。 砰的一声,剑芒击在杀剑上,漆黑如墨的杀剑顿时断为两截,一道人影自虚空跌落而出,身首异处。 剑芒去势不减,朝三昧神炉劈去,一道巨大的剑痕出现在神炉上,神炉轰然巨震,其上流动的符文和跳动的火焰顿时熄灭。 秦朗受到三昧神炉反噬,大口咳血。 这道剑芒出现的毫无征兆,令所有人一惊,小年顺着剑芒的方向望去,一个胡子拉碴,满眼颓废之人摇摇晃晃的站在虚空。 “应无恙?” 应无恙缓缓开口,“就当还你们请我喝酒的人情了。”说罢身体一晃,消失不见。 此时转灵神符的神能已经耗尽,强大的力量如同洪水般褪去,一阵眩晕感自秦朗神魂传来,他一阵踉跄差点自虚空跌落。 秦朗作为凌霄阁少主并非没有脑子之辈,眩晕过后,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真正杀招是藏在暗中的那柄杀剑,自己不过是吸引大黄注意力的鱼饵。 如今应无恙的突然出现把太玄所有的布局都打乱了,为了保住颜面自己很可能成为弃子,想明白之后,秦朗转身便逃。 嘭的一声,秦朗脑浆崩裂,他转过身来,身后站着徐川。 “你……” 嘭的一声秦朗摔落在地,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徐川伸手一招,将三昧神炉收走,朝大黄拱了拱手,“没想到秦朗竟将我太玄至宝三昧神炉和转灵神符偷了出来,让道友受惊了。” 大黄冷哼一声,“好一个死无对证。”它指了指身首异处的杀手,“这个怎么解释?” 徐川摊了摊手,“这我也不清楚,望道友明察。” 大黄一步踏出,狗爪子抡起,狠狠拍在徐川身上,“我确实受惊了,既然三昧神炉和转灵神符是你太玄之物,老子便给你点惩戒。” 徐川被一爪子拍飞,重重摔落在地,他猛地喷出一大口血,瞳孔一缩,“道友这回该满意了吧。” 大黄又是一步踏出,“不满意。”又是一爪子拍出。 徐川身体一晃,极速后退,但退路皆被大黄封死,砰的一声,又被拍飞,他刚一落地便朝太玄聚灵阵极速而去。 大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哼……,算你跑得快。” 小年朝小九使了个眼色,小九会意,红芒一闪,自小年肩头消失,下一刻便抱着那方砚台回到小年肩头。 徐川狼狈的出现在聚灵阵内,他身体一晃,喷出一口血。 他对白翎等人道:“他确实是当年的哮天王。” 轩辕云满含深意道:“难为徐长老了,为了查出他的身份,连凌霄阁少主都豁出去了。” 嗜血人面蛛冷笑,“岂止凌霄阁少主,徐长老连杀手这张底牌都亮出来了。” 徐川自然听得出他们话中的嘲讽之意,他未作理会。 白翎微微一笑,“不得不说,徐长老好算计,若不是应无恙横插一手,徐长老便要得逞了。” 她看了徐川一眼,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即便杀手得手,徐长老也断然不会要了哮天王的命。” 徐川神色一凝,他朝白翎看去,“白长老此话何意?” 白翎缓缓道:“之前徐长老说过荒古禁地不是太玄一宗能染指的,看来徐长老有点言不由衷了。” 徐川正色道:“我太玄绝对不会仅凭一宗之力前往荒古禁地。” 白翎点了点头,“徐长老这话我信,不过在试出那只大黄狗正是当年的哮天王后,徐长老的心思便活跃了起来。” 徐川双眼一眯,“白长老,请把话说明白。” 白翎淡然一笑,“你我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把话说透?” 徐川神色阴晴不定,他说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直说又何妨?” 他顿了顿,继续道:“虽然荒古禁地是生命禁区,但是你们就不好奇它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竟将魔兽山谷边缘的凶兽全吸进了禁地?” 白翎淡淡道:“所以在得知那只大黄狗便是活着从荒古禁地走出的哮天王后,徐长老便想将其拿下,以便从其口中得到荒古禁地的消息,特别是他为何性情大变,从当年的暴虐嗜杀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徐川点头,“没错,可惜应无恙的出现把所有的布局都打乱了。” 白翎面色一沉,“我劝太玄最好不要打荒古禁地的主意,弄不好会有灭宗之祸。” 第40章 小乞丐 小年来到大黄身边,说道:“没事吧。” 大黄龇牙咧嘴,“真别说,那三昧神炉确实厉害,差点把我给烤熟了。”他看了一眼身首异处的杀手,依旧有些惊魂未定,“那几坛酒真是太值了,要不是应无恙出手,我不死也得重伤。” 小年点了点头,就在此时,一声怒骂声自远方传来,“哪来的小贼,给我站住。” 小年刚转身望去,一个身影撞入小年怀中。 他定睛一看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身高约摸到小年眉毛,虽然脏兮兮的,却生的甚是清秀,两只大眼睛如同深邃的星空,充满着灵秀之气。 小年被其突如其来的一撞,脚步一阵踉跄,刚欲上前阻拦,却被骂了一句,“小屁孩,好狗不挡道。” 大黄顿时不干了,张着大嘴骂骂咧咧,“妈的,狗招你惹你了。” 小乞丐朝大黄扮了个鬼脸,一溜烟消失了。 突然小年脸色一变,“不好。” 大黄眉头一皱,“咋了?” “刚才那个小乞丐把从秦朗那讹来的灵石给偷走了。” “我去……,追……”大黄喝道。 三人化为三道人影朝小乞丐逃走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小乞丐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任他们把小镇翻了个遍,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小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不是累的,而是心疼的。 “整整九万灵石啊,我他娘的还没捂热乎呢。”小年心中比吃了黄连还苦。 大黄暗叫侥幸,还好小乞丐偷的不是自己的,它下意识的摸了摸储物袋,看着小年生无可恋的模样,大黄上前拍了拍小年的肩膀,安慰道:“想开点,钱财乃身外之物。” 小年一个骨碌爬了起来,一把抓住大黄的狗腿,一股寒意自大黄两腿之间升起,它顿感不妙。 小年抓住大黄的狗腿不撒手,“把你那九万灵石分我一半。” “我去……,真是太不要脸了。”大黄简直无语了,硕大的狗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不行,必须分我一半。” “你就死了这颗心吧。” 梅流瘪了瘪嘴,满脑门子黑线,“跟他们走在一起真是太丢人了。” 突然,一声娇笑自头顶传来,小年抬头望去,他立刻放开了大黄的狗腿,身体一晃便冲了上去。 房顶之上,一个人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竟是刚才那个小乞丐。 看到小年冲到自己面前,小乞丐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她指着小年,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小屁孩,你也太财迷了吧。” 小年一把抓住了小乞丐的胳膊,“把灵石还我。” 小乞丐看着小年一脸猴急的模样,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 小年心中着急,他直接伸手朝其怀里摸去。 小乞丐神色大变,双手抱胸,将小年的手死死拦住。 小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使出蛮力来硬的。 “住手。”小乞丐大喝一声。 “还我灵石。”小年的手僵在半空。 小乞丐朝小年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几块灵石吗,瞧你那点出息。” “你说的倒轻巧,整整九万灵石啊,压也把你压死了。” 小乞丐鼻子一撅,“又不是你的。” “谁说不是我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从那死鬼秦朗那敲诈来的。” “敲诈也是我的本事,有本事你也敲诈一个给我看看。” “我只会偷。” “我你妈……”小年被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见到小乞丐丝毫没有归还灵石的意思,他再次抓住小乞丐的胳膊,不由加大了几分力气,小乞丐龇牙咧嘴,“轻……轻点,骨头都碎了。” “还我灵石。” “小气鬼,灵石花没了。”小乞丐歪头揉着自己的胳膊。 “什么?花没了,那可是整整九万灵石啊,你就是一把一把的扔也得扔上几天吧。” “都输了。”小乞丐摊了摊手。 “输了?怎么输的?”小年一头雾水。 小乞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小年,“你是第一天来到开元镇啊?当然是赌输的。” 梅流来到小年跟前,“开元镇内修士众多,他们不光自发组成了市坊,还建立了赌坊。” 小年明白了,看了小乞丐一眼,死的心都有了,“都……都输了?” 小乞丐点了点头,“都输了,一把梭哈了。” 小年直接赏给了小乞丐一个暴栗,“真是不把别人的钱当钱啊。”小年围着小乞丐一边跳脚,一边转圈。 小乞丐呲牙咧嘴,揉着脏兮兮的小脑门,一脸委屈道:“赢了我不就能还给你了吗,可惜他们抽老千,我被坑了。” “抽老千?竟然敢坑老子的血汗钱。”小年青筋暴起。 小乞丐瞥了小年一眼,小嘴一瘪,“这叫哪门子的血汗钱?” “走……”小年拉起小乞丐。 “干嘛去?”小乞丐挣扎着。 “去赌坊,把钱赢回来。”小年鼻孔喷着粗气,好似暴躁的公牛。 小乞丐指了指天,“太晚了,赌坊早就关门了,要去也只能等明天了。” 小年无奈,他一屁股瘫坐在屋顶,满脸颓然,“我的血汗钱啊。” 小年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原本早已没有了房间,大黄仗着胖揍徐川的凶名,硬是让客栈老板给挤出了几间客房。 “对于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小年对大黄说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徐川那老梆子指使的。”大黄双眼冷冽。 “但是徐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因为我们抢了秦朗的灵石,要给秦朗出头的话,为何又将秦朗灭口?”小年眉头紧皱,“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黄点了点头,“今天之事处处透着蹊跷,老瞎子谋划了这么大一盘棋,又突然消失,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年说道:“不用琢磨道爷了,反正他是不会害我们的。” 大黄点了点头,“这倒是。” 小年神色一动,“你受伤之前的名头大吗?” 大黄晃了晃狗脑袋,“在大荒倒是挺响亮的,但是出了大荒我就不知道了。” 小年眉头一皱,“千机门网罗天下消息,别人不知道你,但是千机门就不好说了。” 他看了大黄一眼,“你自称哮天王,或许让千机门想到了当年的你,徐川指使秦朗,便是对你进行试探。” 说罢,他眉头一皱,“当你施展涅盘境修为之后,他们应该确定了你的身份,但为何还要动用杀手,要取你性命?” 小年看向大黄,“当年到底是谁伤的你?” 一听此话,大黄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双眼之中满是恐惧。 第41章 大黄的过去 看到大黄恐惧的眼神,小年心中充满了好奇,它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一张大嘴毫无把门,什么都敢说,如今却是这副表情,小年眉头一皱,“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 大黄眼中的恐惧丝毫不减,打了个寒颤,四下环顾,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伤的我。” “什么?谁伤的你都不知道,那人的修为恐怖到什么程度?”小年瞪大了眼睛。 “也不能那么说,我并不是被人所伤,而是莫名进入了一个恐怖的地方。”大黄心有余悸,声音发颤。 “什么地方?” “荒古禁地。”说罢,大黄眼中的恐惧之色更浓。 “什么是荒古禁地?”小年一脸茫然。 大黄神情恍惚,陷入回忆之中,“其实我来自大荒深处,那个地方叫魔兽山谷,魔兽山谷很大,有数位霸主,各自统治一方,而我当年便是其中一方霸主。” 小年嘴角一挑,“可以呀,大黄。” 大黄摆了摆手,“别打岔,荒古禁地与魔兽山谷毗邻,特别是我统治的领地,与荒古禁地之间只隔了一片荒古森林,我自幼便知道荒古禁地乃是生命禁区,不过魔兽山谷和荒古禁地之间素来相安无事,荒古禁地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一般,无尽岁月来一直安静的沉眠着。” 说到这里,大黄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抖动,它平复一下心绪,继续道:“直到十多年前的一天,一股莫名的波动自荒古禁地传出,让我所统治领地内的凶兽都痴痴呆呆的穿过了荒古森林,进入了荒古禁地,据我所知,除了我身受重伤逃了出来,其他人全部葬身在荒古禁地。” “啥波动?”小年问道。 “像是一个声音一直在召唤我,现在想起来,我的神魂好像被控制了,像个提线木偶般稀里糊涂的就进去了。” “那在荒古禁地内发生了什么?”小年一脸郑重。 “当时我神情恍惚,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穿过荒古森林之后,越过荒古禁地的石碑,便从荒古禁地深处传出细微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心脏跳动的声音?” “没错,就是心脏跳动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是每一下跳动都似直接轰在神魂之上,我自己的心脏也不受控制的随着它的节奏跳动,每跳动一下都会令自己的血液沸腾。” 小年不知不觉中握起了拳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按着某种规律跳动了起来,“然……然后呢?” 大黄继续道:“荒古禁地内灵力干涸,规则紊乱,进入之后,修为全失,唯一能动用的只有肉身之力,那股莫名的波动依旧召唤着我们一步步迈动着僵硬的脚步往禁地深处走,突然……” 小年被大黄吓了一个激灵,他满脸紧张,“突然咋了?” “突然每个人都双目赤红,一滴滴血珠自皮肤渗透而出,所有人都如同着了魔一般,变得面目狰狞,朝身边之人撕咬,一时之间,血肉横飞,所有人眼中只有杀戮。” 小年脑补当时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冷颤,“然后呢?” “最为诡异的是无论是皮肤渗透出的血珠,还是流淌遍地的鲜血都漂浮而起,化作一道道血雾朝禁地深处心脏跳动的声音飘去。”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外人出现,所有人都在自相残杀,虽然我们在魔兽山谷厮杀不断,但是和当时的场面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所有人疯魔,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不断轰击神魂的心脏跳动声。”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有一颗能够镇守神魂的通灵宝玉,它一直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将我的神魂笼罩,让我在疯魔的同时,能保持灵台一抹清明。在漫天杀戮中,我的神识有一瞬间回归,正是这一瞬间的回归让我拖着重伤之躯,杀出重围,自荒古禁地中逃了出来。” “虽然死里逃生,但我的伤势极重,神魂严重受创,不得已我选择了涅盘重修,变成了一只垂死的小奶狗,被咱娘给救了。” 小年和大黄自幼一起长大,得知大黄的经历,小年心中满是不忍,他拍了拍大黄的肩膀,“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眉头紧皱,“那心脏跳动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大黄晃了晃大脑袋,“谁知道呢?反正恐怖至极。” 突然小年神色一动,“你说,太玄会不会因为荒古禁地才对你出手?” 大黄双眼一眯,冷哼一声,“莫非他们对荒古禁地动了心思?如此才好,我保证他们有去无回。” 小年沉默不语,半晌之后,他想起了什么,“刚才你说你有一块通灵宝玉,给我瞧瞧。” 大黄满脸警惕,“我劝你死了这颗心吧。” 小九从大黄浓密的毛发中探出了小脑袋,它跳到小年肩膀上,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一鼓,一边比划,一边吱吱吱叫个不停,意思是狗狗好可怜。 大黄顿时一脑门子黑线,他娘的,老子竟然被这个小家伙同情了。 它朝吞天鼠龇了龇牙,“小家伙,你这么说话容易挨揍知道吗。” 小年手掌一翻,那方砚台出现在其手中,大黄双眼瞪得溜圆,一把抢了过去,在手中反复观看,“你小子能用雷霆本源换这个破砚台,它到底有啥不凡之处。” 半晌过后,它将砚台扔给了小年,“也没啥特别的地方啊。” 吞天鼠嗖的一声窜了过来,眼中满是火热之色,吱吱吱叫个不停。 大黄更加迷惑了,再次抢了过来,“我再看看。” 大黄眉心皱成了个大疙瘩,“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它看向小年,“别卖关子了,这破砚台到底有什么玄机?” “哪有什么玄机,我只是看那老人可怜,发了发善心而已。” “你少来,我还不了解你,你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小年神秘一笑,手指并拢如刀,指尖金芒吞吐,在砚台上轻轻一划,砚台如同豆腐般被切开。 大黄眼中一亮,“这砚台内果然藏有玄机。” 第42章 仙泪血晶 小年手指轻轻滑动,一个黑疙瘩显露了出来,通体漆黑如墨,粗糙无比,其上却有刻有符文。 大黄一把抢了过来,在手中反复观瞧,“我说怎么从砚台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原来宝贝被封印在这黑疙瘩里。” 小九吱吱吱叫个不停,如果不是小年拦着,它立刻就冲过一口给吞了。 大黄在黑疙瘩上不断点指,随着一道光华没入黑疙瘩之中,符文极速流转,发出璀璨光芒,黑疙瘩如莲花般绽放。 一道道耀眼的血色光芒射出,大黄双手结印不断点指,在房间内设下一道道禁制,将血色光芒封在房间内。 一个指甲大的血色晶体出现在黑疙瘩内,如同一滴正在滴落的水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之感,大黄瞠目结舌的看着血色晶体,呆呆的看向小年,“仙泪血晶?” 小年早已通过虚妄法目得知一切,趁大黄发呆之际一把将仙泪血晶抢了回来。 传说仙泪血晶是由仙人的眼泪所化,虽然眼前的仙泪血晶只有指甲大小,但是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必定会令整个荒域掀起惊天波澜。 即便是大帝,当年为祭炼极道帝兵踏遍九天十地都未找出多少仙泪血晶,据传仙泪血晶与凰血赤金、龙纹紫金并称大帝三大专属圣物。 大黄仍未从失神中恢复过来,它双目呆滞,“这……这也太不真实了。” 当发现小年将仙泪血晶抢了回去,它满脸后悔,恨不得左右开弓给自己来一顿大嘴巴子,它长叹一声,“唉……,大意了。” 大黄满脸火热的看着小年手中的仙泪血晶,“好兄弟见面分一半。” 小年直接将它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它,“我劝你死了这颗心吧。” 一人一狗在房间内上蹿下跳,好半天之后,他们瘫坐在地上。 大黄喘着粗气,“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在地摊上得到了大帝的专属圣物?”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自门外传来,“你们在干什么坏事呢,怎么还设下了禁制?” 小年在仙泪血晶上一抹,将其封印,仙泪血晶光华敛去,他手掌一翻将其收入体内。 大黄撤去房间内的禁制,不耐烦的将门打开,“大半夜不睡觉,有啥事啊?” 小乞丐一猫腰钻进了房间,目光落在小年身上,“小屁孩,你们又在憋着害谁呢?” 小年瞥了她一眼,伸手比了比她的身高,“个头比我差半头呢,还好意思叫我小屁孩。”随即说道,“这大半夜的你有啥事,还钱来了?” 小乞丐翻了翻白眼,“张口闭口还钱,你俗不俗啊?” 小年枕着胳膊在床上一躺,“有话说,有屁放,别打扰小爷的清梦。” 小乞丐气鼓鼓的嘟着小嘴,哼了一声,“鬼鬼祟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此话一出,小年腾的坐了起来,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能看出我带了面具?” 小乞丐撇了撇嘴,“本来长得挺清秀的,非要扮成木讷的模样,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去……,她真能看出来?”小年和大黄对视一眼。 大黄绕着她转了几圈,“洞天境?修为倒是不低,不过也不应该呀。” 突然它神色一变,周身狗毛炸起,恶狠狠的对小乞丐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乞丐根本就不吃它那一套,她冷哼一声,“哼……,你管我呢?” 大黄瘪了瘪嘴,嘀咕道:“如果换做当年,以老子的脾气早就……” 小乞丐没搭理它,她凑到小年跟前,“咱们要不要商量一下明天怎么破赌坊的老千。” 小年眼珠子一转,“只要你对我戴面具之事保密,我就保你能赢。” “真的?”小乞丐忽闪着大眼睛。 “真的。”小年坚定的点了点头。 “哼,你就吹吧。” 翌日,天刚朦朦亮,小乞丐便敲开了小年的房门,小年睡眼惺忪的看着小乞丐,“天还没亮呢。” 小乞丐二话不说,拉着小年便走,“我睡不着了。” “还没洗脸呢。”小年挣扎。 “脸有什么好洗的,我已经好久没洗过脸了。”小乞丐脚步不停,拉着小年一路朝赌坊跑去,大黄只能无奈的在后面跟着。 赌坊离市坊并不远,虽然现在天尚未大亮,赌场内已经喧嚣震天。 “大大大……,小小小……” “妈的又输了,老子就不信,点能永远这么背。” “哈哈哈……,果然开大,老子赢了。”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小年进入赌坊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赌坊内已经聚集了大量修士,他们双眼赤红,头发蓬乱,嘈杂的怒骂声,色子撞击声几乎将房盖顶开。 小年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些人哪有半点修士的风采,与市井赌鬼没有丝毫区别,个个眼中上火,遗憾、悔恨、不甘各种情愫混杂在一起。 小乞丐驾轻就熟,不断推开人群,来到一张赌桌前。 赌坊的荷官轻摇色子,耳朵随着色子在色盅内的撞击声一动一动的。 旁边一个络腮胡子大汉,一张黑幽幽的大脸憋的通红,赤红的双眼紧紧盯着荷官摇色子的手,他脸上阴晴不定、犹豫不决。 荷官将色盅重重的拍在赌桌上,“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络腮胡子大汉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将一包灵石扔到小的位置,“老子就不信了,已经连开十把大了,轮也该轮到小了。” 随着周围的赌徒下注完毕,荷官对比了押大押小的灵石数量,手指微不可察的在赌桌上轻轻一弹,其动作极其隐蔽,赌徒都赌红了眼,注意力全在色盅上,根本没有察觉到荷官的细微动作。 随着荷官将色盅打开,络腮胡子大汉如同泄了气皮球,充满血丝的双眼没有丝毫神采,扯了一把头发,喃喃道:“妈的,真他娘的邪了门了。” 小乞丐忽闪着大眼睛,荷官轻弹赌桌的细微动作全部落入其眼中,她暗中揪了揪小年的袖子。 小年会意,朝她点了点头。 大黄朝色盅望去,眉头不由一皱,看似不起眼的色盅上却布有密密麻麻的禁制。它碰了碰小年,朝他递过去一个眼神。 小年微微一笑,讳莫如深。 大黄眼中一亮,狗嘴咧到了耳根。 第43章 这个法子来钱也挺快 荷官微微一笑,将押小的灵石全部收走。 他手中的色盅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将色子吸入色盅,用极其绚丽的手法摇动色盅,“啪……”的一声,色盅再次重重拍在赌桌上,“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众赌徒再次议论开来,络腮胡子大汉在身上摸来摸去,将仅有的一袋灵石摸了出来,放在手中犹豫不定,挣扎了半天并没有下注,“算了,观望一把再说。” 小年眉心一阵模糊,虚妄法目一闪即逝,色盅内的情况完全落入他的眼中,一二三小,小年不动声色,看着其他赌徒不断下注。 小乞丐沉不住气了,不断用胳膊碰着小年,示意他赶紧下注。 小年摊了摊手,“钱都让你偷走了,没有本钱我拿什么下注?” 小乞丐手掌一翻出现三袋灵石,小年眼睛一瞪,“你不是说灵石都输了吗?” 小乞丐忽闪着大眼睛狡黠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你的灵石输了,我的又没有输。” “我你妈……”小年心中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看到小年吃瘪,小乞丐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随手将灵石抛给了小年。 小年将三袋灵石在手中掂了掂,将其中两袋收入储物袋,小乞丐瞪了小年一眼,“小屁孩,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年嘴角一挑,“先收点利息。” “你……你也太无赖了吧。”这回轮到小乞丐吃瘪了。 小年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荷官的手,在看到他手指在赌桌上轻轻一弹之后,小年眉心再次一阵模糊,色盅内的一二三点小,已经变成了四五六点大了。 就在荷官即将打开色盅的瞬间,小年将那袋灵石一抛,不偏不倚落在大的点数上,他看了眼押大押小的灵石数量,押大的赔率是一比十。 荷官眉头微皱,瞥了小年一眼。 随着荷官将色盅打开,赌桌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只有粗壮的喘息声,每个赌徒皆是紧张无比,“小小小……” 小乞丐双手紧紧抓着小年的胳膊,指甲已经嵌入小年的皮肉之中,好在小年皮糙肉厚,换做别人早被她掐破皮了。 大黄张着狗嘴,注意力全集中在色盅之上,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之法,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随着荷官将色盅打开,三个色子安静的躺在色盅之内,刺目的点数令大多数修士悲呼,诅咒谩骂之声不绝于耳,整个世界立刻从静止变的聒噪。 色盅内的点数赫然是四五六大,荷官嘴角含笑,将如小山一般的灵石全部收走,又有意无意的看了小年一眼。 小年将自己赢得灵石收了过来,小乞丐嗷的一声跳到了小年身上,“赢了,赢了……” 大黄咧着大嘴,口水不断滴落,满眼的贪婪,“这个法子不比敲诈差,来钱也挺快啊。”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小乞丐欢呼雀跃之际,赌输了的修士朝他们投来不善的目光,人性本就是如此,我输了你凭什么能赢? 所谓赌桌上方能见到真正的人品,便是源于此。 络腮胡子大汉不由的擦了把冷汗,庆幸自己克制住了没有下注。 看着其他修士的懊悔与不甘,络腮胡子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将仅剩的那袋灵石握的更紧了,他凑到小年跟前,“小兄弟真是好运气啊,第一次下注便赢了十倍灵石。” “瞎猫碰着死耗子罢了。”小年一脸木讷。 就在此时,小黑胖子挤过人群来到小年跟前,“找你们半天了,走的时候怎么不喊我一声?”随后在小年身上打量了一番,“小松鼠呢?” 小年有些无语,“这个货敢情是怕自己带着小九跑了。” 小年朝赌桌努了努嘴,“要不要一起玩会?” 梅流的心思根本没在赌桌上,依旧上上下下打量着小年,他不想吞天鼠哪怕有一刻不在自己的视线内。 吞天鼠能够闻到宝物的味道,能够无视阵法禁制,这对于他刨坟掘墓乃是天大的助力。 小年没搭理他,荷官再次摇起了色盅。 色子的撞击声在赢钱之人耳中清脆悦耳,在输钱之人耳中却如同丧钟,每一声脆响都似敲响地狱大门的哀乐,如同重锤般狠狠的敲打在他们胸口之上。 嘭的一声,色盅再次被重重拍在赌桌之上,“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荷官抬头看着众人,尤其在小年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赌徒们再次议论,“连续出了十多把大了,怎么也该出小了吧。” “也不一定,上把就有人说该出小了,结果还是出了大。” “今天的赌局有点邪门啊!” “我就不信了,这次我还押小。” “你押小吧,我押大,以后我都跟你反着押,你太晦气了。” 那人眼睛一瞪,“你啥意思?”,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势。 小年不动声色,与上把一样,在荷官即将打开色盅的瞬间将十袋灵石全部押了大。 大黄也随小年一同下了注,连梅流都押了五袋灵石。 在小年下注的瞬间荷官神色一凝,不过还是将色盅打开,不出所料,开的依旧是大。 小乞丐兴奋的手舞足蹈,伸手和小年重重击了个掌,“小屁孩,可以呀!” 大黄大嘴一咧,眼中冒光,乐呵呵的将赢的灵石收了过来。 梅流虽然也赢了,但并没有太过兴奋,始终没有看到吞天鼠让他心中不安。 络腮胡子凑到小年跟前,“小兄弟,厉害啊,下把你押什么,俺老胡便随你押什么。” “狗屎运罢了,下把是赢是输可不好说。” “我相信小兄弟的运气,赌博就是这样,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荷官再次看了小年一眼,继续摇起色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把接一把的下注,小年身前的灵石已经堆积成了小山,从开始到现在小年一把未输,而且每一把都将所有的灵石全部梭哈。 所有赌徒都将目光落在小年身上,都在等着他下注。 络腮胡子是最早跟小年下注之人,现在也赢的盆满钵满,不光把之前输了的灵石全部赢了回来,还大赚了一笔。 在络腮胡子眼中小年绝对是他的财神爷,恨不得将小年供起来,此时他看小年的眼神比看他爹还亲。 第44章 人皇之女 小乞丐整个人都挂在了小年身上,不断朝小年竖大拇指,不知他从哪搞来一堆灵果,一口一口的喂给小年吃。 大黄乐的合不拢嘴,对他来说世间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此,看着眼前的灵石不断增长,它恨不得在每一袋灵石上都撒上一泡尿,留下自己的印记。 梅流也被现场的氛围感染,暂时将小九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全身心的享受着赢钱的快乐,它心中嘀咕,“早知道赌钱这么爽,我还刨个屁的坟。” 几家欢喜几家愁,他们开心快乐的时候,荷官的脸色却铁青无比。 此时荷官身后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他们都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年,荷官换了一拨又一拨,赌坊已经输的肉疼,别人的不算,光小年赢的灵石已经十多万了。 此时小年脑袋上戴了个大帽子,将眉心遮住。 荷官身后那些人紧盯着小年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赌坊所用的色盅都密布符文,他们坚信绝不可能有人能够透视色盅内的情况,他们眉头紧皱,“这小子一把不输,绝不可能是靠运气。” 不过除了眼睁睁看着小年身前的灵石越来越多,也别无他法。 一个娇媚的声音自小年身后传来,声音充满了魅惑,让人全身骨头都不由一阵酥麻。 所有赌徒的目光都朝这个声音望去,他们双眼迷离,眼中的欲望如潮水,痴痴呆呆的看着说话之人。 此时只要那人说一句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赌桌上的灵石双手奉上,在赌桌前,灵石是他们的命,但在这个声音前命都属于身外之物了。 小年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何人。 兰若风摇百合,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步三摇来到小年面前,她朱唇轻齿,声音袅袅娜娜,淡雅的清香让人如痴如醉,在小年耳边轻轻吐气,“小男人,运气不错啊,带姐姐玩会行吗?” 小年虽然知道这个妖女的媚术强大,在其吐气如兰、肉隐肉现的无限春光下,心神也是一阵恍惚,随即石珠手串光芒一闪,神海一片清凉,便恢复如初。 小年转过身,发现其半露的酥胸已经抵在自己的胳膊上,他故意蹭了几下,心道:“好有弹性啊。” 兰若白了小年一眼,万种风情,伸出纤纤玉指玉指在小年额头一点,“小男人,你可真是人小鬼大。” 小年咧嘴一笑,指了指赌桌,“姐姐也有兴趣?” “赢钱的事情谁会没兴趣?”兰若双眸如水。 “我以为像姐姐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会对这种市井之事不屑一顾呢。” “仙子也是人啊,也有七情六欲。”兰若双眸转动间,如秋波荡漾,她伸出如藕玉臂,捋了捋如瀑长发,手指摩挲着小年的胸口,继续道:“而且仙子的七情六欲更旺盛。” 小年咽下一大口口水,“如果说别的女人是红颜祸水,她绝对是毁灭苍生的水灾。” 兰若见小年在自己的媚术之下仍能谈笑自若,秀眉不由得一皱,“这轮海境的小子果真不简单。” “不要脸……”小乞丐一把将小年拉到一旁,狠狠的瞪了兰若一眼。 “呦……,这么秀气的小美人为何将自己扮成了小乞丐啊?”兰若妩媚之色不减。 “狐狸精……”小乞丐满眼敌意。 兰若娇笑不已,花枝乱颤,“我本来就是狐狸精啊!” 小乞丐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转脸对小年说道:“你也不是好东西,离她远点。” “我干什么了我?”小年满脸无辜,他上下打量起小乞丐,“你是女的?” 小乞丐俏脸一红,嘴硬道:“我从来也没说过我是男的。” “我去……,你是女的刚才还挂在我身上?”小年一副被人占了便宜的模样。 小乞丐白了她一眼,“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占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你别说啊,仔细看你长的倒也挺好看的。”小年上下打量着小乞丐。 “用你说?”小乞丐俏脸红到了耳根,她虽然脏兮兮的,却遮掩不住那份灵动与秀丽。 “可惜呀……”小年微微一叹。 “可惜什么?”小乞丐嘟着小嘴。 小年盯着小乞丐的胸前又瞥了一眼兰若的波澜壮阔,小乞丐气鼓鼓的,跺了跺脚,“不要脸。”她低头看了一眼,“我……我还长呢。” 兰若笑的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随着身体上下抖动,伸手在小年额头一点,“小男人,你可真坏啊。” “狐狸精……”小乞丐狠狠瞪了兰若一眼。 兰若伸出纤纤玉指,挑起小乞丐的下巴,“云雀公主为何打扮成这样呀?” 小乞丐将兰若的手拍掉,“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兰若娇笑,“这身乞丐装扮怎能遮住人皇之女的绝世风姿?” 小年一惊,绕着小乞丐转了几圈,“你是人皇之女?” 大黄同样震惊,上下打量着小乞丐。 小乞丐在他们的注视下浑身不得劲,瞪着兰若,心道:“这狐狸精道破了我的身份,估计自己很快便会被那些老头子给揪回去。” “人皇之女上官云雀?”梅流心虚的看着小乞丐。 小年用胳膊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道:“他们家的坟你也刨过?” 梅流支支吾吾,不断朝小年使眼色。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小乞丐也不再掩饰,上前一步抓住梅流的胳膊,“咱们的账也该算算了。” 梅流压低声音,“我变成这个样子你也认得出来?” “哼……,你那改天换地之法根本逃不过我的法眼。”她随即瞪了小年一眼,“跟你一样,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小年撇了撇嘴,“我招谁惹谁了?” 上官云雀在小年腰间狠狠拧了一把,小银牙磨的咯吱作响,“小屁孩,我警告你离那狐狸精远点。” 小年龇牙咧嘴,“你还想不想赚钱。” “当……当然要赚了。”上官云雀小嘴一鼓,瞪了一眼梅流,“一会再跟你算账。” 梅流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围拢在赌桌前的修士看到小年要接着赌,都像看财神一般看着他,荷官和身后的几个人神色阴晴不定,看小年的目光如同看瘟神。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自荷官身后传来,“小兄弟好强的赌术,不如咱们赌把大的。” 第45章 惊天豪赌 小年顺着声音望去,来人竟然是蓬任,赌坊之人看到他皆是躬身行礼,恭敬无比。 蓬任款步而来,朝大黄拱了拱手,看到一旁的兰若,“原来兰仙子也在。” 他目光落在小年身上,“这赌坊看似由修士自发组织,实际上我太玄乃是幕后之人,难得小兄弟今天手气好,不如让在下陪你玩一把。” “我已经赢的够多了,俗话说贪多嚼不烂,我不玩了。”小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接拒绝。 “别呀,难得今天人多,连人皇之女都在,我们来把大的,一把定输赢。”蓬任并不死心,他朝上官云雀点了点头,“你说是吧,云雀公主。” 上官云雀并不买账,冷哼一声,“别叫这么亲近,我和你并不熟。” 她随即瞪了兰若一眼,磨着银牙,“都怨你,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了。” 兰若依旧娇笑,酥胸乱颤。 “哼……,狐狸精。”上官云雀瞥了一眼兰若沉甸甸的胸脯。 小年依旧不为所动,将满桌子的灵石拢到一起,落袋为安才是真理。 蓬任轻摇折扇,“别人都说我这赌坊抽老千,我和小兄弟一把定输赢也是为了自证清白。” “你证不证清白关我啥事儿,恕不奉陪了。” “小兄弟难道是怕了?”蓬任似笑非笑。 “怕了?”小年神色一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过随即一笑,“蓬兄这招激将法用的有点生硬,你就当是我怕了吧。” 蓬任瞳孔一缩,心道:“这小子确实有点难缠。”他淡然一笑,以退为进,说道:“既然小兄弟怕了,那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那就请吧。” 上官云雀沉不住气了,她扯了一下小年的衣角,“干他……” “干他?你说的倒轻巧,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小年压低声音说道。 “那又怎样……,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去……”小年又不是泥捏的,上官云雀这句话直接触动了一个男人的底线,男人不能说不行。上官云雀大眼睛一眯,嘴角上挑,“是男人就干他。” 赌桌前的修士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对,是男人就干他。” 这下彻底把小年给架了起来,他冷哼一声,“好,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行。” 他朝蓬任道:“具体怎么个玩法?” “咱们就来把刺激的,一把分胜负,五十万灵石。”蓬任云淡风轻的说道。 众修士惊呼,“五十万灵石?这……这也太大了吧。” “好大的大手笔啊,今天算是赶上这一波了。” 小年眉头一皱,“五十万灵石?” 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灵石,虽然他已经连续赢了大半天了,但是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五万灵石。 大黄赢了大约六万灵石,加上之前敲诈的九万,一共十五万,他俩加到一起也不过三十万,这一时之间让小年去哪凑二十万灵石? 小年看向上官云雀,“你身上还有灵石吗?” 上官云雀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仅有的三袋灵石全都给你了。” 小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怎么那么穷呢?你可是人皇之女啊!”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现在还有一帮老家伙在到处找我呢。”上官云雀小嘴一鼓,可怜巴巴的。 小年摊了摊手,“得了,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行,是我根本没那么多灵石。” 蓬任早已料到小年拿不出五十万灵石,他之所以提出一把赌五十万灵石,是有他的算计。 唰的一声,蓬任将折扇合上,微微一笑,“既然这样,我倒是有个主意,小兄弟身上应该有镇守神魂的灵宝,可以作价二十万灵石,还有那只小松鼠也可以作价二十万灵石,或者小兄弟一条胳膊也可作价十万灵石。” 小年瞳孔一缩,“这家伙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吞天鼠暂且不提,但是镇守神魂的灵宝必定是出自兰若之口。” 听到蓬任提到镇守神魂的灵宝,兰若眉头一皱,看向蓬任。 梅流本想置身事外,但蓬任提到了吞天鼠,他黑灿灿的脸顿时紧张了起来,扯了一下小年的衣角,“我有二十万灵石,但是有个条件,要用那只小松鼠抵押。” 没等小年说话,大黄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滚蛋,哪凉快哪呆着去。” 梅流缩了缩脖子,“我……我就那么一说。” 小年双眼一眯,“蓬兄还真是看得起我,没想到我的胳膊竟然这么值钱。” 蓬任将折扇打开,“即便给小兄弟作价高了,这点损失我太玄还承受的起。” “你有点过分了。”上官云雀怒道,她看向小年,“咱们不跟他玩了。”拉着小年便欲离开赌坊。 小年并没有动,盯着蓬任,一字一顿:“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赢?” 蓬任嘴角上扬,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小兄弟试过便知。” 赌坊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到小年身上,每个人的心思都不相同。 与小年没关系的修士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他们希望小年答应赌局,好见证这难得一见的惊天豪赌。 梅流担心小年将吞天鼠给输了,一旦吞天鼠落入太玄手中,他算彻底与它无缘了。 上官云雀则是担心小年一冲动以自己的双臂做赌注,她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断给小年使眼色。 大黄则是老神在在,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在它看来有虚妄法目在,小年稳赢不输。 赌坊内的荷官则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之前在小年面前吃的瘪要连本带利的还给他。 小年看向蓬任,轻轻一笑,“还是比大小?” “小兄弟如果擅长比大小的话,那咱们就比大小,如果小兄弟想赌别的我也奉陪。”蓬任一脸风轻云淡,他有自己的底气。 上官云雀扯了扯小年的袖口,“不跟他赌了,看他的样子,里面必定有诈。” 小年微微一笑,“你不是说是男人就干他吗?” “我就那么一说,其实认怂并不丢人。” 上官云雀顿了顿,继续道:“如果赌的只是灵石倒也罢了,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是他要赌你的双臂。” “想赢我的双臂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小年眼中寒芒一闪。 第46章 阴险 “不行,反正我不同意。”上官云雀嘟着小嘴。 “呦……,开始心疼自己的小男人了,你怎么越看越像这小家伙的小媳妇呢?”兰若慵懒的声音飘来。 “狐狸精,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上官云雀狠狠瞪了兰若一眼。 “赌赌赌赌……”赌坊内的赌徒怂恿起小年。 蓬任微微一笑,“小兄弟,你听到大家的呼声了吗?不要扫了大家的兴啊。” 小年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这些人都跟着他赢了不少灵石,到头来不但没有感恩,反而落井下石。 他冷哼一声,“不要扫了他们的兴致?他们的兴致很重要吗?” 蓬任一笑,“小兄弟如果这么说的话,可要引起众怒了。” 一股强大的波动自大黄体内发出,涅盘境的修为全面爆发,它扫视众人,“老子倒要看看众怒长啥样?” 众修士眼神游离,顿时鸦雀无声。 蓬任看向大黄,“道兄这样做就有点仗势欺人了吧。” 大黄大嘴一撇,“那又如何?” 蓬任冷哼一声,“如果所有人一起出手的话,即便你是涅盘境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简单一句话将众人拉到自己的阵营,与大黄站在了对立面。 众人再次聒噪起来,“蓬任说的没错,手掌再大还能把天遮住喽?” “就算是涅盘境,一根铁能打几颗钉?” “正所谓法不责众,只要我们心齐,它就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何况还有太玄给我们撑腰。” 兰若瞥了蓬任一眼,“蓬兄真是好手段。” 蓬任微微一笑,“兰仙子见笑了。” 大黄眼睛一眯,“真他娘的阴险。” 小年看了一眼络腮胡子,“你怎么没有跟他们一起喊呢?” “俺老胡跟着你赢了不少钱,心中对你心存感激,肯定不想你参与赌局,看那蓬任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肯定有诈。” 络腮胡子挠了挠头,继续道:“不过俺老胡只是一介散修,又不敢得罪太玄,只能闭口不言了。” 络腮胡子的话让小年心中一暖,拍了拍他厚重的肩膀,络腮胡子给他一种纪村胡子叔的感觉。 小年嘴角挂着冷笑,“赌倒是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蓬任淡淡道:“什么条件?” “他们也要押注,可以押我,也可以押你。”小年缓缓说道。 众人顿时不语,人便是如此,在不涉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怎么都可以,但一涉及自己利益便开始瞻前顾后。 看着众人语塞,小年鄙夷一笑,“怎么动真格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就都怂了?” 大黄甩着粗大的尾巴,将脑袋高高抬起,点指众人,“一群白眼狼。”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下注就下注,我押蓬任一千灵石。” 那人话音未落,大黄撇着大嘴道:“下注一万灵石起。” “这也太多了吧。” “好不容易翻回本了,我可不想再输回去。” “这位道兄此言差矣,只要我们押蓬任便输不了。” “此话怎讲?” “放心吧,蓬任敢赌就不会输,因为一旦他输了,输的可不光是灵石,连太玄的面子也输了,甚至连自己的圣子之位也输了,所以他既然敢提出惊天豪赌,必定有必赢的依仗。” “这位道兄说的有道理。” “没错,赌了。” “我押注蓬任一万灵石。” “我也押蓬任一万灵石。” “还有我……” 人便是如此,只要有人带头便会群起响应,大黄眼中冒光,如同小山一般的灵石在其眼中闪耀着光芒,在他心中这些灵石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它朝小年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没有把握赢? 小年神色凝重,摇了摇头。 大黄眼睛一瞪,“我去……,怎么没把握了?” 小年压低声音道:“我不知蓬任的依仗是什么?虚妄法目不过是能够看透色盅而已,万一他在我下注之后动手脚的话,我也只能干瞪眼了。” 大黄心中一紧,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实在不行的话,咱不赌了。” 蓬任唰的一声打开折扇,“小兄弟,是不是便可以赌了?” 小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可以。” “你是凑够五十万灵石还是赌上两条手臂或者是那只小松鼠?当然也可以以镇守神魂的灵宝作价。” 小年冷笑,“我出三十万灵石和两条手臂。” 梅流听到小年没有用吞天鼠作为赌注,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咧着大嘴凑到小年跟前,刚欲开口说话,大黄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滚一边去,没义气的家伙。” 梅流脸皮倒是够厚,挠了挠后脑勺,嬉皮笑脸的露出两排小白牙,上官云雀瞪了他一眼,“晚会再跟你算账。” 梅流顿时蔫了下去。 蓬任手腕一抖,唰的一声将折扇合上,轻轻拍打手掌,“小兄弟,好气魄。” “小男人,姐姐看好你呦。”兰若吐气如兰,带着阵阵幽香。 络腮胡子支支吾吾半天,最后鼓足勇气说道:“我押一万灵石,赌这位小兄弟赢。” 此话一出众赌徒一阵惊呼,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络腮胡子,“这家伙是不是有病,这是蓬任必赢的赌局,他竟然押那小子赢。” 小年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络腮胡子,“你不怕输了?” “输了就输了,之前你已经带我赢了不少了,这一万灵石是纯利润。” 络腮胡子顿了顿,不好意思的说道:“关键还有一点,这五十万灵石你连自己的两条手臂都押上了,即便我押注蓬任赢,你输了也没有灵石赔给我了。” 小年顿时满脑门黑线,没好气的说道:“你倒是实在。” 络腮胡子的话落入众赌徒耳中,他说的没错,即便他们押赢了,可是这家伙却拿不出灵石支付赌债,众人皆朝蓬任看去。 蓬任神色平静的看着众人,用折扇轻拍手掌,微微一笑道:“这点你们倒不用担心,他手中还有一只小松鼠和镇守神魂的灵宝,如果他拿不出灵石的话,那只小松鼠和镇守神魂的灵宝都可作价二十万灵石。” “你可真是够狠毒的。”上官云雀怒视蓬任。 蓬任不以为意,朝上官云雀拱了拱手,“云雀公主这是哪里话,在下不过是遵守赌场的规矩而已。” 随后他看了一眼兰若,“兰仙子,在下说的对吗?” 第47章 押大押小 兰若扭动杨柳细腰,如同风吹百合般,娇媚一笑,并没有答话。 小年双目深邃,他看着蓬任,“好算计。” “承让了。”蓬任朝小年抱了抱拳。 “现在你还押我赢吗?”小年看向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支支吾吾,涨红了脸,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 这下该梅流不淡定了,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随即对小年说道:“钟厚兄弟,我愿意出二十万灵石,你现在就把那只小松鼠卖给我吧。” “滚蛋……”大黄狠狠一巴掌再次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梅流一屁股坐在地上。 上官云雀凑到梅流跟前,将小银牙磨的咯吱作响,“我劝你最好赶紧溜,我家那些老头子很快就会到,否则你想跑都跑不了了。” “我……”小黑胖子哑然。 “小兄弟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蓬任轻摇折扇。 “请吧……”小年伸出一只手。 一旁的荷官恭恭敬敬垂立一旁,蓬任来到荷官的位置,色盅一摇在空中耍出几个花样,朝赌桌轻轻一抹将色子吸入色盅,叮叮咚咚,发出色子撞击色盅的清脆之声,动作极其潇洒帅气,将众人的眼睛都吸了过去。 大黄撇了撇嘴,“真他娘的能装。” 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表示严重同意。 蓬任暗中向色盅注入一道灵力,色盅内的色子瞬间化为齑粉,蓬任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将色盅重重拍在赌桌上,叹了口气,道:“这色子质量也太差了。” 正当众人对其说的话摸不着头脑时,蓬任缓缓将色盅打开,映入众人眼帘的只有一片粉末。 “我去……,竟然将色子震碎了,这怎么可能?” “这色盅都刻划了极其复杂的符文,能够隔绝一切灵力和神识。” “你说的没错,色盅上确实刻划了复杂的道纹,但是据说赌术高手能够通过色盅的摇动在色盅内形成领域场,不光能够控制色子的点数,也能将色子击碎。” “这么说蓬任的赌术已经达到那个级别了?” “难道这就是蓬任必赢的底气?” 在众人议论之际,蓬任手掌一翻,三颗崭新的色子出现在其手中,朝众人拱手说道,“大家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换三颗色子。” 说罢将色子递给众人检查,赌徒们象征性的一扫而过,他们当然不怕色子有问题,相反他们倒是希望蓬任在色子上做手脚,这样蓬任更能立于不败之地。 蓬任将色子递到络腮胡子面前,他将色子放在手心,上上下下的检查,半晌过后将色子递给了蓬任,对小年点了点头,表示色子没问题。 小年瞥了一眼色子,讳莫如深的笑了笑,未有过多言语。 “大家都检查过了,小兄弟要不要再检查一下?”蓬任看向小年。 “不必了,能给人看的东西必定是检查不出来问题的。” “小兄弟玩笑了。” “小子,你发现什么了?”大黄压低声音道。 “色子有问题。”小年答道。 “具体说说。” “每个色子内都封印了一只神虫,蓬任在每个神虫体内都注入了一道自己的神识,如此他便可以通过神魂控制神虫,从而通过控制色子的翻滚来控制色子的点数。”小年说道。 “还他娘的能这么玩?但是色盅上刻有复杂的符文能够隔绝灵力和神魂,蓬任如何通过神魂控制神虫?”大黄还是不解。 半晌之后,大黄猛的拍了一下脑门,“虽然色盅上刻有复杂的符文,但是在刻划符文时都会留有通道。” “符文刻划者会留有通道?”小年满脸好奇的看着大黄。 “那不废话吗,如果不留有通道岂不连自己都阻拦在外了?” “这么说蓬任知道符文刻划者所留下的通道?” “必定如此。” “小兄弟,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咱们正式开始?”蓬任说道。 “请吧……”小年抬了抬手。 唰的一声,蓬任将三颗色子吸入色盅内,单手一晃,化为道道残影,噼啪的脆响在赌坊内回荡。 赌徒之中不乏有赌术高手,他们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到色盅之上,耳朵随着色子的碰撞声不断抖动。 络腮胡子同样如此,只是随着色子撞击声越来越急促,他眉头越皱越紧,脑门不断有汗珠冒出。 小年则是一副老神在在,漫不经心的模样,上官云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用心点……” 小年立马换成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上官云雀眼中满是担忧,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啪的一声,蓬任终于将色盅拍在赌桌上,似笑非笑的看了小年一眼,“小兄弟,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随着蓬任将色盅拍在赌桌上,络腮胡子浑身都被汗水打湿,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如同虚脱一般。 小年对其说道:“你说我押大还是押小?” 络腮胡子平复了一下心神,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说实话,我没有听出来。” “没事,随便说一个就行。”小年浑不在意。 上官云雀顿时急了,一把拉住小年的胳膊,“你认真点好不好,这不光涉及到灵石,还涉及到你的两条胳膊。” “无所谓,反正我押大开的必定是小,我押小开的必定是大。”小年看了蓬任一眼,“蓬兄,我说的对吧。” “那得能看天命了。”蓬任似笑非笑。 “既然如此,你就随便说个点数吧。”小年依旧把问题抛给我络腮胡子。 “我……我不敢说。”络腮胡子此时拘谨的像个小姑娘,双手不断往衣服上擦汗。 “没事,反正你已经押我赢,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得蚂蚱。” “那不一样,我输了只不过输了一万灵石,你输了可不一样。” “到底下不下注呀?”蓬任没有说话,其他赌徒反而不耐烦了。 “就是,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得。” “是不是玩不起啊。” “你看他们都在催你呢。”小年对络腮胡子说道。 “我……我……我真不知道啊。”络腮胡子满脸通红,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众赌徒哄然大笑,“长得五大三粗的,原来是个窝囊废。” “真对不起他那一脸大胡子。” “真不是个男人,还不如个娘们痛快。” 是人就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修士,他们本就是逆天而上,在万死无生中向苍天谋长生,众赌徒的嘲讽终于激怒了大胡子,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怒容的看着他们,大声喝道:“老子押小……” 第48章 脸绿了 小年朝络腮胡子竖了竖大拇指,随即将如小山般的灵石推到小上,对蓬任说道:“蓬兄,我押完了。” 上官云雀瞪了小年一眼,“你真就这么押了?” “要不然呢?” “既然小兄弟押了小,那我自然押大。”蓬任脸上始终挂着谦和的微笑。 “坏了,让那小子蒙对了。”众赌徒再次议论起来。 “怎么,你听的也是小?” “是呀,我听的也是小。” “这回坏了,蓬任要输。” 上官云雀听到众人的话,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小屁孩,看来让你蒙对了。” 小年指了指蓬任,随即摇了摇头,“色盅没有打开之前就永远没有输赢。” 上官云雀朝蓬任看去,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依旧风轻云淡,挂着谦和的微笑。 众赌徒眉头一皱,“难道我们听错了?” 看着众人的神色,蓬任淡然一笑,随即神念一动,空中出现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这丝波动极其微弱,众赌徒对此毫无察觉。 但是兰若神色一变,她隐隐捕捉到一丝异样,若有深意的看了蓬任一眼,她虽然也是洞天境,但已经凝聚出了元神,她的神魂足以比肩虚神境强者。 大黄同样神色一变,它看了小年一眼,小年朝他点了点头,示意它稍安勿躁。 小年眉心一闪,在虚妄法目开合的瞬间,已经穿过色盅上的道纹禁制,将色盅内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那三颗色子全部是六点,显然是大。 小年心中冷哼,“蓬任果然通过神魂控制了色子内的神虫将点数改了。” 蓬任朝小年微微一笑,“小兄弟,我可要开了。” 小年没有回答,一道神魂之力无声无息射向色盅,但轰的一声,色盅上符文极速流转,光芒大盛,小年的神魂之力被色盅上的符文禁制阻拦在外。 蓬任嘲讽一笑,“小兄弟,这色盅乃是由涅盘境强者亲手刻划了符文禁制,能够将灵力和神魂之力全部隔绝在外。” 随即蓬任唰的一声将折扇打开,轻摇折扇对众赌徒说道:“所以大家到我太玄赌坊可以放一万个心,在我们太玄赌坊比拼的只有赌术和运气,我们已经屏蔽了一切作弊手段,保证绝对的公平。” “太玄……,太玄……”众赌徒振臂欢呼。 大黄撇了撇嘴,“真他妈不要脸,这群傻子被人坑了还替人摇旗呐喊,真他娘的傻缺。”它看了小年一眼,神色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道:“怎么没成吗?” 小年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大黄顿时紧张了起来,“我去……,那岂不要输?” 蓬任看着小年,“小兄弟,那我便要开。” 小年眉心一闪,色盅微微波动,只是这细微的波动完全被蓬任手上的动作遮掩。 突然他眉头一皱,神魂之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这种疼痛与当时石珠上的银丝穿过神魂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好在这种疼痛持续片刻便消失。 但只是这片刻时间,小年浑身已经湿透,神魂嗡鸣不止。 小年拍了拍脑门,心道:“没想到竟如此耗费神魂之力。” 上官云雀伸手将双眼捂住,她紧张到不敢直视色盅。 兰若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年身上,没放过小年任何一个细微的神色变化。 突然她感觉眼前一阵朦胧,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虽然她瞬间便从恍惚中恢复过来,但当她再次看向小年时,见其神色极其痛苦。 她双眼一眯,“刚才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大黄神色一变,对小年道:“咋了?” 小年摇了摇头,“没事了。” 随着蓬任手缓缓抬起,大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梅流两只贼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色盅,他最关心的还是吞天鼠的归属。 蓬任手中的动作极慢,他享受着掌控一切的感觉,嘴角的笑容依旧谦和,但当其看向小年时,见其神色淡然,他心中一动,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蓬任是个极其谨慎的人,想到此处他神魂一动,突然脸色大变,他惊愕的发现已经失去了与色子内封印的神虫的联系,“这怎么可能?” 他再次看向小年,小年木讷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蓬任的手突然僵住了。 “小子,你倒是开呀。”大黄根据蓬任的表情已经猜到了结果,“看来坑爹娃成功了。” “你倒是开呀。”上官云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看出蓬任出了问题。 梅流见状,心中大喜,“等啥呢?黄花菜都凉了。” 其他赌徒看着蓬任已经发绿的脸,也嘀咕了起来,“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下就风云突变了?” “蓬任不会输了吧?” 兰若神色复杂的看了小年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向蓬任,“蓬兄,既然大家都在等,那你还是开吧。” 蓬任脸色发绿,双手不由抖动起来,他也想知道色盅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三只神虫内的神魂已经被人抹除,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什么人能够无声无息穿过色盅上的符文禁制,并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抹除了自己的神魂印记?” 蓬任的手已经开始发抖,正如众赌徒所说,他根本就输不起,他代表的是太玄,一旦输了,太玄的面子便彻底丢了,弄不好会直接影响到自己圣子之位的争夺。 他本想通过这次赌局,来个力挽狂澜,将太玄之前输掉的面子挣回来,为自己在圣子之位争夺中增加筹码,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你瞧,蓬任的脸怎么绿了?”上官云雀指着蓬任说道。 “别瞎说,蓬兄那是修行了一种极其高深的功法,这叫宝相庄严。”小年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宝相庄严啊。”上官云雀嘴角翘起,露出两个小酒窝。 豆大的汗珠顺着蓬任的额头滚落,他浑身都在颤抖。 “小子,你到底开不开?别以为自己宝相庄严就了不起。”大黄扯着嗓门喊道。 蓬任牙齿打颤,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他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开了,他心一横,眼一闭,心中大喊一声,“老天保佑……” 他猛的一下将色盅打开,色盅内静静躺着三颗色子,色子的点数在蓬任看来是那么的刺眼,直接让他心灰意冷,他双目无神,颓然瘫坐在地。 每个色子的点数都是一点,一一一小。 上官云雀如同一只小雀儿般,高高跳起,挂在了小年身上,“小屁孩,你蒙对了。” 第49章 一口一个你妈个头 络腮胡子大眼珠子瞪的滚圆,喃喃道:“就这么赢了?” 兰若满怀深意的看了小年一眼,扭动杨柳细腰飘然离去。 大黄狗嘴一咧,哈喇子流个不停,“嘿嘿嘿……,就说嘛这个法子来钱也挺快。” “输了?” “竟然输了?”众赌徒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大黄放出神识将灵石数了个仔细,不算他和小年三十万的本儿,这一把一下赢了八十万灵石,其中五十万是蓬任的,其余三十万是众赌徒的,大黄大嘴咧到了后耳根,眼中冒光,在小年肩头轻轻拍了一下,“这比敲竹杠来钱都快……” 蓬任本就发绿的脸上多了一层土色,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全都算计好了,怎么会突然就输了,黯淡无光的双眼布满血丝。 上官云雀咯咯咯笑个不停,梅流腆着脸凑到大黄面前前,“太棒了,我们赢了。” 大黄瞥了他一眼,骂道:“没义气的东西,滚一边去。” 梅流心中懊悔无比,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自己肯定大大方方的出二十万灵石,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大黄狗爪子一翻取出一袋灵石,不屑的看了梅流一眼,将灵石扔在了他的怀里,“这是你之前给的定金,别说本王坑你灵石,现在还给你,如今我们两清,以后离本王远点。” 梅流看着怀里的灵石,满脸苦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比吃了死耗子还难看。 突然,蓬任指着小年喊道:“你耍诈。”随即对众赌徒高声道:“诸位他抽老千。” “你要不要脸,色子是你的,色盅是你摇的,我们可连碰都没碰。”上官云雀第一个跳了出来。 “蓬兄,俗话说愿赌服输,输不起别玩呀。”小年慢悠悠的说道。 “你就是耍诈。”蓬任双眼赤红。 “之前你说过,太玄的赌局绝对的公平,色盅上已经由涅盘境强者刻划了符文禁制,能够隔绝一切灵力和神魂,如果你说我耍诈,你倒是说说我如何耍的诈?”小年一脸风轻云淡。 “你肯定耍诈了,否则我怎会与色子内封印的神虫失去了联系?”蓬任一时冲昏了头脑,将实话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众赌徒顿时炸了,“原来太玄在色子中封印了神虫。” “难怪之前我们赌小他们便开大,赌大他们便开小。” “怪不得我之前总是觉得赌局邪门呢。” “太玄真是太不要脸了。” “还我的灵石,还我的灵石……” 小年看着蓬任,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这智商还想争夺圣子?” 小年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落入蓬任耳中,蓬任恼羞成怒,朝小年点指,“你……你找死。”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赌坊外传来,“够了,愿赌服输,别再丢人现眼了。”随即一阵狂风在赌坊内拔地而起,将蓬任卷起,从赌坊消失。 虽然蓬任消失了,但是之前输了钱的赌徒不干了,叫骂着让太玄给个说法。 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充满了威压,“我向诸位道友保证,太玄的赌坊绝对公平公正。”众赌徒在强大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不敢再出言不逊。 小年已经听出这苍老的声音正是太玄长老徐川,大黄一步踏出,在虚空留下一圈圈涟漪,笼罩在赌坊的威压瞬间消散,“老杂毛,你开始倚老卖老了?” “道兄稍安勿躁,请听老朽解释。” “解释你妈个头。”大黄这话可谓是粗糙无比,连在场的修士都不禁皱眉,但也有修士感觉大黄这句话霸气无匹,尤其是上官云雀,她忽闪着大眼睛朝大黄竖大拇指。 “你……你怎能如此出言不逊。”徐川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狗骂了娘,不过任凭他再愤怒,却拿它毫无办法。 “不逊你妈个头,你个老杂毛,看来之前本王揍你揍的轻了。”大黄得理不饶人,一口一个你妈个头。 “我等作为修士,逆天而上,向苍天谋长生,怎么说如此粗鄙之言?” “谋你妈个头的长生,你个老杂毛也配。”大黄出口必成脏。 “不可理喻。”徐川终究忍住了冲动,他并没有对大黄出手。 大黄无比失望,本想激怒徐川,逼他出手,自己好报之前的仇,徐川一声不响,默默退回太玄的聚灵阵。 “妈了个头的,缩头乌龟。”大黄仍骂骂咧咧。 回到客栈之后,大黄和小年以及上官云雀凑到一起,开始分赃。梅流腆着脸凑了过来,结果被大黄一顿臭骂给赶了出去。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半月时间已过,这半月来,小年每天都到开元镇三个大字前打坐,感悟着这三个字所蕴含道韵,不过终究啥收获都没有。 上官云雀家的长辈终于来了,一行三位虚神境老者,恭恭敬敬的将上官云雀带走了。 梅流在得知上官云雀家的长辈寻来之后便突兀的消失了。 上官云雀磨着小银牙带着三位虚神境强者将开元镇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梅流,她凌空而起,在开元镇上空喝道:“梅流,你个缩头乌龟,别让我抓到你……” 上官云雀的一句话立刻惊动了太玄和轩辕世家,他们立刻命手下弟子在小镇内寻找梅流。 临走之前,上官云雀拉着小年,依依不舍道:“小屁孩,我们还会再见的。” 小年朝其挥了挥手,“希望你下次不再是小乞丐。” 太玄、轩辕世家和天妖阁终于商议完毕,他们下定决心准备在三日后进入大能道场。 消息一经传出,开元镇内所有的修士都开始了行动,四处购置应用之物,市坊变得热闹无比。 小年骑在大黄背上,肩头站着吞天鼠,小年说道:“大黄,道爷说要送我一份机缘,莫非就是这大能道场?” “这老家伙古怪又神秘,谁知道呢?这么多人齐聚大能道场,真要是有机缘的话,我估计你连口汤都喝不上。” 大黄顿了顿,接着说道:“咱们也别猜了,我估计老瞎子很快就该出现了。” 第50章 联手开山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开元镇上空所有修士凌空而立,小年和大黄也在人群之中。 在三大世家圣地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地图所指引的大能道场飞去。 兰若不经意的看了小年一眼,朝他抛了个媚眼,其身旁的坤离双目之中一片淡金之色,毫不掩饰对小年的杀意,他对兰若用情至深,但是兰若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放浪不羁,唯独将他拒之千里之外,这让坤离苦不堪言,他甚至发誓要斩杀所有与兰若有瓜葛的男人。 小年朝坤离撇了撇嘴,“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没招你。” 小年看到了蓬任,虽然他在赌坊内栽了大跟头,把太玄的脸都丢净了,不过如今依旧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轻摇折扇,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小年心中腹诽,“真是个伪君子。” 轩辕谭静依旧高傲清冷,她和兰若绝对是两个极致,虽然都倾国倾城,但是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热情似火。 “坑爹娃,你当时到底是怎么赢的蓬任?”大黄说道。 “当时我分出一道神识结果被色盅的禁制给弹了回来,如果我说我是故意这样做你信不信?”小年看着大黄。 大黄眉头一皱,“故意的?” 小年微微一笑,“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蓬任亲口说他们的赌局绝对不可能有人作弊,将其事后不认账的路给堵死。” 大黄瞪大了狗眼,“我去……,你小子不愧是坑爹娃。” 它心中依旧不解,“既然你的神识被色盅阻拦,最后你如何改变了色子的点数?” “色盅上虽然密布符文禁制,却无法阻拦虚妄法目,我将神识附到了虚妄法目之上,便顺利穿过了禁制,有虚妄法目的遮掩,在蓬任毫无察觉中抹除了他留在神虫内的神识,同时将色子的点数由三个六变成了三个一。” “这样也行?” 小年揉了揉眉心,“不过将神识附在虚妄法目上,对神魂的消耗极大,就那么一瞬间,我的神魂差点干涸。” 大黄叹了口气,“唉……,如果你的无垢神魂本源没被挖走就好了。” 小年眼中一寒,他抬头看向虚空,“我的东西我迟早会亲手拿回来。” 灵界一处上古秘地,相恒静静盘坐,周围的虚空不断幻灭,他头顶之上一个金色小人凌空而坐,与其长得一模一样,正是他的元神,一道道雷霆凝聚而出,不断劈向他的元神,随着雷霆不断劈落,他的元神愈发璀璨,杂质被一点点炼化而出…… 他们跟随大队人马来到深山之中,小年俯瞰山川地势,两座首尾相连的绵延山脉环绕着一处圆球形的小山。 正当小年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时,一个声音自其身后传来,“这是双龙拱卫一珠之地,如此地势能聚天地之灵秀,地脉灵乳、仙草圣药必定也能孕育而出,是绝佳的阴宅之地。” 小年回头望去,说话之人是一个瘦高的黑脸年轻人。 小年眉心一闪,一脸玩味,“这货竟然是梅流。” 梅流见小年认出了自己,他神色一变,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这改天换地之法虽然改变不了自己的本源波动,但形象气质能够彻底改变,这小子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他也不装了,“钟厚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大黄得知此人是梅流,它抬起狗爪子便要朝其身上拍去,梅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求饶的模样,大黄冷哼一声,“老子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没义气的家伙。” 梅流对大黄的嘲讽并不以为意,它乃涅盘境强者,骂几句就骂几句吧,他腆着脸道:“在这种山川地势中,我会起到绝对作用,跟我一起保你们吃不了亏。” 小年看了眼太玄和轩辕世家,说道:“你还敢露面,上官云雀虽然离开了,但是太玄和轩辕世家在四处寻你呢。” 梅流急忙捂住了小年的嘴,“哎呦,我的爷,小点声,别真把他们引来了,虽然你一眼便认出了我,但是太玄和轩辕世家在场这些人根本无法识破我的改天换地之法。” 随即说道:“还真不是跟你们吹,我的分金定穴之术能够定山川锁龙脉,这是我吃饭的手段,你看这山川地势,我一眼便认出此乃双龙拱卫一珠之地,中间这球形山体内便是大能道场。” “真有这么厉害?”小年一脸不信。 梅流双手背后,瘦高的身体笔直,如同一柄刺入长空的利剑,在山风吹拂下,衣衫猎猎作响,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就这么厉害。” 大黄一巴掌拍在梅流脑袋上,“少跟老子装。” 梅流立刻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怎么样?咱们一起吧,你看上有太玄、轩辕世家和天妖阁这等世家圣地,下有数万修士,如果想要得到机缘,我们就一定要相互照应,而且我们合作必定如虎添翼,我能定山川锁龙脉,破除禁制机关,你们有涅盘境强者。” 小年看向大黄,“他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大黄狗眼圆瞪,“跟我们一起倒是可以,不过老子警告你小子可不要耍花招,否则老子不把你的屎打出来就算你小子拉的干净。” “得嘞,唯您老马首是瞻。” 随即梅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那只小松鼠哪去了?” “老子警告你啊,少打吞天鼠的主意,不要把老子当成傻缺。”大黄一爪子拍向梅流。 梅流一猫腰躲了过去,他一脸苦涩,“原来你们已经知道那是吞天鼠了。” 就在此时,人群喧闹起来,“三大世家圣地已经确定中间那个球形山体便是大能道场。” “只是山体上密布禁制,他们准备联手强行破开禁制。” 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草木横飞,令日月无光,徐川在虚空凝聚出一个大手印,一掌拍在山体之上,山体符文流转,一道金光自山体射出,将大手印击碎,二者碰撞产生的波动,向四周席卷而来,令修为不高的修士人仰马翻,口鼻喷血。 徐川一掌便试探出禁制的强弱,“这山体的禁制果然强悍。” 轩辕云说道:“我们先联手开山,进入山体后我们便各凭机缘。” “好……”嗜血人面蛛双目开合,阴森无比。 三道神光分别自徐川、轩辕云和顾明阳头顶激射而出,化为一掌、一拳、一爪,遮天蔽日,压盖虚空之上,令天地间灵气紊乱,拳掌爪如同山岳般向球形山体碾压而去,轰轰轰,山体光芒大盛,金色符文绕山体转动,三道金光自山体射出,直接将拳掌爪轰碎…… 第51章 大能道场? “二位不要藏拙了,既然这山体布置了如此强悍的禁制,说明其内必定藏有不世珍宝,我们该用全力了,否则夜长梦多,此地的消息一旦走漏,必定还会引来其他圣地……”徐川对轩辕云和嗜血人面蛛说道。 “好,就依徐兄。”轩辕云附和。 嗜血人面蛛没有过多言语,其手掌翻转间一个紫金葫芦出现在其掌心,手掌一抖,紫金葫芦腾空而起,迎风便长,万道金光自紫金葫芦射出,有压塌虚空之势。 众修士皆惊呼,“嗜血人面蛛竟然将万寿紫金葫芦带来了,看来天妖阁是势在必得啊。” “太玄带来了三昧神炉,不知轩辕世家带来哪种灵宝。” 众修士话音未落,轩辕云佝偻的后背陡然挺直,抬手朝虚空一指,一个龙头拐杖出现在虚空,拐杖如同有了生命,化为蜿蜒盘旋的蛟龙,将整个山体缠住。 “化龙神杖,竟然是化龙神杖。” “轩辕世家也是下了血本了,据说这化龙神杖乃是轩辕世家在万年之前偶然得到一条蛟龙筋经过数千年炼化而成,化龙神杖一出能够发挥出蛟龙战力,实在是一件大杀器。” 小年看向梅流,“这化龙神杖真是蛟龙筋炼化而成?” “或许是真的,这个世界虽然进入了末法时代,真龙神凰早已消失,但是蛟龙还是偶尔能得一见的。”梅流眼中火热,眼神滴溜溜直转,“我早晚给弄到手。” 嗡的一声,天地震颤,三昧神炉出现在虚空,三昧真火缭绕,令周围温度陡然而生,虚空传出噼啪之声,似要在三昧真火炙烤下而崩碎。 “妈的,这个破炉子又出现了,老子早晚给敲碎了。”大黄看着三昧神炉,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三大神物一出,强烈的波动席卷整片山域,三大圣地的弟子皆振臂高呼,呼声如同海啸一般震耳欲聋,三位长老对视一眼,“出手吧……”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小年耳边响起,“如此便想破除禁制,简直是白日做梦。” 小年猛然回头,说话之人竟然是老瞎子,小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爷,您老去哪了?” 老瞎子胡子一撅,“道爷为了你小子可是忙断了腿啊。” 小年一脸迷茫,“为了我?” “废话,为了你小子老子忙前忙后整整谋划了一年多。”瞎老道指了指三大世家圣地以及数万修士,说道:“你生为他人死,本源做嫁衣,老天待你如此不公,道爷就让这些人为你做一次嫁衣。” 小年更加迷惑了,“啥意思?” 瞎老道讳莫如深,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年知道只要瞎老道不想说问也是白问,他指着球形山体,“道爷,这真是大能道场?” “大能道场?”瞎老道冷笑一声,“这可比大能道场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小年满脸震惊,“啥?比大能道场还要强上很多倍?”他看着首尾相连的两座山脉环绕着那处圆球形的小山,“双龙拱卫一珠之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瞎老道淡然道:“你小子只要记住道爷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此时,梅流看到瞎老道,屁颠颠的一揖到底,“道爷,好久不见。” 瞎老道轻捋胡须,“黑小子,没少挣钱吧。” “托您老的福。”他看了一眼小年,说道:“道爷,原来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没有老子这小子早死了。”瞎老道指了指大黄,“还有它,要是没老子,这狗东西还不知道在哪找屎吃呢。” “老瞎子,你这么说话容易挨揍知道吗?”大黄人立而起,伸出两条前腿抱住瞎老道的胳膊,生怕他再次消失。 瞎老道将胳膊挣脱出来,屈指在大黄脑门上一弹,“怎么这么大的骚味,你小子是不是又尿身上了?” 汪汪汪,大黄朝瞎老道扑去…… 天地间轰鸣不止,三大神器已经蓄势待发,轰轰轰三声巨响之后,三昧神炉烈焰滔天,符文极速流转,一道道神芒激射而出,三昧真火如同潮水般朝球形山体席卷而去。 化龙神杖化为蛟龙,身体庞大无比,有压塌虚空之势,在虚空蜿蜒盘旋,磨盘大的鳞片闪耀着刺目的光芒,龙爪如钩,轻轻一划似乎便能在虚空划出一道口子,蛟龙咆哮,龙嘴一张一道道青光射向球形山体。 紫金葫芦如山岳般巨大,在虚空极速旋转,一道道罡风漩涡而起,紫金葫芦倒转,葫芦口朝下,嘭的一声,葫芦盖打开,无尽的罡风如同十万长矛带着无坚不摧之势朝山体刺去。 “好厉害啊,果然不愧长老级别的人物。”众人惊呼。 瞎老道撇了撇嘴,“花里胡哨的,想破除山体禁制还差的远呢。” 小年看向瞎老道,“道爷,那是什么禁制,竟如此厉害?” 瞎老道冷哼一声,“如今这禁制只是在防御,如果进攻的话,那所谓的世家圣地和在场的数万修士在其一击之下瞬间便灰飞烟灭。” 小年瞪大了眼睛,“这么强?那球形山体内到底是什么?” 转眼间,三大至宝的攻击与山体相撞,山体之上道纹流转,三大至宝发出的神能均被山体吸收。 徐川、轩辕云和嗜血人面蛛只能源源不断的将灵力输向三大至宝,可山体却像一个无底洞,将所有攻击都吸收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三位长老的灵力不断消耗,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此时他们想就此罢手,却惊愕的发现三大至宝已经被山体吸附,山体正源源不断的通过三大至宝主动吸收他们的灵力。 噗的一声,三大长老皆是口吐鲜血,如果再持续下去他们的灵力用不了多久便会枯竭,甚至连他们的肉身精华也会被吸收殆尽,最终成为三具干尸。 “快向三昧神炉灌注灵力。”徐川朝太玄弟子大声喝道。 轩辕云和嗜血人面蛛向门下弟子发出了同样的命令。 在蓬任、轩辕谭静和兰若的指挥下,三大世家圣地的弟子双手结印,数百道神虹激射而出,如潮水般涌向三大至宝,三大至宝轰鸣不止,而山体上符文更是璀璨,越发复杂…… 大黄神色一动,“山体的符文变得愈发晦涩了,似乎交织出了道与理。” 瞎老道一拍大黄脑门,“狗子,机会难得,还不趁此机会进行感悟。” 第52章 摘桃 大黄忙盘膝而坐,参悟山体上流转的符文,只是符文太过晦涩,一阵阵眩晕感涌向大黄脑海。 就在大黄昏昏沉沉之际,突然它脑中出现一股清凉之意,眩晕之感顿时消失。 瞎老道的声音在其脑海响起,“顺其自然,切莫刻意,只需感受那种道韵即可,无须将符文铭记……” 大黄摒除一切杂念全神入定,感受符文的大道意境…… 三大圣地弟子脸色也变得苍白,嘴角溢出血丝,他们同三大长老一样,灵力也山体通过三大至宝吸收,根本无法摆脱。 徐川朝数万修士喊道:“诸位道友,这球形山体内必定藏有重宝,望诸位道友莫隔岸观火,还请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破开山体禁制之后,里面的机缘必定有你们的一份。” “还请诸位道友出手相助。”轩辕云苍老的声音传来,随着灵力的不断消耗,她变得更加苍老。 数万修士凌空而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却无一人出手,他们皆冷眼旁观,看着三大圣地苦苦支撑。 “诸位道友,如果大家一起出手定能破除这山体的禁制,否则我们万里迢迢而来只能空手而归。” 任凭三大长老如何苦口婆心,数万修士仍是无动于衷。 瞎老道感慨道:“这就是人性,锦上添花之人如过江之鲫,而雪中送炭之人却寥寥无几。” 随即瞎老道摇了摇头,“算了,我来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说罢他屈指轻弹,一道金光射向山体,山体突然光芒大盛,朝三大至宝射出数万道光芒,这数万道光芒通过三大至宝射向了冷眼旁观的修士,他们心中大骇,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通过三大至宝被山体吸收,任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怎么回事?” “我的灵力正源源不断的被山体吸收。” “我也是,这太邪门了。” 小年、大黄和梅流却没有受到波及,看着山体通过三大至宝不断吸收圣地和数万修士的灵力,小年心中一动,明白了瞎老道得用意,“道爷,你引他们来此,就是为了让山体吸收他们的灵力?” 瞎老道轻捻胡须,“看来你小子还不算笨。” “这样便能破除山体的禁制了?” “怎么可能,再来十倍的修士也别想破除禁制。” 小年满脸疑惑,“那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禁制是无法破除的,但是山体吸收了足够的灵力之后会打开一条通道,山体上流转的符文不是为了将人阻拦在外,与其说是禁制不如说是为了汇聚天精地华的法阵。” 小年眉头一皱,“汇聚天精地华的法阵?道爷,如此大的阵仗,山体内到底有什么?” “有你的机缘。” “这果然是您老给我准备的机缘。”小年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他并未太过吃惊,继续道:“到底是什么机缘啊?” “足以影响你小子一生的机缘,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山体吸收的灵力越来越多,其上流转的符文愈发璀璨复杂,三大圣地和数万修士皆是脸色惨白,口鼻溢血…… “我快支撑不住了。” “我的灵力几乎干涸了。” “传令太玄弟子,立刻服用聚灵丹。”徐川说道,此时几乎到了他的极限。 轩辕云和顾明阳同样对宗门弟子传令,这半个多月来,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不但拿来了宗门至宝,还准备了大量灵药,聚灵丹便是其中一种,服用之后能够快速恢复灵力。 那数万修士见状也将大把灵药塞进嘴里,随着灵药被炼化,他们止住了之前的颓势,不过山体吸收灵力的速度更快了。 抱怨之声此起彼伏,“真是无底洞啊,啥时候才能破除禁制?”只是他们抱怨的不是吸收他们灵力的山体,而是三大世家圣地。 “你们不都是传承数千载的世家圣地吗?怎么三大圣地联手连个禁制都无法破除?” “这所谓的世家圣地只不过徒有其名罢了。” “什么狗屁世家圣地,欺世盗名之辈罢了。” 这些修士原本还跟在三大世家圣地屁股后面,为他们摇旗呐喊,准备随他们一起进入大能道场寻求一份机缘,如今却开始出言讥讽。 坤离双目之中一片淡金之色,杀意跳动,他怒喝一声,“你们找死……” 轩辕谭静冷哼一声,“此间事了之后,我等必定找上诸位要一个说法。” 出言羞辱三大世家圣地的修士,顿时哑口无言,他们谁都不愿做那出头鸟,正所谓堤高于岸浪必摧之。 瞎老道翻着白眼,拢了拢稀疏的头发,“得了,咱们也别在这干杵着了,看这意思至少还得三天,咱们先回开元镇喝点去。” 小年的目光落在苦苦挣扎的三大圣地及数万修士身上,“还得三天?他们撑得住吗?” “放心吧,他们都藏有后手,这一把得让他们把家底都掏出来。” 瞎老道在大黄脑门上轻轻一拍,“狗子,醒醒,该走了。” 大黄从入定中转醒,它一脸茫然。 瞎老道撇了撇嘴,“真是个笨狗,一看就啥也没参悟出来。” 开元镇酒肆内,三人一狗正举杯畅饮。 小年灌下一大口酒,对瞎老道说道:“道爷,您老当年怎么就找梅流去卖地图了?” 瞎老道眯着眼睛,将一块兽肉扔进嘴里,“因为这小子和你一样是个坑货。” 小年挠了挠头,“其实我坏不过梅流。” 梅流脑门一黑,心里嘀咕,“我可没讹过人。” “你们俩乌鸦别嫌猪黑,都不是什么好货。” 大黄附和道:“老瞎子你真是眼瞎心不瞎。” 瞎老道白了大黄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老瞎子,你怎么逮谁咬谁啊。” “还有一事我想不明白,那数万修士手中的地图是梅流卖出去的,但是三大圣地手中的地图可是他们从一处上古秘地中得来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圣地手中的地图是我分别藏到三个秘地中的,我又引导他们去了秘地。” “我去……,您老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一大早瞎老道便将两人一狗召集到了一起,“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去摘桃了。” 第53章 山体开启 瞎老道袖袍一卷,将两人一狗裹住,身体一晃,自原地消失,下一刻几人出现在双龙拱卫一珠之地。 小年看到三大圣地和那数万修士的模样,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不过三天时间,这些人已经没有了人样,个个面容苍老,枯瘦如柴。 小年朝兰若望去,原本秋波荡漾,如水的双眸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冰肌玉骨粗糙干瘪,挺秀的纤躯变得佝偻,如瀑黑丝生出了道道白发,妩媚的脸庞已经爬满了皱纹。她将一把把灵丹塞进嘴里,却无法抵消山体对神性精华的吸收。 轩辕谭静不比兰若好多少,清冷高傲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倾国倾城之色被满脸的疲惫取代,如藕玉臂已经没有了光泽,她眉头紧皱苦苦抵抗着…… 蓬任始终挂在脸上的淡淡微笑早已消失不见,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长发紊乱,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小年看向瞎老道,“道爷,这些人快成肉干了。” “没事,虽然山体吸收了他们的灵力和神性精华,却伤不了他们的根本,一旦山体停止吸收,服用灵丹再稍加调理便能恢复如初。” 瞎老道神色一动,“山体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力量,马上就要开启了。” 果然如瞎老道所说,山体突然光芒大盛,一道与山体同样粗的光柱冲天而起,如同一颗擎天之柱直冲云霄,上通九天下动九幽,成为天地间的唯一,压盖一切,成为永恒。 整片山脉都为之震动,山体之上符文密布,交织出大道至理,铺天盖地,无上神威汹涌,如大江大海奔腾咆哮,似大日坠空撞击大地,若亿万星辰陨落,满天都是绚目的光芒,虚空之上好似成千上万的大河在奔腾,令苍穹震动。 符文化作一条条秩序神链将山体缠绕,神链一动将山体与三大至宝之间的联系切断,三大至宝颤鸣不止,三大圣地和数万修士顿感身体一松,原本要将其吸干的吞噬之力顿时消失。 三大圣地长老命令本宗修士立即盘膝休整,恢复消耗的灵力和神性精华。 兰若、轩辕谭静、蓬任和坤离将一颗灵丹塞入口中,这是三大宗门提前备好的六纹灵丹,能够快速恢复灵力和神性精华。 丹药品级从一纹至九纹,当然九纹之上还有更高品级的丹药,不过即便是世家圣地也从未见过,在荒域六纹灵丹已是极为罕见。 灵丹入口即化,化为滚滚灵泉在七筋八脉内快速流淌,其受损的筋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几乎消失殆尽的灵力也得以快速补充。 徐川、轩辕云和嗜血人面蛛同样如此,干瘪苍老的肉身如同进入生命之泉中,快速充盈了起来。 但是那数万修士却不像世家圣地那般有着深厚的底蕴,他们手中有六纹灵丹者寥寥无几,只能服用普通丹药,但是恢复速度便慢上了许多。 他们心中苦涩,眼看山体禁制即将打开,而他们却失去了战力,短时间根本无法恢复,大能道场的机缘看来与他们无关了,这数万修士只是给三大圣地做了嫁衣。 梅流擦了把口水,感慨道:“不愧是传承悠久的世家圣地,竟然给每个弟子都准备了六纹灵丹。” 小年同样感慨,“太奢侈了……” 就在此时嘎嘣嘎嘣之声不断自山体传来,上通九天下动九幽的通天光柱陡然消失,漫天的大道符文也消散于虚空,道道秩序神链倏忽一闪没入山体之中,嘎嘣之声不绝于耳,一个山洞自山体浮现而出。 梅流眼中一亮,指着山体说道:“山体的禁制打开了。” “走……,该咱们了。”小年身体一动便欲冲入山洞中,大黄紧随其后。 瞎老道一把将一人一狗拉了回来,“还没到时候,这么冒然前去必定成为炮灰。” 山洞就在眼前,却无法入内,大黄心中长了草,“那怎么办?费这么大劲好不容易打开了禁制,难道空守宝山而不入吗?” 瞎老道指着正在盘膝恢复的三大圣地修士。“别急,等他们恢复了再说。” 小年眼珠子转了转,一脸坏笑的看着瞎老道,“道爷,您老可真是够坏的,坑他们一次还不算完,还要再坑一次。” 瞎老道胡子一撅,白眼一翻,“你懂个屁,这叫物尽其用。” 大黄满脸兴奋,张着硕大的狗嘴,吐着猩红的舌头,“老瞎子,还得是你啊。” 梅流腹诽,“以后跟这帮人打交道可得留神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坑爹。” 三大圣地长老看着山体禁制已经开启,心中不由的兴奋,好在只有他们三大圣地在,其他世家圣地并没有得到消息,在快速恢复之余,他们三人对视一眼,双手不断结印,将此片山脉封锁了,以免此地的消息泄露出去。 轩辕云沙哑道,“徐兄,我有种感觉,此地并非大能道场那么简单。” 徐川看了她一眼,“你也有这种感觉?” 轩辕云点头,目光落在山洞之上。 嗜血人面蛛开口,“没错,大能道场我们之前又不是没去过,怎么会有如此强的禁制,而且从刚才的异象来看,我们可能根本就没有破除禁制,只是山体吸收了足够的能量自动开启了。” 徐川眉头一皱,“此地绝对不简单,正所谓大机缘必定伴随着大风险,传令宗门弟子一旦进入山洞务必万分小心。” 在等待三大圣地的修士恢复期间,小年对瞎老道说道:“道爷,离我爹本源被夺已经过去六年多了,您老可听说再有本源被夺之事?” 瞎老道捻了捻胡须,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当然有,不过只是特殊体质的散修被夺了本源,而且大多都被灭了口,尸骨无存,此事并未引起那些大宗门的注意,不过,纸永远保不住火,世家圣地早晚会察觉。” “道爷,您老具体说说。”小年木讷的小脸无比郑重,双眼之中寒芒闪烁。 大黄也来了精神,狗脸之上满是杀气。 瞎老道缓缓说道:“虽然他们大多被灭了口,但也有少数幸存之人。” 小年双眼一眯,“他们怎么说?” 第54章 养魂宫 瞎老道轻捻胡须,缓缓说道,“你爹不光本源被夺,而且神魂破碎,只剩一道残魂,他们只是失去了本源,轮海破碎,修行之路断绝,变成了凡人,神魂却并未受到影响。” 小年眉头紧皱,“这是为何?” 瞎老道讳莫如深,“慢慢琢磨去吧。” 小年沉默半晌,继续道:“他们可记得是何人夺了其本源?” “他们的记忆都被抹除了,但是都说出了四个字——吞噬冥诀。” 小年双眼一眯,“果然是吞噬冥诀,看来那人确实得到了古邪的传承。”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又是三天。 小年和瞎老道等人始终在远处等待三大圣地之人恢复。 六纹灵丹确实非比寻常,三大圣地长老率先恢复了修为,紧接着便是兰若、蓬任、轩辕谭静和坤离等圣子圣女。 他们不再槁枯干瘪,肌肤变得丰润饱满,花白长发再次转黑,青丝如瀑,双目之中神采奕奕,圣地其他弟子也尽数恢复。 那数万修士之中只有极少之人身怀六纹灵丹,绝大多数修士只能通过普通丹药和不断汲取天地灵力来慢慢恢复,以他们的恢复速度,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他们对三大圣地充满了恨意,自己为他们做了嫁衣,成了炮灰,但是看到他们的修为已尽数恢复,想到之前对他们的嘲讽,眼中的恨意慢慢变成了惧意。 徐川等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对门下弟子下令,“稍加调整,一个时辰后我们进入山体。” 呼啦啦,三大圣地所有弟子在三大长老的带领下,朝山洞而去。 与此同时,数万修士中也站起了数百人,这些都是身怀六纹灵丹的修士,其他修士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羡慕嫉妒,但是现在自己如同婴儿般脆弱,只能将所有的想法隐藏在心中。 小年、大黄、梅流和瞎老道混迹在人群中,跟在三大圣地之后。 就在此时,兰若回过头,一眼便看到了小年,娇媚一笑,双眸转动,如秋波荡漾,“呦……,小男人,你也恢复了。” 未等小年答话,瞎老道上前一步,翻着白眼,咧嘴一笑,露出缺少的两颗门牙,“仙子,此间事了之后可愿与老朽结伴同游?” 兰若看到瞎老道那令人窒息的丑脸,不禁打了个寒颤,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赶忙别过了头。 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来到山体入口,入口处有着一道光幕,给人一种朦朦胧胧,如梦似幻的感觉。 徐川手捏法诀,朝光幕打出一道神光,光幕一阵波动,神光直接没入光幕之中,并没有特别之事发生。 “进去吧,这光幕并没有危险。”徐川说道,率先进入光幕,身后的数百修士紧随其后。 小年一步踏进光幕,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下一刻便出现在一片群山之中,他不由的揉了揉眼睛。 大黄、梅流和瞎老道就在其身旁,不远处便是那数百修士,除了瞎老道,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被眼前的一切惊呆在原地。 嗜血人面蛛说道:“此地竟然是一个小世界。” 轩辕云沙哑道:“没错,不知是何人所为?好大的手笔。” 徐川看着绵延的群山感慨道,“看来此地绝不是大能道场那么简单了。” 就在此时,兰若指着远处说道:“那是什么?” 众人朝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群山深处,白云之上竟然有一座宫殿,通体雪白,没有丝毫人工修筑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整体雕刻而成,又像是被大神通者炼化而成。 “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养魂宫?”即便是轩辕云,也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徐川双眼一眯,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果然是养魂宫。” 嗜血人面蛛震惊的宛如被万道雷霆劈过,他双唇颤抖,“传说养魂宫乃是百万年前混沌大帝在大战之后,被天道算计身受道伤的养魂之地,难道此处是大帝道场?” 在得知此地有可能是大帝道场,三位长老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顿时提防起了彼此。 数百修士皆被三大长老的话震惊的无以复加,每个人脸上皆是贪婪之色,他们顿时心跳加速,呼吸粗重。 小年看向养魂宫,对瞎老道说道:“道爷,混沌大帝是什么人?” 瞎老道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郑重之色,“混沌大帝乃是天地初开产生的混沌之气,经过无数岁月凝练成了混沌之石,而混沌之石又历经无尽岁月吸收日精月华孕育出了混沌之子,此人便是混沌大帝。” 小年被惊得目瞪口呆,“混沌大帝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气化形?” 瞎老道点了点头,“混沌大帝虽乃天地所生,非但没得到天道的垂青,反而为天道所不容,无数劫难加身,其轮海被封印,混沌一片,不过混沌大帝足够精才绝艳,他引天地雷罚入体,以雷霆之力淬炼己身,硬生生开辟出了有史以来最为广阔的轮海。” 小年不解,“他为何被天道所不容?” “因为他乃混沌之子,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再受天道束缚。” 小年眼中满是崇敬之色,“不受天道束缚?混沌大帝得强到什么程度啊?” 瞎老道点了点头,“可以说混沌大帝是有史以来最为精才绝艳的大帝,不过作为唯一从战场中走出的大帝,却在大战中受到天道的算计,身受不可磨灭的道伤,他开辟了一个小世界,作为其修复道伤,温养神魂之地,但是混沌大帝苟延残喘了数百年后还是身死道消。” 说道此处,瞎老道摇了摇头,“在这数百年岁月中,大帝对天道产生了无尽的怨恨,一颗心魔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最终变成参天大树,他变得亦魔亦神,在其道消兵解时,黑发变白丝,暮雪染白头,长发无风飞扬,双目由黑转红,他对长天怒吼:天道,自吾化形起,你便处心积虑要将吾磨灭,吾打破枷锁,逆天成帝,大战你暗中出手,将道伤强加吾身,几百年的道伤折磨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小看吾了……” “一道天雷划破长空,将大帝淹没,他承受了最后一道天劫,在对天道的蔑视下化为虚无,但冥冥中却传来一个声音:吾已道消,吾血长存。得吾衣钵,活吾神魂……” 小年在震惊之余,他神色一动,看向瞎老道:“道爷,您老怎么对混沌大帝了解的这么清楚?” 第55章 大战 瞎老道干咳一声,“那个……”,他指了指云层之上的养魂宫,“那里面有关于混沌大帝的记载。” 小年瞪大了眼睛,“这么说这真是大帝的养魂之地?” 瞎老道点了点头。 小年看向瞎老道,“道爷,您老进去过?” 瞎老道捻动胡须,不置可否。 小年更加迷糊了,自语道:“如果道爷进去过,那他是怎么破开山体上的禁制的?” 突然他神色一变,看向瞎老道,“莫非您老说的机缘便是大帝道场?” 他看着三大圣地的长老和弟子,叹了口气,“道爷,您老也太看得起我了,他们哪个不比我的修为高?” 瞎老道捻了捻胡须,“能否得到大帝的机缘跟修为无关。” “哦?”小年眉头一皱,虽一脸不解,不过他并未多问。随即他心中一动,“道爷,大战又是什么?” 瞎老道缓缓开口,“百万年前,天地灵气盎然,万象归春,俱起,为有史以来修道界最为鼎盛的时期,同一时期出现了数尊神帝、魔帝。” “大帝乃修行的极致,但依旧无法抵抗岁月,随着时间长河无情的流淌而过,大帝也终将尘归尘土归土,传说大帝之后便是仙,一旦成仙便能够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但仙只是一种传说,所有典籍中对仙的记载都是模棱两可、扑朔迷离,如同水中之花,镜中之月,同样大帝之后是否有路成为亘古谜团。” “能够证道成帝之人道心皆坚如磐石,推演接续之路成为诸帝的唯一,在接续之路推演中,诸帝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分歧,随着分歧愈演愈烈,最终诸帝之间爆发了惨烈的大战,为了避免祸及苍生,诸帝开辟了域外空间,被后世称为战场,这一战持续了万年之久。” 瞎老道叹了口气,“此战过后战场灵力紊乱、帝血横流,成为一片肃杀之地,天地万般规则归一,只存杀戮。正所谓盛极而衰,数帝并存的时代却以诸帝战死而颓然落幕。” “之后战场再未在九天十地中出现,传说战场已经崩碎,落入九天十地,化为禁地。” “正是受大战的影响,天地灵力变得稀薄,大道规则隐而不显,万年之后九天十地便进入了末法时代,尤其帝道法则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被称为帝道束缚,九天十地同一时期只能产生一名大帝。” 小年倒吸一口凉气,“一场大战竟改变了天地规则?” 瞎老道点头,“这就是大帝的恐怖之处。” 就在小年与瞎老道传音之际,三大圣地之人动了。 大黄扯了扯小年的衣角,“他们动了,咱们也过去吧。” 小年看了数百修士一眼,神色坚定,说道:“走……” 时间不长,几百人已经来到了养魂宫前,宏伟至极,绵延万里,通体银白不带丝毫杂色,宫殿之上符文流转,灵气盎然,天宫如同这方小世界之心,随着符文不断流转,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没入宫殿之内。 “好大的手笔啊!”众人无比震惊。 “混沌大帝不愧为百万年来最为惊才绝艳的大帝。” 养魂宫入口是一座青铜大门,虽然百万年已过,但是青铜大门并未有丝毫腐朽,古朴而庄严,上面刻划了一行大字:“天道不仁,我便斩了天道……” 小年看着这行大字,心中感慨,“好霸气啊!” 几个大字迸发出滔天的杀意,看的众人心神恍惚,那可是大帝的亲笔字,每个字都能镇压一个位面,何况这是混沌大帝含恨而写,令人不由得便欲俯身跪拜。 小年瞳孔一缩,虽然大字含有滔天杀意,但在仔细感知之下,杀意并非针对他们。 徐川与轩辕云对视一眼,“进去吧……” 轩辕云和嗜血人面蛛点头,和徐川一起率先朝大门走去,但是当他们距离青铜大门丈许之时,一股冲击之力自天宫发出,将他们弹飞万米,不过却并未受伤。 三大长老连试了几次皆是如此,三人眉头紧皱,大帝道场就在眼前,却不得入内。 突然宫殿上符文极速流转,在宫殿上凝聚出几个字,“洞天之下可入。” 三人心有不甘,一番交流之后,对兰若等人说道,“你们试试。” 兰若等年轻一辈强者,朝青铜大门走去,只见他们身形一闪,未有丝毫阻碍,自原地消失。 众修士议论起来,“果然只有洞天境以下修为方能进入。” “我本以为有三大长老在,我们只有喝汤的份了,如今看来我们的机缘来了。” “混沌大帝英明啊。” 大黄见状,满脸苦涩,看了眼瞎老道,“道爷,别眼馋了,咱们都没戏。” 瞎老道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对小年说道,“去吧。” 小年点了点头,在大黄脑袋上拍了拍,转身便朝青铜大门走去。 大黄喊道:“小子,好兄弟见面分一半,得到好东西可别忘了我。” 小年朝他挥了挥手,身形一闪,自原地消失,梅流急忙小跑两步,紧随小年之后消失在原地。 瞎老道看着大黄满脸苦涩,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此地毕竟是混沌大帝的道场,机缘可不光在养魂宫内,这蜿蜒数万里的群山中或许也有机缘。” 此话一出,大黄立刻来了精神…… 小年出现在一片冰封之地,放眼望去,除了无尽的冰寒,再无他物。 漫天飞雪迎风起舞,无尽罡风化为道道风刃几乎将虚空割裂,小年朝周围望去,一个个修士正顶着风雪,冒着严寒艰难前行,修为低下之人,走着走着便化成一座冰雕。 小年在人群中并没有看到梅流,就在此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其身后传来,“小兄弟,原来是你。” 小年回头望去,此人竟然是在赌坊认识的络腮胡子,他看到小年极其热情,“小兄弟,咱们也算是旧相识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为了表示诚意,络腮胡子自报家门,“对了,我叫胡一统。” 小年见到络腮胡子也是一惊,他没想到看似淳朴憨厚的络腮胡子竟然也身怀六纹灵丹。 小年同样表现的很热情,“胡大哥,我们可真是有缘啊,竟然传送到了一起,我叫钟厚。” 络腮胡子伸出大手,“钟兄弟,不瞒你说,这些年来我去过无数的赌坊,只有跟着你下注才赢了钱,你绝对是我的贵人。” 小年转移话题,指着前面一个个冰雕说道:“此地冰寒之力甚是可怕,这些修士既然身怀六纹灵丹,可见他们都非等闲之辈,却一个个变成了冰雕,越往深处冰寒之力便会越强,你还要继续向前吗?” 第56章 冰之领域 络腮胡子看了前面那一座座冰雕,丝毫未受影响,他毫不迟疑道:“那必须要继续,此地可是混沌大帝道场,随便获得点机缘便够受用一辈子了。” 小年略一琢磨,便明了了,从其不断出入赌坊来看,此人必定有着极强的赌性,在赌坊赌的是灵石,在此地赌的便是生死,“好,我们一起前行。” “太好了,你是我的贵人,跟着你绝对吃不了亏。”随即两人顶着刺骨的极寒和漫天风刃一步步向前走去。 小年肉身之力已达极境,此地的冰寒之力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他看向络腮胡子,虽然须发皆被冰雪覆盖,脸上也被风刃划出了一道道血口子,但他的脚步并没放缓。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冰寒之力越来越强,顺着络腮胡子的头发和胡须凝结出了一个个冰锥,他每一次呼吸几乎都会喷出一片冰渣。 “钟兄弟,没想到你的修为只有轮海境,却能抵挡得住这冰寒之力的侵袭。” 小年搪塞道:“我也没啥,就是从小皮糙肉厚。” 络腮胡子环顾四周,“钟兄弟,据我观察,此地好像是冰之领域。” “冰之领域?” “没错,据说修为到了领域境便能建立自己的领域,领域内的规则由自己设定,可以说在自己的领域内自己便是主宰。”络腮胡子呼吸粗重,边走边说。 小年知道涅盘境之上便是领域境,在荒域涅盘境已是圣地宗主及太上长老级别的存在,领域境几乎不可见。 小年心中一动,“你是说此地是混沌大帝的领域?” “有这种可能。” “没想到如此粗鄙之人竟然知道冰之领域。”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小年抬头望去,此人竟然是坤离,他不愧是天妖阁圣子,这漫天的冰寒并没有对其造成太大的影响。 在开元镇,兰若对小年表现的尤为热情,她对小年的每一个媚眼都像插进坤离心脏的匕首。 坤离一步步朝小年走来,神色冰冷,特别是那双如电的双眼,直射人的心魄,他本体为金翅鹏鸟,乃是绝世凶禽,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年,杀意透体而出。 小年双眼微眯,虽然他只是轮海境的小修士,与坤离之间相差两个大境界,但他未有丝毫惧意,就算他死也会让坤离脱层皮。 看着坤离一步步逼近,络腮胡子上前一步挡在小年身前,怒喝道:“坤离,你不要忘了,钟兄弟身边那只大黄狗可是涅盘境,如果你敢对他出手,那只大黄狗绝对不会放过你。” 坤离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在此地冻成冰雕的修士已有几十人,何况他一个区区轮海境,陨落在此地也是合情合理,况且此地并无其他修士,我杀了他谁会知道呢?” “我知道。”络腮胡子说完,神色顿时一变。 坤离如同看傻子般看着络腮胡子,“多谢你提醒了我,那我便先送你上路。” 他身体一晃化为漫天神羽朝络腮胡子击去。 络腮胡子虽看起来憨厚,却也不是软柿子,见漫天神羽朝自己激射而来,他气质陡变,洞天境修为破体而出,挥出漫天拳影,与神羽撞击在一起,砰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小年没想到络腮胡子竟然也是洞天境,更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出手,心道:“难得有如此仗义之人。” 络腮胡子蹬蹬蹬后退三步,化解了坤离的攻击,坤离也后退了两步方才止住身形,坤离如电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道:“还真是小看你了,再来……” 络腮胡子也被激起了火气,甩了甩酸麻的手臂,“来就来……”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住手……” 这个声音虽然满含怒意,却给人千娇百媚之感,小年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兰若自漫天飞雪中走出,虽然此地极寒无比,她依旧酥胸半露,胸前两坨沉甸甸随着她的脚步上下颤抖,小年生怕颤抖的幅度过大那两坨肥肉蹦跳出来。 兰若扭动着杨柳细腰,来到坤离面前,“坤离,你在干什么?” “我……”坤离体内集聚起的气机顿时褪去,看着兰若暴露的衣着,心中长叹一声,手掌翻转间取出一件皮裘要为其披上。 兰若伸手阻拦,自储物袋取出一件披风,身体一晃便已穿戴整齐。 “坤离师兄,你可记得顾长老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兰若一脸正色道。 坤离甚至不敢正视兰若,“我们此次只是为了寻求机缘。” 兰若冷哼一声,“知道就好,在大帝道场内,我劝你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坤离看了一眼小年,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意。 小年平静的看着他,小声骂了一句,“真他娘的醋坛子。” 小年的声音虽小,却传入了坤离耳中,坤离如鹰隼般的眼睛开合,杀意更盛。 小年朝坤离狠狠瞪了两眼,心道:“比瞪眼我还怕你不成?” 兰若转向小年,呼出道道白雾,黑瀑挂寒霜,迎风起舞,像是广寒仙子临尘,漫天雪花如同晶莹的花雨将兰若笼罩。 “小男人,前方危险重重,跟姐姐一起上路吧。” 小年并没有拒绝,一路之上发现的冰雕越来越多,小年心中感慨,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周身已完全被冰雪覆盖,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咆哮,小年抬眼望去,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一头通体银白,栩栩如生的玄冰巨龙正在与前方修士厮杀,蓬任、轩辕谭静都在其中。 玄冰巨龙一爪拍出,三名修士化为齑粉,巨龙一声长啸,漫天冰锥朝众修士激射而来。 蓬任祭出了三昧神炉,炉身符文闪耀,漫天的三昧真火喷薄而出。 轩辕谭静将化龙神杖朝空中一抛,化为神蛟与巨龙不断周旋。 即便有两大至宝在手,蓬任和轩辕谭静仍是狼狈不堪,他们身上已经出现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蓬任堪堪躲过玄冰巨龙的一击,嘭的一声,三昧神炉在玄冰巨龙一抓之下发出震天的轰鸣。 轩辕谭静双手不断结印,化龙神杖与玄冰巨龙缠绕在一起,那数百修士同样狼狈不堪,漫天灵宝飞舞。 蓬任看到兰若和坤离,朝他们大声喊道:“这玄冰巨龙乃冰之领域所凝聚,只有斩杀了巨龙才能走出冰之领域。” 轩辕谭静嘴角溢血,“二位道友,我们一起出手。” 小年心中感慨,“老瞎子果然好算计,没他们自己绝对会被困死在这里。” 兰若和坤离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万寿紫金葫芦祭出,紫金葫芦迎风便长,紫气盈天,霞光万道,与三昧神炉、化龙神杖交相辉映。 玄冰巨龙蜿蜒盘旋,每一个鳞片都发出耀眼的白光,龙嘴一张,一道白芒喷出,十几个修士躲闪不及,瞬间化为冰雕。 第57章 没完没了 兰若、蓬任和轩辕谭静成犄角之势,三大至宝神华缭绕,朝玄冰巨龙击去。 数百修士在坤离的指挥之下,双手不断结印,道道神光自他们体内发出,神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玄冰巨龙笼罩而去。 玄冰巨龙蜿蜒盘旋,光网在无尽的冰寒之力下不断崩碎,三大至宝发出的神华令玄冰巨龙身上的鳞片开始崩碎。 络腮胡子见状,也加入了厮杀之中,小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梅流,心中不由的嘀咕。 众修士与玄冰巨龙之间的厮杀惨烈至极,血雾喷涌,断肢横飞,玄冰巨龙身上的鳞片不断崩碎。 有了兰若和坤离的加入,蓬任和轩辕谭静不再只是狼狈的抵抗。 小年并没有参与厮杀之中,不是他偷奸耍滑,他是在等待时机。 蓬任操控三昧神炉发出漫天火焰,大声喊道:“不要怕,这玄冰巨龙也不过虚神境初期的实力,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手一定能够将其斩灭。” 众修士手中印法更加繁复,一道道更加粗壮的神光自他们体内发出,再次交织成一张巨网。 三大至宝光华璀璨,神光与光网融合到一起,巨网朝玄冰巨龙笼罩而去。 看到巨网将玄冰巨龙笼罩,小年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他双脚朝地面一跺,风雷翅震动,身体冲天而起,如同离弦之箭,朝玄冰巨龙冲去。 金色轮海浪涛冲天,血液沸腾,十万八千斤的肉身之力破体而出,突然小年神色一动,肉身之力减弱几分,用灵力补充,依旧挥出十万八千斤巨力。 小年右拳紧握,风雷之力闪动,拳头上形成一道金色光影,就在小年冲到玄冰巨龙身前时,它刚好被光网困住,巨龙仰天长啸,翻滚挣扎,冰寒之力冲天而起。 看到小年一拳轰向巨龙,众人惊呼,“肉身之力十万八千斤,这怎么可能?” “并非纯肉身之力,是肉身之力与灵力的融合。” “他不是赌坊里那个小子吗?” 兰若神色一动,“没想到这家伙的肉身之力如此强悍。” 坤离鹰眼如钩,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他与蓬任不同,完全的喜怒皆形于色,蓬任则是用虚伪的微笑掩盖心中的阴狠。 轰的一声巨响,小年一拳轰的玄冰巨龙头上,他与巨龙相比就像蚂蚁与大象,但一拳轰出,砰的一声巨响,光网瞬间崩碎,虚空不断震动,一圈圈波动像波纹般向四周散开。 冻成冰雕的修士瞬间化为齑粉,兰若等人也不得不运转玄功抵抗。 玄冰巨龙发出震天怒吼,身上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纹,几个呼吸之后,便蔓延全身,轰的一声,玄冰巨龙崩碎,漫天冰渣四溅,如同一道道冰刃朝众人激射而去。 巨龙体内的力量化为精纯的冰寒之力,朝小年席卷而来,将其笼罩,小年瞬间化为一座冰雕。 众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他就这样陨落了?” “真是天妒英才啊!” 众人虽在惋惜,但心中却在窃喜,少了一个人便少了一个大帝机缘的争夺者,况且没人愿意看到一个少年天骄崛起。 坤离心中有种失落感,他并不在意小年的生死,而是他不能亲手斩杀他了。 蓬任脸上的微笑终于不再是虚伪的面具,他对小年恨之入骨,此时他恨不得仰天大笑,不过那发自肺腑的微笑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惋惜。 轩辕谭静神色依旧清冷,不知心中是何想法。 络腮胡子瞳孔一缩,双目深邃如深潭。 兰若眉头一皱,放出神识,突然她神色一变,“他并没有死。” 小年被彻底冰封,极寒之力顺着毛孔不断钻入体内,沿着经脉汇入轮海,轮海深处那片紫金之海微微一动,将极寒之力炼化为精纯的灵力。 七道水龙卷螺旋而起,直冲霄汉,中央一个漩涡缓缓凝聚,小年心中一喜,第八道水龙卷再次开始凝聚。 七道水龙卷极速旋转,一股吞噬之力自漩涡而出,破体而入的极寒之以更快的速度没入小年体内。 兰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既然没死,以他的力量完全能够破冰而出,为何没有动静呢?” 轩辕谭静等人心中也是疑惑不解,“既然玄冰巨龙被击溃了,为何冰之领域没有丝毫坍塌的迹象?” 冰之领域内寒风依旧呼啸,冰寒依旧刺骨,众人不得不运转玄功抵御无孔不入的冰寒之力,但就在此时,一滴滴水珠在冰雕上凝聚,形成一道道水流。 众人震惊,“冰雕融化了?” “这怎么可能,如今的温度可令大河瞬间冰封。” 兰若双眼微眯,心中一凛,“难道他将冰寒之力吸收了?” 突然冰雕轰然坍塌,小年自冰雕中走出。 众人惊呼,“不可能,他竟然没有死。” 坤离神色一变,如鹰隼的双眼射出两道金芒,他自语道:“看来我还有机会亲手斩杀你。” 蓬任眼中满是失望,“这怎么可能?” 除了兰若和络腮胡子,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此时,狂风骤起,整片空间风云变色,漫天飞雪狂暴而起,在玄冰巨龙崩碎之地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冰雪漩涡,漩涡之内雷霆闪耀,令虚空不断扭曲…… “怎么回事?”众人再次惊呼。 领域内的极寒之力不断向漩涡汇聚,一条玄冰巨龙腾空而起。 “玄冰巨龙又凝聚出来了。” “这怎么还没完了呢?” “难道它根本杀不死?” 兰若双眼一眯,“玄冰巨龙乃冰之领域的力量所凝聚,它被击溃后,其力量再次散入冰之领域内,只要冰之领域的规则不变,玄冰巨龙便会源源不断的凝聚。” 绝望之声在冰之领域回荡,“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玄冰巨龙俯视众人,仰天怒吼,摄人心魄的冰寒之力破体而出,一双冰冷至极得双眸令人神魂悸动…… 坤离双眼如电,注视着玄冰巨龙,“它似乎比之前小了一圈。” 轩辕谭静眉头一皱,“小了一圈便意味着它的力量弱了一分,那消失的力量哪去了?” 小年摸了摸鼻子,他可是心知肚明,消失的力量都被他炼化了。 兰若说道:“如果再将它击溃,是不是力量还会减弱,如此一来,领域内的力量会被一点点耗光。”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小年身上。 第58章 人性之恶 小年满脸警惕,“你们看我干啥?” 蓬任看向小年,“钟兄弟,我们将玄冰巨龙困住,你再将它击溃,数次之后,冰之领域必破。” 小年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我可不干,刚才我被冰封差点死在里面。” 看到小年拒绝,众修士顿时炸了锅,“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之前你被冰封了,不也活蹦乱跳的出来了吗?” “你不出手的话,如果我们死在这,你就是刽子手。” “你太自私了。” 小年本是假意拒绝,却看清了他们的嘴脸,冷哼一声,“好一个道德绑架。” 蓬任说道,“钟兄弟,听听大家的呼声,还请你以大局为重。” 他不屑的看了蓬任一眼,“大局?谁的大局,你们的命便是大局?那我的呢?” “蓬任说的对,要以大局为重。” “蓬任的格局比某些人大太多了。” 就在此时,玄冰巨龙动了,无尽的杀意朝众人席卷而来,巨嘴一张,大片白雾将十数个修士冻成冰雕,巨大的龙爪一拍,他们瞬间化为齑粉。 三大至宝冲天而起,一道道神芒自众人体内激射而出,交织出一张光网,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照本宣科又来了一遍。 只要将玄冰巨龙困住,到时候在众人的压力下,他们相信小年不得不出手。 三大至宝发出滔天神能,与灵力光网交织在一起,朝玄冰巨龙笼罩而去。 果然如他们所料,玄冰巨龙的力量确实比之前少了一分。 蓬任朝小年喊道:“钟兄弟,还不出手?” 玄冰巨龙剧烈挣扎,光网已经不稳,三大至宝嗡鸣不止,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断有血丝顺着他们嘴角溢出。 “出手啊……” “出手啊……” “快点出手啊……” 小年扫视众人,轻蔑一笑,“我似乎应该感谢他们让我看到了人性的丑陋。” 他猛踏大地,风雷翅震动,如同离弦之箭拔地而起,拳头紧握,灵力与纯肉身之力再次融合,瞬间来到玄冰巨龙面前,右臂挥动,像是带动了天地之力,轰的一声巨响,玄冰巨龙寸寸碎裂。 看到小年出手,众修士都松了一口气,眼中有着流光闪动,他们成功了,但小年是否会被再次冰封,是否还能再次走出来,这跟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玄冰巨龙轰然崩碎,化为无尽的冰寒之力再次将小年笼罩,不出所料,小年被瞬间冰封,化为一个孤独的冰雕。 众修士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他还不能死,如果玄冰巨龙再次凝聚怎么办?” 此话一出,在人群中掀起了千层浪,“没错,一旦玄冰巨龙再次凝聚,还得靠他。” 他们原本冷漠眼神,变得紧张起来,他们一生中或许从未如此关心过一个人。 整个领域静的可怕,唯一能够听到的只有众人紧张的呼吸声和杂乱的心跳声。 兰若双目扫向众人,她淡淡说了句,“这便是人性。” 随即放出神识,感受到小年的神魂波动,“他果然没死。” 一道道冰寒之力没入紫金之海化为精纯的力量被金色漩涡吸收,一道泉眼汩汩翻涌。 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无比紧张,虽然身处冰之领域,无时无刻都要抵御无尽的冰寒,但是此时他们手心却凝结出了汗珠。 兰若心中满是鄙夷,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通过神识感应到他并无大碍的话,自己是否会和他们一样?” 突然一个激动的声音打破了领域内的死寂,“快看,冰雕开始化了。” 冰雕上的水珠在他们心中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他们欢呼起来,隐隐有泪水在眼中打转。 与之前一样,水珠越来越多,彼此汇聚,一道道水流顺着冰雕流淌,在众修士眼中,这些水流如同生命之泉,能够为他们续命。 呼啦一声,冰雕轰然坍塌,小年再次出现,看着众人的表情,他摇了摇头,随即盘膝而坐。 此时小年在众人心中比他们的眼珠子都重要。 时间不长,再次风起云涌,万千冰寒之力汇聚,一个巨大的冰雪漩涡再次凝聚,从漩涡之中不断传出巨龙低沉的嘶吼…… “果然再次凝聚了。”众人齐齐看向小年,他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盘坐在地一动不动,不过这次他们并未急着催他出手。 玄冰巨龙凝聚而出,身体又少了一圈。 蓬任朝众人喊道:“诸位,我们再来。” 当灵力交织而成的光网再次将玄冰巨龙困住,小年直接出手,玄冰巨龙同样崩碎,他同样被冰封。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整整七七四十九次之后,随着小年最后一次从冰雕之中走出,整个冰之领域内不再寒冷,漫天飞雪已经停止,无尽的风刃也已消失。 但众人看向小年的眼神并没有多少感激之情,他们不断朝蓬任拱手,“多谢蓬兄,如果不是你极力劝说,他是不会出手的。” 蓬任也不推辞,照单全收,不断拱手回礼,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小年神色平静,心中并无波澜,其轮海内八道水龙卷冲天而起,直刺苍穹,金色轮海惊涛骇浪。 一阵香风飘来,兰若朱辱轻启,“小男人,心中是何感受?” 小年深深吸了一口香气,淡然一笑,“整整四十九次,看得多了就麻木了。” 兰若娇笑,伸出纤纤玉指,在小年额头轻轻一点,“小男人,你真是越来越对姐姐的胃口了。” 小年赶忙后退一步,指了指不远处双眼如刀的坤离说道:“有人的醋意已经翻江倒海了。” 兰若浑不在意,欺身上前一步,胸前的沉甸甸几乎贴到小年的胸口,吐气如兰,“小男人,你怕了?” “当然怕了,而且怕的要死。” 兰若娇笑,花枝乱颤。 就在此时,无数巨石自虚空坠落,如同天外陨石,朝众人砸落而来,惶惶灭世之威。 众人惊慌,这力量绝非他们能够抗衡的,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不……,为何会是这样?”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他们眼前一阵模糊,自原地消失。 当再次出现时,小年眉头不由一皱,“怎么回事?” 第59章 就你要杀我? 小年感觉周身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笼罩,神海和轮海皆被封印。 突然身后破风声传来,小年身体一晃,横移数步,他双眼一凝,“蓬任?” 蓬任晃了晃拳头,“这里是禁法领域,巧的是你我传送到了一起,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禁法领域?” “没错,此地灵力神识皆被封,只能动用肉身之力。” 小年心中一动,看向蓬任,“你终于撕下了虚伪的面具。” 蓬任冷笑,“这里只有你和我,虚不虚伪又有何妨,秦朗因你而死,赌坊内你让我颜面扫地,何况……” 他顿了顿继续道:“何况你身怀镇守神魂的秘宝和吞天鼠。” 小年平静道:“这么说来你是起了杀人夺宝之心?” 蓬任仰天大笑,“是又如何?” “你就那么自信能够杀得了我?” 蓬任轻蔑一笑,“笑话,区区一个轮海境,虽然在冰之领域你借助灵力与秘法爆发出十万八千斤的力量,但在这里,你所有的依仗都失效了,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臭虫,忘了告诉你,当年我四岁便已感受到生命之轮,为了夯实肉身之力,又经过五年地狱般反复锤炼才破入轮海境,可以说放眼整个荒域肉身之力都难有敌手。” “这么优秀,要不要我给你鼓鼓掌啊?”小年神色一寒,“看来今天你我是不死不休了?” “结果早已注定,你死我活……” 小年冷哼一声,“既然你要杀我,那这里也可能是你的葬身之地。” 蓬任狂笑不止,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身体一晃,两万斤巨力迸发而出,一拳朝小年轰来。 小年低语,“两万斤吗?”他不闪不避,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迎着蓬任的拳头,一拳击出。 嘭的一声,蓬任感觉自己一拳轰在了铁石之上,他闷哼一声,拳头已经血肉模糊。 小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甩了甩粘在拳头上的血肉,平静的说道:“你的脏血弄脏了我的拳头。” 蓬任瞳孔一缩,“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小年冷哼,“那你最好用点心。” 蓬任收起了轻敌之心,他对自己的肉身之力无比自信,加上洞天境修为对肉身的反哺,如今他的肉身之力足有五万九千斤。 蓬任双眼一眯“今天你必死。” “是吗?那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小年平静的说道。 “去死吧……”蓬任一步踏下,大地龟裂,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其体内爆发而出,身体一晃化为道道残影,朝小年一拳轰出,他不再保留,五万六千斤的力量全面爆发。 “五万六千斤?你确实不错,但是你并未受雷霆淬体之苦。”小年眼睛一眯,双拳一握,体内噼啪作响,风雷之力在其拳上闪动。 轰的一声,五万六千的肉身之力与小年的拳头轰在一起,在禁法领域内掀起漫天波澜,所过之处,大地崩碎,乱石横飞,漫天尘埃扶摇之上,神芒迸射,刺目又耀眼。 当尘埃落定之后,蓬任周身衣衫破碎,长发披散,七窍溢血,重重的跌落在地。 小年周身不着尘埃,长发迎风飞舞,衣衫鼓动,如同擎天之柱般钉在原地。 蓬任大口咳血,周身不停的颤抖,手臂血肉模糊,森森白骨如同利剑般刺穿手臂,他双目之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小年神色冷峻,一步踏出,来到蓬任面前,眼中满是轻蔑,“就你叫蓬任?就你是太玄圣子?就你要杀我?”一连三问,语气神色充满了嘲讽。 “你……”蓬任艰难的抬起颤抖手臂,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中的杀意犹如实质。 “我在炼体境为了夯实根基整整压制了五年,怎么会被他一拳轰飞?” 一口郁气堵在蓬任胸口,区区轮海的境蝼蚁竟然数次让他受挫,心中完全被杀意笼罩,他发誓必定将其挫骨扬灰,但是当他看向小年的双眼时,一种寒意自其心中升腾而起,“难道他真要杀我?” 小年一步步朝蓬任走来,眼中杀意浓郁,“我被埋在深渊整整十五年,如今刚冒出头,怎会被你欺辱?” 蓬任点指小年,“你敢杀我?” 小年冷笑,“有何不敢?就因为你是太玄准圣子?” 蓬任眼中寒芒一闪,“你以为你赢了吗?”话音未落,一阵波动自其身体传来。 小年心中一惊,“灵力波动?这怎么可能?”他身体一晃极速朝后退去。 就在此时,数道人影出现,赫然是兰若、坤离、轩辕谭静以及数十位修士。 看到蓬任凄惨的模样,他们心中不由一惊,“蓬任败给了钟厚?” 当看到蓬任体内传出灵力波动,更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在混沌大帝的禁法领域竟然有灵力波动?” 兰若双目一凝,“看他灵力波动来看,应该只能发挥出轮海境的实力。”她顿了顿,“不过即便如此再加上三昧神炉,恐怕钟厚危险了。” 坤离如鹰隼般的双目凝聚成金色光点,赤红长发随风舞动,“蓬任动用了何种秘术,竟然将混沌大帝布置的领域掀开一角?” 轩辕谭静神色清冷,冷哼一声,“掀开混沌大帝布置的领域?别说我们洞天境的修士,即便宗主及太上长老亲来,也会在大帝阵纹下瞬间灰飞烟灭。” 轩辕谭静说的没错,混沌大帝是谁,如果他真要布下杀阵,即便将整个荒域全部填进来也休想破开一角。 坤离若有所思道,“这么说这禁止领域内混沌大帝故意留下了缺口?” 轩辕谭静说道:“从我们破除山体禁制,到冰之领域再到禁法领域,看似万死无生,实则处处留有余地,这更像是一场历练。” 坤离神色一变,“历练?难道混沌大帝要在年轻一代中寻找传承者?” 轩辕谭静沉默不语。 蓬任周身灵气鼓动,一改之前的狼狈,隐有淡淡的光芒在其身上闪烁,手掌翻转,一颗晶莹如玉,药香四溢的丹药出现在其掌心,将丹药一口吞下,片刻之后,便已不再咳血,血肉模糊的胳膊传来噼啪之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看着小年惊异的表情,蓬任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小子,没想到吧?” “六道水龙卷的实力?”小年双眼微眯。 蓬任面目狰狞,“不得不说,你的肉身之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炼体境为凡,轮海境便为仙,如今我以仙屠凡,斩你如同屠狗。” 小年双眼一眯,冷哼道:“那今日我就要逆行伐仙。” 第60章 逆行伐仙 蓬任肆虐狂笑,“逆行伐仙?就凭你?” 他一拍储物袋,一柄飞剑化为一道长虹朝小年激射而来,飞剑通体赤红,密布符文,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虽然蓬任只能发挥出轮海境战力,但飞剑爆发的神能几乎将虚空割裂,瞬息便来到小年面前。 小年眉头一皱,感受到极大的危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拳一握,风雷之力闪动,一拳轰出,六万斤。 嗡的一声,飞剑一顿,但去势不减,仍朝小年激射而来,小年心中一凛,“六万斤竟然没将它击落,这飞剑不简单啊。” 飞剑是蓬任自一处上古秘地中偶然得到,这是他第一次用其对敌。 小年双臂一震,身体噼啪作响,一股巨力再生,“六万四千斤。” 飞剑只是微微震颤,发出嗡鸣之声,却依旧朝小年激射而来,“这飞剑果然有点邪门。”小年冷哼一声,力量再次增长,“七万两千斤……” 飞剑悬停在小年面前,嗡鸣不止,小年伸手一挥将飞剑摄在手中,随即对飞剑不断点指,一道道风雷之力将飞剑封印,手掌一翻将其收入储物袋。 蓬任见灵宝被收,滔天杀意喷薄而出,“小子,你找死……” 众人骇然,“那小子的肉身之力竟然达到七万两千斤?” 轩辕谭静心中掀起一阵涟漪,清冷的脸微微动容,“这家伙肉身之力竟然如此之强。” 小年得了宝物,心中一喜,朝蓬任摆了摆手,“谢了。” “你……”蓬任暴怒,大喝一声,整整一十八种灵宝自其储物袋中飞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种灵宝凌空排列,明晃晃、金灿灿,灵气氤氲,光芒夺目。 小年撇了撇嘴,“如果我是你们宗主,看到你要将这么多灵宝送人,必定会指着鼻子大骂你败家子。” 蓬任冷哼,“就凭你?” 小年心道,“别看这十八种灵宝看起来光芒璀璨,但是和那柄飞剑比起来要逊色不少。” 他看了蓬任一眼,“看来这个败家子并没发现那柄飞剑的不凡。” 它们是蓬任祭炼多年的本命灵宝,早已和他心念相通,只要心念一动,便能瞬息而至,不过一旦灵宝受损,修士也必定受创。 蓬任屈指一弹,一柄利剑划破虚空朝小年激射而去,剑身刻有精美的图案,剑柄之上镶嵌着罕见的宝石,可谓是华丽至极,利剑随风而长。 蓬任大喝一声:“分……” 瞬间幻化为漫天剑影,铺天盖地朝小年席卷而来。 小年冷哼一声,“华而不实。” 说罢双拳齐出化为漫天拳影,朝席卷而来的剑影轰击而去…… 砰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漫天剑影在双拳下纷纷破灭。 突然一股恶寒自小年心底升腾而出,大地陡然崩碎,一柄长剑破土而出,直刺小年要害。 兰若双眼一眯,“刚才花里胡哨的漫天剑影全都是障眼之法,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坤离一脸不屑,“蓬任太阴险了。” 小年身体一晃,长剑擦身而过。 随即在空中一个旋转,一脚踢在剑身之上,嘎嘣一声,长剑应声断裂,蓬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小年飘然下落,拍了拍手,“就这点偷鸡摸狗的本事?” 蓬任平复了心中翻涌的气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双手不断点指,嗖嗖嗖,那十七种灵宝同时朝小年激射而去,随着蓬任手印的变化,灵兵在虚空十七个方位悬浮,将小年困在中间。 轩辕谭静说道:“这是太玄的十八星宿杀阵。” “难怪蓬任要祭炼十八种本命灵宝,如此一来其威力将成倍增加。” “可惜蓬任之前托大了,如今灵剑已经折损,这十八星宿杀阵缺了阵眼,不知还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兰若虽然面色平静,但心中却波澜起伏,她看向小年,“七万两千斤巨力随手拈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年被困在杀阵内,感受着十七柄灵兵散发出的波动,每一柄都寒光闪烁,摄人心魄。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 小年看着十七种灵宝在虚空的方位,自语道,“可惜,你的灵剑已毁,坤八位有着致命的缺陷。” “是吗?”蓬任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 轩辕谭静神色一变,“不对,虽然十八星宿杀阵缺少镇守坤八位的灵剑,但从这十七柄灵宝所占方位和彼此之间的呼应来看,蓬任将十八星宿杀阵变成了十七星宿困阵。” 兰若伸出纤纤玉指,点指掐算,“没错,蓬任确实将杀阵变成了困阵,三昧神炉才是他的杀手锏。” 就在此时,将小年围住的十七道灵宝极速旋转,森寒的兵锋射出道道寒芒,朝小年挤压而来,寒芒彼此交织,将小年笼罩。 蓬任双手结印,大喝一声,“给我困……” 寒芒如蛛网般将小年困住。 小年双眼微眯,体内筋骨齐鸣,噼啪之声不绝于耳,一股巨力自脚下生出,双拳一握,风雷闪动,“给我破……” 虚空一阵模糊,风雷之力与十七道灵兵射出的寒芒交织在一起,轰的一声,光网崩碎,一道道波动向外逸散而出,朝十七道灵兵冲击而去,但是那十七道灵兵如同十七道擎天之柱岿然不动…… 波动散去,尘埃落定,十七道灵兵微微一震,寒芒再次交织而出,又将小年笼罩。 蓬任眼中寒芒闪烁,“我倒要看看你能破开几次……” 小年双拳挥动,风雷之力再出,“再破……” “凝……”蓬任手印不停,十七道灵兵嗡鸣作响,接连发出三道寒芒向小年挤压而去,彼此融合,凝聚的更加紧密。 蓬任眼中杀意跳动,“你再破给我看看。” “给我破……”小年双脚猛踏地面,一拳轰出,寒芒忽明忽暗,最终消散。 “没想到你的肉身之力竟强到这种程度,不过你已被我这十七星宿困阵困住,耗我也会耗死你。” 兰若来到轩辕谭静面前,“轩辕仙子,你说钟厚能否脱困?” 第61章 漫天血雾 轩辕谭静高冷的脸上有一丝动容,“没想到他的肉身之力竟这么强,不过你也说过,蓬任真正的杀招并非是那十七星宿困阵,一旦钟厚被收入三昧神炉,在三昧真火的炼化下,他必定凶多吉少,如今他以凡对灵,逆行伐仙谈何容易?” 兰若如气如兰,“看来轩辕仙子并不看好我的小男人,我倒是对他充满信心。” 轩辕谭静看向兰若,“哦?兰仙子对他这么有信心?” “咯咯咯……”兰若娇笑不已,如同风吹百合,花枝乱颤,“谁家的男人谁不爱呢?” 小年神色冷峻,“想耗死我?那我就破给你看看。” 小年衣衫鼓荡,周身风雷之力闪烁,肉身之力再涨,足足八万一千斤。 蓬任神色一变,“八万一千斤?” 他手掌一翻,三昧神炉凌空出现,蓬任朝神炉一指,神炉迎风便长,三昧真火汹涌,朝小年迎头罩下。 小年直接被收入三昧神炉。 “这回完了,那小子死定了。” 轩辕谭静看了兰若一眼,“现在你还对他充满信心吗?” 兰若风情万种,妩媚一笑:“轩辕仙子还记得他如何一次次从冰雕之中走出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他能动用灵力。” 兰若拢了拢额前的秀发,“不如我们赌上一把?” 轩辕谭静清冷道:“我可没那么无聊。” 蓬任仰天狂笑,“哈哈哈,小子,三昧神炉必将把你炼化成一滩血水。” 三昧神炉内自成空间,一道道符文遍布炉身,形成一座法阵,炉内一片火海,小年完全被三昧真火笼罩。 “原来三昧神炉靠的是这座法阵?” 小年周身被风雷之力笼罩,将三昧真火抵御在外。 随即手掌一翻,吞天鼠出现,与它一番交流之后,吞天鼠大嘴一张,将其吞下,随即化作一道红芒,直接穿过法阵,出现在炉盖处。 三昧神炉外蓬任并没有丝毫大意,一道道手印打在三昧神炉上,令炉身光芒更加璀璨…… 轩辕谭静对兰若说道,“蓬任开始炼化你家小男人了。” 兰若看了轩辕谭静一眼,“轩辕仙子,我的眼睛并不瞎。”随即她娇媚一笑,“轩辕仙子什么时候对我家小男人上心了?” 轩辕谭静一脸高冷,“笑话,我何时对那小子上心了?” 兰若风情万种,“那就好,轩辕仙子可不要跟我抢男人啊。” 轩辕谭静高冷的脸上布满寒霜,“你……胡言乱语。” 吞天鼠将小年吐出,此时他没有丝毫顾忌,肉身之力全面爆发,一拳轰出,十万八千斤,砰的一声巨响,炉盖冲天而起。 “什么情况,三昧神炉竟然打开了?” 蓬任神色一变,“不好……” “三昧神炉肯定出问题了,你们看蓬任的脸色。” 轩辕谭静看向兰若,“兰仙子,你怎么看?” 兰若看到三昧神炉的变化,也是一惊,听到轩辕谭静的话,她娇笑道:“我怎么看?我瞪大眼睛看呗。” 蓬任脸上阴晴不定,与那十八道灵兵不同,三昧神炉并不是他本命的灵宝,他并不知道神炉内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自神炉内疾驰而出,小年风雷翅震动,凌空而立,他手中抓着已经变小的炉盖,朝蓬任一笑,“谢谢啊。” “你……”蓬任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你怎么做到的?” 小年一拍灵物袋,睡眼惺忪的吞天鼠凌空出现。 它打了个哈欠,看着小年手中的炉盖,眼睛一亮,吱吱吱叫个不停,眼中满是兴奋。 小年将炉盖一抛,吞天鼠身体一动,化作一道红芒,大嘴一张,将炉盖给吞了。 噗……,蓬任一口老血喷出,“你找死……” 轩辕谭静看了兰若一眼,“他是怎么做到的?” 兰若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小年身上,“小男人,姐姐早晚会将你身上的谜团一层层揭开。” 吞天鼠打了个饱嗝,忽闪着大眼睛,看向了炉身。 小年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别着急,一会都是你的。” “你……”蓬任恨不得将小年挫骨扬灰,“我杀了你……” 他身体一晃,朝小年疾驰而去。 小年一巴掌扇出,砰的一声,蓬任重重摔落在地。 蓬任满脸狰狞,长发披散,大口咳血,朝小年不断咆哮,“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小年一步踏出,来到蓬任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胸口,蓬任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飞。 小年风雷翅一动,未等蓬任落地,又是一脚,蓬任再次被踹飞。 每一脚不过万斤之力,蓬任不知被踹飞了多少次,终于重重摔落在地。 一个修士不忍直视,“真是太惨了。” “可不是嘛,堂堂的洞天境修士,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却被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戏耍。” “你说那小子敢杀蓬任吗?” “这还用问?他肯定不敢。” “没错,蓬任身后有太玄,他要是敢的话早就动手了。” 众人的话如同一根根钢针扎在蓬任心中,蓬任郁闷到了极点,仰天大吼。 就在此时,小年身体一晃出现在他面前,轻蔑一笑:“就你想杀我?” “你……”蓬任骨头碎裂,满脸血污。 小年微微一笑,指了指众修士,“他们说我不敢杀你,你说呢?” 蓬任感受到小年的杀意,他心神一动,率先出手,十七道寒光朝小年激射而来。 小年不闪不避,一拳轰出,化作漫天拳影,足足八万一千斤。 砰砰巨响,每一声巨响都让蓬任大口咳血,十七件灵宝尽数损毁。 小年冷笑,“该送你上路了。” 蓬任面目狰狞,“你敢?” 小年没有丝毫犹豫,一拳轰出,砰的一声,蓬任化为漫天血雾。 “什么?他真把蓬任杀了?” “我去……,年轻人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也不能那么说,不杀蓬任你以为他会放过那小子吗?” 兰若和轩辕谭静神色一变,不由的长吸了一口气。 突然蓬任的声音传来,“小子,你等着……” 一枚符箓一闪,裹着蓬任的神魂消失不见。 “那是镇魂符……” “没错,蓬任肉身崩碎,但镇魂符保住了他的神魂。” 小年伸手一招,将三昧神炉炉身摄入手中,随即抛给吞天鼠。 第62章 梅流现身 “他把三昧神炉喂了吞天鼠,这小子也太败家子了吧。” 看着蓬任的神魂被镇魂符裹着消失不见,轩辕谭静说道:“虽然只有凝聚出元神,才能夺舍,但蓬任有镇魂符守护神魂,凭着太玄深厚的底蕴,或许也能保他不死。” 兰若淡然一笑,“可惜你没跟我赌,否则我就要大赚一笔。” 轩辕谭静看向兰若,“当时你怎么就对他那么有信心?” 兰若娇笑,“我认定的小男人总会给我惊喜。” 轩辕谭静戏谑一笑,“你确定他是你家小男人?就不怕被别人抢了?” 兰若媚眼如丝,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呦……,高冷的轩辕仙子也动了春心了?” 轩辕谭静冷哼一声,“随你怎么说,我轩辕世家倒是很愿意接纳如此少年天骄。” 兰若扭动杨柳细腰,绕着轩辕谭静转了几圈,“轩辕仙子这假公济私的手段不错嘛,何必借着轩辕世家的名义呢,如果轩辕仙子真的春心荡漾,我手有下几名男妖床上功夫倒是一流,准保轩辕仙子欲仙欲死。” 轩辕谭静眼中寒芒一闪,脸顿时沉了下来,身为轩辕世家圣女,何人敢对她说如此污秽之言,“你这是什么污言秽语,太玄说的果然没错,正邪不两立,一群邪门歪道。” 兰若对轩辕谭静的话倒是不以为意,“呦……,把太玄抬出来了,也是啊,蓬任争夺圣子之位还需要轩辕世家鼎力支持呢,轩辕仙子还不紧随蓬任而去,尽一尽盟友之谊。” 论口舌之争,轩辕谭静怎会是兰若的对手,她长袖一拂,冷哼一声,朝轩辕世家弟子走去。 兰若妩媚的看了小年一眼,“小男人,看来惦记你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像姐姐这般对你一心一意的怕是没有了。” 小年突然感觉有人凝视着他,他顺着目光望去,坤离眼中金芒闪烁。 小年朝他咧嘴一笑,“现在你最好收起杀我之心,在禁法领域内,你不是我的对手。” 坤离双眼一眯,战意高昂,“我们之间必有一战,我给你时间成长,希望你不要死在别人手中。” 小年正色道:“好,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看了坤离一眼,“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不喜欢你,但是和蓬任相比,你倒还算个君子,虽然我们尿不到一个壶里,但我也尽量不尿到你身上。” 坤离撇了撇嘴,“这叫什么话?” 小年嘿嘿一乐,“当然是大实话。” 兰若一步三摇,扭动杨柳细腰来到小年面前,胸前的波澜壮阔几乎贴到小年胸口,伸出芊芊玉指,指尖在小年胸口摩梭,“小男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生猛,你就不怕太玄报复?” 小年向后退了小半步,“姐姐,你这样会让我兽性大发的。” 兰若咯咯直笑,娇躯乱颤,胸前两只小兔子几乎要跳脱出来,“小男人,姐姐倒是很想知道你的兽性会不会像你的肉身之力那么凶猛。” 最终小年败下阵来,挠了挠头,“姐姐,我还是个孩子呢。” 轩辕谭静走了过来,将一块灵玉递给小年,“钟兄弟,我轩辕世家愿意结交于你,将来如果用得着轩辕世家的时候,只需捏碎这块灵玉,我们自会派人前往。” 小年被轩辕谭静这突然的举动搞得手足无措,她不是骄傲高冷吗?怎么变得这么热情了? 他一时顿在原地,并没有接过灵玉。 轩辕谭静倾国倾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怎么?怕我们通过这灵玉能够追踪到你?” 兰若悠悠说道:“呦……,轩辕仙子对我家小男人用上激将法了?” 轩辕谭静冷哼一声,不搭理兰若,持灵玉的手依旧举在空中,静静的看着小年。 轩辕谭静说的没错,小年确实有此担忧,随即心中一动,“大不了离开此地找个僻静之处将它给扔了。” 随即将灵玉接了过来,“多谢轩辕仙子馈赠。” 兰若娇嗔,“好了,我们千辛万苦来到此地,不是为了交换信物,我们还要不要继续了?” 禁法领域内,一行人缓缓而行,此地除了无法动用灵力,并未发现什么危险。 兰若说道:“你可知此地为何除了禁锢了神海和轮海,便再无危险了?” 小年也在琢磨这个问题,突然心中一动,“难道混沌大帝这么做是为了给修为弱的修士公平一战的机会?” 兰若掩口娇笑,“你和姐姐想到一块了。” 小年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混沌大帝是为了筛选传承人?” 轩辕谭静说道:“没错,否则为何只有洞天境以下修士方能进入养魂宫?” 她看了小年一眼,接着道:“在争夺混沌大帝传承的时候,我是不会留手的。” 小年捏了捏鼻子,“你们有没有想过,在这禁法领域内,我的肉身之力应该能碾压你们所有人,我要不要现在便动手,将你们全部灭了?” 其他修士神色顿时一变,呼啦一下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轩辕谭静微微一笑,“蓬任能借助秘法发挥出轮海境修为,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 说罢,她看了兰若一眼,“兰仙子,你说是吧。” 兰若悠悠说道:“不要看我啊,我家小男人怎会舍得对我动手。” 小年干咳一声,“唉……,我就是那么一说。”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个人影在前方一闪即逝,小年双眼一眯,“梅流……” 他身体一晃,风雷翅震动,化为道道残影朝梅流疾驰而去。 兰若、坤离和轩辕谭静反应也是极快,他们身体一晃紧随小年而去,其他修士被几人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片刻之后便想明白了,谁先冲出禁法领域,在争夺大帝传承上便占了先机,他们身体一晃,嗖嗖嗖,朝梅流疾驰而去。 梅流身法极快,左突右闪,化为一道黑色长虹。 小年紧追不舍,他心中一动,“这家伙好像并不是乱跑。” 梅流并非沿着一个方向奔跑,而是不断的变换方位,刚开始看起来杂乱无章,细看之下又契合大道自然。 小年眉头紧皱,“这家伙到底在干啥?” 第63章 大帝遗刻 就在此时,梅流发现有人正在追他,回头一看竟然是小年等人,他脚步不停,朝小年招了招手,“快快……,跟上我。” 小年深吸一口气,速度再次提升,不多时已经来到小黑胖子身后,“你跑什么呀?” “别问那么多,跟着我跑就是了。”他回头看到兰若、坤离和轩辕谭静,咦了一声,“怎么没看见蓬任……” “他来不了了,已经回太玄了。”小年边跑边说。 “回太玄了?在领域内受创了?” “被人一拳轰碎了肉身,只剩神魂。” “我去……,这他娘的谁干的?也太生猛了吧。” 梅流见小年表情不自然,恍然大悟道:“不会是你干的吧?” “别问了……” 梅流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我勒个去,真是你干的,你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以后再说,你怎么已进入养魂宫便消失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梅流并未隐瞒,“当然是干我的老本行去了。” 这回轮到小年吃惊了,“我去……,你把大帝的坟给刨了?成功了吗?” 梅流满脸无奈,“成功个屁,这不被困在这禁法领域出不去了。” 小年满脸疑惑,“那你跑什么?” 梅流一脸骄傲,“我是谁?我精通分金定穴之术,能够定山川锁龙脉,结合我这么多年刨坟的经验,我终于发现了离开此地之法。” 梅流看了小年一眼,神秘兮兮道:“你可知道穿过禁法领域后面是什么?” 看着梅流神秘的模样,小年顿时来了兴致,“是什么?” “混沌大帝的埋骨之地。” 小年顿时提高了嗓门,“什么?混沌大帝真的葬在这里?” 梅流恨不得将小年的嘴捂住,“小点声,别让他们听见了,跟紧我咱们赶紧跑。” “你到底在跑什么?”小年仍是不解。 “经过我这些日子对山川地貌的研究,只有沿着特定路线才能走出禁法领域,咱们快点跑将他们甩开。” “那还等什么,加速啊。”小年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两人化成一黑一白两道长虹,疾驰而去。 兰若边跑边说道,“那个黑小子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坤离说道:“先不管那么多了,那两个家伙一直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紧他们便是了。” 没留大口喘着粗气,对小年说道:“吞天鼠哪去了?” “放心吧,它好着呢,你是怎么越过冰之领域的?” “这是我的看家本领,进入陵墓对我来说就如同回到家里一样。”小黑胖子满脸骄傲。 “混沌大帝布下的领域你也能破?” “如果混沌大帝布下的是杀阵或者困阵,十个我也万万做不到的,只要大帝阵纹一闪,我便瞬间灰飞烟灭,但是此地乃是混沌大帝在筛选传承人,这样对我来说便有了突破口。”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景色突然一变,二人出现在一个山洞之内,虽然称其为山洞,却庞大无比,一道瀑布顺着石壁飞流而下,在山洞内形成一方深潭,其上灵气缭绕,光华点点,小年深吸一口气,“好浓郁的灵气啊。” 梅流指着瀑布说道,“不对,那并非普通瀑布,那是灵泉。” “果然是灵泉。”小年手掌一翻,一个玉净瓶出现在其手中。 当他回头看向小黑胖子时,顿时满脸黑线,这家伙身前已经摆了数十个玉净瓶。 小年生怕落后,一排玉净瓶同时飞出,手指一点,灵泉化为道道长虹没入玉净瓶中。 虽然瀑布飞流直下,却也架不住他和梅流数十个玉净瓶同时出手,不多时,便将灵潭抽干。 随着灵潭被抽干,那飞驰而下的瀑布戛然而止,竟然断流。 俩人大眼瞪小眼,“看来这灵潭和飞瀑是联通循环的。” 小年点点头,“没错,否则随着飞瀑不断注入,潭水早已溢出,此地早已成河。” 收取了灵泉,他们心中大爽,这只是山洞边缘,便得到了如此大的机缘。 混沌大帝不愧是万古以来最为惊才绝艳的大帝,边缘便已如此,里面必定有更大的机缘,二人脚步不停,直接朝山腹深处跑去。 随着二人深入,山壁之上出现一幅幅石刻,小年放眼望去,这些石刻虽然历经百万年之久,仍旧有神光流转,道韵盎然。 石刻记载的都是混沌大帝的生平事迹,从天地初开混沌气初生开始,到他如何一步步证道成帝,再到战场,最后是他对抗道伤数百年后颓然陨落。 小年看着石刻怔怔发呆,“大战竟然如此惨烈,大帝身死,帝血成河,帝兵崩碎,天地规则紊乱,万般规则归一,皆为杀戮。” 梅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这些时刻虽然是混沌大帝亲手所刻,但是我们根本无法收取,再待会他们可要追上来了。” 就在此时,一个娇媚声音传出,“臭弟弟,你跑的可真够快的,也不等等姐姐。”兰若、坤离和轩辕谭静出现在山洞之中。 兰若大口喘息,胸前的波澜壮阔随着她的喘息不断上下跳动。 小年回过神来,看着兰若胸前上下跳动的小兔子,脑补出兰若奔跑时的画面。 他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心中懊悔不已,“在禁法领域内奔跑时,我为什么就没回头多看几眼呢?” 轩辕谭静目光落在石刻上,“此地果然是混沌大帝的道场。” 她看了小年一眼,“钟兄弟,既然是大帝道场,此地必定有大机缘,但大机缘往往伴随大危险,不如跟我们联手。” 小年眼珠子转了转,此地可不是禁法领域,自己肉身之力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一旦他们出手,别说寻找机缘,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听到轩辕谭静抛出橄榄枝,小年满口答应。 梅流满脸郁闷,嘀咕道:“你们跑的还真快。” 兰若轻抬莲步,袅袅娜娜来到小年面前,“这位黑道友,你是怎么出现的?” 梅流满脑门子黑线,“黑道友?这他娘的啥名字?” 他含糊道,“我只是比你们快了一步而已。” 兰若并没有在这一点上深究,哪个修士没有自己的秘密? 小年看着他们,心道:“道爷啊道爷,您老口口声声说是给我准备的机缘,但是在一个个洞天境面前,我能有口汤喝就不错了。” 第64章 善恶全凭本心 “臭弟弟,想什么呢?”兰若推了小年一下。 小年收回心神,打了个哈哈,搪塞过去。 几人在大帝石刻前驻足良久,想从大帝石刻中有所感悟,但是他们对天地规则的理解与大帝相比犹如天堑,最终无人有收获。 梅流的两只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不放过山洞中的每一个角落。 几人一路前行,并未遇到危险,突然前方有一道光芒闪耀,梅流眼珠子立刻瞪了起来,身形一晃便朝发光处疾驰而去。 “灵宝……”轩辕谭静低喝一声,紧随梅流之后,兰若和坤离同样身体一晃化为一道长虹。 小年则与他们相反,双眼微眯,眉头紧皱,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被一种不安笼罩。 突然,一道白光自虚空出现,白光一闪化为一枚银色令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并未引起激斗正酣的梅流等人的注意。 银色色令牌一闪即逝,下一刻出现在小年面前,围绕小年不断旋转,小年并没有灵宝投怀送抱的欣喜,反而戒备起来。 他双眼一眯上下打量起令牌,正中刻有混沌二字,古朴厚重,混沌之气缭绕,大道符文流转不停。 小年瞳孔一缩,“混沌大帝的令牌?” 不知为何,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小年始终未将令牌收起,反而身体一晃,朝前疾驰。 但令牌如影随形,始终绕着他旋转。 小年一拳挥出,想将令牌拍落,但令牌突然极速旋转,倏忽一闪,化为一道流光嗖的一下钻入其轮海。 小年心中大骇,急忙内视,令牌刚一入体,便引起了轮海的剧烈震动,波涛汹涌,掀起滔天巨浪,八道水龙卷如同八道擎天之柱,带着漫天罡风螺旋而上,将令牌围在中间。 一道道混沌之气自令牌上逸散而出,与八道水龙卷纠缠在一起。 “怎么回事?莫非令牌要霸占我的轮海,引起了水龙卷的反抗?” 不过此时小年根本使不上半分力,完全是个局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混沌之气与水龙卷僵持在一起。 就在二者难分伯仲之间,圣体本源微微一动,一道紫金之气冲天而起,没入八道水龙卷内。 八道水龙卷通体紫金,彼此呼应,像是一座法阵朝令牌碾压而去,令牌发出阵阵嗡鸣,颤抖不止,最终被死死压制。 与水龙卷纠缠在一起的混沌之气退回令牌之内,令牌则平静的在八道水龙卷中间沉浮。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一闪出现在小年面前,咧嘴朝小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道爷?”小年满脸震惊,“你怎么在这里?”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瞎老道的胳膊,反反复复捏了个遍,“没错,是真人啊。” 瞎老道白眼一翻,“废话,当然是真人了。” 小年瞪大了双眼,满脸疑惑,“养魂宫不是只有洞天境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吗?” 瞎老道捻了捻稀疏的胡须,“那是对别人,我则不同。” 小年心中嘀咕,“你不同?你除了缺了两颗门牙,瞎了眼睛还有啥不同?” 瞎老道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年,“我在此地一待便是千年,我是从此地走出去的,你说我能不能进来?” “一待千年?”小年眉头一皱,“难怪您老对混沌大帝这么了解。” 瞎老道长叹一声,“千年岁月啊,如同弹指一挥间,如今好了,我终于可以彻底离开了。” “彻底离开?您老要陨落了?” 瞎老道胡子一撅,翻着白眼,“这叫什么话,你小子能不能盼我点好。” 瞎老道长舒一口气,“我的任务结束了,终于要功德圆满了。” 小年心中一动,“你是混沌大帝的守陵人?” 瞎老道点了点头,“混沌大帝陨落百万年了,我只不过是这一代的守灵人,不过我能否功德圆满还要看你小子。” 小年指着自己的鼻子,“看我?” “没错,看你小子能否得到大帝的传承。” 小年心中那股不安更加强烈,他看向瞎老道:“道爷,为何我心中始终有种莫名的不安?” 瞎老道捻了捻胡子,“想得到大帝的传承便要入魔。” “啥?入魔?”小年看向瞎老道,“你所说的机缘便是引我入魔?” 瞎老道胡子一撅老高,“臭小子,你激动个屁啊?入魔怎了?三千大道殊途同归,魔道本就是三千大道之一。” 小年眉头紧皱,“但魔是冰冷无情的。” 瞎老道冷哼一声,“哼,冰冷无情的?哪个修士不是冰冷无情的,在冰之领域那些修士的嘴脸你没见过吗?太玄如何,自诩正道,但是蓬任的所作所为哪件不是蝇营狗苟,宵小做法。” 小年顿时语塞,虽然瞎老道说的没错,但是成魔他根本无法接受。 瞎老道语气一缓,继续说道:“你小子身为太初圣体,本就举世皆敌,你又命犯天煞,注定孤苦一生,何况自出生起,老天便对你不公,你说你不成魔谁成魔?” 小年陷入沉思,默不作声。 老瞎子长叹一声,“其实成魔反而是一种解脱,虽然冰冷无情,却不会再为孤苦所困,混沌大帝晚年变得亦神亦魔,对天道的怨恨是一方面,我想另一方面便是为了解脱。” 小年虽然内心抗拒,但瞎老道的话不无道理,他抬起头紧紧盯着瞎老道,一字一顿道:“何为魔何为佛?” 瞎老道爽朗大笑:“问的好,佛魔只在一念之间,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魔本是一体两面,正所谓有黑才有白,有恶才有善,同样有魔才有佛。再善之人心中也有恶,再恶之人心中也有善,所谓魔,只是大道之一,是善是恶全凭本心。” 小年心中反复重复着瞎老道的话,“是善是恶全凭本心。” 瞎老道也不催他,任由他慢慢感悟,逼得太急反而适得其反。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年眼中的迷茫散去,恢复清明。 “想通了?” 小年叹了口气,“对于佛魔一念我倒是想通了,但想通了和做到是两回事啊。” 瞎老道微微一笑,“无妨,想通了便是想通了,现在做不到未必将来做不到,既然令牌选中了你,说明你小子得到了大帝的认可,你随我来吧。” 第65章 开帝棺 小年指着激战在一起的梅流等人,“他们怎么办?” 瞎老道白眼一翻,“就让他们去抢那破铜烂铁吧。” “破铜烂铁?”小年狐疑的看着瞎老道,心中顿时明了,“道爷,您老这就不厚道了,随便找件灵宝放在帝墓之中,让他们以为是大帝灵宝而大打出手。” 瞎老道胡子一撅,“谁叫他们见财起意,连灵宝品级都未查看便厮杀在一起,再者说,我这也是保护他们,以免开棺时的怨气侵袭他们。” 小年撇了撇嘴,“您老可真是个好人。” “臭小子,少废话。” 小年正色道:“道爷,您老怎么就成了守陵人?” 瞎老道身体不由得一震,随即长叹一声道:“唉……,其实我并非本体。” “什么?”小年呆愣在原地。 “不必大惊小怪,如果我是本体的话,根本不可能下界来到荒域,修为越高来到下位面越困难,位面会对其产生巨大的排斥力,而道体则不同。” 小年眉头一皱,“我娘的本体和太古灵山的大能不就来到了荒域?” 瞎老道摇了摇头,“他们同样是道体。” “原来如此。”小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您老的本体呢?” 瞎老道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我找不着本体了。” 小年又是一惊,“本体不在了,道体不就灰飞烟灭了吗?” “我的本体是被封印了,我守护此地千年的报酬便是解除本体的封印。” 小年眉心一动,“何人所为?” 瞎老道无奈一笑,“小子,不要问了,这件事情不是你能染指的,再者,我已经守护了此地千年,即将功德圆满,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小年看着瞎老道落寞的表情,心中一阵酸楚,强如瞎老道也有无奈的时候,“道爷,您老到底是什么修为?” “圣人王……” “圣人王?”小年虽不知道圣人王到底是何境界,但是能以圣命名,可见其强大。 他试探着问道:“应该比领域境强不少吧。” 瞎老道胡子一撅,一脸不屑,“领域境?老子一巴掌能拍死一片领域境。” 小年微微一叹,“这么强?真是人不可貌相。” 瞎老道白眼一瞪,“小子,你最好说明白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年干咳一声,“那个……那个我只是感概身边竟有如此强者。” 瞎老道哼了一声,“走吧,别磨叽了。” 看着小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继续道:“你小子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这可是别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机缘。” 小年沉思片刻,下定了决心,“道爷,走吧。” 瞎老道点了点头,他在前方引路,朝山腹深处走去。 峰回路转,一处空旷之地出现在二人面前。 小年放眼望去,此地极其庞大,五根石柱冲天而起,如同擎天之柱,石柱上满布符文,五彩光芒在石柱上闪烁,石柱古朴盎然,道韵流转,一股荒蛮之气迎面扑来,石柱上方一个巨大的聚灵阵,无尽的天地灵力如漏斗般倾注而下,太玄在开元镇布下的聚灵阵与此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石柱中间有一个五角祭坛,非石非玉、非金非铁,看不出何种神材炼制,无尽的天地灵气汇聚到五角祭坛上全部转化成生命之力。 祭坛五角之上分别插有五色阵旗,代表五行,阵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天地五行之力在五色阵旗上流转,相生相克。 五角祭坛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棺椁,古朴而苍茫,道纹如水流转不停,一道道秩序神链在棺椁上幻灭。 小年只看了棺椁一眼,心神便剧烈震动。 瞎老道朝其一指点来,稳住了其心神。 棺椁之上混沌之气缭绕,棺椁如同一张巨嘴,将生命之力和五行之力尽数吞噬,其所在之处,虚空朦胧,似乎在数个小世界之间穿梭。 小年双眼一眯,“好可怕的棺椁。” 就在此时,小年轮海内被八道水龙卷镇压的令牌剧烈震动,滚滚混沌之气喷薄而出,如同万马奔腾。 棺椁似乎感应到了令牌的震动,符文不断幻灭,一道道秩序神链激射而出,直接没入小年轮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小年大骇,却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无计可施。 秩序神链一进入小年轮海便如同一道道触手般将令牌缠绕,随着棺椁上混沌之气越发厚重,秩序神链光芒更加璀璨。 嘭的一声,秩序神链猛然绷直,令牌顿时脱离了八道水龙卷的束缚,自小年轮海激射而出。 令牌悬于大帝棺椁之上,不断震颤,似乎很是激动。 瞎老道缓缓说道,“大帝令牌已经凝聚出了器灵,远非一般灵宝可比。” 令牌绕着大帝棺椁飞了三圈,突然朝小年激射而来,悬停在他的面前,中央的混沌二字愈发刺目。 瞎老道郑重道:“拿着它,踏上祭坛,开启大帝棺椁。” 小年不再犹豫,手掌一伸,令牌温顺的落在小年掌心,一股股清凉之感自掌心传来,那股令神魂巨震的感觉顿时消失。 瞎老道缓缓说道:“如今你才算真正被大帝接受。” 小年手持大帝令牌,缓步朝五角祭坛走去,小年有种错觉,自己似乎行走于虚无之中,一步一幻灭。 站在祭坛中央,感受着磅礴的生命之力和五行之力,令小年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突然一道道秩序神链自大帝棺椁射出,将小年缠绕,一滴鲜血自小年眉心渗出,没入大帝令牌。 那滴血在令牌内不断游走,慢慢与令牌中央的混沌二字融为一体,令牌神光大盛,小年与令牌之间顿时有种心念相通之感。 小年心中暗道:“我这是通过自己的精血将令牌炼化了?” 令牌自小年手中漂浮而起,落入大帝棺椁正中央的凹槽处。 小年双眼一眯,“这令牌竟然是开启棺椁的钥匙。” 突然棺椁上的符文如同烧沸的开水般沸腾了起来,符文与秩序神链相融。 吱呀呀,吱呀呀,棺椁自动开启,无尽的混沌之气自大帝棺椁中喷涌而出,一丝混沌之气便能压塌一座山峰,这无尽的混沌之气几乎令虚空塌陷。 第66章 混沌魔石 无尽的怨气如同大河决堤般朝小年呼啸而来,瞬间便将他淹没。 小年顿时感到彻骨的冰寒,直透神魂,自己好似坠入炼狱,被无尽的恶鬼缠绕,全身的血液几乎停止了流动,一种对天道无尽的恨意在其心中浮现。 就在此时,令牌漂浮而起,绕着小年不断旋转,将无尽的怨气自小年身边驱逐,洒下道道符文化为一座金钟将小年罩住。 令牌悬于小年头顶之上,滚滚混沌气涌出,与无尽的怨气交织在一起,将其不断炼化,随着最后一缕怨气被炼化,如滚滚洪流般的混沌之气退入令牌之内,一切又归于平寂。 小年心中一松,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身体几乎虚脱,“好恐怖的怨气。” 棺椁已经全部打开,小年抬眼看去,棺椁内竟然有一朵洁白的昙花,昙花圣洁无比,生命之力浓郁,五行之力在其上流转,不过这朵昙花并未盛开,只是含苞待放。 小年双眼微眯,“不对,这并不是真的昙花,而是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 祭坛上无尽的生命之力和五行之力不断没入昙花之中,大帝棺椁上密布的符文和秩序神链也被昙花吸收。 嘭的一声轻响,这声音虽然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印在小年神魂之上。 嘭嘭嘭……,轻响不断,昙花花瓣一片片张开。 时间如同定格,小年呆立在原地,虽然昙花是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却展现出了磅礴的生命之力,一片片花瓣晶莹剔透,生命精华不断流淌,浓郁的芬芳自昙花逸散而出。 小年心中感慨,“好美丽的花。” 在花蕊之上一块拳头大的混沌之石不断沉浮,道道黑雾与混沌之气在其上缭绕,凝而不散。 周围的虚空不断幻灭,混沌石通体漆黑如墨,如同深邃的夜空。 恐怖的波动散发而出,令人神魂震颤,小年有种立即匍匐在地,倒身便拜的冲动。 突然昙花极速衰败,瞬间便已干枯,正所谓盛极而衰。 无尽的生命之力被混沌之石吸收。 “果然是昙花一现。”小年自语,看着那漆黑如墨的混沌石,感受着磅礴的混沌之气和令人神魂悸动的滚滚魔气,“这便是大帝的传承?” 瞎老道的声音响起,“没错,混沌大帝陨落之后,无尽的怨念与混沌之气融为一体,化为混沌魔石。” 小年双眼一眯,“将混沌魔石炼化方能真正得到大帝的传承,而一旦如此,必定成魔?” 瞎老道点头,“没错。” 就在此时,悬浮于小年头顶的令牌再次发出滚滚的混沌之气,如同百川入海一般朝混沌魔石涌去,几个呼吸之后,通体银白的令牌变的几乎透明,光华不再。 小年感慨,“令牌上的混沌之气本就来自混沌魔石,如今全部回归本体,只是已经凝聚出器灵的令牌就这样毁了。” 混沌魔石凌空而起,悬浮于小年身前,似在审视他。 突然它动了,混沌之气汹涌,魔焰滔天,绕着小年急速旋转,越来越快,以小年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魔气与混沌之气交织在一起,无尽的罡风在漩涡内呼啸,赤红雷霆在漫天黑雾中时隐时现。 小年立于漩涡中心,岿然不动,那无尽的罡风和赤红的雷霆似乎都影响不到他。 小年凌空盘坐,双手结印,他道心通明,内心无喜无悲,任平魔气漩涡如何肆虐,小年仅守灵台的一抹清明。 瞎老道自语道,“考验还在继续?” 小年如同风暴中心的孤舟,随波沉浮。 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山洞内黑雾弥漫,魔气汹涌。 就在此时梅流、兰若、轩辕谭静和坤离以及后来赶到的修士顶着无尽的威压艰难来到祭坛前,络腮胡子胡一统赫然也在其中,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皆被漫天的黑雾和无尽的魔气震惊…… “好恐怖的魔气。” 梅流指着漩涡中心,“你们看,那不是钟厚吗?” 络腮胡子双目深邃,未有丝毫言语。 兰若看着在漩涡中沉浮的小年,眉头紧皱。 瞎老道白眼翻了翻,“这是在考验他的心性。” 绕着小年极速旋转的混沌魔石突然悬停在小年面前,山腹内的滔天魔气瞬息之间便没入混沌魔石内,魔石像一只眼睛般紧紧盯着小年,嗖的一声,魔石一闪,没入小年轮海内。 “混沌魔石?”梅流双眼一眯,“传说竟然是真的,混沌大帝陨落后果然留下了混沌魔石,不知那家伙得到了魔石是祸是福。” 梅流的话让兰若等人身体一震,“混沌魔石?” 兰若眉头紧皱,脸上的妩媚之色消失不见,她一脸郑重道:“魔石入体,必定将其轮海同化,而他也势必入魔。” 小年依旧凌空盘坐,其轮海剧烈震动,混沌魔石凌空而立,八道水龙卷冲天而起,如巨龙般在海面肆虐,却在滚滚魔气与混沌之气交织中节节败退。 混沌魔石如同黑洞般不断吞噬着轮海中的力量,将金色海水同化的漆黑一片,巨浪翻涌,向四周不断蔓延。 没过多久,已有十分之一的轮海被同化的漆黑一片。 小年古井无波,如同老僧入定,丝丝黑雾自其头顶飘散而出,眉心处一道魔纹若隐若现,如瀑长发变的银白。 一个修士说道,“不好,他要入魔了。” “一旦入魔便是我所有正道修士的公敌。” “没错,我们必当誓死卫道,斩妖除魔。” 坤离目如鹰隼,冷冷的盯着他们,“一群宵小之辈。” 轮海内,沉寂的紫金之海突然出现一道道波纹,随即巨浪滔天,无尽的紫金之气冲天而起,将整个轮海浸染成一片紫金之色。 极速蔓延的魔海顿时受阻,混沌魔石滴溜溜旋转,魔气鼓荡与混沌之气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漏斗,朝海底不断深入,在轮海内形成一个真空地带,混沌魔石感应到圣体本源,在向下寻找紫金之气的来源…… 紫金之海波浪滔天,紫金之气翻滚凝聚,一柄紫金之斧自紫金海水凝聚而出…… 第67章 太初镇混沌 紫金之斧神光闪烁,古朴而繁杂的符文密布,符文流转间,大道之音轰鸣,似与天地共鸣。 小年自入定中醒来,他心中一动,“圣体本源在摹刻天地初开时劈开混沌的开天神斧。” 魔气漩涡循着紫金之海的气息不断向海底深入,突然在紫金之海上方停住,似有灵智般对紫金之海凝聚而出的开天斧进行审视。 漩涡中魔气与混沌之气交织又分离,一只魔气森森的魔爪自漩涡中凝聚而成,伴随滚滚黑雾朝紫金之海凝聚而出的开天神斧抓去,魔爪之上魔气翻涌,带有无尽的怨念。 开天神斧紫金之光大盛,繁奥的符文极速流转,斧身一震,化为一道紫金长虹,迎风暴涨,似乎将整片虚空压塌,朝魔爪劈去。 魔爪聚散之间愈发凝实,魔气翻涌如同万魔齐出,轰的一声,天地震动,虚空扭曲,开天神斧与魔爪一撞即分,一圈圈波动向四周逸散开来,双方竟然旗鼓相当。 紫金之海内紫金之气升腾,不断朝开天神斧汇聚,漩涡中同样魔气森森如同滚滚洪流流向魔爪,轰轰轰……,双方不断对撞。 开天神斧与魔爪不知相撞了多少次,每一次碰撞都令虚空模糊扭曲,强大的波动令轮海波涛愈发汹涌,魔爪中的魔气明显暗淡,而开天神斧却愈战愈勇,神光愈发刺目,繁奥的符文似有了生命般不断跳动。 与此同时,魔海之前被紫金之光所阻,向四周蔓延的速度明显下降,而此时不但不向四周蔓延,反而开始收缩。 小年依旧盘坐,长发无风自动,开始由白转黑,眉心忽隐忽现的魔纹变得暗淡,其轮海内不断传出轰鸣震荡之声,紫金之光和丝丝魔气彼此缠绕,破体而出。 “那紫金之光是什么?” “看,他眉心的魔纹变淡了,看样子他未必成魔。” 瞎老道手捻胡须,“圣体本源自动护主,如此一来,只要圣体本源能将混沌魔石镇压,即便种下了魔根,也不能成魔。” 小年轮海深处,开天神斧神光愈发璀璨,而魔爪愈发暗淡,轰的一声,开天神斧与魔爪再次相撞,魔爪在忽明忽暗之间最终消散。 小年长出一口气,“终于将魔石镇压了。” 然而就在此时,魔气漩涡虽然暗淡,却在极速收缩,滔天的混沌之气喷薄而出,化为一座混沌之山朝紫金之海镇压而来。 面对镇压而来的混沌之山,开天神斧轻轻震颤,显得很是兴奋。 天地初开之时,正是开天神斧将无尽的混沌劈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神斧轻震,璀璨神华射出,紫金之海巨浪滔天,无尽的紫金之光朝开天神斧汇聚,天地为之震动,神斧化为神虹,朝混沌之山激射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混沌之山在开天神斧之下化为两半,化为翻涌的混沌之气。 与此同时,紫金之海中射出道道秩序神链,在虚空不断演化大道,无数的秩序神链如同蛛网般将混沌之气缠绕的密密麻麻,混沌之气不断收缩凝聚,化为混沌之石,再度与魔气相融。 秩序神链哗哗作响,微微一震,将混沌魔石拉至轮海深处,位于紫金之海旁,无尽的符文自紫金之海升腾而出,将其封印。 山腹内,小年长发微微摆动,彻底由白转黑,眉心那忽隐忽现的魔纹彻底消失,紫金之光隐入体内,小年双目缓缓睁开,眼中一道红芒一闪即逝。 “那小子果然没有入魔。” “莫非他把混沌魔石给镇压了?” “这……这怎么可能?” 络腮胡子双目深邃,微微点了点头,眼中神芒褪去,变成一副憨憨的模样。 轩辕谭静高冷而美丽的脸上满是惊愕,“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坤离双目如鹰隼,一瞬不瞬的盯着凌空盘坐的小年,“你绝对是一块合格的磨刀石。” 梅流凑到瞎老道面前,“道爷,您老怎么在这里?” 瞎老道翻着白眼,“黑小子,你竟然连大帝的墓都想刨?”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随手将手中的灵宝扔了,“道爷,您老说谁这么缺德,在大帝道场放了这么个破铜烂铁,害的我们打了个头破血流。” 随即说道:“别让我知道他是谁,否则老子将他的两颗门牙给敲掉喽。” 瞎老道瘪了瘪嘴,一声不吭。 小年缓缓起身,瞎老道的声音在其脑中响起,“小子,没想到你竟然将混沌魔石给封印了。” 小年摇了摇头,“道爷,那是圣体本源自动护主,其实我啥也没干。” 瞎老道摇了摇头,“如果你内心对入魔不抗拒的话,圣体本源怎会自动护主?” 小年恍然,“哦?原来如此。” 瞎老道正色道:“小子,说正经的,虽然你已经将混沌魔石封印,但是已经种下了魔种。” 小年神色一动,“此话怎讲?” “将来只要你想入魔,混沌魔石上的封印便会自动打开,可以说是否入魔全看你自己。” 小年点了点头,“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突然小年神色一变,“道爷,第九道水龙卷要凝聚而出了。” 瞎老道白眼一翻,“那岂不是好事,你慌张个屁?” “第九道水龙卷已是轮海境的极境,一旦破入铭纹境,您老的面具岂不无法遮掩圣体本源的波动了。”小年焦急道。 瞎老道捻动稀疏的胡须,缓缓道:“根据我的推演,其实九道水龙卷并非真正的极境,轮海境真正的极境是十道水龙卷,只是有史以来还无人做到。” 小年满脸无奈,“道爷,恕我直言,您老这话说了跟没说有啥区别?” 瞎老道啐骂道:“你能否凝聚出十道水龙卷,道爷我自是不知,但只要你小子想,九道水龙卷自然不会破境。” 小年一脸懵逼,“为啥?” 瞎老道缓缓说道:“生命之泉喷涌而出,贯穿轮海,便是铭纹境,对你小子来说,生命之泉在贯穿轮海前要先冲破紫金之海,而圣体本源连混沌魔石都能镇压,何况生命之泉呢?” 第68章 生命之泉 突然,一声巨响自小年轮海内发出,八道水龙卷破体而出,如同八根擎天之柱,直冲霄汉。 小年漂浮而起,身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大海,滔天的海浪拍打着虚空。 八道水龙卷中央,一个金色泉眼正在汩汩涌动,八道水龙卷绕着金色泉眼不断旋转,天地灵气倒灌而下,没入金色泉眼,金色泉眼越来越高,螺旋向上…… 一个修士指着虚空喊道:“怎么可能?八道水龙卷?” “你们看八道水龙卷中央,莫非他要凝聚出第九道水龙卷?” “不可能,只有传说中上古天骄才能凝聚出九道水龙卷。” 兰若双目一凝,朝螺旋而上的泉眼望去,“真是第九道水龙卷。” 她满脸震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虚空中如同天神般的小年,他们这些所谓的圣子圣女也不过凝聚出七道水龙卷,她喃喃道:“竟然是轮海境极境?” 轩辕谭静眉头一皱,“他竟然堪比上古天骄?” 虽然她性情高冷,但自幼被灌输的便是凡事都要以轩辕世家的利益为重,这一点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她清冷的脸上动容,“虽不知他的来历,但我轩辕世家必须要全力拉拢才行。” 坤离双目如电,斗志昂扬。 第九道水龙卷如同出海神龙般终于拔地而起,与其他八道水龙卷交相呼应,同根同源,天地灵气倒卷而下,没入九道水龙卷内,那八道水龙卷和之前相比粗壮了很多。 金光一闪,破体而出的九道水龙卷和金色轮海隐入小年体内。 小年周身灵力澎湃,他有种双手一握有种能将整片虚空捏爆的感觉。 突然他神色一动,感受到轮海下方又有一个泉眼在汩汩涌动。 澎湃的生命之力自泉眼汹涌而出,小年神魂恍惚,好似来到乾坤初始,万物初定的时代。 天时地化,阴阳共济,五行并起,枯与荣,生与死,不断交替轮回。 何谓永恒?何为刹那?彼此不分,似是开天辟地,又似在造一方世界,此时那个泉眼玄而又玄,变化莫测,似新生而出,又似亘古永恒…… 感受着生命的新生,小年如痴如醉,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就在此时,泉眼汩汩上涌,喷薄而出,似要打破一切桎梏,尽情燃烧,让生命之火怒放。 小年顿时从那如痴如醉、似梦似幻的状态中抽离出来,“道爷,跟我讲讲如何进入铭文境,何为生命之泉?” 瞎老道感受小年体内传出的波动,他白眼一翻,“凝聚出生命之泉了? 他继续说道:“在炼体境时,感受到生命之轮便可开辟轮海,进入轮海境。” “在轮海境大圆满时,会在轮海底部凝聚出生命之泉,当生命之泉冲破一切桎梏,贯穿轮海便为铭文境。” “但是进入铭文境需要在生命之泉内种下道种,并在道种上刻画符文,根据符文的刻画程度,铭文境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和大圆满,对一般修士来说,当时,便是铭文境大圆满,便可破境。” 随即他话风一转,“但是对于志在极境之人来说,道种上满布符文只不过是铭文境中期,他们绝对不会在此时破境。” “随着修为的提升,当符文全部演变为道纹时,才是铭文境后期,当道纹交织出道与理,方为铭文境巅峰,而铭文境大圆满需要在道种之上凝聚出天地之势。” 瞎老道指着兰若等人说道:“他们在铭文境已经将符文全部演变成了道纹,并且在道纹上交织出部分道与理,虽然交织出的道与理极少,但其战力已经远超同辈修士。” 小年现在已经确定,轮海底部那汩汩而上的泉眼便是生命之泉,“道爷,什么是道种?” “万物皆可为道种,即便山间一块毛石,一截朽木都可作为道种,但是道种必须要能与生命之泉相融,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大道无形,万物皆为道,但是越与大道亲和之物越适合作为道种,越容易交织道与理,演化天地之势。” 小年了然,他低头沉思,“道爷,我明白了。” 生命之泉声势滔天,携带无上神威直冲轮海而去,突然原本平静的紫金之海巨浪滔天,道道紫金之光自海面向下激射而出,化为一座紫金之钟朝生命之泉镇压而去。 生命之泉蕴含无上生命之力,如万物之始,欲尽情燃烧,其冲天之势丝毫不减,与紫金之钟轰然撞在一起…… 钟声轰鸣不止,响彻天地,无尽的道纹在紫金之钟上流转,一道道光波自金钟一圈圈向生命之泉蔓延而去。 小年心中一喜,始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心道:“道爷果然靠谱的。” 兰若等人正震惊于小年的九道水龙卷,突然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自小年体内而出,山洞内以小年为中心枯木吐出新芽,老树生出绿叶,嫩草破土,古木迎春。 “好强的生命之力。”一个修士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确实如此,像是一个新世界的诞生。”另一名修士附和道。 “他在凝聚了九道水龙卷之后,终于引动了生命之泉,看来他要破入铭文境了,不过他的生命之力为何会如此磅礴?”轩辕谭静沉思片刻便释然,“不愧是堪比上古天骄的九道水龙卷。” 兰若斜靠在一块巨石旁,双目之中流光闪烁,“小男人,姐姐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梅流凑到瞎老道面前,试探着问道:“道爷,您老可知道那家伙是什么来头?” 瞎老道撇了撇嘴,“什么来头?不过大荒里的一个野孩子罢了。” 梅流偷偷撇了撇嘴,心中腹诽,“不说拉倒,大荒里的野孩子?骗鬼呢?” 坤离双目如电,一瞬不瞬的看着小年,他现在有种立刻回到天妖阁闭关的冲动。 络腮胡子双眼深邃,声音压得很低,似在自语,又似在传音,别人根本无法听清,但是瞎老道却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 第69章 破境失败 就在此时,小年轮海处突然发出震彻天地的钟声,如同大道纶音响彻天地,紫金之光破体而出。 紫金之光聚而不散,在空中交织流转,化为一座紫金之钟虚影将小年罩住。 “这是怎么回事?”众修士再度震惊。 轩辕谭静眉头紧皱,“在凝聚生命之泉时,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此等异象发生。” 兰若同样眉头紧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黑胖子偷眼看向瞎老道,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结果发现瞎老道正翻着白眼看着他,他赶紧缩了缩脖子。 络腮胡子同样满脸凝重,双眼变得更加深邃…… 就在此时,一道生命之泉虚影自小年轮海处喷薄而出,与紫金之钟狠狠的撞击在一起,无穷的生命之力像是带着无尽的渴望,欲冲破一切阻拦其绽放的桎梏,而紫金之钟轰鸣不断,却如入定老僧般只是发出一道道音波。 “我明白了,那小子的生命之泉在贯穿轮海时遇到了阻碍。” “如果生命之泉无法冲破紫金之钟的桎梏,他便无法破入铭文境。” “奇了怪了,那紫金之钟到底是什么?” 众修士七嘴八舌,一个个幸灾乐祸。 轩辕谭静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她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只要引动了生命之泉,必定破入铭文境,生命之泉怎么会受到阻碍呢?” 兰若双眼一眯,“九道水龙卷已是轮海境的极境,破入铭文境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怎么会受到阻碍?看那紫金之钟的气势,生命之泉未必能够冲破,如此一来便是破境失败。” 突然她心中一动,想起在镇压混沌魔石时,他的轮海也发出了紫金之光,“难道是他自己在镇压生命之泉?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看向小年,“好一个雾一般的小家伙。” 兰若只猜对了一半,小年确实是要压制生命之泉,但是紫金之海却不是他控制的。 紫金之钟轰鸣不止,其上道纹不断流转,紫金之海中不断射出紫金之光,源源不断的没入紫金之钟。 生命之泉同样不甘于就此沉寂,如同黑洞般不断从轮海中汲取天地灵气,二者就此相持。 这是生命的奥义与太初本源之间的对决,生命源于太初,如同混沌之气生于太初一般,混沌魔石被开天神斧镇压,而如今生命之泉同样被紫金之钟所困。 时间一点点过去,突然紫金之海中巨浪滔天而起,紫金之光瞬间敛去,一滴滴紫金海水升腾而起,朝紫金之钟汇聚而去。 紫金之钟顿时光芒大盛,钟身如山似岳般伟岸,轰鸣之声震碎虚空,一道道钟波连成一片,将生命之泉牢牢困在紫金之钟内。 随即紫金之钟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个紫金光点,消失在紫金之海内。 轮海底部,生命之泉再度变为一个汩汩涌动的泉眼,失去了之前的滔天之势,如同生命的蛰伏,像是寒冬中的万物,又在重新蕴育,等待下一个轮回,等待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契机。 随着紫金之钟与生命之泉褪去,磅礴的生命之力也消失,以小年为中心吐新芽的枯木、生绿叶的老树、破土而出的嫩草、迎春的古木全部恢复原貌,一切归于平寂…… 瞎老道轻捻胡须,露出少了两颗的门牙,“这小子成功了。” “快看,那小子失败了。”一名修士惊呼,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之色。 “没错,生命之泉不再喷涌,他破境失败了。” “这么大的声势竟然失败了,他不会永远无法破入铭文境了吧。” “必是如此,九道水龙卷凝聚的天地灵气都不能使生命之泉破开那紫金之钟的阻碍,将来他必定被困在轮海境,永无寸进。” “不过他起码能够做到轮海境无敌。” “就让那小子在轮海境无敌去吧,我去闯长生之路了。” 众修士看到小年破境失败,眼中的欣喜根本隐藏不住。 砰的一声,说话之人的脑袋像个破西瓜般爆开。 众人朝出手之人看去,坤离双目之中金芒闪动,“闯仙路?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众人惊呼,“你……你杀了他?” 坤离双目如电扫视着每一个嘲讽小年之人,虽然他因为兰若对小年充满杀意,但是看到小年种种逆天表现后,对他竟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坤离本体乃是金翅鹏鸟,天赋极高,但小年给他的刺激太大,他心中有一个强烈的想法,要散功重修,即便不能步步极境,也要将每一个境界夯实的无极牢固。 “失败了?”轩辕谭静眉头紧皱,“假如没有别的隐情的话,他如果真的失败了,或许正如那些修士所言,恐怕一生都无法破入铭文境了。” 不过她有种直觉,事情恐怕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是问题出在哪,她如同雾里看花,根本无法看透。 兰若满眼深意的看着小年,“他真的是自己压制了生命之泉贯穿轮海吗?” 瞎老道听着众修士的议论,撇了撇嘴,嗤之以鼻道:“一群井底之蛙。” 小年脸上无喜无悲,平静的来到众人面前,众修士对他的指指点点,小年只是微微一笑。 随即他神色一动,“这样也好,就让他们认为我破境失败了吧,否则以轮海境极境破入铭文境必定令人心生嫉妒。” 想到此处,小年木讷的脸上顿时笼罩上一层落寞和失望之色,身体晃了晃,看起来像是耗尽了所有灵力,已经虚脱。 瞎老道见状,撇了撇嘴,胡子一撅老高,“坑爹娃戏精附体了。” 轩辕谭静上前一步,“钟兄弟,虽然破境失败,但是只要有足够的积累定是能够成功冲破桎梏,破入铭文境的。”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不如跟我们一起回轩辕世家,以轩辕世家的底蕴,必定能让你以轮海境极境破入铭文境。” 兰若讥讽道,“呦……,轩辕仙子真不愧是轩辕世家的圣女,无时无刻不在为轩辕世家的利益考虑。” 轩辕谭静不搭理她,目光落在小年身上,静待他的答复。 小年身体一晃,几乎栽倒,他稳住身形,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不值得轩辕世家拉拢了。” 第70章 无极门 轩辕谭静说道:“钟兄弟,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之前说过的话永远不变,轩辕世家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 小年脸上浮现出颓然之色,朝她拱了拱手,“那我先谢过轩辕仙子了。” 就在此时山洞剧烈晃动,一块块碎石坠落而下。 众人惊呼,“不好,山洞要塌了。” 他们身体一动,化作一道道惊鸿朝洞口疾驰而去。 兰若朝小年喊道:“臭弟弟,还愣着干什么,逃啊。”说罢化作一道青烟疾驰而去。 小年身体一动,却被瞎老道拉住了。 “道爷,咋了?” 瞎老道捻了捻胡子,“别着急,话还没说完。” 小年看着不断坠落的碎石道:“道爷,再不走就要被埋了。” 瞎老道胡子一撅,“你小子皮糙肉厚怕什么?” 他继续道:“离开此地你要前往无极门。” 小年神色一动,“无极门?隐字诀?” “看来你小子已经知道了,隐字诀隐藏在无极门那一百零八道台阶之上,算算时日,那一百零八道台阶距上次开启已有六十年了,登上台阶并敲响上面的古钟九次便有机会得到隐字诀。” “道爷,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何这么多年只有少年金童妖帝登顶过?” “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来历不明,比无极门的历史还要悠久,天地之力在其上交织出了强大的重力领域,每登一步的压力都是之前的数倍。” “道爷,那古钟什么来历?” 瞎老道摇了摇头,“我又没登顶过,怎会知道?” 小年双眼一眯,“道爷,不管有多难,我对隐字诀都势在必得。” 瞎老道白眼一翻,“你小子自求多福吧,反正我给你的面具在铭文境便无效了。” “道爷,您老接下来去哪?” 瞎老道翻着白眼,将周围的景象环顾一遍,“我守护此地整整千年,大帝的传承已被你得到,如今已是自由身,可以四处游历一番了。” 说罢,他伸手朝虚空一指,虚空一阵模糊,白光一闪,一个阵台凌空出现。 “踏上传送阵台便直接到达无极门。” 小年朝瞎老道躬身一揖,这一揖发自肺腑,“道爷,谢了。” 瞎老道胡子一撅,“滚蛋,别整这些没用的,赶紧走吧,再不走此地真要崩塌了。” “大黄怎么办?” “它要回一趟魔兽山谷。” 小年身体一晃,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 轰轰的巨响传出,碎石尘土不断自山腹内落下,一道道裂缝自山体上出现,小年见状也不再犹豫,身体一晃出现在传送阵台上,白光一闪,虚空一阵模糊,小年消失不见。 无极门虽然算不上圣地,但是也算圣地之下的一流宗门,最近无极门热闹非凡,又到了其打开山门广收弟子的日子了。 虽然已是深夜,但无极门下人海如潮,其势力范围内的各大家族都派来了家族内的核心子弟。 无极门虽然比不上传承久远的世家圣地,但其治下的势力范围也是极其广袤,大小家族加在一起不下数千,就连大小王国都有数十个。 无极门广收弟子对其治下的大小家族来说是最为盛大的节日,一旦有了无极门这棵大树撑腰,在与其他家族的争斗中便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此时无极门山下已经集聚了不下数万人,各大酒肆客栈都人满为患。 虽然这些家族之间都在为地盘和利益争斗,但是无论他们之间有着多大的仇恨,只要来到无极门山下,便不得不将仇恨放下,这里不允许争斗。 无极门也派出了大量门内弟子作为执法者,在人群中穿梭,一旦他们之间发生争斗,便会立即取消他们的入门资格。 就在此时,无极门山门内一处禁地内虚空一阵扭曲,白光一闪,一个人影出现,此人是小年。 小年自虚无中走出,脑袋一阵眩晕,恍惚之间,他提鼻子一闻,“好浓的药香啊。” 就在此时,有人在其肩膀轻轻一拍,一个贼兮兮的声音在响起,“兄弟,你也是来偷灵药的?” 小年被吓了一跳,猛然转身,眼前是一个约摸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长的贼眉鼠眼,两只小眼睛正四处张望。 看清其长相,小年心中不由的想笑,这家伙的眼睛也太小了吧,黄豆大的两只小眼睛,鼻孔确实极其夸张,小年心道:“这家伙两只眼睛加起来还没有一个鼻孔大。” 那人见小年不说话,继续道:“别怕,我也是来偷灵药的。” 小年心中了然,合着自己刚到这里便碰上偷灵药的小贼了,他晃了晃眩晕的脑袋,“你可不要瞎说啊,我可不是偷灵药的。” 那人贼兮兮的脸上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说道:“没错,干我们这行的,即便被人抓住,哪怕是人赃并获,也绝对不能承认。” 他上下打量了小年一番,“不过,对于我你就没必要防备了,咱们是同行。” 小年满脑门子黑线,“这家伙绝对是个蠢贼。” 未等小年说话,那家伙继续道:“从你的装扮来看,就知道你不是无极门弟子,其实你一从虚空中出现,我就发现你了,兄弟,你是那条道上混的?竟然如此大手笔,通过传送阵来偷灵药,而且定位如此准确,越过无极门的山门直接传送到灵药园?” 小年心道,“这里竟然是无极门的灵药园,难怪药香如此浓郁。” 小年抬眼四望,不远处有着一块巨大的玉石,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灵药园。 “道爷竟然将我传送到无极门的灵药园了,这不是故意引诱我犯罪吗?” 那人见小年发呆,再次在其肩膀拍了拍,“喂,想啥呢?” 小年回过神,心道:“这家伙还是个自来熟。” 小年也不再解释,“你得手了吗?” 那人一笑,“还说你不是来偷灵药的,连我们的行话都会。” 小年满脸无奈,看来自己还真是有当贼的天赋。 那人朝写着灵药园三个大字的玉石努了努嘴,一脸的无奈道:“别提了,无极门布置了极强的禁制,我研究半天了,依旧丝毫没有头绪。” “禁制?”小年眼中一亮,“这不打到吞天鼠的手背上了吗?” “可不是禁制嘛,不知哪位挨千刀的布置的禁制,太过强大,说实话,我对禁制有着不浅的研究,不是跟你吹,一般的禁制根本入不了我的法眼,但这灵药园的禁制却把我难住了。” 他接着说道:“难怪这灵药园没人把守。” 第71章 谭家 “没人把守?”其他话小年并没有留意,但是灵药园没人把守却一字不差的落入其耳中。 小年眼珠子一转,“既然无人把守,得找机会进去搜刮一番。” 那人无奈道:“唉……,我藏在这里好几天了,一直在琢磨破开禁制之法,至今仍是毫无头绪。” “现在正是无极门广收弟子的时候?”小年心中一动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也去应试,一旦我们成为无极门弟子,那你岂不是随时能够琢磨这灵药园的禁制?” 那人一拍脑门,“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看了小年一眼,“兄弟,你怎么称呼?对了,我叫曲彰。” “我叫纪年。” 曲彰追问道,“纪兄弟,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直接传送到了灵药园?” 小年满脸无奈,这家伙是第一天出来混吗,不知道有些隐秘是不能打听的吗,即便打听了也得不到真实的回答,小年说道:“如果我说我是从大帝道场传送过来的你信吗?” 曲彰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别开玩笑了,打死我也不信啊。” 小年摊了摊手,“那不得了。” 曲彰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纪兄弟,你别介意啊,我这个就是有这么个毛病,走哪都好打听,不是我跟你吹,一旦我成为无极门弟子,不出一个月,我便能将无极门内大大小小的隐秘都打听清楚了。” 小年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是个人才。” “各有所长嘛。”曲彰凑到小年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可知道我的来历?” “说来听听。”小年也是满脸好奇。 “盗者联盟。”曲彰说到盗者联盟,满脸都是骄傲和向往,身体都挺拔了不少。 小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很厉害吗?” 曲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我去……,你入了盗门竟然不知道盗者联盟?” 小年满脸黑线,“什么叫我入了盗门?” 曲彰再次确认,“你真没听说过?” 小年摊了摊手…… 曲彰绕着小年来回踱步,“入了盗门竟然不知道盗者联盟?这么跟你说吧,盗者联盟乃是我们这一行的圣地,实力绝不在各大世家圣地之下,里面强者如云,据说有领域境老祖级别的强者坐镇。” “领域境?这么厉害?”这回轮到小年吃惊了。 “可不是嘛。” 他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说实话我还没有拜入盗者联盟,这次来到无极门盗取灵药便是我加入盗者联盟的投名状。” 他说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旦我加入了盗者联盟绝对作为你的举荐人。” 小年腹诽,“做贼还要这么麻烦。” 他朝曲彰拱了拱手,“谢谢啊。” 曲彰大手一挥,豪迈道:“嗨……,以后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小年跟在曲彰身后兜兜转转,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荒芜之地,他们一路前行,终于在天明之前走出了无极门。 小年感慨,“这无极门也太大了吧。” 看到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人群,小年吃惊道:“怎么这么多人?” “当然多了,再过三日便是无极门正式选拔弟子的时候了,如今无极门治下的大小家族的弟子差不多都到了。” 曲彰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情,据说那些实力雄厚的世家和王国的核心弟子不需要选拔便能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是因为他们的天赋很强吗?”小年问道。 “跟天赋没有毛关系,这些实力雄厚的家族本就有不少弟子在无极门任要职,再加上他们每年对无极门大量的供奉,无极门能不给开点后门吗?” 曲彰看了小年一眼,嘱咐道:“记住啊,万一我们成为无极门弟子,以后可千万别惹这些大家族的子弟啊,惹了一个会蹦出一帮来。” 曲彰不愧为包打听,这还没入门便了解不少无极门的隐秘。 小年点点头,就在此时一阵轰鸣之声自虚空传来,众人皆抬头望去,一座銮驾由九只鸾鸟拉着自虚空飞驰而来,凌空悬停在无极门山门前。 “谁竟然如此大胆,敢悬停在无极门山门前。” “你活的不耐烦了吧,这可是谭家的銮驾。” “谭家?十大家族之首的谭家?” “废话,无极门治下有几个谭家?” 小年看向曲彰,“谭家很强吗?” 曲彰缓缓说道,“无极门治下有大大小小数千家族,能排到十大家族之首,你说强不强,不过这并不是他们嚣张的资本。” 小年不解,“那他们依仗的是什么?” “无极门共有九座山峰,每一座山峰都有一名峰主,这些峰主的身份与无极门各堂堂主的身份不相上下,都是仅次于门主的存在,而其中的凌峰峰主便出自谭家。” 小年感慨道,“怪不得,原来是上面有人啊。” 谭家的銮驾缓缓打开,一道神虹自銮驾射出,直接通往无极门的山门,一位老者自銮驾走出,站在神虹之上,傲慢的俯视着山门前的修士,而后垂手站在车门处。 曲彰说道:“那老者乃是洞天境巅峰修为,如今却如同奴才般垂手而立,不知銮驾上那位是何方神圣?” 老者垂立半晌并不见銮驾上有何动静。 而就在此时,无极门的执法队飞驰而来,带头的是一位面色白皙的年轻人,他并没有因为銮驾悬停于山门而动怒,而是伸手一挥,手下执法队修士分别于神虹两侧凌空站立,他朝垂立銮驾门口的老者躬身一礼,“谭老,凌峰弟子谭轩迎接来迟,请恕罪。” 老者点了点头,“这几年未见,你的修为已有了长足进步,不错不错,你的父母必定会为你骄傲。” 曲彰用胳膊碰了碰小年,“以后可千万记住了,在无极门一定不要惹姓谭的,现在的凌峰已经是峰主谭显英的私军了,连门主都要敬他三分。” 小年点了点头,嘀咕了一声,“那要看他们惹不惹我了。” 銮驾终于有了动静,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谭老,祖爷爷没来吗?” 第72章 老熟人 谭姓老者垂手而立,“启禀小姐,老祖他已经传来消息,他老人家目前正在炼制一种增加寿元的丹药,一时无法抽身。” 銮驾内的少女略显失望,“祖爷爷最疼我了,他既然没来,想必那丹药一定极其重要,那陵道哥哥来了吗?” 谭姓老者微微道:“陵道他外出历练了,至今仍未回归。” 少女叹了一口气,慵懒道:“祖爷爷没来,陵道哥哥也没来,我看我们还是回家族去吧。” 谭姓老者身体一颤,急忙道:“小姐,使不得啊,家主千叮万嘱要小姐一定收敛脾气,在无极门潜心修行,一旦修为有成,将来好继承家主之位。” 銮驾内的少女听到谭姓老者的话,明显不悦,“谭老,你又拿爹爹压我。” 谭姓老者显得局促不安,作势便要俯身跪拜,“不敢……,老奴不敢。” “好了……,谭老,我跟你开玩笑啦。” 这谭家小姐一看便是从小被娇惯长大的。 众修士再次议论起来,“銮驾内竟然是谭家家主最小的女儿,据说她天资极高,如今才十六岁便已是铭文境巅峰。” “没错,这谭家家主最是疼爱这个女儿,不光是他,就连凌峰峰主谭显英对此女都疼爱有加。” “你们听说没有,据说谭显英的寿元不多了,目前正到处寻求增寿之法。”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那谭显英也够能活的了。” “嘘……,你们都小点声,虽然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谭家最为记仇,一旦让他们听到,将来还想在无极门混吗?” 小年看向曲彰,“谭家家主没有儿子吗?” 曲彰撇了撇嘴,“他不光有儿子,而且数量还不少,连私生子加在一起足足有一百多人。” 小年瞠目结舌,“我去……,这谭家家主也真够能生的,但是为何要将家主之位传给最小的女儿?” “正如那些修士所议论的,这位谭家小姐天资极高,名叫谭晴,其修炼资质甚至能与世家圣地的天骄比肩,而且她现在正和无极门的真传弟子陵道打的火热,根据我的推测这谭家家主必定是想攀上陵道这个高枝,将来一旦谭显英寿元耗尽,有了陵道谭家也不至于没落,而陵道自然也想攀上谭显英,他们这是各取所需。” 小年嘀咕了一声,“修士只管修炼不就行了,怎么还要花这么多心思在这上面?”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着小年,“我说纪兄弟,你也太单纯了吧,不花这些心思怎么保证家族的长盛不衰,家族一旦落寞,修炼的资源岂不是要断了。” 小年朝曲彰竖了竖大拇指,“还是你看的长远。” 谭晴叹了声,“也罢,既来之则安之。”说罢缓缓自銮驾内走出。 虽然她只有十六岁,但身材曼妙,一身淡蓝色长裙,将她优美的曲线都衬托了出来,她轻纱遮面,虽然看不清相貌,但是一双如深潭般的双眸却美的让人窒息。 “发育的不错啊。” 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他这一声如同一块巨石扔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虽然众人有着同样的想法,但是 都不敢说出口,呼啦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朝那个声音望去。 而在其周围的修士,都好似吃了死耗子般,生怕自己被连累到,赶忙摆手:“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曲彰虽然眼睛不大,但是眼神却是极好,一眼便看到了说话之人,朝其伸出了大拇指,小声说道:“真乃我辈楷模,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小年朝那人望去,他心中一动,“小黑胖子……” 此时梅流又换了一个模样,是一名俊朗的年轻后生,只是依旧黑黪黪的,小年眉头一皱,“这家伙难道也是通过传送阵台传送过来的?” “大胆……”,銮驾旁的谭姓老者面沉如水,洞天境巅峰的修为全面爆发,如同一道惊鸿朝小黑胖子疾驰而去,与此同时,神虹两侧的无极门执法队在谭轩的带领下也朝他飞去。 谭晴如潭水般的双眸顿时变得凌厉,她从出生以来都是众星捧月,还从来没有人敢当众调戏她,她冷冷说道:“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小年嘀咕道:“心肠够狠的呀,因为一句话便要将其剁碎喂狗,还好大黄没在,否则你的屁股就自求多福吧。” 梅流见状,抬手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真是嘴贱。” 他边跑边喊道:“对……对不住啊,我以为大家都会这样喊的。” 他不解释倒还好,越解释谭晴眼中的杀意越浓。 小年知道梅流的实力,即便与兰若等人争夺那所谓的灵宝,最终还是被他抢到手。 他心中嘀咕,“看来这货也是为了隐字决而来。” 小黑胖子如同一道黑烟般踩着众修士的头顶一路潜逃,而谭家老者和谭轩等人在后紧追不舍,就在人群骚乱之时,突然有人拉了拉小年的衣袖,小年低头一看,顿时呆住,“上官云雀……” 小年刚想喊她的名字,但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在开元镇时的模样,他假装吃惊道:“你认识我?” 上官云雀依旧是一副小乞丐模样,朝他挥了挥小拳头,恶狠狠道:“小屁孩,少跟我装,你换了个模样又惦记坑谁?” 小年瞳孔一缩,“道爷的面具对她果然没用。” 小年压低声音道:“小雀儿,快说,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知道别人的隐秘不要打听吗?” 小年揪了揪她的辫子,“小雀儿,你是不是当乞丐当上瘾了?你不是被你家长辈带走了吗?” 上官云雀看着狼狈逃窜的梅流,牙齿磨得咯吱作响,“我自然是追梅流那家伙来的。” 小年心道梅流那家伙到处刨人家祖坟,早晚被人逮着。 他心中突然一动,说道:“不对,梅流是通过传送阵过来的,你是怎么追过来的?”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哼……,我早就知道他要来无极门,我在这里等他好久了。” 她看了小年一眼,“没想到你这个小屁孩也在这里。” 第73章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老娘们? 小年朝远处一指,“你瞧,那不是你家长辈吗?” 上官云雀转身便跑,马上意识到被小年耍了,“小屁孩,信不信我现在就大喊钟厚在此。” 小年顿时败下阵来。 看到小年吃瘪,她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小酒窝,她对小年眨了眨眼,“小屁孩,据说你一拳将蓬任轰成了漫天血雾。” 小年吃惊,“这你都知道了?”这才过去不过一天时间,消息竟然传的如此之快。 “千机门在开元镇,只要付出足够灵石,消息自然传递的快,这次千机门肯定又大赚了一笔。” 上官云雀继续说道:“没想到那所谓的大能道场竟然是混沌大帝的道场,不过好像除了你其他人可是毛也没有得到。” 她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小年,“小屁孩,看不出来啊,你的肉身之力竟然这么强。” 小年捂住了她的嘴,“小点声。” 上官云雀压低声音,“你现在可是荒域的名人了,那些世家圣地都在探查你的来历。” 小年嘀咕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可不想出名。” 就在此时,曲彰看完热闹从空中飘然落下,看到上官云雀,咦了一声,“哪来的小乞丐?” 上官云雀白了曲彰一眼,“人怎么能长成这样,两个眼睛加起来都没有一个鼻孔大。” “我……我去……”上官云雀一句话怼的曲彰哑口无言。 小年伸手在上官云雀脑袋上胡乱摆弄了几下,“小雀儿,你的嘴可真够损的。” 上官云雀小嘴鼓鼓的,将小年的手推开,“弄乱我的发型了。” 曲彰对小年说道:“这……这谁呀?” 小年并未回答,反问曲彰,“那家伙掉了?” “那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身影几个闪动,便没影了。” 曲彰指了指站在神虹之上的谭晴,“你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谭静双目冰寒,虽然青纱遮面,但双目中的杀意浓郁的几乎流淌了出来。 突然虚空再次传来一阵轰鸣,一个声音传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惹我晴妹妹?” 话音未落,人便已至,众人抬头望去,一座神舟在虚空几个闪烁便来到谭晴所在的銮驾旁,一位老者和一名面如冠玉的年轻人立于神舟之上。 “这是慕家少主慕天。” “没错,这慕家在十大家族中排名第二,仅次于谭家,不过慕家和谭家素来不和,明争暗斗已经数十年了。” “听说这慕天也是天资卓绝之辈,其修炼资质并不比谭晴差。” “慕家在无极门也是有根底的,执法堂堂主慕婉屏那老娘们便是出自慕家。” “没错,真想不到那么强硬凶残的老娘们竟然叫着这么婉约的名字。” “你们都小点声吧,万一让那老娘们听见,必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慕婉屏手腕强硬,极其凶残,虽然这些修士并未见过其本人,但是她凶名在外,暗地里被人称为女屠夫。 小年看向曲彰,“她真有那么凶残?” 曲彰也不禁打了个寒颤,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相当凶残啊,据说被她灭族的家族已经不下数十个了。” 小年撇了撇嘴,“我去……,不愧是女屠夫。” 上官云雀白了曲彰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 曲彰撇了撇嘴,翻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向小年,“这……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呀?” 虚空之上,谭晴看到慕天,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冷冷道:“谁惹了本小姐用得着你管吗?” 慕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并不以为意,“晴妹妹,别怕,有天哥哥给你撑腰。” 谭晴瞪了慕天一眼,“真不要脸,谁是你晴妹妹?” 众修士再次议论起来,“这谭家明珠这么会功夫就被调戏了两次,这可是从来没有之事啊。” “无极门这届弟子中看来少不了刺头,将来可有的热闹瞧了。” “这次和以往不同,无极门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快开放了,世家圣地的天骄也少不了聚集无极门,热闹肯定有的是。”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有,太玄准圣子蓬任在那大帝道场被人一拳轰成渣了。” “当然听说了,此事虽然刚发生不久,但已经传遍了。” “不知是谁干的,也太生猛了,据说太玄已经下了必杀令,赏金一百万灵石呢。” “这么多灵石?不过想想也对,太玄为了圣地的颜面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据说杀手组织已经接单了。” 小年捏了捏鼻子,“看来我还挺值钱的。” 上官云雀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狡黠的看着小年,传音道:“小屁孩,你说我要不要赚这一百万灵石呢。” 小年身体一震,“小雀儿,一看你就不是见财忘义之徒。”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少给我戴高帽子。” 虚空之上,慕天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调戏着谭晴,谭晴满眼厌恶,恨不得立刻出手将慕天毙掉。 就在此时,一道神虹自无极门伸展而出,随即传出万马奔腾之音,无匹的战意在虚空凝聚,一道数百人的执法队脚踏神虹而来。 这些执法队与谭轩所率领的小队完全不同,他们个个身穿战甲,寒光闪烁,每个人身上都充满了肃杀之气,一看便是百战之师。 “慕婉屏那老娘们的执法堂。” “好恐怖的战意啊,在他们面前我甚至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据说执法堂这样的战队一共有十八个。” “如此说来,慕婉屏那老娘们在无极门的地位并不比谭显英差。” “那是必然,否则慕天怎么敢调戏谭晴。” 在执法队后,一个身着紫色战甲的女人骑着独角兽自神虹之上缓缓走出。 小年正在感慨执法队那无匹的战意,突然曲彰的声音在耳中响起,“没想到这慕婉屏竟然如此年轻。” 小年不禁抬头望去,在看到慕婉屏的瞬间,之前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便轰然倒塌。 之前听到众修士的议论,小年在心中勾勒出了一个又老又丑、满眼凶残的老娘们形象。 小年心中骂道:“这他娘的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凶残老娘们?” 第74章 大燕储君 慕婉屏美的让人心悸,她的美与兰若和轩辕谭静不同,兰若是娇媚之美,轩辕谭静是高冷之美,而慕婉屏则是飒爽之美,五官精致毫无瑕疵,双目深邃同星空,肤白而光泽闪烁,虽不着粉黛,却吹弹可破,眉宇之间英气十足。 众修士虽然对于慕婉屏的凶名如雷贯耳,但是见过她真人的却寥寥无几,他们也都震惊于慕婉屏的美丽,一阵阵惊呼自人群中发出。 “我眼瞎了吧,传说中那个强硬凶残的老娘们竟然如此美丽?” “早知道她这么美,我宁愿被其五花大绑,蹂躏致死。” 上官云雀看着小年和曲彰满脸花痴的模样,冷哼一声,“色狼,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谭晴看到慕婉屏顿时有种自惭形秽之感,她也很美,但是美分为三六九等,她的美在慕婉屏面前却变得黯然失色。 她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比修炼天赋。” 谭晴的话清晰的落入慕天耳中,慕天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晴妹妹,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姑姑她十岁便已是铭文境大圆满,如今早已破入虚神境。” 谭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今天可以说是她有生以来最为黑暗的一天,先是莫名其妙的被一个黑小子当众调戏,紧接着慕天这个无赖又缠着自己不放,如今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修炼天赋也都被人碾压了,她冷哼一声,一言不发…… 上官云雀白了小年一眼,“小屁孩,你人小鬼大,在开元镇没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看样子现在要被这……这老娘们勾了魂魄。” 小年尴尬的捏了捏鼻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上官云雀啐了一声,“呸……,不要脸。” 慕婉君在众人的指点议论下神态自若,完全没有小女人那种娇羞和愤怒,她的身体随着独角兽的脚步上下颤动,在神虹最高处驻足,看了一眼慕天,“小猴崽子,见到你姑姑还不上前见礼。” 慕天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满脸乖巧,身体一晃来到慕婉屏身前,双手合拢深深一揖,“小天儿见过姑姑。” 随即嬉皮笑脸道:“姑姑,您摆出这么大阵仗是特意来接我的?” 慕婉君骂了一句,“小猴崽子,你的脸有这么大吗?” 她看着慕天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你现在已经是慕家少主,以后行事要稳重一点。” “哦……,我知道了”慕天指着慕婉屏周围严肃整齐的执法堂弟子问道:“姑姑,难道有大人物要来?” “大燕王朝的储君一会便至。” 慕天心中疑惑,“大燕王朝不也是无极门治下的王国吗?他们的实力也不比我们慕家强啊,为何他们的储君来还要您亲自出门迎接?” “大燕王朝现在今非昔比,他们的君主已经破入涅盘境,门主为了拉拢他们才安排我来迎接。”从慕婉屏的表情看,亲自出来迎接并非她所愿。 “怪不得呢,燕襄督果然破入了涅盘境。” “这对无极门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毕竟无极门治下出现了涅盘境对无极门的实力有了极大的提升,但是难免大燕王朝会生出二心,毕竟无极门也不过只有门主和太上长老两个涅盘境而已。” 慕天并像他所表现出来那般吊儿郎当,思维极其敏锐,“即便他们不对无极门有二心,但也绝不会安于现状,他们必定会对各大家族和王国进行侵略,想必无极门治下又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燕襄督之子燕升平会拜入无极门门下,将来你尽量不要和他发生冲突……” 慕婉屏继续道:“燕升平应该算是大燕王朝送到无极门的质子,但越是如此,门主便越会纵容大燕王朝。” 慕婉屏看了慕天一眼,“还好我们慕家距离大燕王朝足够远,这次风波应该牵连不到慕家,但是也要通知你爹事先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随即她脸色一寒,“如果大燕王朝敢对我慕家出手,即便违背门规,我也定率执法堂杀上大燕王朝。”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是小年却听了个真切,“这老娘们的凶名果然不是白传的,那慕天也并非其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此时,虚空之上一辆龙辇划破虚空而至,龙辇通体金黄,九面龙旗迎风飘舞,王者气息缭绕,雾霭丛生,祥云升腾…… 一名修士指着虚空说道:“那不是大燕国君燕襄督的龙辇吗?” “没想到燕襄督竟然亲自来了。” 慕天双眼微眯,望着破空而至的龙辇,“姑姑,我猜乘坐龙辇的绝不是燕襄督。” 慕婉屏点了点头,“没错,燕襄督现在已至涅盘境,他必定会自重身份,乘坐龙辇的应该是其子燕升平。” “不过,在大燕王朝龙辇向来代表君主,这燕襄督让燕升平乘坐其龙辇也是在向无极门表明其态度。” “这便是所谓的如朕亲临,虽然燕襄督同意将燕升平送入无极门当质子,但是他也在向无极门施压。” 慕天脸上的嬉皮笑脸完全消失,“如此说来,燕升平这个质子必定不会太过安分。” “正如刚才所说,以后少招惹燕升平,不过你也用不着忌惮他,不要折辱了我慕家的颜面,必竟有我给你撑腰。” 一个身影缓缓自龙辇内走出…… 众修士再次议论起来,“龙辇中出来的不是燕襄督,是其子燕升平。” “燕襄督竟然将自己的龙辇给了燕升平。” 小年抬眼望去,此人面如冠玉,十七八岁模样,一身淡黄色的蟒袍,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他凌空而立,扫视众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随即便消失,而当其看到谭静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目光落在慕婉屏和慕天身上,他身体一晃便来到慕婉屏所在的神虹,朝慕婉屏拱了拱手,“大燕燕升平见过慕堂主。” 虽然他在向慕婉屏行礼,但并未冷落了慕天,同时朝慕天点了点头。 看着慕婉屏的盛世容颜,他神色微微荡漾,心中感慨,“不得不说,慕婉屏太美了。” 以前他只能远远看着慕婉屏宛如天人般高高在上的身姿,如今随着其父迈入涅盘境,他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他摸了摸怀中,那里揣着燕襄督写给无极门门主的亲笔信…… 第75章 免试令牌 慕婉屏美丽的脸上未有丝毫波动,缓缓道:“不必客气,你现在非同昔日,门主特意吩咐我前来迎接。” 燕升平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有劳婉屏……” 婉屏二字一出,慕婉屏瞬间皱起了眉头。 燕升平心中一笑,这只不过是他的一种试探,为怀中那封信做的小小铺垫。 随即正色道:“那件事还请慕堂主宣布。” 一番试探之后,将称呼再次改成慕堂主。 慕婉屏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美丽的脸上古井无波,点了点头,朝众修士说道:“诸位,今日无极门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当众宣布。” 数万修士的目光都落在慕婉屏身上。 慕婉屏也不刻意拿捏,“我无极门治下的大燕君主燕襄督如今已经正式破入涅盘境,如此一来,我无极门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在众修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赶快上报家族。” “看来无极门治下要热闹了。”小年自语。 上官云雀则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说道:“破入涅盘境竟然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她乃是人皇之女,对其来说涅盘境虽不能说是大白菜,但是她也没少见。 上官云雀碰了碰小年,“小屁孩,别人都向家族传讯,你怎么无动于衷?” 小年撇了撇嘴,“一个涅盘境罢了。” 他并非在装,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大黄便是涅盘境,而瞎老道更是夸张的圣人王。 上官云雀眨了眨眼,“也是啊,不就一个涅盘境吗,你养的那只大黄狗不也是涅盘境吗?对了,他哪去了?” 上官云雀如同唤起了封尘的记忆,接着问道:“还有,吞天鼠呢?” 小年立即对其做出噤声的手势,“嘘……,小点声,别人一旦知道我是吞天鼠的主人,那我的身份岂不就暴露了吗?” 上官云雀搓着小手,一脸财迷相,“也是啊,你现在可是值钱的很,我真想把你给卖了,一百万灵石啊,想想就让人心动。” 小年在其脑袋上轻轻一拍,“我说,你可是人皇之女啊,怎么这么财迷?” “废话,我可是偷偷溜出来的。” 小年心中一动,说道:“你想不想既坑太玄又坑梅流,还能赚一百万灵石?” 上官云雀立刻来了精神,眼中满是热切,“怎么个坑法?” 小年在上官云雀耳边低声耳语:“先如此,再那般,然后……” 上官云雀脏兮兮的脸上越来越精彩,一抹坏笑在其脸上浮现,“小屁孩还是你坏啊……” 小年捏了捏鼻子,“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不赚灵石都干。” 二人一拍即合,“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梅流要在这里面起到关键作用。” 上官云雀满脸兴奋,“不急,反正太玄不逮着你悬赏便不会取消,甚至赏金还会不断增加。” 曲彰瞪着小眼珠子看着满脸坏笑的二人,“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在嘀咕什么呢?” 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用你管?” 看着众修士震惊的模样,燕升平甚是满意,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谭晶在得知燕襄督破入涅盘境后,虽然轻纱罩面,但是依然能看出其面色的难看。 谭家号称十大家族之首,其实力与大燕王朝不相上下,但是随着燕襄督破入涅盘境,大燕王朝便远远超过了谭家。 在修士界一位修为高深的强者足以顶上大半个大家族,顶端战力直接决定了家族的实力。 谭晶迅速将此消息上报了家族,她面色阴沉的几乎凝聚出水来。 就在此时无极门山门打开,一位老者在数十位弟子的陪同下,凌空而来。 老者须发皆白,白白胖胖,面色红润,没有丝毫皱纹,如同刚出屉的白面馒头。 老者慈眉善目,看样子甚是和蔼,他微微一笑,朝慕婉屏点了点头,随即朝众修士扫视而去…… “这是草木堂堂主,人称白面笑佛的韦清风,专门负责无极门的丹药炼制,其在炼丹上的修为极其高深,在无极门身份也极高,无论哪位峰主和堂主想要丹药都要求助于他。” “没错,他和慕婉屏在无极门绝对是两个极端,慕婉屏强硬凶残,而他则和蔼可亲。” 就在众修士议论之际,韦清风微微一笑道:“受门主委托,老朽作为本次选拔弟子的主考官。” 此话一出,众修士再次议论,“他竟然是主考官,这可是个肥缺啊。” “赶快通知家族,要事先打点。” 韦清风并未理会众人的议论,接着说道:“三日之后选拔正式开始,但是今年与往年不同,宗门破例出了十个免试名额。” 随即他手掌一挥,十枚令牌在其身前飘浮。 韦清风此话一出,再次引起众修士的议论,“竟然还有免试名额?” “这有什么新鲜的,哪次都有,只不过此次光明正大的公开罢了。” “可不是嘛,那些大家族子弟哪个是通过考核进入无极门的?” “想都不用想,这十个名额中必定有燕升平、慕天和谭晶。” “不瞒诸位,这些名额乃是各大峰主堂主推荐,他们当中不乏有大家族的嫡系弟子,也有资质极其出众的少年天骄,我身前的十枚令牌飞到谁面前谁便获得免试入门的资格,三日后可手持令牌直接进入山门成为内门弟子,而其他人则要通过层层考核与选拔。”韦清风如此直白,非但没有引起众修士的不满,倒是让人觉得其做事光明磊落。 韦清风屈指凌空一点,其身前的十枚令牌围绕其不断旋转,嗖嗖嗖,其中三枚令牌化为三道惊鸿朝众修士疾驰而去。 不出众修士所料,燕升平、慕天和谭晶每人身前悬浮一枚令牌,他们三人也并没有多少意外,这本就是他们家族与无极门商定之事。 其他令牌仍在虚空飞驰,其中四枚分别落在另外四大家族核心子弟面前。 “你看,我猜的果然没错,这些免试名额都内定给了大家族的核心弟子。” “你也没必要怨天尤人,这个世界本就不公,谁叫我们家族实力不行呢。” 小年对于这所谓的免试名额本就无所谓,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自己,正琢磨坑太玄的细节,突然一道惊鸿朝他疾驰而来…… 第76章 事出反常 上官云雀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屁孩,那令牌好像是朝你飞来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大家族核心子弟。”小年话音未落,那道惊鸿化为一枚令牌悬浮在其面前。 小年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令牌,“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韦清风正朝小年望来,“难怪谭老鬼极力推荐这小子,他的生命之火确实旺盛。” 小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瞪着大眼睛看着悬浮于其身前的令牌。 “小屁孩,你莫不会是傻了吧,还不赶紧将令牌收起来。” 小年满脸疑惑的朝韦清风望去,与韦清风四目相对,韦清风微笑着朝其点了点头,满脸的慈祥,他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真是给我的?” 小年年纪虽小,但是他心性成熟,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无极门认出我便是钟厚?” 转念一想,“不应该啊,虽然上官云雀认出了自己,是因为她之前见过自己变成钟厚时的模样,而且她必定身怀秘宝,但现在本来就是自己原本的容貌,无极门绝不可能认出自己。” 他眉头紧皱,“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又会是因为什么呢?总不会是无极门认定自己修炼天赋极高,乃少年天骄吧。” 那枚令牌悬浮在小年面前,如同烫手的山芋,小年心中一横,管他呢,反正自己要进入无极门,既来之则安之,收了再说,随即将那枚令牌收下。 曲彰包打听的性格暴露无遗,“纪兄,可以呀,没想到你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快快快,跟我讲讲,你来自那个家族?” 不过其转念一想,“不对,无极门治下并没有姓纪的家族和王国。” 他上下打量了小年一番,“难道你是他们口中的少年天骄?” 他眼珠子一转,继续道:“也不对,我还从未见过哪个少年天骄专门通过传送阵来偷灵药。” 曲彰一番自问自答,让小年一时无语。 上官云雀不耐烦道:“小黄豆,你可真是个碎嘴子。” 就在此时另一道惊鸿再度朝他们疾驰而来,上官云雀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这……这次好像是冲我来的。” 不出其所料,那枚令牌果然悬浮在她面前,上官云雀心思电转之间便想通了个中关键,小声嘀咕,“看来我们家老头子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想必他知道无法将我留在人皇殿,便与无极门达成一致,让我暂时在无极门修炼。” 小年心思活络,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看了上官云雀一眼,“小雀儿,你还自以为机灵,其实这一切都在你家老头子的掌握之中。” 上官云雀撅了撅嘴,“哼……,不过这样也好,看来我家老头子已经默许我在外历练了。” 他们这一对一答,让曲彰迷糊了,“你们俩在说什么啊,老头子是谁,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上官云雀瞪了曲彰一眼,“我劝你少打听,知道的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那小子是谁啊?他怎么也得到一枚令牌?” “难道这次无极门并没有将所有免试名额都给各大家族?” “不过看那小子的模样也不像少年天骄啊。” “那小乞丐就更不像了,就他们那个德行都行,那我也不是没有希望得到最后一块面试令牌。” 小年碰了碰上官云雀,“小雀儿,听到了吗他们在说你呢。”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啥说啥。” 小年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心态真好。” 慕婉屏指着上官云雀对慕天道:“看到那个小乞丐了吗,以后千万不要惹她。” 慕天顺着慕婉屏所指的方向望去,不解的问道:“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慕婉屏面色极其严肃,“我说的话你记住便是,千万不要招惹她,别说我们慕家,就连整个无极门都惹不起她。” “哦?这么大来头?”慕天顿时对上官云雀重视了起来。 随即他心中一动说道:“我不招惹她,是不是可以引诱燕升平去招惹她,给大燕王朝树上一尊大敌。” 慕婉屏脸色一变,严厉道:“我警告你不要耍小聪明,你的小伎俩在修为高深的强者面前如同儿戏一般。” 看到慕天不以为意,她继续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看着慕婉屏的表情,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正色道:“姑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指了指小年,“姑姑,您可知那小子是什么来历?” 慕婉屏对小年也是相当好奇,她摇了摇头,“不知道,那小子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谭老鬼好像对其相当看重,他那枚令牌便是谭老鬼强烈推荐的,为此还挤掉了一个大家族的名额。” “据说那谭老鬼寿元将尽,整日都在研究续命之法。” 慕婉屏缓缓说道:“没错,一旦谭老鬼陨落,谭家实力必定一落千丈。” 慕天看向正微笑看着众人的韦清风,“不知道这最后一枚令牌会安排给谁?” “那个人是门主钦定的,他的来历也神神秘秘的,以后你也要多留意他。” 此时韦清风看起来像是在故意卖关子,最后那枚令牌绕着他不断旋转却迟迟未激射而出。 实则韦清风也有点纳闷,“怎么没看到人啊?”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破空而来,“你们怎么还追个没完了呢,我不过说出所有人的心声罢了。” 谭晴听到那个声音,眼中的杀意浓郁到无法化开,正是从这个人开始,自己便成了笑柄。 小年顺着声音望去,“小黑胖子。” 上官云雀银牙磨得吱吱作响,“梅流这个混蛋。” 韦清风点了点头,屈指朝最后那枚令牌一弹,令牌化为一道惊鸿疾驰而去…… “快看,最后那枚令牌动了。” “祖宗保佑那枚令牌是朝我飞来的。” 然而令所有人失望的是,那枚令牌只是在众人头顶一个盘旋,随即朝小黑胖子疾驰而去。 梅流正拼命逃跑,不明所以,突然一枚令牌悬停在自己面前,小黑胖子想都没想,一把抓起令牌便朝谭姓老者扔去…… 第77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 “我去……,这败家子,他将免试令牌给扔了。” “祖宗保佑,让那枚令牌落到我这里吧。” 然而令牌在虚空打了个转又回到小黑胖子面前,他满头雾水,“哪来的令牌,怎么还缠上我了。” 他抓起令牌又朝谭姓老者扔了过去。 就在此时,韦清风开口了,“我说,你们有什么恩怨先暂时放下吧。” 韦清风声音并不响亮,但是却清晰无比的传入在场的每一名修士耳中,谭姓老者见韦清风说话了,看了谭晶一眼,不得不停了下来。 梅流抬头朝韦清风望去,双手抱拳,“谢谢啊……”,那枚令牌再次来到他身边。 韦清风微微一笑,“你面前的这枚令牌乃是无极门的免试令牌,三日后持它便可直接成为无极门的内门弟子。” 梅流一听这话,一把将令牌抓到手中,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我勒个去,差点把宝贝给扔了。” 上官云雀朝小年撇了撇嘴,“这不是个傻子吗。” 小年朝她耳语,“别忘了一百万灵石的事。” 上官云雀点头如小鸡啄米,朝小年做了个放心吧的手势。 韦清风手捻胡须,朗声道:“如今十枚免试令牌已各归其主,今日老朽的任务便算完成了,三日后开始弟子选拔,现在大家散了吧。” 说罢,朝慕婉屏点了点头,“慕堂主,你们继续叙旧,老朽先告退了。”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这期间在上官云雀的死缠烂打下,小年又和她去了趟赌坊,不出所料他们又赚了个盆满钵满。 小年将赚的灵石二一添作五,和上官云雀一人一半,只不过和在开元镇与蓬任的惊天豪赌相比,此次他们要低调的多。 即便如此,上官云雀也笑的合不拢嘴,像一只小雀儿围着小年蹦蹦跳跳。 曲彰看到小年和上官云雀都得到了免试令牌,而自己还要去参加那什么入门选拔,心道:“为了偷灵药园我也是下了血本了。” 但转念一想,只要得手便能成功加入盗者联盟,心中的苦涩便瞬间消失。 三日后,小年和上官云雀来到无极门。 一进入无极门小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山门内有一头益兽守护,身如莽牛,头似玄武,身体巨大,全身布满烁烁发光的鳞片,其伏卧在水潭之中,虽然闭目假寐,却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小年感受它的修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虚神境?” 上官云雀看着他的表情,撇了撇嘴,“小屁孩,你可真是没见识。” 小年没搭理她,眼睛完全不够用了。 无极门被一群仙山环抱,小年细数之下不多不少刚好九座山峰,云雾缭绕,远看飘渺仙逸,如梦似幻,近看流光溢彩,气势磅礴,如同一片世外净土,给人一种自然与祥和之感。 小年与上官云雀顺着令牌的指引不断往无极门深处走去,一路之上云蒸霞蔚,瑞彩千条,风轻古翠,风瀑流泉,小年心中感慨,“这真是个好地方。” 来到无极门腹地,他瞪大了眼睛四处观瞧。 草木灵气氤氲,鸟兽通灵,奇石嶙峋,宝光四溢,灵气浓郁盎然,如同仙境。 一座座青翠的仙山宛如绿玉神华点点,雾霭缭绕,仙瀑如白色的匹链垂落而下,似星光凝聚而成。 云雾朦胧的山峰上隐约间可以看到殿宇楼台,星罗棋布,若隐若现,飘渺而空灵,如同仙家秘境。 群山中间有一座通体如玉的高山,银白而温润,光泽点点,小年心道此处便是无极门主殿。 他此时完全是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眼中的一切都是新奇的,他从小在纪村长大,何曾见过如此洞天福地。 而上官云雀和他则截然相反,小手一背,脚步轻盈,一蹦一跳的在前面走着。 因为终于得到人皇的首肯可以在无极门历练,她心情是极其愉快的,不断的哼着听不懂的歌谣,活脱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一路之上不断遇到灵药鲜果,小年垂涎欲滴,“都是好东西啊。” 他几次都想采摘,但是看到身边络绎不绝的修士,最终还是忍住了,心道:“来日方长,反正整个灵药园都是我的。” 上官云雀回过头看向小年,“喂,小屁孩,你嘀咕什么呢?” “没事。”他看了上官云雀一眼,“小雀儿,你身为人皇之女,你们家有这里好吗?” 上官云雀翻着白眼想了半天,说道:“怎么说呢,如果比起灵气的浓郁程度和仙珍奇景,我们家肯定要比这里强上很多,但是我们家的老古董太多了,论自由绝对比不上这里。” 小年直接将后半句话给屏蔽了,瞠目结舌道:“你们家的灵气比这里还要浓郁?” 上官云雀不明白小年为何如此惊讶,“怎么了?” “那你们家的灵药园岂不是有更多的极品灵药?” “是有不少,但是我们家的老家伙不让我随便进去。” 小年心中一动,“先拿此地灵药园试试手,将来一定要去光顾人皇殿的灵药园。” 两人一路前行,众多无极门弟子穿梭而行,不断有灵禽起落,益兽低吼。 小年和上官云雀直接来到那座银白如玉的高山之上,登上山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神华缭绕的殿宇。 殿宇前是一片巨大的广场,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无极门弟子,此地便是平时无极门长老为弟子传道解惑之地。 广场中央已经站了几个人,小年抬眼看去,慕天、燕升平和谭晶都在其中,其余几人也都是获得令牌之人。 他们并不像三日前在众修士面前那般傲慢,脸上满是期待。 今日是各大峰主及堂主选弟子的日子,家族虽为他们争取到了免试名额,但是到底要拜入哪一峰、哪一堂还要看峰主和堂主的选择。 小年点数了一遍,只有七个人,“梅流怎么没在?” 上官云雀磨着银牙,“那盗墓贼不会不敢来吧。” 就在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当他看清上官云雀的样子时,转身便欲逃跑,嘴里念叨,“她怎么在这里?” 上官云雀眼疾手快,手掌一翻,一道仙索如同游蛇般激射而出,将梅流捆成了粽子。 上官云雀拍了拍手,“被捆仙索捆住,我看你往哪跑?” 第78章 没一个省油的灯 梅流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哭丧着脸道:“姑奶奶,我是想刨你们人皇殿的祖坟,但是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你们给发现了。” 上官云雀气鼓鼓的,踹了他一脚,“别说你还没来得及动手,有这个想法就不行。” 梅流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断求饶,“姑奶奶,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银牙磨得咯吱作响,“盗墓贼,你等着,我家长辈就在附近,我把你交给他们处理。” “姑奶奶,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梅流满脸的生无可恋,求助的眼神望向小年,“小兄弟,帮忙说句话啊。” 小年捏了捏鼻子,心中好笑,对上官云雀耳语,“别忘了那一百万灵石。” 上官云雀朝小年眨眨眼,“我明白,我只是吓吓他。” 他们搞出的动静,引起了谭晴等人的注意,谭晴一看是小黑胖子,一股怒火自心中升腾而出,她身体一晃来到上官云雀面前。 谭晴已经将面纱摘掉,露出美丽的容颜,小黑胖子如同粽子般躺在地上,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听我解释,那天我并非调戏你,而是在夸你。”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让谭晴的怒火更盛,感觉自己再次被调戏,“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一柄飞剑激射而出,直刺梅流要害,他就势一滚,堪堪避过。 谭晴再欲出手,却被上官云雀拦住,“住手,这是我的俘虏。” 谭晴看着小乞丐打扮的上官云雀,脸上露出一丝鄙夷,“没想到一个小乞丐也能得到无极门的免试资格。” 上官云雀在口舌之争上怎会落了下风,上下打量着谭晴,以慕天的口吻说道:“我说晴妹妹,你发育的确实不错啊。” 此话一出,谭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将所有的账都算到了梅流身上。 梅流心中叫苦不迭,“怎么受伤的总是我?” 慕天在慕婉屏的叮嘱下知道绝对不能惹眼前的小乞丐,见她与谭晴之间发生了冲突,心道给上官云雀留下好印象的机会来了。 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晴妹妹,你不能怪那位兄弟,别说他了,连你天哥哥都被你曼妙的身材迷了神魂颠倒的。” “你……”谭晴看着慕天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是在她心中慕天与梅流毕竟不一样,慕天有慕婉屏撑腰。 虽然谭家有谭显英做后盾,但谭晴也了解到他的寿元将近,而慕婉屏却势如中天。 虽然被慕天调戏,除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没有其他办法,她只希望祖爷爷能够找到延续寿元之法。 上官云雀脚步轻盈,来到慕天面前,“你这个人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好在能说句大实话。” 她这话一出,又在谭晴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小年看了一眼慕天,心道:“这家伙绝对心机深沉。” 燕升平静静看着几人,并没有搭话,他已经将燕襄督的亲笔信送给了无极门主,他心中一直在盘算接下来会有何反应。 就在此时,一道慈祥的声音在几人耳中响起,“小友们,既然都到齐了,我们便开始选人了。” 韦清风依旧一脸慈眉善目,其身边站着几位老者,慕婉屏也在其中。 谭晴看向韦清风身边的人,脸色不由一变,这里面并没有谭显英。 她心中一动,“看来祖爷爷的情况确实不妙。” 三日前祖爷爷因为要炼制一枚增寿的丹药并没有出山门接她,这三天时间她也没有见到谭显英,如今要选弟子他又没有出现,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 不过她在韦清风等人身后看到了陵道,心中一喜,这算是她来到无极门后唯一的一件好事了。 陵道乃是凌峰的首席大弟子,深得谭显英器重,他试炼完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就是为了替师选拨弟子。 陵道微微一笑,朝谭晴点了点头。 谭晴心中一暖,她现在和陵道打得火热,目前陵道乃是铭文境大圆满修为,随时能够破入洞天境。 陵道已经得到谭显英授意,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在慕天等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小年身上。 说来奇怪,谭晴乃谭显英疼爱的后辈,但从陵道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想选择谭晴。 而谭晴似乎也知道此事,她的目光也落在小年身上。 之前她对小年并未在意,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而已,对她来说,这种修为根本就不配与她站在一起,她不明白祖爷爷为何非要选这小子不可。 燕升平热切的与陵道打了个招呼,陵道也朝其点了点头。 小年心道:“曲彰说的没错,燕升平虽然高傲,一般修士很难入其法眼,但是和无极门的核心弟子私交甚好。” 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发现无极门治下的大家族和王国的核心子弟确实个个都是人精,尤其擅长算计。 韦清风看着被捆仙索五花大绑的梅流,对上官云雀说道:“丫头,卖给老头子一个面子如何,给他松绑吧。” 上官云雀狠狠踹了梅流一脚,“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再收拾你。” 伸手在虚空一抓,捆仙索没入其衣袖之内。 梅流赶忙爬起,不敢与上官云雀对视,朝韦清风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韦清风手捻胡须,微微一笑,满脸慈祥的摆了摆手,“谈不上,谈不上。” 接着对几人说道:“首先老朽要恭喜诸位获得免试资格,如今已经正式成为我无极门的内门弟子,我身边这几位都是各峰峰主和各堂堂主,他们要在诸位之中选取弟子。” 其中一位峰主扫视几人,“不错,都是好苗子,虽然你们的修为都在铭文境及以下,但只要潜心修行,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此人的话令小年心中一动,他不由的看向梅流,“这家伙也是铭文境?这怎么可能?当时在大帝道场他可是硬生生从兰若、坤离和轩辕谭静等人手中将那所谓的灵宝抢到手的。” 随即小年想到三日前慕婉屏与慕天的谈话——那家伙乃是门主钦定且来历神神秘秘。 小年心道:“这家伙确实够神秘的,否则当年道爷也不会通过他向外散布大帝道场的地图。” 第79章 抢徒弟 此时梅流也朝小年看来,“咦……,这家伙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呢?” 不过他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慕婉屏在人群中朝慕天使了个眼色,慕天点了点头,他明白慕婉屏的意思,一是再次嘱咐他千万不要惹上官云雀,其次是让他多留意梅流和小年。 韦清风微微一笑,“葛峰主,这些都是各大峰主和堂主极力推荐的少年天才,将来可是要靠他们振兴我无极门啊。” 葛峰主点点头,表示认同。 “那请各位峰主和堂主从他们之中选徒吧,不过有一事我要向诸位说明……” 韦清风指了指梅流,“这位小友门主已经看中,要亲自收他为徒。” 韦清风此话一出,诸峰主和堂主皆动容,他们都朝梅流看去。 慕婉屏知道此人乃是门主钦定,但是没想到门主要亲自收他为徒,门主已经很多年未亲自收徒了,门主最后一位徒弟便是她慕婉屏。 梅流不明所以,看着诸堂主和峰主都朝他看来,心中一阵突突,“他们不会认出我的身份了吧?” 他强作镇定,自我安慰道:“反正我又没刨过无极门的祖坟,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陵道突然从人群中走出,对韦清风深深一礼,“韦堂主,家师特意嘱托我要将那名叫纪年的修士收入凌峰,不知道我能否第一个选?” 韦清风微微一笑,看向其他峰主,“诸位的意见呢,那名叫纪年的小友本就是谭峰主极力推荐的。” 其他峰主对小年暗中观察,发现其除了生命之力旺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修为不过轮海境,就算陵道不特意站出来,他们也不会选择他。 何况这几人都不愿意得罪谭显英,都知道他寿元无多,谁都不想得罪一个将死之人,万一他临死前疯狂一次,他们可无法承受。 他们不约而同的说道:愿意成人之美。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传来,众人抬头望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个疯子怎么来了?” 陵道双眼一眯,“藏峰峰主古拙?” 此时广场上的无极门弟子也议论了起来,“藏峰峰主每次选徒都会抢徒弟。” “没错,而且每次都在几个月之后便给退回来了。” “被他抢走的弟子都倒了大霉了,不知道这次谁又会成为倒霉蛋?” “现在藏峰连一个弟子都没有,藏峰上上下下只有他一个人。” “据说当年藏峰乃是九峰之首,如今竟然落魄至此。” “藏峰唯一的亮点便是每六十年一次的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 “算算日子又快到开放的时候了,到时候无极门可要热闹了,各大圣地的年轻强者基本都会赶来。” 古拙自虚空缓缓落地,连看都没看诸峰主和堂主,直接来到小年面前,围着小年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伸手在他身上不停的揉捏,嘴里念念有词,但是具体说的是啥没人听的懂。 小年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年满脸无奈,他生无可恋的朝上官云雀撇了撇嘴。 众弟子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小年耳中,他已经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从他内心来说倒是愿意去藏峰,如此一来他便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而且藏峰如今一个弟子都没有,正好方便其进入灵药园,不过被古拙这么上上下下打量,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头被人挑选的牲口。 古拙人如其名,一身灰色粗布长袍,灰白相间的长发散乱,脸上也是灰败之色,双眼木讷,看起来有些呆傻,似乎在他眼中,除了小年其他人都如同空气一般。 他就那样一直不停的绕着小年上上下下打量,双手不停的在小年身上揉捏,口齿不清,却碎碎念个不停,其表情也在不断的变化,有时疑惑,有时惊喜,有时叹息…… 小年试探着喊了一句,“前辈……” “嘘……,别说话。”古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依旧绕着小年转个不停。 几位峰主和堂主看着古拙奇怪的举动,不由得撇了撇嘴,他们感觉古拙的举动有损无极门的颜面,将目光都集中道韦清风身上,韦清风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而陵道则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从古拙古怪的举动来看,他有可能看上小年。 但是谭显英给他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将小年带回凌峰。 但是一旦古拙这疯子看上小年,即便门主亲自出面都无法阻拦其将小年带回藏峰,陵道如今能做的只是默默祈祷古拙放弃小年。 燕升平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之前对古拙和藏峰都有耳闻,知道无极门内有这么一位特立独行的怪人。 慕天和燕升平相比,想的便复杂的多,谭显英极力推荐小年,而且从陵道之前的举动来看,他势必要将小年带回凌峰。 而此时疯疯癫癫的古拙也对小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不由的对小年重视了起来。 上官云雀看到小年生无可恋的眼神,心中嘀咕,“我怎么感觉这疯疯癫癫的老头像是在相马呢?” 广场上的无极门弟子再次议论起来,“那疯子不会看上那小子了吧?” “唉……,那小子真是个倒霉蛋啊。” “是呀,本来获得免试资格是一件大喜事,但是谁能想到被古拙那疯子给盯上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古拙终于停了下来,伸手在小年肩膀上重重一拍,小年肉身之力如此强悍,还差点被他拍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身体踉跄了一下,将身体稳住。 而古拙看到小年只是踉跄了一下,木讷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异彩,连说了几声好。 随即一把抓起小年手臂,身体一晃,带着小年疾驰而去,他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韦清风等人一眼,就这样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上官云雀见状,身体一晃紧追小年而去。 小黑胖子自然知道古拙是何许人也,他身体一晃化为一道黑影,也欲追去。 却被韦清风拦住,韦清风面带慈祥,微微一笑,“小友,你乃门主钦定的弟子,还是一会随我拜见门主去吧。” 第80章 见山不是山 梅流心有不甘,他来无极门是为了隐字诀,无奈的说道:“我也想去藏峰。” 韦清风轻捋胡须,“门主难得亲自收徒,作为门主亲传弟子将来必定大放异彩,而且那古拙古古怪怪、疯疯癫癫,他每次都只收一名弟子,你即便去了藏峰也可能被赶回来。” 小黑胖子满脸苦涩,暗道:“我才不想当什么门主的弟子呢,还有那么多大墓在等着老子呢。” 看到古拙一声不吭的将小年带走,陵道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他乃谭显英的大弟子,深受他器重,但是随着他寿元将尽,变的阴森乖张,平日里那个德高望重的师尊彻底消失了。 现在他在谭显英面前战战兢兢,连说话都小心谨慎,生怕一句话没说对便令其大发雷霆。 而且更让陵道胆寒的是谭显英的眼神,他双眼中透着令人神魂悸动的阴森,看向门下弟子的眼神都似野兽盯着猎物,似乎想将他们一口吞下。 谭显英对小年势在必得,没想到却被古拙横插一脚,一声不吭的将其掳走。 陵道能想到谭显英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怒火。 而且他深知,谭显英的怒火只能由他来承受,因为在无极门没人愿意招惹古拙那疯子,即便是谭显英也对其敬而远之。 此时陵道心中满是苦涩,当时谭显英派他去试炼,其实是为了寻找延续寿元之法,但是他除了浪费了大量丹药,毛也没有得到。 从谭显英的眼神来看,已经对其不满,而如今谭显英下的死命令,自己又没有完成,他脑中浮现出谭显英对其下命令时的眼神,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陵道现在只能找上韦清风,但是韦清风只能朝他无奈一笑,“陵道啊,古拙那疯子你也知道,门主都拿他无可奈何,你说我能做什么?” 谭晴将陵道的苦涩看在眼中,心中不由的生出同情,她莲步款款来到陵道面前,“陵道哥哥,不如我陪你去跟祖爷爷解释。” 陵道看到谭晴,眼中一亮,“谭晴乃是谭显英的嫡孙女,对她最是疼爱,如果她能出面或许能减少一些谭显英的怒火。” 想到此处,他点了点头,接着对韦清风说道:“韦师叔,既然那古拙将纪年掳走了,那我凌峰便选择谭晴作为弟子。” 韦清风面露慈祥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自当如此,谭晴小友本就是谭峰主的嫡孙,选择她必定会令谭峰主欢喜的。” 他看了陵道一眼,接着说道:“作为对凌峰的补偿,陵道你可以去草木堂取些三纹灵丹。” 古拙抓着小年朝藏锋疾驰而去,小年并没有反抗,古拙也是一语不发。 小年趁机俯视整个无极门,九座神山如同九柄利剑一般冲天而起。 九峰中央便是无极门主殿所在的通体银白如玉的主峰,而九峰中的八峰都是灵气盎然,云蒸霞蔚,飘渺仙逸,又不失厚重。 唯独藏峰格格不入,杂草枯木遍布,灵气稀薄,丝毫没有仙家福地之感,与凡人界的普通山脉并无二异。 小年心中嘀咕,“真是人怪峰也怪。” 但这些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他在寻找灵药园。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双眼一寸一寸的扫视中,终于被他发现了。 此时的灵药园与那天晚上看到的并不一样,整个灵药园弥漫着草木精华,灵气浓郁盎然,雾霭缭绕,神华点点,如同仙境一般,他暗中将灵药园的位置记在心中。 上官云雀紧随其后,边追边喊,“等等我……” 时间不长,古拙缓缓落地,他们已经在藏峰之巅,小年放眼望去,这藏峰近看还不如远观,荒草丛生,枯藤横陈,碎石瓦砾遍布,处处透露着破败与萧索,甚至还有几只乌鸦受到惊扰振翅而飞,发出嘎嘎嘎之声。 上官云雀鼓着小嘴,看着周围的景象,自语道:“这也太破了吧。” 古拙依旧是满脸木讷,指了指旁边一座茅屋,“以后你就住那里。” 上官云雀上前一步,“我也要留在藏峰。” 古拙木讷的看了她一眼,有点疑惑,“你是谁?” 这话问的让上官云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刚见过面就忘了,这人不会真的傻吧?” 没等上官云雀回答,古拙继续道:“你爱待在藏峰就待在这吧,反正我不收女弟子。” 见古拙没将其轰下山,她心中一喜,朝小年眨了眨眼…… 古拙木讷的看着上官云雀,“你身上有宝贝?” 上官云雀神色一顿,朝古拙一笑,“别看你这个老头人疯疯癫癫,眼光倒还不错。” 古拙并未理会,转身便走,这是许久以来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小年不干了,你不能把我虏来往这一撂拍拍屁股就走了呀。 他喊道:“前辈,您老就这么走了?” 古拙停下了脚步,回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差点把你忘了。” 小年顿时满脑门黑线,“这都什么人啊这是?” 古拙木讷道:“你就在这修行吧,我只能告诉你藏峰并非你看到的模样。” 此话一出,小年和上官云雀皆是一惊,“这藏峰并非看到的模样?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云雀追问,“啥意思啊?” 古拙身体一晃消失不见,他的声音自虚空传来,空旷而悠远,“见山只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上官云雀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小年,“到底什么意思?” “见山只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小年不断重复古拙的话。 这话初听像是疯癫之人的胡言乱语,但是他反复琢磨下却感觉意境深远,随着他不断重复这句话,他顿时感觉口干舌燥,一股眩晕感涌上心头…… 此时的小年在上官云雀眼中如同古拙一般变得木讷呆傻,她伸手在小年眼前晃了晃,心道:“木讷呆傻也能传染?” 她在小年肩膀拍了拍,“小屁孩,你不会傻了吧?” 小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一阵无力的虚脱感涌来,“古拙并非看起那般木讷,想必他已经深入某种意境之中。” 此时他再看周边的环境,似乎变的和之前不一样了,但是杂草依旧丛生,枯木依旧横陈,瓦砾还是瓦砾,破败与萧索未有丝毫减少。 但小年总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让他无比难受…… 第81章 阴森如蛇蝎 看到上官云雀正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小年指着周围的景色说道:“你看这周围有没有变的不一样?” 上官云雀四处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丝毫异常,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小屁孩,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小年随手拨弄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骂道:“小雀儿,你是不是傻了?” 上官云雀长舒了一口气,自语道:“还好,并没有傻掉。” 凌峰之巅的一处殿宇楼台之中,一声苍老的怒骂传出,“古拙,我盯上的人你也敢抢?” 凌峰明明艳阳高照,仙雾缭绕,但殿宇内却极度森寒。 浓郁的草药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一位苍老的老者干枯消瘦,满脸皱纹堆垒,他腰背佝偻,面色灰败,一阵阵死气自其身上传出。 一个巨大的丹炉摆放在殿宇正中,熊熊的炉火丝毫不能驱散殿宇内的森寒,老者手持拐杖,绕着丹炉蹒跚而行。 他走的极其缓慢,咳喘不止,像是每一步都在燃烧他的生命。 他的表情因为愤怒变的扭曲狰狞,阴森的双目死死盯着垂立在一旁浑身颤栗的陵道,“你回来就跟我说这个?”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如厉鬼般的老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轰在陵道胸口,他把头垂的很低,不敢有丝毫辩解,身体颤抖,战战兢兢。 这老人便是凌峰峰主谭显英。 谭显英双目微眯,盯着陵道,陵道感觉自己像是被蛇蝎盯上了。 谭显英森然道:“难得遇到生命之火如此旺盛之人,你竟然没有带回来。” 此时谭晴正站在陵道身旁,在她心中自己的祖爷爷不是这个样子,不知为何几年未见竟然变得如同厉鬼一般。 她仗着以前他对自己的宠爱,鼓起勇气说道:“祖爷爷,其实这件事情怪不得陵道哥哥,都是那古拙……” 谭晴此话一出,陵道顿时朝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谭显英双目如电,看向谭晴,令其身体一震,那目光如蛇蝎,冰冷至极,让她神魂都感到森寒,她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不敢再有丝毫言语。 谭显英看着谭晴,神色一变,不再狰狞扭曲,沙哑道:“小晶儿,祖爷爷虽然寿元将尽,但是祖爷爷并不糊涂,我知道这件事跟陵道无关,但是没有那纪年,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祖爷爷死去。” 虽然谭显英变得慈祥,但是谭晴能够感受到那慈祥的面孔下依旧是一副狰狞扭曲的厉鬼,她仗着胆子,颤声说道:“祖爷爷……,难道就没有其他延续寿元之法了吗?” 谭显英表情再度变得狰狞,如蛇蝎般的眼睛看向陵道:“实在不行,只有将你炼成续命丹药了。” 陵道身体一抖,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师尊饶命……,师尊饶命啊。” 谭显英伸出枯槁干瘪的手,轻柔的抚摸着陵道的头,“我的乖徒儿,为师将你从小拉扯大,在你身上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如今也该你回报为师了。”谭显英声音极低,像是自语又像是对陵道说。 陵道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牙齿不由的打颤,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脑袋一麻,变得一片空白,他深知谭显英并非开玩笑。 谭显英的话也令谭晴心神巨震,她惊恐的看着谭显英,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身体一软与陵道跪在一起,“祖爷爷,不要啊……” 谭显英发出桀桀的笑声,佝偻着背将自己的嫡孙女和爱徒扶起,“你们不要害怕,我只不过开句玩笑罢了。” 谭晴一听此话,脸上一喜,赶忙道:“谢谢祖爷爷……,谢谢祖爷爷。” 陵道却未敢起身,他太了解谭显英了,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师尊放心,徒儿一定会想办法将那纪年带回凌峰。” 谭显英微微一笑,“我的乖徒儿,你终于长大了。” 陵道深知,谭显英说要将自己炼成丹药,既是他真实的想法,又是他的威胁,他是想要逼自己将纪年带回来,但是万一自己再次失败,他绝对会将自己炼成丹药,不光自己,凌峰的其他弟子也都无法幸免。 谭显英沙哑道:“如今想把纪年带回凌峰并没有那么简单,强行虏来肯定行不通,那古拙虽然看起来木讷呆傻,但是一旦他发起狠来,连门主都要忌惮三分,所以你要么与他成为朋友,引诱其来到凌峰,要么与其交恶,激他来凌峰。” 陵道仍未敢起身,趴在地上恭敬道:“与其成为朋友可能战线太长,与其交恶或许来的更直接。” 谭显英脸色在炉火的映衬下,显得恐怖无比,蹒跚的回到灵玉雕琢而成的座椅上,“主意你自己去想吧,你们年轻人的脑子怎么说都比我这垂死之人灵活。” 时间一晃小年来到藏峰已经五天时间,他和上官云雀在那茅屋内安顿了下来。 这五日古拙一次也没出现,这些日子小年在参悟天地法印的同时,也在不断琢磨古拙那三句话——见山只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这几句话没头没尾,抓不住摸不着,看似错误矛盾,实则深含道韵,小年似有所悟,又似一切都是一场空。 上官云雀每日都在藏峰转悠,这日她不再是小乞丐打扮,换回了自己的衣衫。 小年见到其真容,不禁呆住了,绕着她打量了无数圈。 她微施粉黛,明眸皓齿,眼似深潭,又似星空,清澈而灵动,皮肤吹弹可破,双眉如柳,唇如红樱,秀鼻高耸,黑发如瀑,颈白如雪,玉臂如藕,细腰如柳,散发着淡淡清香,让人如痴如醉。 看着小年如痴如醉的模样,她俏脸一红,一朵桃花映双腮,白了他一眼,嘟着小嘴快步上前,在小年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小屁孩,你那什么眼神,没见过美女啊?” 小年揉了揉屁股,“小雀儿,没想到你长的挺带劲啊,与兰若相比都不落下风。” 上官云雀瞪了小年一眼,骂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叫挺带劲的?” 随即盯着小年恶狠狠的说道:“还有啊,不要拿我跟那个狐狸精比。” 小年将目光停留在上官云雀的胸口,自语道:“是没法比啊。” 上官云雀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胸脯,“你什么意思?” 她冷哼一声,“那狐狸精说的没错,你这个小屁孩人小鬼大。” 她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胸脯,特意挺了挺,脸上浮上一丝羞赧,小声嘀咕,“我还长呢我。” 第82章 包打听碎嘴子 小年换了个话题,“小雀儿,你最近总是在藏峰上溜达,可曾发现那一百零八道台阶?” 上官云雀偷偷摸了一把微红发烫的脸颊,平复一下心绪,“我几乎转遍了藏峰每一角落,连个影子都没发现。” 看到小年不再盯着她的胸脯,接着说道:“难道只有六十年之后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才会出现?” 小年揉了揉下巴,“或许吧,反正时间也快到了,不急于一时。” “对了,刚才我在山下听说入门选拔已经结束,曲彰那小黄豆也成功入选,现在各大堂主每天都在主峰大殿前为新晋弟子讲经,我们要不要也去听一听?” 小年顿时来了精神,“行啊,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二人凌空而起,朝无极门大殿飞掠而去…… 大殿前甚是热闹,数千名修士盘坐在蒲团上,聆听各大堂主和峰主的讲经。 此时正在讲经是韦清风,他慈眉善目,侃侃而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这些弟子有的听的入神,有的面露迷茫,有的窃窃私语,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心不在焉……,韦清风并不为意,依旧缓缓阐述自己对大道的理解,即便大殿前嘈杂,但是他每一个字都能清晰的传入每一名弟子的耳中。 上官云雀用胳膊碰了碰小年,朝他撅了撅嘴,小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曲彰正和周围的弟子聊的不亦乐乎,看样子已经打成一片。 小年感慨,“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曲彰在包打听这方面确实才华横溢。” 小年与上官云雀穿过人群,来到曲彰面前,在其肩膀上轻轻一拍,把正口若悬河的曲彰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见是小年,急忙把他拉到一边,还不忘向周边的弟子点头致歉,做事可谓面面俱到。 “你可算出现了,听说那日你被古拙强行掳上了藏峰,那古拙疯疯癫癫的,你这几日过的怎么样?” 未等小年回答,曲彰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已经连续去了三趟灵药园,依旧没有找到破解禁制之法,你可有什么进展?还有啊……” 上官云雀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说小黄豆,你不光是个包打听,还是个碎嘴子。”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盯着上官云雀看了半晌,疑惑道:“小……小乞丐?”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怎么啦,换身衣服你就不认识了?” 曲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瞠目结舌道:“你这哪是换了身衣裳,你是连脸都换了吧。” “哼……,本小姐天生丽质。” 曲彰再次压低声音说道:“我还听说了个秘密,据说前些日子在大帝道场,有个叫钟厚的小子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只可惜没能破入铭文境。” 小年捏了捏鼻子,而上官云雀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还一拳将蓬任轰成了渣,不过之后他如同人间蒸发,再无消息,估计是因为太玄的悬赏令让他不得不暂避锋芒。” 曲彰长叹一声,“唉……,如果能跟如此的少年天骄结交一番该有多好啊,那可是九道水龙卷啊,能够与上古天骄比肩的存在啊。” 随即他眉头一皱,“不过我始终想不明白,都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为何无法破入铭文境呢?” 小年刚要打断他,他摆了摆手继续道:“别打岔,听我说完,据说连轩辕世家都在拉拢他,似乎轩辕谭静对他有点意思,还有啊,天妖阁的圣女兰若也对其眉目传情,天妖阁的圣子坤离因此醋意大发,誓要将那小子斩杀,如今坤离已经开始闭关了……”曲彰唾沫横飞,将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小年终于听到了一句有用的话,他双眼一眯,自语道:“坤离果然闭关了。” 听到轩辕谭静和兰若,上官云雀狠狠的瞪了小年一眼,小年只能无奈的捏了捏鼻子。 小年怕他继续口无遮拦的说下去,急忙转移了话题,“你可听说无极门有什么辛秘,比如有没有秘地、宝库什么的。” “还没说到无极门呢,让我先把大帝道场的事情说完。” 小年满脸黑线,“还是先说无极门吧,慕天、谭晶和燕升平都被哪个峰主或堂主选中了?” “你瞧,你不说我还忘了呢,慕天自然去了执法堂,毕竟堂主慕婉屏是他姑姑。” “燕升平本来也想去执法堂,但是被慕婉屏拒绝了,最终他去了藏经堂。” “据说大燕王朝要对其他家族开战了,而无极门似乎也默许了。” 小年心道:“燕襄督也太沉不住气了吧,这么快就要动手了?” “谭晶去了凌峰,不过凌峰本来对你势在必得,但是被藏峰峰主古拙给搅黄了。” “虽然古拙不问世事,木讷呆傻,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各大堂主和峰主似乎都对其有所忌惮。” “凌峰峰主谭显英因为你被古拙强行掳走而大发雷霆,在凌峰大骂古拙,却也只能不了了之。” “还有啊,据说谭显英寿元将尽,正在苦苦寻求增寿之法。”曲彰如同打开了截门,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上官云雀脑袋都快炸了,赶忙阻拦,“你的嘴怎么这么碎啊。” 曲彰翻动着黄豆小眼,“我这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了眼韦清风的讲经即将结束,说道:“每日讲经之后,各大堂主和峰主都会赐下丹灵液,每名新晋弟子都能得到三瓶,这丹灵液能够提纯灵力,令战力大增。”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这是唯一有用的消息。” 小年将曲彰提供的消息整理了一下,也大致了解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年想起了梅流,问道:“那个黑小子呢?” “他啊,据说他也想进藏峰,但最终被韦清风带走了,说是门主要收其为亲传弟子。” “我真搞不懂,那藏峰有什么好,如今都没落成什么样子了,那黑小子还抢着要去藏峰。” 提到小黑胖子,上官云雀便气不打一处来,朝小年传音道:“啥时候坑太玄和梅流啊?” “再等等,时机还不成熟……” 第83章 飞瀑 韦清风讲经结束,其手捻胡须,微微一笑,数千道神华自其掌心发出,化为三瓶丹灵液准确无误的落入每个修士手中。 在曲彰的提议下,他们三人朝一条飞瀑走去,据曲彰所说,这条飞瀑非常神奇。 虽然白天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一到夜晚星光月华像是被飞瀑吸引般,令飞瀑星光点点,月华缭绕,甚是奇特壮观。 每到夜晚此地便聚集了大量修士,大多是新入门的弟子,据说新人在此地盘膝打坐更容易感悟天地,时间长了便无太大效果。 夜色已深,明月高悬,繁星点点,小年等人距离很远便听到飞瀑疾驰而下的水石撞击之声。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飞瀑前,此地果然聚集了大量弟子。 小年抬头望去,飞瀑如白色的匹链垂落而下,其上星辉月华缭绕,点点神芒闪烁,飞瀑如同星光凝聚而成,在漆黑如墨的群山中格外醒目,给人一种飘渺仙逸,如梦似幻之感。 虽然飞瀑砸落之声不绝于耳,此地却让人感到宁静与祥和,好似一片世外净土。 就在小年感叹飞瀑的神奇之时,一个声音在其耳边响起,“小子,看的挺带劲啊,交钱了吗你?” 小年回过头,五六个修为在轮海境大圆满的修士在其身后,看样子极其嚣张跋扈。 飞瀑前的修士看他们的表情要么畏惧要么厌恶,显然他们已经成为此地的一霸。 小年面露疑惑的看着他们,“交钱?” 其中一位修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生瓜蛋子吧,连这里的规矩都不懂?” 小年缓缓说道,“真不懂,要不劳烦你给我讲讲?” 那名修士将手伸到小年面前晃了晃,“讲讲?讲讲就讲讲,不过要先交三瓶丹灵液。” 上官云雀见状便要上前,小年将其拦住,“男人的事娘们别插手。” 另一名修士上前,一把抓住小年的衣领,“呵……,小子看不出来挺有钢啊,就你这乳臭未干的生瓜蛋子也配自称男人?” 小年双眼一眯,屈指在其手上轻轻一弹,嘎嘣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名修士惨嚎一声将手收回,目露凶光的看着小年,“小子,你敢对我出手?” 他一招手,五六人顿时将小年围住,噌噌噌,五六件灵宝出现在他们手中,灵宝在星光月华的照耀下,发出刺目的光芒。 新入门的弟子惊呼,“他们手中的灵宝都非凡品,已经有数人在他们手上身受重伤。” “无极门本来就鼓励弟子之间的争斗,只要不弄出人命就不会受到宗门的处罚。” 小年嘴角一挑,“如此便好,那就教训教训他们。” 那五六名修士恶狠狠的盯着小年,如同恶狼盯着猎物,他们知道小年不过轮海境修为,他们一起上必定轻松拿捏。 其中一名修士嘴角冷笑,“小子,今天让你死个明白,我们乃是凌峰弟子,惹了我们,算你倒霉。” 说罢,五六件灵宝齐齐飞出,小年身体一晃,屈指连弹,砰砰砰……,连续几声金属碎裂的声音划破虚空,他们手中无往不利的灵宝如今却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碎裂,成为一堆废铜烂铁,跌落在地。 一名修士双瞳灌血,凶狠的盯着小年,“你敢毁我灵宝?” 小年冷笑,“毁你灵宝?我还要毁了你。” 他话音未落身体便动了,这些横行霸道的凌峰弟子如同小鸡崽子般被小年一把一个,嗖嗖嗖,如同标枪般被小年掷出,砰砰砰几声闷响,被镶嵌在山体之上,口角溢血,昏死了过去。 新晋弟子惊呼,“这谁呀这是,也太凶残了吧。” “他好像就是被古拙强掳上藏峰那小子。” 曲彰凑到小年面前,“哎呀……,你惹祸了,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少招惹姓谭的,惹了一个会蹦出一窝子,这些人中就有两个姓谭的。” 小年拍了拍手,“哪里是我惹他们,明明是他们惹我的。” 在离飞瀑不远处的深山中,陵道和谭晴探出头来,“陵道哥哥,这几个弟子无法试探出他的根底,还要多派些人才行。” 陵道双眼一眯,“再多派几名轮海境弟子试探一番,如果还不行,便安排铭文境弟子。” 谭晴看了一眼陵道,见其眉头紧皱,“陵道哥哥,你放心,一定有办法将那小子弄到凌峰。” 陵道捏了捏她的小手,“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好了。” 谭晴俏脸绯红,身体扭捏,娇媚的说了句:“陵道哥哥……” 小年双眼微闭,在飞瀑前的一块巨石上盘膝而坐,感受着飞瀑前的细微波动。 半晌之后,小年缓缓睁开了双眼,“这飞瀑果然神奇,星月神华确实是被其吸引而来的。” 小年起身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聚灵阵之类的禁制,心中疑惑,“为何会如此?” 他心中一动,“难道这飞瀑后面另有乾坤?” 上官云雀来到小年身前,见其眼中满是疑惑,“小屁孩,你在琢磨什么呢?” “我在想这飞瀑后面有什么?” 上官云雀眼中一亮,“你也觉得这飞瀑有问题?” 小年点了点头,“这飞瀑能够吸引星月精华,此地又无禁制,或许飞瀑后有天材地宝,但是让我疑惑的是,如果真有天材地宝的话,无极门怎会发现不了?” 上官云雀眼珠子一转,“不如我们探上一探?” “探是要探的,但我们要从长计议。” 小年转向曲彰,“你被哪个峰主或堂主选中了?” 小年不提还好,一提曲彰顿时满脸无奈,“唉……,别提了,我进入了杂役堂,天天干些杂活累活。” 小年将飞瀑之后可能别有洞天一事对他说了,他顿时眼露精光,双手直搓跃跃欲试。 小年对其耳语,“此时先别急,你时刻关注那个黑小子的举动。” 如果飞瀑之后有乾坤,以梅流刨坟掘墓定山川地势的本领,他必定能发现,而一旦梅流有动作,他们便跟在其后,当一回黄雀。 曲彰虽然有点云里雾里,但也满口答应。 上官云雀忽闪着大眼睛,满脸兴奋,“小屁孩,你可真是够坏的。” 第84章 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小年和上官云雀回到了藏峰,古拙依旧不见人影,这日小年正在琢磨晚上去灵药园,突然藏峰下传来一阵嘈杂,“纪年,你给老子滚出来。” 小年和上官云雀来到藏峰山下,数十名身着凌峰弟子服饰的人在山下叫骂,带头之人正是前几日在飞瀑前被镶在崖壁上的修士。 小年站在写着藏峰二字的石碑旁,扫视凌峰弟子,见其修为皆为轮海境,撇了撇嘴,对带头那几名修士道:“你们还挺抗揍啊,这么快伤势就痊愈了?” 那名修士咬牙切齿,“小子,今日必定废了你。” 上官云雀满脸鄙夷,“你们真不要脸,竟然来了几十人。” “别废话,小子赶紧下来受死。” 小年捏着下巴,“有本事你们上来。” 他已经了解到除非得到古拙的允许,其他弟子不得越过藏峰石碑,否则以破坏门规论处。 “你下来,你不是厉害吗,有种的就滚下来。” 小年撇了撇嘴,“你们的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我下去让你们几十人围攻吗?” “下来……,下来……” 小年像是看傻子般看着他们,骂了句,“一群傻缺。”转身便要离开。 带头之人见小年要离开急忙说道:“小子,你说个条件,怎样才能下来?” 此话一出,小年停下来脚步,“条件?” 随即眼珠子一转,“如果非要我下来,倒也不是不可以,你们一人出一万灵石作为我的出场费。” “你小子穷疯了吧,一万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小年懒洋洋道:“条件我开了,出不起灵石可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啊。” 上官云雀看了小年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小酒窝,“小屁孩,你太坏了,要揍他们还要他们出钱,如果他们知道你一拳将蓬任轰成了渣,不知他们会怎么想?” 小年朝上官云雀一笑,“这群傻子肯定会同意的,我猜他们是受了别人的指使。” 果然不出小年预料,凌峰弟子已经开始凑灵石了。 “小子,一人一万灵石,整整三十六万,你现在可以下来了。” “你们还真贱,竟然花钱买揍,既然你们皮痒痒,我便成全你们。” 小年朝上官云雀使了个眼色,让其将灵石收起来。 上官云雀见他们真的凑足了灵石,嘴角一挑,身体异常轻快,将灵石收走,“这个活我爱干。” 带头之人满眼恨意,“小子,你别得意,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另一名修士突然说道:“慢着,万一你将灵石收走他还不下来呢?” 小年指了指写着藏峰二字的石碑,“先将灵石放到石碑之上,等我给你们松完了皮再收走。” 小年朝上官云雀努了努嘴,意思是让其将灵石看好了,上官云雀已经变成了小财迷,朝他重重点头,“放心吧,我丢了灵石都丢不了。” 小年身体一晃越过石碑,三十多人呼啦一下将其围住,“小子,没想到你真敢出来,受死吧你……” “我也没想到你们真能凑够三十多万灵石,看来你们挺有钱啊。” “去死吧……”呼啦啦,一件件灵宝冲天而起。 小年不与他们废话,身体一晃化为数道人影,一拳拳轰出,三十多件灵宝应声而碎。 他们已经将灵宝炼化,与灵宝之间心念相通,灵宝破碎,他们心神也受到重创,大口咳血…… 小年拍了拍手,“唉……,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杀人诛心,小年一番话令凌峰弟子死的心都有了,“他妈的,这小子说的没错,我们真是花钱挨揍啊。” 他们齐齐看向之前被镶在崖壁上的修士,不是说那小子除了狡猾点也没啥本事吗? 不远处的一座深山中,陵道和谭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陵道眉头紧皱,“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了。” 谭晴也是紧皱眉头,“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陵道摇了摇头,“师尊没说,我也不敢多问,看来轮海境来再多人也奈何不了这小子,该让铭文境弟子出马了。” 谭晴双目微眯,声音中充满狠厉之色,“此事不益让太多的人知道,凌峰有不少谭家子弟,我会让他们出手,不过我只能调动铭文境初期,如果还不行,我便让谭老亲自出手。” “那小子不过轮海境,铭文境初期足以对付,跨一个大境界便如同天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无极门以外的人参与。” 随即陵道心中一动,“他肉身这么强,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谭晴看向陵道:“何人?” 谭晴心思也是极其活络,“你不会说是一拳将蓬任轰成渣那木讷小子吧?” 陵道神色郑重,“如果是他可就棘手了,虽然他破入铭文境失败,但毕竟凝聚出九道水龙卷,是能够与传说中的上古天骄比肩的存在。” 他随即摇了摇头,“放心吧,绝对不可能是他。” 谭晴一笑,“陵道哥哥你放心,太玄已经贴出那人的画像,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谭晴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情我们不得不考虑,我们派出铭文境修士,万一那小子不下藏峰怎么办?” “有门规在我们也不敢强闯,况且一旦惹怒了藏峰那疯子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陵道沉思片刻,“如果他不下藏峰,我们便以解决个人恩怨的名义正式向其下一对一战帖。” 谭晴道:“以铭文境向轮海境下战贴,好像说不过去。” “无妨,无极门并不讲究这个,如果他不迎战,我们就通过舆论将其塑造成一个胆小怕死的胆小鬼,让其在无极门无立锥之地。” “同时以凌峰的名义设下重奖,以那小子的贪婪应该会应战,一旦他输了,我们就以为其疗伤的理由将其带上凌峰。” 谭晴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上官云雀抱着三十多万灵石,乐开了花,像只小雀儿似的绕着小年蹦蹦跳跳。 她在小年胸口重重一拍,“小屁孩,说好的一人一半啊。” 小年大手一挥,“小意思,以后跟着哥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上官云雀大眼睛一眯,“小屁孩,没大没小的。” 二人一路回到藏峰,小年心中有个想法越来越清晰,“他们必定是受人指使。” 不过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自己刚来无极门得罪谁了。 第85章 蝗虫过境 当日晚上,小年唤醒了吞天鼠,一人一鼠刻意避开上官云雀鬼鬼祟祟的离开了藏峰。 就当他们来到灵药园时,突然一只手在其肩膀上轻轻一拍,正所谓做贼心虚,这突如其来变故,把小年吓了一个激灵。 上官云雀手里摇着一根树枝,晃动着身体从其身后走了出来,大眼睛一眯,上下打量着他,“小屁孩,这几天我就发现你不对劲,原来你在打灵药园的主意。” 小年本已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是上官云雀,他左顾右盼,见再无他人,一把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大晚上,你不好好睡觉,跑到这里干什么?” 上官云雀揪住他的耳朵,“我还问你呢,大晚上的你带着吞天鼠跑到灵药园干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怕有人偷灵药,特意过来巡视的,你信吗?” 上官云雀揪住小年耳朵的力量又加大了几分,“你当我傻啊,我看你才偷灵药的小贼。” 小年龇牙咧嘴,求饶道:“先松手,有话慢慢说。”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一把将手甩开,“说吧……” 小年揉了揉耳朵,“这灵药园没人把守,你就没什么想法?” “你果然打的是灵药园的主意。”说完在小年小腿上踹了一脚,“真不够意思,这样的好事也不带着我。” 小年顿时一脸黑线,合着她也是个啥事都敢干的主啊。 小年伸出手,吞天鼠嗖的一声飞到他的手上,小年指着灵药园,“这灵药园虽然无人值守,但是却布置了相当厉害的禁制,不知道小九能不能直接穿过去。” 上官云雀对吞天鼠甚是喜爱,捋了捋其头顶那一撮蓝色毛发,“传说吞天鼠能够无视禁制,这回正好见识一下。” 小年朝吞天鼠嘀咕了几句,它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松果一把塞进嘴里,身体一晃,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红芒,朝灵药园疾驰而去。 小年和上官云雀心中说不出的紧张。 眨眼的功夫,吞天鼠便来到禁制前,它未有丝毫停留,直接朝禁制飞去。 小年刚要出言提醒,不要太快,以免被禁制所伤。 但他还未来得及出口,吞天鼠便已经没入禁制,。 小年和上官云雀对视一眼,满眼欢喜,成了…… 上官云雀看向小年,“吞天鼠早已灭绝,你是从哪得来的?” 小年捏了捏鼻子,“如果我说这是我捡的你信吗?” 上官云雀银牙磨得咯吱作响,“小屁孩,你当我傻啊。” 突然禁制一阵模糊,小九抱着大把灵药自灵药园内飞出。 小年和上官云雀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浓郁的药香啊。” 吞天鼠腮帮子鼓鼓的,小嘴不停的咀嚼着,来到小年面前将怀中的灵药一股脑放在小年手上。 小年摇了摇头,在它怀里像是抱着一座小山,却连自己的手掌都没堆满。 吞天鼠将满嘴的灵药吞咽而下,小嘴一张,打了个饱嗝,浓郁的药香喷薄而出。 但是其腮帮子仍是鼓鼓的,小年对小九甚是了解,知道它的嘴便是储物袋,嘴里肯定还藏有不少灵药。 他屈指弹了一下其头顶那撮蓝毛,将手伸到它的面前。 小九忽闪着大眼睛,小手一摊显得甚是无辜。 小年不禁好笑,这小家伙还跟他耍心眼,作势要弹它的小脑门,它一缩脖,伸手将小脑袋护住,表情甚是滑稽。 上官云雀瞪了小年一眼,“小九这么可爱你怎么下得去手。” 小九见有人为其撑腰,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表现的愈发委屈,不断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上官云雀少女心爆棚,将小九托在掌心,不断轻抚它蓬松的毛发,嘴里不断安慰,“小九最乖了,小年是个大坏蛋。” 小年无奈一笑,小声说道:“姑奶奶,我们现在正在偷灵药,可不是撸狗撸猫的时候,你能不能表现的专业一点。” 上官云雀也知道此时并不是撸小九的时候,将它递给小年,嘱咐道:“不准你再欺负它了。” 小年摇了摇头,将小九接了过来,对它一顿吓唬,小九从鼓鼓的腮帮子里吐出几株灵药,满脸不舍的递给小年,上面还沾着它的口水。 小年看着湿漉漉的灵药,“得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小九顿时大喜,一把将灵药塞进了嘴里,挥着小手对小年一通比比划划,将灵药园里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小年自语,“让小九一趟趟的搬运也太慢了,它身体太小,一次搬运不了几颗,嘴里倒是能盛,但是看着沾满口水的灵药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下咽。” 小年朝吞天鼠嘀咕了几句,吞天鼠大嘴一张,将小年吞了下去。 上官云雀大惊,刚要出手相救,吞天鼠嘴里传来小年的声音,“我没事,你也来吧,让小九把我们带进去。” 上官云雀恍然…… 当吞天鼠将他们吐出来,看到灵药园内的景象,小年顿时惊呆了。 灵药园足有小半个山头大,放眼望去各种灵药仙草无数,在星光月华的照耀下,一片晶莹剔透,仙草翠绿欲滴,各种花朵绚丽多姿,鲜果似玛瑙似琉璃,芬芳馥郁,浓郁的药香在灵药园上空凝聚成朵朵祥云,吸一口便令毛孔舒张,沁人心脾。 上官云雀虽然是人皇之女,但她从未进过人皇殿的灵药园,也被漫山遍野的灵药惊呆了。 半晌过后,她回过神,率先冲向品阶高的灵药,手脚不停,嘴也不停,大把灵药,大批鲜果不断被其塞入口中,收入储物袋内。 小年见状,自然不甘落后,财迷本色尽显无疑,嘴里不断念叨,“好东西,都是我的。” 他身体化作道道残影,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小年并没有像上官云雀和小九那般不断往嘴里塞灵药,他担心药效过猛,万一凝聚出第十道水龙卷,紫金之海便无法压制生命之泉,自己便不得不破入铭文境。 他强压下往嘴里塞灵药的冲动,大把大把的仙草、灵药、鲜果都被其收入储物袋。 不过小年也是留有余地,他手中的动作虽快,但是并没有连根拔起,只要根须还在,给予足够长的时间,这些仙草、灵药、鲜果还是能够再次生长。 第86章 怎么能跟孩子计较呢 上官云雀已经完全不顾美女的形象,像一个饿了万年之久的饿死鬼见到珍馐佳肴,一把把灵药往嘴里猛塞,口水四溅,药汁横流,不停的打着饱嗝,原本平坦的小腹被撑的鼓鼓的。 吞天鼠如同闪电般在灵药园疾驰,专挑选品阶高的灵药,原本已经鼓鼓的腮帮子几乎快被撑爆了,它的小肚子鼓的像个气球,被撑的极为难受,不断发出吱吱吱的哀鸣,但是依旧不停的往嘴里塞。 两人一鼠,忙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间,天空的尽头一轮红日跳跃而出,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了大地。 小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天边的红日,又看了眼灵药园。 心中一叹,“忙活了大半宿,也不过才摘了小半灵药。” 今夜是唯一的机会,发现灵药园被盗后,无极门必会加强看守。 小年心有不甘,他恨不得将整个灵药园连锅端走,但是此时只能无奈的自我安慰,“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上官云雀打着饱嗝,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小屁孩,你要不要脸,把人家的灵药园霍霍成这样,还好意思说凡事留一线日?” 小年不好意思的捏了捏鼻子,“我就那么一说。” 他指了指上官云雀鼓鼓的小肚子,“几个月了?” 上官云雀叫嚣着朝小年扑了过来,“小屁孩……,我跟你拼了。” 他们掩藏了自己痕迹,一路潜行,鬼鬼祟祟的回到藏峰,吞天鼠一头钻进小年的灵物袋便呼呼大睡。 上官云雀将门一关,直接开始闭关。 小年则是在藏峰上不断的转悠,脑中始终回荡着古拙的那句话,“见山只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与此同时,无极门主殿发出一阵咆哮,整个无极门为之震动,“这是谁干的,给我查,往死里查。” 慕婉屏率领整个执法堂全员出动,各峰的执法队也加入了,整个无极门乱成一团,每名修士都是怀疑对象。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灵药园被人一夜之间给洗劫了。” “什么?灵药园竟然被人洗劫了?谁干的?” “废话,要是知道谁干的,还查个屁啊。” “灵药园不是有禁制镇守吗?” “据说禁制没有丝毫毁坏,似乎人就那么凭空进入了。” “如此说来,必定是内部掌握穿越禁制之法的人干的。” “嘘……,你小点声,不想活了,掌握穿越禁制之法除了堂主便是门主,此话一旦传入他们耳中,没你好果子吃。” 慕婉屏率领执法堂如同一股洪流般席卷整个无极门,新入门弟子终于见识了这传说中强硬霸道的老娘们的手段。 无论是谁,只要被怀疑都直接被扔进了执法堂大牢,据说执法堂大牢堪比炼狱,即便虚神境修士进入也会被扒下一层皮。 在执法堂强硬的手段下,竟然有十数个修士都承认是自己干的,这样一来却让慕婉屏有些不知所措,这些人的证词完全驴唇不对马嘴,连灵药园里面长啥样都说不清楚。 慕婉屏慢慢意识到,此事不能采用太过强硬的手段,这些人都是在承受不住执法队酷刑,被屈打成招的,最终他们全被释放。 而这样一来,一旦有嫌疑的修士被收入执法堂大牢,没等大刑伺候,他们便满口招供,胡编乱造一通。 连续几日的折腾让慕婉屏苦不堪言,看似风风火火,却无任何收获,她双目紧皱,正在苦苦思索破局之法。 慕天站在其身旁,同样一筹莫展。 这并非是执法堂无能,只是此事太过蹊跷,禁制没有丝毫破坏,灵药却不翼而飞,而且凶手极其狡猾,没留下任何痕迹。 慕婉屏也开始怀疑掌握穿越禁制之法的堂主,但是将此事向门主汇报之后,直接被门主否定了,他非常肯定的说绝对不会是他们。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执法堂大殿外传来,“师姐……,师姐你在吗?” 慕婉屏听到这个声音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慕天双目之中有怒火跳动。 一个黑影出现在大殿之中,此人正是被无极门门主收为亲传弟子的小黑胖子,当然此时梅流并不胖,身体匀称而壮硕,只是依旧黑灿灿的。 “师姐,我一猜你就在,怎么样偷药贼有眉目了吗?” 梅流自从拜入门主门下,原本因为没能上藏峰而心情郁闷,但是当得知慕婉屏也是门主的亲传弟子之后,便如同换了一个人。 他整日围在慕婉屏跟前,师姐长师姐短,叫个不停。 慕婉屏虽然凶名在外,但是对这个亲师弟虽然厌恶,却也无可奈何,何况师尊还特意嘱咐她要好好照顾这个小师弟。 慕婉屏斜靠在堂主的椅子上,没有搭理他,梅流则是自来熟,伸手在慕婉屏额头上摸了摸,“还好,没有生病。” 梅流这一举动让慕婉屏膈应的要命,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你不在主殿练功,天天跑我这来干什么?” 梅流嘿嘿一笑,往慕婉屏跟前凑了凑,“师姐……,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看着小黑胖子那副不咬人膈应人的模样,慕天终于爆发了,“离我姑姑远点。” 梅流对慕婉屏是一副讨好的模样,对慕天则完全不同。 他挺了挺腰杆,微微仰头,用鼻孔着看慕天,“慕天师侄,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吗?” “我……”慕天被梅流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按照辈分确实是自己的长辈。 “我什么我……,无极门的门规都忘了吗?”梅流双手一背,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慕天郁闷至极,自从遇到这个黑小子,自己自幼所学的纵横捭阖、舌战群雄之术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这家伙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我是你师叔,你要听话。”就让慕天哑口无言…… 小黑胖子见慕天满脸狰狞,再度挺了挺腰板,拉长了音调,“嗯?” 慕天心中那叫一个膈应,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只能求助的看向慕婉屏。 慕婉屏忙转移话题,“师弟,不要和他计较了,他毕竟是个孩子。” 梅流朝慕婉屏谄媚一笑,“师姐说的对,咱们做长辈的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第87章 是该成个家了 梅流这句话差点让慕天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心中郁闷至极,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瞪了梅流一眼,头也不回的甩袖离开了。 梅流指着慕天离开的背影,对慕婉屏说道:“师姐,你看这孩子……” “我你妈……”慕天身体一顿,终于没忍住,一口老血还是喷了出来。 梅流急忙喊道:“我说大侄子,你没事吧?” 他叹了口气,“年轻人的肝火就是这么盛。” 慕天稳了稳心神,逃也似离开了,身后还传来小黑胖子的叹气声,“唉……,这孩子估计到了叛逆期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慕天在权谋之术上相当老练,心机深沉,但是在梅流面前所有的手段都不好使,他随便的一句话便直冲自己的肺管子,让自己心烦意乱。 慕天站在峰顶,孤零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任凭如刀的山风吹拂而过,他双目微闭,希望这山风能够吹走自己的郁闷。 看到慕天离开,梅流心中一喜,他是故意把他气走的,他心中嘀咕,“大人之间的话小孩子不方便听。” 他自从见到慕婉屏之后,便深深被她迷住了,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每天慕婉屏美丽而飒爽的惊世容颜都在其脑中挥之不去。 用他的话说,“漂泊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安定下来的冲动了。” 他凑到慕婉屏身前,关心道:“师姐,这件事情真的这么棘手吗?” 慕婉屏长叹一声,“唉……,可不是棘手吗?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几天过去了,不但毫无头绪反而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那小贼肯定是个惯犯,但是他如何破解灵药园的禁制的?” “这正是最关键的地方。”慕婉屏双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说实话,这种破案之事并非我的强项,我擅长的是排兵布阵,对敌厮杀,如今真是有劲使不上啊。” 梅流小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不会真是其他堂主干的吧?” 慕婉屏摇了摇头,“不知道,师尊说了肯定不会是他们监守自盗。” 慕婉屏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女人形象,干练与迷茫之中的反差,让梅流更加着迷。 他甚至有种将慕婉屏拥入怀中的冲动,只是胳膊动了动最终没敢动手,他自语,“看来真是到了年龄了,是该成个家了。” 慕婉屏看向他,“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事,我在分析案情。” “禁制丝毫未损,除非……”突然梅流一拍大腿,自语道:“不会是那小子吧?” 慕婉屏紧紧的盯着他,“你想到了什么?” 梅流皱着眉头,陷入沉思,随即问道:“师姐,你确定那些灵药是一宿之内丢的?” 慕婉屏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灵药园平日里没有人看守,但是每天清晨草木堂韦堂主都会前去采摘灵药,而且那天傍晚韦堂主因为急需一种灵草又去了一趟灵药园,但是转天早上当他再去采摘灵药时便发现灵药堂被洗劫了。” 她话锋一转,“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梅流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慕婉屏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说不说?” 梅流见慕婉屏动怒,谄媚一笑,“师姐,别生气,刚才我想到了一个人,但是经你刚才一说,我又觉得不可能是他。” “是谁?说来听听。” “你可听说过将蓬任一拳轰成渣那小子。” “你说的是钟厚?” “开始我想到了他,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具体说说。”慕婉屏来了兴趣,身体坐直,微微前倾。 梅流脑中浮现出小年那张木讷的脸,心道,“为了泡妞只能把你卖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师姐,你可知道吞天鼠?” “吞天鼠?不是已经灭绝了吗?”慕婉屏满脸疑惑。 “师姐果然见多识广。”小黑胖子不失时机的送上一波马屁。 “少废话,说正事。”慕婉屏并不买账。 他嘿嘿一笑,一脸花痴,“师姐,你嗔怒的样子真好看。” “你说不说?” “说说说……”梅流心里美滋滋的,用他的话说,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师姐,都说吞天鼠已经灭绝了,但是之前我见到了一只,不过它还没有成年。” 她看了梅流一眼,“你的意思是灵药园是吞天鼠偷的?” “灵药园的禁制没有丝毫破坏,除了那些掌握穿越禁制之法的堂主外,我只能想到吞天鼠了,不过刚才师姐是说在一宿之内丢了那么多灵药,我又觉得不可能了。” 慕婉屏一脸疑惑,“为何?” “那吞天鼠并未成年,只有手掌大小,虽然它能够吞下自己身体千百倍的东西,但是丢的灵药远远不止它身体千倍,如果吞天鼠一遍一遍的来回搬运,一宿之内根本无法偷走这么多的灵药。” 慕婉屏心思极其敏锐,“你这么说有一定的道理,刚才你提到一拳将蓬任轰成渣那小子,难道他便是吞天鼠的主人?” “师姐,真是聪慧过人。”梅流再送上一波马屁。 慕婉屏白了他一眼,让他骨头都酥了,“你有完没完?” 她接着说道:“吞天鼠毕竟还没有成年,能不能穿越禁制还不好说,是它的可能性不大,如此一来,线索又断了。” 慕婉屏长叹了一口气,身体一歪再次斜靠在椅背上。 梅流见她双眼之中再次失去光彩,有点着急,正如热恋中的男女,他迫切想为慕婉屏分忧。 他抓耳挠腮,苦苦思索,突然神色一动。 慕婉屏瞟了他一眼,“你又想到了什么呢?” “师姐,我在想是不是有人得到隐字诀了?”他说的支支吾吾,连自己都不相信。 慕婉屏猛的从椅子上坐起,紧紧盯着小黑胖子,冷哼一声,“你是在拿我消遣吧,先是吞天鼠又是隐字诀,你怎么不说是大帝临世呢?” 梅流顿时语塞,“我……” 慕婉屏不耐烦的朝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他还想解释,但是看到慕婉屏那厌烦的眼神只能无奈作罢,但是仍不死心,试图挽回,“师姐,我真的没有……” “行了,出去吧……” 第88章 郁闷 小黑胖子满脸苦涩,他现在比慕天还要郁闷,明明已经感受到恋爱的甜蜜了,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黑灿灿的脸扭曲的像个包子,他独自走在一处密林中,一路唉声叹气,“老天爷,难道我梅流注定一生孤苦吗?” 他越想心中越郁闷,不禁仰天长啸,“我命好苦啊!” 就在此时,同一处密林中,一个比梅流还要郁闷的人朝一棵百年古松一拳轰出,古松化为漫天木屑,他压低声音骂道:“我好恨啊……” 此人正是两只眼睛加起来都没有鼻孔大的曲彰,在得知灵药园被人洗劫之后,他死的心都有了。 这是他进入盗者联盟唯一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各种酸楚涌向心头,他仰天长叹,“我命好苦啊!” 曲彰与梅流几乎同时喊出这句话,满肚子郁闷的梅流眼珠子猛的瞪了起来,“妈的,谁在学老子?” 曲彰同样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四下环视,大骂一声,“哪个孙子学你爷爷,给老子滚出来。” 他们郁闷至极,恨不得找人干上一架,两个人都如同发狂的公牛,朝着对方疾驰而去。 梅流和曲彰怒目而视,梅流怒火升腾,一字一句道:“刚才是你在学我?” 曲彰丝毫没客气,“原来学老子的是你这个孙子。” 二人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不过他们默契十足,只是动用了肉身之力,如同两个街头小混混般,王八拳互抡。 他们打的相当惨烈,密林中尘土飞扬,烟尘滚滚而起,在黄土弥漫中已经看不出人影,半晌过去,当尘埃落定之后,两个人瘫软在地,鼻青脸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梅流吐了口带着泥土的血水,“惹了我算你倒霉,你可知道我今天有多郁闷。” 曲彰擦了把嘴角的鲜血,“你再郁闷还能有我郁闷吗?” 他们一人一句,毫不相让,如同两个傻子般,比谁更惨,话不投机,二人再次拳脚相加,烟尘散去,他们如同两只死狗般趴在地上。 梅流叹了口气,“你还别说,打了一架好像没那么郁闷了。” “你说的对,我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了。”曲彰突然看向梅流,“你不就是前些天喊谭家那小妞发育的好的那位楷模兄吗?” 梅流翻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土,“当时大意了,一时没注意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曲彰一骨碌爬了起来,“你不知道,当时你在我们心中的形象是多么高大,不过你有啥可郁闷的,你不是被门主收为亲传弟子了吗?” “唉……,别提了,一言难尽啊。”梅流脸皮再厚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失恋了,看了一眼曲彰,“那你呢?” 曲彰摆了摆手,捂住胸口,“更别提了,你一说我胸口就疼。” 他更没法将自己惦记偷灵药园却被人捷足先登的事情说出来。 曲彰突然想到小年让他盯着这黑小子,这两天一直在琢磨破禁之法,竟然将此事给忘了。 曲彰黄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刻意将话题引向飞瀑。 梅流这些日子心思全在慕婉屏身上,听都没听说过飞瀑。 曲彰故意将飞瀑描述的神乎其神,说曾有人在飞瀑前盘坐七七四十九天直接悟道飞升。 梅流瞪着大眼满脸不可思议,“还有这种事?那我必须要去瞧上一瞧。” 曲彰和梅流可谓不打不相识,虽然都落了个鼻青脸肿,但此时却有点惺惺相惜之感,用他们的话说这叫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们互通了姓名,曲彰自然没有隐瞒,梅流当然不敢报出真名,他现在在无极门的化名叫梅柳。 曲彰与梅流分开之后,出现在藏峰山脚下,朝小年传音,小年见到曲彰的第一眼,便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别提了,刚跟梅柳干了一架。” “梅柳?梅柳是谁?”小年一头雾水。 “不就是拜入门主门下的那位楷模兄吗,你不还要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吗?” 小年心中好笑,“梅柳……” “你们怎么干起来了?” “别提了,以后再说,我找你有别的事。”,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四处张望,见周围没人,压低声音,“你可听说灵药园被人洗劫了。” 小年捏了捏鼻子,故作震惊,“什么?灵药园被人洗劫了?” 曲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沮丧,双手拍地,“妈的,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竟然抢先把灵药园洗劫了。” 他越说越气,“可怜我还整日钻研破解禁制之法,如今全完了,入盗者联盟无望了。” 曲彰眼泪汪汪,满脸都是恨意和沮丧,“我诅咒他生孩子没屁眼,喝凉水塞牙,每天蹿稀不止……” 小年顿时觉得菊花一紧,一股凉气冒出,看着曲彰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知怎么劝,也没法跟着骂,只能尴尬的捏了捏鼻子,自我安慰道:“骂吧,尽情骂吧,自己得了这么大好处,还不许别人发泄吗?” 曲彰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如同撒泼的老娘们,他抬头看向小年,“灵药园被盗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无动于衷啊?” 小年心中一横,“算了,一不做二不休。”也捶胸顿足和曲彰一起大骂起来,小年心中无比别扭,“自己骂自己,这叫什么事啊。” 此时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站着一个人,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正是刚出关的上官云雀,她背着小手,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小屁孩,你太能演了。” 随即她身体一晃,自古树飘然而下,如同一片云彩般轻轻落在小年和曲彰面前,“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像个泼妇似的。” 小年一看上官云雀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 曲彰擦了一把鼻涕,见是上官云雀,赶忙爬了起来,平复一下心绪,“没……没什么,最近压力太大,发泄一下。” 看了小年一眼,“你说是吧。” 在他心中,计划偷灵药园是他和小年的秘密。 小年尴尬的回应,“没……没错,不知道咋了,最近压力怎么就那么大呢?” 第89章 狮子大开口 上官云雀心中好笑,压低声音对小年道:“小屁孩,演技可以啊。” 小年表情极不自然,又捏了捏鼻子,“你把灵药都炼化吸收了?” “哪有那么快,都吸收了还不得把我撑爆了,灵药精华都在我的轮海内,日后慢慢吸收。” 突然曲彰鼻子一动,如同狗闻到了骨头的味道,他指着上官云雀,“你身上怎么有如此浓郁的药香?” 上官云雀心道,“坏了,刚出关便来到藏峰脚下,还没来得及沐浴更衣。” 不过她反应也是极快,以退为进,“小黄豆,你的鼻孔比两个眼珠子加起来都大,还真不是白长的,比狗鼻子都灵,我刚服用完一株千年灵参。” 曲彰鼻子又动了几下,满脸疑惑,“千年灵参?我怎么感觉味道不对呢?” 小年急忙打圆场,“你怎么就闻到了药香味,我明明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馊味。” 他给上官云雀使了个眼色,“你身上臭死了,还不赶紧洗个澡去。” 上官云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身上才馊了呢。” 随即身体一晃,化为一道云彩朝山上飞掠而去。 小年和曲彰坐在一块巨石上,唉声叹气,彼此安慰。 就在此时,五六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年抬眼望去,嘴角一咧,“呦?这不是送财童子吗?” 这些人正是之前被其镶在崖壁之上的凌峰弟子,他们已经挨过两次揍了,看小年如同看到荒古凶兽,满眼都是畏惧,战战兢兢道:“小……小子,有人给你下了战贴,三日后在恩怨台上一决生死。” 说罢,将战贴扔向小年,撒腿就跑,边跑边喊道:“小子,这次你死定了。” 战贴上只有一句话——三日后恩怨台决一死战,署名谭宇。 小年将战贴拿在手中掂了掂,骂了句,“神经病,傻子才和你们决一死战呢。” 曲彰将战贴接了过去,“你就是不听劝,我早说过在无极门不要惹姓谭的,惹了一个会蹦出一窝子。” 小年不以为意,“正当防卫也不行?” 随即问道:“这谭宇是什么修为?” “他是铭文境初期。” 他看了小年一眼,“轮海境对铭文境根本没得打啊。” “铭文境?”小年心中蠢蠢欲动,他倒是想与铭文境一战。 看着小年的表情,曲彰用胳膊碰了他一下,“你在想什么呢?不会真的要应战吧。” 小年压下心中的冲动,摇了摇头,“我才不会应战呢,他们三番五次找事,其中必有阴谋,不过要是他们给足出场费的话……” 曲彰黄豆大的小眼睛转了转,“我可听说了,之前你已经坑了他们三十多万灵石了。” 小年翻了翻白眼,“这叫什么话,怎么能是坑呢,那是我凭本事赚的血汗钱。” 他看了曲彰一眼,心中一动,说道:“你传话过去,就说我打死也不会应战。” 曲彰有点犹豫,“这样好吗,他们必定会极力抹黑你,将你塑造成一个胆小怕死之人。” 小年撇了撇嘴,“我还在乎这个?我又不是蓬任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谦谦君子,现在挣钱才是硬道理。” 曲彰离开之后,小年在藏峰上四处转悠,脑中浮现的还是古拙那句话,“见山只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三日时间一晃便过,曲彰早已将小年不会应战的消息散了出去,但是恩怨台前依旧围满了人。 谭宇站在恩怨台中央,大声说道:“诸位同门,我对藏峰纪年发出了战帖,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贪生怕死,避而不战,与他同为无极门弟子,我深感羞耻。” 谭宇说的正气凛然,台下谭家弟子不断附和,对小年大肆声讨,“对,他根本不配成为无极门弟子。” “我耻于跟他同门。” 慕天也在恩怨台下,他撇了撇嘴,不屑道:“谭家还真是有点不要脸了,铭文境对轮海境还说的如此大义凛然。” 他这一番话激起千层浪,谭家弟子接朝他投来凶狠的目光,见是慕天,也不敢太过放肆,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谭晴和陵道藏身在不远处,朝谭宇不断传音…… 谭宇接到指示,长叹一声,“纪年欺软怕硬,连续多次打伤我谭家弟子,我本欲与其公平一战,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贪生怕死,给他传话,只要他赢了我,我愿出一枚五纹灵丹。”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惊呼,“五纹灵丹?可真够下本的啊。” “哪有表面那么简单,看似奖励丰厚,但毕竟铭文境对轮海境,纪年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你说的没错,这不过是引诱纪年应战的鱼饵罢了。”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直转,突然他大喊一声,“纪年说了,他要三枚五纹灵丹作为出场费,而且要先给。” “我去,狮子大开口啊,他怎么不去抢?” “话也不能这么说,在你身前摆上三枚五纹灵丹你敢与铭文境决一死战吗?” “看来纪年故意漫天要价,是让他们知难而退。” “没错,现在纪年将球踢给谭家了。” 谭宇一时不知所措,只能等待下一步指示, 谭晶和陵道也是大眼瞪小眼,一枚五纹灵丹已经是不小的奖励了,他们没想到纪年会如此贪婪,这已经不是他们舍不舍得的问题了,是他们根本拿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耳中响起,“答应他。” 陵道身体一颤,恭敬道:“遵命。” 随即陵道向谭宇传音,让其当众宣布…… 谭宇心中一惊,他怕自己听错了,朝藏在暗中的陵道望去,得到陵道的肯定之后,他扫视众人,冷哼一声,“哼……,区区三枚五纹灵丹而已,我答应了,不过我需要三日时间准备。” 台下众弟子顿时轰动了,“我去……,他竟然答应了?” “没想到谭家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 “此言差矣,依我来看,谭家根本拿不出三枚五纹灵丹,这灵丹应该出自凌峰。” “纪年只要不死在恩怨台上,便是大赚特赚啊。” “如果你是谭显英的话,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还会让纪年活着吗?” 第90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之前小年让曲彰尽管狮子大张口,说他们必定会答应,本来他还嘀咕,怕要价太高把他们吓跑了。 看到他们竟然答应了,他瞪着黄豆大的小眼,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答应了?” 此时小年换了个容貌和上官云雀也混在人群中,他之所以让曲彰是在大开口,是因为他怀疑必定有人在暗中推动此事,。 如今看到谭宇答应了,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怀疑。 上官云雀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小屁孩,你可真够黑的。” 小年淡淡道:“如此我才能试出幕后之人。” 上官云雀沉思片刻,“谭显英?” 小年点头,“否则谁能拿出三枚五纹灵丹。” 上官云雀脸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谭显英的目的是什么?” 小年双眼微眯,“当时我们手持免试令牌,陵道说过谭显英钦点要将我收入凌峰,如果不是古拙横插一脚,我现在已经是凌峰弟子了,我也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都传谭显英寿元无多。”上官云雀突然拍了一下大腿,脸上满是震惊,“你生命之力旺盛,莫非他要将你炼成人体宝药?” 小年瞳孔一缩,“人体宝药?” 他沉思片刻,缓缓道:“有这种可能。” 上官云雀有些担心,“如果他们拿出三枚五纹灵丹,你真要应战吗?” “那倒也不一定,如果谭显英真要将我炼成人体宝药的话,再大的代价也是愿意付出的,看来还得再榨点油出来。” “现在不是贪心的时候,咱们得有应对之法。” 小年看向谭宇,冷哼一声,“铭文境初期就一定能吃定我吗?” 慕天双目微眯,“没想到真的答应了,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凌峰殿宇内,谭显英佝偻着后背,围着丹炉不断转圈,陵道恭敬的垂立一旁,谭晴如今在自己的祖爷爷面前也显得很拘谨。 谭显英看到陵道欲言又止,沙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为师活了这么大岁数多少还是有点家底的。”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本来我想将这几枚五纹灵丹用来续命,虽然无法恢复青春,但是多活上三年五载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顿了顿,显然一下说如此多的话让其有点吃不消,调整了一下呼吸,“但是这几枚五纹灵丹能够换来纪年那小子,怎么都是物超所值的。” 谭晴见谭显英今天和蔼了很多,壮着胆子问道:“祖爷爷,您真的要将纪年炼成人体宝药?” 此话一出,陵道脸色顿时大变,他跟随谭显英时间久了,自然知道他的性格。 果然不出陵道所料,谭晴话音未落,谭显英双目如钩子般死死的盯住了她。 她顿时感觉如坠冰窖,一股股寒意自心底升腾而出,那双眼睛阴险恶毒,冰冷无情,充满了杀意。 谭晴感觉自己像是被蛇蝎盯着了,她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结结巴巴说道:“祖祖祖……祖爷爷,我……我……” 她牙齿打颤,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谭显英死死盯了她半晌,突然神色一变,换做一副慈祥的模样,沙哑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看到谭晴不停的颤抖,他蹒跚着来到她的面前,伸出干瘦枯槁的手,朝谭晴头上摸去。 谭晴被恐惧笼罩,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伸向她的手,谭显英双眼一眯,“祖爷爷竟然让你如此恐惧?” 陵道见状将头垂的很低,一声也不敢吭,谭晴更加恐惧,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见到谭晴的模样,他叹了口气,“陵道,将她带下去吧。” 说完这句话,谭显英似乎变的更加苍老了。 藏峰山脚下,曲彰满脸兴奋的说道:“纪兄弟,你可太神了,当时我喊出先给三枚五纹灵丹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把他们给吓跑了。”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他并没有理会上官云雀,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小年揉了揉下巴,“接下来嘛,还要再敲上他们一笔。” “还要敲啊?三枚五纹灵丹已经不少了。”曲彰瞪大了眼睛。 上官云雀不失时机的来了一句,“瞧你那点出息。” “真……真的不少了。” “反正三日后,我还是不会登台,到时候你再喊上一句三枚五纹灵丹不够了,至少要五枚五纹灵丹。” 曲彰满脸为难,“这样不好吧,他们会不会打死我啊?” 上官云雀对小年传音,“小屁孩,你也太不地道了,捷足先登偷了灵药园不说,还让他一而再的给你当马前卒。” “你还说我,不知道谁在灵药园撑的像个孕妇似的。” 上官云雀俏脸通红,“小屁孩,你是不是找死。” 小年正色道:“放心吧,在他们没有把我弄上凌峰之前,都不会对和我有关系的人动手的。” 上官云雀神色一动,“既然他们下了如此大的本钱,必定会想尽办法让谭宇赢的,你真有办法战胜谭宇?” 小年叹了口气,“唉……,我只能赢,他们赌的是灵丹,我赌的是命。” 曲彰不合时宜的说道:“纪兄弟,你放心,即便你死了,我也会给你收尸。” 小年满脑门子黑线,骂道:“滚……” “谭显英必定会给谭宇赐下重宝,到时候你可要多加小心。” 执法堂内,慕婉屏虽然依旧对于偷灵药园之事没有丝毫头绪,但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沮丧,她静静听着慕天讲述恩怨台上发生的事情。 “姑姑,你说谭显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慕婉屏双眼一眯,“谭显英寿元将尽,终日都在琢磨延续寿元之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想将纪年炼成人体宝药。” 慕天一惊,“什么?这老家伙竟然这么狠毒?” 慕婉屏沉思片刻,道:“只要谭显英一命呜呼,我们慕天必定会成为无极门治下除了大燕王朝外的第一家族,谭显英想延续寿元,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看向慕天,“一定不能让他们将纪年带上凌峰,你带着执法堂弟子,一旦纪年出了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将他带到执法堂。” 第91章 第十峰 这日小年和上官云雀在藏峰上转悠,突然乱石之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小年和上官云雀对视一眼,“梅流。” 他们身体一晃尾随而去,梅流之所以来到凌峰自然也是为了隐字诀。 梅流以奇怪的脚步丈量着方位,嘴中念念有词,“唉……,爱情不如意,只能把精力放到事业上了。” 小年小声嘀咕,“这家伙不会是失恋了吧。”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真不要脸,长那个熊样还好意思喜欢别人。” 梅流完全沉浸在山川地势之中,时而紧皱眉头,时而驻足沉思,时而凌空观察山川地势的走向。 他长期行走于山川大泽之中,对于分金定穴之术,定山川锁龙脉有着极深的研究。 此时他立于一处巨石之上,自怀中取出一个罗盘,不断对照天地方位,时不时的掐指计算。 他双眼如炬,将每一个方位的山川都印在脑海之中,嘴里念着口诀。 小年静静看着梅流的表演,“这家伙应该在寻找那一百零八道台阶。” 上官云雀点了点头,“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应该隐在山川地势之中,唯有六十年方显现一次。” 梅流看起来有点神神叨叨,他不停的抓起一把把山土,有时放到鼻子下闻闻,有时放到嘴里尝尝,他手掌一翻,一把洛阳铲出现在其手中,不断的取出深埋山中的土层,手指不断碾碎,又不断摇头。 随后他取出一把锤头,开始敲击山石,但是从他的表情来看,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他再次拿起罗盘对照,时不时仰头看天,一道道手印结出,在虚空留下一道道虚影,随着他屈指一弹,这些虚影没入大地和崖壁之中。 他手中的动作未停,手掌翻动间出现七七四十九面阵旗,随着他伸手一挥,阵旗一晃,占据了四十九个方位,隐入虚空之中。 他屈指在虚空不断写写画画,一道道符文凌空出现在虚空之上。 他极其投入,也极为费力,脸上不断有汗珠流淌而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半虚空已经被符文占据,他脸色苍白,眼中也失去了神采,显得极为疲惫。 终于停下了在虚空的刻画,漫天的符文隐入虚空之中。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种虚脱感涌上心头,调息半晌之后,方才恢复。 随即他凌空而起,再度观察山川地势,满意的点了点头,贼溜溜的四下观望,见周围并没有人,拍了拍手,在一块巨石上盘膝而坐。 上官云雀一脸不解,小声嘀咕,“他到底在做什么?我怎么感觉他并不像在寻找那一百零八道台阶。” 小年也是一脸的不解,“难道这家伙发现了无极门的祖坟?”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哼……,这家伙也太不安分了,拜入了无极门门下还想着刨自己宗门的祖坟,真是欺师灭祖。” 小年指着远处的梅流,“不对,他并不是发现了无极门祖坟,你看那边。” 上官云雀抬眼望去,梅流在巨石上盘坐,再次结印。 而随着他的手印没入山体,虚空发生了变化,整片虚空开始模糊,不断扭曲。 梅流大汗淋漓,一团团白雾自其头顶升腾而出,随着他越来越多的手印打出,在藏峰之外一座神山凝聚而出…… 小年瞠目结舌,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座神山。 藏峰灵气稀薄,草木斑驳,杂草遍地,枯木横陈,丝毫没有仙家福地的样子,与凡人界的普通山峰别无二样,但是在虚空凝聚而出那座山峰却氤氲升腾,祥云朵朵,仙逸而飘渺,灵气盎然,神华点点,流光溢彩,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山上青松古翠,流泉飞瀑,鸟兽通灵,此山若隐若现,飘渺而空灵,如同仙家秘境。 不过那座神山如同天中楼阁,好似海市蜃楼一闪即逝,虚空再次恢复原状。 梅流打入虚空的手印、阵旗和符文在神山消失的瞬间便突然燃烧了起来。 他本来看到神山凝聚而出,满眼兴奋,但突然他面部扭曲,甚是痛苦,灵力与神魂之力极剧消耗。 随着手印、阵旗和符文的燃烧,梅流身体剧烈颤抖,猛的咳出一大口鲜血。 他奄奄一息的瘫软在巨石上,进气少出气多,显然被反噬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仍哼哼叽叽的念叨,“我……我就感觉……此地不……不太对劲,竟然藏有山……山外山,第十峰……,只可……可惜,我的道……道行不够,只能显……显露一瞬间。” 虽然梅流说的含糊不清,磕磕巴巴,但是却一字不差的落入小年耳中,他双眼一眯,看向上官云雀。 上官云雀也朝他看来,二人都是震惊无比,“藏峰之外竟然有山外山,第十峰?” 那座神山虽然一闪即逝,但是却清晰无比的印在小年脑海中,那氤氲的灵气,升腾的祥云,点点的神华,那种如梦似幻的仙家秘境一直在小年脑海缭绕。 古拙的话在其耳中响起,“藏峰并非你看到的样子……” 小年眉头紧皱,“无极门为九峰环绕,其他八峰皆是灵气盎然,雾霭升腾,流光溢彩,藏峰与其格格不入本就不正常,难道在虚无中凝聚而出的那座神山才是藏峰?” 小年神回电转,“藏峰名字中有个藏字,难道与此有关?” “如果那座神山才是藏峰,那现在的藏峰是什么?” “既然藏峰并非看到的模样,那古拙呢?他真的如他表现出来那般木讷吗?他会不会也是神华内敛?” 这些想法在小年脑中一闪而过,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上官云雀也陷入沉思。 而在远处一座山峰上,一个一身灰色粗布长袍,灰白长发散乱,脸上也是灰败之色,双眼木讷,看起来有些呆傻之人,将梅流所做之事都看在眼中。 突然他眼中的木讷与呆傻消失不见,道道神华在眼中浮现,微风吹拂,须发迎风飘荡,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 第92章 蚕丝裤衩 他轻捋胡须,微微一笑,看向瘫软在地的梅流,自语道:“小家伙你竟然能够发现这山外山,着实不简单啊。” 此人并非别人,而是将小年掳上藏峰便消失不见的古拙。 他目光一转,看向小年,自语道:“你这个小家伙同样不简单,身上总是有着一层迷雾。” 他看向上官云雀,“小丫头,身为人皇之女,难得你有一个纯净的灵魂。” 随即他长叹一声,“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在这半醉半醒之间,完全沉浸在对道韵的感悟之中。虽然如今能够清楚的看到这山外山,却始终停留在见山不是山的层面,见山还是山的境界却如同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始终未有所得。” 古拙看着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梅流,屈指朝虚空一点,一道神华没入其体内,古拙身体一晃,自原地消失。 随着神华没入体内,梅柳猛的坐了起来,四处观望,自语道:“我怎么突然就没事了?” 这一幕同样落在小年和上官云雀眼中,他们四下张望,除了看到虚空一阵模糊外,再什么也没有见到。 不过他们的动作引起了梅流的注意,他大喝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 随即他身体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朝小年和上官云雀疾驰而来。 当其看清是上官云雀时,顿时僵住了,“原……原来是你啊。”转身便欲逃跑。 上官云雀手腕一抖,捆仙索如同游龙般朝梅流缠绕而去,瞬间便将他捆成了一个粽子。 梅流满脸生无可恋,“我去……,你又来。” 上官云雀磨着银牙,关节捏的咯嘣响,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我看这回你往哪跑?” 梅流躺在地上扭动着身体,不断求饶:“姑奶奶,你们家的祖坟我真的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你们给发现了。”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哼……别说动手了,有这种想法就不行。” 说罢在他的屁股上又踹了一脚。 梅流朝小年投来求助的眼神,“这位兄弟,帮忙说句话啊。” 小年不禁好笑,朝上官云雀传音,“这家伙长期行走于古墓之中,各大世家圣地的祖坟没少被他刨,他身上必定有不少好东西。” 上官云雀恍然大悟,嘴角勾起,露出一对小酒窝,“还是你坏啊。” 小年捏了捏鼻子,干咳一声,“事先说好了,一人一半啊。” 上官云雀非常干脆的点了点头,梅流看着二人的神色,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到上官云雀看向自己的眼神,心道:“不好……” 他剧烈扭动着身体,大声喊道:“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如待宰的肥羊般的梅流,上官云雀嘴角翘起,双手齐动,在其身上搜了起来。 梅流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不……,那都是我的血汗钱。” 一个个储物袋出现在上官云雀手中,她分出一道神魂没入其中,顿时被惊的目瞪口呆,“这家伙简直富得流油啊。” 上官云雀神念一动,呼啦一声,宝物散落了一地。 小年看着如同小山一般的宝物双眼冒着精光,两只手不断的搓着,完全一副财迷模样,不由的感慨,“发财了……” 小年喃喃自语,“看来还是打劫来钱快啊。” 梅流如同粽子般躺在地上,看着自己多年来历尽千辛万苦攒下的家当被抢了,他的心在滴血。 心中似有一只上古凶兽在狂奔,撞的他胸口剧烈疼痛。 这货本来就把钱看的比命还重,此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他现在除了眼睁睁看着,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想起自己为了这些宝物,数次差点陨落在古墓之中,而且如今他被各大世家圣地追杀,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也是因为眼前的宝物。 但是现在即将易主,他心如死灰,满脸的生无可恋,“我历经千辛万苦,难道就这么为他人做嫁衣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着,“不要啊,那都是我的命啊。” 小年和上官云雀眼中除了如小山一般的宝物再无他物,他们一头扎进了宝物堆里,一人一件开始分赃。 他们的嘴一直咧到了耳根,笑容始终没有断过。 小年从宝物堆中捏出了一个蚕丝裤衩,对上官云雀道:“这个你收着?” 蚕丝裤衩通体金黄,其上隐隐有符文流转,一看便不是凡品。 上官云雀满脸嫌弃的白了小年一眼,“这么恶心的东西我才不要呢。” 小年捏着通体金黄的蚕丝裤衩,简单打量了一番,“我也不要,上面还粘着一根毛呢。” 说罢将裤衩扔到梅流身上,突然他神色一动,“不对。” 小年一步上前,一把将蚕丝裤衩抓在手中,反反复复里里外外的仔细观瞧。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你不嫌脏啊?” 小年没搭理她,他眉头紧皱,紧紧盯着裤衩。 上官云雀见小年看的入神,“这龌龊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小年的目光没有离开蚕丝裤衩,“这裤衩不简单,你看这些符文,像不像是一张地图。” “什么?地图?”上官云雀也不嫌裤衩恶心了,一把抢了过去,和小年一样反反复复的打量起来。 本来小年将蚕丝裤衩扔到了他身上,梅流心中不由的一喜,好比在无尽的黑夜中看到了一丝光明。 不过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有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没想到小年竟然看出了裤衩上的端倪,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 小年说的没错,那裤衩不简单,确实内藏玄机,在符文流动时,有那么一瞬符文会变的极其复杂,只是转瞬即逝。 但就在那一瞬间,繁奥复杂的符文组成了一幅地图,只是转瞬即逝,根本看不出地图的全貌。 梅流自从发现裤衩中的玄机,便不停的研究,但是至今他也未能看清地图的全貌。 梅流心中了然,这幅地图既然隐藏的如此之深,必定极其不凡。 上官云雀反反复复的观瞧,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没啥特别的啊。” 她也不再和那裤衩较劲,直接朝梅流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恶狠狠道:“老实交代这裤衩内是不是藏了地图?” 梅流表现的甚是无辜,眨巴着眼睛,满脸迷茫,“什么意思啊?” 第93章 这小子有点面熟 看着梅流眼中的无辜和迷茫,小年心中好笑,“这货绝对是个演技派。” 在上官云雀将地图抢过去的时候,小年便偷偷观察梅流的表情,现在他确定梅流肯定知道裤衩内藏有地图。 小年打了个哈哈,不动声色的将蚕丝裤衩从上官云雀手中收了回来。 将裤衩上粘的那根毛摘掉,收进了储物袋,对上官云雀说道:“不用逼他了,逼他他也不会说。” 梅流见小年将裤衩收进了储物袋,心中大急,“我说这位兄弟,那裤衩我都穿过了,你留着没啥用,就还给我吧。” 小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与他四目相对,梅流心中一阵突突,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这小子那是什么眼神?” 突然他眉头一皱,“我怎么感觉这家伙好像在哪见过。” 他们再次一人一件的分起赃来,他们每瓜分一件,都像剜了梅流一块肉,他挣扎着哀求,“多少给我留点啊……” 梅流似乎听到了心中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那是他的心在滴血,见此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索性把眼睛一闭,不再看他们,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梅流心中自语,“还好我没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 他整日被各大世家圣地追杀,为了以防万一,防止被别人逮住给他一锅端了,他将这些年攒的宝贝分散藏在了几个隐秘之处,正所谓狡兔三窟。 小年和上官云雀瓜分的很快,但梅流却感觉时间好像停止了,如同过了万年之久。 想起蚕丝裤衩,他心中不断祈祷小年无法从繁奥的符文中看出完整的地图,根据他不断的摸索,那张地图极有可能藏着极大秘密。 终于将那如小山一般的宝物瓜分完毕,两人一脸满足。 上官云雀可算出了一口恶气,拍了拍手来到梅流跟前,又踹了他屁股一脚,“这只是收点利息,以后见你一次抢你一次。” 小黑胖子满脸苦涩,心中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却不敢表现出丝毫,努力的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年打量着梅流,看着他一脸的贼相,两只小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他摸了摸下巴,“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好像在别处还藏着宝贝。” 随即对上官云雀眨了眨眼睛,说道:“你懂不懂搜魂之法?” 梅流一听顿时如五雷轰顶,吓得他灵魂出窍,躺在地上剧烈扭动,不断的朝上官云雀求饶,“别别别……,饶命啊,我再也不敢打人皇殿祖坟的主意了,放过我吧。” 一旦搜魂,不光能够洞悉其所有秘密,也会令其神魂受损,严重的会令其神魂崩溃,直接化为行尸走肉。 看着梅流满脸的恐惧,小年心中好笑,他只不过是吓唬他。 梅流看向小年,满脸幽怨,“兄弟,不帮忙说话也就算了,宝物你也分了,咱可不待这样玩的啊。” 上官云雀心中同样好笑,她之所以见到他便喊打喊杀,主要是出心中那口恶气,如今将其宝物瓜分,这口恶气自然消了一大半了,她朝小年传音,“小屁孩,你太坏了,瞧把他给吓的。” 小年捏了捏鼻子,“如此一来,打死他也不敢再打人皇殿祖坟的主意了,现在是时候跟他商量一下坑太玄的事了。” 上官云雀一听终于要坑太玄了,顿时满脸兴奋,她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朝小年传音,“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我们先如此这般,再这般如此,然后趁其不备,再暗中下手,便可坐地数钱了。” 上官云雀双眼一眯,一脸坏笑,“小屁孩,太玄惹了你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转脸看向梅流,“我怎么突然感觉梅流也挺可怜的。” 梅流瞪着大眼,依旧满脸恐惧,看到小年和上官云雀神神秘秘的传音,以为他们又在琢磨怎么对付自己,声音中充满了哭腔,“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千万别对我搜魂啊。” 小年蹲下身体,对梅流说道,“你可听说太玄悬赏一百万灵石要抓那个叫钟厚的那小子?” 梅流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动了心思,一百万灵石绝对不是小数目,如今自己攒了多年的宝贝被他们瓜分了个一干二净,他恨不得立刻将钟厚送到太玄面前。 但是小年突然提到此事,他不知道小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小年神秘一笑,“你想不想得到这一百万灵石?” 梅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赶忙摇了摇头。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时候,如果这一百万灵石这么好挣,这小子怎么不自己去挣? 何况从这小子之前的表现来看,绝对是个坑货。 小年知道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风险是有,但是绝对可控。” 他指了指上官云雀,“我们三个合作,一旦成功一百万灵石我们平分,而且你与人皇殿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梅流看向上官云雀,“真的?” 上官云雀点了点头,“只要你以后不再打我人皇殿祖坟的主意。” 梅流赶忙做出保证,他一激动立下了道誓,随即便后悔了,“我是不是说的有点重了?” 小年朝上官云雀使了个眼色,她伸手一挥,捆仙索收回。 小年之所以给梅流挖坑,主要是因为他太过神秘,他想不断给梅流挖坑来试探他的根底。 梅流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酥麻的筋骨,看向小年,“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小年把对上官云雀所说的话对梅流说了一遍,梅流一听,脑袋顿时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行,这件事上我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上官云雀眼睛一瞪,“废话,没有风险凭什么就这么轻易的化解了你与我人皇殿之间的恩怨?” 同时捆仙索如同游蛇一般在她的胳膊上缠绕,大有一言不合便再次将其五花大绑的架势。 梅流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心中不断盘算得失,最后牙一咬,心一横,“也罢,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逮不着流氓,我干了。”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这叫啥比喻?” 小年与其击掌,“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梅流自语,“我怎么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了。” 他看了小年一眼,“我确实感觉这小子有些面熟啊。” 第94章 太无耻了 三人凑到一起,商量起此事的一些细节,最终小年拍板确定了方案。 梅流问道:“咱们啥时候动手?” 小年朝其摆了摆手,“此事不急,先等等再说,一旦太玄无法在短时间内抓到钟厚,说不定还会加大悬赏金额。” 小年深知自己将来凝聚第十道水龙卷不会那么简单,必定需要海量的天地精华,他从离开大帝道场之后,便开始着手攒钱了。 上官云雀对梅流说道:“刚才你在那比比划划的怎么就弄出了一座神山?” 梅流一听此话,顿时来了精神,“不是跟你们吹,对于山川地脉的研究我绝对能够称得上是此中翘楚。”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别吹牛,说正事。” 小年对此也是极为感兴趣,竖起了耳朵。 梅流整理了一下思绪,做足了样子,上官云雀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踹了他一脚,“你到底说不说?” 梅流看向她和小年,“能不能商量个事?” “什么事?” “能不能把你们瓜分我的宝贝还给我?” 上官云雀直接白了他一眼,“想的美。” 小年则是掏着鼻孔看着天,一副根本没听到的模样。 梅流摇了摇头,知道一旦进了他们的腰包,再让他们吐出来,必定势比登天,他退而求其次,“宝贝不还也就罢了,那蚕丝裤衩还我吧,毕竟我已经穿过了。” “没事,洗干净了我接着穿。”小年一副打死也不还的模样。 梅流也是豁出去了,“你不能这样,那可是带着我的体香的。” 上官云雀手捂胸口,几乎吐了出来,“你要不要脸啊?” 见二人如此决绝,他再退一步,“如果你们真的从那蚕丝裤衩上发现了什么,一定要带着我啊,毕竟我对山川地脉了如指掌。” 上官云雀抬腿作势又要踹他,“你到底说不说?” 梅流赶忙摆了摆手,“我说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讲,一来到了藏峰,我便感觉此地不简单,我本以为藏有一座大墓,便施展自己毕生所学,没想到竟然有山外山,只是可惜我的道行不够,只能让其一闪即逝,自己还遭到了反噬。” 上官云雀忽闪着大眼睛,一脸茫然,“说完了?” “说完了。” 她小嘴一撅,“你说了和没说一样啊。” “说实话,那山外山的出现也出乎我的意料。”梅流倒是没有胡说。 梅流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你们一直藏在暗中,可知何人在我体内打入了一道神华,治愈了我的反噬之伤?” 小年和上官云雀确实看到了一道神华没入梅流体内,但是他们四下查看时,只看到了虚空一阵模糊,小年说道:“不会是古拙吧?” 梅流瞪大了眼睛,“那个疯子?” “古拙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和藏峰一样,给人一种神华内敛的感觉。”小年看了梅流一眼,“都说藏峰藏有隐字诀,你可发现了那一百零八道台阶?” 梅流叹了一声,“我之所以出现在藏峰,正是为了隐字诀,可是转悠好几天了,啥也没有发现。” 小年摸了摸下巴,“难道真要等到六十年年满之后才会出现?” 上官云雀倒是不太在意,“别想那么多了,反正距离六十年也没多久了。” “本来以为身处藏峰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小年长叹一声,“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了藏峰之外还有山外山。” 小年凌空而起,环视藏峰,“这藏峰到底是神华内敛,还是灵翠精华被那山外山吸收了呢?” 他缓缓下落,“你可曾去过飞瀑?” “还没来得及呢,曲彰跟我说那飞瀑能够吸引星月精华,在那里更容易感悟天地,还说曾有人在那里盘坐七七四十九日最终悟道飞升。”梅流说道。 小年本想将他引入飞瀑,自己做那在后的黄雀,不过如今要和他一起算计太玄,便没必要再坑他了,“既然我们现在是自己人了,我也不瞒你,我感觉那飞瀑后必定藏有天材地宝。” 梅流偷偷撇了撇嘴,“自己人?自己人把我的宝贝给瓜分了?自己人抢了我的蚕丝裤衩不还了?” 但是听到飞瀑后藏有天材地宝,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有这种事?” “不信你可以去飞瀑前看看。” 小年看着梅流眼中的贪婪,“不过说好了,如果去探那飞瀑,我们要一起行动,万一真有宝贝我们平分。” 梅流眼珠子转了转,“我现去就去看看。” 三日后,恩怨台前围满了无极门弟子,谭宇盘坐在恩怨台中央,身前放了三个玉盒,明眼人都知道必定是三枚五纹灵丹。 “没想到他真的拿来了三枚五纹灵丹。” “是啊,凌峰真的是下血本了。” “不过纪年并没有出现,他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谭宇缓缓睁开了双眼,扫视台下众弟子,拔身而起,大声喝道:“纪年,三枚五纹灵丹已经准备齐全,你还不现身?” 就在此时,曲彰说话了,“纪年说了三枚五纹灵丹不够了,至少要五枚五纹灵丹。” 他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块巨石,在人群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也太无耻了吧,他也太黑了。” “这不把谭家和凌峰当猴耍了吗?” “这家伙简直没有下限啊,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看他明明就是不敢应战,你猜谭家和凌峰会同意吗?” 曲彰周围的人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他满脸无辜,“别看我啊,我只是传话的。” 他心中无比郁闷,“我说什么来着,如此一来我倒成了心黑没下限之人了。” 上官云雀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年,“小屁孩,被人骂的感觉啥滋味?” 小年捏了捏鼻子,“那叫一个舒爽无比。” “哼……,你脸皮可真够厚的,不过你说他们能同意吗?” 小年胸有成竹,“放心吧,谭显英很快就会传来旨意。” 谭宇站在台上,被气的面部扭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愤愤道:“纪年,你太无耻了。” 第95章 白捡谁不捡 远处谭晴和陵道对视一眼,谭晴怒道:“他的心也太黑了吧。” “上报师尊吧,这件事情我们主不了。” 陵道话音未落,谭显英阴森森的声音在其耳中响起,“答应他,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他,只要谭宇赢了,他被带上凌峰,他吃下去的都会吐出来。” 陵道恭敬称是,谭显英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两个现在就回凌峰取那两枚五纹灵丹。” 谭宇接到陵道的传音,他神色大变,“峰主竟然答应了,这……” 陵道直接打断他,“行了,按照师尊的意思办就行了。” 当谭宇说他们接受了纪年的条件时,台下弟子再次轰动,“我去……,我没听错吧,他们竟然同意了。” “谭家和凌峰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纪年手中啊,竟然同意了如此无耻的要求。” “你说纪年还会提新的要求吗?” “不好说,那家伙根本就没有下限。” 当然也有脑子清醒之人,“你们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深层次的东西。” “哦?怎么说。” “谭家和凌峰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既然他们三番四次捏鼻子答应了纪年的条件,说明纪年一旦登上恩怨台必定会死在上面。” 那人的言论立刻引起了其他弟子的共鸣,“没错,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纪年的命。” “如此说来,想必纪年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之所以不断增加价码,是为了让凌峰知难而退,只要凌峰拿出五枚五纹灵丹,被动的就是纪年了。” “但是门规可是不允许弟子之间的对战出现死亡啊。” “门规是用来约束我们这些普通弟子的,如果门主真要怪罪,大不了让那谭宇当炮灰。” “小点声,你不想在无极门混了?” 曲彰听到谭宇的话,顿时呆住了,“又答应了?”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纪年这家伙还真是神了,这明显的敲竹杠竟然也能同意。” 当他听到其他弟子的议论,他才恍然大悟,“不好,我得事先告诉纪年。” 想到此处他挤开人群便欲离开,但是谭宇早已盯上了他,“你要去哪里,那两枚五纹灵丹马上便会送到。” “我……”曲彰顿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他回头一看竟然是纪年,此时他已经恢复了原本容貌。 曲彰赶忙说道:“千万不要上台,否则必定惨死台上。” 小年向其做了个让他放心的手势,“放心吧,我有数。” 而后对他耳语,“所有人肯定都不看好我,到时候你坐庄开个赌局,买我输可设为一百比一,买我赢则设为一比一百,到时候我们必定会大赚一笔,灵石你可以找小雀儿要。”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着小年,“你真有把握赢?” “我可输不起,输了小命就没了,我这是不得不赢啊。” 曲彰从小年的话中并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心里嘀咕,“到底有没有把握啊?” 小年看向谭宇,朗声道:“我纪年在此,只要那两枚五纹灵丹一到,我便登台教训你。” 谭宇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其实他也不明白谭显英为何宁愿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也要这小子与自己对战。 慕天在人群之中,静静的看着恩怨台前发生的一切,他双眼微眯,“看来谭显英是铁了心要将纪年炼成人体宝药了。” 慕天不再是一副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神色凝重,挤开人群,身体一晃朝执法堂疾驰而去。 时间不长,一名凌峰弟子急匆匆来到恩怨台,双手将两个玉盒递给谭宇。 “凌峰果然送来了两枚五纹灵丹。” “谭显英的家底可真厚啊。” 谭宇举着手中的两个玉盒,“纪年,如今五枚五纹灵丹已经齐了,你何时上台?” 小年瞥了一眼玉盒,“我先验验货。” 说罢,身体一晃来到恩怨台上,凌空伸手一抓,将五个玉盒摄入手中,他挨个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平面扑来。 每个灵丹上面都有着五道明显的纹络,是五纹灵丹无疑。 这五枚五纹灵丹并非一种丹药,有大还丹、炼精丹、镇魂丹和聚灵丹,其中聚灵丹有两颗。 他心道:“看来谭显英凑齐五枚五纹灵丹也并不容易。” 谭宇盯着小年说道:“有问题吗?” 小年手掌一翻将这五枚五纹灵丹收了起来,“没问题。” 谭宇双眼一眯,“你就这么把它们收起来了?” 小年瞥了谭宇一眼,“要不然呢?这是我的出场费,如果不想给,我现在就下台,说不定下次我的价码又涨了。” 谭宇眼中杀意浓郁,“你……,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小年冷笑,“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既然灵丹你已经收了,现在我们便开始吧。”说完谭宇便拉开了架势。 小年摆了摆手,“不着急。” 谭宇瞳孔一缩,“你还要怎样?” 小年转身对恩怨台下的弟子说道:“今日我以轮海境对战铭文境,曲彰已经设下赌局,大家可以找他下注,欢迎大家押我赢。”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命都不保了竟然还有心思布下赌局?” “只有脑子被驴踢了的人才会押他赢。” 此时有人质疑,“庄家赔的起吗,别到时候我们赢了庄家耍赖。” “对,我们要先验证一下庄家的实力。” 曲彰挤开人群来到一处高台上,“诸位,我在这里,想验资的到这里来。” 他话音刚落,手掌一翻一个储物袋出现在其手中,他伸手在储物袋一抹,哗啦啦,无数的灵石如潮水般从储物袋中涌出,堆在地上如同小山一般。 “我去,这么多灵石?” “没想到,这曲彰长的贼眉鼠眼竟然这么有钱。” “这位兄弟,一会你拦着我点,我怕我一时冲动上去抢钱。” 曲彰在储物袋上再次一抹,如小山一般的灵石被收入储物袋之中。 他拍了拍手中的储物袋,“这回大家放心了吧。” 曲彰心里嘀咕,“纪年果然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否则他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有了六十多万灵石作为保障,众弟子纷纷下注,曲彰忙的不亦乐乎,上官云雀也在旁边帮忙。 不出所料,所有人无一例外的都押谭宇赢,虽然押一百才能赢一块灵石,但这也是白捡的啊,用他们的话来说,白捡谁不捡。 第96章 果然有坑 此时在执法堂内,慕天正在和慕婉屏商量着如何阻拦谭显英。 慕天说道:“姑姑,纪年战败之后,凌峰必定会全力阻止我们将他带走,毕竟他们付出了五枚五纹灵丹的代价,还关乎谭显英的生死,说不定会直接导致凌峰与执法堂开战。” “他们敢?除非他们想反出无极门。”慕婉屏一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桌子应声化为齑粉。 但是她并非冲动没有脑子之辈,略微思索,“此事交给我,你只管盯紧他们就行。”说罢她走出执法堂,身上的铠甲传来哗哗哗的声音,尽显她的干练与飒爽。 恩怨台前,众弟子蜂拥而上,纷纷下注,生怕落人之后。 曲彰一颗心悬着,他生怕有人押小年赢,因为押小年赢的赔率是一比一百,也就是说押一块灵石,一旦小年赢了便能赢一百块灵石。 上官云雀和曲彰的心情一样,她的心一直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随着下注之人越来越多,赌注也越来越大,她恨不得立刻停止下注,生怕突然跳出一个人大手一挥喊道:“我下注一万灵石押纪年赢。” 她心中一直在骂小年,“小屁孩,你考虑问题还是不周到啊,万一来个愣头青押你赢怎么办?” 真是中了那句话,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其耳边响起,“我下注二十万灵石押纪年赢。”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响惊雷,将曲彰和上官云雀轰了个外焦里内。 她抬眼望去,恨不打一处来,下注之人并非别人而是小黑胖子梅流,二十万灵石,一比一百啊,曲彰和上官云雀不敢想下去了,一旦小年赢了,足足要输上两千万灵石啊。 曲彰黄豆大的小眼睛转了转,差点晕了过去。 上官云雀也好不到哪去,此刻她恨不得立刻施展捆仙索将梅流来个五花大绑。 梅流满脸得意的看着她,那意思是让你们抢我的宝贝。 上官云雀磨着小银牙,恨恨的说道:“梅流,纪年说的没错,当时就该对你搜魂,你果然还藏着灵石。” 梅流嘿嘿一笑,“鸡蛋怎能放一个篮子,我还要靠这二十万灵石东山再起呢。” “我劝你不要下注,否则……”说罢,捆仙索在她的手腕上缠绕而出。 看着她手中的捆仙索,梅流顿时底气不足了,“你看你说不了两句话就着急了,小赌怡情,这只不过是娱乐而已,不过你就那么确定纪年一定能赢?” 上官云雀恨不得破口大骂,“小赌?娱乐?你管两千万灵石的输赢叫娱乐啊?” 她瞪了梅流一眼,“他必须赢。” 用小年的话说,谭宇如果输输的只是灵丹,而他输的是命,谭宇输的起,但是他却输不起。 梅流看了一眼台上的小年,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我必须得押纪年赢了。” “你……”上官云雀那叫一个气啊,跺了一下脚,朝小年传音,“小屁孩,你玩砸了,这回好了,输不起也赢不起了。” 小年神色平静,以他对梅流的了解,早已猜到梅流会插上一脚,但是依旧开出了押自己赢一比一百的赌注,他风轻云淡的笑了笑,“没事,愿赌服输嘛。” 上官云雀急了,差点一个箭步冲上恩怨台,揪着他的耳朵给拉下来,“小屁孩,两千万灵石啊,你一辈子都还不上啊。” 小年依旧风轻云淡,“没事,不还有你吗?” “滚蛋,你少打我的主意。”她看着小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道:“这家伙啥时候吃过亏,一直都是他坑别人,还没见他被别人坑过呢,不过在如今这赢不起输不起的局面下,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上官云雀眉头紧皱,突然她神色一动,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小屁孩,还是你坏啊,狐狸精说的没错,你果然人小鬼大。” 小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不都是为了挣钱吗?” 梅流见上官云雀神色的变化,心中一阵突突,脊背发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怎么感觉好像又要掉坑里了呢?” 这种感觉让梅流非常不舒服,想要将下注的灵石收回。 但是上官云雀抢先一步将灵石收了起来,朝他一笑,“谢谢啊……” “我去……果然有坑。”梅流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你手贱,这不没事找事吗? 除了梅流没有人押小年赢,全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小年和谭宇身上。 谭宇神色冰冷,“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既然你这么着急送死,我便成全你。” “大言不惭。”谭宇冷哼一声,身体一晃朝小年疾驰而去。 虽然陵道事先已经嘱咐过他,纪年的肉身强横,让他尽量不要与其近身对战,但是谭宇对自己的肉身之力也是自信无比。 小年微微一笑,站在原地一拳轰出,嘭的一声,两拳相撞。 谭宇身体一顿,一股巨力朝他汹涌而来,他有种撞上山岳般的感觉,胳膊扭曲,筋脉倒转,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谭宇双眉紧皱,胳膊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急忙抽身倒退而去,一道道灵力自身体发出,在其身前形成一圈圈灵力波纹进行防御。 谭宇心中懊悔,埋怨自己托大没有听陵道的劝告,以至一上来便落了下风。 小年并没有乘胜追击,他晃动了一下胳膊,“就这点实力?” 谭宇稳住身形,将小年的力量卸掉,“小子,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小年双脚猛然跺底,身体凌空而起,风雷翅震动,如同大鹏般朝谭宇俯冲而去。 谭宇有了之前的教训,不敢与小年正面硬刚,他在恩怨台上闪转腾挪,与小年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谭宇在闪转腾挪的同时,双手不断结印,一滴滴雨滴在空中凝聚而成,雨滴皆有灵力所化,时间不长便将整个恩怨台笼罩,漫天的雨滴互相凝聚,化为一柄柄飞剑,随着谭宇朝小年一指,无尽的飞剑朝小年疾驰而去。 台下众弟子惊呼,“谭宇竟然修成了谭家的化雨诀。” “化雨诀乃是谭家不传秘法,据说是谭家一位羽化飞升的老祖所创,此法极难修炼,而一旦修成,威力恐怖至极。” “看来谭显英选择谭宇是有道理的,如此一来,纪年危险了。” “虽然他的肉身强悍,但只要谭宇与其拉开距离,以铭文境修为对战轮海境,便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知道那个下注二十万灵石的傻子是怎么想的,这不瞪眼打水漂吗?” 第97章 摄魂钉 梅流撇了撇嘴,“哼……,你们懂个锤子。” 不过他转念一想,“坑到底在哪呢?” 雨滴所化飞剑密布虚空,将小年团团围住,他双眼一眯,感受到每一柄飞剑上凛冽的波动和刺目的寒光,心道:“这谭宇果然有两下子。” 他身体一晃,七道水龙卷破体而出,如同七道擎天之柱围着他不断旋转。 漫天飞剑动了,发出嗖嗖嗖的划破虚空之声,朝小年压迫而来。 七道水龙卷绕着小年极速旋转,连成一片,将小年护在中央,漫天飞剑不断与水龙卷撞击,不断破灭,又不断新生,无穷无尽。 “纪年竟然凝聚出了七道水龙卷,这足以与世家圣地的圣子比肩了。” “还真是小看他了,七道水龙卷竟然没有破境进入铭文境。” 谭宇双目一凝,随着漫天雨滴所化飞剑不断破灭,他心中越来越震撼,“这七道水龙卷怎会如此之强?” 虽然化雨诀一出,万剑弥漫虚空,甚是壮观宏大,但是谭宇却是有苦自知,对化雨诀他也是勉强施展。 随着飞剑不断被水龙卷磨灭,他越来越吃力,更令其惊讶的是那连成一片的水龙卷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任凭飞剑如何冲击,都岿然不动。 谭宇心中骇然,“轮海境怎么会有如此浑厚的灵力?” 水龙卷不断将漫天飞雨所化的飞剑磨灭,谭宇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小年同样不好受,毕竟是在跨大境界对敌,谭宇又非一般的铭文境,这一攻一防之间纯粹是灵力的比拼,小年的灵力也在急剧消耗,他有种口干舌燥之感。 小年透过水龙卷向谭宇望去,见其脸色苍白如纸,比自己狼狈的多,他心中发狠,“来吧,看谁先把谁耗死。” 谭宇一口血喷出,灵力消耗过巨,已无法施展化雨诀,他手印一变,撤去漫天飞雨。 小年顿感到身体一松,七道水龙卷停止旋转。 谭宇神色一凝,“没想到区区一个轮海境竟然有如此雄浑的灵力。” 小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来呀,别停,继续啊,看谁把谁耗死。” 谭宇冷哼一声,“杀死你的方法多的是。” 他服下一颗回灵丹,消耗的灵力快速恢复,“既然你想死,我便送你归西。” 说罢手印一变,漫天雨滴再次凝结,其手臂一挥,雨滴在虚空凝聚成一柄重剑,足足有百丈之巨。 巨剑之上灵力澎湃,虽是灵力化形却给人极其锋锐之感。 谭宇朝巨剑一指,大喝一声,“小子,去死吧。” 说罢,一剑挥出,百丈巨剑如同出海蛟龙般朝小年劈斩而去。 小年朝虚空一指,一柄通体赤红的飞剑激射而出,其上符文密布。 飞剑在虚空一闪即逝,如同划破虚空一般,下一刻便与巨剑的剑芒相撞,一大一小两剑的剑尖相抵,飞剑如同钻头一般极速旋转,不断破开巨剑的剑芒。 谭宇双手不断点指,漫天雨滴不断朝巨剑汇聚,勉强将飞剑的攻势抵住。 小年冷哼一声,“当时七万两千斤的肉身之力方抵住飞剑的攻击,你这点力量还差得远。” 他朝飞剑点指,一道道灵力破体而出,没入飞剑内。 飞剑红芒大盛,其上符文极速流转,巨剑被硬生生撕开。 嘭的一声,百丈巨剑化为漫天欲滴,洒落虚空。 “我去……,飞剑竟然将化雨诀给破了。” “这飞剑不简单啊。” 如果兰若、轩辕谭静等人在,小年绝对不敢施展飞剑,否则他钟厚的身份就要暴露了,这是他在养魂宫自蓬任手中抢来的,但此时他却毫无顾忌。 飞剑去势不减,倏忽一闪,化为一道红芒,朝谭宇眉心激射而去。 谭宇大惊,一道厚重的盾牌出现在其身前,就在盾牌出现的瞬间,飞剑已至,轰的一声,盾牌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碎屑朝恩怨台下的众弟子激射而去。 众弟子受到了波及,一道道伤口在他们身上出现,他们破口大骂,“妈的,真是看热闹溅了一身血。” 飞剑虽然将盾牌击碎,但剑身也是微微一偏,并未刺中谭宇眉心,而是贯穿他的肩膀,洒下大片血雾。 谭宇喷出一口鲜血,就在其立身未稳之际,小年朝飞剑一指,红芒一闪,飞剑再次激射而来,剑罡破体,红芒如矩。 谭宇手掌翻转,一柄长刀出现在其手中,慌乱之中持刀劈挡,火花四溅。 飞剑与长刀一击便退,瞬间又至。 嘭嘭嘭,连续三剑击出,长刀断为两截。 谭宇极速后退,心中骇然,“好强的飞剑。” 小年完全占据了主动,他得理不饶人,身体一晃,双脚猛跺恩怨台,拔身而起,一把将飞剑摄入手中。 飞剑迎风便长,此时已有三尺剑锋。 他看向谭宇,“去死吧。”一剑向谭宇劈去。 “不会吧,纪年竟然这么猛,完全将谭宇压制住了。” “我去,谭宇不会输吧?” “放心吧,谭宇必定留有后手。” 像是在验证那人的话,谭宇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手腕一抖,一道白芒激射而出,转瞬即至,直刺小年眉心。 谭宇冷哼,“风水轮流转,你也打过瘾了,现在该我了。” 小年长发被吹的向后飞舞,脸上的皮肉如同被狂风吹拂的水面,他浑身寒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在其心中升起。 “摄魂钉……,竟然是摄魂钉?” “太歹毒了,同门之间的比试竟然使出了摄魂钉,看来谭宇真的想要纪年的命。” “一旦被摄魂钉击中,必定令其神魂受损,甚至可以直接斩灭神魂。” “早就说过,那纪年必定会死在恩怨台上,没有哪名弟子值得上五枚五纹灵丹。” 上官云雀惊呼,“小心……” 慕天同样神色一变,谭宇竟然使用了摄魂钉,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一旦小年被摄魂钉击中,神仙来了恐怕都束手无策。 他身体一动便欲飞身上恩怨台,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竟然是慕婉屏,她朝慕天摇了摇头,指向小年。 小年已经避无可避,眼见血溅当场,就在生死一线之际,一枚手掌大的鳞片出现在小年眉心…… 第98章 铭文境中期 谭宇冷笑,“一枚鳞片便想挡住摄魂钉吗?” 然而在摄魂钉击中鳞片时,并不像谭宇所想那般摄魂钉直接穿过鳞片没入小年眉心,而是与鳞片擦出了无尽的火花。 “那是什么鳞片,竟然挡住了摄魂钉?” 梅流满脸苦涩,“那是我的呀。” 与此同时,小年如闪电般探出手,将摄魂钉抓在手中。 他上下打量,摄魂钉乃是手掌长的三棱尖刺,上面刻满了符文,道道神魂之力在其上流转,锋锐无比,看一眼便令神魂震动。 小年朝谭宇一笑,“谢了……” 谭宇满眼不可置信,“那枚鳞片怎么可能挡住摄魂钉?” 躲在暗处的陵道和谭晶也是一脸震惊,“能挡住摄魂钉至少是涅盘境以上凶兽的鳞片,纪年怎会有此物?” 陵道说道,“先不管那么多,战败纪年再说,师尊给谭宇的底牌可不只是摄魂钉。” 慕天看向慕婉屏,“纪年这家伙的手段不少啊。” 慕婉屏点了点头,“说不定谭显英这次要失算了。” 上官云雀并没有太过兴奋,她大喊道:“小屁孩,千万别大意,小心他可能还会有别的手段。” 小年朝上官云雀点点头,将鳞片收起。 上官云雀看向梅流,“多亏了你啊。” 梅流黑灿灿的脸扭曲的像个包子,“姑奶奶,我的宝贝都被你们抢走了,你就再别往我伤口上撒盐了。” 小年身体一震,手持飞剑再次朝谭宇疾驰而去。 小年如同一阵风吹过,瞬间便来到谭宇面前,飞剑高高举起,周身灵力如同大河决堤般朝飞剑涌去,飞剑震颤,嗡鸣作响,看样子很是兴奋。 剑罡如同长虹破体而出,小年被摄魂钉的暗算心中也生出了杀意,要一剑将谭宇劈成两半。 谭宇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保留了。” 他话音刚落,气势陡然一变,铭文境中期的波动破体而出,双手向前一推,漫天飞雨再降,“化雨诀第三重惊涛骇浪。” 漫天飞雨如同飞瀑,瞬间在恩怨台上形成了一片汪洋,一道道巨浪如同山岳一般朝小年拍去。 台下众人惊呼,“谭宇隐藏了修为,竟然是铭文境中期。” “这回纪年彻底完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我可下注了一万灵石啊。” 慕天看向慕婉屏,慕婉屏对执法堂弟子说道:“随时准备冲上恩怨台救人。” 上官云雀大喊道:“小屁孩,小心……” 梅流双眼一眯,自语道:“我到底在哪见过他呢,为何会如此熟悉?” 突然听到上官云雀喊他小屁孩,梅流心中一动,一个木讷的身影出现在其脑中,“不会是他吧?” 小年身处汪洋之中,海水粘稠无比,将小年困住。 一道道如山岳般的巨浪带着无尽的剑气朝小年迎头拍来,他猛烈的晃动着身体,却无法摆脱束缚。 飞剑一震,剑罡再涨,朝巨浪劈去。 剑罡与巨浪撞击在一起,漫天剑芒冲天而起,飞剑一震,巨浪消散,化为漫天飞雨没入汪洋之中。 然而又一道巨浪接踵而来,小年放眼望去,那道巨浪之后又有数道巨浪在汇聚,此时已经由不得小年多想,飞剑再次劈出…… 小年被困在粘稠的汪洋之中,只能不断的挥出飞剑,他明白自己已经陷入谭宇的局中。 他是要以铭文境中期灵力的厚重与凝练将自己一点点耗死,小年深知谭宇的打算,他脑子极速转动,如果无法摆脱这汪洋的束缚,自己的灵力必定会被一点点耗光。 念及此处,他轮海内九道水龙卷冲天而去,无尽的灵力灌入飞剑之内,在劈散一道巨浪之后,他手中的动作不停,剑罡暴涨,如长虹贯日,朝身下的汪洋劈去。 轰的一声,一剑劈下,将束缚自己的汪洋劈开一条通道,让人震惊的是通道两侧的汪洋似是被剑罡封住,形成两道水墙,久久未能散落,正所谓一剑断江。 小年风雷翅震动,拔身而起,摆脱了汪洋的束缚。 谭宇双目冰冷,身体一晃,凌空而立,“小子,看来我确实小瞧你了,现在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是吗?但我对你倒是越来越讨厌了。”小年话音刚落,身体陡然暴起,如同大鹏般朝谭宇疾驰而去,瞬息便至,他体内金色轮海汹涌,双拳一握,风雷之力闪动。 知道谭宇乃是铭文境中期,他不再与其比拼灵力,直接近身肉搏。 见小年欺身而至,谭宇已经避无可避,只能挥拳硬刚,轰的一声,风雷之力暴涨,谭宇胳膊寸寸断裂。 他身体如同被抛飞的麻袋般重重摔落在地,浑身颤抖,大口咳血。 屈指在身上几处要穴不断点下,控制住紊乱的气血,他身体一晃,极速后退,欲拉开距离,再度施展化雨诀。 小年双眼一眯,未有过多的言语,身体一晃再次欺身而至,双拳不断轰出。 谭宇手掌一翻,一座小钟出现在其掌心,他轻轻一抛,小钟迎风便长,将其罩住。 砰砰砰,小年一拳拳轰出,巨钟不断凹陷,一个个拳印出现在巨钟之上,钟声轰鸣,朝四方逸散而去。 小年只动用了三万六千斤的肉身之力,但已经令谭宇震惊无比,“他的肉身之力竟然如此之强?” 此时正有十多双眼睛在暗处观看这场对战,草木堂堂主韦清风慈祥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微笑,“这小家伙不得了啊,竟然有如此强的肉身之力。” 谭显英双目如蛇蝎,“如此强横的肉身之力,又有着旺盛的生命之力,他绝对是不二人选。” 砰砰砰,巨钟不断凹陷,谭宇被震的口鼻溢血,一条断臂垂在身旁,此时他眼中出现了一股惧意,在如此强横的肉身之力自己万万不是对手,一声声钟鸣锤在他的胸口,让他憋闷无比。 小年已经轰了数十拳,巨钟已经凹陷的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他不由感慨,“这巨钟真抗打啊。” 他暗中加大了力量,轰的一声,巨钟崩碎。 谭宇倒飞而出,大口咳血,小年身体一晃,朝他疾驰而去。 第99章 镇魂幡 谭宇不敢撄锋,吊着一条断臂,在恩怨台上不断游走,一道道水剑朝小年激射,在小年铁拳下化为一片片水雾。 谭宇一边游走一边暗中将一个个幡旗打入恩怨台,动作极其隐秘。 谭晴对陵道说道:“看来谭宇终于要动用镇魂幡了。” 陵道缓缓说道:“只要纪年进入镇魂幡布下的魂阵之中,必定将其神魂拘住,到时候我们立即上台,以为他疗伤的借口将其带上凌峰。” 镇魂幡乃是谭显英早年在一处秘地中发现的,当时他差点陨落,为了将小年带上凌峰,谭显英显然下了血本。 一面面幡旗被谭宇无声无息的打入恩怨台,小年一拳拳轰出,越打越兴奋,并没有发现异常,随着最后一面幡旗没入恩怨台,谭宇不再游走,身体一晃出现在幡旗中央。 虽然他周身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极其狼狈,但此时他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上官云雀秀眉紧皱,虽然她也没有察觉到谭宇在恩怨台上打入幡旗,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由得出言提醒,“小屁孩,莫要大意。” 小年神色冷峻,身体一晃出现在其身前,风雷之力闪动,一拳轰出。 谭宇并未躲闪,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挥拳与小年对轰的同时双脚猛跺地面,突然恩怨台发生异变,一圈圈波纹在其上出现,阴风乍大作,瞬间将小年笼罩。 谭宇的拳头与小年撞击在一起,三万六千斤巨力带着风雷之势,轰的一声,谭宇骨断筋折,肩膀一片血肉模糊,他大口咳血,身体向后倒飞,重重摔落在地,令恩怨台一阵颤抖。 突然小年眉头一皱,心道不好,但为时已晚,他已被阴风笼罩,鬼哭狼嚎之声在其耳中咆哮,七七四十九面幡旗自恩怨台冲天而起,朝小年激射而去,幡旗不断变小,瞬间没入其眉心之内。 “那是什么?” “好像是镇魂幡。” “刚才是摄魂钉,现在又是镇魂幡?” “镇魂幡已经没入纪年眉心,完了,他彻底完了,一旦镇魂幡锁住其神魂,即便门主亲自出手也无济于事。” “我早就说过纪年必定死在恩怨台。” 上官云雀身体一晃便于冲上恩怨台,却被梅流一把抓住。 上官云雀怒道:“你干什么?” “别着急。”梅流目光落在小年身上,“如果真是他的话,绝没那么容易死掉。” 梅流想到钟厚在大帝道场的种种逆天表现,连洞天境的蓬任都被其一拳轰成漫天血雾,连混沌魔石都被其镇压,又凝聚出九道水龙卷,怎会在阴沟里翻船。 上官云雀是关心则乱,平复心绪之后,她也恢复了理智,不过她心中一动,看向梅流,“这家伙不会认出他来了吧?” 随即朝梅流举了举拳头,捆仙索在手臂上不断游走,对他进行了无声的警告。 慕婉屏神色一变,镇魂幡出现的太过突然,让原本已经完全掌握主动的小年瞬间落入绝境,她对身后的执法堂弟子一招手,让他们随时准备上台救人。 藏在暗处的谭晴和陵道则是心中一喜,镇魂幡一出,果然将纪年拿下了。 至于谭宇身受重伤,他们并未太过关心,谭宇虽然来自谭家,但并非嫡系,只是一位长老的私生子,在谭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既然让他与纪年对战,本来就将他看做了一枚弃子。 七七四十九面幡旗没入小年眉心,小年心中骇然,知道自己被谭宇算计了。 他眉心一阵绞痛,神海上空七七四十九面幡旗分列八方,在空中猎猎作响,一道道黑雾在幡旗之间游走,形成一个巨大的鬼脸,鬼脸刚一凝聚便张开如同黑洞般的大嘴朝小年的神魂吞噬而来。 一串古朴的石珠凌空而起,悬浮在小年神魂之上,一道道白光朝鬼脸激射而出,如同利剑般将鬼脸切割成无数块。 鬼脸不断扭曲,四十九面大旗迎风招展,一道道黑雾自幡旗中激射而出,没入鬼脸之内,鬼脸再次凝实,不断咆哮,再次朝小年的神魂吞噬而去。 一道道符文自手串上浮现而出,化为一道道锁链朝鬼脸缠绕而去。 神海上空,锁链纵横交织,如同蛛网,将鬼脸牢牢锁住,锁链哗哗作响,一道道神魂之力在其上流转。 嘭的一声,鬼脸炸开,化为黑雾,没入幡旗之内。 位列八方的幡旗迎风便长,旗杆如同四十九道擎天之柱,幡旗首尾相连,覆盖整片虚空,旗面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水,压盖整片虚空。 突然幡旗中间高高隆起,一面魂幡出现,小年双眼一眯,“这才是真正的镇魂幡。” 镇魂幡通体乌黑,中央是一个煞白的骷髅,幡旗猎猎作响,煞白骷髅随风摇曳,一道道神魂之力朝小年神魂笼罩而去。 石珠手串散开,化为九个石珠,小年神念一动,石珠化为九道流光激射而出,不断的轰在煞白骷髅上。 煞白骷髅张牙舞爪,自幡旗内跳跃而出,一道道神魂之力如同一只只触手,朝石珠缠绕而来。 石珠暴涨,如同九颗星辰连成一条线,九星连珠,朝骷髅碾压而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骷髅上出现一道道裂痕。 九星突然散开,与骷髅轰然相撞。 砰砰砰,九次撞击之后,骷髅崩碎,化为漫天黑雾。 九珠一晃,绕着镇魂幡极速旋转。 那四十九面压盖虚空的镇魂幡,倏忽一闪,没入真正的镇魂幡内,幡旗迎风招展,左冲右突,欲破开九珠的束缚。 小年冷哼一声,一道道印法打在九珠之上,其上符文升腾而出,彼此交织,像是天罗地网,朝镇魂幡笼罩而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镇魂幡越来越小。 小年伸手一招将变为拇指大小的镇魂幡摄入手中,一道道印记打入其中,他神念一动,镇魂幡化为四十九面幡旗,神念再动,四十九面幡旗合二为一,小年心中一喜,“果然是好宝贝,收了。” 小年伸手一招,九珠悬停在其面前,他心道:“没想到我娘留下的石珠手串竟然这么厉害。” 第100章 冲突 虽然小年神海内发生了激战,但外界却并未受到丝毫波及。 在众人眼中,小年只是怔怔的呆愣在原地,他们已经开始争论小年会在几息倒下。 小年偷偷看了一眼骨断筋折,躺在血泊中的谭宇,脸上杀意一闪,手腕一抖,在众人并未察觉之际,将摄魂钉射入谭宇眉心,随即身体一晃倒了下去。 谭宇身体一阵颤抖之后便一动不动了,神魂被摄魂钉搅碎。 台下众弟子惊呼,“谭宇死了。” “纪年也死了。” “我去……,双双战死,平局。” 上官云雀一把甩开了梅流的手,飞身上恩怨台,就在此时,她脑中响起小年的声音,“小雀儿,放心,我还没死。” 上官云雀身体一震,两行热泪滚落而下,“小屁孩,你吓死我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宣布我和谭宇双双战死,对战以平局收场,带着他们下注的灵石回藏峰。”小年着急的说道,好家伙那可是几十万灵石啊,多大的买卖啊。 上官云雀点头。 “对了,回藏峰的时候可别忘了我的尸体。” 上官云雀娇躯一挺,大声道:“纪年与谭宇双双战死,对战以平局收场,无论下注谭宇赢还是纪年赢都输给了庄家。” 说罢朝曲彰使了个眼色,将灵石卷起,她身体一晃来到小年面前,便要抱起小年的“尸体”回藏峰。 台下众弟子抱怨声不断,已经有人开始骂谭宇不中用了,连镇魂幡都动用了,竟然被纪年给斩杀了。 突然一个声音喊道:“之前一直说纪年必定死在恩怨台上那家伙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那人翻了翻白,心道:“我说的哪里错了,纪年确实已经死在恩怨台上了。” 但是他不敢辩驳,下注的弟子都已经红了眼,正要找人发泄呢,他趁大家不注意,灰溜溜的溜走了。 梅流看着倒在恩怨台上小年,摸了摸下巴,黑灿灿的脸上满是不解,“难道不是他?” 就在上官云雀将小年抱起时,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住手……” 上官云雀抬眼望去,一边站着陵道和谭晶以及众多凌峰弟子,另一边站着慕天和慕婉屏以及身着铠甲的执法堂弟子。 上官云雀瞪着眼睛,“你们要干什么?” 慕婉屏知道上官云雀的身份,心思电转间便决定站在上官云雀这一边,一起对抗凌峰,她上前一步探向纪年的脉搏,“他并没死,还有一丝脉搏。” 说罢手掌一翻,将一枚丹药塞入小年嘴中,随即将一股精纯的灵力注入小年体内。 小年在慕婉屏查探他的脉搏时,便极力压低了自己的脉搏和神魂波动。 上官云雀看了她一眼,“你是来帮小屁孩的?” 陵道一步上前,对慕婉屏躬身一礼,“见过慕堂主。” 他指着纪年说道:“他中了镇魂幡,神魂被锁,如果不加紧救治的话神魂很快便会被磨灭,到时候即便大罗神仙出手也无济于事,放眼整个无极门,能解开镇魂幡的唯有我师尊,请慕堂主允许我将他带回凌峰救治。” “不必了,我执法堂自有解救之法。”慕婉屏断然拒绝,其身后执法堂弟子身体一震发出哗啦啦的铠甲摩擦之声,一股股战意升腾而出。 陵道再次拱手,着急道:“慕堂主,还请将纪年交给凌峰,再耽误就来不及了。”他无论如何都要将纪年带上凌峰,否则谭显英会让他生不如死。 慕婉屏眼中寒芒一闪,一股霸道的气势自其体内喷薄而出,“我说过不用了,你听不懂吗?”从其气势来看,陵道再纠缠她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陵道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慕婉屏对慕天说道:“带他回执法堂。” 随即对上官云雀说道:“你也随我们一起回执法堂吧。” 上官云雀阻拦,“不行……,必须把纪年带回藏峰。” 就在此时其脑中传来小年的声音,“可以随她去执法堂。” 上官云雀磨着小银牙,“小屁孩……,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你莫不是看上那位美丽的堂主了吧?” “小雀儿,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呢,只要不被凌峰带走去哪都可以,你看他们的架势,凭你的一己之力怎么与凌峰抗衡,我这是要借助执法堂的力量脱身。” “哦……”上官云雀看了一眼陵道和其身后气势汹汹的凌峰弟子,“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要有歪主意啊。” 慕婉屏说道:“藏峰灵气稀薄,古拙师兄又时常不在,将其带回藏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神魂被镇魂幡一点点磨灭。” “那就去执法堂吧。”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师姐……”,梅流身体一晃出现在恩怨台上。 慕婉屏并没有搭理他,朝慕天使了个眼色,让他马上将纪年带回执法堂。 然而,陵道一步挡在他面前。 慕婉屏眼中杀意跳动,“你找死吗?” 她猛的站起,身上铠甲哗啦啦作响,强大的波动破体而出。 执法堂弟子滔天的战意汹涌而出,齐声喝道:“阻拦执法堂者死。”以柄柄寒光闪动的长矛齐齐指向了陵道。 陵道并没有退缩,谭晴也上前一步与陵道并肩而立。 慕婉屏冷冷的看着他们,“凌峰要反了?” 她大声喝道:“执法堂听命,凌峰要造反,缉拿叛逆者,一旦反抗格杀勿论。”此时的她才是外人口中凶残霸道的老娘们。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慕堂主何必和小辈一般见识呢?” 慕婉屏美丽的脸上冰冷,丝毫没给谭显英面子,“谭峰主也要阻拦我执法堂吗?” 谭显英对小年势在必得,见慕婉屏如此强硬,他冷哼一声,“慕堂主好大的威风,把造反的帽子扣到了老朽的头上了。” 慕婉屏寸步不让,“看来谭峰主果真年纪大了,连门规都忘了。” “看来慕堂主真要和老朽对着干了。”谭显英声音陡然一变,变得冰冷而阴沉,“我警告慕堂主,我凌峰并非软柿子。” 空气如同凝固一般,剑拔弩张,凌峰与执法堂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101章 他就是钟厚 恩怨台下众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发生什么了,怎么执法堂和凌峰突然对上了?” 慕婉屏毫不相让,冷哼一声,“哼……,不要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 随即她手臂一挥,“执法堂听令,将纪年带回执法堂,阻拦者格杀勿论。” “喏……”执法堂弟子整齐划一。 “都说慕堂主年轻有为,战力非凡,老朽便领教一下。” 梅流见状,一步挡在慕婉屏身前,双手一伸,“老梆子,你怎么说话呢,想跟我师姐动手,要先过了我这一关。” 慕婉屏一把将他推开,“别捣乱。” 她伸手一抓,一柄长矛出现在其手中。 就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恩怨台上空响起,“成何体统,一个身为执法堂堂主,一个身为凌峰峰主,当着门下弟子要引发无极门内乱吗?” 这个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进每一名无极门弟子耳中,久久不能散去,让人心神震荡。 无极子身为无极门掌教,虽然极少露面,却极具威严。 他的声音一出,慕婉屏当即手拄长矛,单膝跪下,“拜见师尊。” 其身后的执法堂弟子紧随其后,呼啦一声跪倒一片。 陵道和谭晶见状同样率凌峰弟子单膝跪拜。 谭显英苍老的声音响起,“拜见门主……” 无极子轻哼一声,显然对谭显英不满,之前慕婉屏将谭显英可能要将纪年炼化成人体宝药之事向无极子说了,无极子让她只管放心,关键时刻他会现身。 “谭峰主,你一把年岁了,怎么还有如此大的火气?” 谭显英心头一震,感受到了无极子话语中的不满,压低声音道:“属下不敢。” 无极子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对慕婉屏说道:“纪年以轮海境大战铭文境中期,此子将来必成大器,婉屏你将他带回执法堂进行救治,如需灵丹随时找韦清风。” 身在草木堂的韦清风忙躬身道:“属下遵命。” 凌峰殿宇内,谭显英双目如钩,阴冷至极,眼睁睁看着慕婉屏将纪念带走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寿元将尽,对无极门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价值,一旦自己一意孤行,惹怒了无极子,他极有可能痛下杀手。 不过他并未死心,心中盘算,“既然无法将他光明正大的带回凌峰,那只能暗中下手了。” 执法堂内,小年被安置在一处鸟语花香、飞瀑流泉之地。 他躺在玉床之上,双目微闭,身上传出若有若无的气息,看起来虚弱不堪,命悬一线。 慕天、慕婉屏、梅流、上官云雀和曲彰等人围在玉床前。 慕婉屏开口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谭显英之所以要将纪年带上凌峰,是因为他寿元将尽,要把纪年炼成人体宝药。” 上官云雀神色一动,看向慕婉屏,“她也这样想?” 慕婉屏继续道:“这关乎谭显英的生死,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暂时你们就留在执法堂安心养伤吧。” 她将大把灵药塞进小年嘴里,不断给他灌注灵力,助他炼化丹药。 小年神海内悬浮着已经被其炼化的镇魂幡,让他的神魂看起来极其脆弱,又通过九道水龙卷让自己的灵力紊乱,却暗地里大发横财,对慕婉屏源源不断注入自己体内的灵力和丹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梅流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他双眼未曾离开小年的脸,如此近距离接触,他对小年的那种熟悉感越来越明显。 他眉头紧皱,“难道不是他?” 灵药园,吞天鼠,肉身之力,小屁孩这些字眼在他脑中不断跳动,突然他神色一动,“他就是钟厚。” 他双眼一眯看向小年,“阴沟里翻船啦?” 想到此处,他看向上官云雀,见其虽然眼泪汪汪的,却并非真的难过,他恍然大悟,“这小子是装的。” 梅流突然悲从心头起,自语道:“我那二十万灵石啊,不两千万灵石啊,就这么被这小子给黑掉了。” 他看向慕婉屏,心道:“师姐啊,当时我猜的没错,偷灵药园的就是吞天鼠啊。” 上官云雀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屁孩,你真能演啊……” 当她看到梅流的表情,暗叫不好,“梅流这家伙可能认出他了。” 她暗中朝梅流挥了挥拳头,朝他传音,“黑小子,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否则我便揭穿你梅流的身份。” 梅流本打算为了讨好慕婉屏揭穿小年的身份,但是听到上官云雀的话,顿时改变了主意,一旦自己的身份被揭穿,整个荒域的世家圣地都会找上他。 如此一来,他只能再次变换身份,逃离无极门,但一百零八道台阶还未出现,隐字诀还未到手,况且他根本舍不得离开慕婉屏,想到此处,梅流急忙传音,“那个……,明白……,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慕天问道:“姑姑,他怎么样,能不能挺过去?” “不好说,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非常不稳定,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慕婉屏一边往小年体内注入灵力一边说道,她感觉自己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丝毫浪花,随着其灵力的不断消耗,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 慕婉屏缓缓站起,“这样不行,我得去一趟草木堂。” 她转向慕天,“照顾好他。” 随即对执法堂弟子下令:“启动执法堂大阵,任何人不得进入执法堂,擅闯者格杀勿论。” “喏……”呼啦啦一片甲胄碰撞的声音。 看着慕婉屏的身影消失,梅流踱着步子围着慕天转了几圈,随后双手一背,以长辈的口吻说道:“小天啊,你姑姑交代你的事情你不能要大意,小孩子早晚都要独当一面,这也是对你的历练。” 慕天心里那叫一个膈应,这黑不溜秋的家伙动不动就在自己面前以长辈自居,看到他手背着,头仰着,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恨不得上前痛扁他一顿。 慕天心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但是碍于他的身份,只能在心里将梅流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第102章 嘴甜有糖吃 梅流见慕天没搭理他,梅流脸色一沉,“小天啊,师叔跟你说话呢。” 慕天终于忍不住了,瞪了他一眼,“哪凉快哪待着去。” “我去……,没大没小的,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梅流喝斥道。 慕天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平日里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直是他在奚落别人,但是自从见到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之后,自己处处受制。 上官云雀见梅流没完没了,说道:“黑小子,你差不多得了。” 慕天宛如见到救星,向上官云雀递去感激的目光,但是上官云雀接下来的一句话令其当场石化。 上官云雀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极其单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别没完没了的挤兑人家孩子。” “我你妈……”慕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真他娘的没一个好人啊。 突然小年的胸口急剧起伏,慕天一看大惊失色,赶忙查看他的脉搏。 其实小年是听到梅流和上官云雀的话实在忍不住差点笑了出来。 慕天搭在小年的脉搏上,自语道:“这脉象怎么突然变得有力了?” 上官云雀朝小年传音,“小屁孩,你要露馅了。” “这还不都是你和梅流害的。” “你这样一直装下去也不是事啊,我们得想办法离开执法堂。” “装不下去我就不装了,不过离开执法堂倒是不着急,谭显英那老货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你不会和梅流一样看上慕婉屏了吧?” 小年脸皮倒是够厚,“有美女相伴当然是赏心悦目之事。”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哼……,不要脸。” 她眼睛一转说道:“对了,慕婉屏为何不惜和谭显英闹翻也要维护你?” 小年大言不惭的说道:“这还用问,像我这样帅气的少年天骄谁看了不爱。” 上官云雀啐了一声,“你要不要脸啊?” “管她呢,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与谭显英相比慕婉屏要安全的多,咱们待在执法堂让慕婉屏和谭显英针锋相对去吧。” “对了,梅流发现你的身份了。” “我就知道瞒不住他。” “不过你放心,我拿他梅流的身份做要挟,和他达成了共识。” “小雀儿,还得是你啊。” “哼……,那可不。” 慕天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这脉象确实越来越有力了,已与正常脉象无异。” 就在此时慕婉屏身影一晃出现在他们面前,慕天将小年脉象的变化告诉慕婉屏,她伸出双指搭向小年手腕。 小年也不装了,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张美丽的脸对着他。 小年心中感慨:“如薄烟掩明月,似流光伴月华,让人如痴如醉啊。” 感受着小年强有力的脉搏,又看到小年睁开眼,慕婉屏先是一惊,随后一喜。 “战神姐姐……”小年的声音极其疲惫,确实如同重伤痊愈一般。 慕婉屏被这一声战神姐姐叫的神色一变,还从来没有人如此称呼她。 身为女人虽然穿上战甲她强势而凶残,但私下里她仍是一个小女人,只是这个她背负的东西太多,整个慕家都被她扛在肩上,让她不得不为家族的利益而算计。 她从小便被视为家族的希望,当然她也没有辜负家族的期望,很小便展示出了惊人的修炼天赋。 当年无极子外出云游之时被其修炼天赋所震惊,直接将其带上了无极门,并收为亲传弟子。 随着她立下的战功越来越多,虽然她的年纪并不大,却成为执法堂堂主。 随着她修为不断增加、地位不断提升,也极大的反哺了家族,令慕家从无极门治下的一个二流家族直接跃升为十大家族。 但是这么多年来她很累,身心的疲惫她无人诉说,只能通过冰冷的战甲和强硬的外表将内心的脆弱进行掩盖。 她深知如此下去在修行上不会有太大的成就,但是她只能强作坚强,将所有的脆弱藏在战甲之下,只有夜深人静之时,她才能孤独的舔舐自己脆弱的心灵。 小年无意间的一句战神姐姐,让压抑在其心中的情绪宣泄而出,她不知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触动,或许是姐姐两个字。 她怔怔的看着玉床上的小年,神情一阵恍惚,直到小年第二声战神姐姐喊出,她才回过神来。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缓缓的说道:“你没事了?” 小年从她那一瞬的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些什么,心道:“这个被称作老娘们的执法堂堂主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那样强势。” 他装作虚弱的说道:“如果再服用一些丹药应该就没事了。” 慕婉屏思绪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过往之中,并没有多想,直接将一个玉瓶递给小年,“这是我刚从草木堂取来的灵丹,日后你慢慢调理,神魂之伤并不容易痊愈,需要一点点的温养。” 小年将玉瓶收起,点了点头,看起来极其疲惫,上下眼皮打了会架便沉沉睡去。 慕天听到小年喊慕婉屏战神姐姐,他心道:“坏了,已经有了一个处处以长辈自居的梅柳,如今又多了一个纪年,自己以后在无极门哪还有辈分,将来随便蹦出一个小子说和纪年或者梅柳是兄弟岂不都成了自己的长辈了。” 慕天感到自己在无极门永无出头之日了,想想将来便是一片黑暗,他暗叹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慕婉屏对上官云雀嘱咐了几句便带着慕天离开了,特别强调短时间千万不要离开执法堂。 看着慕婉屏和慕天的身影消失,上官云雀立刻来到小年身前,伸出如玉般的小手,一把抓起小年的耳朵。 小年哎呦一声,爬了起来,这一下令曲彰神色一变,他凑上前,上下的打量起小年,“你真没事了?” 上官云雀瞪了小年一眼,“这都是他装的。” 曲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装的?” 上官云雀没有搭理曲彰,揪着小年耳朵的手并没有放开,“战神姐姐,我呸,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啊?” 小年挣脱了上官云雀的手,“嘴甜点没坏事,咱们现在毕竟是人在屋檐下。” 随即手掌一翻,慕婉屏给他的玉瓶出现在手中,“这不嘴甜有糖吃。” 第103章 七彩凤尾鸡 上官云雀一把将玉瓶抢了过去,小年赶忙道:“哎……,我说,给我留点啊。” 梅流本想随慕婉屏一同离去,但是看到她的目光,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来到小年面前,面含深意的说道:“钟兄弟,好久不见了啊。” 小年也不再遮遮掩掩,“咱们彼此彼此。” 曲彰则是一头雾水,看了看小年,又看了看梅流,“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时间一晃便是几日,期间慕婉屏来看过小年几次,看到小年的精神越来越好,心中大安。 小年每次见到她都战神姐姐不离嘴,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慕婉屏也默认了这个称呼。 看着慕婉屏和小年越来越熟络,梅流心中感慨,他心道:“师姐啊,你可真是忠奸不分啊,洗劫灵药园的正是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子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年始终未离开执法堂,上官云雀、曲彰、梅流则是不受限制,已经多次外出,但是每次传回来的消息都不乐观,执法堂外总有凌峰弟子探头探脑,谭显英果然没有死心。 这日上官云雀和梅流、曲彰又外出了,虽然慕婉屏将他安排在一处百鸟啼鸣,飞瀑流泉,灵气氤氲之地,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小年也快被憋疯了。 他缓缓起身,伸了伸懒腰,遥望群山,突然他神色一动,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傻了,竟然忘了自己可以通过老瞎子的面具改变容貌。” 随即他身体一晃,换了个模样,朝山下走去,他一路之上并没有什么目标,只是不断闲逛。 他来到执法堂已经半月有余,却从未在执法堂内走动。 执法堂占据着几个山头,虽然不像其他九峰那般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但其占地也是极广。 他欣赏着沿路的风景,不紧不慢,本想偷偷离开执法堂,但当其走到一处山坳时,被一群益兽吸引了目光,那是一群有着七色凤羽的灵禽。 小年心中一动,“七彩凤尾鸡?” 七彩凤尾鸡战力几乎为零,却生性高傲,天生好斗,无论面对什么强者,它们都敢扑棱着翅膀冲过去,当然结果便是沦为对方的口粮。 七彩凤尾鸡最大的优点就是味道极其鲜美,小年虽然从未吃过,此时已经口水横流。 就在此时,那群七彩凤尾鸡也发现了他,它们二话不说,扑棱着翅膀便朝小年冲了过来。 小年见四下无人,嘀咕了一声,“战神姐姐,不是我要吃你的鸡,我这完全是正当防卫啊。” 他搓了搓手,迎着七彩凤尾鸡冲了过去。 散落一地鸡毛之后,小年一手一只七彩凤尾鸡来到一处隐秘之地,拔毛架火,随着将从纪村带出来的调料撒上之后,七彩凤尾鸡已经滋滋冒油,香气扑鼻,小年喉咙滚动,咽下一大口口水,真香啊…… 他顾不上烫嘴,将一只鸡腿扯下,塞进口中,这七彩凤尾鸡不愧名声在外,美味至极,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那种汁水在口中爆开的感觉,那种直冲味蕾的香气让小年飘飘欲仙,欲罢不能。 小年大快朵颐,满嘴流油,连鸡骨头都嚼碎了,边吃边嘀咕,“太好吃了。” 他边吃边琢磨,将来一定弄些七彩凤尾鸡回纪村养。 不消片刻,两只七彩凤尾鸡在小年风卷残云下,只留下遍地鸡毛。 他躺在草丛中,嘴里叼着一根草,悠闲的哼着小曲,满足的抚摸着肚皮。 七彩凤尾鸡虽然战力几乎为零,但是其肉中却蕴含着极强的神性精华,小年感受着一道道灵力在筋肉骨骼中流淌,一阵阵酥麻感传遍周身的每一寸肌肤。 原本因无法走出执法堂憋闷的要死,如今却想着如果每天有七彩凤尾鸡吃,这样的日子绝对赛过神仙。 小年变回自己的容貌回到了住所,此时上官云雀和曲彰已经回来,而梅流则回了无极门主殿。 上官云雀一见小年,便抽动鼻子,绕着小年不断转圈,她的这一举动直接让小年有点懵圈,“小雀儿,你干什么?” 上官云雀鼻子依旧不停抽动,“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曲彰也凑上前,鼻子一抽,“确实好香啊。” 小年心道坏了,没想到这七彩凤尾鸡的香气竟然如此悠长,过了这么久仍有这么浓郁的香气,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 突然上官云雀从他的衣服上发现一根鸡毛,一把扯了下来,“这是什么?” “鸡……鸡毛呀。”小年支支吾吾。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这好像是七彩凤尾鸡的鸡毛。” “七彩凤尾鸡?那可是天下第一美味啊。”她抓住小年的胳膊,“小屁孩,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吃独食了?” 就在此时,小年突然打了个饱嗝,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自其嘴中喷出。 “果然是七彩凤尾鸡。”上官云雀身为人皇之女,七彩凤尾鸡虽然珍贵,但她自然也是吃过的,那种直冲味蕾的香气让她始终难忘。 上官云雀举着小拳头在小年面前晃了晃,“小屁孩,你太不老实了,竟然背着我们吃独食。” 曲彰不失时机的补刀:“确实是不太地道。” 上官云雀瞪了他一眼,“小屁孩,还不老实交代。” 小年无奈,只能将在山坳中发现七彩凤尾鸡的事情说了,上官云雀眼睛一亮,拉着小年便要走。 “我说姑奶奶,你这是要去哪?”小年急忙阻拦。 “吃鸡去啊。”上官云雀已经口水横流了。 小年屈指在上官云雀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小雀儿,你是不是傻,那七彩凤尾鸡虽然美味至极,但是它的香气却久久不能消散,万一慕婉屏来了闻到我们身上的香气,那不全露馅了。” 上官云雀撅着嘴,揉着额头,神秘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我自有办法。” 只见她手掌一翻,一个玉瓶出现在其手中,她从玉瓶中倒出几滴液体洒在小年身上,小年身上的香气顿时消失。 小年眼睛一亮,“好东西啊。” 他面含深意的看向上官云雀,“小雀儿,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你没少干吧。” 上官云雀扭扭捏捏,“我哪有……” 第104章 监守自盗 一连几日,小年、上官云雀和曲彰每天深夜都悄悄潜入那处山坳,盗取七彩凤尾鸡之后找一处僻静之所大快朵颐。 上官云雀完全不顾形象,吃的满嘴流油,连连称赞,用她的话说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曲彰不知从何处搞来几坛美酒,拍去封泥,三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那叫一个悠哉美哉…… 五日后,梅流气冲冲的来到小年的住所,一见面便是不断抱怨,“他娘的,不知哪来的小贼整日偷吃我师姐养的七彩凤尾鸡,妈的,别让我逮着,否则把他的屎都给打出来。” 小年、上官云雀和曲彰面面相觑,看来慕婉屏已经发现七彩凤尾鸡被偷了,以后不能这么肆无忌惮了,他们几乎异口同声的跟着梅流骂起偷鸡贼。 上官云雀之前在灵药园偷吃了大量灵药,如今又连续吃了几天七彩凤尾鸡,她竟然破境了。 三日之后,曲彰也成功破境,看到他们陆续突破,小年心中那叫一个痒啊,但是痒归痒,如今别说第十道水龙卷不知何时才能凝聚,就算凝聚出来了,在没得到隐字诀之前,他也不敢破入铭文境。 执法堂大殿内,慕婉屏来回踱步,她眉头紧皱,灵药园被盗之事还没有头绪,如今连自己的执法堂都被偷了,这绝对是对执法堂的挑衅。 七彩凤尾鸡是她为无极子养的,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吃,慕天曾多次向其索要,却被她拒绝。 七彩凤尾鸡极难喂养,除了灵药别的都不吃,那一群七彩凤尾鸡可以说是成山的灵药堆出来的,每一只都极为珍贵,如今一下子少了十数只,怎能不让人心疼。 慕天缓缓说道:“姑姑,自从我们将纪年等人带上执法堂便开启了护堂大阵,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失窃之事必定是内部人所为。” “执法堂已经养了七彩凤尾鸡数年之久,平日里都是散养,从未发生失窃之事,我相信绝对不是执法堂弟子干的。” 随即她看向慕天,“小天,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干的?” 慕天满脸无辜,“姑姑,虽然我之前向你讨要过七彩凤尾鸡,但是我发誓绝对不是我干的,在你面前我哪里有秘密。” 慕婉屏皱着眉头说道:“那能是谁干的呢?” 慕天神色一动,“姑姑,你说会不会是纪年他们干的?” 慕婉屏思索片刻,“有这种可能,吃了七彩凤尾鸡,身上的香味会持续很久,我们去一趟纪年的住所。” 自从得知慕婉屏已经发现七彩凤尾鸡丢失之后,他们便消停了,最近始终未敢再打七彩凤尾鸡的主意。 梅流见到慕婉屏第一个跳了出来,“师姐,你来了。” 慕婉屏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并没有闻到七彩凤尾鸡的香气,点了点头,继续往屋内走去。 梅流见慕婉屏不冷不热,心中一阵失落,看到慕天跟在慕婉屏身后,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微微仰头,“小天你这孩子,见到师叔不知道行礼吗?” 慕天没搭理他,紧走两步追上慕婉屏。 “哎……,我说你这孩子……” 小年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战神姐姐,你来了。” “伤势怎么样了?”慕婉屏问道。 见小年身上并没有七彩凤尾鸡的味道,不由的松了口气,从她内心来说,她并不希望是小年干的。 小年拍了拍胸脯,“已经恢复八成了。” 慕婉屏看向慕婉屏和曲彰,同样没有发现异常,缓缓说道:“最近有人偷吃七彩凤尾鸡,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小年摇了摇头,他眼珠子一转,说道:“战神姐姐不如我们组成护鸡大队,暗中轮流巡逻,来个守株待兔。” 慕婉屏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你们准备一下,到时候我派些执法堂弟子和你们一起编成几个小队轮流值守。” 上官云雀心思灵巧,朝小年传音,“小屁孩,你不会是想监守自盗吧。” 护鸡大队很快成立,小年、上官云雀和曲彰率领三十名执法堂弟子为一小队,慕天和梅流率领三十名弟子为另一小队,执法堂一名执事率领三十名弟子也组成了一个小队。 三个小队每天暗中巡视,外松内紧,慕婉屏下定决心誓要将偷鸡贼抓住,在执法堂内偷鸡这是对执法堂的挑衅,也是在打她的脸。 灵药园失窃之事到目前仍没有丝毫线索,如今七彩凤尾鸡在她的眼皮底下被偷了,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她不光派出了三个护鸡小队,自己也藏在暗处,不光是避免七彩凤尾鸡的再次被偷,素来以团结闻名的执法堂绝对不允许内部出现生有二心之人。 小年、上官云雀和曲彰率领三十名身着便装的执法堂弟子,彼此建立起传讯方式后分散于山坳各隐秘之处。 在其他弟子离开之后,上官云雀和曲彰凑到小年跟前,“小屁孩,你到底怎么想的?” 小年则表现的正气凛然,“我必须帮战神姐姐将偷鸡贼逮住。” 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你要不要脸?你不就是……” 上官云雀说到一半,见小年朝她不断眨眼,她硬生生将后面半句话咽了下去,朝小年传音,“怎么了?” “慕婉屏藏在暗中,小雀儿,你可要管好你的嘴。” 上官云雀压低声音,“看来慕婉屏对我们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那是自然,我们来了才发生丢鸡之事,怀疑我们也属正常,这两天我们先做足样子,暗中再寻找机会。” “只要慕婉屏藏在暗中我们便难有下手的机会,唉……,我现在想起七彩凤尾鸡的味道就口水横流。”上官云雀咽了一大口口水。 “小雀儿,瞧你那点出息,怎么说你也是人皇之女,你就不怕丢你家老头的脸?” 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我还在乎那个?” 小年暗中朝上官云雀竖了竖大拇指,“看来你比我坑爹。” 他继续道:“小九自从在灵药园吞食了大量灵药后便沉睡了,我感觉它快醒了,到时候把它撒出去,这家伙的天赋神通不当贼可惜了。” 第105章 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七日过后,小年所在的护鸡小队已经轮了三次班,当然这七日没有丝毫风吹草动。 慕婉屏在执法堂大殿内眉头紧锁,对身旁的慕天道:“连续七日竟然没有丝毫动静,难道那偷鸡贼有所察觉?” 这七日慕婉屏一直藏在暗处,对于三只护鸡小队暗中的巡视都看在眼中,他们确实做到了外松内紧,都隐藏在暗中。 她特别留意了小年等人,但他们表现的尤为卖力,连私下里的交谈都在琢磨怎样逮住偷鸡贼。 慕天问道:“姑姑,确定能够排除纪年等人了的嫌疑了吗?” 慕婉屏点了点头…… 慕天自语:“到底是谁干的呢?” 住所内,小年突然神色一动,脸上一喜,手掌翻转间吞天鼠嗖的一声出现在手中。 吞天鼠瞪着睡眼朦胧的大眼睛,不时的打着哈欠,小腮帮子鼓鼓的,一脸呆萌。 上官云雀的心都快化了,在储物袋取出几个灵果,朝小九不断招手。 小九沉睡这么久早就饿了,嗖得一下,落到上官云雀手中,抱起灵果大口啃了起来。 小年放出神识,发现并无人监视,心中安定。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着它头顶那一撮螺旋向上的蓝发,他瞠目结舌,“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吞天鼠吧。” 小九朝曲彰吱吱吱,叫了几声,满脸警惕的将手中的灵果藏到了身后,那副模样呆萌至极。 上官云雀忍俊不禁,轻抚小九头顶那撮蓝毛,安慰道:“小九乖,小九不怕,别看那家伙长的丑,其实笨的要死,放心吧,他不会抢你灵果的。” 小九将信将疑的将灵果从身后取出,但是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始终紧张兮兮的盯着曲彰。 曲彰满脸黑线,“我有那么像贼吗?” 不过转念一想,“像贼就对了,自己的愿望不就是要加入盗者联盟吗。” 看着吞天鼠那副滑稽呆萌的模样,突然神色一动,指着吞天鼠对小年说道:“偷灵药园的不会是它吧?” 小年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竟然把偷灵药园的事给忘了。 他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怎么可能是它,它还没有手掌大,怎么能吞的下那么多的灵药。” 曲彰眨巴了几下黄豆大的小眼睛,挠了挠脑袋,“也是啊。” 上官云雀心中好笑,“这家伙真是不灵光,他两个眼睛加起来没有鼻孔大,但他的脑仁还没有眼睛大呢。” 小年再次放出神识,确定周围无人监视,他招招手,让曲彰和上官云雀凑到跟前,低声耳语,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着纪年,“这样好吗,梅流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啊?” 上官云雀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兴奋,“就这么办。”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小年给小九指了指七彩凤尾鸡出没的山坳,小九满脸兴奋,嗖的一声消失了。 这天暗中值守的正是梅流和慕天所在的小队,慕天和梅流不对付,每次轮到他们小队巡视时,慕天都离着梅流远远的,他实在不想看到梅流一副长辈模样,对他一口一个孩子的叫着。 梅流对于慕天躲着他倒不以为意,他心中正盘算如何赢得慕婉屏的好感,下决心一定要将偷鸡贼逮住,他不遗余力的巡视着山坳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此时,虚空一阵波动,而后传来七彩凤尾鸡扑棱翅膀、慌乱鸣叫的嘈杂声。 梅流神色一动,暗道自己走了狗屎运了,偷鸡贼竟然让自己给撞到了,他身体一晃便朝七彩凤尾鸡的方向疾驰而去。 梅流心中兴奋,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将偷鸡贼逮住后,慕婉屏对自己的赞许,他甚至在想,万一慕婉萍感动之余对自己生出别样的情愫,他边跑便胡思乱想,黑灿灿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时间不长,梅流便来到七彩凤尾鸡出没之地,映入他眼帘的是梗着脖子、扑棱翅膀,鸡毛飞舞的场面。 七彩凤尾鸡不会因为他是护鸡大队的便对其示好,见梅流突然出现,二话不说,扑棱着翅膀便朝梅流冲来。 梅流立足未稳便被七彩凤尾鸡给包围了,就在鸡群混乱之时,小九从鸡群中探出头来,它虽然只有手掌大小,却一只小爪子抓着一只七彩凤尾鸡。 梅流虽然被七彩凤尾鸡包围了,在遮天蔽日的翅膀的缝隙中,他隐约看到了小九,不由惊呼,“吞天鼠?” 小九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鼓着腮帮子,朝梅流做了个鬼脸,红芒一闪,消失不见。 梅流不断驱赶着朝他扑棱而来的七彩凤尾鸡,心中骂道:“纪年,原来你就是偷鸡贼。” 就在此时,藏在暗中的护鸡小队也陆续赶来了,呼啦一声将梅流包围了。 慕天赶走七彩凤尾鸡,发现被七彩凤尾鸡围着的正是梅流。 看着满身是鸡毛的梅流,他心中一喜,这些日子在梅流面前吃的瘪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心头,他可逮着报复他的机会了,胳膊一挥,三十名执法堂弟子呼啦一下将梅流给绑了起来。 梅流看到慕天等人,大喊,“快,别让他跑了,偷鸡贼是吞天鼠。” 当看到执法堂弟子将自己绑了起来,他满脸惊愕,“你们绑我干什么,快,别让偷鸡贼跑了,晚了就没证据了。” 慕天朝他冷笑,“梅柳啊梅柳,我姑姑真是瞎了眼,原来你才是偷鸡贼,你这是监守自盗,你对得起我姑姑吗?” 听到慕天的话,梅流身体一震,“坏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他心中将小年的八辈祖宗问候了遍,“纪年,我让你给害惨了。” 看着慕天及执法堂弟子不善的目光,他试图挽回,“真不是我,是吞天鼠,是纪年指使吞天鼠来偷七彩凤尾鸡的。” 慕天冷哼一声,“灵药园被盗你拿吞天鼠说事,现在还拿吞天鼠说事,我看灵药园也是你偷的。” “我……,小天,你听师叔解释。”梅流现在只恨自己嘴长少了,但是即便他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第106章 天人交战 慕天一听梅流此时仍自称师叔,一个箭步上前,抬脚在其身上猛踹了起来。 边踹边骂道:“偷鸡贼,让你偷鸡,让你手脚不干净。” 此时慕天心中那叫一个爽啊,自从遇到梅柳,自己都快郁闷死了。 他脑中浮现出梅流梗着脖子,背着手,一口一个孩子的叫自己的模样,下手更重了。 如今他终于落到自己手中了,正所谓出来混总要还的,他手脚并用不断朝梅流身上招呼,如果说梅流恨自己嘴长少了,慕天则是恨自己腿长少了,多日来积郁在心中的郁闷如今都发泄了出来,他边踹边骂,心中好不痛快。 梅流叫苦不迭,哀嚎不止,仍试图解释:“真不是我啊……我是冤枉的。” 慕天终于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让执法堂弟子清点七彩凤尾鸡的数量,果不其然,少了两只。 慕天灌下一大口水,将呼吸调匀,再次来到梅流面前,抬腿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梅柳,你老实交代,那两只七彩凤尾鸡你藏哪了?” 梅流的脸扭曲的像个包子,“小天啊,你听师叔解释,真不是我啊,我冤枉啊。” 梅流一句话又冲了慕天的肺管子,“妈的,小天也是你叫的?” 说罢再次手脚并用朝梅流身上招呼。 梅流也想明白了,慕天这是报复,非常纯粹的报复。 如果自己不拿到纪年偷七彩凤尾鸡的证据,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没有用,一旦偷鸡贼的名声坐实了,自己跟慕婉萍便彻底没戏了。 想到此处,他眼中发狠,任由慕天的鞋底招呼在自己身上,他体内灵力翻涌,一股巨力自体内爆发而出,困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他冲开人群,朝小年的住所疾驰而去…… “给我追,别让偷鸡贼跑了……” 而后对梅流喊道:“梅柳,偷鸡贼,跑到天边我也要把你逮回来。” 梅柳边跑边喊道:“我是冤枉的,我现在就去找证据把真正的偷鸡贼给揪出来,来证明我的清白。” “少来这一套,你这是畏罪潜逃,罪加一等。”慕天脚步不停,但是梅流身法更快,几个闪动便没了踪影。 就在此时,慕婉萍也接到消息赶来了,从慕天口中了解了情况,她眉头紧皱,“竟然是梅柳干的。” 当听到慕天说梅流说是吞天鼠偷了七彩凤尾鸡,慕婉萍想起之前梅流分析偷灵药园之人时,也提到了吞天鼠,她美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咬牙切齿道:“梅柳,我绝对饶不了你。” 她们顺着梅流逃跑的方向一路追去。 梅流身体一晃,散落一地鸡毛,出现在小年住所门外,大声喊道:“纪年,你给我滚出来。”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紧张又兴奋的看着小年,“他果然来了。” 小年将口中的鸡肉咽下,连锅里的鸡汤都喝了,把嘴一抹,打了个饱嗝。 上官云雀取出玉瓶倒出几滴液体洒在他们身上。 小年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身体一晃自屋内消失,只留下了一块拳头大的鸡肉放在玉桌上。 梅流在门外破口大骂,说什么老子让你给坑惨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要将小年擒拿自证清白等等。 突然他提鼻子一闻,“好香啊。” 他不断抽动着鼻子,顺着香味推开门进入屋内,梅流此时像是被肉香吸引的狗一般,已经口水横流,七彩凤尾鸡不愧是第一等的美味,在其肉香前少有人能抵抗其诱惑。 梅流提着鼻子来到玉桌前,看着眼前如同琉璃一般晶莹剔透的鸡肉,喉咙滚动,咽了一大口口水。 此时他理智尚存,四下张望并没有见到小年等人的身影,心道:“纪年那家伙这是给我挖了个坑啊,如果我吃了岂不是成了他们的同伙?” 而随着七彩凤尾鸡诱人的香气不断钻入他的鼻子,梅流心中的想法不断松动,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晶莹剔透的鸡肉。 然而,人就是这样,越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块鸡肉越忍不住,其实如果他真的内心坚定,转身离开便是,可是他偏不,用梅流的话说这是要考验自己的道心是否坚定。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鸡肉,口水已经滚滚流淌,哈喇子顺着嘴角溢出,浓郁的肉香如同勾魂毒药,他再次偷眼瞧了一眼鸡肉,自语道:“哼……,我根本就不稀罕。” 不过那肉香实在太过诱人,梅流如同被定在原地,香气顺着鼻子直冲神海,梅流不断的咽下口水,“谁稀罕啊……,不就是一块肉吗,吃了又不能成仙。” 不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谁……谁稀罕啊,我可没……没那么馋。” 咕咚,又是一大口口水,梅流又看了那鸡肉一眼,“哼……,别看你还冒着热气,我……我也不稀罕。” 小年等人藏在暗处,看着梅流滑稽的表情,忍俊不禁,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小声嘀咕,“你看他那个熊样。” 曲彰翻着黄豆大的小眼,附和道:“真是没出息。” 小年饶有兴趣的看着梅流,如同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曲彰嘀咕道:“他能上当吗?” 小年微微一笑,“换做是你,你能忍住吗?” 曲彰沉思片刻,坚定的说道:“我……我够呛。” “那不得了……” 梅流正进行着天人交战,忍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他再次偷眼观瞧,“凉了好像就不好吃了。” 随即在自己鼻青脸肿的黑脸上抽了一巴掌,“梅流啊梅流,你他娘的怎么这么没出息。” 然而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朝鸡肉伸了过去,啪的一声,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一下伸向鸡肉的手。 那诱人犯罪的香气冲击着他的味蕾,在他心中翻江倒海,他的眼中满是迷茫,心中的防线一点点溃散。 他环顾四周,见并无他人,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反正慕天那小子已经认定自己是偷鸡贼了,老子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去他娘的底线吧,妈的,不吃白不吃……” 第1章 大荒里的古村 “他命犯天煞,身后一片虚无。”一个老者盘坐在一幅八卦图前,眼中尽是迷茫与不解。 “卦象没错吗?”一个更老的老者问道。 “这已经是第三次推演了,每次结果都一样。” “纪尚在占卜之术上的造诣已超我等,应该错不了。” “身前桎梏,身后虚无,怎会有如此命数之人?”老人摇了摇头,神色凄然,“唉……,纪年这孩子的命啊!” 他思索片刻,继续道:“纪年马上五岁了,一直遭受裂体之苦,如此下去,他活不过十岁,是该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他看了一眼纪尚,“纪尚,你身为纪族族长,此事就由你来说吧。” 纪尚点头,他叹了口气,“好在这孩子生性乐观,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活下去。” 大荒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村落,一个大胡子猎户正在指导一帮不到十岁的孩子做最基础的拳法训练。 哼哈之声不绝于耳,小家伙们练的有模有样。 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孩子骑着一只小牛犊子般的大黄狗,从石林中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孩子灰头土脸,一身疲惫。 他指了指一旁的草地,“大黄,咱歇会再练吧。” 大黄狗往地上一趴,眯上了眼,孩子顺势躺在它的肚皮上。他提鼻子闻了闻,“大黄,你可有日子没洗澡了。” 大黄狗翻了翻白眼,又把眼睛眯上了。 人群中脑袋一歪,走出一个扎着羊角辫胖嘟嘟的小丫头,两三岁光景。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一人一狗,小嘴一撅,扭着小屁股走了过去。 一手掐腰,一手点指,气哼哼道:“坑爹娃,你又在偷懒。” 被叫做坑爹娃的孩子看了小胖丫头一眼,摆了摆手,“路都走不稳呢,一边玩去。” “哼……,我爹说了少壮不努……” “让你爹歇会吧。”未等小胖丫说完,坑爹娃的鼾声已起。 小胖丫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看我不跟胡子叔告状去。” 不一会大胡子猎户的声音响起,“坑爹娃,你又欺负小胖丫,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坑爹娃睡的很沉,根本就没听到大胡子的话。 大胡子大步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坑爹娃,你个小兔崽子,把你胡子叔的话当耳旁风了?” “哎呦呦……”坑爹娃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大胡子凶神恶煞的模样,他翻了翻白眼,嘀咕了一声,“坑爹娃,坑爹娃,这名字难听死了。” 小胖丫一脸得意,脑袋一晃,羊角辫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坑爹娃朝她举了举拳头,随即拍了拍大黄的屁股,朝它使了个眼色,大黄心领神会,狗嘴一咧,悄摸溜走了。 “坑爹娃,是不是又该给你抽抽懒筋了?” 坑爹娃一脸委屈,“胡子叔,天不亮我就锻体去了。” “胡子叔知道你一早就去锻体了,但你和他们不一样,容不得半点松懈。” 大胡子的一句你和他们不一样,让坑爹娃神色暗淡,不过转瞬即逝。 他一脸乖巧道:“胡子叔,坑爹娃太难听了,我叫纪年。” 大胡子憨憨的挠了挠头,“嘿嘿,叫惯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的大名了。” 突然一个大嗓门响起,“该死的大黄,又来霍霍我们家肉干,再尿把你命根子割了。” 听到是自己老婆的声音,他胡子一撅,咆哮道:“坑爹娃,把狗拴住喽。” 哪里还有坑爹娃的影子,大胡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可怜的孩子。” 纪村深处大荒,是个只有几百人的小村子,世世代代以狩猎为生,与外界几乎就没有联系。 纪村村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其上的铭文已经斑驳不清,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界碑两个字。 在纪年看来界碑除了大并没有奇异之处,不过有时候小年锻体累了,就会靠在界碑旁休息,这个时候大黄都会莫名心慌,扯着小年的裤腿就往家里拽。 大黄是小年他娘偶然从大荒里捡回来的,当时它只是一只小奶狗,却身受重伤,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死掉。 小年像个死狗般趴在大黄背上,在石林的锻体让他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有气无力道:“大黄啊,今天这事办得可不咋露脸,给肉干加料你都是老师傅了,怎么还让胡子婶给抓了个正着?” 大黄呜呜两声…… “大黄啊,一说你你就不爱听,信不信胡子婶又找姑姑告状去了。” 坑爹娃出生便没有爹娘,是姑姑把他从小拉扯大的。 村里人都说他爹娘死了,但这些年来从未见姑姑祭拜过,也没见过爹娘的墓碑。 姑姑名叫若楠,长得并不像村里的婶子大娘那么粗犷。 一人一狗回到家,姑姑心疼的把他从大黄背上抱了下来,擦拭干净后,端了满满一大碗卤肉,摸了摸他的脑袋,“今天又和大黄胡闹了吧。” 小年看了大黄一眼,意思是你看我没猜错吧,他嘀咕了一声,“他们老是叫我坑爹娃。” 姑姑微微一笑,“胡子叔人不错,他那是逗你玩呢” 小年撇了撇嘴,“人是不错,就是有话不会好好说。” 姑姑把卤肉递给小年,他天不亮就去石林锻体,早就饿了。 大黄口水已经淌了一地,它伸出前腿挠了挠姑姑的裤脚,姑姑微微一笑,“少不了你的。” 小年将一大块卤肉塞进嘴里,他含糊不清道:“姑姑,你说我的疼病啥时候才能好呢?” 姑姑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泪花在眼窝里打转,她别过头去,泪珠滴落,“只要你每天锻体,肉身之力足够强了,自然就不疼了。” “哦,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突然小年身体一震,大碗自其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得粉碎。 一道金芒从他小腹升腾而起,如游蛇般在其周身游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其体内横冲直撞,身上的肌肉像波浪般翻涌,筋骨摩擦的噼啪之声不绝于耳,小年感觉他的身体快要裂开,肉身撕裂之痛让他哀嚎不止,他身体蜷缩,不停的翻滚,额头之上青筋暴起,斗大的汗珠滚落而下,瞬息之间,衣衫便已湿透…… “啊……,姑姑,我好疼……” 若楠见状手掌一翻将数枚灵丹塞进他的口中,将小年紧紧抱在怀里,她仰头看天,泪流满面,“老天啊,你为何要如此折磨这个孩子?” 小年剧烈抽搐,昏死过去…… 第2章 身世 小年躺在木床上,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时不时的露出痛苦之色。 族长纪尚和若楠坐在一旁,纪尚微微叹气,若楠泪眼婆娑,大黄趴在地上时不时抬头看向小年。 族长将目光从小年身上收了回来,捻了捻胡须,“小年最近发作的越来越频繁,灵丹的药效也越来越弱了。” 若楠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小年。 族长继续道:“以小年目前的情况看,他很难活过十岁。” “十岁?”若楠神色一动,抚摸着小年稚嫩的小脸,泪水滚落,她心如刀绞,“我可怜的孩子。” “我和几位老祖在祖庙以先天六十四卦推演小年的未来,连续三次,看到的都只有一片虚无。” “虚无?”若楠眉头一皱,看向族长。 纪尚点了点头,“卦象应该没错,我跟几位老祖商量过了,该让小年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若楠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纪尚摇了摇头,“一直瞒着他对他反而不公平,他的命运该由他自己把握。” 若楠陷入深思,半晌之后,说道:“他真活不过十岁?” 纪尚叹了口气,“唉……,以目前的情况看确实如此,除非有奇迹发生。” 三日之后,小年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姑姑那张憔悴的脸,他挣扎了一下,一阵眩晕感袭来。 若楠见其醒来,脸上一喜,扶着他坐了起来,“感觉好点了吗?” 小年乖巧的点了点头,“姑姑,我饿了。” 这次吃的不是兽肉,而是野菜粥。 小年填饱肚子,坐在石屋前的梧桐树下,大黄静静的趴在他脚下。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小胖丫和一众孩子走了进来。 小胖丫咬着手指,来到小年面前,“坑爹娃,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好起来,我再也不向胡子叔告状了。” 小年微微一笑,捏了捏她胖嘟嘟的小脸,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 小胖丫哇的一声哭了,啜泣道:“坑爹娃,我怕你死了。” 大黄翻了翻白眼,心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随即朝地上啐了两口唾沫,这他娘的谁发明的词,对狗不公平。 一阵安慰之后,小胖丫止住了哭声。 一起来的大壮、二猴、三嘎子也凑了过来,“小年,好点了吗?” “好多了,明天就能去石林锻体了。” 小胖丫伸出小手阻拦,“那可不行,我爹说了,要静养。” 二猴说道:“天天你爹说,你爹说,怎么不说你爹都把你养成小胖猪了。” 小胖丫一掐腰,腮帮子一鼓,“哼,二猴你等我瘦成一道闪电亮瞎你的狗眼。” 大黄趴在地上翻了翻白眼,“我招谁惹谁了?” 大胡子和胡子婶走了进来,将一大摞肉干往石桌上一放,“放心,这些肉干没被大黄霍霍过,都是干净的。” 大黄见状将脑袋埋进浓密的狗毛里。 大胡子看向小年,“赶快好起来,晨练你不在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胡子叔,放心吧,明个一早我就去晨练。” “不行……,我爹说了……”小胖丫再次阻拦。 二猴撇了撇嘴,“你爹累不累呀,怎么啥都说?回去告诉你爹,别再说了。” 小胖丫转向大胡子,“胡子叔,你看他……” 几人离开之后,族长推门进来,若楠迎了出来。 族长朝若楠点了点头,若楠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小年道了声,“族长爷爷……” 纪尚摸了摸小年的脑袋,“跟爷爷去趟祖庙。” “祖庙?”小年年纪虽小,但他也知道祖庙内供奉着纪族的先祖,除了祭祖之日,根本不对外开放。 他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离祭祖还有小半年时间呢。 看着小年一脸疑惑,他微微一笑,眼中的不忍一闪而逝,“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小年眼中一亮…… 纪族,祖庙。 这是小年第一次进入祖庙,祖庙并不大,是由石头砌筑而成,却古朴斑驳,很多石头上都刻画着古怪的图案。 据村中老人说,这些图案记录着纪村的历史。 从图案的磨损程度上,明显能够看出这些图案的年代不同。时间越久远的图案越让人匪夷所思,甚至有手撕天龙、有长矛横亘大荒的恐怖景象…… 祖庙正中央供奉着先祖的牌位,虽说祖庙平时不对外开放,却一尘不染。 小年跪在蒲团上,向先祖上香,礼毕之后,纪尚缓缓开口,“小年,爷爷接下来便把你的身世告诉你,你要有心里准备。” 小年聪慧至极,从纪尚的口中听出了话外之音,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小年,其实你的爹娘并没有死。” 这本是喜事,但不知为何,小年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他们在哪?” 看着小年泪流满面,纪尚的眼中也是浑浊一片,他深吸一口气,“你娘如今应在被镇压在太古神山的锁魂塔内,日夜遭受神魂磨灭之苦。” “娘……”小年哽咽道:“太古神山在哪?” 纪尚抬手指了指天,“在灵界,我们所生活的位面叫荒域,只不过是灵界诸多下属位面之一。” 他平复一下心绪,继续道:“其实,你娘乃是灵界太古神山圣女的道身,她下界来到荒域后机缘巧合下服用了神魂果,生出了独立神魂,为了摆脱本体,她来到了纪村。” 纪尚看了小年一眼,他时刻观察着小年的情绪变化,“你娘之所以来到纪村,是因为界碑能够遮掩天机。” 小年擦干了眼泪,“界碑?” “没错,界碑乃是自上古传承下来的,庇佑纪族无数年,大荒里凶禽恶兽密布,它们之所以不踏足纪村,正是因为界碑的存在,它让纪村自成一界。” 小年擦了把眼泪,“既然纪村自成一界,那我娘怎么找到了纪村?” “因为神魂果,服用神魂果之后,让你娘的神识强大无比,她隐约感应到了纪村的界面波动。” 纪尚叹了口气,“可能是命中注定吧,你娘和你姑姑在村外徘徊许久,却不得而入,正巧,你爹狩猎回来,他与你娘一见钟情,你爹他求了我好久,我才勉强同意,但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必须要得到界碑的认可。其实我这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相当苛刻,因为只有纪族血脉才能得到界碑的认可,可自由出入纪村。要不说是命中注定呢,你娘和若楠竟都得到了界碑的认可。” “然后呢?” “然后你爹和你娘顺利成婚,他们生活的很幸福。”纪尚脸上露出了笑容。 随即笑容消失,他话锋一转,“直到你娘怀上了你……” 第3章 我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他而死? “我?”小年眼中满是不解。 “没错,自打你娘怀上你之后,她便整日魂不守舍,据你爹说她常常从睡梦中惊醒,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安。” 小年眉头一皱,“为什么?” “起初你爹和你姑姑怎么问她都不说,直到有一天,你娘终于病倒了,其实对于修士来说,几乎不会生病,但你娘这一病差点要了她的命。” 小年满脸紧张,不敢打断族长的话。 纪尚陷入回忆之中…… 看着深度昏迷的紫宁,纪凌轻抚她瘦到皮包骨的脸,“紫宁,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告诉我,天大的事我和你一起承担。” 他握住紫宁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两行热泪滚落,“紫宁,我求求你了。” 紫宁昏迷之中,呢喃着梦话,突然她声嘶力竭的喊道:“不……,放过我的孩子,不……,圣女,我求你了。” “紫宁……,紫宁你怎么了?” 紫宁猛地惊醒,看到满眼血丝的纪凌,她心疼无比,伸出干瘦的手,摸着他憔悴的脸,四目相对,泪千行。 “凌哥,对不起。”说到这里,她已泣不成声。 “紫宁,说出来吧,我跟你一起承担,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的心好疼。” 紫宁沉默不语,半晌之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盯着纪凌的眼睛,满脸愧疚,“凌哥,其实我自灵界来到到荒域是带着本体的任务的。” “任务?不管任务有多难,我跟你一起完成。”纪凌神色坚定。 紫宁摇了摇头,泪如雨下,“任务已经完成了。” 纪凌心中一松,“既然完成了,那你为何还……” 想到紫宁的梦话,他看向她的肚子,满眼震惊,“是孩子?” 紫宁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是孩子……” 纪凌如坠云雾…… 紫宁双目呆滞,缓缓说道:“本体在数年前生下一子,但这个孩子却是罕见的太初圣体。” “太初圣体怎么了?”纪凌对太初圣体并不了解。 “太初圣体乃是绝脉之体,也就是废体,肉身之力达到十万八千斤的极境方能开辟轮海,但亘古以来除了初代圣体,无人做到。” “不能修炼,做个凡人其实也挺好。” 紫宁摇了摇头,“不光如此,圣体本源强横至极,会不断吞噬肉身神曦,承受裂体之苦,最终会神曦干涸,裂体而亡。” “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紫宁缓缓闭上了眼,“只有将那个孩子的圣体本源接种在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体内方能救他。” “什么?”纪凌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孩子要……” 紫宁呆呆的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神采,“这就是我下界的任务,本以为我生出了独立神魂,又有界碑遮掩气机便能和本体彻底断了感应,但我错了,就在我怀上身孕时,突然就感应到了本体的召唤。我能感应到她,她自然也能感应到我,在孩子出生时,她必定会下界来到这里。” 纪凌怔怔发呆,脑子一片空白…… 紫宁凄然一笑,“是我高估了自己,我本就是她的影子,加上孩子的生命波动与我产生了共鸣,而且她手中有探查天机的灵宝天机镜,只要有一丝气机泄露便会被天机镜捕捉到。” “界碑自成一界,即便她来了也未必进得了村子。”纪凌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界碑。 紫宁摇头,“没用的,灵界的大能强者不是你我能想象的。何况只要他们将村子封锁,所有人都会被饿死。” 她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哭成了泪人,“娘对不起你……” 纪凌眼中满是心疼,将她揽入怀中,“你太傻了,竟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紫宁的眼泪从未断过,何止千行…… 纪尚看向小年,他已不再流泪。 小年紧紧咬着牙,忍着不让泪水滚落,稚嫩的小脸满是悲哀,“原来我的疼病是因为圣体本源,我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他而死?” 他看向纪尚,楚楚可怜,“族长爷爷,这不公平。” 纪尚摸了摸他的脑袋,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孩子,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随即说道:“要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小年倔强的摇了摇头,“爷爷,我不哭,我娘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 孩子没哭,纪尚的泪水滚落了下来,他问自己我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沉思片刻,他咬了咬牙,“得让他知道,得把一切都告诉他。” 纪尚平复一下心绪,继续道:“不光如此……” 小年看向纪尚,“不光如此?还有更惨得吗?” 纪尚点了点头,“在你娘本体与太古神山大能下界来到纪村之后,发现你竟然是无垢神魂体……” 说到这里纪尚实在说不下去了…… 但纪年已经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了,他小嘴一瘪,“他们不光将太初圣体的本源接种到我身上,还挖走了我的无垢神魂本源?” 纪尚点头,他将小年揽入怀中。 小年再坚强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他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一老一少相拥而泣。 小年擦干了眼泪,啜泣道:“爷爷不哭,小年以后也不哭了。” 小年越是坚强懂事,纪尚心中的悲意越浓。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小年的脸蛋,“孩子,如今你的疼病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如此下去的话,恐怕你活不过十岁。” 小年凄苦一笑,“爷爷,我不怕死,其实我现在活着挺痛苦的。” 此话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纪尚心如刀绞。 哀莫大于心死…… 他郑重道:“小年,你的命虽苦,但老天总是在万死无生中留有一线生机,我前些时日推演你的未来,看到的是一片虚无。” “虚无?”小年眉头一皱。 “没错,既然是虚无就存在变数,这正是我将你的身世告诉你的原因,你的命运要由你自己把握。” 小年看到了一丝希望,他坚强的点了点头,“爷爷,我会坚强,我还要把我娘从锁魂塔中救出来。” 他看了纪尚一眼,“爷爷,我娘不会死在锁魂塔里吧?” 纪尚摇头,“你娘是太古神山圣女的道身,既然生出了独立神魂,与她便是一体两面,她们生则同生,死则同死,除非你娘的神魂被彻底磨灭。” “爷爷,是不是我的肉身之力达到十万八斤就不会再承受裂体之苦了。” 纪尚点头,“对,十万八千斤是肉身之力的极境,肉身足以抵抗圣体本源的波动。” “爷爷,我明白了,那我爹呢?” 第4章 瞎老道 纪尚叹了口气,“你爹自你娘被带回灵界之后,便日益消沉,最后他离开了纪村,至今音讯全无,生死未知。” 自打小年从祖庙回来,他锻体更拼命了,每天都早出晚归。 若楠看在眼里,心疼的同时又感到欣慰,小年并未因自己的悲惨身世一蹶不振。 这日小年同样累的像个死狗般被大黄驮着回来,他有气无力的跟大黄说着话,“大黄,你说我这么个练法十岁前肉身之力能达到十万八千斤吗?” “光靠石林里那些石头,我看没戏。” 小年从大黄背上一跃而下,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大黄,“大黄,你……你会说话了?” 大黄一脸迷惑,“我说话了?” “那不废话吗?你现在还在说。” 大黄抬起狗爪子挠了挠头,“奇了怪了,我怎么就会说话了。” 大黄趴在草地上,小年枕着它的肚皮,“大黄你记得我娘的长相吗?” 大黄一脸严肃,“我警告你啊,以后不要你娘你娘的,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她也是我娘,以后说咱娘。” “那我重新说,你还记得咱娘的长相吗?” 大黄点头,“咱娘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忘。” 小年挠了挠头,“但是咱娘的样子在我心中越来越模糊了。” “当时你太小,但是有我在,你就忘不了。” “大黄,你知道什么是无垢神魂体吗?” “无垢神魂体乃上古十大神体之一,生而元神无垢,神魂之力无人可敌。” 小年翻身爬起,忽闪着大眼睛,“大黄,你真知道啊。” 大黄一脑门子问号,“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我是怎么知道的?”它看了小年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我脑子里总会蹦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小年长叹一口气,小脸之上满是沮丧,“原来无垢神魂体这么强,可惜被他挖走了……” 大黄抬起狗爪子搭在小年身上,郑重道:“小年,我不允许你只活到十岁,将来咱们还要将娘从锁魂塔里救出来呢。” 小年眼中的沮丧消失不见,他神色坚定道:“大黄,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族长爷爷说了,我身后一片虚无,既然是虚无就存在变数。” 大黄抬起狗爪子,与小年的小手印在一起,“一言为定,谁做不到谁是狗。” “大黄,你这样说就有点玩赖了。” 五年时间弹指一挥…… 这五年无论刮风下雨,无论春秋冬夏,小年从未停止过锻体,他的肉身之力已经长到两万五千斤,但是他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圣体本源的波动越来越强烈,肉身之力增长带来的神性精华根本不够圣体本源吞噬的。 小年面色苍白的趴在大黄背上,今天他没去石林,他实在太虚弱了,小年怔怔发呆,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了尽头,喃喃道:“大黄,对不起,五年前的约定我可能要食言了。” 大黄眼中泪花滚动,“你并没有食言,这五年你没有一天放弃过。” 小年嘴唇颤抖,“不是说我身后是一片虚无,存在变数吗?” 他抬头看向虚空,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锁魂塔里终日承受神魂磨灭之苦的娘,他鼻子一酸,“娘……,对不起,以后只能大黄自己救您出来了。” 大黄偷偷抬起爪子抹了一把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大壮、二猴、小胖丫跑了过来,大壮已经十五岁,身体壮的像个铁塔,二猴人如其名,依旧是皮包骨,但力气却是不小,用他的话说自己骨头里面都是肉。 小胖丫同样食言了,她依旧胖嘟嘟的,并没有瘦成一道闪电。 “坑爹娃,出……出事了。”小胖丫大口喘着粗气。 小年眉头一皱,虚弱道:“咋了?” 二猴把小胖丫拉到身后,“她嘴笨说不明白我来说,村里来了个瞎老道。” 小胖丫瞪了二猴一眼,“你嘴才笨呢,我爹说了,我这叫内秀……” “能不能让你爹歇会呀。” “瞎老道?”小年眉头一皱,别的孩子不知道界碑让纪村自成一界,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他朝大黄屁股一拍,“走,大黄,咱们看看去。” 二猴说的没错,确实是个瞎老道,又瞎,又老,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旧道袍…… 听说村里来了个瞎老道,叔叔婶子大伯大娘一窝蜂的跑了出来,有的端着饭碗,有的捧着酒壶,有的抱着正在喂奶的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瞎老道身上…… “这人是个瞎子吗?” “可不是嘛,你看他的眼睛只有眼白,一翻一翻怪瘆人的。”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没想到人竟然能长的如此之丑。” “小点声,别被他听到了。” “把孩子抱回去吧,别吓着孩子。” 瞎老道确实老的不成样子了,满脸皱纹堆垒,稀稀拉拉的几根胡子在胸前飘洒,稀疏的头发在头顶挽成一个只有花生米大的发髻,用一根木棍别住,二猴瘦,他比二猴还要瘦,加上个子很高,活脱一根细长的竹竿。 瞎老道找了块石头坐下,翻着白眼,轻捋着胡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面对村民的指指点点,他浑不在意,不断朝村民点头示意,口念道号无量那个天尊…… 小年看向二猴,“这瞎老道哪来的?” 二猴朝大胡子一指,“胡子叔背进村的。” 大胡子搓着手,像个犯错的孩子,坐立难安。 “胡子叔,咋回事啊。”小年扯了扯大胡子的袖子。 大胡子撇了撇嘴,“别提了,我在村外头遇到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他之后我就浑浑噩噩的,稀里糊涂的就背着他进村了。” 远处几个老祖对纪尚道:“能独自一人横穿大荒来到纪村,这瞎眼道人不简单啊,不要激怒他,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尽快把他送出村子。” 瞎老道转头看向小年,朝他勾了勾手,“小兔崽子,到道爷这来。” 小年刚抬起腿,小胖丫一把拉住了他,“别去……” 小年摆了摆手,让她放心,小胖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瞎老道朝小胖丫一咧嘴,缺了两颗门牙,“小丫头你放心,我不吃小孩。” 哇的一声,小胖丫吓得魂都没了,撒腿就跑。 瞎老道看着小年,朝他眉心一点,摇了摇头,“生为他人死,本源做嫁衣,天底下竟有你这么凄惨之人。” 第5章 我保你五年不死 瞎老道一句话道出了他的身世,小年眉头一皱,“这是个高人啊,莫非他便是变数?” 看到瞎老道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他躬身一揖,“道爷,我寿元将尽,还请指点迷津。” 瞎老道嘴角一撇,“你我之间并无因果,你死不死跟道爷何干?” 一句话冷酷无情,如同一盆凉水自小年头顶浇下。 随即瞎老道抬起竹竿朝小年脑门重重敲了三下,“身前桎梏,身后虚无,命犯天煞,生无父母,天下的霉运被你小子占全了。” 小年虽然虚弱,但他一动不动,硬生生挨了三下。 见瞎老道敲打小年,大黄鸟悄溜了过来,一口朝瞎老道屁股咬去,不知为何,却咬在了竹竿上,差点崩碎满口狗牙。 瞎老道看了大黄一眼,说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涅盘重生?有点意思。” 大黄云里雾云,不明所以,骂了句,“老瞎子装神弄鬼。” 瞎老道不理会大黄,对小年道:“既然你不闪不避硬挨了我三下,我们之间便有了因果。” 小年心中一喜。 瞎老道继续道:“别高兴太早,道爷我给你五年时光,如果你肉身之力达到十万八千斤,成功开辟轮海,我便送你一桩机缘,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小年心中苦涩,“五年?我的寿元或许不到五天。” 瞎老道冷哼一声,“我说五年就保你五年不死,正所谓天道在万死无生中必会留下一线生机,对你来说我便是那一线生机,机会我给你,能否把握住,在你不在我。” 小年深深一揖,眼中泪花闪动,却未滚落下来,无人知道这五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心理上,身体上,无一不在摧残着他。 瞎老道轻捻胡须,“我问你,你生为他人死,本源做嫁衣,当有一天你修为有成,面对那人,你将如何做?” 小年抬头望向虚空,“我的东西我会一件件拿回来。” 瞎老道说道:“那我就看看将来你是否会食言。” 小年苦笑,“五年前我对大黄食言过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瞎老道语气一缓,“前十年,你在深渊之内,如今已经沉到了深渊之底,正所谓触底反弹,希望你能弹得很高。” 小年收回目光,看向瞎老道,“道爷,前五年我日夜锻体,从未间断,但是如今肉身之力达到两万五千斤后便再难寸进。” 瞎老道淡然一笑,“靠举石头肉身之力达到两万五千斤实属不易了,行特殊之事必要用特殊之法,跟我走吧,我以天雷为你淬炼肉身。” “天雷?”小年眉头一皱。 瞎老道似笑非笑,“怎么?怕了?” 小年微微一笑,“我已经算死上一回了,还有什么事比死更可怕的?” 瞎老道叹了口气,“小子,引天雷入体可是生不如死啊。” 小年神色平静,没有一丝动容,再次抬头看向虚无,“娘……,我收回之前的话,我会和大黄一起将您救出来。” 瞎老道拍了拍小年肩膀,“世人皆知太初圣体乃是绝脉之体,但却不知还有一句话叫太初圣体,肉身无敌。” “太初圣体,肉身无敌?” “没错,圣体肉身堪比灵宝。” “如此说来,太古神山圣女竟送了我一具宝体。” 瞎老道摇了摇头,“小子,肉身之力先达到极境再说吧。” 瞎老道话风一转,朝小年挥了挥手,“去,把你们村里那几个老不死的都请出来吧。” 小年撇了撇嘴,“道爷,在您老面前谁敢自称老不死的?” 瞎老道一脚踹出,“臭小子,敢变相骂你家道爷老?” 小年侧身避过,大黄又要暗中下黑嘴,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老瞎子太过邪门。” 瞎老道看向大黄,他一脸玩味,“那个狗东西,你过来。” 大黄嗷的一声扑了过去,“老子管你邪门不邪门,咬了再说。” 大黄吃痛缩在角落里,依旧嘴硬,“老子劝你以后对狗尊重点。” 瞎老道朝大黄一招手,它身体漂浮而起,缓缓来到瞎老道面前,重重摔落在地。 大黄龇牙,呜呜不止。 瞎老道朝大黄轻轻一点,狗嘴被封。 他缓缓道:“你可知你是谁?” 大黄说不了话,心里把瞎老道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老子是谁?老子是你大爷。” 貌似听到了大黄的心声,瞎老道冷哼一声,“出言不逊,掌嘴。” 啪啪几声脆响,未见瞎老道有何动作,大黄已是鼻青脸肿。 大黄知道遇到高手了,劝自己好汉不吃眼前前亏,老老实实在瞎老道脚底下一趴。 瞎老道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天底下就没有道爷训不出来的狗。” 大黄心里那叫一个膈应,但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子忍了。 瞎老道重复了那句话,“道爷问你,你可知你是谁?” 大黄指了指自己的嘴,瞎老道一挥手,大黄开口,“我是啸天。” “记忆零星恢复了,修为可是一点没有好转。” 大黄眉头一皱,“道爷,你老嘀咕啥呢?” 瞎老道微微一笑,“三日之后,你和纪年一起跟我离开。” “去哪?” 瞎老道朝大黄又是一点,大黄口不能言。 纪尚在得知瞎老道要将小年带走,和几个老祖一起来到瞎老道面前。 瞎老道往石头上一靠,抠着脚趾,时不时把手放到鼻子下闻闻,那股酸爽让他眉头一皱。 “前辈……”纪尚躬身行礼,其他老祖同样抱拳。 瞎老道将手上的泥搓了搓,屈指弹飞,“你们想不想知道我为何出现在这里?” 纪尚与几位老祖心中咯噔一下,顿时警惕了起来。 “把你们的心放到肚子里,说实话,除了那块石碑,你们这个没落的小破村还真没有什么能入道爷法眼的?” 他此话一出,纪尚心中稍安,他根本就不怕瞎老道是冲着界碑而来的,界碑自上古便矗立在村头,就连大荒里雄霸一方的凶兽都要躲着它走,何况他呢。 瞎老道也不磨叽,手掌一翻,一个灵物袋凌空而起,他屈指一弹,一个人浮现而出。 纪尚和几个老祖顿时呆愣在原地。 小年和大黄身体巨震,脑袋轰鸣作响…… 第6章 吞噬冥诀 那人身体佝偻,神色呆滞,满头银发…… 小年嘴唇抖动,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将其淹没…… 他自出生便无爹娘,那种魂牵梦萦的思念之情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他,无数个夜晚自梦中惊醒,无数次在梦呓中呼喊爹娘的名字,但他只能将所有的思念深深埋藏在心底。 眼前这个人苍老无比,和他模糊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但血浓于水,小年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爹。 他双眼通红,泪水滚落,向前疾走两步,扑通一声,跪在那人面前,将其双腿紧紧抱住,生怕他再次消失。 “爹……”小年泪流满面。 大黄同样跪在那人面前,狗眼浑浊。 男人无动于衷,他双眼空洞,没有丝毫动容,就那么呆愣愣的站着。 “爹……,你看看我,我是小年啊……”泪水打湿了衣衫。 男人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过这丝波动却是恐惧,他身体颤抖,不断摆手,“不……,不,不要杀我。” “爹……”小年紧紧抱住他的腿,“爹……,我是您儿子。” 纪凌一把小将年推开,转身便跑,他脚下一软,一头栽倒。 小年冲了过来,将其扶了起来,他口吐白沫,身体不断抽搐。 几位老祖上前,喂其服下几枚丹药,纪凌沉沉睡去。 瞎老道淡淡道:“行了,别刺激他了,让他安稳待着吧。” 小年看向瞎老道,“我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瞎老道一手捻须,一手抠脚,满脸玩味,“确定他就是你爹?” 小年点头,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不会错。 瞎老道微微一笑,风轻云淡道:“本源被夺,神魂破碎,只剩一缕残魂,要不是遇到我,估计他早死了。” “什么?何人所为?”小年双眸一冷,大黄狗毛炸起。 “我给你讲个故事,大约两万多年前,一个一生平庸之人在垂死之际突然崛起,枯败的身体重焕新生,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声势甚至盖过了少年大帝。他自此开宗立派,门徒众多,与世家圣地比肩。不过自从他崛起时,灵界便一直发生着一件诡异之事,屡有体质不凡之人被夺了本源,此事愈演愈烈,一度造成特殊体质之人不敢踏出宗门半步,而拜入其门下之人凡是体质特殊者无一例外都被夺了本源。” 小年眉头一皱,“他之所以崛起是因为夺取了他们的本源?” 瞎老道点头,“没错,此人名叫古邪,他在垂死之际突然感悟大道,开创了一道旷古奇法名为吞噬冥诀。” “不同本源之间不会冲突吗?”纪尚问道。 “吞噬冥诀的可怕之处便在于此,此功法不光能吞噬他人本源,而且能融为一体,还能得到他人的本命神通,最终成就万法之体。” “万法之体?他后来怎样了?” “后来他直接杀入世家圣地强行夺取隐而不出之人的本源,世家圣地的底蕴虽然深厚,却留不下他,直到狂战大帝出手。” “大帝?”小年问道。 “大帝乃是修行的极致,大帝之后便再无修行之路,尤其是在如今的末法时代,一个时期只能诞生一位大帝,就连他死后的万年岁月里受其帝道规则的影响都不会再诞生大帝。狂战大帝便是距今最近的一位大帝,可惜他只有万载寿元,与其他大帝的寿元相比太少了。” “不都说吾皇万岁吗?活一万岁还少?”大黄撇了撇嘴。 瞎老道白眼一翻,“你懂个屁,和你的狗命相比自然不少。” “你个老杂毛欺人太甚……”大黄龇牙,狗毛炸起。 瞎老道一抬手,大黄顿时蔫了,老老实实往地上一趴,狗嘴里嘀咕,“就他娘的知道仗势欺人。” 小年拍了拍它的脑袋,“大黄别捣乱,让道爷继续说。” “不过当时狂战大帝尚未证道,而古邪又太过丧心病狂,他竟然找上了狂战大帝,要吞噬他的本源。结果自然不必说,否则证道成帝的就是他了。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与古邪那惊天动地的一战,狂战大帝也未必顺利成帝。” “为何?” “因为当时与狂战大帝争夺帝路之人除了古邪还有归葬。” “归葬?他又是何人?” 瞎老道摇了摇头,“行了,不说归葬了,否则说到你裂体而亡也说不完。正是见识了天地万法,才让狂战大帝融会贯通,以天戟证道。” 小年眉头一皱,“这么说来,我爹本源被夺是因为有人得到了吞噬冥诀?” 瞎老道点头,“正是如此,虽说古邪陨落在灵界,但他的道场可能就在荒域。” “如此一来,荒域岂不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瞎老道微微一笑,“那样才热闹呢。” “道爷,您老可知得到吞噬冥诀之人是谁?” 瞎老道一脸玩味,笑而不语…… “老瞎子,你笑什么笑,倒是说呀。”大黄着急。 瞎老道一挥手,“禁……” 大黄干张嘴,不出声。 小年满脸期待的看着瞎老道。 瞎老道视而不见,淡淡道:“想报仇啊,将来自己查去。” 纪尚眉头一皱,“我曾给纪凌测试过体质,他的体质并不特殊啊。” 瞎老道往石头上一靠,自顾自抠脚。 小年看向纪凌,眼中含泪,“爹,您放心,我必定找到身怀吞噬冥诀之人,夺回您的本源。” 瞎老道一盆冷水泼过来,“等你有那个本事的时候,你爹的本源早已与他人的融为一体了。” 可能是觉得这盆冷水浇的不够透,他继续道:“你爹并非神魂破碎,而是神魂被夺。” “神魂被夺?” 瞎老道嘴角翘起,似笑非笑,“慢慢琢磨去吧。” 小年不死心,看向瞎老道,“道爷,您老修为高深,请救救我爹。” 瞎老道摇了摇头,“本源被夺便是废人,不过还能潦草一生,但神魂被夺,便是行尸走肉,别说是我了,神仙来了都没救。” 小年心中凄苦,“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瞎老道懒得跟小年废话,他话题一转,“小子,三日之后,我便带你和那只笨狗离开,你还是趁着这三天功夫多陪陪你爹吧,切记不要再刺激他了。” 小年看着虚空怔怔发呆,大黄抬起狗爪子在他肩膀拍了拍。 瞎老道微微一叹,“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我遇到了你爹,我也不会来到这里,自然不会成为你的变数,那样的话你小子五日之后必定会裂体而亡,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只是还有半句话他并未说出口。 第7章 道别 转天,瞎老道懒洋洋的靠在石头上看着大胡子指导孩子们晨练。小胖丫缩在人群后面,怯生生的时不时瞅上瞎老道一眼。 瞎老道朝她一咧嘴,舔了舔嘴角的口水,小胖丫吓得直哆嗦。她凑到大胡子跟前,指着瞎老道,小声说道:“胡子叔,救命,那个老瞎子要吃我。” 大胡子眼珠子一转,“那你还不赶紧跑,昨天就听他说了你肥而不腻,咬一口满嘴流油。” 小胖丫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族长爷爷救命……” 纪尘东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大不小了,还天天吓唬小孩子……” 胡子婶见状,两步上前,揪住大胡子的耳朵就往家里扯,“净给老娘丢人现眼,自己生不出孩子,天天吓唬人家的孩子……” 其他人看向大胡子的眼神顿时就不对了,女人们窃窃私语; “看他五大三粗的,不应该呀。” “是呀,尤其是他那大胡子,看着野性十足的。” “还有他隆起的肌肉,充满了力量,真是没想到啊。” “咳……,你们也不能光看外表,有一句话叫外强中干。” 女人嚼舌头,在哪都一样。 大胡子老脸通红,挣开胡子婶的手,“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小年和大黄始终陪着纪凌,他不像之前那般恐惧了,但是依旧木讷。 离别的时候终于到了,村里所有人都集中到了村口。 小胖丫眼中含泪,拉着小年的衣襟,嘟着小嘴,:“坑爹娃,你可不要死在外面啊。” 小年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小胖丫,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小胖丫拧了把鼻涕,“我听胡子叔说外面的人可坏了,坑爹娃,虽然你是咱们村最坏的,但是我怕你坏不过外面的人。” 小年无语,他离开的伤感被小胖丫的童言无忌冲淡了一分。 小胖丫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坑爹娃,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她瞥了大胡子一眼,“走远了再看啊,这是我从胡子叔那顺来的。” 小年捏了捏她胖嘟嘟的小脸,“小胖丫,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能不能瘦成一道闪电?” “哼……,不理你了。”随即一把将小年抱住,哇的一声哭了,“坑爹娃,我会想你的。” 一番安慰之后,小胖丫止住了哭声,她来到大黄面前,“大黄,你是坑爹娃从小养大的,在外面要好好照顾他。” 大黄狗眼一瞪,“谁是这小子养大的?我看你是瘦不了了。” 小胖丫不以为意,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狗狗是最忠诚的,你可要听坑爹娃的话啊!” 大黄一脑门子黑线,“我谢谢你夸奖啊……” 大壮、二猴、三嘎子等一众孩子上前,没有太过的言语,跟小年重重的抱在一起,眼睛一红,“保重啊……” 大胡子粗犷的声音传来,“坑爹娃,一定要回来。” 小年朝他眨了眨眼,“胡子叔,多吃点草药,争取早日生个小胡子。” “你……,我……”大胡子涨红了脸,一脸幽怨的看向胡子婶,“都怨你……” 若楠将一个玉盒递给小年,“小年,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小年双手颤抖着接过玉盒,将其打开,里面是一副石珠手串,其实叫石珠并不恰当,此珠非石非玉、非金非铁,其上虽无神力波动,但每一个石珠上面都刻划了繁奥的符文,石珠神华内敛,古朴盎然,小年将石珠戴在手腕上,丝丝冰凉自手串上传来,让其神清气爽。 大黄将狗脑袋凑了过来,“给我看看。” 小年把手一背将手串藏在身后。 大黄撇了撇嘴,“小气……” 瞎老道白眼一翻,“小子,别看你这石珠手串神华不显,却能镇守神魂,驱除心魔。” “心魔?”小年看向瞎老道。 “是人就有恶的一面,有恶便有心魔,修为越高心魔越强,尤其是在破境之时,心魔便会趁虚而入,一旦被心魔控制心神,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小年点了点头,这是他娘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小年将其从手腕摘下,小心的贴身收好,他看向虚空,道了句,“娘……” 大黄眼巴巴看着小年的手串,说不眼馋是假的,这毕竟是娘留下来的。 若楠看向大黄,微微一笑,“你娘也有东西留给你。” 大黄眼睛一亮,满眼期待。 若楠将一个铃铛递给大黄,“这是当年你娘捡到你的时候,戴在你身上的,虽说受损了,但你娘一直给你留着,她说将来只要勤于祭炼便能恢复当初的神能。” 大黄人立而起,双手接了过来,铃铛上同样布有符文,只是有些符文已被磨灭,它一脸疑惑,“当年戴在我身上?” 若楠点头。 大黄看向瞎老道,“道爷,是宝贝吗?” 瞎老道老嘴一撇,“狗带铃铛天经地义。” “老瞎子,我劝你说话注点意。” 大黄脖子一梗,把铃铛摇的叮当响,它看向小年,“小子,看到没,我也有。” 小年一伸手,“我瞧瞧。” 大黄狗嘴一撇,“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纪尚微微一笑,小年和大黄自幼一起长大,要不是大黄的存在,小年怕是坚持不到今天。 他怀中抱着一个长条石盒,递给小年,“孩子,这是自上古传承下来的祖器,原本已经损坏,但经过几代人的祭炼终于恢复了一部分神威,虽说不足祖籍所记载的十分之一,但和大黄的铃铛一样,只要勤于祭炼,它的神能会逐渐恢复。” 小年打开石盒,里面是一张长弓,此弓通体乌黑,斑驳沧桑,满是岁月沉淀的痕迹,弓身刻有两个古字——八荒。 小年刚一触碰弓身,弓弦便嗡鸣不止,一股灼热感自弓身透体而入,他忍着那股灼热将八荒弓从石盒里取出,身体不由的一震,他心中骇然,“好重的弓……” 瞎老道白眼一眯,“狴犴之骨为弓身,穷奇腿筋为弓弦,好一个八荒弓,我倒是小瞧你们这个没落的小山村了,竟有这等好玩意。” 纪尚朝瞎老道躬身一揖,“前辈,此乃……” 瞎老道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道爷早就说过让你把心放肚子里。” 纪尚抱拳,“多谢前辈。” 随即他对纪年耳语,“孩子,日后你一定要回来,界碑还有秘密。” 小年神色一动,点了点头。 瞎老道胡子一撅,“行了,别咬耳朵了,道爷我眼瞎耳朵却不聋。” 他朝小年和大黄招了招手,“走喽……” 小年转向浑浑噩噩的纪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黄紧随其后…… 第8章 天道之下,何来公平? 数日之后,大荒之外一座山峰之上,瞎老道双掌滴在小年背后,小年头顶有丝丝雾气升腾而出。 半晌之后,瞎老道收回手掌,缓缓起身,“小子,如今我已经将你的圣体本源封印,不过最多封印五年,五年之后,成,未必一飞冲天,不成,必定身死道消。” 小年点了点头,活动一下筋骨,朝瞎老道躬身一揖,“多谢道爷。” 瞎老道手掌一翻,一个玉净瓶出现在其手中,将其递给小年,“喝一口。” 小年心中疑惑,“这是?” 瞎老道胡子一歪,满脸肉疼,“大地灵乳,乃是大地精华凝聚而成,一口便能让你失去的肉身神性恢复。剩下的也归你了,将来快被雷劈死的时候,喝上一口。” 小年眼中一亮,咕咚一口。 瞎老道心疼的要命,“小点口。” 小年顿时感觉一股股暖流在体内流转,其所过之处,肉身变得晶莹剔透,时间不长,肉身神性全面恢复,他双拳一握,两万五千斤的力量迸发而出。 小年嘴角一咧,“真是好东西。” 大黄口水横流,凑到小年面前,“给我来一口。” 见小年直接盖上了瓶塞,它咂吧着嘴,“实在不行,一滴也行啊,让我尝尝味啊。” 大黄一脸幽怨的看着小年,“小气鬼……” 瞎老道指着山峰一块平坦之处,“你去吧,我已经在此布下法阵,一旦法阵启动,天雷便会倾泻而下,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看着小年在法阵内盘膝而坐,瞎老道双手结印,朝法阵一指,一阵模糊之后,虚空之上风起云涌,几个呼吸之后已是乌云遮天…… 云层越来越厚,咔嚓一声,一道雷霆自虚空降下,直接落在小年头顶,他头发炸立,浑身焦糊,一道道电弧在其周身缭绕。 瞎老道的声音传来,“小子,引导雷霆入体,淬炼每一寸筋肉骨骼。” 小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不过他神色坚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在小年的刻意引导下,雷霆顺着毛孔进入其体内,筋肉骨骼被电网笼罩,噼啪作响…… 大黄看着煌煌天威,心中发颤,它看向瞎老道,“道爷,这行吗?” 瞎老道白眼一翻,“不行也得行。”他朝小年喊道:“小子,这滋味如何?” “美妙至极,又酥又麻,又酸又爽,您老要不要试试。” “道爷这身子骨可消受不起。”他看向大黄,“要不你来来?” 大黄就地一趴,一动不动。 瞎老道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五年啊,每时每刻都被雷劈,不知这小子扛不扛得住,不过这天雷看起来凶猛,但和天地规则未改变前的天劫相比,还差得远呢。” 大黄眯眼看着被雷霆笼罩的小年,心惊肉跳,他喊道:“小子,坚持住喽。” “放心,这次我不会再食言。” 瞎老道转向大黄,“该你了。” “我?”大黄瞠目结舌。 灵界,太古神山。 一处密室内,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一位美妇面前,美妇长得与紫宁一模一样,只是和干枯憔悴的紫宁相比,她更加的雍容华贵,气质典雅。 她便是紫宁的本体,太古神山圣女紫璇。 少年开口道:“娘,无垢神魂本源已经彻底与我融为一体,而且我已经凝聚出元神。” 女人眼中一喜,“不愧是无垢神魂体,修士在虚神境方能凝聚元神,没想到你在洞天境便已凝聚。好孩子,你出生之时便异象加身,娘知道你注定不凡。”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有一件事一定要切记,在外面你我以师徒相称,毕竟娘是太古神山圣女,未婚生子,此事说出去不光彩。尤其是你将太初圣体本源接种到那人身上,又挖走了他的无垢神魂本源之事更要保密。整个灵界除了随我下界的太上长老无人知晓。” 相恒点头,“娘,我知道轻重。” 女人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垢神魂体元神无垢,恒儿,你还要继续努力。” “娘,您放心,我未有一刻松懈。” “娘自然对你有信心。” “娘,五年过去了,您说那人还活着吗?” 女人淡然一笑,“虽然天机镜被宗主收回,现在无法探知他的情况,但以你之前所受之苦来看,他必定早死了。” 她略微沉思,继续道:“除非他日夜锻体,以增长的肉身之力补充被圣体本源吞噬的肉身精华,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活不过十岁。” 相恒微微一叹,“他承受了我的因果,其实我倒不希望他就此死去。” 女人看向相恒,“你就不怕他将来成为你的心魔?” 相恒一甩袖袍,磅礴的气势破体而出,“我道心坚如磐石,除了炼体境外,无论是轮海境还是铭文境,我一路走来,步步极境,如今我已是洞天境大圆满,没有人能成为我的心魔,我倒是想让他永远活下去,成为砥砺我前行的磨刀石。” 女人眼中满是骄傲。 气势敛去,相恒继续道:“娘,那女人怎么处理?” 紫璇轻蔑一笑,“一具道身而已,她以为服下神魂果生出了独立神魂便能与我彻底割舍,其实她从未逃出过我的感应,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静待她成婚生子而已。” 她看了一眼相恒,“现在她还不能死,如今我与她可谓是一体两面,生则同生,死则同死,不过一旦我破入圣人境,生命便超脱至另外一种形态,到时候她就可以去和她的儿子团聚了。” 相恒说道,“其实我与那人也算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紫璇冷哼一声,“兄弟?他也配,他生来便是为你而死的。” 她看向锁魂塔所在的方向,“一具道身竟有如此机缘,竟得到了神魂果这种天地奇珍,正是因为她服用了神魂果,才生下了无垢神魂体,不过道身终归是道身,她娘是我的影子,他便是你的影子,生下了无垢神魂体又如何,还不是给你做了嫁衣,这便是天命使然。” 锁魂塔底,一道道神魂锁链将紫宁紧紧缠绕,她双目紧闭,身体不断颤抖,她喃喃自语,“小年,一定要活下去。” 母子二人,一人日日夜夜遭受神魂磨灭之苦,一人每时每刻遭受雷劈之苦…… 天道之下,何来公平? 第9章 破而后立 一道道雷霆自虚空劈落,将整座山峰淹没,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如今只有不到之前的一半,整整四年零九个月,小年无时无刻不被雷霆笼罩。 瞎老道的身影缓缓浮现,看着又长高了些的小年,“小子,还没死呢?” “道爷,我好着呢,您老半年出现一次,这次怎么来早了。” “之前每半年增加一次天雷的力量,但现在得给你小子下点猛药了。” “有多猛?” 瞎老道有一丝动容,“没想到你一直坚持了下来,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小年道:“道爷,虽然我现在肉身之力已有八万八千斤,但是距离五年之约只剩不到三个月了,您老直接上狠活吧。” “好……”瞎老道不废话,他凌空而坐,双手不断结印,随着一道道印诀打入虚空与大地,天地之力汹涌而起,在空中不断交织,凝聚成一座八卦炉。 瞎老道朝小年屈指一点,他漂浮而起,缓缓落入八卦炉内。 “小子,我说的猛药便是以天地为炉,以雷霆为火,把你淬炼成钢。事到如今,你承不承受的住,都没有选择了。” 咔嚓,雷霆倾泻而下,横亘天地之间,八卦炉上雷霆肆虐,银白一片。 “啊……”一声声惨叫在虚空震荡。 三个月之后,雷霆散去,时隔五年,这片虚空终于重见天日。 瞎老道一挥手,八卦炉炉盖打开,雷霆之力仍在萦绕,他放眼望去,炉内赤红一片。 当一切散尽之后,小年赤裸的躺在八卦炉内,他一动不动,鲜血已经流干,筋脉寸寸断裂,体内一片破败,如同一具干瘪的尸体,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生命波动。 小年如同一具死去万年之久的古尸,所有的一切均已结束,所有的约定,所有的誓言,所有的抱负都戛然而止,在这一刻,枯寂成了永恒。 瞎老道放出心神,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神魂波动,他翻了翻白眼,“真死了?” 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唉……,这或许就是你的命吧,被雷劈了五年,最终还是死了。” 突然他眉头一皱,“不对……” 小年完全没有了意识,周围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他如同黑暗中飘荡的孤魂,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痛苦,没有自我,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他就在黑暗中飘飘荡荡,沉沉浮浮。 不知过了多久,或是一瞬,或是万载,他的灵台突然出现一抹清明。 好似星星之火,给无尽的黑暗指明了方向。 小年挣扎着向那点光亮走去。 只是,那光亮太过暗淡,相隔太远,像是在天地的尽头,他永远无法走近。 就在他迷茫之际,一个声音自那暗淡的光亮响起,“你是谁?” 小年一愣,眼中满是迷茫,“我是谁?我是谁?对了,我是谁?” 小年在黑暗中呐喊,他好似疯魔一般,“我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你娘是谁?” 轰的一声,小年身体巨震,“娘……” 泪水滚落而下。 “生为他人死,你可甘心?” “不……” 失去的意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小年空洞的双眼开始出现神采,我是谁?我是纪年,我娘被镇压在锁魂塔,日夜遭受神魂磨灭之苦,天道不公,我不甘…… 那声音因何而来?是小年的执念,是深深印在小年灵台的烙印。 如干尸一般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一声轰鸣自其体内发出,这一声轰鸣好似铜钟大吕在他体内不断回响,一道道涟漪自其身体震荡而出,一圈圈向外扩散。 破碎的筋脉开始重塑,干涸的血液再次流淌,所过之处如同龟裂的大地遇到久别的甘霖,生机不断复苏…… 瞎老道双眼一眯,“这便是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眉头一皱,“不对,这小子轮海未开,吸收不了天地灵气。” 他咬了咬牙,“算了,救人救到底。” 手掌一翻,一个个玉瓶凌空而起,他屈指一弹,瓶塞飞出,一枚枚灵丹朝小年漂浮而去。 瞎老道蹲在一边,满脸心疼,他恨不得左右开弓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攒了了好些年的宝贝都便宜这小子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瞎老道脸都绿了,小年对灵丹的消耗远超他的预料。 瞎老道自怨自艾,“得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死吧,咬碎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他越想越委屈,“我本来就少两颗牙呀。” 三日之后,地上已经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玉瓶,小年周身宝光熠熠,闪烁着琉璃光泽,他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金芒激射而出,贯穿虚空,随即一闪而逝。 他起身朝瞎老道走来,朝他躬身一揖,“感谢道爷再造之恩。” 瞎老道摆了摆手,将一件衣衫扔给他,“这么大的人了,光着个屁股算怎么回事?” 小年活动一下筋骨,噼啪作响,他双拳一握风雷之力闪动,双脚一踏地面,腾空而起,朝一座山峰撞去。十万八千斤的肉身之力全面爆发,砰的一声巨响,烟尘四起,山峰轰然倒塌。 小年在虚空一个盘旋,化为一道道残影,轰鸣之声不绝于耳,一座座山峰相继坍塌。 他落到瞎老道面前,眼中的喜色难以掩饰,“道爷……” 瞎老道翻了翻白眼,“别显摆了,是十万八千斤。” 随即指了指铺满山峰的玉瓶,“小子,将来你得成倍还我。” 小年爽快答应。 瞎老道开口,“小子,如今圣体本源已经完全与你融合,记得我曾经说过,太初圣体,肉身无敌吗?” 小年点了点头。 “你要记住,这所谓的肉身无敌只是纯肉身之力无敌。” “纯肉身之力?” “你现在就是纯肉身之力,轮海未开,你所有的力量都是筋肉之力,并没有修为和灵力的加持。” 小年点头,“随着修为的提高,肉身之力还会增加。” “那是必然,不过那时便不是纯肉身之力了。纯肉身之力是根基,根基夯实的越牢固,将来增长的空间越大。” “我明白了。” 瞎老道继续道:“还有一句话叫太初圣体,举世皆敌……” “举世皆敌?”小年眉头一皱,“为何如此?” 瞎老道捻了捻稀疏的胡须,“因为帝路狭窄,你挡了别人道了。” 小年了然,“原来如此。” “所以你身为太初圣体且肉身之力达到极境之事在你未成长起来之前,务必保密。” 小年点了点头,他看向瞎老道,“道爷,大黄呢?” 瞎老道掐指一算,“它也该出现了。” 第10章 轮海境 瞎老道话音未落,哦吼……,一声长啸,一道黄影自虚空激射而下。 砰的一声,山石崩碎,烟尘弥漫。 尘埃落定之后,大黄咧着大嘴出现在小年眼前,它抬起狗爪子在小年肩膀用力一拍,眼圈一红,“小年,五年了……” 一人一狗相拥在一起…… 大黄趴在地上,小年如五年前一般枕着它的肚皮,瞎老道随意靠在一块石头上,依旧抠着脚。 “大黄,你的修为怎么回事?” 大黄狗嘴咧到耳根,“怎么样?厉害吧?” 瞎老道开口,“这只笨狗原本就是涅盘境,十多年前这货差点陨落,不得已之下,它选择涅盘重修,变成了小奶狗,被你娘救了。” 小年看向大黄,大黄点了点头,“这五年老瞎子彻底将我的伤治好了,如今我的修为已经恢复。” 它翻身而起,拍了拍胸脯,“将来行走荒域,由我罩着看谁敢欺负你?” 瞎老道翻了翻白眼,“你可拉倒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直接开得天门,杀上灵界,将你们娘从锁魂塔中救出来。” 大黄脖子一梗,“老瞎子,老子把话放这,我和小年迟早会去的。” 随即它对小年耳语,“这老瞎子邪门的很,之前我没有修为的时候,感觉他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现在我看他就像看汪洋大海,无边无际,深不可测。” 小年点了点头头,“五年前,他一眼便看出我的身世,我就知道他是个高人。” 大黄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像个吊死鬼似的,竟然这么强。” 瞎老道胡子一撅,“你们俩有完没完,没有当人面嘀咕人的。” 小年凑到瞎老道跟前,“道爷,跟我讲讲修炼都有哪些境界,我现在可是两眼一抹黑。” 瞎老道缓缓道:“修炼的境界嘛,分为炼体境、轮海境、铭文境、洞天境、虚神境、涅盘境、领域境……,当然往后还有,你现在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小年扒拉着手指头一个个境界数着,他不由的震惊,“涅盘境?大黄,原来你这么厉害?” 大黄狗嘴一撇,一脸傲娇,“哼……” 小年看向瞎老道,“道爷,您老是什么境界?” 瞎老道比大黄还要傲娇,“这么说吧,我全力一击,荒域灰飞烟灭。” 小年和大黄对视一眼,“真他娘的能吹啊。” 瞎老道正色道:“小子,感受生命之轮便能开辟轮海,如今你依旧没感受到生命之轮?” 就在此时,小年脑海中传来一阵波动,奇妙异常,像是自亘古传来,仿佛生命起源时便已诞生,一圈圈光轮顺着其脑海在其周身蔓延,最后落在肚脐之下,滚滚转动。 小年心中一喜,“生命之轮?” “嗡……”的一声,一道金色光点自生命之轮凝聚而出,如星辰般璀璨,以小年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瞬息之间,便占据了整片虚空,光点化作金色的大海,巨浪滔天…… 瞎老道捻须轻笑,“这小子……,说开就开了……” 小年凌空而起,他双眼紧闭,衣衫鼓胀,长发倒竖而起,一道道金光自其体内激射而出,他如同星辰般耀眼,体内传出巨浪拍岸的声音,一个漩涡在金色大海中凝聚而出,自漩涡内一道水龙卷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水龙卷螺旋而上,如同擎天之柱…… 罡风四起,大黄周身狗毛迎风飞舞,它瞠目结舌的看着几乎搅碎虚空的水龙卷,“我嘞个去,这也太猛了吧,怎么会有如此声势?” 紧接着又一个漩涡凝聚而出,又一道水龙卷升腾而出,两道水龙卷彼此呼应,没入无尽的虚空…… 在第二道水龙卷凝聚不久,第三道水龙卷拔地而起,三道水龙卷形成鼎立之势。 大黄满脸震惊,它抬起狗爪子扒拉着瞎老道,“道爷,这是怎么个情况?” 瞎老道缓缓道:“这才是真正的厚积薄发。” 瞎老道话音未落,第四道水龙卷已冲天而起,紧接着第五道、第六道水龙卷撕破苍穹,绞碎虚空,六道水龙卷螺旋而上,虚空中的灵力在水龙卷的牵引下,朝金色轮海倾泻而下。 精纯的灵力没入轮海后,沿着经脉在其体内流淌,所过之处,经脉骨骼血肉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小年神识内视,他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金色轮海之下,有一片紫金之海,虽然不大,却有种亘古不灭之感,小年瞬间了然,“这便是圣体本源。” 瞎老道捻须不断点头,“十五年蛰伏,如今一飞冲天,别人开辟轮海时,不过一道水龙卷而已,这小子可倒好,直接六道。” 他看向大黄,“你当年开辟轮海时,有几道水龙卷?” 大黄直接反问,“你呢?” 一人一狗顿感无趣…… 异象褪去,小年自虚空缓缓降落。 瞎老道说道:“对一般修士来说凝聚出一道水龙卷便是轮海境初期,两道为中期,三道为后期,四道是轮海境巅峰,五道水龙卷便是轮海境大圆满,可直接破入铭纹境,当然在轮海境凝聚出的水龙卷越多根基夯实的越稳固,无论是对当下的战力还是对未来的路都有着莫大的好处。在轮海境能凝聚出六道水龙卷便可作为宗门的核心弟子进行培养,凝聚出七道水龙卷便可称为天骄,凝聚出八道水龙卷绝对是凤毛麟角,除了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基本无人能做到,凝聚出九道水龙卷便是轮海境的极境,在上古记载中都难得一见……” 他看了小年一眼,“你小子刚破入轮海境,便一口气凝聚出了六道水龙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小年凄然一笑,“道爷,我可是饱受十年裂体之苦,又被天雷劈了五年啊。” 瞎老道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我心里就好受点了。” 他看向大黄,“那只笨狗,你说是这个理不?” 但是大黄一动未动,它抬头看着虚空,眉头一皱,“老瞎子,是不是你干的?” 虚空之上,风起云涌,顷刻之间,乌云便压盖虚空,一道道紫金之光在云层中凝聚…… 万事处变不惊的瞎老道呆愣愣怔在原地,“这怎么可能?” 第11章 紫金灭道劫 小年抬头望向虚空,这种场景他可是足足经历了五年,他眉头一皱,“道爷,您老还要引天雷劈我?” 瞎老道摇头,“不是我,这回是老天自个要劈你。” “啥?” 虚空之上乌云翻涌,厚重的云层之内,一片紫金之光,天地间漆黑一片,如末世降临,以紫金之光为中心,一座雷霆漩涡凝聚而出。 天地间的雷霆之力不断向雷霆漩涡汇聚,紫金中一片赤红,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小年瞠目结舌,“道爷,这到底是啥?” “天劫……”瞎老道眉头紧皱,“末法时代天劫早已不显,没想到你小子开辟轮海竟引来了天劫。” 大黄心中不由一紧,“小年,天劫一出,九死一生,你可要小心啊。” 小年点了点头,“放心吧,被雷劈我有经验。” 雷霆漩涡内,雷霆蜿蜒汇聚,一道道粗壮的雷霆凝聚而出。 天劫乃是老天的刑罚,以雷霆磨灭逆天而行之人,上古年间,在天劫下惨死之人,不计其数,不过百万年前,一场大战改变了天地规则,进入了末法时代,自此天劫不显。 虚空之上轰鸣之声令天地震颤,瞎老道眼中出现惧意,他一把抓住大黄的尾巴,“快走……” 说罢身体一晃,出现在数座山峰之外。 大黄吃痛,龇牙咧嘴,“老瞎子,你这是干嘛?” 瞎老道白眼一翻,“干嘛,道爷这是救你的狗命,一旦被天劫波及,将会引来你我的天劫,你小子想挨雷劈啊?” 大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小年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竟要劈他。” 瞎老道目光始终未离开虚空之上的雷霆漩涡,看着那紫金之光,他缓缓说道:“竟然是紫金灭道劫……” “啥是紫金灭道劫?” “古籍记载,此劫一处,万死无生,是要将渡劫之人彻底抹杀。”瞎老道眼中出现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 “我去……,小年这是什么命呀,刚打破桎梏,老天又要磨灭他。” “不过一旦度过此劫,便是潜龙升渊……” 咔嚓一声巨响,一道天雷劈落而下,贯穿天地之间,瞬间将小年笼罩。 雷霆破体而入,如同脱缰野马般在其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焦糊一片。 小年就地盘坐,任由雷霆当头劈下,轮海内,怒涛拍岸,六道水龙卷冲天而起,天地灵力倾泻而下,自轮海内奔涌而出,顺着经脉涌遍全身…… 小年浑身电弧闪烁,长发倒竖,皮开肉绽,他心道:“这才是真正的天雷,比瞎老道引来的雷霆强了何止百倍。” 太初圣体强悍的恢复力终于展现了出来,虽然受了重创,但肉身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只是旧伤刚愈,新伤又生。 他全身绷紧,像个铁疙瘩,肉身之力全面爆发,周身风雷之力震动。 第一道雷霆终于散去…… 大黄看向瞎老道,“结束了?” 瞎老道指了指虚空之上的雷霆漩涡,“结束?早着呢,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共有九道雷霆,每一道的雷霆之力都是前面几道的力量之和。” 大黄看向雷霆漩涡,不由的缩了缩脖。 雷霆漩涡内,雷霆如游龙般不断汇聚,虚空一阵阵扭曲模糊。 又是咔嚓一声,一道雷霆如瀑布般垂落而下,小年被瞬间击飞。 他翻身而起,双目一凝,“真以为小爷是软柿子?” 他背后一震,风雷之力闪动,两道金色翅膀自其后背震荡而出,左肩罡风,右肩雷霆,小年大喝一声,“风雷翅……” 他身体一动,冲天而起,双拳挥出…… 瞎老道眼睛一眯,“这小子竟将罡风和天雷与肉身之力相融,凝聚出风雷翅?” 小年一拳拳挥出,肉身之力全面爆发,不断朝天雷轰击,虚空之上是拳影与雷霆的碰撞。 时间一点点过去,第二道雷霆终于消散,小年大口喘息,这一波的狂暴输出,对他的消耗极大,好在六道水龙卷引动天地灵气不断入体,补充他的亏空。 雷霆漩涡翻涌不止,已是紫金一片,第三道雷霆已经凝聚。 小年大喝一声,“来吧……” 雷霆像是感应到小年的挑衅,狂暴而下,惶惶灭世之威。 小年虽然瘦小,却坚如磐石,他伸手一挥,抓起一道水龙卷,朝雷霆劈砸而去。 天雷劈我,我也要劈一劈这天雷。 瞎老道捻须,“难怪天雷要劈他,这小子真是逆天而行。” 水龙卷与天雷撞击在一起,砰的一声巨响,虚空震荡,掀起一圈圈涟漪,向周围逸散而去。 瞎老道与大黄虽相隔数座山峰,但也受到了波及,瞎老道伸手一抹,一道光墙在其身前凝聚而出,将他和大黄护住。 水龙卷溃散,化作漫天金雨坠落而下,天雷同样溃散。 雷霆漩涡极速旋转,没给小年丝毫喘息时间,第四道天雷应声降落。 小年眉头一皱,“这力量果然是前三道雷霆之和。” 他不敢大意,一手抓住一道水龙卷,双手一合,两道水龙卷合二为一,大喝一声,“给我破……” 当第五道雷霆降下时,六道水龙卷已全部耗尽,金色轮海上六个漩涡翻涌不止,但要再度凝聚出水龙卷并非瞬息之事。 第六道天雷怎会给他喘息之机? 天雷滚滚而下,风雷翅震动,小年临空而立,他双手结印,一只金色大手自虚空凝聚而出,这是他全身灵力所凝聚,大手以托天之势,自下而上,朝天雷迎去…… 紫金之雷与黄金之手撞击到一起。 雷霆要将巨手贯穿,巨手想将雷霆捏碎。 万丈光芒当空炸起,虚空极度扭曲,隐有撕裂之势。 小年自虚空坠落,大口咳血,第六道雷霆也就此消散。 瞎老道眉头一皱,“还有三道雷霆呢,这小子已经手段尽出,接下来只能以肉身硬抗了。” 第七道雷霆降下,小年浑身焦糊,一个个血洞遍布全身,筋骨碎裂,断骨如利剑般穿透皮肉,他大口咳血,如风中摇曳的灯火,不过他依旧凌空而立,双目之中战意汹涌。 第八道雷霆过后,小年重重摔落,瘫软在地,如一滩烂泥,虽然气机仍在流转,却已是若有若无。 瞎老道看向虚空,“还有第九道天雷,以他如今的状态如何承受的住?” 他话音未落,雷霆漩涡内雷霆汇聚,竟凝聚出一座紫金巨钟。 瞎老道眉头紧皱,一脸颓然,“化形天雷?天道真要将其彻底抹杀吗?” 第12章 化形天雷 一座紫金巨钟在雷霆漩涡内凝聚而出,一道道雷霆化作符文烙印在巨钟之上,巨钟虽为雷霆所化,却斑驳古朴,像是亘古存在。 大黄看向瞎老道,“什么是化形天雷?” “化形天雷不光有天雷之威,还有所化灵宝之神能,看来天劫是要将小年彻底磨灭。” “天道不是在万死无生中留一线生机吗?”大黄神色郑重。 “扛下来自然是生机,扛不下来就什么都不是了。” 瞎老道摇了摇头,“那小子危险了。” 虚空之上,没有雷霆震动的咔嚓声,巨钟缓缓凝聚,无声无息。 瞎老道开口道:“大道无形,大音希声。” 他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小年,“道爷再帮你一次,也算是道爷尽力了,能否扛下这化形天雷,只能看你自己了。” 说罢,屈指一弹,一道白光朝小年激射而去,一个玉净瓶在小年头顶漂浮。 瓶塞缓缓升起,大地灵乳漂浮而出,落入小年口中。 大地灵乳瞬间化为精纯的力量在小年体内游走,滋润着每一寸经脉骨骼。 枯竭的肉身之力在快速恢复,残破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双拳一握,噼啪作响,体内气机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 小年缓缓睁开眼,他感觉自己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滚滚流淌的灵力顺着经脉朝轮海汇聚,六道水龙卷再度冲天而起。 小年心中一喜,“这瓶大地灵乳和之前那瓶相比更为精纯。” 瞎老道的声音传来,“小子,你一生遭遇不公,今日道爷就给你一个公平一战的机会。” “好……”小年看向雷霆漩涡中那座巨钟,双眼一眯,战意滔天。 巨钟缓缓落下,所过之处,虚空撕裂,一道道虚空裂缝不断湮灭。 小年风雷翅一震,拔身而起,他双拳一握,风雷震动,双拳齐出,巨钟轰鸣作响,每一道音波都如山岳般沉重,狠狠的轰在他的身上。 小年体内气机震荡,几乎沸腾,一道道白雾自其头顶升腾而出。 巨钟之上那一道道符文漂浮而出,化作雷霆锁链,在虚空蜿蜒盘旋,朝小年缠绕而去。 小年一步不退,肉身之力全面爆发。 突然他身体一凝,被巨钟定住,虽然只是瞬息之间,他便挣脱了束缚,不过漫天雷霆锁链已经缠绕而至,将其牢牢锁住。 噼啪的雷霆之力在小年身上炸开,周身一片焦糊,被雷霆锁链拉入巨钟之内。 大黄神色一惊,“不好……” 瞎老道说道:“是不太好啊。” 巨钟之内,一片紫金,好似陷入雷海之中,漫天雷霆朝小年席卷而来,与钟声叠加在一起,威能成倍增加。 小年如风暴中的孤舟,不断沉浮,随时被风暴淹没。 他气机奔涌,风雷之力环绕,在雷海之中穿梭,一拳拳轰向钟身,欲将其轰碎,但只不过是让钟声轰鸣的更加剧烈。 雷海将小年淹没,钟声一圈圈自其头顶罩下,小年大口咳血,再遭重创。 雷霆没入其体内,撕裂着他的肉身,他每一寸筋肉都充斥着雷霆,狂暴而起,磨灭着他的气机。 小年一次次被掀飞,不断撞在钟身之上,浑身焦糊,血流不止,他的气机开始溃散。 他从出生起便遭受裂体之苦,整整十年,随即便是五年的雷劈,日日夜夜一刻未停,终于打破了只有初代圣体才打破的桎梏,如今却要在天劫之下陨落,他心中充满了不甘。 轮海深处,那片紫金之海突然微微一动,一道道本源之力自轮海内升腾而出,在其体内极速流转。 小年双目一凝,“这股力量?” 看着小年的气机即将溃散,瞎老道于心不忍,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唉……,天命难违啊。” 突然他神色一变,“咦?这是太初圣体的本源之力?” 小年双眼猛然睁开,两道紫金之光激射而出,周身的力量蓬勃而起,体内气机瞬息万里,他长发飞扬,仰天长啸,“如果命运是天注定,那我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雷霆依旧肆虐,钟声不绝于耳,小年稳住身形,在雷海之内岿然不动,任由一圈圈钟声将自己笼罩。 突然他双臂一震,紫金之光破体而出,那一道道钟声瞬间溃散,他冲天而起,一步踏出,直接穿越雷海,双拳一握,风雷震动,砰的一拳轰在钟身之上。 大钟轰鸣,剧烈震颤,虚空震荡不已,一道道空间裂缝出现,虚空如同破布一般四处漏风。 砰的一声,巨钟碎裂,重新化为雷霆,归于虚无。 小年自空中缓缓下落,眼中的紫金之光慢慢敛去。 瞎老道和大黄对视一眼,他们身体一动,出现在小年面前。 瞎老道捻须,“这便是圣体本源的力量?” 小年神识内视,金色轮海之下,那片紫金之海没有一丝波澜,如同镜面般光滑,他试图调动刚才那股力量,却发现紫金之海纹丝未动,他有些不解,看向瞎老道,“那股力量根本不受我控制。” 瞎老道胡子一撅,“废话,如果你能控制那股力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直接破开天门,杀上太古神山将你娘救出来了。” 小年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爷,我什么时候才能控制那股力量?” 瞎老道撇了撇嘴,“我没猜错的话,圣体小成可控制一丝,圣体大成便能完全控制。” “圣体大成?” 瞎老道胡子一撅,“别好高骛远了,你刚渡过天劫,抓紧稳固境界。天劫虽是万死无生,不过一旦渡过,好处也是极大的,在雷霆的淬炼下,神魂更加凝实,筋脉更加宽广。” 小年点头,盘膝而坐,体内破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其上宝光熠熠,星辉闪烁,更加坚韧与宽广。 瞎老道抬头看向虚空上的雷霆漩涡,来回踱步。 他目光不断的落在小年身上,看起来很是着急。 大黄上前,“咋了?憋屎了?” 瞎老道懒得搭理他,盯着盘坐的小年看了半天,“这小子怎么还坐上瘾了?” 大黄甩着粗大的尾巴,“到底咋了?” 瞎老道指了指雷霆漩涡,“那里面还有好东西呢,那小子再不醒来,雷霆漩涡可就要消散了。” 第13章 雷霆本源 大黄眼睛一眯,“啥好东西?” 瞎老道看着雷霆漩涡,“雷霆本源。” “雷霆本源?”大黄一脸茫然。 “雷霆本源只有天劫之后才会凝聚,乃是雷霆之灵,一旦雷霆漩涡消失,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在如今天劫不显的时代,雷霆本源绝对是有市无价镇压一宗底蕴的存在。” 大黄一脸贪婪的看着虚空,身体一动便要冲进雷霆漩涡,却被瞎老道一把拉了下来。 大黄眼睛一瞪,“你干啥?” 瞎老道胡子一撅,“你他娘的不要狗命了?” “咋了?” “咋了?只有渡过天劫之人方能进入雷霆漩涡,雷霆本源算是对渡劫之人的馈赠,而你一旦冲进雷霆漩涡,必将引动你的天劫。” 大黄脖子一缩,“我去……,你不早说?” 瞎老道白眼一翻,“都说猴急猴急的,道爷我今天才知道狗也挺急的。” 大黄撇了撇嘴,“老瞎子,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侮辱狗。” 瞎老道不再搭理它,目光落在小年身上,“小子,再不醒来,黄花菜都凉了,道爷我还指望你用雷霆本源还我利息呢。” 好半晌之后,小年终于睁开了双眼,他经脉宽广,骨骼晶莹,看着满脸迫切的大黄和瞎老道,疑惑道:“咋了?” 未等瞎老道开口,大黄跳脚道:“年呀,你可算醒了,雷霆漩涡内有雷霆本源。” 小年心领神会,虽不知雷霆本源是何物,但是从大黄和瞎老道急切的表情来看,就知道不是凡物,他看了眼虚空上即将消散的雷霆漩涡,风雷翅震动,拔地而起…… 山峰之上,小年被大黄和瞎老道围在中间。 瞎老道胡子一撅,“小子,到了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小年微微一笑,将一个玉净瓶递给瞎老道,“道爷,利息您老先收着。” 瞎老道接过玉净瓶,拔掉瓶塞,精纯的雷霆之力噼啪作响,令虚空一震模糊,“再来一瓶。” 小年感恩瞎老道,倒也不小气,又递给他一瓶,瞎老道满脸堆笑,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怒放的菊花。 大黄看着瞎老道一手一个玉净瓶,满脸羡慕,它一脸谄媚的凑了过来,“该……该我了。” 分赃完毕,皆大欢喜。 瞎老道缓缓起身,“小子,之前我说过,只要你肉身之力达到十万八千斤,道爷我便送你一桩机缘。” 小年眼睛一亮。 瞎老道继续道:“不过时机尚未成熟,一年之后,咱们再见。” 小年看向瞎老道,“道爷,您老要去哪?” 瞎老道摆了摆手,“不是我,而是我们。” 他看向大黄,“笨狗,咱们走吧。” 大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五年了,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我还要罩着他闯荒域呢。” 瞎老道老嘴一瘪,“这小子命犯天煞,跟他在一起没有好下场,你就不怕?” 大黄脖子一梗,“老子又不是吓大的。”随即凑到瞎老道跟前,“道爷,咱去哪?” 小年撇了撇嘴,“大黄,你忘了离开纪村时候,小胖丫的话了?” 大黄冷哼一声,“哼……,我看那小胖丫头是瘦不了了。” 小年看向瞎老道,“那我去哪?” 瞎老道手掌一翻将一个面具扔给小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这一年你尽管去霍霍他们吧。” 荒域,紫阳宫,灵膳房。 一群脑袋大脖子粗的杂役弟子正指着一个身材消瘦、约么十五六岁的少年大放厥词,“钟厚,没想到你竟然活着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我们自然要兑现承诺,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灵膳房的一员,不过灵膳房的规矩不能变,新人要承担所有的累活脏活,不光如此,我们几个的内裤袜子都由你来洗。” 那人指了指身后一人,“看到没,他身上背的那口大黑锅以后也由你来背。” 背锅那人名叫郭奎,听到大脑袋的话,泪珠在他眼眶里打转,“整整三年了,灵膳房终于进新人了,我总算是熬出头了。” 少年正是通过瞎老道的面具变化容貌的纪年,原来的少年在代表灵膳房外出试炼时已经陨落,小年看着一个个肥头大耳的杂役弟子,心中腹诽,“老瞎子怎么给我安排到猪圈了?” 他目光落在那人身后的黑锅上,“背黑锅?” 那人倒也不客气,将黑锅从背后卸下,直接放在小年背后,将缠在小年肩膀的带子紧了又紧。 随即拍了拍小年的肩膀,“师弟,正所谓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师兄我已经熬了整整三年了,如今轮到你了。” 说罢,靴子一脱,将一双看不出颜色的袜子塞到小年怀里,那股酸臭味直冲小年脑门。 那群大脑袋撇着大嘴走了过来,一个个脱靴脱裤,丝毫不避讳的将裤衩袜子都脱了下来,给小年塞了个满怀,“立马去洗,明天我们还要穿呢。” 一股股骚臭味熏得小年作呕,他心道,“你们是不是拉屎都不擦屁股啊。” 小年倒也没有反抗,不是他不敢,而是他另有计较,用小胖丫的话说小年是纪村最坏的,她还担心小年坏不过外面的人,其实是她多虑了。 小年将满满一抱裤衩袜子扔进木桶,随即走出灵膳房。 紫阳宫名字起的倒是霸气,但不过是一个三流的小宗门,坐落于山脚之下,灵气稀薄,周围荒草古树倒是不少。 小年来到一棵粗大的臭椿树下,看着树叶上绿油油、毛茸茸的洋辣子,他嘴角上扬…… 当年在纪村,他可是被冠以坑爹娃的名号。 转天,灵膳房内,炒勺翻飞,炉火升腾。 那些大脑袋一边颠勺,一边时不时的挠着屁股,嘴里不断的倒吸凉气,他们眉头紧皱,裤裆里又疼又痒,却又不好意思对别人说。 小年蹲在角落里,将一条两米多长的肥鱼刮鳞清洗,看着他们的模样,心里暗爽。 郭奎来到他面前,学着大脑袋的样子,大嘴一撇,“钟厚,你小子干活麻利点,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当年我可比你利索多了。”说罢,伸手掏了掏裤裆。 小年看了他一眼,“郭师兄,这种脏活累活你硬是干了整整三年?” 郭奎嘴角一撇,“哼,俗话说吃得苦中苦,做得人上人,我如今算是熬出头了,你小子慢慢熬吧。”说罢,提膝朝小年一顶,把小年顶了个人仰马翻,他心中畅快无比。 小年看了他一眼,“郭师兄,你之前一直被欺负,应该知道这个滋味不好受才对呀。” “哼……,正是因为我知道不好受,所以我才要报复那三年。” 小年指了指大脑袋们,“报复你也得报复他们呀。” 郭奎冷哼,“我只报复比我拳头小的。” 终日被衙役欺负的穷人,一旦他当了衙役,一是会不遗余力的巴结之前欺负他的衙役,二是他欺负起穷人来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第14章 这样看起来你们就像是一个猪圈里的了 郭奎来到几个大脑袋面前,满脸堆笑,手脚麻利的给他们打着下手。 大脑袋们把手伸进裤裆里,狠狠挠了几下,随即抓起一把菜扔进了炒锅里。 砰的一声,灵膳房的门被一脚踢开。 几个凶神恶煞之人闯了进来,指着其中一个大脑袋说道:“范通,今天可算是让我们逮了个正着,你们灵膳房竟然边抠腚边做饭?跟我们去监察房走一趟。” 范通的手正在裤裆里,他神色一变,心道:“坏了。” 监察房最近总是在找灵膳房的事,他们一天天大眼瞪小眼的一刻都不曾离开过灵膳房。 监察房之人没有一丝犹豫,一条条绳索将大脑袋们绑了个结结实实,当然小年和郭奎也没能幸免。 一人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伸手在范通的脸上轻轻拍了几下,“范通,当年你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范通看清那人的长相,眉头一皱,“汪琦?你什么时候加入了监察房?” 看着范通吃惊的表情,汪琦轻蔑一笑,“没想到吧,我这条咸鱼也有翻身的时候,如今我已是监察房执事,属于外门弟子。” “我还纳闷呢怎么监察房最近一直盯着灵膳房不放,原来是你在搞鬼。”范通是老江湖,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冷笑一声,“要搞我?你有什么证据?” 汪琦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证据嘛,你看这是什么?”他从腰间取出一样东西。 范通顿时如冷水浇头,“聚影玉符?为了对付我,你真是下本呀。” 汪琦一挥手,冷哼一声,“带走。” 郭奎心中苦涩,“我……我才刚熬出头啊!” 突然有人朝小年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哪来的毛头小子,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小年心中一喜,被留在了灵膳房。 当天晚上,范通等一众大脑袋便啥事没有的回到了灵膳房,却没看到郭奎。 范通大嘴一撇,“聚影玉符又如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灵石摆不平的事。” 其中一个大脑袋说道:“老大,郭奎那小子怎么办?” “总得有个背锅的,那小子背了三年,他有经验。”大脑袋们哄然大笑。 范通朝其中一个大脑袋吩咐道:“把钟厚那小子给我带来。” 小年被几个大脑袋围在中间,“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洋辣子毛抹到我们的裤衩上。” 小年早有对策,他把裤衩袜子洗干净之后,郭奎为了献殷勤,他亲自将裤衩袜子一件件给大脑袋们送去。小年心道:“郭奎呀郭奎,既然你擅长背锅,那就背到底吧。” 小年满脸无辜,“啥?” 一通分析之后,大脑袋们坚信这事一定是郭奎干的。 范通指着小年,“钟厚,你小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你姐姐带来,让哥几个泄泄心中的邪火。” 看着小年不为所动,范通一脚将小年踹飞,“你小子不动弹,老子自己动手。” 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被带到了灵膳房,大脑袋们就当着小年的面撕扯着她的衣服,虽然她拼命反抗,但如何是这些五大三粗的伙夫的对手,衣袖破碎,半边肩膀已经露出,看着她雪白的肌肤,大脑袋们不断的吞咽口水,满脸狞笑。 姑娘满眼惊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衫被一条条撕开,她眼中满是绝望,正当她要向命运低头的时候,小年的声音响起,“给我住手……” “哦?钟厚,你今天倒是挺有种啊。” 范通一脚朝小年胸口踹来,砰的一声,却如同踹在铁板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范通作为杂役弟子,不过是轮海境中期,只凝聚出了两道水龙卷。 他吃痛,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年,“你……” 小年撅了撅手指,“不好意思,我在试炼的时候突破了。” 他看着一众大脑袋震惊的表情,“郭奎说过,他只欺负比自己拳头小的,那咱们就比比谁的拳头大吧。”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大脑袋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小年将一件衣服披在钟厚姐姐身上,带她离开了灵膳房。 范通看着小年离开的背影,心中发狠,“小子,你给我等着。” 转天,当小年回到灵膳房时,一个长的尖嘴猴腮之人出现在灵膳房,范通等大脑袋对他甚是恭敬,范通指着小年道:“钱师兄,就是这小子打了我们。” 那个叫钱师兄的人上下打量了小年一番,对范通道:“范通你现在可真是个饭桶,竟然被胆小如鼠的钟厚给揍了?” 范通一瘸一拐的上前,“钱师兄,不知怎么回事,钟厚这小子邪门的很,我们几个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钱师兄好整以暇的朝小年勾了勾手指,“小子,你过来,给我磕上十个响头,把范通他们几个的裤衩舔干净了,再把你姐姐喊来,亲眼看着我们玩上一个月,然后自断双腿,这事就这么算了,否则的话……”他一脸玩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钱师兄虽是外门弟子,但已经凝聚出五道水龙卷,随时破入铭纹境,到时候他便可晋升为内门弟子。 小年看了他一眼,“这么赤裸裸,你们就不怕监察房吗?” 钱师兄冷笑,“拿监察房来压我,监察房是你爹吗?实话告诉你,我亲哥就是监察房的核心弟子,你说我怕不怕?” 范通冷冷的盯着小年,“小子,昨天就是钱师兄帮忙,我们才得以脱身,而且汪琦涉嫌陷害同门已经被逐出监察房了,连外门弟子的身份也被剥夺了。” “看来你们还真是一手遮天啊。”小年淡然道。 “小子,现在知道害怕晚了。”范通冷笑。 小年叹了口气,“既然又来了个比拳头大小的,那咱们就比比吧。” 他话音未落,一步踏出,已经来到钱师兄面前。 钱师兄尚未来得及反应,“啪啪啪……”十多个嘴巴子结结实实的印在他的脸上。 钱师兄尖嘴猴腮的脸顿时肿的像个猪头,他一张嘴,吐出满口碎牙。 小年看着钱师兄的模样,冷笑道:“这样看起来你们就像是一个猪圈里的了。” “你敢打我?”钱师兄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快流出来了。 小年似笑非笑,“打你了又怎样?监察房不是我爹,是你爹,找你爹告状去吧。” 钱师兄手掌一翻,一柄灵剑出现在他手中,“小子,你去死吧……” 第1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灵剑寒芒闪烁,蓝光四溢,他手腕一抖,漫天剑影,朝小年笼罩而去。 小年欺身而上,一拳轰出,将漫天剑影震碎,他身法不停,身如游蛇,大巴掌挥出,响亮的耳光响彻灵膳房。 钱师兄被一巴掌扇飞,喷出一道血雾,重重摔落在地。 范通等人将钱师兄扶起,“钱师兄,这小子肉身强悍,不能与其近战。” 钱师兄目眦欲裂,一把将范通等人推开,如蛇蝎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年,“小子,我要你死。” 小年冷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身体微微一动,钱师兄慌张后退。 “怎么?怕了?” 钱师兄面色铁青,将灵剑朝空中一抛,随即朝灵剑一指,“去……” 灵剑迎风便长,剑芒如矩,倏忽一闪,朝小年激射而去。 小年微微侧身,灵剑擦身而过,在空中一个回旋,再次朝小年激射而来。 小年肉身强悍,但缺少功法秘术,一时之间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显得有点狼狈。 范通等人见钱师兄占了上风,齐声呐喊,“杀了这小子……” 小年心道:“看来得从紫阳宫搞点神通秘术了。” 他将周身灵力汇聚于一点,双手结印,一只金色大手凝聚而出,小年朝灵剑一指,大手与灵剑撞击在一起,大手一握,灵剑嗡鸣作响,剑芒顿时消散。 哐啷一声,灵剑自空中坠落,小年身体一动,再次出现在钱师兄面前,大巴掌高高举起,在钱师兄眼里不断放大。 啪的一声,狠狠拍在他的脸上。 钱师兄昏死过去。 小年抓起他的腰带,像拎死狗般将他拎起,朝泔水桶走去。 范通等人知道小年要干什么,他们色厉内荏,“钟厚,你……你敢?” 小年充耳不闻,钱师兄头下脚上扎进了泔水桶。 小年看起来轻松惬意,但是有苦自知,将周身灵力集中于一点在空中凝聚出一只金色大手,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却极为消耗灵力,这种手段他最多施展三次,灵力便会枯竭。 正所谓钱压奴婢手艺压当行人,当小年朝范通等人看去时,他们腿肚子转筋,心里头直冒凉气,“这……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们转身便要逃跑,小年冷哼一声,“站住。” 大脑袋们好似被施了定身法,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小年缓步来到他们面前,“从今天起,灵膳房我说了算。” 范通等人支支吾吾。 小年冷哼一声,“不要逼我动杀心。” 范通扑通一声跪在小年面前,“老……老大。” 三日之后,监察房。 钱师兄并未消肿,他顶着一张猪头,哭丧着脸出现在一个与其长相有七分相似之人面前。 那人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一道道神华在其周身缭绕。 扑通一声,钱师兄跪在那人面前,“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钱师兄添油加醋的把小年的事说了一遍。 “哦?”钱行眉头一皱,“钟厚?” “哥,只有杀了那小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钱行摇了摇头,“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凡事要动脑子。” 钱师兄对自己这个哥哥最是了解,他虽然步入铭纹境中期,但是几乎从未见其亲自出过手,不过得罪他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发生了意外。 钱行冷哼一声,“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让范通等人不要轻举妄动,盯紧那小子,先找出他的弱点。” 小年斜躺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前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灵食,范通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小年将一只灵果扔进嘴里,汁水四溢,他缓缓道:“范通啊,宗门的功法秘术是否对杂役弟子开放?” 听闻此话,范通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老大,只要贡献点足够,不管什么弟子都可以进入功法堂兑换秘术。” “哦?”小年眼睛一亮,“如何得到贡献点。” “宗门会定期向弟子公布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得到贡献点,当然任务越难贡献点越多。” 小年点了点头,眯上了眼。 转天,小年出现在任务堂,向一位长老出示自己的身份令牌,长老瞥了一眼,见是杂役弟子,眼皮都没抬,朝身后一座石墙一挥手,石墙之上星华闪烁,一个个任务在石墙上浮现而出,每个任务后面都有对应的贡献点。 小年直接朝贡献点最多的任务看去,前往七霞山脉斩杀四级妖兽碧眼金齿虎,以妖丹换取贡献点。 任务后面有详细的介绍,四级妖兽相当于铭纹境初期,碧眼金齿虎肉身强悍,一掌拍出,不下万斤巨力,能直接将一般灵宝拍碎。 任务最后还有一句话,不建议铭纹境以下修士承接此任务。 小年心中盘算,别的四级妖兽自己还不一定对付的了,但是碧眼金齿虎对自己来说绝对不在话下。 看到小年选择斩杀碧眼金齿虎的任务,那名长老不置可否,淡淡说了一句,选好了就可以离开了。 在小年身影消失的时候,那名长老冷笑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一个杂役弟子而已,真是想贡献点想疯了。” 就在此时,范通走了进来,朝长老躬身一揖,塞给了他一袋灵石,目光在斩杀碧眼金齿虎的任务上停留了片刻,便转身离开。 小年斜靠在太师椅上,双眼微闭,他在琢磨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自从钱师兄被自己一个倒栽葱扔进泔水桶之后,范通等人对自己可谓是言听计从,而钱师兄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再未露过面,特别是他口中的亲哥哥,也没有找自己兴师问罪。 一切都太过平静,包括范通在内,这些人一看就知道都是狠角色,这口气他们绝对不会就这么咽到肚子里,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年眉头一皱,“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正当小年琢磨钱师兄等人的时候,钱师兄和钱行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出现的极为频繁。 三日之后,小年独自一人前往七霞山脉。 与此同时,七霞山脉内出现了数道人影。 第16章 吞天鼠 数日之后,小年来到七霞山脉,七霞山脉由七座山峰组成,每当大日西下之时,这七座山峰便会展现出神奇的光影,每座山峰的颜色各不相同,闪烁七彩之光,因此而得名。 小年打开手中的地图,找到碧眼金齿虎所在的位置,他身体一动朝七霞山脉深处疾驰而去。 七霞山脉内并没有太过强大的凶兽,碧眼金齿虎已算兽王之一。 风雷翅震动,虚空之上一道残影闪过,小年自空中缓缓下落,这里已是碧眼金齿虎的领地。 他提鼻子一闻,眉头不由一皱,“好重的血腥味。” 小年提高了警惕,顺着血气飘荡而来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前些时日出现在七霞山脉那几道人影如幽灵般在七座山峰穿梭。 小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在原地,他放眼望去,山石破碎,古木崩折,一片狼藉。 他来到一株折断的古树前,看着深深嵌入古树内足有半尺深的抓痕,“碧眼金齿虎?” 他朝前走了几步,大片鲜血洒在山石之上,小年伸手一摸,血迹未干。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有人捷足先登了?” 像是印证小年心中所想,一声虎啸传来,只是那声音极为虚弱,充满了不甘,不过即便如此,依旧令山林震荡。 小年身体一晃,朝前方疾驰而去。 一只巨虎躺在血泊之中,它双目赤红,大口淌血,虎爪断裂,胸口被切开,身体不断的抽搐,低吼不止。 巨虎尚有一口气在,看到小年之后,它面露狰狞,挣扎着要向小年扑来,但是身体一晃,便已气绝。 小年眉头一皱,“碧眼金齿虎妖丹被挖,果然有人捷足先登。” 就在此时,大地轰鸣,山林震动。 小年放眼望去,那七座山峰之上,烟尘滚滚,朝他所在的方向汹涌而来。 小年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兽潮?” 他神色一变,“不好……”,身体一动,便拔身而起。 忽然空中白光一闪,一张大网自空中降落,迎头罩下。 小年被大网缠了个结实,其上有白芒流转,显然是一件灵宝。 随即破空之声传来,小年瞳孔一缩,数只箭矢朝他激射而来,箭头之上蓝芒闪烁,显然淬有剧毒。 小年双指如钩将大网紧紧抓住,肉身之力爆发,“给我破……” 大网之上流转的白光戛然而止,噗的一声,片片崩碎。 就在此时,毒箭已经临身,牢牢将小年气机锁住,小年冷哼一声,身体震荡,坚硬如铁,砰砰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小年以肉身硬接了那些箭矢。 不过七股兽潮已经合拢,将小年团团围住。 小年后背一震,风雷翅凝聚而出,突然他神色一变,“不对,此地布有法阵,无法飞行。” 他双眼一眯,“步步紧逼,环环相扣,真是好手段。不过灭道天劫我都扛了下来,何况这区区兽潮?” 兽潮瞬间将小年淹没…… 凶兽以合拢之势冲撞在一起。 数日之后,兽潮散去,碧眼金齿虎陨落之处遍地都是凶兽尸体,密密麻麻,厚厚一层,兽血染红了大地,血腥之气冲天。 几道人影浮现而出,他们对视一眼,冷笑一声便欲离去。 就在此时,一只凶兽尸体动了一下,随即一只手自它身下的大地内伸出。 那几道人影神识甚是敏锐,他们脚步一凝,回头望去。 那个本应该被踏成肉泥之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几人神色一怔,“竟然没死?” 小年朝他们勾了勾手,“既然你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就先别着急走。” 这几人都是黑衣黑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未见他们有任何交流,身体同时一动,朝小年疾驰而来。 就在兽潮将小年淹没的瞬间,他双拳齐出,重重轰在大地之上,一个深坑出现,土石崩碎溅起的烟尘被兽潮掀起的尘土所掩盖,小年纵身一跃,跳进深坑,同时双拳砸向坑壁,被山石掩埋。 那几人身如幽灵,瞬息之后便出现在小年面前,他们脚踏凶兽尸体,如蛇蝎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年。 在他们来此之前,便已收到消息,知道小年肉身强悍,但是他们依旧选择了与其近身肉搏,在他们看来,小年已被凶兽践踏,肉身再强,也必定受创。 小年动了,一步踏出,便来到他们面前,一拳一个,不留余地。 数具尸体躺在兽尸之中。 小年从一人身上搜一块传音玉符,将一道神识没入其内,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前往七霞山脉斩杀一个名叫钟厚之人,记住尽量不要亲自出手,要引动兽潮,借刀杀人。” 那个沙哑声音明显是假声,小年冷哼一声,随手将玉符捏碎。“我就说为何钱师兄这些时日会如此平静,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他心道:“我领取斩杀碧眼金齿虎的任务,只有任务堂的长老知道,看来他们是一伙的。” 小年在那人些人身上又是一通搜索,数个储物袋和碧眼金齿虎的妖丹出现在他手中。 咕噜噜的声音自小年体内传来,他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一条溪流旁,小年将一头凶兽清洗干净,架在火上,已经滋滋冒油,撒下纪村特有的秘制配料,浓郁的香气飘荡而出。 就在他撕下一块兽腿,刚递到嘴边,突然红芒一闪,兽腿消失不见。 小年眉头一皱,“好快的速度。” 一个只有手掌大小,蓬松松,毛茸茸,通体赤红如火的小松鼠抱着足有它身体数倍大的兽腿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它脑袋上生有一撮蓝毛,自头顶螺旋而上,像是一只蓝色的犄角。 小松鼠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呆萌萌的看着小年,眼中满是警惕。 小年双眼一眯,“吞天鼠?” 纪村传承下来的古籍中有关于吞天鼠的记载,名为吞天鼠,也确实有吞天之能,别看它只有手掌大小,却能吞下它身体千百倍的东西,这小东西速度极快,能够藏匿于虚空之中,无视任何禁制,它的鼻子极为灵敏,能闻出宝物的气味,而它最喜欢吃的便是天下灵宝。不过随着天地规则的变化,吞天鼠应该早已灭绝。 小年和吞天鼠大眼瞪小眼,他心中一动,“虽不是纯血,却是吞天鼠后裔无疑,得想个法子将它拐走。” 第17章 到底谁的心眼多 小年眼珠子一转,已经有了计较,他不再看吞天鼠,撕下一块外焦里嫩的兽肉,大快朵颐起来。 吞天鼠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见小年将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它的警惕顿时少了一半,看了眼滋滋冒油的兽腿,不由的口水横流,大嘴一张,将整只兽腿塞进嘴里,没来得及嚼便咽了下去。 它忽闪着大眼睛,有点茫然,由于吃的太急,并没有尝出味道。 看着小年吃了个满嘴流油,它喉咙滚动,咕咚一声,咽下一大口口水。 小年直接背过身去,边吃边吧唧嘴。 吞天鼠眨了眨眼,楚楚可怜,它从巨石上跳了下来,试探着朝小年跳了几步,马上又跳到巨石上。 它趴在巨石后头,满眼警惕的露出小脑袋,见小年没有任何反应,它的胆子大了起来。 不过心中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消除,它来来回回试探了好几次。 发现小年的注意力完全在兽肉上,它身体一晃,化作一道红芒,一闪而逝。 小年看起来注意力完全在兽肉之上,但是他神识外放,没有丝毫放松,他这是欲擒故纵。 就在红芒在他身前一闪,小年出手了,他一把朝红芒抓去。 吱吱声不绝于耳,吞天鼠被小年握在手心,它朝小年不断的挥舞着小拳头。 小年嘴角翘起,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它头顶那撮蓝毛,“小家伙,跟我玩心眼你还差得远。” 看着吞天鼠张牙舞爪,小年撕下一块兽肉递给它。 它脑袋一歪,眼睛一闭,连看不都看。 小年一笑,“小家伙,挺有种啊,你不吃我吃。” 他将兽肉往空中一抛,用嘴接住,嘴吧唧的震天响。 吞天鼠将眼睛睁开了一半,偷眼朝小年看去,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忙又把眼睛闭上了。 小年不管它,自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吞天鼠喉咙不断滚动,吞咽着口水,小年则是视而不见,一整只凶兽被他吃的只剩骨头了。 吞天鼠终于拧不过了,它睁开圆滚滚的大眼睛,腮帮子一鼓,朝小年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吱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眉头一皱,“小家伙,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呢?” 他将最后一块兽肉撕下,在吞天鼠眼前晃了晃,“要不要?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吞天鼠眼中满是挣扎,一场思想斗争之后,它朝小年伸出了小手。 小年嘴角一咧,“就这么点志气啊。”随即将兽肉扔进它的嘴里。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它可谓是细嚼慢咽,小嘴吧唧个不停。 那点兽肉哪够它塞牙缝的,吃完之后,意犹未尽,它小手一摊,蠢萌又滑稽。 小年刮了一下它的小鼻子,“放心,兽肉有的是,你的肚皮再大也管饱。” 小年将其系在肩膀上,一通忙活之后,一只更大的凶兽被架在了火上,时间不长便香气四溢。 吞天鼠双手齐动,吃了个风卷残云,整只兽肉连渣都没剩下,它最后拍了拍圆滚滚肚皮,打了个饱嗝。 小年脑子一转,“光靠这点兽肉想让它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连门都没有,吞天鼠最喜欢吞食灵宝……” 想到这里,他手掌一翻,将那几个黑衣人的储物袋取出,一件件灵宝漂浮而出。 吞天鼠眼睛顿时冒光,它伸出小手不断的指向自己的嘴巴。 小年微微一笑,心道:“不怕你小子嘴馋。” 他将一件灵宝扔给吞天鼠,它大嘴一张,直接吞到肚子里,顿时滚滚的灵气在它周身流淌。 小年心中一惊,“这么快就炼化成精纯的灵力了?” 吞天鼠意犹未尽,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悬在空中的灵宝,小年又扔给它一件,同样一口吞下,灵力滚动。 连续吞了数个灵宝之后,小年也有点肉疼了,心道:“这小家伙真是个败家子,无底洞啊!” 突然他目光落在吞天鼠身上,“咦?你身上有伤?” 吞天鼠一只手指着自己的伤口,一只手比比划划。 小年也明白了个大概,它这是在向自己讲述受伤的过程,最后将重点放在只有多吃灵宝伤势才能恢复的快。 小年摇了摇头,“你小子还会给我下套了。” 小年知道如果这时候把它放开,它绝对红芒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为了将它彻底留在自己身边,小年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毕竟他的家底有限,突然他眼睛一亮。 小年手掌翻转,一个玉净瓶出现在其手中,他拔掉瓶塞,精纯的雷霆之力在瓶口炸开。 吞天鼠鼻子不断翕动,它眼中冒出两道精光,四腿并用朝玉净瓶扑来,要不是绳索拴着着,它一头就钻到玉净瓶里了。 小年见状一喜,心道,“看来还是雷霆本源对它的吸引力大呀。” 小年倒出一滴,递给它,它两眼放光,张嘴一吸,吞入腹中,精纯的雷霆之力在其体内流转,毛茸茸的毛发炸立而起,像个浑身带刺的刺猬,尤其是它头顶那撮螺旋而上的蓝毛,竟发出噼啪之声,身上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小年心中一惊,“瞎老道说雷霆本源有市无价,乃是镇压一宗底蕴的宝贝,看来他并没有夸大其词。” 吞天鼠意犹未尽,小爪子不断指着自己的小嘴,吱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又给它来了一滴,令小年意外的是,吞天鼠并没有一口吞下,而是人立而起,抱着小爪子朝自己不断作揖。 小年心中一喜,“看来把它留在自己身边有门啊。” 又吞下了一滴雷霆本源,吞天鼠脚下有些踉跄,身体摇摇晃晃,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小年觉得差不多了,想试着将它解开,但又怕这小家伙跑了。 就在小年犹豫不决之际,吞天鼠在小年肩头晃了几晃,脚下一软,倒头便睡,时间不长,便已鼾声震天。 小年见状,心中的顾虑彻底打消了,这小东西既然敢在自己肩头睡觉,说明对自己已经没有戒心。 然而就在小年解开它的瞬间,本已鼾声如雷的吞天鼠,眼珠子突然一转,红芒一闪,消失不见。 “我去……,好狡猾的小家伙,我竟然被它给耍了……”小年悔的肠子都青了。 第18章 拐骗 看着吞天鼠消失的方向,小年知道再将其抓住比登天还难,他长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你我无缘,那就各自安好吧。” 他将悬浮在空中的灵宝收入储物袋,尤其着重检查了一下妖丹,便起身上路,朝紫阳宫赶去,他着急用碧眼金齿虎的妖丹兑换贡献点以换取功法秘术。 小年风雷翅震动,拔身而起,化作道道残影朝七霞山脉外疾驰而去。 疾驰中小年突然眉头一皱,“有人跟踪?” 他刻意加快了速度,但是跟踪之人如影随形,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将其甩掉。 小年心中纳闷,“自己以肉身之力施展风雷翅,速度已是极快,跟踪自己的是何人竟然丝毫不比自己慢?” 他在空中连续转了几个弯,躲到一座山崖的角落。 就在他刚定下身形时,突然一道红芒疾驰而去。 小年双眼一眯,“原来是那个小家伙。”他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在一处山崖之下,小年斜靠在树杈之上,他的掌心有一滴雷霆本源在滴溜溜转动,精纯的雷霆之力令其掌心的虚空不断扭曲。 小年心中一笑,“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小年将脑袋往树杈上一靠,昏昏欲睡,他心道:“小家伙,给你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就当小年鼾声四起时,一个小脑袋自茂密的树叶中探了出来,它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左顾右盼,最后双眼紧紧的盯着小年掌心的雷霆本源,大口的吞咽口水。 在确认小年已经睡熟之后,它动了,有了上次的教训,它并未施展极速,而是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朝小年挪了过来。 小年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它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逃出他的感知。 就在吞天鼠伸出小爪子朝雷霆本源抓去时,小年故意翻了个身,原本张开的手掌握了起来。 吞天鼠眼见雷霆本源就要到手,没想到竟有变故发生,它怎会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抬起头来,认真的观察了小年一番,确定他并未察觉自己后,竟大着胆子一根一根的把小年手指掰开。 小年心中好笑,“你小子可真是不光有贼心,更有贼胆啊。” 不过吞天鼠每掰开一根手指,小年便合上一根,吞天鼠好似黑瞎子掰棒子,掰一根丢一根。 它顿时急得直跳脚,腮帮子一鼓,喘着粗气,朝小年挥了挥小拳头。 小年心里明白,如果吞天鼠不心甘情愿的跟着你,早晚都是要逃跑的,这回他必须将它的人和它的心都拿下。 吞天鼠一通忙活之后,直接坐到了小年身上,它双手抱胸,圆溜溜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肚皮一鼓一鼓的生着闷气。 小年心中好笑,鼾声愈发响亮了。 琢磨了半晌,吞天鼠一咬牙,张嘴朝小年的手咬去。 小年就势又翻了个身,吞天鼠直接咬了个寂寞,上下两排牙齿撞在一起,给它撞了个头晕眼花。 吞天鼠彻底急了,它点指小年吱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听出了它的意思,心道:“小家伙,你又开始骂我了。” 不过他根本不搭理它,鼾声依旧。 吞天鼠身体一晃来到小年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吱吱吱,一顿输出。 小年掏了掏耳朵,砸吧砸吧嘴,似在说梦话,“哪来的耗子?” 吞天鼠一听不干了,它直接跳到小年头顶,探着身子去扒小年的眼睛。 小年终于忍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睁开眼睛,看到吞天鼠竟没有逃跑,它一手掐腰,一手点指,朝小年吱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一阵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小胖丫。 小年将握着雷霆本源的手朝它晃了晃,“想要吗?” 吞天鼠重重的点了点头,忽闪着大眼睛,满脸期待。 小年将手掌摊开,雷霆本源依旧滴溜溜转个不停,“只要以后跟着我,我保证好东西有的是。” 吞天鼠瞪着大眼睛,小脑袋一歪,蠢萌的看着小年,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它终于屈服了。 小脑袋在小年脸上蹭了蹭,很是温顺。 小年屈指在它的小脑门上轻轻一弹,“小家伙,我可警告你,要是你再敢耍我,我保证你这辈子再也吃不到雷霆本源了。” 吞天鼠一脸委屈,小嘴一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小年微微一笑,宠溺的摸了摸它头顶那撮蓝毛,将雷霆本源递给了它。 吞天鼠大喜,张嘴一吸,雷霆本源进肚。 “从今日起你的名字叫小九。”小年风雷翅震动,在空中疾驰而去,吞天鼠站在他的肩膀上,茸毛迎风飞舞。 数日之后,小年回到了紫阳宫。 他马不停蹄的直接去了任务堂,见到的依旧是上次分发任务的那位长老。 小年的出现让他神色一变,不过转瞬即逝,他淡淡道:“怎么?任务完成了?” 小年点头,将妖丹递了过去。 那位长老神色很不自然,“那个……,那个一路之上没发生意外吧。” 小年摇头,“一切都很顺利。”那位长老的表现都落在他的眼中,从他遮遮掩掩的神色,小年断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这老梆子与钱师兄等人果然是一伙的。” 那位长老眉毛挑了挑,“嗯……,顺利就好。” 他将碧眼金齿虎的妖丹收起,伸手一挥,小年的身份牌上出现了一个贡献点。 小年眉头一皱,他说道:“长老,不应该是十个贡献点吗?” 那位长老胡子一撅,朝身后那座石墙一指,“小子,瞪大你的眼睛看好了。” 小年朝石墙望去,原本排在第一的猎杀碧眼金齿虎的任务如今排到了最后一名。他心中怒火升腾,“这老梆子真是不要个逼脸。” 不过心中如此想,他却朝那位长老一揖,“是弟子眼瞎看错了,请长老见谅。” 那位长老眼睛一眯,心道:“这小子不简单啊。”他本想着既然钱行在七霞山脉的布置没将这小子留下,自己便故意激怒他,以他以下犯上,顶撞长老的罪名让监察房将其拿下,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圆滑。 那位长老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下去吧。” 小年心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任务堂,一个贡献点连功法堂的门都甭想进,不过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19章 收点利息 经过一番打听,小年得知钱师兄名叫钱进,他哥叫钱行,任务堂那名长老名为贾玉。 而且这些时日以来,钱进和原本不怎露面的钱行频繁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冷笑一声,“好一个不在场证明,真是够谨慎的,不过我可不会哭哭啼啼的向宗门告状,在一个杂役弟子和核心弟子之间做选择,用屁股想也知道宗门会选择谁。” 他朝吞天鼠勾了勾手指,吞天鼠出现在他的肩膀上,“小九啊,交给你个任务,盯紧范通等人,我要顺着范通这根藤把瓜都给摸出来。” 吞天鼠忽闪着大眼睛,倏忽一闪,消失不见。 小年自语,“范通你表现的越是俯首帖耳,越证明你有问题。” 这日红芒一闪,吞天鼠出现在小年面前,吱吱吱,它连说带比划,小年点了点头,“范通果然是他们的眼线。” 随着吞天鼠继续,他眼睛一亮,“那个老梆子竟然与另一个长老林黛有染。” 吞天鼠说完,嘴巴一张,将十多个储物袋给吐了出来。 小年一喜,他摸了摸吞天鼠的小脑袋,“不错,你竟然学会抢答了。” 呼啦一声,储物袋里的宝贝散落一地,小年将几件灵宝扔给了吞天鼠。 它美滋滋的一件件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小年不由的感慨,“这些家伙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在众多宝贝之中,小年看到了聚影玉符,他眼珠子一转,又将几件灵宝扔给了吞天鼠,“多吃点,吃饱了好干活。” 这日紫阳宫全宫戒严,监察房全员出动,让紫阳宫弟子摸不着头脑。 “这位师兄,搞出这么大阵仗您可知出啥事了?” “咱紫阳宫进贼了,贾长老和钱行等人的储物袋被偷了个精光。” “我去……,谁这么大胆子?” “可说呢,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过他们可是家底丰厚,富得流油啊,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唉……,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就在此时,哗啦一声,所有人都朝紫阳宫广场跑去。 “这又是咋了?” “过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紫阳宫广场上有一座石壁,一枚聚影玉符将一个不堪入目的画面投放在石壁上。 风韵犹存的林长老衣衫不整的躺在贾长老怀里,“玉哥哥,人家还想要嘛。” 贾长老朝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你个小妖精,已经八次了,你就放过我吧。” 林长老钩住他的脖子,“不嘛,人家就要就要就要……” 众人当场石化,这……这就是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林长老? 众弟子顿时热议起来,“我说……,你看到没,林长老还真白啊。” “嗯……,年过半百了,保养的真不赖。” “看起来垂垂老矣的贾长老也不赖啊,八次啊,真是宝刀未老啊。” “废话,你也不看看他平时吃的啥,你又吃的啥?” 有人学着林长老的声音,“不嘛,我就要就要就要……” 突然一声怒吼传来,“这是谁干的?” 贾长老老脸通红,身体发抖,他一掌拍出,聚影玉符粉碎。 一个弟子摇头,“可惜了,我手里也有聚影玉符,早知道给录下来就好了。” “给我查……”贾长老的声音在紫阳宫震荡。 小年拍了拍吞天鼠的小脑袋,“干得不错,咱先收他们点利息。” 任务堂内,钱进和钱行坐在贾长老下首,范通则是垂手站在一旁。 贾长老脸色铁青,“一定要给我查出来,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生不如死。” 钱行未说话,钱进道:“会不会是钟厚那小子?” 贾长老摇头,“绝不会是他,区区一个杂役弟子出现在林长老的闺房我怎会察觉不到。” 范通低声道:“这几天我们一直盯着他呢,他从未离开过灵膳房。” 始终未说话的钱行眉头一皱,“有没有可能跟盗取储物袋的是同一人?” 钱进对小年耿耿于怀,“要不我们把此事嫁祸到钟厚那小子身上。” 贾长老瞪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钱行同样瞪了钱进一眼,“给我闭嘴。” 钱进缩了缩脖,“我……我只是那么一说。” 贾长老看向钱行,“宫主他知道此事了吗?” 钱行摇头,“宫主他仍在闭关,贾长老,您放心,宫主出关前我会让所有弟子都闭嘴。” “嗯……,弟子就交给你,至于长老嘛我自己摆平。” 小年摆弄着瞎老道给他的面具,身体一晃,变成了钱行的模样,“坑我贡献点,那我就自己进功法堂。” 吞天鼠大嘴一张,将小年吞入腹中。 功法堂门口,一位老者昏昏欲睡,作为今日的执勤长老他实在是有些百无聊赖,功法堂作为宗门重地,里里外外密布禁制,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功法堂内突然红芒一闪,吞天鼠自一个角落出现,它一张嘴,将小年吐了出来,小年此时乃是钱行的模样,他压低声音对吞天鼠道:“小九,你的嘴可真是够臭的。” 吞天鼠朝他挥了挥拳头,吱吱吱叫个不停,意思是嫌我嘴臭一会你自己回去。 小年顿时败下阵来。 功法堂内一座座数丈高的书架上摆满了玉符,小年随手拿起一枚玉符,神识没入其中,一篇功法映入其脑中,小年摇了摇头。 一连查看了数十个玉符,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要不说紫阳宫只是个三流的小宗门,竟收藏些破烂。”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玉符,摇了摇头,“照这样一个个看下去,猴年马月也看不完啊。” 正当他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突然他神色一动,看向吞天鼠,“这小家伙能够闻出宝物的气味,不知对功法管不管用?” 小年倒出一滴雷霆本源递给吞天鼠,它双眼冒光。 小年将心中的想法跟它一说,它朝小年伸出了两只小爪子。 小年无奈的摇了摇头,“好的你是一点也不学呀,竟然开始讲价了。” 连吞了两滴雷霆本源,吞天鼠鼻子不断翕动,身体一晃,化作一道红芒,在一座座书架间游走。 小年感慨,“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突然它停了下来,指着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朝吞天鼠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一皱,“你到底行不行啊?” 第20章 天地法印 吞天鼠见小年如此说,顿时不乐意了,它双手抱胸,小脑袋一歪,小嘴一鼓一鼓的。 小年一通安慰之后,朝书架看去,别的书架都是整块玉石雕刻而成,光泽点点,一尘不染,上面摆满了玉符,这个书架只不过是木头拼成,又破又旧,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尘,只在书架最上面放了一捆竹简。 小年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身体一跃将那捆竹简取了下来,吹掉上面的灰尘,随意打开。 映入眼帘的几个字让他眉头一皱,“天地法印?” 虽然小年并未接触过功法秘术,但是他却知道能以天地为名的秘术都不会简单。 “能以天地为名,为何会被束之高阁蒙尘而无人问津?” 当小年看清前几个字之后,便了然,此秘术需将肉身与灵力相互融合,以肉身为印体,以灵力为印泥,方能在天地间盖下这方大印。 而且此秘术对肉身之力的要求极为苛刻,只有肉身之力达到四万九千方能施展。 小年想起自己日夜锻体,肉身之力达到两万五千斤之后便再难寸进,以天雷淬体之后足足一年多后,肉身之力才突破到四万九千斤。 他摇了摇头,“难怪此秘术被遗弃在尘埃之中。” 小年心中感慨,“这秘术好似为他量身打造的。”他拍了拍竹简,“或许只有遇到我才不至于让你明珠蒙尘。” 他心中一动,“莫非瞎老道把我安排在紫阳宫就是为了这秘术?” 就当小年要将竹简收起来的时候,吞天鼠朝他吱吱叫了起来,看它的意思是让小年将竹简全部展开。 小年眼中一亮,“莫非这竹简内还有惊喜。” 吞天鼠小嘴一撅,一脸傲娇。 最后几片竹简内夹着一个石珠,眼球大小,通体银白。 虽不知石珠是何物,但小年明白之所以未被紫阳宫发现,或许是他们只看到竹简开篇便直接放弃了,从未将其展开。 小年将石珠捏在手中,看起来与普通石珠无异,只是石珠中央有一点白的有点瘆人,小年双眼盯着石珠,突然他身体一震,斗大的汗珠自额头滚落。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石珠怎么越看越像眼睛,而且我有种被它看透的感觉?” 突然他手中的石珠白光一闪,绕着小年不断旋转,直接钻入他的体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小年猝不及防,他忙神识内视,石珠沿着他的经脉进入轮海,在轮海上空滴溜溜转个不停,最后一头扎进圣体本源,那片紫金之海中,静静的悬浮,没有惊起一丝涟漪。 小年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 将全身检查了个遍,并没有丝毫异样,当其神识再次内视时,石珠已从紫金之海中消失。 小年满脸疑惑,他挠了挠头,“奇了怪了。”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谁?” 小年顿时回过神来,功法堂门口那位长老朝他疾驰而来。 小年心道:“不好……”他看向吞天鼠,“暴露了,咱们撤……” 吞天鼠却一动不动,朝他伸出了两只小爪子。 眼见那位长老就要冲到眼前,小年心急如焚,“来不及了,回头给你补上。” 吞天鼠忽闪着大眼睛,一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账的表情。 小年无奈,两滴雷霆本源下肚之后,吞天鼠大嘴一张,将小年吞下,红芒一闪,消失不见。 身后传来那位长老的声音,“钱行……” 小年回到灵膳房,变回自己的模样,揪着吞天鼠头顶那撮蓝毛,恶狠狠道:“小九,你变坏了。” 吞天鼠呆萌萌的看着他,一脸无辜。 砰的一声,监察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执勤功法堂的那位长老怒喝道:“钱行,给老子滚出来。” 正在盘膝修炼的钱行神色一变,“魏长老?” 当钱行出现在魏长老面前时,魏长老青筋暴起,点指钱行,“你不该叫钱行,该叫潜行才对。” 钱行一脸懵逼,不知所以,“魏长老,您老咋了?” “你少跟我装糊涂,被老子抓了个正着还敢狡辩。” 钱行更迷糊了,“抓了个正着?” 魏长老冷哼一声,“钱行啊钱行,没想到见到棺材你都不落泪,你就继续装吧。我之前真是看错你了。” 魏长老一上来就是一通输出,钱行慢慢寻思过味来,他正色道:“魏长老,我一直尊敬你是前辈,但是有些话你得说清楚。” 看着钱行严肃的表情,魏长老心中一动,“莫非我看错了?” 他回想当时情景,没错,那人是钱行无疑。 魏长老冷哼一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钱行眉头一皱,“何人嫁祸与我?” 钱行心思缜密,片刻之后便冷静下来,他缓缓道:“魏长老,您老不觉得其中有蹊跷?” 魏长老神色一凝,“蹊跷?”他确实没仔细分析,他本就是性情火爆之人,发现那人是钱行,他顿时就暴走了。 看到魏长老冷静了下来,钱行缓缓道:“魏长老,您想啊,功法堂里里外外密布禁制,您老在门口值守,我怎么进得去?” 见魏长老神色缓和,他继续道:“您老再想啊,一道红芒张嘴一吸将我吞入腹中,那我为何会在监察房?我是您老看着长大的,我有多大本事您老最清楚不过。” 魏长老沉默不语,他眉头皱成了疙瘩,“钱行说的没错,但是那人明明就是钱行。”魏长老百思不得其解。 钱行心中同样翻江倒海,“到底是何人?” 突然他神色一动,“莫非钱进说对了,这一切都是钟厚所为?” 他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自从钟厚试炼回来,所发生的事情都太过诡异,原本胆小如鼠的他突然就胆大包天,别说范通等人连钱进都给打了,换做之前,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其次他独自一人前往七霞山脉,自己派出数人非但没能将其留下,反而尽数被杀,自己和贾长老等人的储物袋又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自己让监察房将整个紫阳宫翻了一遍,连个人影都没找着,而贾长老和林长老偷情之事突然就公布在大庭广众之下,加上魏长老说的发生在功法堂之事,难道这些都是巧合? 如果这么多巧合凑到一起,那便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那人并不是钟厚?” 第21章 第七道水龙卷 不过钱行并未将心中的想法告诉魏长老,他缓缓开口,“魏长老,可有功法秘书丢失?” “唯独不见了天地法印。” “天地法印?”钱行对此秘术并不了解。 “没错,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如果真是你的话根本没必要费如此周章,而且天地法印根本就不适合修炼。” 当从魏长老嘴里了解到修炼天地法印的苛刻条件时,他坚定了心中的猜测,“钟厚肉身强悍,还真有可能是他。”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有些迟疑,“莫非他的肉身之力已经超过了四万九千斤?” 小年靠在太师椅上,心中仍在琢磨那颗石球,他越想越感觉它像是一颗眼睛,又通体上下检查了一遍,依旧没有石球的影子。“算了,反正自己没有任何异样,何必庸人自扰?” 小年沉思片刻,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他双眼一眯,对吞天鼠道:“小九,或许咱们已经暴露了。” 吞天鼠不以为意,将一件灵宝扔进了嘴里。 “不过在未查明我的底细前,他们越是怀疑便越不会对我动手,这对我来说未必是坏事。” 小年手掌一翻,竹简出现在其手中,仔细通读一遍之后,他缓缓道:“翻天、覆地、人王三印,这天地法印果然不简单。” 紫阳宫不远处一个山谷内,小年手持灵剑劈出一座山洞,他和小九一闪没入其中,将洞口封死之后,他盘膝而坐。 一个月之后,小年体内传出筋骨齐鸣的噼啪之声,肉身之力与灵力不断融合。 又是一个月,他朝山洞内一指,一道光柱激射而出,在他头顶凝聚出一方大印的虚影。 就在大印虚影凝聚而出时,山洞内的灵力顿时沸腾,朝大印虚影汇聚而去。 小年缓缓自语,“肉身之力为印体,灵力为印泥,天地之力刻画铭文,方具翻天之神威。” 一道道铭文在大印虚影之上凝聚而出,大印与之前相比凝实了不少。 范通跪伏在贾长老面前,看着贾长老狰狞的表情,他身体不断的颤抖。 贾长老眼中杀意浓郁,“真是个饭桶,连他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我要你何用?” 范通膝盖挪动,爬到贾长老脚下,“长老饶命,求你……,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给你一个机会?”贾长老冷哼一声,“那谁给我机会?” 他五指如钩,深深插入范通脑袋,鲜血顺着手指流出,范通瞪着眼睛一命呜呼,死不瞑目。 贾长老轻蔑一笑,“一条狗而已。” 钱行说道:“能在严密的监视下不翼而飞,这个钟厚不简单啊,看来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确实都跟他有关。” 贾长老双眼一眯,“一定要查出他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来头。” 钱行点头,“我明白。” 这日小年所在山洞砰的一声巨响,将洞口封死的巨石化为漫天碎屑,小年从山洞内缓缓走出,“经过小半年的参悟,虽然翻天印只掌握了四五成,但修为却有了明显提升。” 不过他也有些肉疼,因为足足消耗了一整瓶雷霆本源。 小年身体一动,金色轮海破体而出,巨浪滔天,汹涌澎湃,如同煮开的沸水,六道水龙卷冲天而起,在六道水龙卷中央,一个金色漩涡缓缓凝聚。 漩涡越转越快,如同一个空间黑洞,天地灵气受到六道水龙卷的牵引,倾泻而下,没入金色漩涡。 随着天地灵力的不断灌入,金色轮海声势愈发滔天,如同日照金山万马奔腾。 小年凌空盘坐在金色轮海之上,那六道水龙卷在其周身环绕,一道道璀璨的光芒自其体内发出。 他长发飞舞,衣衫飘荡,大道轰鸣之音不绝于耳,道道符文烙印在虚空。 小年大喝一声,“第七道水龙卷起……” 一道水柱自漩涡内拔地而起,螺旋而上,如同真龙出海,刺破苍穹,令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那六道水龙卷将第七道水龙卷环绕,它们同根同源,彼此交融。 在第七道水龙卷拔地而起的同时,其他六道水龙卷均变得更加粗壮。 如洪如潮的灵力自金色轮海升腾而起,没入小年体内。 就在此时,轮海内轰鸣不止,似有人在诵读无上古经,阐释大道妙理。 正所谓轮海诵古经,天地之绝唱…… 小年双目微闭,临空盘坐,他试图将古经记下,但越是细听,越是模糊不清,最终他连一个字都未能记下,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所谓大道不可窃取。” 万象归于平静之后,小年缓缓起身,舒展一下筋骨,噼啪爆鸣之声震荡虚空,他双拳一握风雷闪动。 感受到灵力更加的精纯与雄浑,他感觉自己徒手可掷山岳,可碎苍穹,小年咧嘴一笑。 拍了拍吞天鼠的小脑袋,“半年了,不知道紫阳宫现在咋样了?” 红芒一闪,小年出现在灵膳房,一切都是老样子。 几乎在小年现身的同时,一个大脑袋出现在任务堂,躬身对贾长老道:“启禀长老,钟厚出现了。” 一旁的钱行眉头一凝,“哦?小半年了,他终于又露面了。” 他看向贾长老,“经过将近半年的探查并没有查出他的底细,这也说明他并没有多大的来头,说不定是隐修之士,既然如此,不如……” 贾长老点了点头,他双眼一眯,“既然他又出现了,我们便送他上路。” 他随即道:“不能在紫阳宫动手,万一我们的探查有疏漏,会给紫阳宫招来灾祸。” 钱行沉思片刻,“再过些时日命元果便要成熟,到时候除了留守山门之人外,紫阳宫几乎会全宫出动,不如我们就在那个时候送他上路,即便他有些背景,也可推到凶兽身上,毕竟这次会有大量弟子陨落。” 贾长老嘴角上扬,“好……” 从一个大脑袋口中得知范通已经陨落,小年并未有丝毫波澜,想必他成了贾长老的泄愤对象,但听说过些时日紫阳宫会为了命元果全员出动,他双眼一眯,“命元果?” 在得知命元果的神能之后,小年眼中一亮,“为宗门效力的时候到了,我必须义不容辞。” 大脑袋离开之后,小年陷入沉思,“他们应该会借机对我动手。” 他双眼一眯,“那就让我试试翻天印到底能不能把天给翻了。” 第22章 诡计百出 一番提升士气的训话之后,在紫阳宫宗主的带领下,数千修士浩浩荡荡的朝断崖谷而去, 魏长老则被留了下来镇守山门。 自从那件香艳之事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后,这是林长老第一次露面,此时众弟子的目光都落在林长老身上。 “你还别说,虽然年过半百,但林长老确实风韵犹存。” “这位师弟,你就别惦记了,就凭你这小身板,一宿至少八次,你还要命不要了?” 那人脖子一梗,“少看不起人,我可是一宿一次,一次一宿。” 那人撇了撇嘴,“真你妈能吹啊。”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虽然都压低了声音,但也传进了林长老耳中。 她满脸通红,目光在人群中游走,最后落在小年身上,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小年手掌一翻,一个聚影玉符出现在其手中,他朝林长老晃了晃,张了张嘴,从他的口型来看,“想要吗?我有备份的。” 林长老的气焰顿时消了,她朝贾长老走去,小声耳语着什么。 贾长老冷哼一声,“放心,到了断崖谷便是这小子的死期。” 在众弟子的一路热议中,他们来到了断崖谷,宗主一声令下,“朝断崖谷中心进发……” 宗主话音刚落,小年风雷翅震动,化作道道残影朝前方疾驰而去。 “那小子好快的速度。”说罢林长老与贾长老将速度施展到了极致,钱行等人紧随其后。 小年感受到身后紧追不舍的几道身影,他心道:“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我得先找个地方猫起来。” 他肉身之力全面爆发,风雷翅嗡鸣作响,风雷之力交织在一起,速度猛增。 连续几个转弯之后,小年停了下来,吞天鼠站在他的肩膀上,大嘴一张,将小年一口吞下,随即红芒一闪,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贾长老等人便来到小年消失的地方,他眉头一皱,“那小子怎么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你不是在他身上留了印记吗?”林长老说道。 “连印记的感应一起消失了。”贾长老眉头紧皱,“这小子果真邪门。” 看到钱行等人还没追上来,林长老撒娇道:“哼……,我不管,我就要他死嘛。” 贾长老最受不了林长老发嗲,他骨头都快酥了,“好好好,我保证那小子必死。” 吞天鼠藏匿在不远处一个隐秘的树穴中,它身上没有一丝波动传出,小年听到林长老发嗲的声音,他顿时感到一身恶寒,这老太婆也太那个什么了…… 等到钱行等人赶到,贾长老说道:“咱们分头寻找,一旦发现那小子,以玉符传音。”几道身影朝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吞天鼠大嘴一张,将小年吐了出来,他神识内视,发现身上有一个不起眼的乌黑光点,神魂之力凝聚到光点之上,光点化为一道青烟,“这老梆子真够阴险的。” “是吗?”贾长老的声音传来。 小年心中一惊,“不好,上了老梆子的当了,他并未离开。” 贾长老疾驰而至,林长老与钱行等人截断了小年的退路。 “哼……,小子,你还嫩了点。”贾长老身体一晃来到小年身前。 小年并未慌张,平静道:“你以为吃定我了?” “不然呢?”贾长老一脸玩味。 “别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林长老眼中喷火。 小年朝林长老一笑,“林长老,莫动气,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身份?”林长老眉头一皱。 小年朝她身后一指,“这不证明我身份之人来了。” 众人猛的回头,但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就在他们回过头时,红芒一闪,小年已经不见了。 远处传来小年的声音,“你个小妖精,已经八次了,你就放过我吧。” “不嘛,人家就要就要就要……” “你……”林长老暴跳如雷。 贾长老怒喝一声,“给我追……” 贾长老与林长老都是洞天境修为,钱行乃是铭纹境中期,钱进等人则是轮海境,最多凝聚出了五道水龙卷,在贾长老和林长老将速度施展到极致后,钱进等人很快就掉队了。 一株古树上,小年的目光落在钱进等人身上,“如今敌人在明,我在暗,那就先从拳头小的开始吧。” 然而就在小年准备出手时,吞天鼠将其拦了下来,它伸出小爪子指了指不远处。 小年定睛一看,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贾长老和林长老躲在一处山坳之中,将周身的波动压至最低,小年自语,“看起来钱进掉队了,实际上是故意以他做诱饵,这个老梆子果真狡猾。” 就在此时,钱行出现在贾长老和林长老身边,林长老开口道:“钱行,你这个法子好像也不太管用,那小子并没出现。” 钱行眉头一皱,“以那小子的狠辣手段来看,不应该呀。” 从他们的口型小年知道了他们在说什么,他眉头一皱,“原来是钱行的主意,看来得想法先把他除掉才行。” 不过转念一想,他自语道:“着急的是他们又不是我,让他们急吧,只要急了就会露出破绽。” 小年朝吞天鼠招了招手,“走,咱们先猫起来,给他们来个以不变应万变。”一人一鼠自古树上消失。 连续数日,始终没有小年的影子,林长老急了,她指着钱行道:“钱行,你鬼点子不是多吗,怎么现在连个屁都不放了。” 钱行眉头紧皱,说实话,这几天他是诡计百出,一个招连一个招,但是计谋虽好,却始终不见小年的影子,他一时也无计可施。 林长老冷哼一声,“真是个废物。” 钱行脸上的肌肉跳了跳,身为天之骄子的他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他猛地起身,朝远处疾驰而去…… 贾长老上前,对林长老道:“唉……,师妹你怎能这么说他?” 听出贾长老话语中有责备之意,林长老将怒火全撒在了他身上,“怎么?对我有怨言了?要不是我你还是个杂役弟子,怎会有今天的修为?” 贾长老叹了口气,“师妹,你提这些干什么?” 林长老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小年在远处缓缓露出脑袋,他沉思片刻,自语道:“这回该不是演的了吧。”随即身体一晃,朝钱行离开的方向而去。 第23章 谁更沉得住气 小年在空中疾驰,突然一个转弯,消失不见。 一个深潭旁,钱进背着手来回踱步,他身边有七名凝聚出五道水龙卷的修士,他们紧紧跟在钱进身后,钱进口中念念有词,“钟厚那小子比狐狸还狡猾,希望我哥这招苦肉计能够管用。” 突然一道红芒划破长空,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他面前。钱进神色一变,转身便要逃跑。 但是一个拳头在他眼中不断放大,砰的一声,一条手臂崩碎,小年的身影浮现而出。 “钟厚?”钱进大口吐血。 小年轻轻一笑,“现在看来,你哥那招苦肉计又要落空了。” “杀了他……”钱进怒喝。 其他人哗啦一声将小年团团围住,铮铮铮,数柄灵剑出鞘。 小年扫了他们一眼,“事先说好了,我和你们并无仇怨,如果走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否则你们的下场和他一样。” 小年话音刚落,便一拳轰出,钱进在满眼不甘与怨恨中化为漫天血雾。 “你……你真的杀了他?” 小年淡然一笑,“要不然呢?”突然他神色一冷,“我数到三,要么滚,要么死。” “一……”小年一个一字未说完,哐啷啷,七柄灵剑坠落在地,那七人头也不回的逃了。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小年摇了摇头,“我心软放过你们,不代表别人和我一样心软。” 钱行面色铁青,他从那七人口中得知钱进运落在小年之手,他一字一顿道:“钱进死了,你们为什么活着?” “别……,别杀我们。”那七人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七道剑芒亮起,七颗人头滚落。 两道破空声传来,贾长老和林长老自空中缓缓降落,“又被钟厚识破了?” 钱行一语不发,半晌之后,他狠狠道:“钟厚,你必须死。” 林长老眉头一皱,“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钱行冷静下来,“如今我们在明,钟厚在暗,连番数次计谋都被他识破,论智谋他并不在我之下。” 沉思片刻他继续道:“他明知我们会在断崖谷斩杀他,他还是来了,说明他志在命元果,我们不妨就死守在命元果周围,给他来个守株待兔。” 贾长老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正所谓灵宝生长之地必有凶兽守护,命元果也不例外,一条头生独角,通体银白的巨蟒不断的吐着蛇信,两只赤红如血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它身边有一株不到两米高的小树,上面结了三颗赤红如血的果子。 独角银蟒乃是断崖谷兽王,此时它身边围拢了密密麻麻的凶兽,每个凶兽都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它们已经感应到大批修士进入了断崖谷。 时间不长,众多修士出现在它们的视线之内,它们一个个兽毛炸起,不断嘶吼。 紫阳宫之所以全员出动,就是为了对付这些凶兽。 宫主凌空而立,与独角银蟒四目相对,半晌之后,他朝众弟子挥了挥手,“这些凶兽作恶多端,今日我们紫阳宫便替天行道。” 喊杀声震天,人兽冲撞在一起,灵宝满天飞,兽吼震山谷,断肢横飞,血流成河。 一头头凶兽被斩成两半,一名名弟子被撕碎,人命比草贱,惨不忍睹。 一名紫阳宫长老摇了摇头,来到宗主面前,“宗主,为了命元果死如此多弟子值得吗?” 紫阳宫宫主淡然道:“宗门花那么大的代价培养他们,现在是他们回报宗门的时候了。” 那位长老神色颓然,缓缓闭上了双眼。 贾长老、林长老和钱行隐藏在暗处,人兽对战的惨烈未引起他们丝毫的兴趣,他们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远处一块巨石后面,小年探出了脑袋,看着厮杀在一起的人兽,他叹了口气,“这些人都是炮灰却不自知。” 虽然他不知道钱行等人的藏身之处,他却知道他们必定隐藏在暗处等自己自投罗网,他脖子一缩,没了踪影。 红芒一闪,小年出现在一个深潭前,正是钱进陨落之地,用他的话来说,看似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将一件灵宝扔给吞天鼠,他说道:“典籍中记载吞天鼠能够隐匿于虚空,怎么没见你施展这项神通?” 灵宝下肚,吞天鼠打了个饱嗝,挥舞着小拳头比比划划,意思是它并非纯血,但是只要有足够多的灵宝,它便能不断进化,迟早会变成纯血吞天鼠。 小年眼中一亮,“看来你小子还是个潜力股啊。” 随即他叹了口气,“唉……,要是你现在就能隐匿虚空就好了,便可以偷偷潜过去将命元果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偷来。” 吞天鼠小嘴一鼓,比比划划,不服气道:“只要那条巨蟒离开命元果,我就能给偷来。” “哦?”小年心中一喜,“那棵小树上共结了三枚命元果,一滴雷霆本源换一个果子怎么样?” 吞天鼠小嘴一撇,朝小年伸出了两只爪子。 小年马上点头,“成交……” 吞天鼠将小爪子在他眼前一摊。 “啥意思,先交钱?” 吞天鼠点头。 小年咬了咬牙,“行……” 随即他一头扎进深潭,不多时逮了几条通体银白的肥鱼上来,“让他们先打会吧,咱们以逸待劳,先填饱肚子。” 时间不长,香气四溢,一人一鼠大快朵颐。 小年摸着肚皮,躺在一块巨石之上,双眼微眯看着缓缓西斜的太阳,“估计这一仗天亮都结束不了,咱们先睡上一觉。” 贾长老、林长老和钱行眼珠子瞪的溜圆,但是连小年的影子都没看到,林长老眉头一皱,“那小子真沉得住气啊。” 钱行淡淡说道:“他是在和我们比耐心,现在就看谁更沉得住气了。他必定会在大战结束之前,趁着混乱来个浑水摸鱼。否则一旦命元果落入宗主之手,他便永远无法得到。” 贾长老开口,“你说那小子藏在哪呢?” 钱行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人兽大战进行的惨烈无比,近千修士陨落,凶兽也是死伤惨重,但是独角银蟒一动未动,它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紫阳宫宫主,这是唯一能够威胁到它的人。 紫阳宫宫主神色淡漠,近千弟子的惨死未让他有丝毫动容。 小年躺在巨石上,鼾声四起,吞天鼠躺在他的胸口,四腿朝天,肚皮一鼓一鼓的,同样鼾声如雷。 小年突然睁开了双眼,一把将吞天鼠抓起,风雷翅震动,朝远处疾掠而去…… 第24章 翻天印之威 几乎就在小年离开巨石的瞬间,一道剑芒激射而至,劈斩在巨石上。 砰的一声,巨石粉碎,一个人影浮现而出,正是钱行。 他双目冰寒,“好一个灯下黑,你果然藏在这里。” 小年见只有钱行一人,他自空中缓缓飘落,“这你都能想得到,我倒是小瞧你了。” 当时贾长老的一句话那小子藏在哪呢,让钱行陷入沉思,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在这种局面下会如何选择,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他来到了钱进的陨落之地,纪年果然在这里。 他现在有点后悔,如果带着贾长老和林长老一起来就好了。 不过面对只有轮海境的纪年他倒是信心十足,“这回看你往哪逃?”话音未落,他周身神华缭绕,剑罡破体而出,朝小年劈斩而来。 小年双拳一握,风雷之力汹涌,他身体一震,风雷翅震动,朝钱行疾驰而去,“今天我就逆行伐仙。” “就凭你一个轮海境?”钱行冷哼一声,“今日我便在钱进的陨落之地为他报仇。” 砰的一声,剑罡与风雷之力撞在一起,小年纹丝未动,钱行倒退十多步。 他稳住身形,眉头紧皱,“肉身之力竟如此之强?” 小年淡淡一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并未动用全力。”说罢,他身体一晃,出现在钱行身前,双拳齐动,势不可挡。 钱行不敢与其正面硬刚,他身如游蛇,且战且退。 小年欺身而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漫天拳影,遮天蔽日,“不是处心积虑要杀我吗?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钱行灵剑一挑,一块巨石冲天而起,朝小年迎头砸来,小年一拳轰出,化为漫天石粉。 钱行借机极速后退,拉开与小年之间的距离,他双手结印,大喝一声,“裂空斩……” 一道剑芒贯穿虚空,朝小年迎头劈下。 小年冷哼一声,脚步一错,侧身避过。 “回天剑……” 剑芒回旋,如影随形…… 小年冷哼一声,“这招式之前钱进已经施展过了。” 他一掌拍出,剑芒消散。 钱行手腕一抖,“暴雨梨花针……”银针漫天,如暴雨倾盆,将小年笼罩。 小年冷哼一声,“你的招法与你的为人一样阴险。” 他双脚猛踏地面,土石翻飞,伸手一抹,在其身前凝聚出一道土石之墙。漫天银针嵌入墙内,砰的一声,石墙崩碎。 小年趁机,向左横移,风雷翅一震,再次朝钱行欺身而上。 钱行双眼一眯,朝灵剑一指,“穿云刺”,剑身嗡鸣作响,化作一道流光朝小年直刺而去。 小年拔身而起,如大鹏展翅,手掌一翻,一柄灵剑出现在其手中,灵力灌入剑身,朝激射而来的灵剑斩去。 双剑撞击,小年手中的灵剑寸寸碎裂,穿云刺去势不见,直刺小年咽喉,小年的气机完全被锁定,他已避无可避。 钱行冷笑,“小子,去死吧。” 就在穿云刺离小年喉咙不足一寸时,便再难寸进,被小年两个手指牢牢夹住,肉身之力朝双指汇聚,啪的一声脆响,灵剑折断。 小年随手将剑尖扔在地上,“哼……,这就是所谓的铭纹境中期,也不过如此。” 钱行双目之中杀意如潮,“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长发飞舞,衣袍鼓荡,周身灵力汹涌而出,他朝虚空一指,灵力破空而去,在虚空凝聚出一个银白手印,他缓缓道:“此秘术名为幻灭大手印,如今我只能施展三击,不过一击便能像拍苍蝇般将你拍成肉泥。” 说罢,幻灭大手印自虚空落下,看似缓慢实则极快,不到一个呼吸便按在小年身上,大地崩碎,土石翻飞,一道道裂纹向四周蔓延…… 钱行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随即身体一震喷出一口鲜血,“以我现在的修为施展幻灭大手印确实有些吃力,不过我伤他死,稳赚不赔。” 钱行极度自负,他连看都没看小年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等会儿……” 钱行身体一震,他猛的转身。 小年一身狼狈的从深坑中艰难的爬出,他嘴角溢血,灰头土脸,“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 “不可能。”钱行满脸震惊,他知道幻灭大手印的厉害,别说是他,就连铭纹境修士在这一击之下也断难活命。 小年站在坑边,“不得不说,这幻灭大手印确实厉害,若不是我肉身强悍,恐怕已经陨落了。” 他擦掉嘴角的鲜血,“不是能施展三击吗?你继续……” “你……”钱行双眼一眯,“你到底什么来头?” 小年拍掉身上的尘土,“你不是查了我整整半年吗?”他神色一寒,“你不继续,那就轮到我了。” 他双手结印,肉身之力迸发而出,朝虚空一指,一道光柱激射而出,风雷之力缠绕,在其头顶凝聚出一方大印,空中的灵力朝大印汇聚而去,一道道铭文在大印上凝聚而出,铭文中央有两个醒目的大字——翻天。 看着虚空之上的金色大印,钱行双眼一眯,“天地法印,你竟然练成了?” 小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也只掌握了四五成而已。” 翻天印迎风便长,瞬间压盖虚空,小年朝钱行一指,“去……” 钱行瞳孔一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朝虚空一指,幻灭大手印再次凝聚。 噗的一声,他喷出一口鲜血。 翻天印与幻灭大手印撞在一起,一金一银两道神芒冲天而去,令虚空震荡,山体崩塌…… 幻灭大手印剧烈震动,轰的一声爆碎,消散于虚空。 钱行大口咳血,他眼中终于出现恐惧。 翻天印去势不减,直接朝钱行砸落。 钱行轮海震荡,全部灵力破体而出,又是一指,幻灭大手印再次凝聚。 小年冷哼一声,“强弩之末而已。” 翻天印震荡,虚空大手印崩碎。 钱行眼中满是不甘,在他看来,斩杀小年不过是猫捉耗子而已,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陨落在他手上。 砰的一声巨响,烟尘冲天而起,尘埃落定之后,小年看向东方,一道晨曦洒向大地。 “那边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第25章 八荒弓 与钱行的一战,小年并不轻松,虽然将其斩落,但幻灭大手印也让他吃尽了苦头。 人兽之战惨烈无比,紫阳宫弟子死伤一半以上,凶兽更为凄惨,数千凶兽只剩数百,再来一次冲锋,便可将它们全部斩杀。 独角银蟒终于动了,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十多名修士被碾成肉泥,巨嘴一张,罡风呼啸,又是几十名修士被卷上虚空…… 紫阳宫宫主怒喝一声,“妖畜受死……” 他手臂一震,手中出现一柄长枪,枪体赤红,灵力喷涌而出,化为道道残影朝独角银蟒疾驰而去,他身后十多位长老紧随其后。 贾长老与林长老依旧隐藏在角落里,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林长老开口,“整整一宿了,钱行还没回来,不会发生了意外吧?” 贾长老摇头,“你放心,无论是战力还是心机钱行在年轻一辈中都是佼佼者,绝不会有意外发生。” 就在此时,小年偷偷探出了脑袋,看到独角银蟒已经离开命元果,他心中一喜,对吞天鼠道:“可以动手了。” 吞天鼠伸出小爪子朝远处一个隐秘的角落指去。 小年双眼一眯,“原来这两个老货藏在那里。” 吞天鼠挥动小爪子一通比比划划。 小年眉头一皱,“啥?你让我把他俩给引开?” 吞天鼠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九,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我花钱你办事,怎么最危险的事反倒成我的了?” 吞天鼠小爪子一摊,白眼一翻,反正雷霆本源你已经给我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年无奈的撇了撇嘴,“小胖丫说的没错,我确实坏不过你。”随即叹了口气,对吞天鼠说道:“你得手之后,咱们在那座深潭会面。” 不远处一座山崖上,光影闪动,一幅香艳的画面浮现而出,正是贾长老与林长老在行那苟且之事。 紫阳宫弟子顿时怔在了原地,“我去……,这莫非是对斩杀凶兽的奖励?” 贾长老青筋暴起,他不再隐藏,身体一晃朝山崖疾驰而去,双掌齐出,将聚影玉符拍了个粉碎。 但是另一边的山崖上也出现香艳的画面。 贾长老仰天怒吼,“小子,你出来,我要杀了你……” 之前在紫阳宫广场上出现这个画面的时候,林长老并不在场,但是现在她亲眼看着自己香艳的表演,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你个小妖精,已经八次了,你就放过我吧。” 随即声音变得娇媚,“不嘛,人家就要就要就要……” 紫阳宫众弟子也顾不上斩杀凶兽了,他们哄堂大笑。 贾长老身体一晃,朝声音的方向疾驰而去,一掌劈出,却发现只是一枚传音玉符。 正在与独角银蟒大战的紫阳宫宫主怒喝一声,“贾玉,怎么回事?” 贾长老朝其躬身一揖,“宫主,晚些时候再跟您解释。” 就在此时,小年出现在远处一块巨石上,“玉哥哥,我在这呢。” 贾长老老脸一寒,“小子,我捏死你。”说罢,身体一晃朝小年疾驰而去。 林长老将身体彻底隐藏,始终再未露面。 小年肉身之力全面爆发,风雷翅剧烈震动,化作一道长虹朝远处疾驰而去。 就在此时,一道红芒一闪消失不见。 贾长老乃是洞天境修为,暴怒之下,他的速度恐怖至极,与小年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把小年追了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加上小年刚与钱行进行了一场大战,本就有伤在身,现在他有种后继无力的感觉。 小年已经感受到贾长老的破空声,他脑子极速转动,思考应对之法。 身后传来贾长老阴恻恻的声音,“小子,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捏死你的,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会一点点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你个老淫贼,就你还一夜八次,我看八次加起来也超不过一炷香。” 贾长老狞笑,“小子,你就嘴硬吧,一会有你哭的。” 两炷香之后,贾长老已经来到小年背后,他周身灵力滚动,一掌拍在小年背后。 小年被一掌拍飞,撞断一片片古木,在空中撒下一片血雾,朝树林中坠落而去。 贾长老自空中缓缓降落,突然他神色一凝,“人呢?” 就在此时,嘎嘣嘎嘣之声传来,小年站在远处一株古树上,拉动八荒弓弓弦,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淌出。 八荒弓乃是纪村自上古传承下来的祖器,狴犴之骨为弓身,穷奇腿筋为弓弦,据族长说如今的八荒弓的神能已不足祖籍记载的十分之一。 八荒弓上风雷之力闪动,像个无底洞般吞噬着小年的灵力与肉身之力,一股股灼热感自弓身传入小年体内。 随着弓弦被一点点拉开,小年不由得骇然,整整六万斤肉身之力方将弓弦拉满。 就在此时,天地灵气翻涌而起,朝八荒弓汇聚而来,一只灵力所化箭矢在弓弦之上凝聚而出,漆黑如墨的弓身之上出现一道道金色符文,刺目而绚烂,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自弓身传出。 贾长老被八荒弓牢牢锁住,他眉头一凝,一股危险的气息涌向心头,“这是?” 刚才小年在逃无可逃之际,拼着身受重创硬挨了贾长老一掌,才得以借机施展八荒弓。 看着贾长老惊愕的表情,小年淡淡道:“老梆子,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说罢,他松开弓弦,灵力所化箭矢倏忽一闪,直接破碎虚空,出现在贾长老面前。 贾长老修为全面爆发,一件件灵宝在其身前浮现而出,与此同时,他伸手一抹,一道灵力光罩凝聚而出,做完这一切,贾长老极速后退。 但是箭矢所过,灵宝寸寸碎裂,灵力光罩一触即溃,箭矢去势不减,嗖的一声直接将贾长老贯穿。 贾长老身体一震,大口咳血,他缓缓转身,看向小年,“这怎么可能?” 砰的一声,贾长老身体崩碎,化为漫天血雾。 小年手持八荒弓,自语道:“先祖传承下来的祖器竟有如此神威。”他想到祖庙内石头上刻画的古怪图案,心中一动,“莫非那些都是真的?” 第26章 命元果 小年受伤不轻,身体有些踉跄,他自语道:“得赶快离开这里,一旦让紫阳宫发现自己斩杀了贾长老,自己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得的。” 深潭旁,小年自隐秘处探出了脑袋,他不由的一惊,此时的深潭已经被紫阳宫弟子团团围住,紫阳宫宫主衣衫破碎,浑身是血,他眉头紧皱对一个长老道:“看清楚了吗?那道红芒逃到这里了?” 那位长老点头,“我亲眼看它一头扎进了深潭,不过派了数拨弟子潜入深潭却一无所获。” 紫阳宫宫主眼中杀意流淌,“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却被那道红芒抢了先机,无论如何都要将它找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看清那道红芒是什么了吗?” 那位长老摇头,“它太快了,红芒一闪便消失不见,若不是我身怀凌波符估计连它的影子都看不到。” 紫阳宫宫主双眼一眯,凛冽的杀气破体而出,“无论它是什么,我都要将其碎尸万段。” 那位长老看了他一眼,“宫主,您的伤势?” 他摆了摆手,“并无大碍,独角银蟒临死的反扑确实有点难缠,可惜那五位长老了。” 小年脸上喜忧参半,喜的是吞天鼠已经得手,忧的是它被困在深潭内,从眼前的架势来看,它插翅也难飞。 随即他神色一凝,“派了数拨人下潭都一无所获,莫非它并没在深潭内?” 就在此时,有人扯了一下小年的衣角,他猛然低头,心中不由的狂喜,“小九?” 吞天鼠正忽闪着大眼睛呆萌的看着它,小年一把将其抓起,脑袋一缩,悄然退走。 数日之后,小年在一座荒山深处,开辟出一个山洞,将洞口封死之后,他对吞天鼠道:“小九,你是怎么做到的?” 吞天鼠一通比比划划,就在它快到深潭的时候,一脚踢飞一块赤红如血的石头,随即身体一缩,躲到了乱石之中,随即那位长老便已追到,亲眼看到石头化作一道红芒落入深潭之内。 小年嘴角翘起,“别看你个头不大,心眼倒是挺多。” 吞天鼠嘴角一咧,朝小年伸出小爪子。 小年眼睛一瞪,“咱可不带这样的,雷霆本源事先已经给你了。” 吞天鼠朝他伸出了一根小爪子。 小年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滴也不行,咱干事得讲究诚信。” 吞天鼠大嘴一张,吐出一株不到两米高的小树,上面长着三颗晶莹剔透、鲜红欲滴的果子。 小年有点哭笑不得,“你小子把树都给刨了?” 小年捏着鼻子给了吞天鼠一滴雷霆本源,他将三颗命元果摘下,将上面的粘液擦了又擦,他瘪了瘪嘴,“小九啊,不得不说你可是真够脏的。” 吞天鼠腮帮子一鼓,两只小爪子一摊,意思是你看看我浑身上下不放到嘴里放哪? 小年点了点头,“也是啊……” 小年一口气将三颗命元果都吃了,果香四溢,香脆可口,刚一下肚,便化为精纯的灵力,在其体内滚滚流淌,小年双眼半眯,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但是紧接着便有一股滚烫的热流自其轮海内升腾而出,像是滚滚流动的岩浆灼烧着他每一寸经脉,时间不长,小年通体赤红一片,身体不断鼓胀,像是要炸开。 小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贪心,这种奇果一般都是炼成丹药之后服用,这样方能缓慢的释放药力,没有像自己这样,一口气连吃三颗的。” 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盘膝而坐,七道水龙卷冲天而起,尽量将命元果的药力凝聚到一起,一点点释放。 而就在此时,之前没入圣体本源便消失不见的那颗银白石珠再次出现在紫金之海内,部分命元果的药力没入轮海后,被石珠吸收,一道道银丝开始在其上凝聚……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年这一坐便是半年…… 这日小年所在山洞内突然传出巨浪滔天之声,七道水龙卷破体而出,轰隆隆的巨响令山体震颤。 在七道水龙卷中间一个金色漩涡开始凝聚…… 小年缓缓睁开双眼,“命元果的药效果然猛烈,整整半年时间才将其炼化。” 当其感应到七道水龙卷中央那道金色漩涡时,他心中一喜,“第八道水龙卷快要凝聚了。” 金色漩涡不断旋转,越来越快,一道水柱缓缓升起…… 然而就在此时,轮海突发异变,金色漩涡内的力量突然被抽空,像是百川入海般朝紫金之海内不断沉浮的石珠汇聚而去…… 小年心中一惊,他神识内视,“石珠?” 此时的石珠和之前大不相同,中间那个瘆人的白点愈发煞白,其他地方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银丝。 小年目光落在煞白的白点之上,神魂一震,他越发感觉石珠像是一颗冰冷诡异的眼睛,而那点煞白便是眼瞳。 金色漩涡内的力量被吸收殆尽,漩涡散去,而石珠倏忽一闪,再次消失。 突然小年眉心一阵剧痛,神魂撕裂之感瞬间涌遍全身。 石珠一闪在其眉心出现,石珠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银丝如同触手一般穿过其眉心直接进入其神海,每根银丝都像有了生命般在其神海内蠕动,片刻之后,他的神魂便已密布银丝,银丝快速分裂,正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银丝像老树生根般在小年神魂内落地生根。 神魂上的巨大痛苦让小年无法盘坐,他抱着头痛苦的翻滚着,一声声凄惨的哀嚎在山洞内不断回响,“啊……,啊……,好疼啊……” 小年双手不断撕扯自己的头发,密密麻麻的血珠自发根冒出,,他双眼紧闭,两道血泪顺着脸颊滚落。 但是神魂撕裂疼痛不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剧烈,小年腾空而起,不断用脑袋撞击着山石。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山石破碎,烟尘弥漫。 他好似陷入了疯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双目赤红如血,衣衫早已被他撕碎,周身布满了抓痕,他全身沐血,惨不忍睹。 吞天鼠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满眼恐惧的看着小年。 第27章 虚妄法目 神魂撕裂之痛慢慢散去,小年趴伏在地,血水与石屑混在一起。 突然他眉心奇痒无比,好似无数小虫在在皮肉之内蠕动,小年不断的抓向眉心,指甲里嵌满了皮肉,却没有丝毫缓解,这种痒直接作用在神魂之上,他百爪挠心,一拳拳砸向脑门,恨不能将脑壳掀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神魂之痒褪去,石珠之上不再有银丝生出,密密麻麻的银丝将其与神魂连接。 神魂之力通过这些银丝不断朝石珠流淌,石珠好似无底洞般将神魂之力尽数吞噬,而原本晶莹剔透,如同一湾清泉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干涸,而小年也变得苍老,一道道皱纹在其脸上浮现,他双目之中满是沧桑与浑浊,他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小年极度虚弱,神魂干涸,肉身干瘪,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世间的一切都逐渐离他而去。 如同当时以雷霆之力淬炼肉身一样,他谨守着灵台的一抹清明。 就在神魂之火即将熄灭时,一道道神魂之力自石球上向其神海流淌,石球开始反哺神海。 与此同时,一颗巨大的眼睛虚影烙印在小年身后的虚空,令虚空不断扭曲,巨眼只有眼白没有眼瞳,银白一片,不带丝毫感情,冰冷而诡异。 吞天鼠所在角落里,体若筛糠,不断颤抖,神魂为之悸动,慢慢的它趴伏在地,它有种无所遁形之感,随即腮帮子一鼓,从嘴里吐出一颗松果,两只颤抖的小手托着,朝巨眼递去。 仔细看去,这颗所谓的松果并非松树所结果实,通体如玉,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此乃它自出生起便一直祭炼的本命灵宝。 小年干瘪的肉身开始恢复,干涸的神魂再次晶莹,他神色平静,古井无波,静静的盘坐在石洞内。 突然一声空间撕裂的声音传来,烙印在虚空的巨眼一闪,没入小年体内。 与此同时,小年眉心出现一道竖纹,随即裂开,一道洪荒之气自竖缝中传出,尽是苍茫之感,像是自亘古传来,大道之音开始轰鸣,道义深远,晦涩难懂。 突然轰鸣之声戛然而止,那道竖缝逐渐张开,赫然是一只竖眼,与之前小年身后烙印在虚空的巨眼如出一辙,同样的冰冷诡异,不带丝毫感情。 缓缓睁开双眼,他喃喃自语,“虚妄法目,勘破一切虚妄,直视万物本源。” 眉心那道竖眼缓缓闭上,小年翻身而起,他看向趴伏在地的吞天鼠,将其托在掌心,缓缓道:“别怕……” 吞天鼠大眼之中泪花闪动,小嘴一瘪,满脸委屈。 小年见状,捋了捋它头顶那撮蓝毛,手掌一翻,取出一滴雷霆本源递给它。 吞天鼠满脸犹豫,不断的看向小年眉心,见并无异样之后,它小嘴一吸,将雷霆本源吞入肚中。 两只小爪子比比划划,向小年询问那只恐怖的眼睛,小年微微一笑,“竹简内的那颗石珠竟然是失传无数年的虚妄法目。” 吞天鼠挠了挠脑袋,似懂非懂。 小年揉了揉眉心,感觉并无异样,他摇了摇头,“虽然没能凝聚出第八道水龙卷,但得到了虚妄法目,这笔买卖值了。” 与瞎老道分别时,他说要送自己一桩机缘,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与他约定一年之后再见,小年算了算时间,一年时间已过,他自语道:“不知道爷和大黄现在在哪。” 然而他话音未落,被巨石封死的洞口突然破开,瞎老道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小子,咱们又见面了。” 一个干瘦如竹竿的老瞎子出现在山洞洞口,他身旁站着一只比牛犊子还大的大黄狗。 小年眼中一喜,快步上前,“道爷,大黄……” 肉香四起,瞎老道一手抠脚,一手抓肉,吃了个满嘴流油,“小子,一年未见,你的手艺见长啊。” 小年将手中的兽骨扔到一旁,随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道爷,您老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瞎老道大嘴一撇,“在荒域只要道爷想,还没有能瞒住道爷的事情。” 小年翻了翻白眼,“不吹能死啊。”他不由的看向大黄。 大黄狼吞虎咽,吞天鼠站在它的脑袋上,同样吃了个风卷残云,大黄满嘴兽肉,含糊不清道:“老瞎子这次还真没吹牛,他只跟我说了句坑爹娃差不多完事了,便带我出现在这里。” 小年瞠目结舌的看向瞎老道,朝他竖起大拇指,“道爷,您老神了。” 瞎老道一撇嘴,“这才哪到哪?” 他看了吞天鼠一眼,“这小东西是怎么回事?” 小年将经过一说,瞎老道朝吞天鼠招了招手,“到道爷这来。” 吞天鼠满眼警惕,脑袋一缩,钻进大黄浓密的狗毛之中。 瞎老道并不在意,他看了小年一眼,“天地法印掌握多少了?” 小年眼中一亮,自己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老瞎子把自己安排在紫阳宫果然是为了天地法印。” 小年说道:“翻天印掌握了差不多四五成吧。” 瞎老道嘴一撇,“你小子可真够笨的。” 说罢,他指了指小年眉心,“紫阳宫这帮有眼无珠的东西,空守宝山而不自知,最后便宜你小子了。” 小年乖巧的朝瞎老道拱手,“这不是全靠您老成全吗?” 瞎老道胡子一撅,“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随即正色道:“小子,有一事你可要记好了。” “道爷,您说。” “你身为太初圣体且已经打破第一重桎梏之事绝对要保密。” 小年听出了瞎老道的话包含着两层意思,首先是第一重桎梏,其次是要保密,他有些不解的看着瞎老道。 瞎老道搓了搓手指上的泥,“太初圣体有三大桎梏,第一重桎梏无法开辟轮海已被你打破,第二重便是无法涅盘,至于第三重嘛,现在跟你说还太早了。” “无法涅盘?” “传说初代圣体为了涅盘也是九死一生。” 小年陷入沉思。 “而一旦别人知道你是太初圣体,你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因为没人希望这样一尊大敌成长起来,何况天上还有一位呢。” 小年神色郑重,双眼一眯,朝虚空看去。 瞎老道继续道:“我给你的面具不光能够改变容貌,而且能够隐藏你圣体本源的波动,不过也只在轮海境管用,当然凡事并没有绝对,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会露馅,毕竟纸包不住火。” 小年眉头一凝,“那轮海境之后呢?”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可不能管你一辈子。” 他随即伸了伸懒腰,“行了,此间事了,我之前答应过送你一桩机缘也该到了兑现的时候了,吃饱了咱就走吧。”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28章 小黑胖子 数日之后,他们来到一个小镇,大黄双眼一眯,“不对呀,这小镇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小镇并不大,却有数个小型聚灵阵星罗棋布的布置在小镇内,吞纳着天地灵气,这个小镇内遍布修士,不断有人踏空而行。 “你来过这里?”小年疑惑的看着大黄。 “就在你挨雷劈那几年,老瞎子就是在这里治好了我的伤。不过当年这里荒败无比,只有寥寥几百户凡人居住。”大黄一脸疑惑。 瞎老道闭口不语,对此地的变化没有丝毫吃惊。 小年的目光落在小镇城墙上,虽斑驳残破,却充满了岁月沉淀的痕迹,城墙上写着三个大字——开元镇。 小年眉头一皱,“开元镇?这名字有点意思。” 这三个字初看很是普通,但细看之下却深含道韵,古朴自然,给人浑然天成之感,小年不由咂舌,“不知此字是何人所写?” “此镇以开元为名,传说是大帝墨宝。”一个小黑胖子走了过来。 此人看起来看二十郎当岁,个头不高,一身白衣,一张小圆脸像锅底般黢黑,身上背着一个圆鼓鼓的大包,长着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从里到外透露着精明。 “大帝墨宝?”小年又朝开元镇那三个字看去。 “别看此镇如今破败,传说古之大帝曾在此逗留过,昔年也是辉煌无比,无数修士慕名而来,就为了从这三个字中参悟出道与理。”小黑胖子滔滔不绝,看起来古道热肠。 “道爷,您老怎么看?”小年转头朝瞎老道看去,哪里还有瞎老道的影子? “道爷呢?”小年看向大黄。 大黄也是一脸懵逼,狗脑袋一晃,“这一年来老瞎子总是神神秘秘,神龙见首不见尾。” 看着小年一脸懵逼的表情,小黑胖子眼珠子一转,“小兄弟,你说的道爷是?” 未等小年开口,大黄说道:“一个干瘦如竹竿,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旧道袍的老瞎子。” 小黑胖子神色一怔,心道:“莫非是他?” 不过他瞬间便恢复正常,指着大黄对小年说道:“小兄弟,你养的这只大黄狗竟然会说话?” 大黄一听不干了,嗷的一声朝小黑胖子扑了过去,“你才是这小子养的,黑小子,老子劝你说话注点意。” 小年一把拉住了大黄的狗尾巴,“大黄,初来乍到咱们要低调。” 一名名修士在小镇内外穿行,看到大黄都不由一惊,他们朝大黄指指点点,一口一个哪来的土狗竟长这么大? 大黄无比郁闷,它人立而起,朝众人点指,“说谁土狗呢?老子是哮天,我劝你们对狗尊重点。” “这狗竟能口吐人言,原来是个狗精。” “狗成精不还是狗,看门能看的好点还是咋的?” 有修士嘲讽道:“看到没,它自称哮天,真是不要个狗脸。” “可不是嘛,正所谓狗嘴吐不出象牙。” 众人一口一个狗,这正犯了大黄的忌讳,平时只要在大黄面前提到狗这个字,大黄绝对要跟他拼命,如今被人指指点点,大黄呜呜不止,心中的怒火升腾,却又无可奈何,它索性往地上一趴,“我你妈……” 小九从大黄浓密的狗毛中探出小脑袋,忽闪着两只大眼睛,一脸呆萌的看着众人。 小黑胖子看到小九的瞬间便是一个激灵,“吞天鼠?” 小九脖子一缩,刺溜一下钻入大黄浓密的狗毛内。 小黑胖子凑到小年跟前,挤出满脸笑容,“小兄弟,这只小松鼠是你养的?” 小年点了点头。 “卖不?”他满脸期盼。 小年眼珠子一转,“看来这个小黑胖子识货呀。” 他脑海一晃,“不卖……” 小黑胖子腆着脸继续道:“小兄弟,价格好商量。” 小年如今带着瞎老道的面具,虽然面目清秀但却显得木讷,他看了小黑胖子一眼,“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多少钱都不卖。” 小黑胖子不死心,“小兄弟,别看它只有手掌大,但它的肚子却像个无底洞,把它留在身边,迟早会把你所有的宝贝都给吃了。” 小年心中冷笑,“好你个小黑胖子,把小爷当成傻子了。” 小年木讷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就不怕它把你的宝贝都吃了?” 他指了指自己背后那个圆鼓鼓的大包,“我家底厚,没事。” 小年心中腹诽,“他娘的,我还没来得及坑别人,就有人惦记坑我了?” 他心中一动,面露犹豫之色,朝吞天鼠勾了勾手,红芒一闪,吞天鼠出现在他的掌心,小年摸了摸它毛茸茸的毛发,眼中满是不舍。 小黑胖子觉得有戏,他心中狂喜,趁热打铁道:“小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像对自己亲儿子一样待它的。”说罢,将一大袋子灵石塞进小年怀里。 “小兄弟,这只是定金,即便将来你反悔了我也不会找你要的。”小黑胖子满脸真诚。 小年在推推搡搡中,半推半就的将灵石收下。 大黄大嘴一咧,心道:“小黑胖子啊小黑胖子,想坑坑爹娃,你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你这一袋灵石可算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说罢,忙朝地上啐了两口唾沫,“这他娘的谁发明的词,对狗也太不尊重了。” 大黄想起临行前小胖丫的话,自语道:“小胖丫呀小胖丫,你还害怕坑爹娃坏不过外面的人,看来你是多虑了。” 小年和小黑胖子向小镇内走去,大黄四下张望,和之前破败的景象相比,如今的开元镇可谓是灵气盎然,聚灵阵星罗棋布,修士络绎不绝,大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咋回事呢?” 小黑胖子一路指指点点,介绍着每一个聚灵阵,看起来对这里极为熟悉。 大黄开口道:“我说黑小子,我记得一年前这里还破败不堪,现在怎么如此热闹?” 小黑胖子不由的一惊,他看向大黄,“这位狗……” 他干咳了一声,改口道:“哮天兄,莫非你们不是为了大能道场而来?” “大能道场?”小年和大黄大眼瞪小眼,一脸懵逼。 第29章 太玄 小黑胖子看着一人一狗,“你们真不知道?” 小年和大黄齐齐摇头。 “那你们来这里干啥?”小黑胖子满脸疑惑。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 “路过?那你们也太幸运了,离此不远的一座古山即将有大能道场问世。”他伸手朝络绎不绝的修士一指,“他们都是为了大能道场而来。” 小年心中琢磨,“莫非瞎老道说的机缘便是大能道场?” 看着如此多修士,他眉头一皱,对小黑胖子说道:“大能道场不都是秘密开启吗?” “这次可没密秘,他们人手一份地图。” “地图?” 看着小年一脸迷茫,小黑胖子神秘一笑,手掌一翻,一摞地图出现在其手中,他朝小年眨了眨眼,“对他们五袋灵石一张,但对你免费。” 小年恍然,“这么说来所谓的大能道场都是你一手策划出来的骗局?” 小黑胖子忙朝小年摆手,“不不不,话可不能乱说,让他们听到了还不活刮了我,大能道场是真的。” 大黄人立而起,一爪子拍在小黑胖子肩膀上,“黑小子,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小黑胖子开口,“我之所以对你们如此坦诚,是因为刚才你们提到的瞎老道我应该也认识。” “哦?”大黄神色一凝,“具体说说。” “大概一年之前,有一个瞎老道突然找到我,给了我一个储物袋,说里面是大能道场的地图,让我开始贩卖,挣的灵石都归我,并且立下道誓保证大能道场是真的。” “这个瞎老道长啥样?”小年双眼一眯。 “身体瘦高像个竹竿,只有眼白没有眼瞳,头发稀疏,胡子没有几根,身穿一件补丁摞着补丁的破旧道袍,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瞎老道缺了两颗门牙……” 小年和大黄对视一眼,“这不就是老瞎子吗,这老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黄大嘴一撇,“葫芦里卖的啥药不知道,反正这老货绝对没憋好屁。” 小年看向小黑胖子,“他说大能道场是真的你就信?” 小黑胖子摇头,“我哪有那么缺心眼,为了验明真假,我亲自跑了一趟,从山川地势来看,此地砂水合情,朝山远映,深含阴阳五行之理,是阴宅的绝佳之地,真有可能是大能的埋骨之地。” 大黄一脸迷茫,“我在这待了好几年,怎么啥都没看出来?” 小黑胖子咧嘴一笑,“不瞒你说,我对分金定穴之术多少有点研究。” 小年对大黄道:“既来之则安之,咱们以不变应万变,小心点便是。” 他对小黑胖子说道:“道兄怎么称呼?” “我叫梅流。” 小年腹诽,“梅流?没六儿,冲这名字,这家伙就不会太靠谱。” 小年说道:“我叫钟厚。” 一番寒暄之后,几人来到一个聚灵阵前,聚灵阵并不大,只是将一个客栈笼罩在内,天地灵气通过聚灵阵自虚空源源不断的汇入客栈之内。 客栈露台之上,一名俊朗的年轻男子正在盘膝吞纳天地灵气,小年抬头望去,在感应出他的境界后,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样子他不过二十左右岁,修为已经达到洞天境,已经与贾长老修为相当。 正在小年感慨之际,那位年轻人感受到有人在窥探他,双眼缓缓睁开,朝小年斜瞟过来。 就在此时,小黑胖子一把拉起小年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不见。 那位年轻人轻咦一声,“好快的速度。” 小黑胖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了下来,大黄喘着粗气,“黑小子,你跑啥?” “那个……,我跟他们有仇。”小黑胖子挠了挠头。 “有仇那你还卖给他们地图?” “他们的地图不是我卖的,不光他们,所有世家圣地的地图都不是我卖的。”小黑胖子说道。 “除了你老瞎子还找别人了?”大黄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跟他们有啥仇?你不会刨人家祖坟了吧?”大黄一脸好奇。 小黑胖子不由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你真刨人家祖坟了?”大黄瞪大了眼睛。 小黑胖子尴尬一笑,“按文明词说我这叫考古……” 小年恍然,“难怪你对分金定穴之术有所研究,敢情你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继续道:“刚才那人什么来头?” “那个家伙叫蓬任,是太玄准圣子。” “太玄?” 小黑胖子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小年,“你不会没听说过太玄吧?” “太玄很厉害吗?”小年一脸茫然。 “我去……,你真没听说过,你不会刚从大荒走出来吧,太玄可是圣地,而且上面有人。” “上面?哪上面?”小年不解。 小黑胖子指了指天,“灵界啊……” 看着遍布小镇的修士,蓬任眉头紧皱,“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一位老者自蓬任身后出现,乃是太玄一名长老,名叫徐川,此次便由他带队而来。 蓬任忙起身相迎,表现的极为谦逊。 “查清楚了,来此之人手里都有地图。”徐川朝蓬任摆了摆手,示意其不必拘礼。 “手里都有地图?”蓬任疑惑。 徐川点了点头,“我们是在一处秘地历经千艰万险才得到了地图,而他们手中的地图只花了五袋灵石,而且和我们手中的一模一样。” “哦?这就蹊跷了。”蓬任双眼一眯。 徐川冷哼一声,“他们都是从一个小黑胖子手中买来的。” “小黑胖子?梅流?”蓬任眼中寒芒一闪。 “应该就是他,而且他现在就在开元镇。” “刨了我太玄祖坟竟然还敢出现,这是在打我们的脸。”蓬任眼中的暴虐一闪而逝,他看了徐川一眼,换做一副宠辱不惊之色,“您老可知他哪来的地图?” 徐川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突然蓬任神色一动,“刚才我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现在想来那人应该就是梅流。” “梅流速度极快,这正是他刨各大世家圣地祖坟依旧活蹦乱跳的原因。”徐长老看了蓬任一眼,“现在是你争夺圣子之位的关键时期,如果能将梅流抓住,那圣子之位必定非你莫属。” 就在此时,一道道长虹划破长空,十多艘飞舟出现在虚空之上,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轩辕。 第30章 嗜血人面蛛 飞舟神芒一闪,近百名修士凌空出现,带头之人是一名后背佝偻的老妪,她身后站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她清冷高傲,双眸如水,纤躯挺秀,白衣胜雪。 老妪目光在开元镇一扫而过,她眉头微皱,对身后那名风华绝代的女子说道:“谭静,你怎么看?” 那名风华绝代的女子乃是轩辕世家的圣女轩辕谭静,看着那数个聚灵阵和络绎不绝的修士,她清冷的美眸微皱,“竟然有如此多的修士?” 其身后弟子也议论起来,“我们是在一处上古秘地得到了大能道场的地图,这些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根据家族的消息,此地只是一个破败的小镇,只有寥寥数百凡人居住,可是现在……” “看他们的模样都是有备而来,难道也是为了大能道场?” 众弟子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老妪指着一个聚灵阵,“那是太玄的人……” 蓬任和徐川正朝她们望来,徐川双眼一眯,“轩辕世家也来了?” 他对蓬任道:“她们来了也好,跟她们把关系搞好,一旦有了轩辕世家的支持,更有利于你争夺圣子之位,不过轩辕云那老妪脾气古怪,切记要注意言行。” 蓬任点了点头,他和徐川凌空而起,朝轩辕世家飞去。 人尚未临近,徐川的笑声便已传来,“哈哈哈,轩辕长老好久不见啊。”徐川笑声爽朗,看起来与老妪熟络无比,蓬任紧随其后,谦逊而恭敬,对轩辕谭静微微颔首。 徐川的一张热脸直接贴在了老妪的冷屁股上,老妪并不买他的账,阴阳怪气道:“徐长老的心还真是大呀。” 徐川神色一凝,知道她指的是太玄祖坟被刨之事,他微微一笑,朝老妪拱了拱手,“咱们彼此彼此。” 老妪冷哼一声。 徐川不以为意,他淡然道:“据我所知梅流那小贼目前就在开元镇。” 此话一出,老妪顿时来了兴趣,她老眼一眯,“哦?”随即道:“以徐长老的本事想必已将其拿下了。” 徐川摇了摇头,“那小子速度奇快,而且身怀改天换地之法,不过只要轩辕长老与我联手,梅流那小贼插翅也难飞。” 老妪嘲讽道:“一个小贼而已,我轩辕世家还没沦落到要与他人联手的地步。” 徐川知道这老妪的脾气素来古怪,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他话风一转,“不知轩辕长老是如何知道大能道场的?” 老妪淡淡道:“自然是从上古秘地中得到的。” 徐川神色一凝,“也是自上古秘地中得到的?” 老妪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什么意思?” “这就奇怪了,不同的上古秘地之中怎么会有同样的地图?” 老妪双眼一眯,“莫非太玄的地图也是来自上古秘地?” 徐川点了点头,随即朝众修士一指,“但是他们的地图是花五袋灵石买来的。” “什么?”老妪眉头一皱,“是何人所卖?” “梅流……” “竟然是他?”老妪眼中浮现一抹杀意,轩辕谭静眉头一皱。 “此事处处透着古怪,梅流应该没这个本事,我感觉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我们拘到了一起。”徐川说道。 老妪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蓬任朝老妪躬身一揖,“轩辕前辈,太玄已布置好聚灵阵,不妨到稍作休息,也商量一下对策。” 老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带路吧……” 小黑胖子看着轩辕世家之人,缩了缩脖,大气不敢出。 大黄拍了拍他的肩膀,“轩辕世家的祖坟你刨过吧。” 梅流立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别被他们发现了。” 大黄撇了撇嘴,“瞧你那点出息,一个虚神境的老太婆就把你小子吓成这个德行。” 小年看向梅流,“奇了怪了,他们的地图竟然都是从上古秘地中得到的?莫非是道爷故意将地图放到上古秘地,再引他们前往,废这么大的周章,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黄点了点头,“老瞎子这盘棋下的很大啊。” 虚空之上再次传来破空声,几人抬头望去,一只巨鸟遮天蔽日,压盖虚空而来,神鸟之上站着一百多人,小黑胖子说道:“天妖阁也来了?” “天妖阁?”小年抬头朝虚空望去,虚空之上妖气澎湃,黑雾弥漫。 一只巨大的蜘蛛自巨鸟背上缓缓爬下,它通体血红,背上生有一张人脸,两颗毒牙不断滴落着腥臭的液体,蜘蛛从巨鸟背上爬下,身体一晃,化为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身材佝偻,咳嗽不止,似乎随时一口气上不来而一命呜呼。 开元镇内的修士皆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嗜血人面蛛?” “这老毒物竟然出现了?” “据说这老毒物在一处绝地身受寒毒,已经几十年没有露面了。” “你们有所不知,这老毒物一年前便已经露过面了,一位虚神境强者惨死在其手中。” “老毒物的寒毒恢复了?” 嗜血人面蛛桀桀怪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咳咳咳……,好多新鲜的血肉啊。” 众修士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妄加议论。 “嗜血人面蛛?可真够恶心的。”小年嘀咕道。 “我的爷,您老小点声吧,那老毒物歹毒的很,而且最为记仇,你这话要是传入他的耳中,他必定让你生不如死。”小黑胖子一把捂住了小年的嘴。 “天妖阁的祖坟你也刨过?”小年问道。 小黑胖子圆滚滚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急忙摆手道:“没……没……没有,天妖阁我连去都没去过。” 随即压低声音道:“据说那里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此话怎讲?” “天妖阁美女如云,个个身材火辣,却淫荡至极,对男女之事向来是来者不拒,但是进入天妖阁的男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怎么说?”小年心中好奇。 “他们个个被榨成了人干,最后连神魂都被老妖们给吸食的一干二净。” “我去……,这么残忍?”小年裆下一紧,一股凉气自背后升起,直冲脑门。 小黑胖子点了点头,“那是相当残忍啊。” 突然他朝虚空一指,“你看……” 第31章 千机门 小年顺着小黑胖子手指的方向望去,黑雾消散,众妖陆续化为人形。 小年不禁感慨,“梅流说的还真没错啊。” 一排排俊男美女凌空而立,男修阴柔中带着一股狠戾之色,女修个个绝美,双眼带勾,衣着暴露,春色若隐若现,慵懒而妩媚。 特别站在嗜血人面蛛身后的一男一女尤为出众,男人乃金翅鹏鸟所化,女人乃九尾灵狐所化。 金翅鹏鸟所化之人面如冠玉,火红长发披肩,衣衫随风摆动,出尘而飘逸。 九尾灵狐所化之人藕臂如霜似雪,双腿修长,晶莹的玉体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她身披轻纱,如出水芙蓉,体态曼妙,袖背露肩,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双峰高耸,一片旖旎风光,她掩口娇笑,娇躯震颤,胸口两坨肥肉随着娇躯震颤而上下摆动。 小年喉咙滚动,咽下一大口口水,他心中感叹:“真他娘的祸水啊……” 每个男修无一例外,他们个个目瞪口呆,口水横流,鼻血四溢,和道侣一同前来之人瞬间感觉自己的道侣不香了,将之前的山盟海誓一股脑的抛到九霄云外。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如果能让我舔上一舔她的脚趾头,哪怕立即去死也无憾了……” 在万死无生中向苍天问长生的逆天之路也不及那女人的一根脚趾头香。 就在此时,小年他娘留给他的那串石珠光芒一闪,一股股清凉涌向他的神魂,他心中一怔,“好强的媚术……” 小年看向小黑胖子和大黄,他俩神色自然,并未受到媚术影响。 大黄乃是涅盘境强者,神魂强大,自不必说,小黑胖子不知是定力高深还是身怀秘宝。 那女子对于众修士的反应很是满意,随即心中一动,朝小年等人望来,对他们仍能保持清澈的眼神感到诧异。 她小嘴一鼓,微微含怒,双眼中有一丝幽怨,似在怨他们不解风情,但这个表情落在其他修士眼中,则是妩媚中带着一丝俏皮,让他们更是无法自拔。 一声长呵自太玄的聚灵阵发出,阵阵音波令虚空震荡,众修士心神晃动,眼中的迷离消失。 他们晃动了一下脑袋,知道自己中了妖女的媚术,当时只要妖女的一个眼神便能让他们慷慨赴死,他们不禁后怕,“好可怕的媚术。” 九尾灵狐娇躯震颤,胸前那两坨肥肉随着娇躯上下摆动,她脸色苍白,手抚胸口,黛眉微皱,虽然被创依然千娇百媚。 金翅鹏鸟所化男修,急忙将其扶住,阴戾的双眸之中浮现关切之色,“兰若,你没事吧。” 兰若轻轻推开他的手,拉开一些距离,淡然一笑,“坤离师兄,我没事。”此时她没有丝毫放浪。 坤离心中一叹,在别人面前她放浪无形,在自己面前却始终刻意保持距离,自己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却始终无法走进她的心中。 “老毒物,你竟然还没死。”徐川自聚灵阵凌空而起,轩辕云与其并肩,身后跟着蓬任和轩辕谭静。 “你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徐老儿,你是越老越没出息了,竟然暗中对晚辈出手。”嗜血人面蛛嘲讽道。 “如果我不将其媚术震散,这万千修士神魂便要受创了。”徐川看了一眼兰若,冷哼一声,“正道不走,偏要在邪术上越陷越深。” 坤离上前一步挡在兰若身前,双目阴晴不定,有怒火跳动。 嗜血人面蛛咳嗽几声,沙哑道:“我天妖阁弟子啥时候轮到你你徐老儿教训了?”话音刚,落妖气汹涌,似有一言不合便开战的架势。 徐川对嗜血人面蛛并不像对轩辕云那般低三下四,他表现的极其强硬。 蓬任争夺圣子之位并不需要天妖阁站台,在世家圣地眼中,天妖阁乃是旁门左道,根本不屑与其同流合污。 徐川长袖一甩,灵力涌动,毫不相让。 轩辕云佝偻着后背,上前一步,说道:“都是行将就木的年纪了,怎么还如此冲动,难道你们率弟子来此是为了打生打死吗?” 嗜血人面蛛冷哼一声,漫天妖气散去,徐川胡子一撅,汹涌的灵力也如同潮水般褪去。 老妪袖袍挥动将天地隔绝,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天妖阁也是自一处上古秘地中得到了大能道场的地图,老蜘蛛你看这小镇内遍地的修士就不觉得奇怪吗?” 嗜血人面蛛一来到此地便是眉头紧皱,才暗示兰若施展媚术,试图从他们神识中获取信息,嗜血人面蛛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太玄聚的灵阵中商量一下对策吧。” 嗜血人面蛛看了一眼徐川,冷哼一声,徐川同样强硬回应,但现在不是所谓的正邪清算的时候,重点是各大圣地之间联手破除暗中的阴谋。 兰若有意无意的朝小年所在的角落看了一眼,眉带春山,秋水剪瞳,眉梢眼角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小年心中叫苦,“真是要了命了。” 突然虚空再次震动,一辆龙马所拉的銮驾疾驰而来,老妪沙哑道:“千机门也来了?” 千机门掌控天下消息,从不参与各大宗门之间的争斗,用他们的话说这叫在商言商,乃是各大世家圣地极力拉拢的对象。 虽然千机门以贩卖消息为主,但其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实力绝对不在任何世家圣地之下。 除了掌控天下消息,千机门还几乎垄断了荒域的拍卖会,即便世家圣地的大能在拍卖会上也得按照千机门的规矩行事,否则不光自己受罪,还可能会连累到宗门。 曾经数名虚神境大盗联手抢夺拍卖会,结果主持拍卖会那位看似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干瘦老者只出了一掌,便令这些大盗形神俱灭,而且不到一炷香时间便找到了这些大盗身后的组织,半日之后,便被连根拔起。 一名中年美妇身后跟着数名弟子从銮驾上走了出来,看着遍地修士她并没有像轩辕世家和天妖阁那般吃惊。 看到轩辕云、徐川和嗜血人面蛛,她微微颔首,徐川和老妪抱拳回礼,就连桀骜不羁的嗜血人面蛛也朝其点头致意。 打完招呼,徐川、老妪和嗜血人面蛛朝中年美妇凌空踏步而来,“没想到千机门的白翎长老也来了。” “受门主委托,查探一下此地情况。”白翎神色平静。 “不知白翎长老可知此地是何人的布局?”轩辕云说道。 中年美妇看了老妪一眼,微微一笑,“轩辕长老,此话有些唐突了吧,我们千机门不像你们轩辕世家那般家大业大,我们做的可都是小本生意。” 第32章 上古四大秘术 老妪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千机门每一则消息可都是要收费的,更别说将数个世家圣地都牵扯进来的大图谋,她略显尴尬,“是老婆子唐突了,白长老见谅。” “不知白长老掌握的消息能值多少灵石?”嗜血人面蛛只是单纯的询问,并没有挑衅的意思,但是传入白翎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白翎眉头一皱,“哦?不知顾明阳长老手中有多少灵石?”其话语中有着明显的火药味。 嗜血人面蛛干咳几声,“白长老误会了,老朽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顾长老是几个意思,我千机门的每一则消息都是物超所值。” 顾明阳在白翎面前虽然收敛起了飞扬跋扈的性格,但不代表他怕了千机门,他毕竟令人闻名色变的老毒物,听到白翎的话,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天妖阁不止一次在千机门买过消息,但我们也从未欠过千机门一颗灵石。” 白翎毕竟是个生意人,生有七巧玲珑心,见嗜血人面蛛动怒,她话题一转,“本次我率弟子前来,并非是为了与各位做生意,更不是为了与各位争夺机缘,但我可以免费赠送各位一则消息。” 徐川、老妪、嗜血人面蛛皆是神色一动。 白翎缓缓说道:“我只有一句话,大能道场是真的,但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掌控,他是何图谋便不得而知,是否按照地图进入大能道场,就看你们这些世家圣地有没有这个胆魄了。” 三个长老对视一眼,白翎的一句话把他们都给架了起来。 “白长老,您会不会跟我们一起进入大能道场?”徐川问道。 “我早已表明态度,我此次前来只是受宗主之命来探查情况,对于此地的机缘我千机门并没有兴趣。”白翎神色淡然。 “还请白翎长老到我们太玄布置的聚灵阵暂做休息,或许还有其他世家圣地前来,等人聚齐了我们一同前往,至于大能道场内的机缘那就各凭本事了。” “据我所知,应该只有你们三家得到了地图。” “哦?白长老可知这是为何?” 白翎摇了摇头。 看着白翎等人进入聚灵阵,小年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小黑胖子,“千机门的祖坟你有没有刨过?” “没……,没刨几个。”小黑胖子支支吾吾。 大黄朝其伸出大拇指,“你真牛,这么说吧,除了天妖阁还有没被你刨过祖坟的世家圣地吗?” “我……我再重申一遍啊,我只是考古。”小黑胖子狡辩。 大黄拍了拍梅流的肩膀,“这么说,你小子的宝贝可是不少啊。” 梅流顿时满脸警惕,“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钱,你……你可别惦记啊。” 小九从大黄浓密的狗毛中探出身子,两只小爪子捂着肚子,吱吱吱,意思是自己饿了,小黑胖子立马来了精神,表现的机会到了,一拍胸脯说道,“走,我请客。” 小年把他拉住,“你不怕圣地之人发现你啊?” “没事,稍等一下啊。”说罢,梅流骨骼开始起伏变化,片刻之后,他的模样完全变了,身材挺拔,浓眉大眼,风流倜傥,只是依旧黑灿灿的。 小年神色一动,“莫非这小子也有改变容貌的面具?” 他上下打量梅流,“这是什么秘法?” “我能游走于各大圣地之间,全靠这改天换地之法。”小黑胖子颇为得意。 “难怪你有恃无恐啊。”小年感慨。 梅流一叹,“可惜我这改天换地之法只能改变容貌,无法改变本源波动。” 小年心中一动,他听出了话外之音,“莫非有改变本源波动的秘法?” “那是自然,你可曾听说过上古四大秘术?” 看着小年一脸迷茫,梅流说道:“算了,看你的样子就不知道,这上古四大秘术分别是隐字诀、兵字诀、行字诀和法字诀。” 隐字诀不光能够改变容貌,还能遮掩本源波动,关键是能隐入虚空和万物之中,和吞天鼠的本命神通一样,可无视任何法阵禁制。 兵字诀能够掌控天下灵宝,即便是敌人的灵宝也能进行干扰,而高手对决只要有一瞬间的迟滞,便能分出生死。 行字诀掌握天下急速,瞬息万里,近乎瞬移。 法字诀掌握万法,修到极致可万法不临身。 梅流继续道:“其他三大秘术据说都已失传,但是隐字诀就在荒域。” “哦?”小年眼中一亮,瞎老道说过他的面具只在轮海境有用,小年正苦于一旦破入铭纹境如何遮掩圣体本源的波动,这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具体说说。”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但凡有些底蕴的宗门都知道隐字诀在无极门,不过却无人能够得到。” “这是为何?”小年疑惑道。 “无极门有一百零八道台阶,每六十年开启一次,只有登顶之后,并连敲台阶上那座神秘古钟九次,才能得到隐字诀,不过除了少年时期的金童妖帝外,无人登顶,不过就连金童妖帝也之敲响了七声。” “连少年大帝也只敲响了七次?” 梅流长叹一口气,“唉……,可不是嘛,明知隐字诀就在无极门,却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随即他眼中精光一闪,“要是我得到了隐字诀,绝对将整个荒域的大墓都刨一遍。” 大黄和小年满脑门子黑线,这他娘的是什么志向? 小年双眼一眯,“无极门……” 几人来到一家酒肆,却便被店伙计给拦住了,他躬身一揖,满脸堆笑道:“这位爷,本店有规矩,禁止携带宠物入内。” 大黄一听立刻炸了,狗毛倒竖,狗眼圆瞪,朝店伙计扑了过去。 小年急忙将其抱住,大黄呜呜低吼,“老子被羞辱了,放开我,老子要和他拼命。” 店伙计蹬蹬蹬倒退数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满眼惊恐的看着大黄。 大黄可是涅盘境强者,虽隐藏了修为,但在这一怒之下所展示出来的威压令店伙计浑身颤抖。 “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伙计试图解释,但支支吾吾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谁家的狗没有拴好,竟在此狂吠。”从酒肆外走进一个年轻的修士,手摇折扇,面如冠玉,一身华服,身后跟着数名跟班。 第33章 敲竹杆 此人一出现,顿时引起一片惊呼,“这是凌霄阁的少主秦朗。” “据说此人修为已经达到洞天境。” “真没想到,此人不过二十岁修为便达到如此境界,已经比肩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了。” “虽然凌霄阁比不了世家圣地,但是在二流宗门内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凌霄阁非常看重秦朗,举全宗之力在培养他,将其看成宗门未来的希望。” “不光如此,秦朗和太玄的蓬任关系极其密切。” 大黄在暴走的边缘,小年正在用力抱着它,听到秦朗的话他立刻松开手,大黄没有丝毫迟疑,转身朝秦朗扑去,一口咬在秦朗的屁股上。 秦朗猝不及防,嗷的一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大黄一口咬住便不撒嘴,狗头不断甩动,欲将秦朗屁股上的肉撕下来。 秦朗双手不断拍打着大黄的脑袋,发出砰砰砰之声,秦朗可是洞天境修为,吃痛之下一拳的力道何其大,但大黄咬定青山不放松的,依旧拼命撕扯。 秦朗惨叫不止,其身后的跟班赶忙上前,对大黄一顿拳打脚踢,他们的修为都在铭文境。大黄却如同铜浇铁筑般纹丝不动。 吞天鼠自大黄浓密的毛发中探出头,挥舞着小拳头朝他们吱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大黄,他好整以暇的看起了热闹。 梅流嗖的一下冲上前来,手中多了一块黝黑的板砖,砰砰砰几下,秦朗的跟班一个个眼冒金星,颓然瘫坐在地上。 大黄用力甩一下,噗呲一声将秦朗屁股上的肉撕扯了下来,顿时鲜血迸流。 秦磊屁股血肉模糊,大黄怒气未消,又朝秦朗扑去。 秦朗吃痛,急忙后退,他心中疑惑,“这死狗怎么这么抗打?” “这是谁家的狗,竟然如此凶猛?” “我去……,我没看错吧,凌霄阁少宗主竟然被狗咬了?” “凌霄阁这个跟头可是栽大了。” “看到那个黑小子手中的板砖了吗?我怎么越看越像是墓砖。” “还真是,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也像。” 大黄高傲的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从秦朗屁股上撕下的肉,鲜血不断自大黄嘴中滴落,它用鼻孔俯视众修士,一字一顿道:“今天老子郑重声明,我乃哮天王是也……” 小黑胖子颠了颠手中的板砖,一副睥睨天下之势,大吼一声,“还有谁……” 秦朗双目阴晴不定,吞服了几枚灵药,为了保住颜面,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转身便欲离开,小年喝道:“慢着。” 秦朗抬头朝小年望来,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在梅流和大黄身上,根本就没注意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木讷小子。 秦朗双目微眯,看清小年的修为只不过是轮海境,给他做跟班都不配,他并没有搭理小年,转身便欲离去。 “你耳朵聋了?我兄弟叫你留下。”大黄的声音传来。 秦朗身体一怔,有些畏惧的看向大黄,小年缓步上前,“这样就想走了?” “你还要怎样?”秦朗心中郁闷。 “赔钱。”小年单刀直入,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赔钱?”小年的话完全出乎秦朗的意料之外,开始他下意识的以为小年怕自己报复,想要花钱了事,但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 秦朗心中憋屈至极,自语道:“我他妈的才是受害者。” 他疑惑的看着小年,“我没有听错吧。” 小年冷笑一声,朝他捻了捻手指,“没错,赔钱。” “赔什么钱?” “你小子骂人白骂啦?”大黄反应了过来,一步来到秦朗面前,人立而起,硕大的狗爪子重重拍在秦朗肩膀上。 “太不要脸了,把别人咬了,还要别人赔钱。” “秦朗要是真赔钱了,这辈子就别想抬起头了。” “别看那小子木讷,就数他最不地道。” “那小子的修为不过是轮海境,他哪来的底气?” “这不人仗狗势吗。” 梅流一脑门子黑线,黑灿灿的脸上有点发烫,连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一人一狗都是什么人啊? 他现在有点后悔,不该和他们搅在一起,不过转念一想,便释然了,此时他并非以真面貌示人,心中一横,狠劲也上来了,一步跳了出来,“对,赔钱,最少十万灵石。” 众修士皆倒吸一口气,“这黑小子脸黑心更黑,十万灵石啊,这他娘的是逮着蛤蟆攥出尿来啊。” 秦朗身体一颤,有种想哭的冲动,“我你妈招谁惹谁了?” 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天下哪有如此道理,咬了别人还要讹钱,别说十万灵石,一个子也没有。” 小年朝秦朗微微一笑,“我劝你想好了再说,我兄弟脾气不好,牙口却是极好。”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要知道狗急了还要跳墙……”此话一出,秦朗顿觉不妙。 果然如他所料,大黄对狗这个词极其敏感,秦朗话音未落,大黄便朝秦朗飞扑而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次没有二十万灵石了不了了。” 秦朗恨不得给自己来个大嘴巴子,见大黄又朝自己扑来,他屁股一紧,双手在胸前一抹,一道光墙在其身前凝聚而出。 大黄伸出狗爪子一划,光墙如纸糊的一般,瞬间溃散。 秦朗极速后退,伸手在虚空一抓,一柄银色长枪出现在其手中。 他冷哼一声,长枪寒芒闪烁,灵力喷涌而出,如同出海蛟龙,漫天枪影朝大黄席卷而来。 大黄狗爪子在空中胡乱一划,漫天枪影一片凌乱。 秦朗攻势受阻,心中大惊,这狗东西什么来历,竟如此强横。 他枪法一变,变枪为棍,高高抡起,如同一根擎天之柱,以雷霆万钧之势,迎头朝大黄砸来。 大黄嘿嘿一笑,“小子,让本王陪你玩玩。” 粗大的狗尾巴向上一卷,将长枪卷住,随即一甩,长枪脱手。 大黄伸出狗爪子一把将长枪攥在手中,狗眼一眯,“败家子的玩意,这么好的东西在你手中简直浪费,本王替你收着了,就当是利息了。” 狗爪子一翻,在长枪上一抹,将秦朗的印记彻底抹除,随即长枪消失。 第34章 人小鬼大 秦朗目眦欲裂,这柄长枪乃是凌霄阁的一宗至宝,是其成为凌霄阁少宗主之时宗门所赠,他在心中将大黄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然而就在他失神之际,大黄已经扑到其身前,二话不说张开血盆大口在其另一瓣屁股上狠狠咬上了一口。 秦朗嗷的一声惨叫,凄惨无比,小年都有些于心不忍,嘀咕道:“何必呢,真是舍命不舍财。” 其他修士看小年的眼神怪怪的。 “这木讷小子的嘴也太损了。” “可不是嘛,明明是他们敲诈秦朗,在他嘴里秦朗反而变成财迷了。” 秦朗正忍受着屁股上撕心裂肺的疼痛,听到小年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噗呲一声,如同破布撕裂,又是一大块肉被撕了下来,它含糊不清道:“这回对称了。” 听到大黄的话,秦朗再也惹不住,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他点指大黄,“你……”刚说出一个你字便晕死过去。 众修士不断的咂嘴,“秦朗也太惨了。” 大黄一个箭步上前,在秦朗身上一顿摸索,从其裤裆内叼出一个储物袋。 小年眼中精光一闪,“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大黄探出神识,顿时惊住了,这家伙还真是富得流油。 储物袋内整整有十八万灵石,如同小山一般整齐的堆放在储物袋内,除了灵石还有不少灵宝,虽然不及那柄长枪,但也绝不是凡品。 大黄还找出了几件华丽的锦袍,连裤衩都有好几件,大黄也不嫌脏,统统据为己有。 小年见大黄要独吞,他一把抓住大黄的狗耳朵,“好兄弟分一半。” 大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本能的拒绝,不过他转念一想,要不是小年跳出来敲竹杠,自己就直接放秦朗走了。 随即他神念一动,哗啦啦,储物袋内的宝贝撒落一地,灵石如同小山一般,光彩夺目。 酒肆内的修士惊呼,“秦朗不愧是凌霄阁少主,他也太富了。” 随着各种灵宝的出现,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特别是那些散修,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能上前去抢,但想到大黄的凶残,忍住了心中的冲动。 大黄眼珠子转了转,见他们眼中满是火热,心中一喜,但看到他们又将蠢蠢欲动的心强行压了下来,不由的一脸失望。 它之所以将秦朗储物袋内的宝物散落一地,是在钓鱼执法,就是盼着他们上前抢夺,如此一来,它又可以敲诈他们了。 小年看着如小山般的灵石,眼中放光,像个财迷般不断搓着手,他看向大黄,嘴角一挑,“还是这样来钱快啊。” 大黄大嘴咧到耳根,拼命点头,严重表示赞同。 秦朗悠悠转醒,看着堆积如山般的灵石以及各种灵宝,甚至连自己的花裤衩都被挂在树枝上,他又是一口老血喷出,再次昏厥。 “呦……,这么热闹啊。”一个妩媚的声音传来。 一个衣着暴露、满眼含春的女子轻摇莲步,袅袅娜娜而来,声音娇媚酥麻,眼波流转勾魂摄魄。 她一出现,酒肆内的修士立刻沸腾起来…… “天妖阁圣女九尾灵狐兰若。” “你看她身后,那不是轩辕世家的圣女轩辕谭静吗?” “还有天妖阁的圣子坤离和太玄的准圣子蓬任。” “听说秦朗和蓬任的关系极好,你说看到秦朗这么惨,蓬任会不会出手?” “应该不会,蓬任一直是谦谦君子,他只会以德服人。” “我看未必……” 兰若莲步款款,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胸前波澜壮阔,她媚眼扫过酒肆内的修士,看到他们直勾勾的眼神,很是满意,最后目光落在小年和大黄身上。 小年和大黄见状二话不说,立马将遍地的灵石和灵宝收了起来,所谓落袋为安,进他们口袋的东西谁也别想拿出来。 兰若来到小年面前,伸出芊芊玉指,勾起小年的下巴,媚眼如钩,“小男人,姐姐好看吗?” 小年知道她的媚术强悍,忙守住心神,他娘留给他的石珠手串发出温润的光芒,一道道清凉朝他神海飘去。 看着小年并未受其媚术影响,兰若秀眉微蹙,一般修士只有在虚神境方能凝聚元神,但她却不同,身为九尾灵狐,狐媚之术乃是她的本命神通,她在洞天境便已经凝聚出元神,且历经了业火焚烧,神魂之力可谓强大无比,这便是为何她能通过一个眼神便令万千修士神魂颠倒的原因。 连续两次她的媚术对小年失效,她不由的对他产生了兴趣。 小年感觉一阵香风迎面扑来,那香气并不是庸俗的脂粉气,浓郁中含有一丝清雅,芬芳中蕴含一抹清甜,让人如梦似幻,心神激荡。 尤其是其胸前那威武雄壮的两坨肉几乎贴上小年胸脯,兰若勾起小年的下巴,吐气如兰,小年木讷的表情中露出一丝羞赧,眼神闪烁不敢与其对视,兰若小嘴一撅,微愠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姐姐好看吗?” 小年自幼在大荒中长大,哪里见过如此香艳的场景。 见到兰若离自己如此之近,小年的心脏极速跳动着,闻着那透体而入的芳香,呼吸不由得粗壮起来,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眼神无处安放,只有向大黄和梅流投去求助的目光。 大黄蹲坐在地,一副看戏不怕戏大的模样,狗嘴微微张开,向上挑起一个弧度,对小年求助的眼神无动于衷。 梅流朝小年伸出一个大拇指,挤眉弄眼。 突然小年心中一动,众修士都中了其媚术,自己要是还保持清醒的话,就有点显眼了,他略作深思,心道:“不如将计就计。” 小年清明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嘴角含笑,一副花痴的模样,木讷的说道:“姐姐好漂亮……”,同时双手不由抬起,朝兰若胸前威武雄壮的两坨肥肉按去。 就在小年即将触碰到那两座高峰时,兰若身体如风一般向后退去,她咯咯娇笑,白了小年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小男人,你人小鬼大呦……” 第35章 荒古禁地 兰若如同一阵风般,飘落到轩辕谭静面前。 轩辕谭静高傲清冷,美丽至极,但始终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兰若娇笑不止,酥胸乱颤,她朝小年抛去一个媚眼,“小男人,是我好看还是这位姐姐好看啊?” 轩辕谭静默不作声,她不想卷入这无聊的调笑中,小年木讷的脸上赤红一片,盯着她们沉甸甸的胸脯,支支吾吾半天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反……反正都挺胖的。” 兰若娇躯乱颤,花枝招展,白了小年一眼,“小男人,你好坏哦。” 轩辕谭静面如寒霜,这木讷小子竟敢调戏自己,“你找死。” 说罢,一指弹出,一道红芒朝小年射出,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击,却动了杀意。 就在这道红芒即将击中小年的瞬间,大黄狗爪子一甩将这道红芒击溃。 轩辕谭静看向大黄,眉头紧皱,冷哼一声没有过多言语。 她已经从蓬任口中得知大黄咬伤秦朗之事,这看似充满杀意的一击不过是对大黄的试探。 轩辕谭静暗道,“哪来的狗,为何之前从未听说?” 蓬任眼中同样充满疑惑,疑惑中带有一丝暴虐,只是眼中的暴虐一闪而过,他朝秦朗走去,在他身上点指几下,秦朗悠悠转醒。 看到蓬任,秦朗一下子便有了主心骨,其实他的伤势并不重,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才再度昏厥,他翻身而起,点指大黄,“就是这只死狗。” 蓬任挥手打断秦朗的话,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对大黄微微一礼,“这位道兄不知如何称呼?” 大黄摇头晃脑,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学着瞎老道一边抠脚一边懒洋洋道:“老子哮天王是也……” “哮天王?”蓬任一脸迷惑,转头看向兰若等人,他们也都是一头雾水。 秦朗气的身体颤抖,对大黄怒道:“狗屁的哮天王,今日就叫你变成丧家之犬。” 大黄双眼一眯,“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本王有必要替你家长辈再教训教训你。” “你……你找死。”秦朗双眼之中怒火跳动,但始终未敢冲上前,眼睛不断瞟向蓬任。 蓬任神色未变,依旧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对秦朗传音:“这只大黄狗来历不明,先不要招惹,凡事以大局为重。” 秦朗心中不甘,还欲争辩,蓬任声音一变:“现在是我争夺圣子的关键时期,不能出任何差错,虽然这只大黄狗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其战力未必在我之下,万一我败给了这只狗,岂不把太玄的脸都丢尽了,还争个屁的圣子,我劝你忍下这口气,不要节外生枝,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蓬任此话一出,秦朗立刻蔫了下来,虽然他也是洞天境,但是其战力比起蓬任、轩辕谭静等圣子圣女差的不止一筹,正是因为和蓬任攀上了关系,才成为凌霄阁少主。 虽然他恨不得把大黄撕碎了,但是蓬任的话他半点也不敢违背,秦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垂手站在蓬任身后,低头不语。 蓬任朝大黄拱了拱手,“这位道兄,秦朗之前有得罪之处,我替他向你赔罪了,如今我们汇聚于此,都是为了大能道场,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太玄的聚灵阵一起商议此事。” 大黄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摆了摆狗爪子,瞥了秦朗一眼,“不必了,年轻人要谨言慎行,切记祸从口出。” 秦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自己竟然被狗给教训了。” 他快郁闷死了,自己不过装了一下逼,说了句谁家的狗没有拴好而已,结果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又是被狗咬,又被抢了储物袋,把凌霄阁的脸都丢尽了,他心中发狠一定要把这只狗碎尸万段。 看到蓬任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将此事化解,围观的修士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不愧是太玄的准圣子,真有大将风度。” “可不是嘛,都说蓬任是谦谦君子,今日一见,传言非虚呀。” “只要太玄眼睛不瞎,就会选蓬任当圣子。” “那也不一定,和蓬任争夺圣子之人同样惊才绝艳,并不比蓬任差。” “素来夺嫡之争最是血腥,不知太玄的圣子之争会以何种方式落幕。” “管他呢,反正我们只管瞪大眼睛看戏就是了。” 蓬任对大黄说道:“不如在下做东,就在这酒肆内请道兄畅饮一番。” 大黄抬起狗爪子,摆了摆手,“不必了,现在老子有的是钱。”说罢满脸玩味的瞥了秦朗一眼。 “你……”秦朗眼中杀意跳动。 “那我们便告辞了,改日定当与道兄一醉方休。”蓬任朝大黄拱了拱手。 兰若朝小年抛了个媚眼,娇笑一声随蓬任等人离去…… 太玄聚灵阵内,徐川、轩辕云、嗜血人面蛛以及白翎等人围坐在一起。 “哮天王?那只狗到底是何来历?”轩辕云微皱。 “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虽然不见其有丝毫灵力波动,但修为应该不在我等之下。”徐川轻捻胡须,他看向嗜血人面蛛,“顾兄可曾有所耳闻?” 嗜血人面蛛摇了摇头,“天下妖修众多,我天妖阁虽是顶级妖修宗门,但也未曾听说有此号人物。” 他看向白翎,“千机门网罗天下消息,应该有所了解吧。” 白翎若有所思,“根据他们的描述,我脑海中似乎有这么一位与其有些相符,但是……” “但是什么?”徐云问道。 “但是那位应该在十多年前便已经陨落了。” “哦?” “你们可记得十多年前荒古禁地发生了异变,当年无数凶禽恶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进入了荒古禁地,他们全部葬身其中,无一人存活,其中便有一位是魔兽山谷的一方霸主,号称哮天王,也是一只大黄狗。”白翎缓缓说道。 “荒古禁地?”提到荒古禁地,徐川等人皆面露骇然。 “白长老能否跟我等详细说一下荒古禁地,我等愿支付灵石。”徐川说道。 白翎看了他一眼,“徐长老,太玄作为圣地,底蕴深厚,前去一探不就一清二楚了?” 徐川神色尴尬,“白长老说笑了,荒古禁地乃是生命禁区,岂是我太玄一宗能够染指的?” 白翎冷笑,“是徐长老说笑在前。” 轩辕云看向白翎,“莫非哮天王没死?” 第36章 剑魔应无恙 白翎摇了摇头,“当年那位哮天王修为已是涅盘境初期,他生性残暴,如果是他的话,秦朗绝对死的凄惨无比。” 嗜血人面蛛眉头一皱,“它会不会与大能道场幕后之人有关?”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白翎缓缓说道。 “我们不妨再试他一试。”徐川双眼一眯。 “不光是那只大黄狗,那个只有轮海境的木讷小子也不简单。”兰若说道。 “哦?”蓬任眉头一皱,他并未发现小年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的媚术对他无效。” “竟有此事?”嗜血人面蛛眉头一皱,兰若自幼在他身边长大,对于兰若的本命神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与一般的媚术不同,九尾灵狐的本命神通能够直接左右别人的神魂。 “难道那小子身怀重宝?”坤离瞳孔一缩。 “他要么身怀重宝,要么已经凝聚出了元神。”兰若说道。 “一个轮海境小子断然不可能凝聚出元神。”轩辕云乃是虚神境修士,她也刚凝聚出元神不久,果断将后者排除了。 “身怀重宝?”蓬任眼中浮现出一抹贪婪之色,随即被其隐藏。 酒肆内,小年、梅流和大黄围坐一张方桌,吞天鼠直接坐到了桌子上,大黄爪子一挥,“别给老子省钱,随便点。” 不多时,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虽然这个酒肆只是临时建成,但是各种灵食应有尽有,正如修士界盛行的一句话,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便能过上神仙般的生活。 小年口水横流,甩开腮帮子,撩起后槽牙,吃了个风卷残云。 小九更是来者不拒,吃了个昏天黑地。它小嘴一张,从酒坛中吸出一道酒泉,拌着满嘴灵食直接入肚,它肚子溜圆,小脸爬上两道绯红,身体摇摇晃晃,大眼眯缝着,浑身酒气。 店伙计战战兢兢,小心伺候着,生怕一不小心再次得罪了这些煞星。 大黄斜靠在木椅上,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抓着烤肉,兹拉一口酒,吧嗒一块肉,“本王请客,敞开吃,灵石不够咱们再讹去。” 酒肆内的修士听到大黄的话,顿时感觉一股寒意自后背升起,“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一个个都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 就在几人风卷残云之际,一个胡子拉碴,花白长发的中年人踉踉跄跄来到他们面前,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抓起酒坛便往嘴里灌。 小年、大黄和梅流面面相觑,他们一头雾水,彼此对视,“这人你认识?” 小九吃的正欢,见有人跟他们抢吃的,顿时不乐意了,伸出小爪子将桌子上的食物拢到怀里,满脸敌意的看着他。 “你谁呀?”大黄拍了拍他的肩膀。 “帮你们忙的人。”邋遢中年人头也不抬,只顾大口灌酒。 “帮忙?”梅流一脸疑惑。 “怕你们吃不完浪费了,帮你们吃点。”中年人含糊不清道。 “我勒个去……”几人见被这家伙耍了,腾的站了起来。 “你看我长的像傻子吗?”大黄将狗头凑到那人眼前。 “不像傻子,像傻狗。”那人伸手把大黄的脑袋扒拉一边。 “我你妈……”大黄人立而起,一把抓住那人衣领,如同抓小鸡似的将那人拎起。 那人倒也不反抗,酒坛始终没有撒手,任凭大黄将其拎着。 大黄两步便来到酒肆门口,用力一甩,那人便朝天边飞去,在空中化为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大黄拍了拍狗爪子,嘴里骂骂咧咧,“真他娘的晦气。” 然而大黄回到酒桌时,顿时瞪大了狗眼,被它甩飞的中年人又回到了酒桌旁。 大黄揉了揉狗眼,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小年,“怎么回事?” 小年摊了摊手也是一脸懵逼。 突然梅流猛的拍了一下脑门,“我去……,不会是他吧?” “谁?”小年问道。 梅流将小年和大黄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剑魔应无恙。” 大黄大嘴一撇,一脸不以为意,“名字倒是挺臭屁的。” 梅流一把捂住了它的嘴,贼溜溜的眼睛看向大口灌酒的应无恙,“小点声,别被他听见了。” 看着梅流的表情,小年问道:“他很厉害吗?” 梅流点了点头,“最好把那个吗字去喽。” 他继续道:“此人出自剑阁,据传乃是剑魂之体,是万年难遇的修剑天才,一度被认为下任门主的不二人选,但此人在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由仙变魔,斩杀了数名剑阁长老后反出了剑阁,而且带走了剑阁的不传秘法——万剑朝宗。” “那一夜发生了什么?”小年问道。 “那一夜是他的大婚之日,没想到新婚妻子竟一丝不挂的惨死在血泊之中,凶手乃是剑阁之主的长子单小溪。不过单小溪并非骄奢淫逸之辈,相反他对应无恙极其敬重。” “那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小年不解。 “这都是赫连世家上代圣女赫连幽月一手策划的,赫连幽月修为高深,傲视年轻一代,而且长的倾国倾城,堪称年轻一代的第一美女,她对应无恙一见倾心,但应无恙早已心有所属,在多次示爱无果之后,她因爱生恨,在应无恙大婚之日给单小溪种下了傀儡印记,又给应无恙的新娘下了剧毒幻灵散,此毒不但让修士无法动用灵力,而且能够产生幻觉,乃是一种极其下作的毒药。” “在幻灵散的幻境中,她将单小溪看成了应无恙,稀里糊涂的和单小溪入了洞房,云雨之后,幻灵散的药效消除,才发现与其洞房之人竟是单小溪,她在羞愤中自杀身亡。” “真无耻。”小年双拳握的嘎嘣作响。 “单小溪闯下大祸后,逃离了剑阁。应无恙以为剑阁之主单青峰将其藏了起来,在剑阁内大开杀戒,逼单青峰交出单小溪,但单青峰一头雾水,并不了解情况,只能派人阻拦,应无恙在斩杀了众多同门之后,又斩杀了数名长老,最后单青峰只能亲自出手,才将应无恙战败,在弄明情况之后,他任由应无恙离开。” “剑阁之主倒是仁慈之辈,那操控这一切的赫连幽月呢?” 第37章 砚台 “赫连幽月自此之后,如同自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应无恙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单青峰和应无恙后来都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剑阁与赫连世家进行了一场旷世大战,剑阁失去了应无恙和数位长老实力严重受损,结果剑阁惨败,自此剑阁从超级宗门沦为二流,连凌霄阁都不如,更关键的是他们失去了不传秘法万剑朝宗,无法培养出绝代高手,实力每况愈下,不断被周边的宗门蚕食。” “应无恙叛逃剑阁之后,便终日饮酒完全颓废,没想到却激活了其剑魂,成功修成了万剑朝宗,他行踪漂浮不定,不断猎杀外出历练的赫连世家弟子,被冠上了剑魔的名头。” 小年叹了口气,“既然他们都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赫连幽月害的,为何应无恙不重回剑阁?” “单青峰多次向应无恙抛出橄榄枝,但应无恙因斩杀了无数剑阁弟子和长老,他已经无颜再回剑阁了。” 小年看了眼大口灌酒的应无恙,“唉……他也是个可怜人,他如今的修为如何?” “他曾一剑斩杀过一名赫连世家的涅盘境强者。” “我去……,这么厉害?”大黄眼珠子瞪的溜圆,“刚才我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它朝店伙计招了招手,“伙计,再来两坛好酒。” 小年仔细打量着应无恙,虽然他一夜之间由仙转魔,但其身上却未有丝毫魔气。 一头花白长发随意披散,满脸胡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颓废之感,无尽的孤独与悲伤在其体内蔓延,不由的让人心生怜悯,不过仔细感应下其体内隐约有剑鸣之声。 小年感慨,“此人好似一柄悲伤的剑。” “一个人喝多没劲,我陪你喝个痛快。”大黄举起酒坛。 应无恙眼皮都没抬,自顾自的大口灌酒。 大黄不以为意,灌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好酒……” 突然小年耳中传来应无恙的声音,“打破桎梏的太初圣体?” 小年神色一变,顿时警惕了起来,瞎老道说过面具能够在轮海境遮掩他的本源,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会露馅。 应无恙继续道:“不必紧张,天下之事早已与我无关。”他已经有些上头,口齿已经不清,只是那种颓废与孤独更加浓郁。 小年朝其拱了拱手,“应无恙前辈。” 此话一出,应无恙双眼射出两道剑芒,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利剑,剑鸣之声嗡鸣不已,随即便归于平静,又是那无尽的颓废和孤独,“你认识我?” 小年指了指梅流,“我也是刚从梅流口中得知了您的过去。” 梅流满脸幽怨的看着小年,“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挖坟掘墓的梅流?”应无恙将酒坛放下,“赫连世家的坟刨过多少?” “倒是……,倒是没少刨。”梅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刨……,挖他个底朝天。”应无恙又一口酒下肚,他眼神迷离,“剑阁就别挖了,剑阁已经很不容易了。” 人往往便是如此,一步错步步错,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浪子不是不想回头,是他回不了了。 应无恙长叹一声,“好久没说这么多的话了。” 他看了一眼大黄,举起酒坛与大黄碰在了一起。几人并无过多言语,只是一坛接一坛的灌酒,最后应无恙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睡梦之中他含糊不清道:“我应无恙竟然和一只狗称兄道弟?” 听到应无恙的话,大黄满脑门黑线,“我你妈……” 在梅流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处由前来寻求机缘的修士自发组织的市坊。 一进入市坊,喧闹之声便不绝于耳,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虽然此地是修士自发组织的,但好东西并不少,各种灵草、灵丹、灵器和罕见的天材地宝随处可见,当然假东西也不少。 小年等人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一名老者,见到小年等人过来,表现的相当热情,“几位道友,看看有没有能入各位法眼的宝物。” 老人摊位上摆放的东西很多,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小年甚至怀疑他不是为了大能道场而来,只是为了来此售卖灵物。 小年扫了一眼摊位上的东西,确实有些宝贝,但价格奇高,正当他要转身离开时,吞天鼠吱吱吱,在其耳边叫了起来。 小年心中一动,他知道吞天鼠能够闻出宝贝的气味。 吞天鼠很是激动,挥舞着小爪子,指着摊位角落一块残破的砚台,让他务必将其买下。 小年朝那方砚台望去,砚台残破无比,浑身被青苔包裹,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还隐隐有些霉味。 虽然看起来古朴盎然,却与凡人所用砚台并无多大区别,小年眉头微皱,将砚台拿起来反复观瞧,依旧没发现特别之处。 但吞天鼠越来越激动,恨不得抱起砚台一口吞下。 小年趁着那位老者不注意,眉心一道竖眼睁开,冰冷而诡异的虚妄法目一闪即逝。 小年不由一惊,“这是?” 砚台平平无奇的外表下竟封着一个指甲大的血色晶体。 小年心中剧烈跳动,“难怪小九如此兴奋,此物一旦传出,必定令整个荒域震动,即便是圣主级别的人物也会动容。” 随即他眉头一皱,“荒域只是九天十地众多位面中很小的一个,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荒域?” 小年取出仅剩的小半瓶雷霆本源,倒出两滴递给吞天鼠,作为它发现仙泪血晶的奖励,并在它的小脑袋上轻轻拍了几下,将其激动的心安抚下来。 摊位老者看到雷霆本源,顿时一惊,他上前一步拉住小年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小友,借一步说话。” 小年将砚台放下,二人来到角落里,老者眼中满是热切之色,“小友手中的可是雷霆本源?” 小年看了一眼老者,“老人家,你还真是慧眼识珠啊。” 得到小年肯定的回答,老者眼中的热切更浓,“小友手中还有多少雷霆本源?老朽愿意和小友交换,我摊位上的东西任凭小友挑选。” 第38章 三昧神炉 小年摇了摇玉净瓶,“都在这了,小半瓶吧。” “对我来说足够了。”老者激动的双手不断的颤抖。 他接着说道:“不瞒小友,雷霆本源对我极其重要,希望小友将其转让给我。” “不知这雷霆本源对老人家有何用处?” “唉……”老者叹了口气说道:“我孙儿在一次历练中被太阴之气入体,如今太阴之毒频繁发作,我那可怜的孙儿整日遭受阴毒之苦,生不如死,我查遍了古籍,只有雷霆本源这种至刚至阳之物方能驱除太阴之气,我寻遍荒域也未曾寻得一滴,而我之所以将这一生收集的天材地宝到处摆摊,就是为了能够碰到雷霆本源,皇天不负有心人,没想到竟然在此碰到小友。”老者眼圈发红。 老者孙儿的遭遇让他想到了自己,当年自己不也遭受裂体之苦,老者与姑姑何其相似,他摇了摇头,“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直接将玉净瓶塞进老者怀中。 老人紧紧握住玉净瓶,双手不停的颤抖,眼含泪花,双腿一软便要给小年跪下。 小年忙将他扶住,“老人家,使不得。” 老人和小年来到摊位前,“小友,这摊位上的天材地宝都是老朽一生收集而来,只要小友看上眼的,可以随便挑选,都拿走也无妨。” 小年也不矫情,伸手便朝那方砚台抓去。 就在小年即将触碰到砚台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出,将砚台拿走。 小年一惊,抬头朝那人望去,“秦朗?” 秦朗将砚台在手中上下掂着,幽幽道:“这破砚台有什么好的,竟然能换雷霆本源?”他转脸看向小年,“莫非这砚台有什么不凡之处?” 小年神色陡然冷了下来,“你真是挨打不长记性啊。” “小子,你说什么?”秦朗身后的跟班怒道。 大黄大嘴一咧,“怎么屁股不疼了?” 秦朗不禁后退了两步,手握砚台摆出防御的姿势,“这市坊讲究的是先来后到,现在这砚台在我手中,我不买才能轮到你。” 老者眉头一皱,“这位道友,是这位小友先看上的。” 秦朗冷哼一声,“但是现在东西在我手上。” 老者身体颤抖,“你怎能如此不讲理,我是摊主,我不卖给你。” 秦朗冷笑,“老东西,你觉得现在你还做得了主吗?” 大黄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化为一道黄影,瞬间出现在秦朗身前,伸出硕大的狗爪子一掌拍去。 “嗡……”金属颤鸣之声响彻整个小镇。 一个巨大的铜炉挡在秦朗身前,铜炉呈紫金之色,三色火焰在铜炉上跳动,一道道符文显化而出,道韵弥漫,古朴而大气。 铜炉颤鸣不已,涅盘境一击却未在铜炉上留下任何痕迹。 市坊内的修士惊呼不已,“这是……,三昧神炉?” “没想到太玄至宝三昧神炉竟出现在秦朗手中。” “看来那只大黄狗有麻烦了。” “那可不,太玄怎么会容忍被一只狗折辱了颜面。” 秦朗凌空而起,狂妄而嚣张,衣袂鼓荡,长发飞舞,双手结印朝三昧神炉一指。 神炉缓缓转动,拔地而起,三色光芒自炉身射出,璀璨而夺目,炉盖飞起,炉身倒竖,一股巨大的吸力朝大黄席卷而来。 大黄双眼一眯,它感受到了危险,四条腿猛的抓地,身体瞬间变大,如同山岳一般,一道道裂缝自大黄脚下蔓延,土石崩碎,周身毛发如波浪般迎风飞舞,涅盘境的威压破体而出,大黄仰天长啸,抵抗着三昧神炉的撕扯之力。 “我没看错吧,这只大黄狗竟然是涅盘境?” “涅盘境又如何?三昧神炉一出这大黄狗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秦朗双手结印,一道道印法打向三昧神炉,三昧真火自神炉内升腾而出,令虚空不断扭曲。 秦朗仰天长笑,“狗东西,你不是很狂吗?” 话音刚落,三昧真火瞬间将大黄笼罩,大黄双手齐动,一道光墙将自己包裹。 三昧真火乃是天地所生,可焚天地万物,在三昧真火的焚烧下,光墙出现裂痕,三昧真火顺着那道裂缝钻入大黄体内,兹拉之声不绝于耳,隐隐有肉香传出。 市坊内的修士再次议论起来,“好香啊。” “果然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大黄怒喝一声,“小子,你找死。” 秦朗狂笑,“要死也是你先死。” 小年眉心一动,虚妄法目一闪即逝,他对大黄道:“这三昧真火并不纯。” 大黄点了点头,“放心,它烧不死我。” 大黄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开,一个巨大金色狗爪子在虚空凝聚而出,狗爪子一挥,搅动漫天灵气,向秦朗狠狠拍去。 秦朗朝三昧神炉一指,神炉一闪与金色爪子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虚空之上一道道涟漪向周围扩散而去。 狗爪子再次凝聚,不断与三昧神炉撞击在一起,砰砰之声不绝于耳,虚空剧烈震荡。 秦朗身处震动中心,被震的大口咳血。 金色狗爪子与三昧神炉僵持不下,大黄手印一变,金色爪子消失,一尊天狗虚影在虚空浮现,天狗仰天长啸,一尊明月在啸声中凝聚而出。 大黄大喝一声,“天狗啸月。” 三昧神炉虽强,但秦朗的修为只不过是洞天境,根本发挥不出三昧神炉的全部神威。 见大黄施展秘法,他眼中浮现出畏惧之色,正欲收起三昧神炉逃跑,突然一个声音在其耳中响起,“不要怕,捏碎那道神符。” 秦朗心中大定,一拍储物袋,一个神符出现在其手中,他直接捏碎,一道光华自神符发出,自头顶没入秦朗体内。 众修士惊呼,“转灵神符?” “转灵神符能够短时间发挥出涅盘境战力。” 一股恐怖的波动自秦朗体内发出,他双拳一握,噼啪作响,此时他有种一拳便将苍穹打破的冲动。 “涅盘境后期?”大黄瞳孔一缩,此时他真正感受到了危险,它虽然也是涅盘境,但却是涅盘境初期。 秦朗双臂一振,“好强大的力量。” 他看向大黄,冷笑道:“如今你在我面前真正成了土鸡瓦狗。” 大黄双眼一眯,“涅盘境后期的战力你能发挥出多少?” “哈哈哈……”秦朗仰天长笑,长发乱舞,“能发挥出多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39章 弃子 秦朗双手结印,朝三昧神炉一指,恐怖的力量朝大黄席卷而来,大黄不敢怠慢,仰天怒吼,虚空中那尊明月洒下无尽月华,朝三昧神炉而去。 月华如水,将神炉缠绕,三昧真火自神炉喷薄而出,二者交织在一起。 大黄印法一变,虚空中的明月不断震颤,突然自虚空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秦朗头顶。 秦朗冷笑,“就这点本事?” 他朝神炉点指,炉盖旋转而起,与明月轰然相撞,炉盖被弹飞,月华也变得暗淡,秦朗印法一变,炉身调转,对准明月,三昧真火喷薄而出,将虚空焚烧的噼啪作响,暗淡的明月上出现道道裂纹。 大黄眼中寒光一闪,虚空之上的天狗虚影也朝秦朗俯冲而下。 秦朗仰天长啸,“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三昧神炉迎风便长,炉身光华缭绕,符文极速流转,神炉将天狗虚影吞没,嘣的一声,炉盖盖上,天狗在神炉内横冲直撞,令神炉不断扭曲,三昧真火沸腾,将炉身烧的赤红一片。 大黄朝虚空一抓,遍布裂痕的明月挣脱了真火的束缚,在虚空一闪就此隐去。 大黄身体一晃,朝秦朗扑去。 秦朗心中一惊,“不对,转灵神符的神能怎么这么快就要耗尽?” 就在此时,大黄身体一僵,它感受到一股寒彻骨髓的杀意,一柄杀剑自虚空刺出,通体漆黑如墨,无声无息,没有丝毫波动,却完全将大黄封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其猝不及防,已经避无可避,大黄心中一凉,“要完蛋,这回不死也得重伤。” 小年风雷翅一震,刚要拔地而起,突然一道剑芒划破长空,如一道惊鸿瞬息便至。 砰的一声,剑芒击在杀剑上,漆黑如墨的杀剑顿时断为两截,一道人影自虚空跌落而出,身首异处。 剑芒去势不减,朝三昧神炉劈去,一道巨大的剑痕出现在神炉上,神炉轰然巨震,其上流动的符文和跳动的火焰顿时熄灭。 秦朗受到三昧神炉反噬,大口咳血。 这道剑芒出现的毫无征兆,令所有人一惊,小年顺着剑芒的方向望去,一个胡子拉碴,满眼颓废之人摇摇晃晃的站在虚空。 “应无恙?” 应无恙缓缓开口,“就当还你们请我喝酒的人情了。”说罢身体一晃,消失不见。 此时转灵神符的神能已经耗尽,强大的力量如同洪水般褪去,一阵眩晕感自秦朗神魂传来,他一阵踉跄差点自虚空跌落。 秦朗作为凌霄阁少主并非没有脑子之辈,眩晕过后,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真正杀招是藏在暗中的那柄杀剑,自己不过是吸引大黄注意力的鱼饵。 如今应无恙的突然出现把太玄所有的布局都打乱了,为了保住颜面自己很可能成为弃子,想明白之后,秦朗转身便逃。 嘭的一声,秦朗脑浆崩裂,他转过身来,身后站着徐川。 “你……” 嘭的一声秦朗摔落在地,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徐川伸手一招,将三昧神炉收走,朝大黄拱了拱手,“没想到秦朗竟将我太玄至宝三昧神炉和转灵神符偷了出来,让道友受惊了。” 大黄冷哼一声,“好一个死无对证。”它指了指身首异处的杀手,“这个怎么解释?” 徐川摊了摊手,“这我也不清楚,望道友明察。” 大黄一步踏出,狗爪子抡起,狠狠拍在徐川身上,“我确实受惊了,既然三昧神炉和转灵神符是你太玄之物,老子便给你点惩戒。” 徐川被一爪子拍飞,重重摔落在地,他猛地喷出一大口血,瞳孔一缩,“道友这回该满意了吧。” 大黄又是一步踏出,“不满意。”又是一爪子拍出。 徐川身体一晃,极速后退,但退路皆被大黄封死,砰的一声,又被拍飞,他刚一落地便朝太玄聚灵阵极速而去。 大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哼……,算你跑得快。” 小年朝小九使了个眼色,小九会意,红芒一闪,自小年肩头消失,下一刻便抱着那方砚台回到小年肩头。 徐川狼狈的出现在聚灵阵内,他身体一晃,喷出一口血。 他对白翎等人道:“他确实是当年的哮天王。” 轩辕云满含深意道:“难为徐长老了,为了查出他的身份,连凌霄阁少主都豁出去了。” 嗜血人面蛛冷笑,“岂止凌霄阁少主,徐长老连杀手这张底牌都亮出来了。” 徐川自然听得出他们话中的嘲讽之意,他未作理会。 白翎微微一笑,“不得不说,徐长老好算计,若不是应无恙横插一手,徐长老便要得逞了。” 她看了徐川一眼,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即便杀手得手,徐长老也断然不会要了哮天王的命。” 徐川神色一凝,他朝白翎看去,“白长老此话何意?” 白翎缓缓道:“之前徐长老说过荒古禁地不是太玄一宗能染指的,看来徐长老有点言不由衷了。” 徐川正色道:“我太玄绝对不会仅凭一宗之力前往荒古禁地。” 白翎点了点头,“徐长老这话我信,不过在试出那只大黄狗正是当年的哮天王后,徐长老的心思便活跃了起来。” 徐川双眼一眯,“白长老,请把话说明白。” 白翎淡然一笑,“你我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把话说透?” 徐川神色阴晴不定,他说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直说又何妨?” 他顿了顿,继续道:“虽然荒古禁地是生命禁区,但是你们就不好奇它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竟将魔兽山谷边缘的凶兽全吸进了禁地?” 白翎淡淡道:“所以在得知那只大黄狗便是活着从荒古禁地走出的哮天王后,徐长老便想将其拿下,以便从其口中得到荒古禁地的消息,特别是他为何性情大变,从当年的暴虐嗜杀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徐川点头,“没错,可惜应无恙的出现把所有的布局都打乱了。” 白翎面色一沉,“我劝太玄最好不要打荒古禁地的主意,弄不好会有灭宗之祸。” 第40章 小乞丐 小年来到大黄身边,说道:“没事吧。” 大黄龇牙咧嘴,“真别说,那三昧神炉确实厉害,差点把我给烤熟了。”他看了一眼身首异处的杀手,依旧有些惊魂未定,“那几坛酒真是太值了,要不是应无恙出手,我不死也得重伤。” 小年点了点头,就在此时,一声怒骂声自远方传来,“哪来的小贼,给我站住。” 小年刚转身望去,一个身影撞入小年怀中。 他定睛一看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身高约摸到小年眉毛,虽然脏兮兮的,却生的甚是清秀,两只大眼睛如同深邃的星空,充满着灵秀之气。 小年被其突如其来的一撞,脚步一阵踉跄,刚欲上前阻拦,却被骂了一句,“小屁孩,好狗不挡道。” 大黄顿时不干了,张着大嘴骂骂咧咧,“妈的,狗招你惹你了。” 小乞丐朝大黄扮了个鬼脸,一溜烟消失了。 突然小年脸色一变,“不好。” 大黄眉头一皱,“咋了?” “刚才那个小乞丐把从秦朗那讹来的灵石给偷走了。” “我去……,追……”大黄喝道。 三人化为三道人影朝小乞丐逃走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小乞丐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任他们把小镇翻了个遍,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小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不是累的,而是心疼的。 “整整九万灵石啊,我他娘的还没捂热乎呢。”小年心中比吃了黄连还苦。 大黄暗叫侥幸,还好小乞丐偷的不是自己的,它下意识的摸了摸储物袋,看着小年生无可恋的模样,大黄上前拍了拍小年的肩膀,安慰道:“想开点,钱财乃身外之物。” 小年一个骨碌爬了起来,一把抓住大黄的狗腿,一股寒意自大黄两腿之间升起,它顿感不妙。 小年抓住大黄的狗腿不撒手,“把你那九万灵石分我一半。” “我去……,真是太不要脸了。”大黄简直无语了,硕大的狗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不行,必须分我一半。” “你就死了这颗心吧。” 梅流瘪了瘪嘴,满脑门子黑线,“跟他们走在一起真是太丢人了。” 突然,一声娇笑自头顶传来,小年抬头望去,他立刻放开了大黄的狗腿,身体一晃便冲了上去。 房顶之上,一个人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竟是刚才那个小乞丐。 看到小年冲到自己面前,小乞丐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她指着小年,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小屁孩,你也太财迷了吧。” 小年一把抓住了小乞丐的胳膊,“把灵石还我。” 小乞丐看着小年一脸猴急的模样,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 小年心中着急,他直接伸手朝其怀里摸去。 小乞丐神色大变,双手抱胸,将小年的手死死拦住。 小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使出蛮力来硬的。 “住手。”小乞丐大喝一声。 “还我灵石。”小年的手僵在半空。 小乞丐朝小年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几块灵石吗,瞧你那点出息。” “你说的倒轻巧,整整九万灵石啊,压也把你压死了。” 小乞丐鼻子一撅,“又不是你的。” “谁说不是我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从那死鬼秦朗那敲诈来的。” “敲诈也是我的本事,有本事你也敲诈一个给我看看。” “我只会偷。” “我你妈……”小年被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见到小乞丐丝毫没有归还灵石的意思,他再次抓住小乞丐的胳膊,不由加大了几分力气,小乞丐龇牙咧嘴,“轻……轻点,骨头都碎了。” “还我灵石。” “小气鬼,灵石花没了。”小乞丐歪头揉着自己的胳膊。 “什么?花没了,那可是整整九万灵石啊,你就是一把一把的扔也得扔上几天吧。” “都输了。”小乞丐摊了摊手。 “输了?怎么输的?”小年一头雾水。 小乞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小年,“你是第一天来到开元镇啊?当然是赌输的。” 梅流来到小年跟前,“开元镇内修士众多,他们不光自发组成了市坊,还建立了赌坊。” 小年明白了,看了小乞丐一眼,死的心都有了,“都……都输了?” 小乞丐点了点头,“都输了,一把梭哈了。” 小年直接赏给了小乞丐一个暴栗,“真是不把别人的钱当钱啊。”小年围着小乞丐一边跳脚,一边转圈。 小乞丐呲牙咧嘴,揉着脏兮兮的小脑门,一脸委屈道:“赢了我不就能还给你了吗,可惜他们抽老千,我被坑了。” “抽老千?竟然敢坑老子的血汗钱。”小年青筋暴起。 小乞丐瞥了小年一眼,小嘴一瘪,“这叫哪门子的血汗钱?” “走……”小年拉起小乞丐。 “干嘛去?”小乞丐挣扎着。 “去赌坊,把钱赢回来。”小年鼻孔喷着粗气,好似暴躁的公牛。 小乞丐指了指天,“太晚了,赌坊早就关门了,要去也只能等明天了。” 小年无奈,他一屁股瘫坐在屋顶,满脸颓然,“我的血汗钱啊。” 小年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原本早已没有了房间,大黄仗着胖揍徐川的凶名,硬是让客栈老板给挤出了几间客房。 “对于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小年对大黄说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徐川那老梆子指使的。”大黄双眼冷冽。 “但是徐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因为我们抢了秦朗的灵石,要给秦朗出头的话,为何又将秦朗灭口?”小年眉头紧皱,“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黄点了点头,“今天之事处处透着蹊跷,老瞎子谋划了这么大一盘棋,又突然消失,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年说道:“不用琢磨道爷了,反正他是不会害我们的。” 大黄点了点头,“这倒是。” 小年神色一动,“你受伤之前的名头大吗?” 大黄晃了晃狗脑袋,“在大荒倒是挺响亮的,但是出了大荒我就不知道了。” 小年眉头一皱,“千机门网罗天下消息,别人不知道你,但是千机门就不好说了。” 他看了大黄一眼,“你自称哮天王,或许让千机门想到了当年的你,徐川指使秦朗,便是对你进行试探。” 说罢,他眉头一皱,“当你施展涅盘境修为之后,他们应该确定了你的身份,但为何还要动用杀手,要取你性命?” 小年看向大黄,“当年到底是谁伤的你?” 一听此话,大黄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双眼之中满是恐惧。 第41章 大黄的过去 看到大黄恐惧的眼神,小年心中充满了好奇,它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一张大嘴毫无把门,什么都敢说,如今却是这副表情,小年眉头一皱,“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 大黄眼中的恐惧丝毫不减,打了个寒颤,四下环顾,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伤的我。” “什么?谁伤的你都不知道,那人的修为恐怖到什么程度?”小年瞪大了眼睛。 “也不能那么说,我并不是被人所伤,而是莫名进入了一个恐怖的地方。”大黄心有余悸,声音发颤。 “什么地方?” “荒古禁地。”说罢,大黄眼中的恐惧之色更浓。 “什么是荒古禁地?”小年一脸茫然。 大黄神情恍惚,陷入回忆之中,“其实我来自大荒深处,那个地方叫魔兽山谷,魔兽山谷很大,有数位霸主,各自统治一方,而我当年便是其中一方霸主。” 小年嘴角一挑,“可以呀,大黄。” 大黄摆了摆手,“别打岔,荒古禁地与魔兽山谷毗邻,特别是我统治的领地,与荒古禁地之间只隔了一片荒古森林,我自幼便知道荒古禁地乃是生命禁区,不过魔兽山谷和荒古禁地之间素来相安无事,荒古禁地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一般,无尽岁月来一直安静的沉眠着。” 说到这里,大黄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抖动,它平复一下心绪,继续道:“直到十多年前的一天,一股莫名的波动自荒古禁地传出,让我所统治领地内的凶兽都痴痴呆呆的穿过了荒古森林,进入了荒古禁地,据我所知,除了我身受重伤逃了出来,其他人全部葬身在荒古禁地。” “啥波动?”小年问道。 “像是一个声音一直在召唤我,现在想起来,我的神魂好像被控制了,像个提线木偶般稀里糊涂的就进去了。” “那在荒古禁地内发生了什么?”小年一脸郑重。 “当时我神情恍惚,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穿过荒古森林之后,越过荒古禁地的石碑,便从荒古禁地深处传出细微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心脏跳动的声音?” “没错,就是心脏跳动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是每一下跳动都似直接轰在神魂之上,我自己的心脏也不受控制的随着它的节奏跳动,每跳动一下都会令自己的血液沸腾。” 小年不知不觉中握起了拳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按着某种规律跳动了起来,“然……然后呢?” 大黄继续道:“荒古禁地内灵力干涸,规则紊乱,进入之后,修为全失,唯一能动用的只有肉身之力,那股莫名的波动依旧召唤着我们一步步迈动着僵硬的脚步往禁地深处走,突然……” 小年被大黄吓了一个激灵,他满脸紧张,“突然咋了?” “突然每个人都双目赤红,一滴滴血珠自皮肤渗透而出,所有人都如同着了魔一般,变得面目狰狞,朝身边之人撕咬,一时之间,血肉横飞,所有人眼中只有杀戮。” 小年脑补当时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冷颤,“然后呢?” “最为诡异的是无论是皮肤渗透出的血珠,还是流淌遍地的鲜血都漂浮而起,化作一道道血雾朝禁地深处心脏跳动的声音飘去。”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外人出现,所有人都在自相残杀,虽然我们在魔兽山谷厮杀不断,但是和当时的场面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所有人疯魔,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不断轰击神魂的心脏跳动声。”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有一颗能够镇守神魂的通灵宝玉,它一直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将我的神魂笼罩,让我在疯魔的同时,能保持灵台一抹清明。在漫天杀戮中,我的神识有一瞬间回归,正是这一瞬间的回归让我拖着重伤之躯,杀出重围,自荒古禁地中逃了出来。” “虽然死里逃生,但我的伤势极重,神魂严重受创,不得已我选择了涅盘重修,变成了一只垂死的小奶狗,被咱娘给救了。” 小年和大黄自幼一起长大,得知大黄的经历,小年心中满是不忍,他拍了拍大黄的肩膀,“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眉头紧皱,“那心脏跳动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大黄晃了晃大脑袋,“谁知道呢?反正恐怖至极。” 突然小年神色一动,“你说,太玄会不会因为荒古禁地才对你出手?” 大黄双眼一眯,冷哼一声,“莫非他们对荒古禁地动了心思?如此才好,我保证他们有去无回。” 小年沉默不语,半晌之后,他想起了什么,“刚才你说你有一块通灵宝玉,给我瞧瞧。” 大黄满脸警惕,“我劝你死了这颗心吧。” 小九从大黄浓密的毛发中探出了小脑袋,它跳到小年肩膀上,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一鼓,一边比划,一边吱吱吱叫个不停,意思是狗狗好可怜。 大黄顿时一脑门子黑线,他娘的,老子竟然被这个小家伙同情了。 它朝吞天鼠龇了龇牙,“小家伙,你这么说话容易挨揍知道吗。” 小年手掌一翻,那方砚台出现在其手中,大黄双眼瞪得溜圆,一把抢了过去,在手中反复观看,“你小子能用雷霆本源换这个破砚台,它到底有啥不凡之处。” 半晌过后,它将砚台扔给了小年,“也没啥特别的地方啊。” 吞天鼠嗖的一声窜了过来,眼中满是火热之色,吱吱吱叫个不停。 大黄更加迷惑了,再次抢了过来,“我再看看。” 大黄眉心皱成了个大疙瘩,“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它看向小年,“别卖关子了,这破砚台到底有什么玄机?” “哪有什么玄机,我只是看那老人可怜,发了发善心而已。” “你少来,我还不了解你,你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小年神秘一笑,手指并拢如刀,指尖金芒吞吐,在砚台上轻轻一划,砚台如同豆腐般被切开。 大黄眼中一亮,“这砚台内果然藏有玄机。” 第42章 仙泪血晶 小年手指轻轻滑动,一个黑疙瘩显露了出来,通体漆黑如墨,粗糙无比,其上却有刻有符文。 大黄一把抢了过来,在手中反复观瞧,“我说怎么从砚台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原来宝贝被封印在这黑疙瘩里。” 小九吱吱吱叫个不停,如果不是小年拦着,它立刻就冲过一口给吞了。 大黄在黑疙瘩上不断点指,随着一道光华没入黑疙瘩之中,符文极速流转,发出璀璨光芒,黑疙瘩如莲花般绽放。 一道道耀眼的血色光芒射出,大黄双手结印不断点指,在房间内设下一道道禁制,将血色光芒封在房间内。 一个指甲大的血色晶体出现在黑疙瘩内,如同一滴正在滴落的水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之感,大黄瞠目结舌的看着血色晶体,呆呆的看向小年,“仙泪血晶?” 小年早已通过虚妄法目得知一切,趁大黄发呆之际一把将仙泪血晶抢了回来。 传说仙泪血晶是由仙人的眼泪所化,虽然眼前的仙泪血晶只有指甲大小,但是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必定会令整个荒域掀起惊天波澜。 即便是大帝,当年为祭炼极道帝兵踏遍九天十地都未找出多少仙泪血晶,据传仙泪血晶与凰血赤金、龙纹紫金并称大帝三大专属圣物。 大黄仍未从失神中恢复过来,它双目呆滞,“这……这也太不真实了。” 当发现小年将仙泪血晶抢了回去,它满脸后悔,恨不得左右开弓给自己来一顿大嘴巴子,它长叹一声,“唉……,大意了。” 大黄满脸火热的看着小年手中的仙泪血晶,“好兄弟见面分一半。” 小年直接将它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它,“我劝你死了这颗心吧。” 一人一狗在房间内上蹿下跳,好半天之后,他们瘫坐在地上。 大黄喘着粗气,“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在地摊上得到了大帝的专属圣物?”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自门外传来,“你们在干什么坏事呢,怎么还设下了禁制?” 小年在仙泪血晶上一抹,将其封印,仙泪血晶光华敛去,他手掌一翻将其收入体内。 大黄撤去房间内的禁制,不耐烦的将门打开,“大半夜不睡觉,有啥事啊?” 小乞丐一猫腰钻进了房间,目光落在小年身上,“小屁孩,你们又在憋着害谁呢?” 小年瞥了她一眼,伸手比了比她的身高,“个头比我差半头呢,还好意思叫我小屁孩。”随即说道,“这大半夜的你有啥事,还钱来了?” 小乞丐翻了翻白眼,“张口闭口还钱,你俗不俗啊?” 小年枕着胳膊在床上一躺,“有话说,有屁放,别打扰小爷的清梦。” 小乞丐气鼓鼓的嘟着小嘴,哼了一声,“鬼鬼祟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此话一出,小年腾的坐了起来,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能看出我带了面具?” 小乞丐撇了撇嘴,“本来长得挺清秀的,非要扮成木讷的模样,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去……,她真能看出来?”小年和大黄对视一眼。 大黄绕着她转了几圈,“洞天境?修为倒是不低,不过也不应该呀。” 突然它神色一变,周身狗毛炸起,恶狠狠的对小乞丐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乞丐根本就不吃它那一套,她冷哼一声,“哼……,你管我呢?” 大黄瘪了瘪嘴,嘀咕道:“如果换做当年,以老子的脾气早就……” 小乞丐没搭理它,她凑到小年跟前,“咱们要不要商量一下明天怎么破赌坊的老千。” 小年眼珠子一转,“只要你对我戴面具之事保密,我就保你能赢。” “真的?”小乞丐忽闪着大眼睛。 “真的。”小年坚定的点了点头。 “哼,你就吹吧。” 翌日,天刚朦朦亮,小乞丐便敲开了小年的房门,小年睡眼惺忪的看着小乞丐,“天还没亮呢。” 小乞丐二话不说,拉着小年便走,“我睡不着了。” “还没洗脸呢。”小年挣扎。 “脸有什么好洗的,我已经好久没洗过脸了。”小乞丐脚步不停,拉着小年一路朝赌坊跑去,大黄只能无奈的在后面跟着。 赌坊离市坊并不远,虽然现在天尚未大亮,赌场内已经喧嚣震天。 “大大大……,小小小……” “妈的又输了,老子就不信,点能永远这么背。” “哈哈哈……,果然开大,老子赢了。”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小年进入赌坊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赌坊内已经聚集了大量修士,他们双眼赤红,头发蓬乱,嘈杂的怒骂声,色子撞击声几乎将房盖顶开。 小年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些人哪有半点修士的风采,与市井赌鬼没有丝毫区别,个个眼中上火,遗憾、悔恨、不甘各种情愫混杂在一起。 小乞丐驾轻就熟,不断推开人群,来到一张赌桌前。 赌坊的荷官轻摇色子,耳朵随着色子在色盅内的撞击声一动一动的。 旁边一个络腮胡子大汉,一张黑幽幽的大脸憋的通红,赤红的双眼紧紧盯着荷官摇色子的手,他脸上阴晴不定、犹豫不决。 荷官将色盅重重的拍在赌桌上,“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络腮胡子大汉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将一包灵石扔到小的位置,“老子就不信了,已经连开十把大了,轮也该轮到小了。” 随着周围的赌徒下注完毕,荷官对比了押大押小的灵石数量,手指微不可察的在赌桌上轻轻一弹,其动作极其隐蔽,赌徒都赌红了眼,注意力全在色盅上,根本没有察觉到荷官的细微动作。 随着荷官将色盅打开,络腮胡子大汉如同泄了气皮球,充满血丝的双眼没有丝毫神采,扯了一把头发,喃喃道:“妈的,真他娘的邪了门了。” 小乞丐忽闪着大眼睛,荷官轻弹赌桌的细微动作全部落入其眼中,她暗中揪了揪小年的袖子。 小年会意,朝她点了点头。 大黄朝色盅望去,眉头不由一皱,看似不起眼的色盅上却布有密密麻麻的禁制。它碰了碰小年,朝他递过去一个眼神。 小年微微一笑,讳莫如深。 大黄眼中一亮,狗嘴咧到了耳根。 第43章 这个法子来钱也挺快 荷官微微一笑,将押小的灵石全部收走。 他手中的色盅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将色子吸入色盅,用极其绚丽的手法摇动色盅,“啪……”的一声,色盅再次重重拍在赌桌上,“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众赌徒再次议论开来,络腮胡子大汉在身上摸来摸去,将仅有的一袋灵石摸了出来,放在手中犹豫不定,挣扎了半天并没有下注,“算了,观望一把再说。” 小年眉心一阵模糊,虚妄法目一闪即逝,色盅内的情况完全落入他的眼中,一二三小,小年不动声色,看着其他赌徒不断下注。 小乞丐沉不住气了,不断用胳膊碰着小年,示意他赶紧下注。 小年摊了摊手,“钱都让你偷走了,没有本钱我拿什么下注?” 小乞丐手掌一翻出现三袋灵石,小年眼睛一瞪,“你不是说灵石都输了吗?” 小乞丐忽闪着大眼睛狡黠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你的灵石输了,我的又没有输。” “我你妈……”小年心中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看到小年吃瘪,小乞丐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随手将灵石抛给了小年。 小年将三袋灵石在手中掂了掂,将其中两袋收入储物袋,小乞丐瞪了小年一眼,“小屁孩,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年嘴角一挑,“先收点利息。” “你……你也太无赖了吧。”这回轮到小乞丐吃瘪了。 小年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荷官的手,在看到他手指在赌桌上轻轻一弹之后,小年眉心再次一阵模糊,色盅内的一二三点小,已经变成了四五六点大了。 就在荷官即将打开色盅的瞬间,小年将那袋灵石一抛,不偏不倚落在大的点数上,他看了眼押大押小的灵石数量,押大的赔率是一比十。 荷官眉头微皱,瞥了小年一眼。 随着荷官将色盅打开,赌桌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只有粗壮的喘息声,每个赌徒皆是紧张无比,“小小小……” 小乞丐双手紧紧抓着小年的胳膊,指甲已经嵌入小年的皮肉之中,好在小年皮糙肉厚,换做别人早被她掐破皮了。 大黄张着狗嘴,注意力全集中在色盅之上,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之法,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随着荷官将色盅打开,三个色子安静的躺在色盅之内,刺目的点数令大多数修士悲呼,诅咒谩骂之声不绝于耳,整个世界立刻从静止变的聒噪。 色盅内的点数赫然是四五六大,荷官嘴角含笑,将如小山一般的灵石全部收走,又有意无意的看了小年一眼。 小年将自己赢得灵石收了过来,小乞丐嗷的一声跳到了小年身上,“赢了,赢了……” 大黄咧着大嘴,口水不断滴落,满眼的贪婪,“这个法子不比敲诈差,来钱也挺快啊。”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小乞丐欢呼雀跃之际,赌输了的修士朝他们投来不善的目光,人性本就是如此,我输了你凭什么能赢? 所谓赌桌上方能见到真正的人品,便是源于此。 络腮胡子大汉不由的擦了把冷汗,庆幸自己克制住了没有下注。 看着其他修士的懊悔与不甘,络腮胡子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将仅剩的那袋灵石握的更紧了,他凑到小年跟前,“小兄弟真是好运气啊,第一次下注便赢了十倍灵石。” “瞎猫碰着死耗子罢了。”小年一脸木讷。 就在此时,小黑胖子挤过人群来到小年跟前,“找你们半天了,走的时候怎么不喊我一声?”随后在小年身上打量了一番,“小松鼠呢?” 小年有些无语,“这个货敢情是怕自己带着小九跑了。” 小年朝赌桌努了努嘴,“要不要一起玩会?” 梅流的心思根本没在赌桌上,依旧上上下下打量着小年,他不想吞天鼠哪怕有一刻不在自己的视线内。 吞天鼠能够闻到宝物的味道,能够无视阵法禁制,这对于他刨坟掘墓乃是天大的助力。 小年没搭理他,荷官再次摇起了色盅。 色子的撞击声在赢钱之人耳中清脆悦耳,在输钱之人耳中却如同丧钟,每一声脆响都似敲响地狱大门的哀乐,如同重锤般狠狠的敲打在他们胸口之上。 嘭的一声,色盅再次被重重拍在赌桌之上,“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荷官抬头看着众人,尤其在小年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赌徒们再次议论,“连续出了十多把大了,怎么也该出小了吧。” “也不一定,上把就有人说该出小了,结果还是出了大。” “今天的赌局有点邪门啊!” “我就不信了,这次我还押小。” “你押小吧,我押大,以后我都跟你反着押,你太晦气了。” 那人眼睛一瞪,“你啥意思?”,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势。 小年不动声色,与上把一样,在荷官即将打开色盅的瞬间将十袋灵石全部押了大。 大黄也随小年一同下了注,连梅流都押了五袋灵石。 在小年下注的瞬间荷官神色一凝,不过还是将色盅打开,不出所料,开的依旧是大。 小乞丐兴奋的手舞足蹈,伸手和小年重重击了个掌,“小屁孩,可以呀!” 大黄大嘴一咧,眼中冒光,乐呵呵的将赢的灵石收了过来。 梅流虽然也赢了,但并没有太过兴奋,始终没有看到吞天鼠让他心中不安。 络腮胡子凑到小年跟前,“小兄弟,厉害啊,下把你押什么,俺老胡便随你押什么。” “狗屎运罢了,下把是赢是输可不好说。” “我相信小兄弟的运气,赌博就是这样,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荷官再次看了小年一眼,继续摇起色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把接一把的下注,小年身前的灵石已经堆积成了小山,从开始到现在小年一把未输,而且每一把都将所有的灵石全部梭哈。 所有赌徒都将目光落在小年身上,都在等着他下注。 络腮胡子是最早跟小年下注之人,现在也赢的盆满钵满,不光把之前输了的灵石全部赢了回来,还大赚了一笔。 在络腮胡子眼中小年绝对是他的财神爷,恨不得将小年供起来,此时他看小年的眼神比看他爹还亲。 第44章 人皇之女 小乞丐整个人都挂在了小年身上,不断朝小年竖大拇指,不知他从哪搞来一堆灵果,一口一口的喂给小年吃。 大黄乐的合不拢嘴,对他来说世间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此,看着眼前的灵石不断增长,它恨不得在每一袋灵石上都撒上一泡尿,留下自己的印记。 梅流也被现场的氛围感染,暂时将小九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全身心的享受着赢钱的快乐,它心中嘀咕,“早知道赌钱这么爽,我还刨个屁的坟。” 几家欢喜几家愁,他们开心快乐的时候,荷官的脸色却铁青无比。 此时荷官身后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他们都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年,荷官换了一拨又一拨,赌坊已经输的肉疼,别人的不算,光小年赢的灵石已经十多万了。 此时小年脑袋上戴了个大帽子,将眉心遮住。 荷官身后那些人紧盯着小年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赌坊所用的色盅都密布符文,他们坚信绝不可能有人能够透视色盅内的情况,他们眉头紧皱,“这小子一把不输,绝不可能是靠运气。” 不过除了眼睁睁看着小年身前的灵石越来越多,也别无他法。 一个娇媚的声音自小年身后传来,声音充满了魅惑,让人全身骨头都不由一阵酥麻。 所有赌徒的目光都朝这个声音望去,他们双眼迷离,眼中的欲望如潮水,痴痴呆呆的看着说话之人。 此时只要那人说一句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赌桌上的灵石双手奉上,在赌桌前,灵石是他们的命,但在这个声音前命都属于身外之物了。 小年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何人。 兰若风摇百合,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步三摇来到小年面前,她朱唇轻齿,声音袅袅娜娜,淡雅的清香让人如痴如醉,在小年耳边轻轻吐气,“小男人,运气不错啊,带姐姐玩会行吗?” 小年虽然知道这个妖女的媚术强大,在其吐气如兰、肉隐肉现的无限春光下,心神也是一阵恍惚,随即石珠手串光芒一闪,神海一片清凉,便恢复如初。 小年转过身,发现其半露的酥胸已经抵在自己的胳膊上,他故意蹭了几下,心道:“好有弹性啊。” 兰若白了小年一眼,万种风情,伸出纤纤玉指玉指在小年额头一点,“小男人,你可真是人小鬼大。” 小年咧嘴一笑,指了指赌桌,“姐姐也有兴趣?” “赢钱的事情谁会没兴趣?”兰若双眸如水。 “我以为像姐姐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会对这种市井之事不屑一顾呢。” “仙子也是人啊,也有七情六欲。”兰若双眸转动间,如秋波荡漾,她伸出如藕玉臂,捋了捋如瀑长发,手指摩挲着小年的胸口,继续道:“而且仙子的七情六欲更旺盛。” 小年咽下一大口口水,“如果说别的女人是红颜祸水,她绝对是毁灭苍生的水灾。” 兰若见小年在自己的媚术之下仍能谈笑自若,秀眉不由得一皱,“这轮海境的小子果真不简单。” “不要脸……”小乞丐一把将小年拉到一旁,狠狠的瞪了兰若一眼。 “呦……,这么秀气的小美人为何将自己扮成了小乞丐啊?”兰若妩媚之色不减。 “狐狸精……”小乞丐满眼敌意。 兰若娇笑不已,花枝乱颤,“我本来就是狐狸精啊!” 小乞丐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转脸对小年说道:“你也不是好东西,离她远点。” “我干什么了我?”小年满脸无辜,他上下打量起小乞丐,“你是女的?” 小乞丐俏脸一红,嘴硬道:“我从来也没说过我是男的。” “我去……,你是女的刚才还挂在我身上?”小年一副被人占了便宜的模样。 小乞丐白了她一眼,“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占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你别说啊,仔细看你长的倒也挺好看的。”小年上下打量着小乞丐。 “用你说?”小乞丐俏脸红到了耳根,她虽然脏兮兮的,却遮掩不住那份灵动与秀丽。 “可惜呀……”小年微微一叹。 “可惜什么?”小乞丐嘟着小嘴。 小年盯着小乞丐的胸前又瞥了一眼兰若的波澜壮阔,小乞丐气鼓鼓的,跺了跺脚,“不要脸。”她低头看了一眼,“我……我还长呢。” 兰若笑的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随着身体上下抖动,伸手在小年额头一点,“小男人,你可真坏啊。” “狐狸精……”小乞丐狠狠瞪了兰若一眼。 兰若伸出纤纤玉指,挑起小乞丐的下巴,“云雀公主为何打扮成这样呀?” 小乞丐将兰若的手拍掉,“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兰若娇笑,“这身乞丐装扮怎能遮住人皇之女的绝世风姿?” 小年一惊,绕着小乞丐转了几圈,“你是人皇之女?” 大黄同样震惊,上下打量着小乞丐。 小乞丐在他们的注视下浑身不得劲,瞪着兰若,心道:“这狐狸精道破了我的身份,估计自己很快便会被那些老头子给揪回去。” “人皇之女上官云雀?”梅流心虚的看着小乞丐。 小年用胳膊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道:“他们家的坟你也刨过?” 梅流支支吾吾,不断朝小年使眼色。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小乞丐也不再掩饰,上前一步抓住梅流的胳膊,“咱们的账也该算算了。” 梅流压低声音,“我变成这个样子你也认得出来?” “哼……,你那改天换地之法根本逃不过我的法眼。”她随即瞪了小年一眼,“跟你一样,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小年撇了撇嘴,“我招谁惹谁了?” 上官云雀在小年腰间狠狠拧了一把,小银牙磨的咯吱作响,“小屁孩,我警告你离那狐狸精远点。” 小年龇牙咧嘴,“你还想不想赚钱。” “当……当然要赚了。”上官云雀小嘴一鼓,瞪了一眼梅流,“一会再跟你算账。” 梅流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围拢在赌桌前的修士看到小年要接着赌,都像看财神一般看着他,荷官和身后的几个人神色阴晴不定,看小年的目光如同看瘟神。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自荷官身后传来,“小兄弟好强的赌术,不如咱们赌把大的。” 第45章 惊天豪赌 小年顺着声音望去,来人竟然是蓬任,赌坊之人看到他皆是躬身行礼,恭敬无比。 蓬任款步而来,朝大黄拱了拱手,看到一旁的兰若,“原来兰仙子也在。” 他目光落在小年身上,“这赌坊看似由修士自发组织,实际上我太玄乃是幕后之人,难得小兄弟今天手气好,不如让在下陪你玩一把。” “我已经赢的够多了,俗话说贪多嚼不烂,我不玩了。”小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接拒绝。 “别呀,难得今天人多,连人皇之女都在,我们来把大的,一把定输赢。”蓬任并不死心,他朝上官云雀点了点头,“你说是吧,云雀公主。” 上官云雀并不买账,冷哼一声,“别叫这么亲近,我和你并不熟。” 她随即瞪了兰若一眼,磨着银牙,“都怨你,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了。” 兰若依旧娇笑,酥胸乱颤。 “哼……,狐狸精。”上官云雀瞥了一眼兰若沉甸甸的胸脯。 小年依旧不为所动,将满桌子的灵石拢到一起,落袋为安才是真理。 蓬任轻摇折扇,“别人都说我这赌坊抽老千,我和小兄弟一把定输赢也是为了自证清白。” “你证不证清白关我啥事儿,恕不奉陪了。” “小兄弟难道是怕了?”蓬任似笑非笑。 “怕了?”小年神色一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过随即一笑,“蓬兄这招激将法用的有点生硬,你就当是我怕了吧。” 蓬任瞳孔一缩,心道:“这小子确实有点难缠。”他淡然一笑,以退为进,说道:“既然小兄弟怕了,那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那就请吧。” 上官云雀沉不住气了,她扯了一下小年的衣角,“干他……” “干他?你说的倒轻巧,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小年压低声音说道。 “那又怎样……,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去……”小年又不是泥捏的,上官云雀这句话直接触动了一个男人的底线,男人不能说不行。上官云雀大眼睛一眯,嘴角上挑,“是男人就干他。” 赌桌前的修士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对,是男人就干他。” 这下彻底把小年给架了起来,他冷哼一声,“好,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行。” 他朝蓬任道:“具体怎么个玩法?” “咱们就来把刺激的,一把分胜负,五十万灵石。”蓬任云淡风轻的说道。 众修士惊呼,“五十万灵石?这……这也太大了吧。” “好大的大手笔啊,今天算是赶上这一波了。” 小年眉头一皱,“五十万灵石?” 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灵石,虽然他已经连续赢了大半天了,但是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五万灵石。 大黄赢了大约六万灵石,加上之前敲诈的九万,一共十五万,他俩加到一起也不过三十万,这一时之间让小年去哪凑二十万灵石? 小年看向上官云雀,“你身上还有灵石吗?” 上官云雀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仅有的三袋灵石全都给你了。” 小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怎么那么穷呢?你可是人皇之女啊!”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现在还有一帮老家伙在到处找我呢。”上官云雀小嘴一鼓,可怜巴巴的。 小年摊了摊手,“得了,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行,是我根本没那么多灵石。” 蓬任早已料到小年拿不出五十万灵石,他之所以提出一把赌五十万灵石,是有他的算计。 唰的一声,蓬任将折扇合上,微微一笑,“既然这样,我倒是有个主意,小兄弟身上应该有镇守神魂的灵宝,可以作价二十万灵石,还有那只小松鼠也可以作价二十万灵石,或者小兄弟一条胳膊也可作价十万灵石。” 小年瞳孔一缩,“这家伙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吞天鼠暂且不提,但是镇守神魂的灵宝必定是出自兰若之口。” 听到蓬任提到镇守神魂的灵宝,兰若眉头一皱,看向蓬任。 梅流本想置身事外,但蓬任提到了吞天鼠,他黑灿灿的脸顿时紧张了起来,扯了一下小年的衣角,“我有二十万灵石,但是有个条件,要用那只小松鼠抵押。” 没等小年说话,大黄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滚蛋,哪凉快哪呆着去。” 梅流缩了缩脖子,“我……我就那么一说。” 小年双眼一眯,“蓬兄还真是看得起我,没想到我的胳膊竟然这么值钱。” 蓬任将折扇打开,“即便给小兄弟作价高了,这点损失我太玄还承受的起。” “你有点过分了。”上官云雀怒道,她看向小年,“咱们不跟他玩了。”拉着小年便欲离开赌坊。 小年并没有动,盯着蓬任,一字一顿:“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赢?” 蓬任嘴角上扬,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小兄弟试过便知。” 赌坊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到小年身上,每个人的心思都不相同。 与小年没关系的修士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他们希望小年答应赌局,好见证这难得一见的惊天豪赌。 梅流担心小年将吞天鼠给输了,一旦吞天鼠落入太玄手中,他算彻底与它无缘了。 上官云雀则是担心小年一冲动以自己的双臂做赌注,她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断给小年使眼色。 大黄则是老神在在,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在它看来有虚妄法目在,小年稳赢不输。 赌坊内的荷官则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之前在小年面前吃的瘪要连本带利的还给他。 小年看向蓬任,轻轻一笑,“还是比大小?” “小兄弟如果擅长比大小的话,那咱们就比大小,如果小兄弟想赌别的我也奉陪。”蓬任一脸风轻云淡,他有自己的底气。 上官云雀扯了扯小年的袖口,“不跟他赌了,看他的样子,里面必定有诈。” 小年微微一笑,“你不是说是男人就干他吗?” “我就那么一说,其实认怂并不丢人。” 上官云雀顿了顿,继续道:“如果赌的只是灵石倒也罢了,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是他要赌你的双臂。” “想赢我的双臂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小年眼中寒芒一闪。 第46章 阴险 “不行,反正我不同意。”上官云雀嘟着小嘴。 “呦……,开始心疼自己的小男人了,你怎么越看越像这小家伙的小媳妇呢?”兰若慵懒的声音飘来。 “狐狸精,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上官云雀狠狠瞪了兰若一眼。 “赌赌赌赌……”赌坊内的赌徒怂恿起小年。 蓬任微微一笑,“小兄弟,你听到大家的呼声了吗?不要扫了大家的兴啊。” 小年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这些人都跟着他赢了不少灵石,到头来不但没有感恩,反而落井下石。 他冷哼一声,“不要扫了他们的兴致?他们的兴致很重要吗?” 蓬任一笑,“小兄弟如果这么说的话,可要引起众怒了。” 一股强大的波动自大黄体内发出,涅盘境的修为全面爆发,它扫视众人,“老子倒要看看众怒长啥样?” 众修士眼神游离,顿时鸦雀无声。 蓬任看向大黄,“道兄这样做就有点仗势欺人了吧。” 大黄大嘴一撇,“那又如何?” 蓬任冷哼一声,“如果所有人一起出手的话,即便你是涅盘境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简单一句话将众人拉到自己的阵营,与大黄站在了对立面。 众人再次聒噪起来,“蓬任说的没错,手掌再大还能把天遮住喽?” “就算是涅盘境,一根铁能打几颗钉?” “正所谓法不责众,只要我们心齐,它就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何况还有太玄给我们撑腰。” 兰若瞥了蓬任一眼,“蓬兄真是好手段。” 蓬任微微一笑,“兰仙子见笑了。” 大黄眼睛一眯,“真他娘的阴险。” 小年看了一眼络腮胡子,“你怎么没有跟他们一起喊呢?” “俺老胡跟着你赢了不少钱,心中对你心存感激,肯定不想你参与赌局,看那蓬任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肯定有诈。” 络腮胡子挠了挠头,继续道:“不过俺老胡只是一介散修,又不敢得罪太玄,只能闭口不言了。” 络腮胡子的话让小年心中一暖,拍了拍他厚重的肩膀,络腮胡子给他一种纪村胡子叔的感觉。 小年嘴角挂着冷笑,“赌倒是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蓬任淡淡道:“什么条件?” “他们也要押注,可以押我,也可以押你。”小年缓缓说道。 众人顿时不语,人便是如此,在不涉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怎么都可以,但一涉及自己利益便开始瞻前顾后。 看着众人语塞,小年鄙夷一笑,“怎么动真格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就都怂了?” 大黄甩着粗大的尾巴,将脑袋高高抬起,点指众人,“一群白眼狼。”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下注就下注,我押蓬任一千灵石。” 那人话音未落,大黄撇着大嘴道:“下注一万灵石起。” “这也太多了吧。” “好不容易翻回本了,我可不想再输回去。” “这位道兄此言差矣,只要我们押蓬任便输不了。” “此话怎讲?” “放心吧,蓬任敢赌就不会输,因为一旦他输了,输的可不光是灵石,连太玄的面子也输了,甚至连自己的圣子之位也输了,所以他既然敢提出惊天豪赌,必定有必赢的依仗。” “这位道兄说的有道理。” “没错,赌了。” “我押注蓬任一万灵石。” “我也押蓬任一万灵石。” “还有我……” 人便是如此,只要有人带头便会群起响应,大黄眼中冒光,如同小山一般的灵石在其眼中闪耀着光芒,在他心中这些灵石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它朝小年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没有把握赢? 小年神色凝重,摇了摇头。 大黄眼睛一瞪,“我去……,怎么没把握了?” 小年压低声音道:“我不知蓬任的依仗是什么?虚妄法目不过是能够看透色盅而已,万一他在我下注之后动手脚的话,我也只能干瞪眼了。” 大黄心中一紧,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实在不行的话,咱不赌了。” 蓬任唰的一声打开折扇,“小兄弟,是不是便可以赌了?” 小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可以。” “你是凑够五十万灵石还是赌上两条手臂或者是那只小松鼠?当然也可以以镇守神魂的灵宝作价。” 小年冷笑,“我出三十万灵石和两条手臂。” 梅流听到小年没有用吞天鼠作为赌注,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咧着大嘴凑到小年跟前,刚欲开口说话,大黄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滚一边去,没义气的家伙。” 梅流脸皮倒是够厚,挠了挠后脑勺,嬉皮笑脸的露出两排小白牙,上官云雀瞪了他一眼,“晚会再跟你算账。” 梅流顿时蔫了下去。 蓬任手腕一抖,唰的一声将折扇合上,轻轻拍打手掌,“小兄弟,好气魄。” “小男人,姐姐看好你呦。”兰若吐气如兰,带着阵阵幽香。 络腮胡子支支吾吾半天,最后鼓足勇气说道:“我押一万灵石,赌这位小兄弟赢。” 此话一出众赌徒一阵惊呼,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络腮胡子,“这家伙是不是有病,这是蓬任必赢的赌局,他竟然押那小子赢。” 小年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络腮胡子,“你不怕输了?” “输了就输了,之前你已经带我赢了不少了,这一万灵石是纯利润。” 络腮胡子顿了顿,不好意思的说道:“关键还有一点,这五十万灵石你连自己的两条手臂都押上了,即便我押注蓬任赢,你输了也没有灵石赔给我了。” 小年顿时满脑门黑线,没好气的说道:“你倒是实在。” 络腮胡子的话落入众赌徒耳中,他说的没错,即便他们押赢了,可是这家伙却拿不出灵石支付赌债,众人皆朝蓬任看去。 蓬任神色平静的看着众人,用折扇轻拍手掌,微微一笑道:“这点你们倒不用担心,他手中还有一只小松鼠和镇守神魂的灵宝,如果他拿不出灵石的话,那只小松鼠和镇守神魂的灵宝都可作价二十万灵石。” “你可真是够狠毒的。”上官云雀怒视蓬任。 蓬任不以为意,朝上官云雀拱了拱手,“云雀公主这是哪里话,在下不过是遵守赌场的规矩而已。” 随后他看了一眼兰若,“兰仙子,在下说的对吗?” 第47章 押大押小 兰若扭动杨柳细腰,如同风吹百合般,娇媚一笑,并没有答话。 小年双目深邃,他看着蓬任,“好算计。” “承让了。”蓬任朝小年抱了抱拳。 “现在你还押我赢吗?”小年看向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支支吾吾,涨红了脸,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 这下该梅流不淡定了,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随即对小年说道:“钟厚兄弟,我愿意出二十万灵石,你现在就把那只小松鼠卖给我吧。” “滚蛋……”大黄狠狠一巴掌再次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梅流一屁股坐在地上。 上官云雀凑到梅流跟前,将小银牙磨的咯吱作响,“我劝你最好赶紧溜,我家那些老头子很快就会到,否则你想跑都跑不了了。” “我……”小黑胖子哑然。 “小兄弟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蓬任轻摇折扇。 “请吧……”小年伸出一只手。 一旁的荷官恭恭敬敬垂立一旁,蓬任来到荷官的位置,色盅一摇在空中耍出几个花样,朝赌桌轻轻一抹将色子吸入色盅,叮叮咚咚,发出色子撞击色盅的清脆之声,动作极其潇洒帅气,将众人的眼睛都吸了过去。 大黄撇了撇嘴,“真他娘的能装。” 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表示严重同意。 蓬任暗中向色盅注入一道灵力,色盅内的色子瞬间化为齑粉,蓬任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将色盅重重拍在赌桌上,叹了口气,道:“这色子质量也太差了。” 正当众人对其说的话摸不着头脑时,蓬任缓缓将色盅打开,映入众人眼帘的只有一片粉末。 “我去……,竟然将色子震碎了,这怎么可能?” “这色盅都刻划了极其复杂的符文,能够隔绝一切灵力和神识。” “你说的没错,色盅上确实刻划了复杂的道纹,但是据说赌术高手能够通过色盅的摇动在色盅内形成领域场,不光能够控制色子的点数,也能将色子击碎。” “这么说蓬任的赌术已经达到那个级别了?” “难道这就是蓬任必赢的底气?” 在众人议论之际,蓬任手掌一翻,三颗崭新的色子出现在其手中,朝众人拱手说道,“大家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换三颗色子。” 说罢将色子递给众人检查,赌徒们象征性的一扫而过,他们当然不怕色子有问题,相反他们倒是希望蓬任在色子上做手脚,这样蓬任更能立于不败之地。 蓬任将色子递到络腮胡子面前,他将色子放在手心,上上下下的检查,半晌过后将色子递给了蓬任,对小年点了点头,表示色子没问题。 小年瞥了一眼色子,讳莫如深的笑了笑,未有过多言语。 “大家都检查过了,小兄弟要不要再检查一下?”蓬任看向小年。 “不必了,能给人看的东西必定是检查不出来问题的。” “小兄弟玩笑了。” “小子,你发现什么了?”大黄压低声音道。 “色子有问题。”小年答道。 “具体说说。” “每个色子内都封印了一只神虫,蓬任在每个神虫体内都注入了一道自己的神识,如此他便可以通过神魂控制神虫,从而通过控制色子的翻滚来控制色子的点数。”小年说道。 “还他娘的能这么玩?但是色盅上刻有复杂的符文能够隔绝灵力和神魂,蓬任如何通过神魂控制神虫?”大黄还是不解。 半晌之后,大黄猛的拍了一下脑门,“虽然色盅上刻有复杂的符文,但是在刻划符文时都会留有通道。” “符文刻划者会留有通道?”小年满脸好奇的看着大黄。 “那不废话吗,如果不留有通道岂不连自己都阻拦在外了?” “这么说蓬任知道符文刻划者所留下的通道?” “必定如此。” “小兄弟,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咱们正式开始?”蓬任说道。 “请吧……”小年抬了抬手。 唰的一声,蓬任将三颗色子吸入色盅内,单手一晃,化为道道残影,噼啪的脆响在赌坊内回荡。 赌徒之中不乏有赌术高手,他们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到色盅之上,耳朵随着色子的碰撞声不断抖动。 络腮胡子同样如此,只是随着色子撞击声越来越急促,他眉头越皱越紧,脑门不断有汗珠冒出。 小年则是一副老神在在,漫不经心的模样,上官云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用心点……” 小年立马换成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上官云雀眼中满是担忧,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啪的一声,蓬任终于将色盅拍在赌桌上,似笑非笑的看了小年一眼,“小兄弟,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随着蓬任将色盅拍在赌桌上,络腮胡子浑身都被汗水打湿,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如同虚脱一般。 小年对其说道:“你说我押大还是押小?” 络腮胡子平复了一下心神,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说实话,我没有听出来。” “没事,随便说一个就行。”小年浑不在意。 上官云雀顿时急了,一把拉住小年的胳膊,“你认真点好不好,这不光涉及到灵石,还涉及到你的两条胳膊。” “无所谓,反正我押大开的必定是小,我押小开的必定是大。”小年看了蓬任一眼,“蓬兄,我说的对吧。” “那得能看天命了。”蓬任似笑非笑。 “既然如此,你就随便说个点数吧。”小年依旧把问题抛给我络腮胡子。 “我……我不敢说。”络腮胡子此时拘谨的像个小姑娘,双手不断往衣服上擦汗。 “没事,反正你已经押我赢,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得蚂蚱。” “那不一样,我输了只不过输了一万灵石,你输了可不一样。” “到底下不下注呀?”蓬任没有说话,其他赌徒反而不耐烦了。 “就是,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得。” “是不是玩不起啊。” “你看他们都在催你呢。”小年对络腮胡子说道。 “我……我……我真不知道啊。”络腮胡子满脸通红,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众赌徒哄然大笑,“长得五大三粗的,原来是个窝囊废。” “真对不起他那一脸大胡子。” “真不是个男人,还不如个娘们痛快。” 是人就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修士,他们本就是逆天而上,在万死无生中向苍天谋长生,众赌徒的嘲讽终于激怒了大胡子,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怒容的看着他们,大声喝道:“老子押小……” 第48章 脸绿了 小年朝络腮胡子竖了竖大拇指,随即将如小山般的灵石推到小上,对蓬任说道:“蓬兄,我押完了。” 上官云雀瞪了小年一眼,“你真就这么押了?” “要不然呢?” “既然小兄弟押了小,那我自然押大。”蓬任脸上始终挂着谦和的微笑。 “坏了,让那小子蒙对了。”众赌徒再次议论起来。 “怎么,你听的也是小?” “是呀,我听的也是小。” “这回坏了,蓬任要输。” 上官云雀听到众人的话,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小屁孩,看来让你蒙对了。” 小年指了指蓬任,随即摇了摇头,“色盅没有打开之前就永远没有输赢。” 上官云雀朝蓬任看去,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依旧风轻云淡,挂着谦和的微笑。 众赌徒眉头一皱,“难道我们听错了?” 看着众人的神色,蓬任淡然一笑,随即神念一动,空中出现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这丝波动极其微弱,众赌徒对此毫无察觉。 但是兰若神色一变,她隐隐捕捉到一丝异样,若有深意的看了蓬任一眼,她虽然也是洞天境,但已经凝聚出了元神,她的神魂足以比肩虚神境强者。 大黄同样神色一变,它看了小年一眼,小年朝他点了点头,示意它稍安勿躁。 小年眉心一闪,在虚妄法目开合的瞬间,已经穿过色盅上的道纹禁制,将色盅内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那三颗色子全部是六点,显然是大。 小年心中冷哼,“蓬任果然通过神魂控制了色子内的神虫将点数改了。” 蓬任朝小年微微一笑,“小兄弟,我可要开了。” 小年没有回答,一道神魂之力无声无息射向色盅,但轰的一声,色盅上符文极速流转,光芒大盛,小年的神魂之力被色盅上的符文禁制阻拦在外。 蓬任嘲讽一笑,“小兄弟,这色盅乃是由涅盘境强者亲手刻划了符文禁制,能够将灵力和神魂之力全部隔绝在外。” 随即蓬任唰的一声将折扇打开,轻摇折扇对众赌徒说道:“所以大家到我太玄赌坊可以放一万个心,在我们太玄赌坊比拼的只有赌术和运气,我们已经屏蔽了一切作弊手段,保证绝对的公平。” “太玄……,太玄……”众赌徒振臂欢呼。 大黄撇了撇嘴,“真他妈不要脸,这群傻子被人坑了还替人摇旗呐喊,真他娘的傻缺。”它看了小年一眼,神色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道:“怎么没成吗?” 小年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大黄顿时紧张了起来,“我去……,那岂不要输?” 蓬任看着小年,“小兄弟,那我便要开。” 小年眉心一闪,色盅微微波动,只是这细微的波动完全被蓬任手上的动作遮掩。 突然他眉头一皱,神魂之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这种疼痛与当时石珠上的银丝穿过神魂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好在这种疼痛持续片刻便消失。 但只是这片刻时间,小年浑身已经湿透,神魂嗡鸣不止。 小年拍了拍脑门,心道:“没想到竟如此耗费神魂之力。” 上官云雀伸手将双眼捂住,她紧张到不敢直视色盅。 兰若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年身上,没放过小年任何一个细微的神色变化。 突然她感觉眼前一阵朦胧,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虽然她瞬间便从恍惚中恢复过来,但当她再次看向小年时,见其神色极其痛苦。 她双眼一眯,“刚才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大黄神色一变,对小年道:“咋了?” 小年摇了摇头,“没事了。” 随着蓬任手缓缓抬起,大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梅流两只贼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色盅,他最关心的还是吞天鼠的归属。 蓬任手中的动作极慢,他享受着掌控一切的感觉,嘴角的笑容依旧谦和,但当其看向小年时,见其神色淡然,他心中一动,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蓬任是个极其谨慎的人,想到此处他神魂一动,突然脸色大变,他惊愕的发现已经失去了与色子内封印的神虫的联系,“这怎么可能?” 他再次看向小年,小年木讷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蓬任的手突然僵住了。 “小子,你倒是开呀。”大黄根据蓬任的表情已经猜到了结果,“看来坑爹娃成功了。” “你倒是开呀。”上官云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看出蓬任出了问题。 梅流见状,心中大喜,“等啥呢?黄花菜都凉了。” 其他赌徒看着蓬任已经发绿的脸,也嘀咕了起来,“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下就风云突变了?” “蓬任不会输了吧?” 兰若神色复杂的看了小年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向蓬任,“蓬兄,既然大家都在等,那你还是开吧。” 蓬任脸色发绿,双手不由抖动起来,他也想知道色盅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三只神虫内的神魂已经被人抹除,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什么人能够无声无息穿过色盅上的符文禁制,并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抹除了自己的神魂印记?” 蓬任的手已经开始发抖,正如众赌徒所说,他根本就输不起,他代表的是太玄,一旦输了,太玄的面子便彻底丢了,弄不好会直接影响到自己圣子之位的争夺。 他本想通过这次赌局,来个力挽狂澜,将太玄之前输掉的面子挣回来,为自己在圣子之位争夺中增加筹码,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你瞧,蓬任的脸怎么绿了?”上官云雀指着蓬任说道。 “别瞎说,蓬兄那是修行了一种极其高深的功法,这叫宝相庄严。”小年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宝相庄严啊。”上官云雀嘴角翘起,露出两个小酒窝。 豆大的汗珠顺着蓬任的额头滚落,他浑身都在颤抖。 “小子,你到底开不开?别以为自己宝相庄严就了不起。”大黄扯着嗓门喊道。 蓬任牙齿打颤,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他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开了,他心一横,眼一闭,心中大喊一声,“老天保佑……” 他猛的一下将色盅打开,色盅内静静躺着三颗色子,色子的点数在蓬任看来是那么的刺眼,直接让他心灰意冷,他双目无神,颓然瘫坐在地。 每个色子的点数都是一点,一一一小。 上官云雀如同一只小雀儿般,高高跳起,挂在了小年身上,“小屁孩,你蒙对了。” 第49章 一口一个你妈个头 络腮胡子大眼珠子瞪的滚圆,喃喃道:“就这么赢了?” 兰若满怀深意的看了小年一眼,扭动杨柳细腰飘然离去。 大黄狗嘴一咧,哈喇子流个不停,“嘿嘿嘿……,就说嘛这个法子来钱也挺快。” “输了?” “竟然输了?”众赌徒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大黄放出神识将灵石数了个仔细,不算他和小年三十万的本儿,这一把一下赢了八十万灵石,其中五十万是蓬任的,其余三十万是众赌徒的,大黄大嘴咧到了后耳根,眼中冒光,在小年肩头轻轻拍了一下,“这比敲竹杠来钱都快……” 蓬任本就发绿的脸上多了一层土色,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全都算计好了,怎么会突然就输了,黯淡无光的双眼布满血丝。 上官云雀咯咯咯笑个不停,梅流腆着脸凑到大黄面前前,“太棒了,我们赢了。” 大黄瞥了他一眼,骂道:“没义气的东西,滚一边去。” 梅流心中懊悔无比,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自己肯定大大方方的出二十万灵石,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大黄狗爪子一翻取出一袋灵石,不屑的看了梅流一眼,将灵石扔在了他的怀里,“这是你之前给的定金,别说本王坑你灵石,现在还给你,如今我们两清,以后离本王远点。” 梅流看着怀里的灵石,满脸苦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比吃了死耗子还难看。 突然,蓬任指着小年喊道:“你耍诈。”随即对众赌徒高声道:“诸位他抽老千。” “你要不要脸,色子是你的,色盅是你摇的,我们可连碰都没碰。”上官云雀第一个跳了出来。 “蓬兄,俗话说愿赌服输,输不起别玩呀。”小年慢悠悠的说道。 “你就是耍诈。”蓬任双眼赤红。 “之前你说过,太玄的赌局绝对的公平,色盅上已经由涅盘境强者刻划了符文禁制,能够隔绝一切灵力和神魂,如果你说我耍诈,你倒是说说我如何耍的诈?”小年一脸风轻云淡。 “你肯定耍诈了,否则我怎会与色子内封印的神虫失去了联系?”蓬任一时冲昏了头脑,将实话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众赌徒顿时炸了,“原来太玄在色子中封印了神虫。” “难怪之前我们赌小他们便开大,赌大他们便开小。” “怪不得我之前总是觉得赌局邪门呢。” “太玄真是太不要脸了。” “还我的灵石,还我的灵石……” 小年看着蓬任,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这智商还想争夺圣子?” 小年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落入蓬任耳中,蓬任恼羞成怒,朝小年点指,“你……你找死。”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赌坊外传来,“够了,愿赌服输,别再丢人现眼了。”随即一阵狂风在赌坊内拔地而起,将蓬任卷起,从赌坊消失。 虽然蓬任消失了,但是之前输了钱的赌徒不干了,叫骂着让太玄给个说法。 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充满了威压,“我向诸位道友保证,太玄的赌坊绝对公平公正。”众赌徒在强大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不敢再出言不逊。 小年已经听出这苍老的声音正是太玄长老徐川,大黄一步踏出,在虚空留下一圈圈涟漪,笼罩在赌坊的威压瞬间消散,“老杂毛,你开始倚老卖老了?” “道兄稍安勿躁,请听老朽解释。” “解释你妈个头。”大黄这话可谓是粗糙无比,连在场的修士都不禁皱眉,但也有修士感觉大黄这句话霸气无匹,尤其是上官云雀,她忽闪着大眼睛朝大黄竖大拇指。 “你……你怎能如此出言不逊。”徐川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狗骂了娘,不过任凭他再愤怒,却拿它毫无办法。 “不逊你妈个头,你个老杂毛,看来之前本王揍你揍的轻了。”大黄得理不饶人,一口一个你妈个头。 “我等作为修士,逆天而上,向苍天谋长生,怎么说如此粗鄙之言?” “谋你妈个头的长生,你个老杂毛也配。”大黄出口必成脏。 “不可理喻。”徐川终究忍住了冲动,他并没有对大黄出手。 大黄无比失望,本想激怒徐川,逼他出手,自己好报之前的仇,徐川一声不响,默默退回太玄的聚灵阵。 “妈了个头的,缩头乌龟。”大黄仍骂骂咧咧。 回到客栈之后,大黄和小年以及上官云雀凑到一起,开始分赃。梅流腆着脸凑了过来,结果被大黄一顿臭骂给赶了出去。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半月时间已过,这半月来,小年每天都到开元镇三个大字前打坐,感悟着这三个字所蕴含道韵,不过终究啥收获都没有。 上官云雀家的长辈终于来了,一行三位虚神境老者,恭恭敬敬的将上官云雀带走了。 梅流在得知上官云雀家的长辈寻来之后便突兀的消失了。 上官云雀磨着小银牙带着三位虚神境强者将开元镇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梅流,她凌空而起,在开元镇上空喝道:“梅流,你个缩头乌龟,别让我抓到你……” 上官云雀的一句话立刻惊动了太玄和轩辕世家,他们立刻命手下弟子在小镇内寻找梅流。 临走之前,上官云雀拉着小年,依依不舍道:“小屁孩,我们还会再见的。” 小年朝其挥了挥手,“希望你下次不再是小乞丐。” 太玄、轩辕世家和天妖阁终于商议完毕,他们下定决心准备在三日后进入大能道场。 消息一经传出,开元镇内所有的修士都开始了行动,四处购置应用之物,市坊变得热闹无比。 小年骑在大黄背上,肩头站着吞天鼠,小年说道:“大黄,道爷说要送我一份机缘,莫非就是这大能道场?” “这老家伙古怪又神秘,谁知道呢?这么多人齐聚大能道场,真要是有机缘的话,我估计你连口汤都喝不上。” 大黄顿了顿,接着说道:“咱们也别猜了,我估计老瞎子很快就该出现了。” 第50章 联手开山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开元镇上空所有修士凌空而立,小年和大黄也在人群之中。 在三大世家圣地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地图所指引的大能道场飞去。 兰若不经意的看了小年一眼,朝他抛了个媚眼,其身旁的坤离双目之中一片淡金之色,毫不掩饰对小年的杀意,他对兰若用情至深,但是兰若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放浪不羁,唯独将他拒之千里之外,这让坤离苦不堪言,他甚至发誓要斩杀所有与兰若有瓜葛的男人。 小年朝坤离撇了撇嘴,“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没招你。” 小年看到了蓬任,虽然他在赌坊内栽了大跟头,把太玄的脸都丢净了,不过如今依旧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轻摇折扇,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小年心中腹诽,“真是个伪君子。” 轩辕谭静依旧高傲清冷,她和兰若绝对是两个极致,虽然都倾国倾城,但是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热情似火。 “坑爹娃,你当时到底是怎么赢的蓬任?”大黄说道。 “当时我分出一道神识结果被色盅的禁制给弹了回来,如果我说我是故意这样做你信不信?”小年看着大黄。 大黄眉头一皱,“故意的?” 小年微微一笑,“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蓬任亲口说他们的赌局绝对不可能有人作弊,将其事后不认账的路给堵死。” 大黄瞪大了狗眼,“我去……,你小子不愧是坑爹娃。” 它心中依旧不解,“既然你的神识被色盅阻拦,最后你如何改变了色子的点数?” “色盅上虽然密布符文禁制,却无法阻拦虚妄法目,我将神识附到了虚妄法目之上,便顺利穿过了禁制,有虚妄法目的遮掩,在蓬任毫无察觉中抹除了他留在神虫内的神识,同时将色子的点数由三个六变成了三个一。” “这样也行?” 小年揉了揉眉心,“不过将神识附在虚妄法目上,对神魂的消耗极大,就那么一瞬间,我的神魂差点干涸。” 大黄叹了口气,“唉……,如果你的无垢神魂本源没被挖走就好了。” 小年眼中一寒,他抬头看向虚空,“我的东西我迟早会亲手拿回来。” 灵界一处上古秘地,相恒静静盘坐,周围的虚空不断幻灭,他头顶之上一个金色小人凌空而坐,与其长得一模一样,正是他的元神,一道道雷霆凝聚而出,不断劈向他的元神,随着雷霆不断劈落,他的元神愈发璀璨,杂质被一点点炼化而出…… 他们跟随大队人马来到深山之中,小年俯瞰山川地势,两座首尾相连的绵延山脉环绕着一处圆球形的小山。 正当小年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时,一个声音自其身后传来,“这是双龙拱卫一珠之地,如此地势能聚天地之灵秀,地脉灵乳、仙草圣药必定也能孕育而出,是绝佳的阴宅之地。” 小年回头望去,说话之人是一个瘦高的黑脸年轻人。 小年眉心一闪,一脸玩味,“这货竟然是梅流。” 梅流见小年认出了自己,他神色一变,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这改天换地之法虽然改变不了自己的本源波动,但形象气质能够彻底改变,这小子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他也不装了,“钟厚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大黄得知此人是梅流,它抬起狗爪子便要朝其身上拍去,梅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求饶的模样,大黄冷哼一声,“老子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没义气的家伙。” 梅流对大黄的嘲讽并不以为意,它乃涅盘境强者,骂几句就骂几句吧,他腆着脸道:“在这种山川地势中,我会起到绝对作用,跟我一起保你们吃不了亏。” 小年看了眼太玄和轩辕世家,说道:“你还敢露面,上官云雀虽然离开了,但是太玄和轩辕世家在四处寻你呢。” 梅流急忙捂住了小年的嘴,“哎呦,我的爷,小点声,别真把他们引来了,虽然你一眼便认出了我,但是太玄和轩辕世家在场这些人根本无法识破我的改天换地之法。” 随即说道:“还真不是跟你们吹,我的分金定穴之术能够定山川锁龙脉,这是我吃饭的手段,你看这山川地势,我一眼便认出此乃双龙拱卫一珠之地,中间这球形山体内便是大能道场。” “真有这么厉害?”小年一脸不信。 梅流双手背后,瘦高的身体笔直,如同一柄刺入长空的利剑,在山风吹拂下,衣衫猎猎作响,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就这么厉害。” 大黄一巴掌拍在梅流脑袋上,“少跟老子装。” 梅流立刻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怎么样?咱们一起吧,你看上有太玄、轩辕世家和天妖阁这等世家圣地,下有数万修士,如果想要得到机缘,我们就一定要相互照应,而且我们合作必定如虎添翼,我能定山川锁龙脉,破除禁制机关,你们有涅盘境强者。” 小年看向大黄,“他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大黄狗眼圆瞪,“跟我们一起倒是可以,不过老子警告你小子可不要耍花招,否则老子不把你的屎打出来就算你小子拉的干净。” “得嘞,唯您老马首是瞻。” 随即梅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那只小松鼠哪去了?” “老子警告你啊,少打吞天鼠的主意,不要把老子当成傻缺。”大黄一爪子拍向梅流。 梅流一猫腰躲了过去,他一脸苦涩,“原来你们已经知道那是吞天鼠了。” 就在此时,人群喧闹起来,“三大世家圣地已经确定中间那个球形山体便是大能道场。” “只是山体上密布禁制,他们准备联手强行破开禁制。” 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草木横飞,令日月无光,徐川在虚空凝聚出一个大手印,一掌拍在山体之上,山体符文流转,一道金光自山体射出,将大手印击碎,二者碰撞产生的波动,向四周席卷而来,令修为不高的修士人仰马翻,口鼻喷血。 徐川一掌便试探出禁制的强弱,“这山体的禁制果然强悍。” 轩辕云说道:“我们先联手开山,进入山体后我们便各凭机缘。” “好……”嗜血人面蛛双目开合,阴森无比。 三道神光分别自徐川、轩辕云和顾明阳头顶激射而出,化为一掌、一拳、一爪,遮天蔽日,压盖虚空之上,令天地间灵气紊乱,拳掌爪如同山岳般向球形山体碾压而去,轰轰轰,山体光芒大盛,金色符文绕山体转动,三道金光自山体射出,直接将拳掌爪轰碎…… 第51章 大能道场? “二位不要藏拙了,既然这山体布置了如此强悍的禁制,说明其内必定藏有不世珍宝,我们该用全力了,否则夜长梦多,此地的消息一旦走漏,必定还会引来其他圣地……”徐川对轩辕云和嗜血人面蛛说道。 “好,就依徐兄。”轩辕云附和。 嗜血人面蛛没有过多言语,其手掌翻转间一个紫金葫芦出现在其掌心,手掌一抖,紫金葫芦腾空而起,迎风便长,万道金光自紫金葫芦射出,有压塌虚空之势。 众修士皆惊呼,“嗜血人面蛛竟然将万寿紫金葫芦带来了,看来天妖阁是势在必得啊。” “太玄带来了三昧神炉,不知轩辕世家带来哪种灵宝。” 众修士话音未落,轩辕云佝偻的后背陡然挺直,抬手朝虚空一指,一个龙头拐杖出现在虚空,拐杖如同有了生命,化为蜿蜒盘旋的蛟龙,将整个山体缠住。 “化龙神杖,竟然是化龙神杖。” “轩辕世家也是下了血本了,据说这化龙神杖乃是轩辕世家在万年之前偶然得到一条蛟龙筋经过数千年炼化而成,化龙神杖一出能够发挥出蛟龙战力,实在是一件大杀器。” 小年看向梅流,“这化龙神杖真是蛟龙筋炼化而成?” “或许是真的,这个世界虽然进入了末法时代,真龙神凰早已消失,但是蛟龙还是偶尔能得一见的。”梅流眼中火热,眼神滴溜溜直转,“我早晚给弄到手。” 嗡的一声,天地震颤,三昧神炉出现在虚空,三昧真火缭绕,令周围温度陡然而生,虚空传出噼啪之声,似要在三昧真火炙烤下而崩碎。 “妈的,这个破炉子又出现了,老子早晚给敲碎了。”大黄看着三昧神炉,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三大神物一出,强烈的波动席卷整片山域,三大圣地的弟子皆振臂高呼,呼声如同海啸一般震耳欲聋,三位长老对视一眼,“出手吧……”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小年耳边响起,“如此便想破除禁制,简直是白日做梦。” 小年猛然回头,说话之人竟然是老瞎子,小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爷,您老去哪了?” 老瞎子胡子一撅,“道爷为了你小子可是忙断了腿啊。” 小年一脸迷茫,“为了我?” “废话,为了你小子老子忙前忙后整整谋划了一年多。”瞎老道指了指三大世家圣地以及数万修士,说道:“你生为他人死,本源做嫁衣,老天待你如此不公,道爷就让这些人为你做一次嫁衣。” 小年更加迷惑了,“啥意思?” 瞎老道讳莫如深,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年知道只要瞎老道不想说问也是白问,他指着球形山体,“道爷,这真是大能道场?” “大能道场?”瞎老道冷笑一声,“这可比大能道场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小年满脸震惊,“啥?比大能道场还要强上很多倍?”他看着首尾相连的两座山脉环绕着那处圆球形的小山,“双龙拱卫一珠之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瞎老道淡然道:“你小子只要记住道爷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此时,梅流看到瞎老道,屁颠颠的一揖到底,“道爷,好久不见。” 瞎老道轻捋胡须,“黑小子,没少挣钱吧。” “托您老的福。”他看了一眼小年,说道:“道爷,原来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没有老子这小子早死了。”瞎老道指了指大黄,“还有它,要是没老子,这狗东西还不知道在哪找屎吃呢。” “老瞎子,你这么说话容易挨揍知道吗?”大黄人立而起,伸出两条前腿抱住瞎老道的胳膊,生怕他再次消失。 瞎老道将胳膊挣脱出来,屈指在大黄脑门上一弹,“怎么这么大的骚味,你小子是不是又尿身上了?” 汪汪汪,大黄朝瞎老道扑去…… 天地间轰鸣不止,三大神器已经蓄势待发,轰轰轰三声巨响之后,三昧神炉烈焰滔天,符文极速流转,一道道神芒激射而出,三昧真火如同潮水般朝球形山体席卷而去。 化龙神杖化为蛟龙,身体庞大无比,有压塌虚空之势,在虚空蜿蜒盘旋,磨盘大的鳞片闪耀着刺目的光芒,龙爪如钩,轻轻一划似乎便能在虚空划出一道口子,蛟龙咆哮,龙嘴一张一道道青光射向球形山体。 紫金葫芦如山岳般巨大,在虚空极速旋转,一道道罡风漩涡而起,紫金葫芦倒转,葫芦口朝下,嘭的一声,葫芦盖打开,无尽的罡风如同十万长矛带着无坚不摧之势朝山体刺去。 “好厉害啊,果然不愧长老级别的人物。”众人惊呼。 瞎老道撇了撇嘴,“花里胡哨的,想破除山体禁制还差的远呢。” 小年看向瞎老道,“道爷,那是什么禁制,竟如此厉害?” 瞎老道冷哼一声,“如今这禁制只是在防御,如果进攻的话,那所谓的世家圣地和在场的数万修士在其一击之下瞬间便灰飞烟灭。” 小年瞪大了眼睛,“这么强?那球形山体内到底是什么?” 转眼间,三大至宝的攻击与山体相撞,山体之上道纹流转,三大至宝发出的神能均被山体吸收。 徐川、轩辕云和嗜血人面蛛只能源源不断的将灵力输向三大至宝,可山体却像一个无底洞,将所有攻击都吸收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三位长老的灵力不断消耗,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此时他们想就此罢手,却惊愕的发现三大至宝已经被山体吸附,山体正源源不断的通过三大至宝主动吸收他们的灵力。 噗的一声,三大长老皆是口吐鲜血,如果再持续下去他们的灵力用不了多久便会枯竭,甚至连他们的肉身精华也会被吸收殆尽,最终成为三具干尸。 “快向三昧神炉灌注灵力。”徐川朝太玄弟子大声喝道。 轩辕云和嗜血人面蛛向门下弟子发出了同样的命令。 在蓬任、轩辕谭静和兰若的指挥下,三大世家圣地的弟子双手结印,数百道神虹激射而出,如潮水般涌向三大至宝,三大至宝轰鸣不止,而山体上符文更是璀璨,越发复杂…… 大黄神色一动,“山体的符文变得愈发晦涩了,似乎交织出了道与理。” 瞎老道一拍大黄脑门,“狗子,机会难得,还不趁此机会进行感悟。” 第52章 摘桃 大黄忙盘膝而坐,参悟山体上流转的符文,只是符文太过晦涩,一阵阵眩晕感涌向大黄脑海。 就在大黄昏昏沉沉之际,突然它脑中出现一股清凉之意,眩晕之感顿时消失。 瞎老道的声音在其脑海响起,“顺其自然,切莫刻意,只需感受那种道韵即可,无须将符文铭记……” 大黄摒除一切杂念全神入定,感受符文的大道意境…… 三大圣地弟子脸色也变得苍白,嘴角溢出血丝,他们同三大长老一样,灵力也山体通过三大至宝吸收,根本无法摆脱。 徐川朝数万修士喊道:“诸位道友,这球形山体内必定藏有重宝,望诸位道友莫隔岸观火,还请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破开山体禁制之后,里面的机缘必定有你们的一份。” “还请诸位道友出手相助。”轩辕云苍老的声音传来,随着灵力的不断消耗,她变得更加苍老。 数万修士凌空而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却无一人出手,他们皆冷眼旁观,看着三大圣地苦苦支撑。 “诸位道友,如果大家一起出手定能破除这山体的禁制,否则我们万里迢迢而来只能空手而归。” 任凭三大长老如何苦口婆心,数万修士仍是无动于衷。 瞎老道感慨道:“这就是人性,锦上添花之人如过江之鲫,而雪中送炭之人却寥寥无几。” 随即瞎老道摇了摇头,“算了,我来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说罢他屈指轻弹,一道金光射向山体,山体突然光芒大盛,朝三大至宝射出数万道光芒,这数万道光芒通过三大至宝射向了冷眼旁观的修士,他们心中大骇,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通过三大至宝被山体吸收,任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怎么回事?” “我的灵力正源源不断的被山体吸收。” “我也是,这太邪门了。” 小年、大黄和梅流却没有受到波及,看着山体通过三大至宝不断吸收圣地和数万修士的灵力,小年心中一动,明白了瞎老道得用意,“道爷,你引他们来此,就是为了让山体吸收他们的灵力?” 瞎老道轻捻胡须,“看来你小子还不算笨。” “这样便能破除山体的禁制了?” “怎么可能,再来十倍的修士也别想破除禁制。” 小年满脸疑惑,“那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禁制是无法破除的,但是山体吸收了足够的灵力之后会打开一条通道,山体上流转的符文不是为了将人阻拦在外,与其说是禁制不如说是为了汇聚天精地华的法阵。” 小年眉头一皱,“汇聚天精地华的法阵?道爷,如此大的阵仗,山体内到底有什么?” “有你的机缘。” “这果然是您老给我准备的机缘。”小年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他并未太过吃惊,继续道:“到底是什么机缘啊?” “足以影响你小子一生的机缘,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山体吸收的灵力越来越多,其上流转的符文愈发璀璨复杂,三大圣地和数万修士皆是脸色惨白,口鼻溢血…… “我快支撑不住了。” “我的灵力几乎干涸了。” “传令太玄弟子,立刻服用聚灵丹。”徐川说道,此时几乎到了他的极限。 轩辕云和顾明阳同样对宗门弟子传令,这半个多月来,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不但拿来了宗门至宝,还准备了大量灵药,聚灵丹便是其中一种,服用之后能够快速恢复灵力。 那数万修士见状也将大把灵药塞进嘴里,随着灵药被炼化,他们止住了之前的颓势,不过山体吸收灵力的速度更快了。 抱怨之声此起彼伏,“真是无底洞啊,啥时候才能破除禁制?”只是他们抱怨的不是吸收他们灵力的山体,而是三大世家圣地。 “你们不都是传承数千载的世家圣地吗?怎么三大圣地联手连个禁制都无法破除?” “这所谓的世家圣地只不过徒有其名罢了。” “什么狗屁世家圣地,欺世盗名之辈罢了。” 这些修士原本还跟在三大世家圣地屁股后面,为他们摇旗呐喊,准备随他们一起进入大能道场寻求一份机缘,如今却开始出言讥讽。 坤离双目之中一片淡金之色,杀意跳动,他怒喝一声,“你们找死……” 轩辕谭静冷哼一声,“此间事了之后,我等必定找上诸位要一个说法。” 出言羞辱三大世家圣地的修士,顿时哑口无言,他们谁都不愿做那出头鸟,正所谓堤高于岸浪必摧之。 瞎老道翻着白眼,拢了拢稀疏的头发,“得了,咱们也别在这干杵着了,看这意思至少还得三天,咱们先回开元镇喝点去。” 小年的目光落在苦苦挣扎的三大圣地及数万修士身上,“还得三天?他们撑得住吗?” “放心吧,他们都藏有后手,这一把得让他们把家底都掏出来。” 瞎老道在大黄脑门上轻轻一拍,“狗子,醒醒,该走了。” 大黄从入定中转醒,它一脸茫然。 瞎老道撇了撇嘴,“真是个笨狗,一看就啥也没参悟出来。” 开元镇酒肆内,三人一狗正举杯畅饮。 小年灌下一大口酒,对瞎老道说道:“道爷,您老当年怎么就找梅流去卖地图了?” 瞎老道眯着眼睛,将一块兽肉扔进嘴里,“因为这小子和你一样是个坑货。” 小年挠了挠头,“其实我坏不过梅流。” 梅流脑门一黑,心里嘀咕,“我可没讹过人。” “你们俩乌鸦别嫌猪黑,都不是什么好货。” 大黄附和道:“老瞎子你真是眼瞎心不瞎。” 瞎老道白了大黄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老瞎子,你怎么逮谁咬谁啊。” “还有一事我想不明白,那数万修士手中的地图是梅流卖出去的,但是三大圣地手中的地图可是他们从一处上古秘地中得来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圣地手中的地图是我分别藏到三个秘地中的,我又引导他们去了秘地。” “我去……,您老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一大早瞎老道便将两人一狗召集到了一起,“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去摘桃了。” 第53章 山体开启 瞎老道袖袍一卷,将两人一狗裹住,身体一晃,自原地消失,下一刻几人出现在双龙拱卫一珠之地。 小年看到三大圣地和那数万修士的模样,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不过三天时间,这些人已经没有了人样,个个面容苍老,枯瘦如柴。 小年朝兰若望去,原本秋波荡漾,如水的双眸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冰肌玉骨粗糙干瘪,挺秀的纤躯变得佝偻,如瀑黑丝生出了道道白发,妩媚的脸庞已经爬满了皱纹。她将一把把灵丹塞进嘴里,却无法抵消山体对神性精华的吸收。 轩辕谭静不比兰若好多少,清冷高傲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倾国倾城之色被满脸的疲惫取代,如藕玉臂已经没有了光泽,她眉头紧皱苦苦抵抗着…… 蓬任始终挂在脸上的淡淡微笑早已消失不见,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长发紊乱,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小年看向瞎老道,“道爷,这些人快成肉干了。” “没事,虽然山体吸收了他们的灵力和神性精华,却伤不了他们的根本,一旦山体停止吸收,服用灵丹再稍加调理便能恢复如初。” 瞎老道神色一动,“山体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力量,马上就要开启了。” 果然如瞎老道所说,山体突然光芒大盛,一道与山体同样粗的光柱冲天而起,如同一颗擎天之柱直冲云霄,上通九天下动九幽,成为天地间的唯一,压盖一切,成为永恒。 整片山脉都为之震动,山体之上符文密布,交织出大道至理,铺天盖地,无上神威汹涌,如大江大海奔腾咆哮,似大日坠空撞击大地,若亿万星辰陨落,满天都是绚目的光芒,虚空之上好似成千上万的大河在奔腾,令苍穹震动。 符文化作一条条秩序神链将山体缠绕,神链一动将山体与三大至宝之间的联系切断,三大至宝颤鸣不止,三大圣地和数万修士顿感身体一松,原本要将其吸干的吞噬之力顿时消失。 三大圣地长老命令本宗修士立即盘膝休整,恢复消耗的灵力和神性精华。 兰若、轩辕谭静、蓬任和坤离将一颗灵丹塞入口中,这是三大宗门提前备好的六纹灵丹,能够快速恢复灵力和神性精华。 丹药品级从一纹至九纹,当然九纹之上还有更高品级的丹药,不过即便是世家圣地也从未见过,在荒域六纹灵丹已是极为罕见。 灵丹入口即化,化为滚滚灵泉在七筋八脉内快速流淌,其受损的筋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几乎消失殆尽的灵力也得以快速补充。 徐川、轩辕云和嗜血人面蛛同样如此,干瘪苍老的肉身如同进入生命之泉中,快速充盈了起来。 但是那数万修士却不像世家圣地那般有着深厚的底蕴,他们手中有六纹灵丹者寥寥无几,只能服用普通丹药,但是恢复速度便慢上了许多。 他们心中苦涩,眼看山体禁制即将打开,而他们却失去了战力,短时间根本无法恢复,大能道场的机缘看来与他们无关了,这数万修士只是给三大圣地做了嫁衣。 梅流擦了把口水,感慨道:“不愧是传承悠久的世家圣地,竟然给每个弟子都准备了六纹灵丹。” 小年同样感慨,“太奢侈了……” 就在此时嘎嘣嘎嘣之声不断自山体传来,上通九天下动九幽的通天光柱陡然消失,漫天的大道符文也消散于虚空,道道秩序神链倏忽一闪没入山体之中,嘎嘣之声不绝于耳,一个山洞自山体浮现而出。 梅流眼中一亮,指着山体说道:“山体的禁制打开了。” “走……,该咱们了。”小年身体一动便欲冲入山洞中,大黄紧随其后。 瞎老道一把将一人一狗拉了回来,“还没到时候,这么冒然前去必定成为炮灰。” 山洞就在眼前,却无法入内,大黄心中长了草,“那怎么办?费这么大劲好不容易打开了禁制,难道空守宝山而不入吗?” 瞎老道指着正在盘膝恢复的三大圣地修士。“别急,等他们恢复了再说。” 小年眼珠子转了转,一脸坏笑的看着瞎老道,“道爷,您老可真是够坏的,坑他们一次还不算完,还要再坑一次。” 瞎老道胡子一撅,白眼一翻,“你懂个屁,这叫物尽其用。” 大黄满脸兴奋,张着硕大的狗嘴,吐着猩红的舌头,“老瞎子,还得是你啊。” 梅流腹诽,“以后跟这帮人打交道可得留神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坑爹。” 三大圣地长老看着山体禁制已经开启,心中不由的兴奋,好在只有他们三大圣地在,其他世家圣地并没有得到消息,在快速恢复之余,他们三人对视一眼,双手不断结印,将此片山脉封锁了,以免此地的消息泄露出去。 轩辕云沙哑道,“徐兄,我有种感觉,此地并非大能道场那么简单。” 徐川看了她一眼,“你也有这种感觉?” 轩辕云点头,目光落在山洞之上。 嗜血人面蛛开口,“没错,大能道场我们之前又不是没去过,怎么会有如此强的禁制,而且从刚才的异象来看,我们可能根本就没有破除禁制,只是山体吸收了足够的能量自动开启了。” 徐川眉头一皱,“此地绝对不简单,正所谓大机缘必定伴随着大风险,传令宗门弟子一旦进入山洞务必万分小心。” 在等待三大圣地的修士恢复期间,小年对瞎老道说道:“道爷,离我爹本源被夺已经过去六年多了,您老可听说再有本源被夺之事?” 瞎老道捻了捻胡须,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当然有,不过只是特殊体质的散修被夺了本源,而且大多都被灭了口,尸骨无存,此事并未引起那些大宗门的注意,不过,纸永远保不住火,世家圣地早晚会察觉。” “道爷,您老具体说说。”小年木讷的小脸无比郑重,双眼之中寒芒闪烁。 大黄也来了精神,狗脸之上满是杀气。 瞎老道缓缓说道:“虽然他们大多被灭了口,但也有少数幸存之人。” 小年双眼一眯,“他们怎么说?” 第54章 养魂宫 瞎老道轻捻胡须,缓缓说道,“你爹不光本源被夺,而且神魂破碎,只剩一道残魂,他们只是失去了本源,轮海破碎,修行之路断绝,变成了凡人,神魂却并未受到影响。” 小年眉头紧皱,“这是为何?” 瞎老道讳莫如深,“慢慢琢磨去吧。” 小年沉默半晌,继续道:“他们可记得是何人夺了其本源?” “他们的记忆都被抹除了,但是都说出了四个字——吞噬冥诀。” 小年双眼一眯,“果然是吞噬冥诀,看来那人确实得到了古邪的传承。”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又是三天。 小年和瞎老道等人始终在远处等待三大圣地之人恢复。 六纹灵丹确实非比寻常,三大圣地长老率先恢复了修为,紧接着便是兰若、蓬任、轩辕谭静和坤离等圣子圣女。 他们不再槁枯干瘪,肌肤变得丰润饱满,花白长发再次转黑,青丝如瀑,双目之中神采奕奕,圣地其他弟子也尽数恢复。 那数万修士之中只有极少之人身怀六纹灵丹,绝大多数修士只能通过普通丹药和不断汲取天地灵力来慢慢恢复,以他们的恢复速度,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他们对三大圣地充满了恨意,自己为他们做了嫁衣,成了炮灰,但是看到他们的修为已尽数恢复,想到之前对他们的嘲讽,眼中的恨意慢慢变成了惧意。 徐川等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对门下弟子下令,“稍加调整,一个时辰后我们进入山体。” 呼啦啦,三大圣地所有弟子在三大长老的带领下,朝山洞而去。 与此同时,数万修士中也站起了数百人,这些都是身怀六纹灵丹的修士,其他修士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羡慕嫉妒,但是现在自己如同婴儿般脆弱,只能将所有的想法隐藏在心中。 小年、大黄、梅流和瞎老道混迹在人群中,跟在三大圣地之后。 就在此时,兰若回过头,一眼便看到了小年,娇媚一笑,双眸转动,如秋波荡漾,“呦……,小男人,你也恢复了。” 未等小年答话,瞎老道上前一步,翻着白眼,咧嘴一笑,露出缺少的两颗门牙,“仙子,此间事了之后可愿与老朽结伴同游?” 兰若看到瞎老道那令人窒息的丑脸,不禁打了个寒颤,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赶忙别过了头。 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来到山体入口,入口处有着一道光幕,给人一种朦朦胧胧,如梦似幻的感觉。 徐川手捏法诀,朝光幕打出一道神光,光幕一阵波动,神光直接没入光幕之中,并没有特别之事发生。 “进去吧,这光幕并没有危险。”徐川说道,率先进入光幕,身后的数百修士紧随其后。 小年一步踏进光幕,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下一刻便出现在一片群山之中,他不由的揉了揉眼睛。 大黄、梅流和瞎老道就在其身旁,不远处便是那数百修士,除了瞎老道,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被眼前的一切惊呆在原地。 嗜血人面蛛说道:“此地竟然是一个小世界。” 轩辕云沙哑道:“没错,不知是何人所为?好大的手笔。” 徐川看着绵延的群山感慨道,“看来此地绝不是大能道场那么简单了。” 就在此时,兰若指着远处说道:“那是什么?” 众人朝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群山深处,白云之上竟然有一座宫殿,通体雪白,没有丝毫人工修筑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整体雕刻而成,又像是被大神通者炼化而成。 “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养魂宫?”即便是轩辕云,也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徐川双眼一眯,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果然是养魂宫。” 嗜血人面蛛震惊的宛如被万道雷霆劈过,他双唇颤抖,“传说养魂宫乃是百万年前混沌大帝在大战之后,被天道算计身受道伤的养魂之地,难道此处是大帝道场?” 在得知此地有可能是大帝道场,三位长老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顿时提防起了彼此。 数百修士皆被三大长老的话震惊的无以复加,每个人脸上皆是贪婪之色,他们顿时心跳加速,呼吸粗重。 小年看向养魂宫,对瞎老道说道:“道爷,混沌大帝是什么人?” 瞎老道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郑重之色,“混沌大帝乃是天地初开产生的混沌之气,经过无数岁月凝练成了混沌之石,而混沌之石又历经无尽岁月吸收日精月华孕育出了混沌之子,此人便是混沌大帝。” 小年被惊得目瞪口呆,“混沌大帝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气化形?” 瞎老道点了点头,“混沌大帝虽乃天地所生,非但没得到天道的垂青,反而为天道所不容,无数劫难加身,其轮海被封印,混沌一片,不过混沌大帝足够精才绝艳,他引天地雷罚入体,以雷霆之力淬炼己身,硬生生开辟出了有史以来最为广阔的轮海。” 小年不解,“他为何被天道所不容?” “因为他乃混沌之子,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再受天道束缚。” 小年眼中满是崇敬之色,“不受天道束缚?混沌大帝得强到什么程度啊?” 瞎老道点了点头,“可以说混沌大帝是有史以来最为精才绝艳的大帝,不过作为唯一从战场中走出的大帝,却在大战中受到天道的算计,身受不可磨灭的道伤,他开辟了一个小世界,作为其修复道伤,温养神魂之地,但是混沌大帝苟延残喘了数百年后还是身死道消。” 说道此处,瞎老道摇了摇头,“在这数百年岁月中,大帝对天道产生了无尽的怨恨,一颗心魔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最终变成参天大树,他变得亦魔亦神,在其道消兵解时,黑发变白丝,暮雪染白头,长发无风飞扬,双目由黑转红,他对长天怒吼:天道,自吾化形起,你便处心积虑要将吾磨灭,吾打破枷锁,逆天成帝,大战你暗中出手,将道伤强加吾身,几百年的道伤折磨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小看吾了……” “一道天雷划破长空,将大帝淹没,他承受了最后一道天劫,在对天道的蔑视下化为虚无,但冥冥中却传来一个声音:吾已道消,吾血长存。得吾衣钵,活吾神魂……” 小年在震惊之余,他神色一动,看向瞎老道:“道爷,您老怎么对混沌大帝了解的这么清楚?” 第55章 大战 瞎老道干咳一声,“那个……”,他指了指云层之上的养魂宫,“那里面有关于混沌大帝的记载。” 小年瞪大了眼睛,“这么说这真是大帝的养魂之地?” 瞎老道点了点头。 小年看向瞎老道,“道爷,您老进去过?” 瞎老道捻动胡须,不置可否。 小年更加迷糊了,自语道:“如果道爷进去过,那他是怎么破开山体上的禁制的?” 突然他神色一变,看向瞎老道,“莫非您老说的机缘便是大帝道场?” 他看着三大圣地的长老和弟子,叹了口气,“道爷,您老也太看得起我了,他们哪个不比我的修为高?” 瞎老道捻了捻胡须,“能否得到大帝的机缘跟修为无关。” “哦?”小年眉头一皱,虽一脸不解,不过他并未多问。随即他心中一动,“道爷,大战又是什么?” 瞎老道缓缓开口,“百万年前,天地灵气盎然,万象归春,俱起,为有史以来修道界最为鼎盛的时期,同一时期出现了数尊神帝、魔帝。” “大帝乃修行的极致,但依旧无法抵抗岁月,随着时间长河无情的流淌而过,大帝也终将尘归尘土归土,传说大帝之后便是仙,一旦成仙便能够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但仙只是一种传说,所有典籍中对仙的记载都是模棱两可、扑朔迷离,如同水中之花,镜中之月,同样大帝之后是否有路成为亘古谜团。” “能够证道成帝之人道心皆坚如磐石,推演接续之路成为诸帝的唯一,在接续之路推演中,诸帝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分歧,随着分歧愈演愈烈,最终诸帝之间爆发了惨烈的大战,为了避免祸及苍生,诸帝开辟了域外空间,被后世称为战场,这一战持续了万年之久。” 瞎老道叹了口气,“此战过后战场灵力紊乱、帝血横流,成为一片肃杀之地,天地万般规则归一,只存杀戮。正所谓盛极而衰,数帝并存的时代却以诸帝战死而颓然落幕。” “之后战场再未在九天十地中出现,传说战场已经崩碎,落入九天十地,化为禁地。” “正是受大战的影响,天地灵力变得稀薄,大道规则隐而不显,万年之后九天十地便进入了末法时代,尤其帝道法则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被称为帝道束缚,九天十地同一时期只能产生一名大帝。” 小年倒吸一口凉气,“一场大战竟改变了天地规则?” 瞎老道点头,“这就是大帝的恐怖之处。” 就在小年与瞎老道传音之际,三大圣地之人动了。 大黄扯了扯小年的衣角,“他们动了,咱们也过去吧。” 小年看了数百修士一眼,神色坚定,说道:“走……” 时间不长,几百人已经来到了养魂宫前,宏伟至极,绵延万里,通体银白不带丝毫杂色,宫殿之上符文流转,灵气盎然,天宫如同这方小世界之心,随着符文不断流转,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没入宫殿之内。 “好大的手笔啊!”众人无比震惊。 “混沌大帝不愧为百万年来最为惊才绝艳的大帝。” 养魂宫入口是一座青铜大门,虽然百万年已过,但是青铜大门并未有丝毫腐朽,古朴而庄严,上面刻划了一行大字:“天道不仁,我便斩了天道……” 小年看着这行大字,心中感慨,“好霸气啊!” 几个大字迸发出滔天的杀意,看的众人心神恍惚,那可是大帝的亲笔字,每个字都能镇压一个位面,何况这是混沌大帝含恨而写,令人不由得便欲俯身跪拜。 小年瞳孔一缩,虽然大字含有滔天杀意,但在仔细感知之下,杀意并非针对他们。 徐川与轩辕云对视一眼,“进去吧……” 轩辕云和嗜血人面蛛点头,和徐川一起率先朝大门走去,但是当他们距离青铜大门丈许之时,一股冲击之力自天宫发出,将他们弹飞万米,不过却并未受伤。 三大长老连试了几次皆是如此,三人眉头紧皱,大帝道场就在眼前,却不得入内。 突然宫殿上符文极速流转,在宫殿上凝聚出几个字,“洞天之下可入。” 三人心有不甘,一番交流之后,对兰若等人说道,“你们试试。” 兰若等年轻一辈强者,朝青铜大门走去,只见他们身形一闪,未有丝毫阻碍,自原地消失。 众修士议论起来,“果然只有洞天境以下修为方能进入。” “我本以为有三大长老在,我们只有喝汤的份了,如今看来我们的机缘来了。” “混沌大帝英明啊。” 大黄见状,满脸苦涩,看了眼瞎老道,“道爷,别眼馋了,咱们都没戏。” 瞎老道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对小年说道,“去吧。” 小年点了点头,在大黄脑袋上拍了拍,转身便朝青铜大门走去。 大黄喊道:“小子,好兄弟见面分一半,得到好东西可别忘了我。” 小年朝他挥了挥手,身形一闪,自原地消失,梅流急忙小跑两步,紧随小年之后消失在原地。 瞎老道看着大黄满脸苦涩,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此地毕竟是混沌大帝的道场,机缘可不光在养魂宫内,这蜿蜒数万里的群山中或许也有机缘。” 此话一出,大黄立刻来了精神…… 小年出现在一片冰封之地,放眼望去,除了无尽的冰寒,再无他物。 漫天飞雪迎风起舞,无尽罡风化为道道风刃几乎将虚空割裂,小年朝周围望去,一个个修士正顶着风雪,冒着严寒艰难前行,修为低下之人,走着走着便化成一座冰雕。 小年在人群中并没有看到梅流,就在此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其身后传来,“小兄弟,原来是你。” 小年回头望去,此人竟然是在赌坊认识的络腮胡子,他看到小年极其热情,“小兄弟,咱们也算是旧相识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为了表示诚意,络腮胡子自报家门,“对了,我叫胡一统。” 小年见到络腮胡子也是一惊,他没想到看似淳朴憨厚的络腮胡子竟然也身怀六纹灵丹。 小年同样表现的很热情,“胡大哥,我们可真是有缘啊,竟然传送到了一起,我叫钟厚。” 络腮胡子伸出大手,“钟兄弟,不瞒你说,这些年来我去过无数的赌坊,只有跟着你下注才赢了钱,你绝对是我的贵人。” 小年转移话题,指着前面一个个冰雕说道:“此地冰寒之力甚是可怕,这些修士既然身怀六纹灵丹,可见他们都非等闲之辈,却一个个变成了冰雕,越往深处冰寒之力便会越强,你还要继续向前吗?” 第56章 冰之领域 络腮胡子看了前面那一座座冰雕,丝毫未受影响,他毫不迟疑道:“那必须要继续,此地可是混沌大帝道场,随便获得点机缘便够受用一辈子了。” 小年略一琢磨,便明了了,从其不断出入赌坊来看,此人必定有着极强的赌性,在赌坊赌的是灵石,在此地赌的便是生死,“好,我们一起前行。” “太好了,你是我的贵人,跟着你绝对吃不了亏。”随即两人顶着刺骨的极寒和漫天风刃一步步向前走去。 小年肉身之力已达极境,此地的冰寒之力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他看向络腮胡子,虽然须发皆被冰雪覆盖,脸上也被风刃划出了一道道血口子,但他的脚步并没放缓。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冰寒之力越来越强,顺着络腮胡子的头发和胡须凝结出了一个个冰锥,他每一次呼吸几乎都会喷出一片冰渣。 “钟兄弟,没想到你的修为只有轮海境,却能抵挡得住这冰寒之力的侵袭。” 小年搪塞道:“我也没啥,就是从小皮糙肉厚。” 络腮胡子环顾四周,“钟兄弟,据我观察,此地好像是冰之领域。” “冰之领域?” “没错,据说修为到了领域境便能建立自己的领域,领域内的规则由自己设定,可以说在自己的领域内自己便是主宰。”络腮胡子呼吸粗重,边走边说。 小年知道涅盘境之上便是领域境,在荒域涅盘境已是圣地宗主及太上长老级别的存在,领域境几乎不可见。 小年心中一动,“你是说此地是混沌大帝的领域?” “有这种可能。” “没想到如此粗鄙之人竟然知道冰之领域。”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小年抬头望去,此人竟然是坤离,他不愧是天妖阁圣子,这漫天的冰寒并没有对其造成太大的影响。 在开元镇,兰若对小年表现的尤为热情,她对小年的每一个媚眼都像插进坤离心脏的匕首。 坤离一步步朝小年走来,神色冰冷,特别是那双如电的双眼,直射人的心魄,他本体为金翅鹏鸟,乃是绝世凶禽,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年,杀意透体而出。 小年双眼微眯,虽然他只是轮海境的小修士,与坤离之间相差两个大境界,但他未有丝毫惧意,就算他死也会让坤离脱层皮。 看着坤离一步步逼近,络腮胡子上前一步挡在小年身前,怒喝道:“坤离,你不要忘了,钟兄弟身边那只大黄狗可是涅盘境,如果你敢对他出手,那只大黄狗绝对不会放过你。” 坤离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在此地冻成冰雕的修士已有几十人,何况他一个区区轮海境,陨落在此地也是合情合理,况且此地并无其他修士,我杀了他谁会知道呢?” “我知道。”络腮胡子说完,神色顿时一变。 坤离如同看傻子般看着络腮胡子,“多谢你提醒了我,那我便先送你上路。” 他身体一晃化为漫天神羽朝络腮胡子击去。 络腮胡子虽看起来憨厚,却也不是软柿子,见漫天神羽朝自己激射而来,他气质陡变,洞天境修为破体而出,挥出漫天拳影,与神羽撞击在一起,砰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小年没想到络腮胡子竟然也是洞天境,更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出手,心道:“难得有如此仗义之人。” 络腮胡子蹬蹬蹬后退三步,化解了坤离的攻击,坤离也后退了两步方才止住身形,坤离如电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道:“还真是小看你了,再来……” 络腮胡子也被激起了火气,甩了甩酸麻的手臂,“来就来……”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住手……” 这个声音虽然满含怒意,却给人千娇百媚之感,小年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兰若自漫天飞雪中走出,虽然此地极寒无比,她依旧酥胸半露,胸前两坨沉甸甸随着她的脚步上下颤抖,小年生怕颤抖的幅度过大那两坨肥肉蹦跳出来。 兰若扭动着杨柳细腰,来到坤离面前,“坤离,你在干什么?” “我……”坤离体内集聚起的气机顿时褪去,看着兰若暴露的衣着,心中长叹一声,手掌翻转间取出一件皮裘要为其披上。 兰若伸手阻拦,自储物袋取出一件披风,身体一晃便已穿戴整齐。 “坤离师兄,你可记得顾长老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兰若一脸正色道。 坤离甚至不敢正视兰若,“我们此次只是为了寻求机缘。” 兰若冷哼一声,“知道就好,在大帝道场内,我劝你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坤离看了一眼小年,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意。 小年平静的看着他,小声骂了一句,“真他娘的醋坛子。” 小年的声音虽小,却传入了坤离耳中,坤离如鹰隼般的眼睛开合,杀意更盛。 小年朝坤离狠狠瞪了两眼,心道:“比瞪眼我还怕你不成?” 兰若转向小年,呼出道道白雾,黑瀑挂寒霜,迎风起舞,像是广寒仙子临尘,漫天雪花如同晶莹的花雨将兰若笼罩。 “小男人,前方危险重重,跟姐姐一起上路吧。” 小年并没有拒绝,一路之上发现的冰雕越来越多,小年心中感慨,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周身已完全被冰雪覆盖,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咆哮,小年抬眼望去,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一头通体银白,栩栩如生的玄冰巨龙正在与前方修士厮杀,蓬任、轩辕谭静都在其中。 玄冰巨龙一爪拍出,三名修士化为齑粉,巨龙一声长啸,漫天冰锥朝众修士激射而来。 蓬任祭出了三昧神炉,炉身符文闪耀,漫天的三昧真火喷薄而出。 轩辕谭静将化龙神杖朝空中一抛,化为神蛟与巨龙不断周旋。 即便有两大至宝在手,蓬任和轩辕谭静仍是狼狈不堪,他们身上已经出现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蓬任堪堪躲过玄冰巨龙的一击,嘭的一声,三昧神炉在玄冰巨龙一抓之下发出震天的轰鸣。 轩辕谭静双手不断结印,化龙神杖与玄冰巨龙缠绕在一起,那数百修士同样狼狈不堪,漫天灵宝飞舞。 蓬任看到兰若和坤离,朝他们大声喊道:“这玄冰巨龙乃冰之领域所凝聚,只有斩杀了巨龙才能走出冰之领域。” 轩辕谭静嘴角溢血,“二位道友,我们一起出手。” 小年心中感慨,“老瞎子果然好算计,没他们自己绝对会被困死在这里。” 兰若和坤离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万寿紫金葫芦祭出,紫金葫芦迎风便长,紫气盈天,霞光万道,与三昧神炉、化龙神杖交相辉映。 玄冰巨龙蜿蜒盘旋,每一个鳞片都发出耀眼的白光,龙嘴一张,一道白芒喷出,十几个修士躲闪不及,瞬间化为冰雕。 第57章 没完没了 兰若、蓬任和轩辕谭静成犄角之势,三大至宝神华缭绕,朝玄冰巨龙击去。 数百修士在坤离的指挥之下,双手不断结印,道道神光自他们体内发出,神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玄冰巨龙笼罩而去。 玄冰巨龙蜿蜒盘旋,光网在无尽的冰寒之力下不断崩碎,三大至宝发出的神华令玄冰巨龙身上的鳞片开始崩碎。 络腮胡子见状,也加入了厮杀之中,小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梅流,心中不由的嘀咕。 众修士与玄冰巨龙之间的厮杀惨烈至极,血雾喷涌,断肢横飞,玄冰巨龙身上的鳞片不断崩碎。 有了兰若和坤离的加入,蓬任和轩辕谭静不再只是狼狈的抵抗。 小年并没有参与厮杀之中,不是他偷奸耍滑,他是在等待时机。 蓬任操控三昧神炉发出漫天火焰,大声喊道:“不要怕,这玄冰巨龙也不过虚神境初期的实力,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手一定能够将其斩灭。” 众修士手中印法更加繁复,一道道更加粗壮的神光自他们体内发出,再次交织成一张巨网。 三大至宝光华璀璨,神光与光网融合到一起,巨网朝玄冰巨龙笼罩而去。 看到巨网将玄冰巨龙笼罩,小年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他双脚朝地面一跺,风雷翅震动,身体冲天而起,如同离弦之箭,朝玄冰巨龙冲去。 金色轮海浪涛冲天,血液沸腾,十万八千斤的肉身之力破体而出,突然小年神色一动,肉身之力减弱几分,用灵力补充,依旧挥出十万八千斤巨力。 小年右拳紧握,风雷之力闪动,拳头上形成一道金色光影,就在小年冲到玄冰巨龙身前时,它刚好被光网困住,巨龙仰天长啸,翻滚挣扎,冰寒之力冲天而起。 看到小年一拳轰向巨龙,众人惊呼,“肉身之力十万八千斤,这怎么可能?” “并非纯肉身之力,是肉身之力与灵力的融合。” “他不是赌坊里那个小子吗?” 兰若神色一动,“没想到这家伙的肉身之力如此强悍。” 坤离鹰眼如钩,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他与蓬任不同,完全的喜怒皆形于色,蓬任则是用虚伪的微笑掩盖心中的阴狠。 轰的一声巨响,小年一拳轰的玄冰巨龙头上,他与巨龙相比就像蚂蚁与大象,但一拳轰出,砰的一声巨响,光网瞬间崩碎,虚空不断震动,一圈圈波动像波纹般向四周散开。 冻成冰雕的修士瞬间化为齑粉,兰若等人也不得不运转玄功抵抗。 玄冰巨龙发出震天怒吼,身上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纹,几个呼吸之后,便蔓延全身,轰的一声,玄冰巨龙崩碎,漫天冰渣四溅,如同一道道冰刃朝众人激射而去。 巨龙体内的力量化为精纯的冰寒之力,朝小年席卷而来,将其笼罩,小年瞬间化为一座冰雕。 众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他就这样陨落了?” “真是天妒英才啊!” 众人虽在惋惜,但心中却在窃喜,少了一个人便少了一个大帝机缘的争夺者,况且没人愿意看到一个少年天骄崛起。 坤离心中有种失落感,他并不在意小年的生死,而是他不能亲手斩杀他了。 蓬任脸上的微笑终于不再是虚伪的面具,他对小年恨之入骨,此时他恨不得仰天大笑,不过那发自肺腑的微笑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惋惜。 轩辕谭静神色依旧清冷,不知心中是何想法。 络腮胡子瞳孔一缩,双目深邃如深潭。 兰若眉头一皱,放出神识,突然她神色一变,“他并没有死。” 小年被彻底冰封,极寒之力顺着毛孔不断钻入体内,沿着经脉汇入轮海,轮海深处那片紫金之海微微一动,将极寒之力炼化为精纯的灵力。 七道水龙卷螺旋而起,直冲霄汉,中央一个漩涡缓缓凝聚,小年心中一喜,第八道水龙卷再次开始凝聚。 七道水龙卷极速旋转,一股吞噬之力自漩涡而出,破体而入的极寒之以更快的速度没入小年体内。 兰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既然没死,以他的力量完全能够破冰而出,为何没有动静呢?” 轩辕谭静等人心中也是疑惑不解,“既然玄冰巨龙被击溃了,为何冰之领域没有丝毫坍塌的迹象?” 冰之领域内寒风依旧呼啸,冰寒依旧刺骨,众人不得不运转玄功抵御无孔不入的冰寒之力,但就在此时,一滴滴水珠在冰雕上凝聚,形成一道道水流。 众人震惊,“冰雕融化了?” “这怎么可能,如今的温度可令大河瞬间冰封。” 兰若双眼微眯,心中一凛,“难道他将冰寒之力吸收了?” 突然冰雕轰然坍塌,小年自冰雕中走出。 众人惊呼,“不可能,他竟然没有死。” 坤离神色一变,如鹰隼的双眼射出两道金芒,他自语道:“看来我还有机会亲手斩杀你。” 蓬任眼中满是失望,“这怎么可能?” 除了兰若和络腮胡子,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此时,狂风骤起,整片空间风云变色,漫天飞雪狂暴而起,在玄冰巨龙崩碎之地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冰雪漩涡,漩涡之内雷霆闪耀,令虚空不断扭曲…… “怎么回事?”众人再次惊呼。 领域内的极寒之力不断向漩涡汇聚,一条玄冰巨龙腾空而起。 “玄冰巨龙又凝聚出来了。” “这怎么还没完了呢?” “难道它根本杀不死?” 兰若双眼一眯,“玄冰巨龙乃冰之领域的力量所凝聚,它被击溃后,其力量再次散入冰之领域内,只要冰之领域的规则不变,玄冰巨龙便会源源不断的凝聚。” 绝望之声在冰之领域回荡,“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玄冰巨龙俯视众人,仰天怒吼,摄人心魄的冰寒之力破体而出,一双冰冷至极得双眸令人神魂悸动…… 坤离双眼如电,注视着玄冰巨龙,“它似乎比之前小了一圈。” 轩辕谭静眉头一皱,“小了一圈便意味着它的力量弱了一分,那消失的力量哪去了?” 小年摸了摸鼻子,他可是心知肚明,消失的力量都被他炼化了。 兰若说道:“如果再将它击溃,是不是力量还会减弱,如此一来,领域内的力量会被一点点耗光。”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小年身上。 第58章 人性之恶 小年满脸警惕,“你们看我干啥?” 蓬任看向小年,“钟兄弟,我们将玄冰巨龙困住,你再将它击溃,数次之后,冰之领域必破。” 小年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我可不干,刚才我被冰封差点死在里面。” 看到小年拒绝,众修士顿时炸了锅,“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之前你被冰封了,不也活蹦乱跳的出来了吗?” “你不出手的话,如果我们死在这,你就是刽子手。” “你太自私了。” 小年本是假意拒绝,却看清了他们的嘴脸,冷哼一声,“好一个道德绑架。” 蓬任说道,“钟兄弟,听听大家的呼声,还请你以大局为重。” 他不屑的看了蓬任一眼,“大局?谁的大局,你们的命便是大局?那我的呢?” “蓬任说的对,要以大局为重。” “蓬任的格局比某些人大太多了。” 就在此时,玄冰巨龙动了,无尽的杀意朝众人席卷而来,巨嘴一张,大片白雾将十数个修士冻成冰雕,巨大的龙爪一拍,他们瞬间化为齑粉。 三大至宝冲天而起,一道道神芒自众人体内激射而出,交织出一张光网,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照本宣科又来了一遍。 只要将玄冰巨龙困住,到时候在众人的压力下,他们相信小年不得不出手。 三大至宝发出滔天神能,与灵力光网交织在一起,朝玄冰巨龙笼罩而去。 果然如他们所料,玄冰巨龙的力量确实比之前少了一分。 蓬任朝小年喊道:“钟兄弟,还不出手?” 玄冰巨龙剧烈挣扎,光网已经不稳,三大至宝嗡鸣不止,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断有血丝顺着他们嘴角溢出。 “出手啊……” “出手啊……” “快点出手啊……” 小年扫视众人,轻蔑一笑,“我似乎应该感谢他们让我看到了人性的丑陋。” 他猛踏大地,风雷翅震动,如同离弦之箭拔地而起,拳头紧握,灵力与纯肉身之力再次融合,瞬间来到玄冰巨龙面前,右臂挥动,像是带动了天地之力,轰的一声巨响,玄冰巨龙寸寸碎裂。 看到小年出手,众修士都松了一口气,眼中有着流光闪动,他们成功了,但小年是否会被再次冰封,是否还能再次走出来,这跟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玄冰巨龙轰然崩碎,化为无尽的冰寒之力再次将小年笼罩,不出所料,小年被瞬间冰封,化为一个孤独的冰雕。 众修士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他还不能死,如果玄冰巨龙再次凝聚怎么办?” 此话一出,在人群中掀起了千层浪,“没错,一旦玄冰巨龙再次凝聚,还得靠他。” 他们原本冷漠眼神,变得紧张起来,他们一生中或许从未如此关心过一个人。 整个领域静的可怕,唯一能够听到的只有众人紧张的呼吸声和杂乱的心跳声。 兰若双目扫向众人,她淡淡说了句,“这便是人性。” 随即放出神识,感受到小年的神魂波动,“他果然没死。” 一道道冰寒之力没入紫金之海化为精纯的力量被金色漩涡吸收,一道泉眼汩汩翻涌。 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无比紧张,虽然身处冰之领域,无时无刻都要抵御无尽的冰寒,但是此时他们手心却凝结出了汗珠。 兰若心中满是鄙夷,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通过神识感应到他并无大碍的话,自己是否会和他们一样?” 突然一个激动的声音打破了领域内的死寂,“快看,冰雕开始化了。” 冰雕上的水珠在他们心中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他们欢呼起来,隐隐有泪水在眼中打转。 与之前一样,水珠越来越多,彼此汇聚,一道道水流顺着冰雕流淌,在众修士眼中,这些水流如同生命之泉,能够为他们续命。 呼啦一声,冰雕轰然坍塌,小年再次出现,看着众人的表情,他摇了摇头,随即盘膝而坐。 此时小年在众人心中比他们的眼珠子都重要。 时间不长,再次风起云涌,万千冰寒之力汇聚,一个巨大的冰雪漩涡再次凝聚,从漩涡之中不断传出巨龙低沉的嘶吼…… “果然再次凝聚了。”众人齐齐看向小年,他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盘坐在地一动不动,不过这次他们并未急着催他出手。 玄冰巨龙凝聚而出,身体又少了一圈。 蓬任朝众人喊道:“诸位,我们再来。” 当灵力交织而成的光网再次将玄冰巨龙困住,小年直接出手,玄冰巨龙同样崩碎,他同样被冰封。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整整七七四十九次之后,随着小年最后一次从冰雕之中走出,整个冰之领域内不再寒冷,漫天飞雪已经停止,无尽的风刃也已消失。 但众人看向小年的眼神并没有多少感激之情,他们不断朝蓬任拱手,“多谢蓬兄,如果不是你极力劝说,他是不会出手的。” 蓬任也不推辞,照单全收,不断拱手回礼,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小年神色平静,心中并无波澜,其轮海内八道水龙卷冲天而起,直刺苍穹,金色轮海惊涛骇浪。 一阵香风飘来,兰若朱辱轻启,“小男人,心中是何感受?” 小年深深吸了一口香气,淡然一笑,“整整四十九次,看得多了就麻木了。” 兰若娇笑,伸出纤纤玉指,在小年额头轻轻一点,“小男人,你真是越来越对姐姐的胃口了。” 小年赶忙后退一步,指了指不远处双眼如刀的坤离说道:“有人的醋意已经翻江倒海了。” 兰若浑不在意,欺身上前一步,胸前的沉甸甸几乎贴到小年的胸口,吐气如兰,“小男人,你怕了?” “当然怕了,而且怕的要死。” 兰若娇笑,花枝乱颤。 就在此时,无数巨石自虚空坠落,如同天外陨石,朝众人砸落而来,惶惶灭世之威。 众人惊慌,这力量绝非他们能够抗衡的,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不……,为何会是这样?”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他们眼前一阵模糊,自原地消失。 当再次出现时,小年眉头不由一皱,“怎么回事?” 第59章 就你要杀我? 小年感觉周身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笼罩,神海和轮海皆被封印。 突然身后破风声传来,小年身体一晃,横移数步,他双眼一凝,“蓬任?” 蓬任晃了晃拳头,“这里是禁法领域,巧的是你我传送到了一起,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禁法领域?” “没错,此地灵力神识皆被封,只能动用肉身之力。” 小年心中一动,看向蓬任,“你终于撕下了虚伪的面具。” 蓬任冷笑,“这里只有你和我,虚不虚伪又有何妨,秦朗因你而死,赌坊内你让我颜面扫地,何况……” 他顿了顿继续道:“何况你身怀镇守神魂的秘宝和吞天鼠。” 小年平静道:“这么说来你是起了杀人夺宝之心?” 蓬任仰天大笑,“是又如何?” “你就那么自信能够杀得了我?” 蓬任轻蔑一笑,“笑话,区区一个轮海境,虽然在冰之领域你借助灵力与秘法爆发出十万八千斤的力量,但在这里,你所有的依仗都失效了,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臭虫,忘了告诉你,当年我四岁便已感受到生命之轮,为了夯实肉身之力,又经过五年地狱般反复锤炼才破入轮海境,可以说放眼整个荒域肉身之力都难有敌手。” “这么优秀,要不要我给你鼓鼓掌啊?”小年神色一寒,“看来今天你我是不死不休了?” “结果早已注定,你死我活……” 小年冷哼一声,“既然你要杀我,那这里也可能是你的葬身之地。” 蓬任狂笑不止,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身体一晃,两万斤巨力迸发而出,一拳朝小年轰来。 小年低语,“两万斤吗?”他不闪不避,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迎着蓬任的拳头,一拳击出。 嘭的一声,蓬任感觉自己一拳轰在了铁石之上,他闷哼一声,拳头已经血肉模糊。 小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甩了甩粘在拳头上的血肉,平静的说道:“你的脏血弄脏了我的拳头。” 蓬任瞳孔一缩,“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小年冷哼,“那你最好用点心。” 蓬任收起了轻敌之心,他对自己的肉身之力无比自信,加上洞天境修为对肉身的反哺,如今他的肉身之力足有五万九千斤。 蓬任双眼一眯“今天你必死。” “是吗?那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小年平静的说道。 “去死吧……”蓬任一步踏下,大地龟裂,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其体内爆发而出,身体一晃化为道道残影,朝小年一拳轰出,他不再保留,五万六千斤的力量全面爆发。 “五万六千斤?你确实不错,但是你并未受雷霆淬体之苦。”小年眼睛一眯,双拳一握,体内噼啪作响,风雷之力在其拳上闪动。 轰的一声,五万六千的肉身之力与小年的拳头轰在一起,在禁法领域内掀起漫天波澜,所过之处,大地崩碎,乱石横飞,漫天尘埃扶摇之上,神芒迸射,刺目又耀眼。 当尘埃落定之后,蓬任周身衣衫破碎,长发披散,七窍溢血,重重的跌落在地。 小年周身不着尘埃,长发迎风飞舞,衣衫鼓动,如同擎天之柱般钉在原地。 蓬任大口咳血,周身不停的颤抖,手臂血肉模糊,森森白骨如同利剑般刺穿手臂,他双目之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小年神色冷峻,一步踏出,来到蓬任面前,眼中满是轻蔑,“就你叫蓬任?就你是太玄圣子?就你要杀我?”一连三问,语气神色充满了嘲讽。 “你……”蓬任艰难的抬起颤抖手臂,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中的杀意犹如实质。 “我在炼体境为了夯实根基整整压制了五年,怎么会被他一拳轰飞?” 一口郁气堵在蓬任胸口,区区轮海的境蝼蚁竟然数次让他受挫,心中完全被杀意笼罩,他发誓必定将其挫骨扬灰,但是当他看向小年的双眼时,一种寒意自其心中升腾而起,“难道他真要杀我?” 小年一步步朝蓬任走来,眼中杀意浓郁,“我被埋在深渊整整十五年,如今刚冒出头,怎会被你欺辱?” 蓬任点指小年,“你敢杀我?” 小年冷笑,“有何不敢?就因为你是太玄准圣子?” 蓬任眼中寒芒一闪,“你以为你赢了吗?”话音未落,一阵波动自其身体传来。 小年心中一惊,“灵力波动?这怎么可能?”他身体一晃极速朝后退去。 就在此时,数道人影出现,赫然是兰若、坤离、轩辕谭静以及数十位修士。 看到蓬任凄惨的模样,他们心中不由一惊,“蓬任败给了钟厚?” 当看到蓬任体内传出灵力波动,更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在混沌大帝的禁法领域竟然有灵力波动?” 兰若双目一凝,“看他灵力波动来看,应该只能发挥出轮海境的实力。”她顿了顿,“不过即便如此再加上三昧神炉,恐怕钟厚危险了。” 坤离如鹰隼般的双目凝聚成金色光点,赤红长发随风舞动,“蓬任动用了何种秘术,竟然将混沌大帝布置的领域掀开一角?” 轩辕谭静神色清冷,冷哼一声,“掀开混沌大帝布置的领域?别说我们洞天境的修士,即便宗主及太上长老亲来,也会在大帝阵纹下瞬间灰飞烟灭。” 轩辕谭静说的没错,混沌大帝是谁,如果他真要布下杀阵,即便将整个荒域全部填进来也休想破开一角。 坤离若有所思道,“这么说这禁止领域内混沌大帝故意留下了缺口?” 轩辕谭静说道:“从我们破除山体禁制,到冰之领域再到禁法领域,看似万死无生,实则处处留有余地,这更像是一场历练。” 坤离神色一变,“历练?难道混沌大帝要在年轻一代中寻找传承者?” 轩辕谭静沉默不语。 蓬任周身灵气鼓动,一改之前的狼狈,隐有淡淡的光芒在其身上闪烁,手掌翻转,一颗晶莹如玉,药香四溢的丹药出现在其掌心,将丹药一口吞下,片刻之后,便已不再咳血,血肉模糊的胳膊传来噼啪之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看着小年惊异的表情,蓬任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小子,没想到吧?” “六道水龙卷的实力?”小年双眼微眯。 蓬任面目狰狞,“不得不说,你的肉身之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炼体境为凡,轮海境便为仙,如今我以仙屠凡,斩你如同屠狗。” 小年双眼一眯,冷哼道:“那今日我就要逆行伐仙。” 第60章 逆行伐仙 蓬任肆虐狂笑,“逆行伐仙?就凭你?” 他一拍储物袋,一柄飞剑化为一道长虹朝小年激射而来,飞剑通体赤红,密布符文,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虽然蓬任只能发挥出轮海境战力,但飞剑爆发的神能几乎将虚空割裂,瞬息便来到小年面前。 小年眉头一皱,感受到极大的危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拳一握,风雷之力闪动,一拳轰出,六万斤。 嗡的一声,飞剑一顿,但去势不减,仍朝小年激射而来,小年心中一凛,“六万斤竟然没将它击落,这飞剑不简单啊。” 飞剑是蓬任自一处上古秘地中偶然得到,这是他第一次用其对敌。 小年双臂一震,身体噼啪作响,一股巨力再生,“六万四千斤。” 飞剑只是微微震颤,发出嗡鸣之声,却依旧朝小年激射而来,“这飞剑果然有点邪门。”小年冷哼一声,力量再次增长,“七万两千斤……” 飞剑悬停在小年面前,嗡鸣不止,小年伸手一挥将飞剑摄在手中,随即对飞剑不断点指,一道道风雷之力将飞剑封印,手掌一翻将其收入储物袋。 蓬任见灵宝被收,滔天杀意喷薄而出,“小子,你找死……” 众人骇然,“那小子的肉身之力竟然达到七万两千斤?” 轩辕谭静心中掀起一阵涟漪,清冷的脸微微动容,“这家伙肉身之力竟然如此之强。” 小年得了宝物,心中一喜,朝蓬任摆了摆手,“谢了。” “你……”蓬任暴怒,大喝一声,整整一十八种灵宝自其储物袋中飞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种灵宝凌空排列,明晃晃、金灿灿,灵气氤氲,光芒夺目。 小年撇了撇嘴,“如果我是你们宗主,看到你要将这么多灵宝送人,必定会指着鼻子大骂你败家子。” 蓬任冷哼,“就凭你?” 小年心道,“别看这十八种灵宝看起来光芒璀璨,但是和那柄飞剑比起来要逊色不少。” 他看了蓬任一眼,“看来这个败家子并没发现那柄飞剑的不凡。” 它们是蓬任祭炼多年的本命灵宝,早已和他心念相通,只要心念一动,便能瞬息而至,不过一旦灵宝受损,修士也必定受创。 蓬任屈指一弹,一柄利剑划破虚空朝小年激射而去,剑身刻有精美的图案,剑柄之上镶嵌着罕见的宝石,可谓是华丽至极,利剑随风而长。 蓬任大喝一声:“分……” 瞬间幻化为漫天剑影,铺天盖地朝小年席卷而来。 小年冷哼一声,“华而不实。” 说罢双拳齐出化为漫天拳影,朝席卷而来的剑影轰击而去…… 砰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漫天剑影在双拳下纷纷破灭。 突然一股恶寒自小年心底升腾而出,大地陡然崩碎,一柄长剑破土而出,直刺小年要害。 兰若双眼一眯,“刚才花里胡哨的漫天剑影全都是障眼之法,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坤离一脸不屑,“蓬任太阴险了。” 小年身体一晃,长剑擦身而过。 随即在空中一个旋转,一脚踢在剑身之上,嘎嘣一声,长剑应声断裂,蓬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小年飘然下落,拍了拍手,“就这点偷鸡摸狗的本事?” 蓬任平复了心中翻涌的气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双手不断点指,嗖嗖嗖,那十七种灵宝同时朝小年激射而去,随着蓬任手印的变化,灵兵在虚空十七个方位悬浮,将小年困在中间。 轩辕谭静说道:“这是太玄的十八星宿杀阵。” “难怪蓬任要祭炼十八种本命灵宝,如此一来其威力将成倍增加。” “可惜蓬任之前托大了,如今灵剑已经折损,这十八星宿杀阵缺了阵眼,不知还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兰若虽然面色平静,但心中却波澜起伏,她看向小年,“七万两千斤巨力随手拈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年被困在杀阵内,感受着十七柄灵兵散发出的波动,每一柄都寒光闪烁,摄人心魄。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 小年看着十七种灵宝在虚空的方位,自语道,“可惜,你的灵剑已毁,坤八位有着致命的缺陷。” “是吗?”蓬任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 轩辕谭静神色一变,“不对,虽然十八星宿杀阵缺少镇守坤八位的灵剑,但从这十七柄灵宝所占方位和彼此之间的呼应来看,蓬任将十八星宿杀阵变成了十七星宿困阵。” 兰若伸出纤纤玉指,点指掐算,“没错,蓬任确实将杀阵变成了困阵,三昧神炉才是他的杀手锏。” 就在此时,将小年围住的十七道灵宝极速旋转,森寒的兵锋射出道道寒芒,朝小年挤压而来,寒芒彼此交织,将小年笼罩。 蓬任双手结印,大喝一声,“给我困……” 寒芒如蛛网般将小年困住。 小年双眼微眯,体内筋骨齐鸣,噼啪之声不绝于耳,一股巨力自脚下生出,双拳一握,风雷闪动,“给我破……” 虚空一阵模糊,风雷之力与十七道灵兵射出的寒芒交织在一起,轰的一声,光网崩碎,一道道波动向外逸散而出,朝十七道灵兵冲击而去,但是那十七道灵兵如同十七道擎天之柱岿然不动…… 波动散去,尘埃落定,十七道灵兵微微一震,寒芒再次交织而出,又将小年笼罩。 蓬任眼中寒芒闪烁,“我倒要看看你能破开几次……” 小年双拳挥动,风雷之力再出,“再破……” “凝……”蓬任手印不停,十七道灵兵嗡鸣作响,接连发出三道寒芒向小年挤压而去,彼此融合,凝聚的更加紧密。 蓬任眼中杀意跳动,“你再破给我看看。” “给我破……”小年双脚猛踏地面,一拳轰出,寒芒忽明忽暗,最终消散。 “没想到你的肉身之力竟强到这种程度,不过你已被我这十七星宿困阵困住,耗我也会耗死你。” 兰若来到轩辕谭静面前,“轩辕仙子,你说钟厚能否脱困?” 第61章 漫天血雾 轩辕谭静高冷的脸上有一丝动容,“没想到他的肉身之力竟这么强,不过你也说过,蓬任真正的杀招并非是那十七星宿困阵,一旦钟厚被收入三昧神炉,在三昧真火的炼化下,他必定凶多吉少,如今他以凡对灵,逆行伐仙谈何容易?” 兰若如气如兰,“看来轩辕仙子并不看好我的小男人,我倒是对他充满信心。” 轩辕谭静看向兰若,“哦?兰仙子对他这么有信心?” “咯咯咯……”兰若娇笑不已,如同风吹百合,花枝乱颤,“谁家的男人谁不爱呢?” 小年神色冷峻,“想耗死我?那我就破给你看看。” 小年衣衫鼓荡,周身风雷之力闪烁,肉身之力再涨,足足八万一千斤。 蓬任神色一变,“八万一千斤?” 他手掌一翻,三昧神炉凌空出现,蓬任朝神炉一指,神炉迎风便长,三昧真火汹涌,朝小年迎头罩下。 小年直接被收入三昧神炉。 “这回完了,那小子死定了。” 轩辕谭静看了兰若一眼,“现在你还对他充满信心吗?” 兰若风情万种,妩媚一笑:“轩辕仙子还记得他如何一次次从冰雕之中走出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他能动用灵力。” 兰若拢了拢额前的秀发,“不如我们赌上一把?” 轩辕谭静清冷道:“我可没那么无聊。” 蓬任仰天狂笑,“哈哈哈,小子,三昧神炉必将把你炼化成一滩血水。” 三昧神炉内自成空间,一道道符文遍布炉身,形成一座法阵,炉内一片火海,小年完全被三昧真火笼罩。 “原来三昧神炉靠的是这座法阵?” 小年周身被风雷之力笼罩,将三昧真火抵御在外。 随即手掌一翻,吞天鼠出现,与它一番交流之后,吞天鼠大嘴一张,将其吞下,随即化作一道红芒,直接穿过法阵,出现在炉盖处。 三昧神炉外蓬任并没有丝毫大意,一道道手印打在三昧神炉上,令炉身光芒更加璀璨…… 轩辕谭静对兰若说道,“蓬任开始炼化你家小男人了。” 兰若看了轩辕谭静一眼,“轩辕仙子,我的眼睛并不瞎。”随即她娇媚一笑,“轩辕仙子什么时候对我家小男人上心了?” 轩辕谭静一脸高冷,“笑话,我何时对那小子上心了?” 兰若风情万种,“那就好,轩辕仙子可不要跟我抢男人啊。” 轩辕谭静高冷的脸上布满寒霜,“你……胡言乱语。” 吞天鼠将小年吐出,此时他没有丝毫顾忌,肉身之力全面爆发,一拳轰出,十万八千斤,砰的一声巨响,炉盖冲天而起。 “什么情况,三昧神炉竟然打开了?” 蓬任神色一变,“不好……” “三昧神炉肯定出问题了,你们看蓬任的脸色。” 轩辕谭静看向兰若,“兰仙子,你怎么看?” 兰若看到三昧神炉的变化,也是一惊,听到轩辕谭静的话,她娇笑道:“我怎么看?我瞪大眼睛看呗。” 蓬任脸上阴晴不定,与那十八道灵兵不同,三昧神炉并不是他本命的灵宝,他并不知道神炉内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自神炉内疾驰而出,小年风雷翅震动,凌空而立,他手中抓着已经变小的炉盖,朝蓬任一笑,“谢谢啊。” “你……”蓬任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你怎么做到的?” 小年一拍灵物袋,睡眼惺忪的吞天鼠凌空出现。 它打了个哈欠,看着小年手中的炉盖,眼睛一亮,吱吱吱叫个不停,眼中满是兴奋。 小年将炉盖一抛,吞天鼠身体一动,化作一道红芒,大嘴一张,将炉盖给吞了。 噗……,蓬任一口老血喷出,“你找死……” 轩辕谭静看了兰若一眼,“他是怎么做到的?” 兰若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小年身上,“小男人,姐姐早晚会将你身上的谜团一层层揭开。” 吞天鼠打了个饱嗝,忽闪着大眼睛,看向了炉身。 小年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别着急,一会都是你的。” “你……”蓬任恨不得将小年挫骨扬灰,“我杀了你……” 他身体一晃,朝小年疾驰而去。 小年一巴掌扇出,砰的一声,蓬任重重摔落在地。 蓬任满脸狰狞,长发披散,大口咳血,朝小年不断咆哮,“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小年一步踏出,来到蓬任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胸口,蓬任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飞。 小年风雷翅一动,未等蓬任落地,又是一脚,蓬任再次被踹飞。 每一脚不过万斤之力,蓬任不知被踹飞了多少次,终于重重摔落在地。 一个修士不忍直视,“真是太惨了。” “可不是嘛,堂堂的洞天境修士,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却被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戏耍。” “你说那小子敢杀蓬任吗?” “这还用问?他肯定不敢。” “没错,蓬任身后有太玄,他要是敢的话早就动手了。” 众人的话如同一根根钢针扎在蓬任心中,蓬任郁闷到了极点,仰天大吼。 就在此时,小年身体一晃出现在他面前,轻蔑一笑:“就你想杀我?” “你……”蓬任骨头碎裂,满脸血污。 小年微微一笑,指了指众修士,“他们说我不敢杀你,你说呢?” 蓬任感受到小年的杀意,他心神一动,率先出手,十七道寒光朝小年激射而来。 小年不闪不避,一拳轰出,化作漫天拳影,足足八万一千斤。 砰砰巨响,每一声巨响都让蓬任大口咳血,十七件灵宝尽数损毁。 小年冷笑,“该送你上路了。” 蓬任面目狰狞,“你敢?” 小年没有丝毫犹豫,一拳轰出,砰的一声,蓬任化为漫天血雾。 “什么?他真把蓬任杀了?” “我去……,年轻人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也不能那么说,不杀蓬任你以为他会放过那小子吗?” 兰若和轩辕谭静神色一变,不由的长吸了一口气。 突然蓬任的声音传来,“小子,你等着……” 一枚符箓一闪,裹着蓬任的神魂消失不见。 “那是镇魂符……” “没错,蓬任肉身崩碎,但镇魂符保住了他的神魂。” 小年伸手一招,将三昧神炉炉身摄入手中,随即抛给吞天鼠。 第62章 梅流现身 “他把三昧神炉喂了吞天鼠,这小子也太败家子了吧。” 看着蓬任的神魂被镇魂符裹着消失不见,轩辕谭静说道:“虽然只有凝聚出元神,才能夺舍,但蓬任有镇魂符守护神魂,凭着太玄深厚的底蕴,或许也能保他不死。” 兰若淡然一笑,“可惜你没跟我赌,否则我就要大赚一笔。” 轩辕谭静看向兰若,“当时你怎么就对他那么有信心?” 兰若娇笑,“我认定的小男人总会给我惊喜。” 轩辕谭静戏谑一笑,“你确定他是你家小男人?就不怕被别人抢了?” 兰若媚眼如丝,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呦……,高冷的轩辕仙子也动了春心了?” 轩辕谭静冷哼一声,“随你怎么说,我轩辕世家倒是很愿意接纳如此少年天骄。” 兰若扭动杨柳细腰,绕着轩辕谭静转了几圈,“轩辕仙子这假公济私的手段不错嘛,何必借着轩辕世家的名义呢,如果轩辕仙子真的春心荡漾,我手有下几名男妖床上功夫倒是一流,准保轩辕仙子欲仙欲死。” 轩辕谭静眼中寒芒一闪,脸顿时沉了下来,身为轩辕世家圣女,何人敢对她说如此污秽之言,“你这是什么污言秽语,太玄说的果然没错,正邪不两立,一群邪门歪道。” 兰若对轩辕谭静的话倒是不以为意,“呦……,把太玄抬出来了,也是啊,蓬任争夺圣子之位还需要轩辕世家鼎力支持呢,轩辕仙子还不紧随蓬任而去,尽一尽盟友之谊。” 论口舌之争,轩辕谭静怎会是兰若的对手,她长袖一拂,冷哼一声,朝轩辕世家弟子走去。 兰若妩媚的看了小年一眼,“小男人,看来惦记你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像姐姐这般对你一心一意的怕是没有了。” 小年突然感觉有人凝视着他,他顺着目光望去,坤离眼中金芒闪烁。 小年朝他咧嘴一笑,“现在你最好收起杀我之心,在禁法领域内,你不是我的对手。” 坤离双眼一眯,战意高昂,“我们之间必有一战,我给你时间成长,希望你不要死在别人手中。” 小年正色道:“好,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看了坤离一眼,“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不喜欢你,但是和蓬任相比,你倒还算个君子,虽然我们尿不到一个壶里,但我也尽量不尿到你身上。” 坤离撇了撇嘴,“这叫什么话?” 小年嘿嘿一乐,“当然是大实话。” 兰若一步三摇,扭动杨柳细腰来到小年面前,胸前的波澜壮阔几乎贴到小年胸口,伸出芊芊玉指,指尖在小年胸口摩梭,“小男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生猛,你就不怕太玄报复?” 小年向后退了小半步,“姐姐,你这样会让我兽性大发的。” 兰若咯咯直笑,娇躯乱颤,胸前两只小兔子几乎要跳脱出来,“小男人,姐姐倒是很想知道你的兽性会不会像你的肉身之力那么凶猛。” 最终小年败下阵来,挠了挠头,“姐姐,我还是个孩子呢。” 轩辕谭静走了过来,将一块灵玉递给小年,“钟兄弟,我轩辕世家愿意结交于你,将来如果用得着轩辕世家的时候,只需捏碎这块灵玉,我们自会派人前往。” 小年被轩辕谭静这突然的举动搞得手足无措,她不是骄傲高冷吗?怎么变得这么热情了? 他一时顿在原地,并没有接过灵玉。 轩辕谭静倾国倾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怎么?怕我们通过这灵玉能够追踪到你?” 兰若悠悠说道:“呦……,轩辕仙子对我家小男人用上激将法了?” 轩辕谭静冷哼一声,不搭理兰若,持灵玉的手依旧举在空中,静静的看着小年。 轩辕谭静说的没错,小年确实有此担忧,随即心中一动,“大不了离开此地找个僻静之处将它给扔了。” 随即将灵玉接了过来,“多谢轩辕仙子馈赠。” 兰若娇嗔,“好了,我们千辛万苦来到此地,不是为了交换信物,我们还要不要继续了?” 禁法领域内,一行人缓缓而行,此地除了无法动用灵力,并未发现什么危险。 兰若说道:“你可知此地为何除了禁锢了神海和轮海,便再无危险了?” 小年也在琢磨这个问题,突然心中一动,“难道混沌大帝这么做是为了给修为弱的修士公平一战的机会?” 兰若掩口娇笑,“你和姐姐想到一块了。” 小年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混沌大帝是为了筛选传承人?” 轩辕谭静说道:“没错,否则为何只有洞天境以下修士方能进入养魂宫?” 她看了小年一眼,接着道:“在争夺混沌大帝传承的时候,我是不会留手的。” 小年捏了捏鼻子,“你们有没有想过,在这禁法领域内,我的肉身之力应该能碾压你们所有人,我要不要现在便动手,将你们全部灭了?” 其他修士神色顿时一变,呼啦一下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轩辕谭静微微一笑,“蓬任能借助秘法发挥出轮海境修为,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 说罢,她看了兰若一眼,“兰仙子,你说是吧。” 兰若悠悠说道:“不要看我啊,我家小男人怎会舍得对我动手。” 小年干咳一声,“唉……,我就是那么一说。”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个人影在前方一闪即逝,小年双眼一眯,“梅流……” 他身体一晃,风雷翅震动,化为道道残影朝梅流疾驰而去。 兰若、坤离和轩辕谭静反应也是极快,他们身体一晃紧随小年而去,其他修士被几人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片刻之后便想明白了,谁先冲出禁法领域,在争夺大帝传承上便占了先机,他们身体一晃,嗖嗖嗖,朝梅流疾驰而去。 梅流身法极快,左突右闪,化为一道黑色长虹。 小年紧追不舍,他心中一动,“这家伙好像并不是乱跑。” 梅流并非沿着一个方向奔跑,而是不断的变换方位,刚开始看起来杂乱无章,细看之下又契合大道自然。 小年眉头紧皱,“这家伙到底在干啥?” 第63章 大帝遗刻 就在此时,梅流发现有人正在追他,回头一看竟然是小年等人,他脚步不停,朝小年招了招手,“快快……,跟上我。” 小年深吸一口气,速度再次提升,不多时已经来到小黑胖子身后,“你跑什么呀?” “别问那么多,跟着我跑就是了。”他回头看到兰若、坤离和轩辕谭静,咦了一声,“怎么没看见蓬任……” “他来不了了,已经回太玄了。”小年边跑边说。 “回太玄了?在领域内受创了?” “被人一拳轰碎了肉身,只剩神魂。” “我去……,这他娘的谁干的?也太生猛了吧。” 梅流见小年表情不自然,恍然大悟道:“不会是你干的吧?” “别问了……” 梅流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我勒个去,真是你干的,你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以后再说,你怎么已进入养魂宫便消失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梅流并未隐瞒,“当然是干我的老本行去了。” 这回轮到小年吃惊了,“我去……,你把大帝的坟给刨了?成功了吗?” 梅流满脸无奈,“成功个屁,这不被困在这禁法领域出不去了。” 小年满脸疑惑,“那你跑什么?” 梅流一脸骄傲,“我是谁?我精通分金定穴之术,能够定山川锁龙脉,结合我这么多年刨坟的经验,我终于发现了离开此地之法。” 梅流看了小年一眼,神秘兮兮道:“你可知道穿过禁法领域后面是什么?” 看着梅流神秘的模样,小年顿时来了兴致,“是什么?” “混沌大帝的埋骨之地。” 小年顿时提高了嗓门,“什么?混沌大帝真的葬在这里?” 梅流恨不得将小年的嘴捂住,“小点声,别让他们听见了,跟紧我咱们赶紧跑。” “你到底在跑什么?”小年仍是不解。 “经过我这些日子对山川地貌的研究,只有沿着特定路线才能走出禁法领域,咱们快点跑将他们甩开。” “那还等什么,加速啊。”小年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两人化成一黑一白两道长虹,疾驰而去。 兰若边跑边说道,“那个黑小子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坤离说道:“先不管那么多了,那两个家伙一直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紧他们便是了。” 没留大口喘着粗气,对小年说道:“吞天鼠哪去了?” “放心吧,它好着呢,你是怎么越过冰之领域的?” “这是我的看家本领,进入陵墓对我来说就如同回到家里一样。”小黑胖子满脸骄傲。 “混沌大帝布下的领域你也能破?” “如果混沌大帝布下的是杀阵或者困阵,十个我也万万做不到的,只要大帝阵纹一闪,我便瞬间灰飞烟灭,但是此地乃是混沌大帝在筛选传承人,这样对我来说便有了突破口。”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景色突然一变,二人出现在一个山洞之内,虽然称其为山洞,却庞大无比,一道瀑布顺着石壁飞流而下,在山洞内形成一方深潭,其上灵气缭绕,光华点点,小年深吸一口气,“好浓郁的灵气啊。” 梅流指着瀑布说道,“不对,那并非普通瀑布,那是灵泉。” “果然是灵泉。”小年手掌一翻,一个玉净瓶出现在其手中。 当他回头看向小黑胖子时,顿时满脸黑线,这家伙身前已经摆了数十个玉净瓶。 小年生怕落后,一排玉净瓶同时飞出,手指一点,灵泉化为道道长虹没入玉净瓶中。 虽然瀑布飞流直下,却也架不住他和梅流数十个玉净瓶同时出手,不多时,便将灵潭抽干。 随着灵潭被抽干,那飞驰而下的瀑布戛然而止,竟然断流。 俩人大眼瞪小眼,“看来这灵潭和飞瀑是联通循环的。” 小年点点头,“没错,否则随着飞瀑不断注入,潭水早已溢出,此地早已成河。” 收取了灵泉,他们心中大爽,这只是山洞边缘,便得到了如此大的机缘。 混沌大帝不愧是万古以来最为惊才绝艳的大帝,边缘便已如此,里面必定有更大的机缘,二人脚步不停,直接朝山腹深处跑去。 随着二人深入,山壁之上出现一幅幅石刻,小年放眼望去,这些石刻虽然历经百万年之久,仍旧有神光流转,道韵盎然。 石刻记载的都是混沌大帝的生平事迹,从天地初开混沌气初生开始,到他如何一步步证道成帝,再到战场,最后是他对抗道伤数百年后颓然陨落。 小年看着石刻怔怔发呆,“大战竟然如此惨烈,大帝身死,帝血成河,帝兵崩碎,天地规则紊乱,万般规则归一,皆为杀戮。” 梅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这些时刻虽然是混沌大帝亲手所刻,但是我们根本无法收取,再待会他们可要追上来了。” 就在此时,一个娇媚声音传出,“臭弟弟,你跑的可真够快的,也不等等姐姐。”兰若、坤离和轩辕谭静出现在山洞之中。 兰若大口喘息,胸前的波澜壮阔随着她的喘息不断上下跳动。 小年回过神来,看着兰若胸前上下跳动的小兔子,脑补出兰若奔跑时的画面。 他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心中懊悔不已,“在禁法领域内奔跑时,我为什么就没回头多看几眼呢?” 轩辕谭静目光落在石刻上,“此地果然是混沌大帝的道场。” 她看了小年一眼,“钟兄弟,既然是大帝道场,此地必定有大机缘,但大机缘往往伴随大危险,不如跟我们联手。” 小年眼珠子转了转,此地可不是禁法领域,自己肉身之力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一旦他们出手,别说寻找机缘,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听到轩辕谭静抛出橄榄枝,小年满口答应。 梅流满脸郁闷,嘀咕道:“你们跑的还真快。” 兰若轻抬莲步,袅袅娜娜来到小年面前,“这位黑道友,你是怎么出现的?” 梅流满脑门子黑线,“黑道友?这他娘的啥名字?” 他含糊道,“我只是比你们快了一步而已。” 兰若并没有在这一点上深究,哪个修士没有自己的秘密? 小年看着他们,心道:“道爷啊道爷,您老口口声声说是给我准备的机缘,但是在一个个洞天境面前,我能有口汤喝就不错了。” 第64章 善恶全凭本心 “臭弟弟,想什么呢?”兰若推了小年一下。 小年收回心神,打了个哈哈,搪塞过去。 几人在大帝石刻前驻足良久,想从大帝石刻中有所感悟,但是他们对天地规则的理解与大帝相比犹如天堑,最终无人有收获。 梅流的两只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不放过山洞中的每一个角落。 几人一路前行,并未遇到危险,突然前方有一道光芒闪耀,梅流眼珠子立刻瞪了起来,身形一晃便朝发光处疾驰而去。 “灵宝……”轩辕谭静低喝一声,紧随梅流之后,兰若和坤离同样身体一晃化为一道长虹。 小年则与他们相反,双眼微眯,眉头紧皱,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被一种不安笼罩。 突然,一道白光自虚空出现,白光一闪化为一枚银色令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并未引起激斗正酣的梅流等人的注意。 银色色令牌一闪即逝,下一刻出现在小年面前,围绕小年不断旋转,小年并没有灵宝投怀送抱的欣喜,反而戒备起来。 他双眼一眯上下打量起令牌,正中刻有混沌二字,古朴厚重,混沌之气缭绕,大道符文流转不停。 小年瞳孔一缩,“混沌大帝的令牌?” 不知为何,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小年始终未将令牌收起,反而身体一晃,朝前疾驰。 但令牌如影随形,始终绕着他旋转。 小年一拳挥出,想将令牌拍落,但令牌突然极速旋转,倏忽一闪,化为一道流光嗖的一下钻入其轮海。 小年心中大骇,急忙内视,令牌刚一入体,便引起了轮海的剧烈震动,波涛汹涌,掀起滔天巨浪,八道水龙卷如同八道擎天之柱,带着漫天罡风螺旋而上,将令牌围在中间。 一道道混沌之气自令牌上逸散而出,与八道水龙卷纠缠在一起。 “怎么回事?莫非令牌要霸占我的轮海,引起了水龙卷的反抗?” 不过此时小年根本使不上半分力,完全是个局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混沌之气与水龙卷僵持在一起。 就在二者难分伯仲之间,圣体本源微微一动,一道紫金之气冲天而起,没入八道水龙卷内。 八道水龙卷通体紫金,彼此呼应,像是一座法阵朝令牌碾压而去,令牌发出阵阵嗡鸣,颤抖不止,最终被死死压制。 与水龙卷纠缠在一起的混沌之气退回令牌之内,令牌则平静的在八道水龙卷中间沉浮。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一闪出现在小年面前,咧嘴朝小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道爷?”小年满脸震惊,“你怎么在这里?”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瞎老道的胳膊,反反复复捏了个遍,“没错,是真人啊。” 瞎老道白眼一翻,“废话,当然是真人了。” 小年瞪大了双眼,满脸疑惑,“养魂宫不是只有洞天境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吗?” 瞎老道捻了捻稀疏的胡须,“那是对别人,我则不同。” 小年心中嘀咕,“你不同?你除了缺了两颗门牙,瞎了眼睛还有啥不同?” 瞎老道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年,“我在此地一待便是千年,我是从此地走出去的,你说我能不能进来?” “一待千年?”小年眉头一皱,“难怪您老对混沌大帝这么了解。” 瞎老道长叹一声,“千年岁月啊,如同弹指一挥间,如今好了,我终于可以彻底离开了。” “彻底离开?您老要陨落了?” 瞎老道胡子一撅,翻着白眼,“这叫什么话,你小子能不能盼我点好。” 瞎老道长舒一口气,“我的任务结束了,终于要功德圆满了。” 小年心中一动,“你是混沌大帝的守陵人?” 瞎老道点了点头,“混沌大帝陨落百万年了,我只不过是这一代的守灵人,不过我能否功德圆满还要看你小子。” 小年指着自己的鼻子,“看我?” “没错,看你小子能否得到大帝的传承。” 小年心中那股不安更加强烈,他看向瞎老道:“道爷,为何我心中始终有种莫名的不安?” 瞎老道捻了捻胡子,“想得到大帝的传承便要入魔。” “啥?入魔?”小年看向瞎老道,“你所说的机缘便是引我入魔?” 瞎老道胡子一撅老高,“臭小子,你激动个屁啊?入魔怎了?三千大道殊途同归,魔道本就是三千大道之一。” 小年眉头紧皱,“但魔是冰冷无情的。” 瞎老道冷哼一声,“哼,冰冷无情的?哪个修士不是冰冷无情的,在冰之领域那些修士的嘴脸你没见过吗?太玄如何,自诩正道,但是蓬任的所作所为哪件不是蝇营狗苟,宵小做法。” 小年顿时语塞,虽然瞎老道说的没错,但是成魔他根本无法接受。 瞎老道语气一缓,继续说道:“你小子身为太初圣体,本就举世皆敌,你又命犯天煞,注定孤苦一生,何况自出生起,老天便对你不公,你说你不成魔谁成魔?” 小年陷入沉思,默不作声。 老瞎子长叹一声,“其实成魔反而是一种解脱,虽然冰冷无情,却不会再为孤苦所困,混沌大帝晚年变得亦神亦魔,对天道的怨恨是一方面,我想另一方面便是为了解脱。” 小年虽然内心抗拒,但瞎老道的话不无道理,他抬起头紧紧盯着瞎老道,一字一顿道:“何为魔何为佛?” 瞎老道爽朗大笑:“问的好,佛魔只在一念之间,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魔本是一体两面,正所谓有黑才有白,有恶才有善,同样有魔才有佛。再善之人心中也有恶,再恶之人心中也有善,所谓魔,只是大道之一,是善是恶全凭本心。” 小年心中反复重复着瞎老道的话,“是善是恶全凭本心。” 瞎老道也不催他,任由他慢慢感悟,逼得太急反而适得其反。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年眼中的迷茫散去,恢复清明。 “想通了?” 小年叹了口气,“对于佛魔一念我倒是想通了,但想通了和做到是两回事啊。” 瞎老道微微一笑,“无妨,想通了便是想通了,现在做不到未必将来做不到,既然令牌选中了你,说明你小子得到了大帝的认可,你随我来吧。” 第65章 开帝棺 小年指着激战在一起的梅流等人,“他们怎么办?” 瞎老道白眼一翻,“就让他们去抢那破铜烂铁吧。” “破铜烂铁?”小年狐疑的看着瞎老道,心中顿时明了,“道爷,您老这就不厚道了,随便找件灵宝放在帝墓之中,让他们以为是大帝灵宝而大打出手。” 瞎老道胡子一撅,“谁叫他们见财起意,连灵宝品级都未查看便厮杀在一起,再者说,我这也是保护他们,以免开棺时的怨气侵袭他们。” 小年撇了撇嘴,“您老可真是个好人。” “臭小子,少废话。” 小年正色道:“道爷,您老怎么就成了守陵人?” 瞎老道身体不由得一震,随即长叹一声道:“唉……,其实我并非本体。” “什么?”小年呆愣在原地。 “不必大惊小怪,如果我是本体的话,根本不可能下界来到荒域,修为越高来到下位面越困难,位面会对其产生巨大的排斥力,而道体则不同。” 小年眉头一皱,“我娘的本体和太古灵山的大能不就来到了荒域?” 瞎老道摇了摇头,“他们同样是道体。” “原来如此。”小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您老的本体呢?” 瞎老道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我找不着本体了。” 小年又是一惊,“本体不在了,道体不就灰飞烟灭了吗?” “我的本体是被封印了,我守护此地千年的报酬便是解除本体的封印。” 小年眉心一动,“何人所为?” 瞎老道无奈一笑,“小子,不要问了,这件事情不是你能染指的,再者,我已经守护了此地千年,即将功德圆满,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小年看着瞎老道落寞的表情,心中一阵酸楚,强如瞎老道也有无奈的时候,“道爷,您老到底是什么修为?” “圣人王……” “圣人王?”小年虽不知道圣人王到底是何境界,但是能以圣命名,可见其强大。 他试探着问道:“应该比领域境强不少吧。” 瞎老道胡子一撅,一脸不屑,“领域境?老子一巴掌能拍死一片领域境。” 小年微微一叹,“这么强?真是人不可貌相。” 瞎老道白眼一瞪,“小子,你最好说明白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年干咳一声,“那个……那个我只是感概身边竟有如此强者。” 瞎老道哼了一声,“走吧,别磨叽了。” 看着小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继续道:“你小子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这可是别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机缘。” 小年沉思片刻,下定了决心,“道爷,走吧。” 瞎老道点了点头,他在前方引路,朝山腹深处走去。 峰回路转,一处空旷之地出现在二人面前。 小年放眼望去,此地极其庞大,五根石柱冲天而起,如同擎天之柱,石柱上满布符文,五彩光芒在石柱上闪烁,石柱古朴盎然,道韵流转,一股荒蛮之气迎面扑来,石柱上方一个巨大的聚灵阵,无尽的天地灵力如漏斗般倾注而下,太玄在开元镇布下的聚灵阵与此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石柱中间有一个五角祭坛,非石非玉、非金非铁,看不出何种神材炼制,无尽的天地灵气汇聚到五角祭坛上全部转化成生命之力。 祭坛五角之上分别插有五色阵旗,代表五行,阵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天地五行之力在五色阵旗上流转,相生相克。 五角祭坛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棺椁,古朴而苍茫,道纹如水流转不停,一道道秩序神链在棺椁上幻灭。 小年只看了棺椁一眼,心神便剧烈震动。 瞎老道朝其一指点来,稳住了其心神。 棺椁之上混沌之气缭绕,棺椁如同一张巨嘴,将生命之力和五行之力尽数吞噬,其所在之处,虚空朦胧,似乎在数个小世界之间穿梭。 小年双眼一眯,“好可怕的棺椁。” 就在此时,小年轮海内被八道水龙卷镇压的令牌剧烈震动,滚滚混沌之气喷薄而出,如同万马奔腾。 棺椁似乎感应到了令牌的震动,符文不断幻灭,一道道秩序神链激射而出,直接没入小年轮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小年大骇,却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无计可施。 秩序神链一进入小年轮海便如同一道道触手般将令牌缠绕,随着棺椁上混沌之气越发厚重,秩序神链光芒更加璀璨。 嘭的一声,秩序神链猛然绷直,令牌顿时脱离了八道水龙卷的束缚,自小年轮海激射而出。 令牌悬于大帝棺椁之上,不断震颤,似乎很是激动。 瞎老道缓缓说道,“大帝令牌已经凝聚出了器灵,远非一般灵宝可比。” 令牌绕着大帝棺椁飞了三圈,突然朝小年激射而来,悬停在他的面前,中央的混沌二字愈发刺目。 瞎老道郑重道:“拿着它,踏上祭坛,开启大帝棺椁。” 小年不再犹豫,手掌一伸,令牌温顺的落在小年掌心,一股股清凉之感自掌心传来,那股令神魂巨震的感觉顿时消失。 瞎老道缓缓说道:“如今你才算真正被大帝接受。” 小年手持大帝令牌,缓步朝五角祭坛走去,小年有种错觉,自己似乎行走于虚无之中,一步一幻灭。 站在祭坛中央,感受着磅礴的生命之力和五行之力,令小年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突然一道道秩序神链自大帝棺椁射出,将小年缠绕,一滴鲜血自小年眉心渗出,没入大帝令牌。 那滴血在令牌内不断游走,慢慢与令牌中央的混沌二字融为一体,令牌神光大盛,小年与令牌之间顿时有种心念相通之感。 小年心中暗道:“我这是通过自己的精血将令牌炼化了?” 令牌自小年手中漂浮而起,落入大帝棺椁正中央的凹槽处。 小年双眼一眯,“这令牌竟然是开启棺椁的钥匙。” 突然棺椁上的符文如同烧沸的开水般沸腾了起来,符文与秩序神链相融。 吱呀呀,吱呀呀,棺椁自动开启,无尽的混沌之气自大帝棺椁中喷涌而出,一丝混沌之气便能压塌一座山峰,这无尽的混沌之气几乎令虚空塌陷。 第66章 混沌魔石 无尽的怨气如同大河决堤般朝小年呼啸而来,瞬间便将他淹没。 小年顿时感到彻骨的冰寒,直透神魂,自己好似坠入炼狱,被无尽的恶鬼缠绕,全身的血液几乎停止了流动,一种对天道无尽的恨意在其心中浮现。 就在此时,令牌漂浮而起,绕着小年不断旋转,将无尽的怨气自小年身边驱逐,洒下道道符文化为一座金钟将小年罩住。 令牌悬于小年头顶之上,滚滚混沌气涌出,与无尽的怨气交织在一起,将其不断炼化,随着最后一缕怨气被炼化,如滚滚洪流般的混沌之气退入令牌之内,一切又归于平寂。 小年心中一松,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身体几乎虚脱,“好恐怖的怨气。” 棺椁已经全部打开,小年抬眼看去,棺椁内竟然有一朵洁白的昙花,昙花圣洁无比,生命之力浓郁,五行之力在其上流转,不过这朵昙花并未盛开,只是含苞待放。 小年双眼微眯,“不对,这并不是真的昙花,而是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 祭坛上无尽的生命之力和五行之力不断没入昙花之中,大帝棺椁上密布的符文和秩序神链也被昙花吸收。 嘭的一声轻响,这声音虽然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印在小年神魂之上。 嘭嘭嘭……,轻响不断,昙花花瓣一片片张开。 时间如同定格,小年呆立在原地,虽然昙花是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却展现出了磅礴的生命之力,一片片花瓣晶莹剔透,生命精华不断流淌,浓郁的芬芳自昙花逸散而出。 小年心中感慨,“好美丽的花。” 在花蕊之上一块拳头大的混沌之石不断沉浮,道道黑雾与混沌之气在其上缭绕,凝而不散。 周围的虚空不断幻灭,混沌石通体漆黑如墨,如同深邃的夜空。 恐怖的波动散发而出,令人神魂震颤,小年有种立即匍匐在地,倒身便拜的冲动。 突然昙花极速衰败,瞬间便已干枯,正所谓盛极而衰。 无尽的生命之力被混沌之石吸收。 “果然是昙花一现。”小年自语,看着那漆黑如墨的混沌石,感受着磅礴的混沌之气和令人神魂悸动的滚滚魔气,“这便是大帝的传承?” 瞎老道的声音响起,“没错,混沌大帝陨落之后,无尽的怨念与混沌之气融为一体,化为混沌魔石。” 小年双眼一眯,“将混沌魔石炼化方能真正得到大帝的传承,而一旦如此,必定成魔?” 瞎老道点头,“没错。” 就在此时,悬浮于小年头顶的令牌再次发出滚滚的混沌之气,如同百川入海一般朝混沌魔石涌去,几个呼吸之后,通体银白的令牌变的几乎透明,光华不再。 小年感慨,“令牌上的混沌之气本就来自混沌魔石,如今全部回归本体,只是已经凝聚出器灵的令牌就这样毁了。” 混沌魔石凌空而起,悬浮于小年身前,似在审视他。 突然它动了,混沌之气汹涌,魔焰滔天,绕着小年急速旋转,越来越快,以小年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魔气与混沌之气交织在一起,无尽的罡风在漩涡内呼啸,赤红雷霆在漫天黑雾中时隐时现。 小年立于漩涡中心,岿然不动,那无尽的罡风和赤红的雷霆似乎都影响不到他。 小年凌空盘坐,双手结印,他道心通明,内心无喜无悲,任平魔气漩涡如何肆虐,小年仅守灵台的一抹清明。 瞎老道自语道,“考验还在继续?” 小年如同风暴中心的孤舟,随波沉浮。 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山洞内黑雾弥漫,魔气汹涌。 就在此时梅流、兰若、轩辕谭静和坤离以及后来赶到的修士顶着无尽的威压艰难来到祭坛前,络腮胡子胡一统赫然也在其中,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皆被漫天的黑雾和无尽的魔气震惊…… “好恐怖的魔气。” 梅流指着漩涡中心,“你们看,那不是钟厚吗?” 络腮胡子双目深邃,未有丝毫言语。 兰若看着在漩涡中沉浮的小年,眉头紧皱。 瞎老道白眼翻了翻,“这是在考验他的心性。” 绕着小年极速旋转的混沌魔石突然悬停在小年面前,山腹内的滔天魔气瞬息之间便没入混沌魔石内,魔石像一只眼睛般紧紧盯着小年,嗖的一声,魔石一闪,没入小年轮海内。 “混沌魔石?”梅流双眼一眯,“传说竟然是真的,混沌大帝陨落后果然留下了混沌魔石,不知那家伙得到了魔石是祸是福。” 梅流的话让兰若等人身体一震,“混沌魔石?” 兰若眉头紧皱,脸上的妩媚之色消失不见,她一脸郑重道:“魔石入体,必定将其轮海同化,而他也势必入魔。” 小年依旧凌空盘坐,其轮海剧烈震动,混沌魔石凌空而立,八道水龙卷冲天而起,如巨龙般在海面肆虐,却在滚滚魔气与混沌之气交织中节节败退。 混沌魔石如同黑洞般不断吞噬着轮海中的力量,将金色海水同化的漆黑一片,巨浪翻涌,向四周不断蔓延。 没过多久,已有十分之一的轮海被同化的漆黑一片。 小年古井无波,如同老僧入定,丝丝黑雾自其头顶飘散而出,眉心处一道魔纹若隐若现,如瀑长发变的银白。 一个修士说道,“不好,他要入魔了。” “一旦入魔便是我所有正道修士的公敌。” “没错,我们必当誓死卫道,斩妖除魔。” 坤离目如鹰隼,冷冷的盯着他们,“一群宵小之辈。” 轮海内,沉寂的紫金之海突然出现一道道波纹,随即巨浪滔天,无尽的紫金之气冲天而起,将整个轮海浸染成一片紫金之色。 极速蔓延的魔海顿时受阻,混沌魔石滴溜溜旋转,魔气鼓荡与混沌之气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漏斗,朝海底不断深入,在轮海内形成一个真空地带,混沌魔石感应到圣体本源,在向下寻找紫金之气的来源…… 紫金之海波浪滔天,紫金之气翻滚凝聚,一柄紫金之斧自紫金海水凝聚而出…… 第67章 太初镇混沌 紫金之斧神光闪烁,古朴而繁杂的符文密布,符文流转间,大道之音轰鸣,似与天地共鸣。 小年自入定中醒来,他心中一动,“圣体本源在摹刻天地初开时劈开混沌的开天神斧。” 魔气漩涡循着紫金之海的气息不断向海底深入,突然在紫金之海上方停住,似有灵智般对紫金之海凝聚而出的开天斧进行审视。 漩涡中魔气与混沌之气交织又分离,一只魔气森森的魔爪自漩涡中凝聚而成,伴随滚滚黑雾朝紫金之海凝聚而出的开天神斧抓去,魔爪之上魔气翻涌,带有无尽的怨念。 开天神斧紫金之光大盛,繁奥的符文极速流转,斧身一震,化为一道紫金长虹,迎风暴涨,似乎将整片虚空压塌,朝魔爪劈去。 魔爪聚散之间愈发凝实,魔气翻涌如同万魔齐出,轰的一声,天地震动,虚空扭曲,开天神斧与魔爪一撞即分,一圈圈波动向四周逸散开来,双方竟然旗鼓相当。 紫金之海内紫金之气升腾,不断朝开天神斧汇聚,漩涡中同样魔气森森如同滚滚洪流流向魔爪,轰轰轰……,双方不断对撞。 开天神斧与魔爪不知相撞了多少次,每一次碰撞都令虚空模糊扭曲,强大的波动令轮海波涛愈发汹涌,魔爪中的魔气明显暗淡,而开天神斧却愈战愈勇,神光愈发刺目,繁奥的符文似有了生命般不断跳动。 与此同时,魔海之前被紫金之光所阻,向四周蔓延的速度明显下降,而此时不但不向四周蔓延,反而开始收缩。 小年依旧盘坐,长发无风自动,开始由白转黑,眉心忽隐忽现的魔纹变得暗淡,其轮海内不断传出轰鸣震荡之声,紫金之光和丝丝魔气彼此缠绕,破体而出。 “那紫金之光是什么?” “看,他眉心的魔纹变淡了,看样子他未必成魔。” 瞎老道手捻胡须,“圣体本源自动护主,如此一来,只要圣体本源能将混沌魔石镇压,即便种下了魔根,也不能成魔。” 小年轮海深处,开天神斧神光愈发璀璨,而魔爪愈发暗淡,轰的一声,开天神斧与魔爪再次相撞,魔爪在忽明忽暗之间最终消散。 小年长出一口气,“终于将魔石镇压了。” 然而就在此时,魔气漩涡虽然暗淡,却在极速收缩,滔天的混沌之气喷薄而出,化为一座混沌之山朝紫金之海镇压而来。 面对镇压而来的混沌之山,开天神斧轻轻震颤,显得很是兴奋。 天地初开之时,正是开天神斧将无尽的混沌劈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神斧轻震,璀璨神华射出,紫金之海巨浪滔天,无尽的紫金之光朝开天神斧汇聚,天地为之震动,神斧化为神虹,朝混沌之山激射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混沌之山在开天神斧之下化为两半,化为翻涌的混沌之气。 与此同时,紫金之海中射出道道秩序神链,在虚空不断演化大道,无数的秩序神链如同蛛网般将混沌之气缠绕的密密麻麻,混沌之气不断收缩凝聚,化为混沌之石,再度与魔气相融。 秩序神链哗哗作响,微微一震,将混沌魔石拉至轮海深处,位于紫金之海旁,无尽的符文自紫金之海升腾而出,将其封印。 山腹内,小年长发微微摆动,彻底由白转黑,眉心那忽隐忽现的魔纹彻底消失,紫金之光隐入体内,小年双目缓缓睁开,眼中一道红芒一闪即逝。 “那小子果然没有入魔。” “莫非他把混沌魔石给镇压了?” “这……这怎么可能?” 络腮胡子双目深邃,微微点了点头,眼中神芒褪去,变成一副憨憨的模样。 轩辕谭静高冷而美丽的脸上满是惊愕,“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坤离双目如鹰隼,一瞬不瞬的盯着凌空盘坐的小年,“你绝对是一块合格的磨刀石。” 梅流凑到瞎老道面前,“道爷,您老怎么在这里?” 瞎老道翻着白眼,“黑小子,你竟然连大帝的墓都想刨?”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随手将手中的灵宝扔了,“道爷,您老说谁这么缺德,在大帝道场放了这么个破铜烂铁,害的我们打了个头破血流。” 随即说道:“别让我知道他是谁,否则老子将他的两颗门牙给敲掉喽。” 瞎老道瘪了瘪嘴,一声不吭。 小年缓缓起身,瞎老道的声音在其脑中响起,“小子,没想到你竟然将混沌魔石给封印了。” 小年摇了摇头,“道爷,那是圣体本源自动护主,其实我啥也没干。” 瞎老道摇了摇头,“如果你内心对入魔不抗拒的话,圣体本源怎会自动护主?” 小年恍然,“哦?原来如此。” 瞎老道正色道:“小子,说正经的,虽然你已经将混沌魔石封印,但是已经种下了魔种。” 小年神色一动,“此话怎讲?” “将来只要你想入魔,混沌魔石上的封印便会自动打开,可以说是否入魔全看你自己。” 小年点了点头,“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突然小年神色一变,“道爷,第九道水龙卷要凝聚而出了。” 瞎老道白眼一翻,“那岂不是好事,你慌张个屁?” “第九道水龙卷已是轮海境的极境,一旦破入铭纹境,您老的面具岂不无法遮掩圣体本源的波动了。”小年焦急道。 瞎老道捻动稀疏的胡须,缓缓道:“根据我的推演,其实九道水龙卷并非真正的极境,轮海境真正的极境是十道水龙卷,只是有史以来还无人做到。” 小年满脸无奈,“道爷,恕我直言,您老这话说了跟没说有啥区别?” 瞎老道啐骂道:“你能否凝聚出十道水龙卷,道爷我自是不知,但只要你小子想,九道水龙卷自然不会破境。” 小年一脸懵逼,“为啥?” 瞎老道缓缓说道:“生命之泉喷涌而出,贯穿轮海,便是铭纹境,对你小子来说,生命之泉在贯穿轮海前要先冲破紫金之海,而圣体本源连混沌魔石都能镇压,何况生命之泉呢?” 第68章 生命之泉 突然,一声巨响自小年轮海内发出,八道水龙卷破体而出,如同八根擎天之柱,直冲霄汉。 小年漂浮而起,身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大海,滔天的海浪拍打着虚空。 八道水龙卷中央,一个金色泉眼正在汩汩涌动,八道水龙卷绕着金色泉眼不断旋转,天地灵气倒灌而下,没入金色泉眼,金色泉眼越来越高,螺旋向上…… 一个修士指着虚空喊道:“怎么可能?八道水龙卷?” “你们看八道水龙卷中央,莫非他要凝聚出第九道水龙卷?” “不可能,只有传说中上古天骄才能凝聚出九道水龙卷。” 兰若双目一凝,朝螺旋而上的泉眼望去,“真是第九道水龙卷。” 她满脸震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虚空中如同天神般的小年,他们这些所谓的圣子圣女也不过凝聚出七道水龙卷,她喃喃道:“竟然是轮海境极境?” 轩辕谭静眉头一皱,“他竟然堪比上古天骄?” 虽然她性情高冷,但自幼被灌输的便是凡事都要以轩辕世家的利益为重,这一点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她清冷的脸上动容,“虽不知他的来历,但我轩辕世家必须要全力拉拢才行。” 坤离双目如电,斗志昂扬。 第九道水龙卷如同出海神龙般终于拔地而起,与其他八道水龙卷交相呼应,同根同源,天地灵气倒卷而下,没入九道水龙卷内,那八道水龙卷和之前相比粗壮了很多。 金光一闪,破体而出的九道水龙卷和金色轮海隐入小年体内。 小年周身灵力澎湃,他有种双手一握有种能将整片虚空捏爆的感觉。 突然他神色一动,感受到轮海下方又有一个泉眼在汩汩涌动。 澎湃的生命之力自泉眼汹涌而出,小年神魂恍惚,好似来到乾坤初始,万物初定的时代。 天时地化,阴阳共济,五行并起,枯与荣,生与死,不断交替轮回。 何谓永恒?何为刹那?彼此不分,似是开天辟地,又似在造一方世界,此时那个泉眼玄而又玄,变化莫测,似新生而出,又似亘古永恒…… 感受着生命的新生,小年如痴如醉,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就在此时,泉眼汩汩上涌,喷薄而出,似要打破一切桎梏,尽情燃烧,让生命之火怒放。 小年顿时从那如痴如醉、似梦似幻的状态中抽离出来,“道爷,跟我讲讲如何进入铭文境,何为生命之泉?” 瞎老道感受小年体内传出的波动,他白眼一翻,“凝聚出生命之泉了? 他继续说道:“在炼体境时,感受到生命之轮便可开辟轮海,进入轮海境。” “在轮海境大圆满时,会在轮海底部凝聚出生命之泉,当生命之泉冲破一切桎梏,贯穿轮海便为铭文境。” “但是进入铭文境需要在生命之泉内种下道种,并在道种上刻画符文,根据符文的刻画程度,铭文境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和大圆满,对一般修士来说,当时,便是铭文境大圆满,便可破境。” 随即他话风一转,“但是对于志在极境之人来说,道种上满布符文只不过是铭文境中期,他们绝对不会在此时破境。” “随着修为的提升,当符文全部演变为道纹时,才是铭文境后期,当道纹交织出道与理,方为铭文境巅峰,而铭文境大圆满需要在道种之上凝聚出天地之势。” 瞎老道指着兰若等人说道:“他们在铭文境已经将符文全部演变成了道纹,并且在道纹上交织出部分道与理,虽然交织出的道与理极少,但其战力已经远超同辈修士。” 小年现在已经确定,轮海底部那汩汩而上的泉眼便是生命之泉,“道爷,什么是道种?” “万物皆可为道种,即便山间一块毛石,一截朽木都可作为道种,但是道种必须要能与生命之泉相融,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大道无形,万物皆为道,但是越与大道亲和之物越适合作为道种,越容易交织道与理,演化天地之势。” 小年了然,他低头沉思,“道爷,我明白了。” 生命之泉声势滔天,携带无上神威直冲轮海而去,突然原本平静的紫金之海巨浪滔天,道道紫金之光自海面向下激射而出,化为一座紫金之钟朝生命之泉镇压而去。 生命之泉蕴含无上生命之力,如万物之始,欲尽情燃烧,其冲天之势丝毫不减,与紫金之钟轰然撞在一起…… 钟声轰鸣不止,响彻天地,无尽的道纹在紫金之钟上流转,一道道光波自金钟一圈圈向生命之泉蔓延而去。 小年心中一喜,始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心道:“道爷果然靠谱的。” 兰若等人正震惊于小年的九道水龙卷,突然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自小年体内而出,山洞内以小年为中心枯木吐出新芽,老树生出绿叶,嫩草破土,古木迎春。 “好强的生命之力。”一个修士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确实如此,像是一个新世界的诞生。”另一名修士附和道。 “他在凝聚了九道水龙卷之后,终于引动了生命之泉,看来他要破入铭文境了,不过他的生命之力为何会如此磅礴?”轩辕谭静沉思片刻便释然,“不愧是堪比上古天骄的九道水龙卷。” 兰若斜靠在一块巨石旁,双目之中流光闪烁,“小男人,姐姐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梅流凑到瞎老道面前,试探着问道:“道爷,您老可知道那家伙是什么来头?” 瞎老道撇了撇嘴,“什么来头?不过大荒里的一个野孩子罢了。” 梅流偷偷撇了撇嘴,心中腹诽,“不说拉倒,大荒里的野孩子?骗鬼呢?” 坤离双目如电,一瞬不瞬的看着小年,他现在有种立刻回到天妖阁闭关的冲动。 络腮胡子双眼深邃,声音压得很低,似在自语,又似在传音,别人根本无法听清,但是瞎老道却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 第69章 破境失败 就在此时,小年轮海处突然发出震彻天地的钟声,如同大道纶音响彻天地,紫金之光破体而出。 紫金之光聚而不散,在空中交织流转,化为一座紫金之钟虚影将小年罩住。 “这是怎么回事?”众修士再度震惊。 轩辕谭静眉头紧皱,“在凝聚生命之泉时,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此等异象发生。” 兰若同样眉头紧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黑胖子偷眼看向瞎老道,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结果发现瞎老道正翻着白眼看着他,他赶紧缩了缩脖子。 络腮胡子同样满脸凝重,双眼变得更加深邃…… 就在此时,一道生命之泉虚影自小年轮海处喷薄而出,与紫金之钟狠狠的撞击在一起,无穷的生命之力像是带着无尽的渴望,欲冲破一切阻拦其绽放的桎梏,而紫金之钟轰鸣不断,却如入定老僧般只是发出一道道音波。 “我明白了,那小子的生命之泉在贯穿轮海时遇到了阻碍。” “如果生命之泉无法冲破紫金之钟的桎梏,他便无法破入铭文境。” “奇了怪了,那紫金之钟到底是什么?” 众修士七嘴八舌,一个个幸灾乐祸。 轩辕谭静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她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只要引动了生命之泉,必定破入铭文境,生命之泉怎么会受到阻碍呢?” 兰若双眼一眯,“九道水龙卷已是轮海境的极境,破入铭文境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怎么会受到阻碍?看那紫金之钟的气势,生命之泉未必能够冲破,如此一来便是破境失败。” 突然她心中一动,想起在镇压混沌魔石时,他的轮海也发出了紫金之光,“难道是他自己在镇压生命之泉?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看向小年,“好一个雾一般的小家伙。” 兰若只猜对了一半,小年确实是要压制生命之泉,但是紫金之海却不是他控制的。 紫金之钟轰鸣不止,其上道纹不断流转,紫金之海中不断射出紫金之光,源源不断的没入紫金之钟。 生命之泉同样不甘于就此沉寂,如同黑洞般不断从轮海中汲取天地灵气,二者就此相持。 这是生命的奥义与太初本源之间的对决,生命源于太初,如同混沌之气生于太初一般,混沌魔石被开天神斧镇压,而如今生命之泉同样被紫金之钟所困。 时间一点点过去,突然紫金之海中巨浪滔天而起,紫金之光瞬间敛去,一滴滴紫金海水升腾而起,朝紫金之钟汇聚而去。 紫金之钟顿时光芒大盛,钟身如山似岳般伟岸,轰鸣之声震碎虚空,一道道钟波连成一片,将生命之泉牢牢困在紫金之钟内。 随即紫金之钟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个紫金光点,消失在紫金之海内。 轮海底部,生命之泉再度变为一个汩汩涌动的泉眼,失去了之前的滔天之势,如同生命的蛰伏,像是寒冬中的万物,又在重新蕴育,等待下一个轮回,等待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契机。 随着紫金之钟与生命之泉褪去,磅礴的生命之力也消失,以小年为中心吐新芽的枯木、生绿叶的老树、破土而出的嫩草、迎春的古木全部恢复原貌,一切归于平寂…… 瞎老道轻捻胡须,露出少了两颗的门牙,“这小子成功了。” “快看,那小子失败了。”一名修士惊呼,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之色。 “没错,生命之泉不再喷涌,他破境失败了。” “这么大的声势竟然失败了,他不会永远无法破入铭文境了吧。” “必是如此,九道水龙卷凝聚的天地灵气都不能使生命之泉破开那紫金之钟的阻碍,将来他必定被困在轮海境,永无寸进。” “不过他起码能够做到轮海境无敌。” “就让那小子在轮海境无敌去吧,我去闯长生之路了。” 众修士看到小年破境失败,眼中的欣喜根本隐藏不住。 砰的一声,说话之人的脑袋像个破西瓜般爆开。 众人朝出手之人看去,坤离双目之中金芒闪动,“闯仙路?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众人惊呼,“你……你杀了他?” 坤离双目如电扫视着每一个嘲讽小年之人,虽然他因为兰若对小年充满杀意,但是看到小年种种逆天表现后,对他竟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坤离本体乃是金翅鹏鸟,天赋极高,但小年给他的刺激太大,他心中有一个强烈的想法,要散功重修,即便不能步步极境,也要将每一个境界夯实的无极牢固。 “失败了?”轩辕谭静眉头紧皱,“假如没有别的隐情的话,他如果真的失败了,或许正如那些修士所言,恐怕一生都无法破入铭文境了。” 不过她有种直觉,事情恐怕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是问题出在哪,她如同雾里看花,根本无法看透。 兰若满眼深意的看着小年,“他真的是自己压制了生命之泉贯穿轮海吗?” 瞎老道听着众修士的议论,撇了撇嘴,嗤之以鼻道:“一群井底之蛙。” 小年脸上无喜无悲,平静的来到众人面前,众修士对他的指指点点,小年只是微微一笑。 随即他神色一动,“这样也好,就让他们认为我破境失败了吧,否则以轮海境极境破入铭文境必定令人心生嫉妒。” 想到此处,小年木讷的脸上顿时笼罩上一层落寞和失望之色,身体晃了晃,看起来像是耗尽了所有灵力,已经虚脱。 瞎老道见状,撇了撇嘴,胡子一撅老高,“坑爹娃戏精附体了。” 轩辕谭静上前一步,“钟兄弟,虽然破境失败,但是只要有足够的积累定是能够成功冲破桎梏,破入铭文境的。”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不如跟我们一起回轩辕世家,以轩辕世家的底蕴,必定能让你以轮海境极境破入铭文境。” 兰若讥讽道,“呦……,轩辕仙子真不愧是轩辕世家的圣女,无时无刻不在为轩辕世家的利益考虑。” 轩辕谭静不搭理她,目光落在小年身上,静待他的答复。 小年身体一晃,几乎栽倒,他稳住身形,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不值得轩辕世家拉拢了。” 第70章 无极门 轩辕谭静说道:“钟兄弟,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之前说过的话永远不变,轩辕世家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 小年脸上浮现出颓然之色,朝她拱了拱手,“那我先谢过轩辕仙子了。” 就在此时山洞剧烈晃动,一块块碎石坠落而下。 众人惊呼,“不好,山洞要塌了。” 他们身体一动,化作一道道惊鸿朝洞口疾驰而去。 兰若朝小年喊道:“臭弟弟,还愣着干什么,逃啊。”说罢化作一道青烟疾驰而去。 小年身体一动,却被瞎老道拉住了。 “道爷,咋了?” 瞎老道捻了捻胡子,“别着急,话还没说完。” 小年看着不断坠落的碎石道:“道爷,再不走就要被埋了。” 瞎老道胡子一撅,“你小子皮糙肉厚怕什么?” 他继续道:“离开此地你要前往无极门。” 小年神色一动,“无极门?隐字诀?” “看来你小子已经知道了,隐字诀隐藏在无极门那一百零八道台阶之上,算算时日,那一百零八道台阶距上次开启已有六十年了,登上台阶并敲响上面的古钟九次便有机会得到隐字诀。” “道爷,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何这么多年只有少年金童妖帝登顶过?” “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来历不明,比无极门的历史还要悠久,天地之力在其上交织出了强大的重力领域,每登一步的压力都是之前的数倍。” “道爷,那古钟什么来历?” 瞎老道摇了摇头,“我又没登顶过,怎会知道?” 小年双眼一眯,“道爷,不管有多难,我对隐字诀都势在必得。” 瞎老道白眼一翻,“你小子自求多福吧,反正我给你的面具在铭文境便无效了。” “道爷,您老接下来去哪?” 瞎老道翻着白眼,将周围的景象环顾一遍,“我守护此地整整千年,大帝的传承已被你得到,如今已是自由身,可以四处游历一番了。” 说罢,他伸手朝虚空一指,虚空一阵模糊,白光一闪,一个阵台凌空出现。 “踏上传送阵台便直接到达无极门。” 小年朝瞎老道躬身一揖,这一揖发自肺腑,“道爷,谢了。” 瞎老道胡子一撅,“滚蛋,别整这些没用的,赶紧走吧,再不走此地真要崩塌了。” “大黄怎么办?” “它要回一趟魔兽山谷。” 小年身体一晃,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 轰轰的巨响传出,碎石尘土不断自山腹内落下,一道道裂缝自山体上出现,小年见状也不再犹豫,身体一晃出现在传送阵台上,白光一闪,虚空一阵模糊,小年消失不见。 无极门虽然算不上圣地,但是也算圣地之下的一流宗门,最近无极门热闹非凡,又到了其打开山门广收弟子的日子了。 虽然已是深夜,但无极门下人海如潮,其势力范围内的各大家族都派来了家族内的核心子弟。 无极门虽然比不上传承久远的世家圣地,但其治下的势力范围也是极其广袤,大小家族加在一起不下数千,就连大小王国都有数十个。 无极门广收弟子对其治下的大小家族来说是最为盛大的节日,一旦有了无极门这棵大树撑腰,在与其他家族的争斗中便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此时无极门山下已经集聚了不下数万人,各大酒肆客栈都人满为患。 虽然这些家族之间都在为地盘和利益争斗,但是无论他们之间有着多大的仇恨,只要来到无极门山下,便不得不将仇恨放下,这里不允许争斗。 无极门也派出了大量门内弟子作为执法者,在人群中穿梭,一旦他们之间发生争斗,便会立即取消他们的入门资格。 就在此时,无极门山门内一处禁地内虚空一阵扭曲,白光一闪,一个人影出现,此人是小年。 小年自虚无中走出,脑袋一阵眩晕,恍惚之间,他提鼻子一闻,“好浓的药香啊。” 就在此时,有人在其肩膀轻轻一拍,一个贼兮兮的声音在响起,“兄弟,你也是来偷灵药的?” 小年被吓了一跳,猛然转身,眼前是一个约摸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长的贼眉鼠眼,两只小眼睛正四处张望。 看清其长相,小年心中不由的想笑,这家伙的眼睛也太小了吧,黄豆大的两只小眼睛,鼻孔确实极其夸张,小年心道:“这家伙两只眼睛加起来还没有一个鼻孔大。” 那人见小年不说话,继续道:“别怕,我也是来偷灵药的。” 小年心中了然,合着自己刚到这里便碰上偷灵药的小贼了,他晃了晃眩晕的脑袋,“你可不要瞎说啊,我可不是偷灵药的。” 那人贼兮兮的脸上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说道:“没错,干我们这行的,即便被人抓住,哪怕是人赃并获,也绝对不能承认。” 他上下打量了小年一番,“不过,对于我你就没必要防备了,咱们是同行。” 小年满脑门子黑线,“这家伙绝对是个蠢贼。” 未等小年说话,那家伙继续道:“从你的装扮来看,就知道你不是无极门弟子,其实你一从虚空中出现,我就发现你了,兄弟,你是那条道上混的?竟然如此大手笔,通过传送阵来偷灵药,而且定位如此准确,越过无极门的山门直接传送到灵药园?” 小年心道,“这里竟然是无极门的灵药园,难怪药香如此浓郁。” 小年抬眼四望,不远处有着一块巨大的玉石,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灵药园。 “道爷竟然将我传送到无极门的灵药园了,这不是故意引诱我犯罪吗?” 那人见小年发呆,再次在其肩膀拍了拍,“喂,想啥呢?” 小年回过神,心道:“这家伙还是个自来熟。” 小年也不再解释,“你得手了吗?” 那人一笑,“还说你不是来偷灵药的,连我们的行话都会。” 小年满脸无奈,看来自己还真是有当贼的天赋。 那人朝写着灵药园三个大字的玉石努了努嘴,一脸的无奈道:“别提了,无极门布置了极强的禁制,我研究半天了,依旧丝毫没有头绪。” “禁制?”小年眼中一亮,“这不打到吞天鼠的手背上了吗?” “可不是禁制嘛,不知哪位挨千刀的布置的禁制,太过强大,说实话,我对禁制有着不浅的研究,不是跟你吹,一般的禁制根本入不了我的法眼,但这灵药园的禁制却把我难住了。” 他接着说道:“难怪这灵药园没人把守。” 第71章 谭家 “没人把守?”其他话小年并没有留意,但是灵药园没人把守却一字不差的落入其耳中。 小年眼珠子一转,“既然无人把守,得找机会进去搜刮一番。” 那人无奈道:“唉……,我藏在这里好几天了,一直在琢磨破开禁制之法,至今仍是毫无头绪。” “现在正是无极门广收弟子的时候?”小年心中一动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也去应试,一旦我们成为无极门弟子,那你岂不是随时能够琢磨这灵药园的禁制?” 那人一拍脑门,“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看了小年一眼,“兄弟,你怎么称呼?对了,我叫曲彰。” “我叫纪年。” 曲彰追问道,“纪兄弟,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直接传送到了灵药园?” 小年满脸无奈,这家伙是第一天出来混吗,不知道有些隐秘是不能打听的吗,即便打听了也得不到真实的回答,小年说道:“如果我说我是从大帝道场传送过来的你信吗?” 曲彰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别开玩笑了,打死我也不信啊。” 小年摊了摊手,“那不得了。” 曲彰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纪兄弟,你别介意啊,我这个就是有这么个毛病,走哪都好打听,不是我跟你吹,一旦我成为无极门弟子,不出一个月,我便能将无极门内大大小小的隐秘都打听清楚了。” 小年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是个人才。” “各有所长嘛。”曲彰凑到小年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可知道我的来历?” “说来听听。”小年也是满脸好奇。 “盗者联盟。”曲彰说到盗者联盟,满脸都是骄傲和向往,身体都挺拔了不少。 小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很厉害吗?” 曲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我去……,你入了盗门竟然不知道盗者联盟?” 小年满脸黑线,“什么叫我入了盗门?” 曲彰再次确认,“你真没听说过?” 小年摊了摊手…… 曲彰绕着小年来回踱步,“入了盗门竟然不知道盗者联盟?这么跟你说吧,盗者联盟乃是我们这一行的圣地,实力绝不在各大世家圣地之下,里面强者如云,据说有领域境老祖级别的强者坐镇。” “领域境?这么厉害?”这回轮到小年吃惊了。 “可不是嘛。” 他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说实话我还没有拜入盗者联盟,这次来到无极门盗取灵药便是我加入盗者联盟的投名状。” 他说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旦我加入了盗者联盟绝对作为你的举荐人。” 小年腹诽,“做贼还要这么麻烦。” 他朝曲彰拱了拱手,“谢谢啊。” 曲彰大手一挥,豪迈道:“嗨……,以后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小年跟在曲彰身后兜兜转转,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荒芜之地,他们一路前行,终于在天明之前走出了无极门。 小年感慨,“这无极门也太大了吧。” 看到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人群,小年吃惊道:“怎么这么多人?” “当然多了,再过三日便是无极门正式选拔弟子的时候了,如今无极门治下的大小家族的弟子差不多都到了。” 曲彰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情,据说那些实力雄厚的世家和王国的核心弟子不需要选拔便能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是因为他们的天赋很强吗?”小年问道。 “跟天赋没有毛关系,这些实力雄厚的家族本就有不少弟子在无极门任要职,再加上他们每年对无极门大量的供奉,无极门能不给开点后门吗?” 曲彰看了小年一眼,嘱咐道:“记住啊,万一我们成为无极门弟子,以后可千万别惹这些大家族的子弟啊,惹了一个会蹦出一帮来。” 曲彰不愧为包打听,这还没入门便了解不少无极门的隐秘。 小年点点头,就在此时一阵轰鸣之声自虚空传来,众人皆抬头望去,一座銮驾由九只鸾鸟拉着自虚空飞驰而来,凌空悬停在无极门山门前。 “谁竟然如此大胆,敢悬停在无极门山门前。” “你活的不耐烦了吧,这可是谭家的銮驾。” “谭家?十大家族之首的谭家?” “废话,无极门治下有几个谭家?” 小年看向曲彰,“谭家很强吗?” 曲彰缓缓说道,“无极门治下有大大小小数千家族,能排到十大家族之首,你说强不强,不过这并不是他们嚣张的资本。” 小年不解,“那他们依仗的是什么?” “无极门共有九座山峰,每一座山峰都有一名峰主,这些峰主的身份与无极门各堂堂主的身份不相上下,都是仅次于门主的存在,而其中的凌峰峰主便出自谭家。” 小年感慨道,“怪不得,原来是上面有人啊。” 谭家的銮驾缓缓打开,一道神虹自銮驾射出,直接通往无极门的山门,一位老者自銮驾走出,站在神虹之上,傲慢的俯视着山门前的修士,而后垂手站在车门处。 曲彰说道:“那老者乃是洞天境巅峰修为,如今却如同奴才般垂手而立,不知銮驾上那位是何方神圣?” 老者垂立半晌并不见銮驾上有何动静。 而就在此时,无极门的执法队飞驰而来,带头的是一位面色白皙的年轻人,他并没有因为銮驾悬停于山门而动怒,而是伸手一挥,手下执法队修士分别于神虹两侧凌空站立,他朝垂立銮驾门口的老者躬身一礼,“谭老,凌峰弟子谭轩迎接来迟,请恕罪。” 老者点了点头,“这几年未见,你的修为已有了长足进步,不错不错,你的父母必定会为你骄傲。” 曲彰用胳膊碰了碰小年,“以后可千万记住了,在无极门一定不要惹姓谭的,现在的凌峰已经是峰主谭显英的私军了,连门主都要敬他三分。” 小年点了点头,嘀咕了一声,“那要看他们惹不惹我了。” 銮驾终于有了动静,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谭老,祖爷爷没来吗?” 第72章 老熟人 谭姓老者垂手而立,“启禀小姐,老祖他已经传来消息,他老人家目前正在炼制一种增加寿元的丹药,一时无法抽身。” 銮驾内的少女略显失望,“祖爷爷最疼我了,他既然没来,想必那丹药一定极其重要,那陵道哥哥来了吗?” 谭姓老者微微道:“陵道他外出历练了,至今仍未回归。” 少女叹了一口气,慵懒道:“祖爷爷没来,陵道哥哥也没来,我看我们还是回家族去吧。” 谭姓老者身体一颤,急忙道:“小姐,使不得啊,家主千叮万嘱要小姐一定收敛脾气,在无极门潜心修行,一旦修为有成,将来好继承家主之位。” 銮驾内的少女听到谭姓老者的话,明显不悦,“谭老,你又拿爹爹压我。” 谭姓老者显得局促不安,作势便要俯身跪拜,“不敢……,老奴不敢。” “好了……,谭老,我跟你开玩笑啦。” 这谭家小姐一看便是从小被娇惯长大的。 众修士再次议论起来,“銮驾内竟然是谭家家主最小的女儿,据说她天资极高,如今才十六岁便已是铭文境巅峰。” “没错,这谭家家主最是疼爱这个女儿,不光是他,就连凌峰峰主谭显英对此女都疼爱有加。” “你们听说没有,据说谭显英的寿元不多了,目前正到处寻求增寿之法。”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那谭显英也够能活的了。” “嘘……,你们都小点声,虽然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谭家最为记仇,一旦让他们听到,将来还想在无极门混吗?” 小年看向曲彰,“谭家家主没有儿子吗?” 曲彰撇了撇嘴,“他不光有儿子,而且数量还不少,连私生子加在一起足足有一百多人。” 小年瞠目结舌,“我去……,这谭家家主也真够能生的,但是为何要将家主之位传给最小的女儿?” “正如那些修士所议论的,这位谭家小姐天资极高,名叫谭晴,其修炼资质甚至能与世家圣地的天骄比肩,而且她现在正和无极门的真传弟子陵道打的火热,根据我的推测这谭家家主必定是想攀上陵道这个高枝,将来一旦谭显英寿元耗尽,有了陵道谭家也不至于没落,而陵道自然也想攀上谭显英,他们这是各取所需。” 小年嘀咕了一声,“修士只管修炼不就行了,怎么还要花这么多心思在这上面?”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着小年,“我说纪兄弟,你也太单纯了吧,不花这些心思怎么保证家族的长盛不衰,家族一旦落寞,修炼的资源岂不是要断了。” 小年朝曲彰竖了竖大拇指,“还是你看的长远。” 谭晴叹了声,“也罢,既来之则安之。”说罢缓缓自銮驾内走出。 虽然她只有十六岁,但身材曼妙,一身淡蓝色长裙,将她优美的曲线都衬托了出来,她轻纱遮面,虽然看不清相貌,但是一双如深潭般的双眸却美的让人窒息。 “发育的不错啊。” 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他这一声如同一块巨石扔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虽然众人有着同样的想法,但是 都不敢说出口,呼啦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朝那个声音望去。 而在其周围的修士,都好似吃了死耗子般,生怕自己被连累到,赶忙摆手:“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曲彰虽然眼睛不大,但是眼神却是极好,一眼便看到了说话之人,朝其伸出了大拇指,小声说道:“真乃我辈楷模,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小年朝那人望去,他心中一动,“小黑胖子……” 此时梅流又换了一个模样,是一名俊朗的年轻后生,只是依旧黑黪黪的,小年眉头一皱,“这家伙难道也是通过传送阵台传送过来的?” “大胆……”,銮驾旁的谭姓老者面沉如水,洞天境巅峰的修为全面爆发,如同一道惊鸿朝小黑胖子疾驰而去,与此同时,神虹两侧的无极门执法队在谭轩的带领下也朝他飞去。 谭晴如潭水般的双眸顿时变得凌厉,她从出生以来都是众星捧月,还从来没有人敢当众调戏她,她冷冷说道:“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小年嘀咕道:“心肠够狠的呀,因为一句话便要将其剁碎喂狗,还好大黄没在,否则你的屁股就自求多福吧。” 梅流见状,抬手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真是嘴贱。” 他边跑边喊道:“对……对不住啊,我以为大家都会这样喊的。” 他不解释倒还好,越解释谭晴眼中的杀意越浓。 小年知道梅流的实力,即便与兰若等人争夺那所谓的灵宝,最终还是被他抢到手。 他心中嘀咕,“看来这货也是为了隐字决而来。” 小黑胖子如同一道黑烟般踩着众修士的头顶一路潜逃,而谭家老者和谭轩等人在后紧追不舍,就在人群骚乱之时,突然有人拉了拉小年的衣袖,小年低头一看,顿时呆住,“上官云雀……” 小年刚想喊她的名字,但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在开元镇时的模样,他假装吃惊道:“你认识我?” 上官云雀依旧是一副小乞丐模样,朝他挥了挥小拳头,恶狠狠道:“小屁孩,少跟我装,你换了个模样又惦记坑谁?” 小年瞳孔一缩,“道爷的面具对她果然没用。” 小年压低声音道:“小雀儿,快说,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知道别人的隐秘不要打听吗?” 小年揪了揪她的辫子,“小雀儿,你是不是当乞丐当上瘾了?你不是被你家长辈带走了吗?” 上官云雀看着狼狈逃窜的梅流,牙齿磨得咯吱作响,“我自然是追梅流那家伙来的。” 小年心道梅流那家伙到处刨人家祖坟,早晚被人逮着。 他心中突然一动,说道:“不对,梅流是通过传送阵过来的,你是怎么追过来的?”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哼……,我早就知道他要来无极门,我在这里等他好久了。” 她看了小年一眼,“没想到你这个小屁孩也在这里。” 第73章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老娘们? 小年朝远处一指,“你瞧,那不是你家长辈吗?” 上官云雀转身便跑,马上意识到被小年耍了,“小屁孩,信不信我现在就大喊钟厚在此。” 小年顿时败下阵来。 看到小年吃瘪,她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小酒窝,她对小年眨了眨眼,“小屁孩,据说你一拳将蓬任轰成了漫天血雾。” 小年吃惊,“这你都知道了?”这才过去不过一天时间,消息竟然传的如此之快。 “千机门在开元镇,只要付出足够灵石,消息自然传递的快,这次千机门肯定又大赚了一笔。” 上官云雀继续说道:“没想到那所谓的大能道场竟然是混沌大帝的道场,不过好像除了你其他人可是毛也没有得到。” 她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小年,“小屁孩,看不出来啊,你的肉身之力竟然这么强。” 小年捂住了她的嘴,“小点声。” 上官云雀压低声音,“你现在可是荒域的名人了,那些世家圣地都在探查你的来历。” 小年嘀咕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可不想出名。” 就在此时,曲彰看完热闹从空中飘然落下,看到上官云雀,咦了一声,“哪来的小乞丐?” 上官云雀白了曲彰一眼,“人怎么能长成这样,两个眼睛加起来都没有一个鼻孔大。” “我……我去……”上官云雀一句话怼的曲彰哑口无言。 小年伸手在上官云雀脑袋上胡乱摆弄了几下,“小雀儿,你的嘴可真够损的。” 上官云雀小嘴鼓鼓的,将小年的手推开,“弄乱我的发型了。” 曲彰对小年说道:“这……这谁呀?” 小年并未回答,反问曲彰,“那家伙掉了?” “那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身影几个闪动,便没影了。” 曲彰指了指站在神虹之上的谭晴,“你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谭静双目冰寒,虽然青纱遮面,但双目中的杀意浓郁的几乎流淌了出来。 突然虚空再次传来一阵轰鸣,一个声音传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惹我晴妹妹?” 话音未落,人便已至,众人抬头望去,一座神舟在虚空几个闪烁便来到谭晴所在的銮驾旁,一位老者和一名面如冠玉的年轻人立于神舟之上。 “这是慕家少主慕天。” “没错,这慕家在十大家族中排名第二,仅次于谭家,不过慕家和谭家素来不和,明争暗斗已经数十年了。” “听说这慕天也是天资卓绝之辈,其修炼资质并不比谭晴差。” “慕家在无极门也是有根底的,执法堂堂主慕婉屏那老娘们便是出自慕家。” “没错,真想不到那么强硬凶残的老娘们竟然叫着这么婉约的名字。” “你们都小点声吧,万一让那老娘们听见,必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慕婉屏手腕强硬,极其凶残,虽然这些修士并未见过其本人,但是她凶名在外,暗地里被人称为女屠夫。 小年看向曲彰,“她真有那么凶残?” 曲彰也不禁打了个寒颤,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相当凶残啊,据说被她灭族的家族已经不下数十个了。” 小年撇了撇嘴,“我去……,不愧是女屠夫。” 上官云雀白了曲彰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 曲彰撇了撇嘴,翻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向小年,“这……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呀?” 虚空之上,谭晴看到慕天,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冷冷道:“谁惹了本小姐用得着你管吗?” 慕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并不以为意,“晴妹妹,别怕,有天哥哥给你撑腰。” 谭晴瞪了慕天一眼,“真不要脸,谁是你晴妹妹?” 众修士再次议论起来,“这谭家明珠这么会功夫就被调戏了两次,这可是从来没有之事啊。” “无极门这届弟子中看来少不了刺头,将来可有的热闹瞧了。” “这次和以往不同,无极门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快开放了,世家圣地的天骄也少不了聚集无极门,热闹肯定有的是。”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有,太玄准圣子蓬任在那大帝道场被人一拳轰成渣了。” “当然听说了,此事虽然刚发生不久,但已经传遍了。” “不知是谁干的,也太生猛了,据说太玄已经下了必杀令,赏金一百万灵石呢。” “这么多灵石?不过想想也对,太玄为了圣地的颜面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据说杀手组织已经接单了。” 小年捏了捏鼻子,“看来我还挺值钱的。” 上官云雀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狡黠的看着小年,传音道:“小屁孩,你说我要不要赚这一百万灵石呢。” 小年身体一震,“小雀儿,一看你就不是见财忘义之徒。”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少给我戴高帽子。” 虚空之上,慕天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调戏着谭晴,谭晴满眼厌恶,恨不得立刻出手将慕天毙掉。 就在此时,一道神虹自无极门伸展而出,随即传出万马奔腾之音,无匹的战意在虚空凝聚,一道数百人的执法队脚踏神虹而来。 这些执法队与谭轩所率领的小队完全不同,他们个个身穿战甲,寒光闪烁,每个人身上都充满了肃杀之气,一看便是百战之师。 “慕婉屏那老娘们的执法堂。” “好恐怖的战意啊,在他们面前我甚至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据说执法堂这样的战队一共有十八个。” “如此说来,慕婉屏那老娘们在无极门的地位并不比谭显英差。” “那是必然,否则慕天怎么敢调戏谭晴。” 在执法队后,一个身着紫色战甲的女人骑着独角兽自神虹之上缓缓走出。 小年正在感慨执法队那无匹的战意,突然曲彰的声音在耳中响起,“没想到这慕婉屏竟然如此年轻。” 小年不禁抬头望去,在看到慕婉屏的瞬间,之前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便轰然倒塌。 之前听到众修士的议论,小年在心中勾勒出了一个又老又丑、满眼凶残的老娘们形象。 小年心中骂道:“这他娘的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凶残老娘们?” 第74章 大燕储君 慕婉屏美的让人心悸,她的美与兰若和轩辕谭静不同,兰若是娇媚之美,轩辕谭静是高冷之美,而慕婉屏则是飒爽之美,五官精致毫无瑕疵,双目深邃同星空,肤白而光泽闪烁,虽不着粉黛,却吹弹可破,眉宇之间英气十足。 众修士虽然对于慕婉屏的凶名如雷贯耳,但是见过她真人的却寥寥无几,他们也都震惊于慕婉屏的美丽,一阵阵惊呼自人群中发出。 “我眼瞎了吧,传说中那个强硬凶残的老娘们竟然如此美丽?” “早知道她这么美,我宁愿被其五花大绑,蹂躏致死。” 上官云雀看着小年和曲彰满脸花痴的模样,冷哼一声,“色狼,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谭晴看到慕婉屏顿时有种自惭形秽之感,她也很美,但是美分为三六九等,她的美在慕婉屏面前却变得黯然失色。 她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比修炼天赋。” 谭晴的话清晰的落入慕天耳中,慕天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晴妹妹,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姑姑她十岁便已是铭文境大圆满,如今早已破入虚神境。” 谭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今天可以说是她有生以来最为黑暗的一天,先是莫名其妙的被一个黑小子当众调戏,紧接着慕天这个无赖又缠着自己不放,如今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修炼天赋也都被人碾压了,她冷哼一声,一言不发…… 上官云雀白了小年一眼,“小屁孩,你人小鬼大,在开元镇没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看样子现在要被这……这老娘们勾了魂魄。” 小年尴尬的捏了捏鼻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上官云雀啐了一声,“呸……,不要脸。” 慕婉君在众人的指点议论下神态自若,完全没有小女人那种娇羞和愤怒,她的身体随着独角兽的脚步上下颤动,在神虹最高处驻足,看了一眼慕天,“小猴崽子,见到你姑姑还不上前见礼。” 慕天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满脸乖巧,身体一晃来到慕婉屏身前,双手合拢深深一揖,“小天儿见过姑姑。” 随即嬉皮笑脸道:“姑姑,您摆出这么大阵仗是特意来接我的?” 慕婉君骂了一句,“小猴崽子,你的脸有这么大吗?” 她看着慕天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你现在已经是慕家少主,以后行事要稳重一点。” “哦……,我知道了”慕天指着慕婉屏周围严肃整齐的执法堂弟子问道:“姑姑,难道有大人物要来?” “大燕王朝的储君一会便至。” 慕天心中疑惑,“大燕王朝不也是无极门治下的王国吗?他们的实力也不比我们慕家强啊,为何他们的储君来还要您亲自出门迎接?” “大燕王朝现在今非昔比,他们的君主已经破入涅盘境,门主为了拉拢他们才安排我来迎接。”从慕婉屏的表情看,亲自出来迎接并非她所愿。 “怪不得呢,燕襄督果然破入了涅盘境。” “这对无极门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毕竟无极门治下出现了涅盘境对无极门的实力有了极大的提升,但是难免大燕王朝会生出二心,毕竟无极门也不过只有门主和太上长老两个涅盘境而已。” 慕天并像他所表现出来那般吊儿郎当,思维极其敏锐,“即便他们不对无极门有二心,但也绝不会安于现状,他们必定会对各大家族和王国进行侵略,想必无极门治下又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燕襄督之子燕升平会拜入无极门门下,将来你尽量不要和他发生冲突……” 慕婉屏继续道:“燕升平应该算是大燕王朝送到无极门的质子,但越是如此,门主便越会纵容大燕王朝。” 慕婉屏看了慕天一眼,“还好我们慕家距离大燕王朝足够远,这次风波应该牵连不到慕家,但是也要通知你爹事先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随即她脸色一寒,“如果大燕王朝敢对我慕家出手,即便违背门规,我也定率执法堂杀上大燕王朝。”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是小年却听了个真切,“这老娘们的凶名果然不是白传的,那慕天也并非其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此时,虚空之上一辆龙辇划破虚空而至,龙辇通体金黄,九面龙旗迎风飘舞,王者气息缭绕,雾霭丛生,祥云升腾…… 一名修士指着虚空说道:“那不是大燕国君燕襄督的龙辇吗?” “没想到燕襄督竟然亲自来了。” 慕天双眼微眯,望着破空而至的龙辇,“姑姑,我猜乘坐龙辇的绝不是燕襄督。” 慕婉屏点了点头,“没错,燕襄督现在已至涅盘境,他必定会自重身份,乘坐龙辇的应该是其子燕升平。” “不过,在大燕王朝龙辇向来代表君主,这燕襄督让燕升平乘坐其龙辇也是在向无极门表明其态度。” “这便是所谓的如朕亲临,虽然燕襄督同意将燕升平送入无极门当质子,但是他也在向无极门施压。” 慕天脸上的嬉皮笑脸完全消失,“如此说来,燕升平这个质子必定不会太过安分。” “正如刚才所说,以后少招惹燕升平,不过你也用不着忌惮他,不要折辱了我慕家的颜面,必竟有我给你撑腰。” 一个身影缓缓自龙辇内走出…… 众修士再次议论起来,“龙辇中出来的不是燕襄督,是其子燕升平。” “燕襄督竟然将自己的龙辇给了燕升平。” 小年抬眼望去,此人面如冠玉,十七八岁模样,一身淡黄色的蟒袍,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他凌空而立,扫视众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随即便消失,而当其看到谭静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目光落在慕婉屏和慕天身上,他身体一晃便来到慕婉屏所在的神虹,朝慕婉屏拱了拱手,“大燕燕升平见过慕堂主。” 虽然他在向慕婉屏行礼,但并未冷落了慕天,同时朝慕天点了点头。 看着慕婉屏的盛世容颜,他神色微微荡漾,心中感慨,“不得不说,慕婉屏太美了。” 以前他只能远远看着慕婉屏宛如天人般高高在上的身姿,如今随着其父迈入涅盘境,他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他摸了摸怀中,那里揣着燕襄督写给无极门门主的亲笔信…… 第75章 免试令牌 慕婉屏美丽的脸上未有丝毫波动,缓缓道:“不必客气,你现在非同昔日,门主特意吩咐我前来迎接。” 燕升平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有劳婉屏……” 婉屏二字一出,慕婉屏瞬间皱起了眉头。 燕升平心中一笑,这只不过是他的一种试探,为怀中那封信做的小小铺垫。 随即正色道:“那件事还请慕堂主宣布。” 一番试探之后,将称呼再次改成慕堂主。 慕婉屏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美丽的脸上古井无波,点了点头,朝众修士说道:“诸位,今日无极门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当众宣布。” 数万修士的目光都落在慕婉屏身上。 慕婉屏也不刻意拿捏,“我无极门治下的大燕君主燕襄督如今已经正式破入涅盘境,如此一来,我无极门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在众修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赶快上报家族。” “看来无极门治下要热闹了。”小年自语。 上官云雀则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说道:“破入涅盘境竟然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她乃是人皇之女,对其来说涅盘境虽不能说是大白菜,但是她也没少见。 上官云雀碰了碰小年,“小屁孩,别人都向家族传讯,你怎么无动于衷?” 小年撇了撇嘴,“一个涅盘境罢了。” 他并非在装,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大黄便是涅盘境,而瞎老道更是夸张的圣人王。 上官云雀眨了眨眼,“也是啊,不就一个涅盘境吗,你养的那只大黄狗不也是涅盘境吗?对了,他哪去了?” 上官云雀如同唤起了封尘的记忆,接着问道:“还有,吞天鼠呢?” 小年立即对其做出噤声的手势,“嘘……,小点声,别人一旦知道我是吞天鼠的主人,那我的身份岂不就暴露了吗?” 上官云雀搓着小手,一脸财迷相,“也是啊,你现在可是值钱的很,我真想把你给卖了,一百万灵石啊,想想就让人心动。” 小年在其脑袋上轻轻一拍,“我说,你可是人皇之女啊,怎么这么财迷?” “废话,我可是偷偷溜出来的。” 小年心中一动,说道:“你想不想既坑太玄又坑梅流,还能赚一百万灵石?” 上官云雀立刻来了精神,眼中满是热切,“怎么个坑法?” 小年在上官云雀耳边低声耳语:“先如此,再那般,然后……” 上官云雀脏兮兮的脸上越来越精彩,一抹坏笑在其脸上浮现,“小屁孩还是你坏啊……” 小年捏了捏鼻子,“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不赚灵石都干。” 二人一拍即合,“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梅流要在这里面起到关键作用。” 上官云雀满脸兴奋,“不急,反正太玄不逮着你悬赏便不会取消,甚至赏金还会不断增加。” 曲彰瞪着小眼珠子看着满脸坏笑的二人,“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在嘀咕什么呢?” 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用你管?” 看着众修士震惊的模样,燕升平甚是满意,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谭晶在得知燕襄督破入涅盘境后,虽然轻纱罩面,但是依然能看出其面色的难看。 谭家号称十大家族之首,其实力与大燕王朝不相上下,但是随着燕襄督破入涅盘境,大燕王朝便远远超过了谭家。 在修士界一位修为高深的强者足以顶上大半个大家族,顶端战力直接决定了家族的实力。 谭晶迅速将此消息上报了家族,她面色阴沉的几乎凝聚出水来。 就在此时无极门山门打开,一位老者在数十位弟子的陪同下,凌空而来。 老者须发皆白,白白胖胖,面色红润,没有丝毫皱纹,如同刚出屉的白面馒头。 老者慈眉善目,看样子甚是和蔼,他微微一笑,朝慕婉屏点了点头,随即朝众修士扫视而去…… “这是草木堂堂主,人称白面笑佛的韦清风,专门负责无极门的丹药炼制,其在炼丹上的修为极其高深,在无极门身份也极高,无论哪位峰主和堂主想要丹药都要求助于他。” “没错,他和慕婉屏在无极门绝对是两个极端,慕婉屏强硬凶残,而他则和蔼可亲。” 就在众修士议论之际,韦清风微微一笑道:“受门主委托,老朽作为本次选拔弟子的主考官。” 此话一出,众修士再次议论,“他竟然是主考官,这可是个肥缺啊。” “赶快通知家族,要事先打点。” 韦清风并未理会众人的议论,接着说道:“三日之后选拔正式开始,但是今年与往年不同,宗门破例出了十个免试名额。” 随即他手掌一挥,十枚令牌在其身前飘浮。 韦清风此话一出,再次引起众修士的议论,“竟然还有免试名额?” “这有什么新鲜的,哪次都有,只不过此次光明正大的公开罢了。” “可不是嘛,那些大家族子弟哪个是通过考核进入无极门的?” “想都不用想,这十个名额中必定有燕升平、慕天和谭晶。” “不瞒诸位,这些名额乃是各大峰主堂主推荐,他们当中不乏有大家族的嫡系弟子,也有资质极其出众的少年天骄,我身前的十枚令牌飞到谁面前谁便获得免试入门的资格,三日后可手持令牌直接进入山门成为内门弟子,而其他人则要通过层层考核与选拔。”韦清风如此直白,非但没有引起众修士的不满,倒是让人觉得其做事光明磊落。 韦清风屈指凌空一点,其身前的十枚令牌围绕其不断旋转,嗖嗖嗖,其中三枚令牌化为三道惊鸿朝众修士疾驰而去。 不出众修士所料,燕升平、慕天和谭晶每人身前悬浮一枚令牌,他们三人也并没有多少意外,这本就是他们家族与无极门商定之事。 其他令牌仍在虚空飞驰,其中四枚分别落在另外四大家族核心子弟面前。 “你看,我猜的果然没错,这些免试名额都内定给了大家族的核心弟子。” “你也没必要怨天尤人,这个世界本就不公,谁叫我们家族实力不行呢。” 小年对于这所谓的免试名额本就无所谓,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自己,正琢磨坑太玄的细节,突然一道惊鸿朝他疾驰而来…… 第76章 事出反常 上官云雀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屁孩,那令牌好像是朝你飞来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大家族核心子弟。”小年话音未落,那道惊鸿化为一枚令牌悬浮在其面前。 小年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令牌,“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韦清风正朝小年望来,“难怪谭老鬼极力推荐这小子,他的生命之火确实旺盛。” 小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瞪着大眼睛看着悬浮于其身前的令牌。 “小屁孩,你莫不会是傻了吧,还不赶紧将令牌收起来。” 小年满脸疑惑的朝韦清风望去,与韦清风四目相对,韦清风微笑着朝其点了点头,满脸的慈祥,他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真是给我的?” 小年年纪虽小,但是他心性成熟,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无极门认出我便是钟厚?” 转念一想,“不应该啊,虽然上官云雀认出了自己,是因为她之前见过自己变成钟厚时的模样,而且她必定身怀秘宝,但现在本来就是自己原本的容貌,无极门绝不可能认出自己。” 他眉头紧皱,“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又会是因为什么呢?总不会是无极门认定自己修炼天赋极高,乃少年天骄吧。” 那枚令牌悬浮在小年面前,如同烫手的山芋,小年心中一横,管他呢,反正自己要进入无极门,既来之则安之,收了再说,随即将那枚令牌收下。 曲彰包打听的性格暴露无遗,“纪兄,可以呀,没想到你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快快快,跟我讲讲,你来自那个家族?” 不过其转念一想,“不对,无极门治下并没有姓纪的家族和王国。” 他上下打量了小年一番,“难道你是他们口中的少年天骄?” 他眼珠子一转,继续道:“也不对,我还从未见过哪个少年天骄专门通过传送阵来偷灵药。” 曲彰一番自问自答,让小年一时无语。 上官云雀不耐烦道:“小黄豆,你可真是个碎嘴子。” 就在此时另一道惊鸿再度朝他们疾驰而来,上官云雀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这……这次好像是冲我来的。” 不出其所料,那枚令牌果然悬浮在她面前,上官云雀心思电转之间便想通了个中关键,小声嘀咕,“看来我们家老头子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想必他知道无法将我留在人皇殿,便与无极门达成一致,让我暂时在无极门修炼。” 小年心思活络,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看了上官云雀一眼,“小雀儿,你还自以为机灵,其实这一切都在你家老头子的掌握之中。” 上官云雀撅了撅嘴,“哼……,不过这样也好,看来我家老头子已经默许我在外历练了。” 他们这一对一答,让曲彰迷糊了,“你们俩在说什么啊,老头子是谁,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上官云雀瞪了曲彰一眼,“我劝你少打听,知道的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那小子是谁啊?他怎么也得到一枚令牌?” “难道这次无极门并没有将所有免试名额都给各大家族?” “不过看那小子的模样也不像少年天骄啊。” “那小乞丐就更不像了,就他们那个德行都行,那我也不是没有希望得到最后一块面试令牌。” 小年碰了碰上官云雀,“小雀儿,听到了吗他们在说你呢。”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啥说啥。” 小年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心态真好。” 慕婉屏指着上官云雀对慕天道:“看到那个小乞丐了吗,以后千万不要惹她。” 慕天顺着慕婉屏所指的方向望去,不解的问道:“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慕婉屏面色极其严肃,“我说的话你记住便是,千万不要招惹她,别说我们慕家,就连整个无极门都惹不起她。” “哦?这么大来头?”慕天顿时对上官云雀重视了起来。 随即他心中一动说道:“我不招惹她,是不是可以引诱燕升平去招惹她,给大燕王朝树上一尊大敌。” 慕婉屏脸色一变,严厉道:“我警告你不要耍小聪明,你的小伎俩在修为高深的强者面前如同儿戏一般。” 看到慕天不以为意,她继续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看着慕婉屏的表情,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正色道:“姑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指了指小年,“姑姑,您可知那小子是什么来历?” 慕婉屏对小年也是相当好奇,她摇了摇头,“不知道,那小子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谭老鬼好像对其相当看重,他那枚令牌便是谭老鬼强烈推荐的,为此还挤掉了一个大家族的名额。” “据说那谭老鬼寿元将尽,整日都在研究续命之法。” 慕婉屏缓缓说道:“没错,一旦谭老鬼陨落,谭家实力必定一落千丈。” 慕天看向正微笑看着众人的韦清风,“不知道这最后一枚令牌会安排给谁?” “那个人是门主钦定的,他的来历也神神秘秘的,以后你也要多留意他。” 此时韦清风看起来像是在故意卖关子,最后那枚令牌绕着他不断旋转却迟迟未激射而出。 实则韦清风也有点纳闷,“怎么没看到人啊?”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破空而来,“你们怎么还追个没完了呢,我不过说出所有人的心声罢了。” 谭晴听到那个声音,眼中的杀意浓郁到无法化开,正是从这个人开始,自己便成了笑柄。 小年顺着声音望去,“小黑胖子。” 上官云雀银牙磨得吱吱作响,“梅流这个混蛋。” 韦清风点了点头,屈指朝最后那枚令牌一弹,令牌化为一道惊鸿疾驰而去…… “快看,最后那枚令牌动了。” “祖宗保佑那枚令牌是朝我飞来的。” 然而令所有人失望的是,那枚令牌只是在众人头顶一个盘旋,随即朝小黑胖子疾驰而去。 梅流正拼命逃跑,不明所以,突然一枚令牌悬停在自己面前,小黑胖子想都没想,一把抓起令牌便朝谭姓老者扔去…… 第77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 “我去……,这败家子,他将免试令牌给扔了。” “祖宗保佑,让那枚令牌落到我这里吧。” 然而令牌在虚空打了个转又回到小黑胖子面前,他满头雾水,“哪来的令牌,怎么还缠上我了。” 他抓起令牌又朝谭姓老者扔了过去。 就在此时,韦清风开口了,“我说,你们有什么恩怨先暂时放下吧。” 韦清风声音并不响亮,但是却清晰无比的传入在场的每一名修士耳中,谭姓老者见韦清风说话了,看了谭晶一眼,不得不停了下来。 梅流抬头朝韦清风望去,双手抱拳,“谢谢啊……”,那枚令牌再次来到他身边。 韦清风微微一笑,“你面前的这枚令牌乃是无极门的免试令牌,三日后持它便可直接成为无极门的内门弟子。” 梅流一听这话,一把将令牌抓到手中,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我勒个去,差点把宝贝给扔了。” 上官云雀朝小年撇了撇嘴,“这不是个傻子吗。” 小年朝她耳语,“别忘了一百万灵石的事。” 上官云雀点头如小鸡啄米,朝小年做了个放心吧的手势。 韦清风手捻胡须,朗声道:“如今十枚免试令牌已各归其主,今日老朽的任务便算完成了,三日后开始弟子选拔,现在大家散了吧。” 说罢,朝慕婉屏点了点头,“慕堂主,你们继续叙旧,老朽先告退了。”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这期间在上官云雀的死缠烂打下,小年又和她去了趟赌坊,不出所料他们又赚了个盆满钵满。 小年将赚的灵石二一添作五,和上官云雀一人一半,只不过和在开元镇与蓬任的惊天豪赌相比,此次他们要低调的多。 即便如此,上官云雀也笑的合不拢嘴,像一只小雀儿围着小年蹦蹦跳跳。 曲彰看到小年和上官云雀都得到了免试令牌,而自己还要去参加那什么入门选拔,心道:“为了偷灵药园我也是下了血本了。” 但转念一想,只要得手便能成功加入盗者联盟,心中的苦涩便瞬间消失。 三日后,小年和上官云雀来到无极门。 一进入无极门小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山门内有一头益兽守护,身如莽牛,头似玄武,身体巨大,全身布满烁烁发光的鳞片,其伏卧在水潭之中,虽然闭目假寐,却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小年感受它的修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虚神境?” 上官云雀看着他的表情,撇了撇嘴,“小屁孩,你可真是没见识。” 小年没搭理她,眼睛完全不够用了。 无极门被一群仙山环抱,小年细数之下不多不少刚好九座山峰,云雾缭绕,远看飘渺仙逸,如梦似幻,近看流光溢彩,气势磅礴,如同一片世外净土,给人一种自然与祥和之感。 小年与上官云雀顺着令牌的指引不断往无极门深处走去,一路之上云蒸霞蔚,瑞彩千条,风轻古翠,风瀑流泉,小年心中感慨,“这真是个好地方。” 来到无极门腹地,他瞪大了眼睛四处观瞧。 草木灵气氤氲,鸟兽通灵,奇石嶙峋,宝光四溢,灵气浓郁盎然,如同仙境。 一座座青翠的仙山宛如绿玉神华点点,雾霭缭绕,仙瀑如白色的匹链垂落而下,似星光凝聚而成。 云雾朦胧的山峰上隐约间可以看到殿宇楼台,星罗棋布,若隐若现,飘渺而空灵,如同仙家秘境。 群山中间有一座通体如玉的高山,银白而温润,光泽点点,小年心道此处便是无极门主殿。 他此时完全是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眼中的一切都是新奇的,他从小在纪村长大,何曾见过如此洞天福地。 而上官云雀和他则截然相反,小手一背,脚步轻盈,一蹦一跳的在前面走着。 因为终于得到人皇的首肯可以在无极门历练,她心情是极其愉快的,不断的哼着听不懂的歌谣,活脱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一路之上不断遇到灵药鲜果,小年垂涎欲滴,“都是好东西啊。” 他几次都想采摘,但是看到身边络绎不绝的修士,最终还是忍住了,心道:“来日方长,反正整个灵药园都是我的。” 上官云雀回过头看向小年,“喂,小屁孩,你嘀咕什么呢?” “没事。”他看了上官云雀一眼,“小雀儿,你身为人皇之女,你们家有这里好吗?” 上官云雀翻着白眼想了半天,说道:“怎么说呢,如果比起灵气的浓郁程度和仙珍奇景,我们家肯定要比这里强上很多,但是我们家的老古董太多了,论自由绝对比不上这里。” 小年直接将后半句话给屏蔽了,瞠目结舌道:“你们家的灵气比这里还要浓郁?” 上官云雀不明白小年为何如此惊讶,“怎么了?” “那你们家的灵药园岂不是有更多的极品灵药?” “是有不少,但是我们家的老家伙不让我随便进去。” 小年心中一动,“先拿此地灵药园试试手,将来一定要去光顾人皇殿的灵药园。” 两人一路前行,众多无极门弟子穿梭而行,不断有灵禽起落,益兽低吼。 小年和上官云雀直接来到那座银白如玉的高山之上,登上山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神华缭绕的殿宇。 殿宇前是一片巨大的广场,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无极门弟子,此地便是平时无极门长老为弟子传道解惑之地。 广场中央已经站了几个人,小年抬眼看去,慕天、燕升平和谭晶都在其中,其余几人也都是获得令牌之人。 他们并不像三日前在众修士面前那般傲慢,脸上满是期待。 今日是各大峰主及堂主选弟子的日子,家族虽为他们争取到了免试名额,但是到底要拜入哪一峰、哪一堂还要看峰主和堂主的选择。 小年点数了一遍,只有七个人,“梅流怎么没在?” 上官云雀磨着银牙,“那盗墓贼不会不敢来吧。” 就在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当他看清上官云雀的样子时,转身便欲逃跑,嘴里念叨,“她怎么在这里?” 上官云雀眼疾手快,手掌一翻,一道仙索如同游蛇般激射而出,将梅流捆成了粽子。 上官云雀拍了拍手,“被捆仙索捆住,我看你往哪跑?” 第78章 没一个省油的灯 梅流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哭丧着脸道:“姑奶奶,我是想刨你们人皇殿的祖坟,但是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你们给发现了。” 上官云雀气鼓鼓的,踹了他一脚,“别说你还没来得及动手,有这个想法就不行。” 梅流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断求饶,“姑奶奶,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银牙磨得咯吱作响,“盗墓贼,你等着,我家长辈就在附近,我把你交给他们处理。” “姑奶奶,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梅流满脸的生无可恋,求助的眼神望向小年,“小兄弟,帮忙说句话啊。” 小年捏了捏鼻子,心中好笑,对上官云雀耳语,“别忘了那一百万灵石。” 上官云雀朝小年眨眨眼,“我明白,我只是吓吓他。” 他们搞出的动静,引起了谭晴等人的注意,谭晴一看是小黑胖子,一股怒火自心中升腾而出,她身体一晃来到上官云雀面前。 谭晴已经将面纱摘掉,露出美丽的容颜,小黑胖子如同粽子般躺在地上,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听我解释,那天我并非调戏你,而是在夸你。”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让谭晴的怒火更盛,感觉自己再次被调戏,“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一柄飞剑激射而出,直刺梅流要害,他就势一滚,堪堪避过。 谭晴再欲出手,却被上官云雀拦住,“住手,这是我的俘虏。” 谭晴看着小乞丐打扮的上官云雀,脸上露出一丝鄙夷,“没想到一个小乞丐也能得到无极门的免试资格。” 上官云雀在口舌之争上怎会落了下风,上下打量着谭晴,以慕天的口吻说道:“我说晴妹妹,你发育的确实不错啊。” 此话一出,谭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将所有的账都算到了梅流身上。 梅流心中叫苦不迭,“怎么受伤的总是我?” 慕天在慕婉屏的叮嘱下知道绝对不能惹眼前的小乞丐,见她与谭晴之间发生了冲突,心道给上官云雀留下好印象的机会来了。 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晴妹妹,你不能怪那位兄弟,别说他了,连你天哥哥都被你曼妙的身材迷了神魂颠倒的。” “你……”谭晴看着慕天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是在她心中慕天与梅流毕竟不一样,慕天有慕婉屏撑腰。 虽然谭家有谭显英做后盾,但谭晴也了解到他的寿元将近,而慕婉屏却势如中天。 虽然被慕天调戏,除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没有其他办法,她只希望祖爷爷能够找到延续寿元之法。 上官云雀脚步轻盈,来到慕天面前,“你这个人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好在能说句大实话。” 她这话一出,又在谭晴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小年看了一眼慕天,心道:“这家伙绝对心机深沉。” 燕升平静静看着几人,并没有搭话,他已经将燕襄督的亲笔信送给了无极门主,他心中一直在盘算接下来会有何反应。 就在此时,一道慈祥的声音在几人耳中响起,“小友们,既然都到齐了,我们便开始选人了。” 韦清风依旧一脸慈眉善目,其身边站着几位老者,慕婉屏也在其中。 谭晴看向韦清风身边的人,脸色不由一变,这里面并没有谭显英。 她心中一动,“看来祖爷爷的情况确实不妙。” 三日前祖爷爷因为要炼制一枚增寿的丹药并没有出山门接她,这三天时间她也没有见到谭显英,如今要选弟子他又没有出现,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 不过她在韦清风等人身后看到了陵道,心中一喜,这算是她来到无极门后唯一的一件好事了。 陵道乃是凌峰的首席大弟子,深得谭显英器重,他试炼完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就是为了替师选拨弟子。 陵道微微一笑,朝谭晴点了点头。 谭晴心中一暖,她现在和陵道打得火热,目前陵道乃是铭文境大圆满修为,随时能够破入洞天境。 陵道已经得到谭显英授意,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在慕天等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小年身上。 说来奇怪,谭晴乃谭显英疼爱的后辈,但从陵道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想选择谭晴。 而谭晴似乎也知道此事,她的目光也落在小年身上。 之前她对小年并未在意,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而已,对她来说,这种修为根本就不配与她站在一起,她不明白祖爷爷为何非要选这小子不可。 燕升平热切的与陵道打了个招呼,陵道也朝其点了点头。 小年心道:“曲彰说的没错,燕升平虽然高傲,一般修士很难入其法眼,但是和无极门的核心弟子私交甚好。” 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发现无极门治下的大家族和王国的核心子弟确实个个都是人精,尤其擅长算计。 韦清风看着被捆仙索五花大绑的梅流,对上官云雀说道:“丫头,卖给老头子一个面子如何,给他松绑吧。” 上官云雀狠狠踹了梅流一脚,“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再收拾你。” 伸手在虚空一抓,捆仙索没入其衣袖之内。 梅流赶忙爬起,不敢与上官云雀对视,朝韦清风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韦清风手捻胡须,微微一笑,满脸慈祥的摆了摆手,“谈不上,谈不上。” 接着对几人说道:“首先老朽要恭喜诸位获得免试资格,如今已经正式成为我无极门的内门弟子,我身边这几位都是各峰峰主和各堂堂主,他们要在诸位之中选取弟子。” 其中一位峰主扫视几人,“不错,都是好苗子,虽然你们的修为都在铭文境及以下,但只要潜心修行,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此人的话令小年心中一动,他不由的看向梅流,“这家伙也是铭文境?这怎么可能?当时在大帝道场他可是硬生生从兰若、坤离和轩辕谭静等人手中将那所谓的灵宝抢到手的。” 随即小年想到三日前慕婉屏与慕天的谈话——那家伙乃是门主钦定且来历神神秘秘。 小年心道:“这家伙确实够神秘的,否则当年道爷也不会通过他向外散布大帝道场的地图。” 第79章 抢徒弟 此时梅流也朝小年看来,“咦……,这家伙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呢?” 不过他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慕婉屏在人群中朝慕天使了个眼色,慕天点了点头,他明白慕婉屏的意思,一是再次嘱咐他千万不要惹上官云雀,其次是让他多留意梅流和小年。 韦清风微微一笑,“葛峰主,这些都是各大峰主和堂主极力推荐的少年天才,将来可是要靠他们振兴我无极门啊。” 葛峰主点点头,表示认同。 “那请各位峰主和堂主从他们之中选徒吧,不过有一事我要向诸位说明……” 韦清风指了指梅流,“这位小友门主已经看中,要亲自收他为徒。” 韦清风此话一出,诸峰主和堂主皆动容,他们都朝梅流看去。 慕婉屏知道此人乃是门主钦定,但是没想到门主要亲自收他为徒,门主已经很多年未亲自收徒了,门主最后一位徒弟便是她慕婉屏。 梅流不明所以,看着诸堂主和峰主都朝他看来,心中一阵突突,“他们不会认出我的身份了吧?” 他强作镇定,自我安慰道:“反正我又没刨过无极门的祖坟,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陵道突然从人群中走出,对韦清风深深一礼,“韦堂主,家师特意嘱托我要将那名叫纪年的修士收入凌峰,不知道我能否第一个选?” 韦清风微微一笑,看向其他峰主,“诸位的意见呢,那名叫纪年的小友本就是谭峰主极力推荐的。” 其他峰主对小年暗中观察,发现其除了生命之力旺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修为不过轮海境,就算陵道不特意站出来,他们也不会选择他。 何况这几人都不愿意得罪谭显英,都知道他寿元无多,谁都不想得罪一个将死之人,万一他临死前疯狂一次,他们可无法承受。 他们不约而同的说道:愿意成人之美。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传来,众人抬头望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个疯子怎么来了?” 陵道双眼一眯,“藏峰峰主古拙?” 此时广场上的无极门弟子也议论了起来,“藏峰峰主每次选徒都会抢徒弟。” “没错,而且每次都在几个月之后便给退回来了。” “被他抢走的弟子都倒了大霉了,不知道这次谁又会成为倒霉蛋?” “现在藏峰连一个弟子都没有,藏峰上上下下只有他一个人。” “据说当年藏峰乃是九峰之首,如今竟然落魄至此。” “藏峰唯一的亮点便是每六十年一次的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 “算算日子又快到开放的时候了,到时候无极门可要热闹了,各大圣地的年轻强者基本都会赶来。” 古拙自虚空缓缓落地,连看都没看诸峰主和堂主,直接来到小年面前,围着小年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伸手在他身上不停的揉捏,嘴里念念有词,但是具体说的是啥没人听的懂。 小年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年满脸无奈,他生无可恋的朝上官云雀撇了撇嘴。 众弟子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小年耳中,他已经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从他内心来说倒是愿意去藏峰,如此一来他便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而且藏峰如今一个弟子都没有,正好方便其进入灵药园,不过被古拙这么上上下下打量,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头被人挑选的牲口。 古拙人如其名,一身灰色粗布长袍,灰白相间的长发散乱,脸上也是灰败之色,双眼木讷,看起来有些呆傻,似乎在他眼中,除了小年其他人都如同空气一般。 他就那样一直不停的绕着小年上上下下打量,双手不停的在小年身上揉捏,口齿不清,却碎碎念个不停,其表情也在不断的变化,有时疑惑,有时惊喜,有时叹息…… 小年试探着喊了一句,“前辈……” “嘘……,别说话。”古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依旧绕着小年转个不停。 几位峰主和堂主看着古拙奇怪的举动,不由得撇了撇嘴,他们感觉古拙的举动有损无极门的颜面,将目光都集中道韦清风身上,韦清风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而陵道则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从古拙古怪的举动来看,他有可能看上小年。 但是谭显英给他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将小年带回凌峰。 但是一旦古拙这疯子看上小年,即便门主亲自出面都无法阻拦其将小年带回藏峰,陵道如今能做的只是默默祈祷古拙放弃小年。 燕升平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之前对古拙和藏峰都有耳闻,知道无极门内有这么一位特立独行的怪人。 慕天和燕升平相比,想的便复杂的多,谭显英极力推荐小年,而且从陵道之前的举动来看,他势必要将小年带回凌峰。 而此时疯疯癫癫的古拙也对小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不由的对小年重视了起来。 上官云雀看到小年生无可恋的眼神,心中嘀咕,“我怎么感觉这疯疯癫癫的老头像是在相马呢?” 广场上的无极门弟子再次议论起来,“那疯子不会看上那小子了吧?” “唉……,那小子真是个倒霉蛋啊。” “是呀,本来获得免试资格是一件大喜事,但是谁能想到被古拙那疯子给盯上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古拙终于停了下来,伸手在小年肩膀上重重一拍,小年肉身之力如此强悍,还差点被他拍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身体踉跄了一下,将身体稳住。 而古拙看到小年只是踉跄了一下,木讷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异彩,连说了几声好。 随即一把抓起小年手臂,身体一晃,带着小年疾驰而去,他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韦清风等人一眼,就这样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上官云雀见状,身体一晃紧追小年而去。 小黑胖子自然知道古拙是何许人也,他身体一晃化为一道黑影,也欲追去。 却被韦清风拦住,韦清风面带慈祥,微微一笑,“小友,你乃门主钦定的弟子,还是一会随我拜见门主去吧。” 第80章 见山不是山 梅流心有不甘,他来无极门是为了隐字诀,无奈的说道:“我也想去藏峰。” 韦清风轻捋胡须,“门主难得亲自收徒,作为门主亲传弟子将来必定大放异彩,而且那古拙古古怪怪、疯疯癫癫,他每次都只收一名弟子,你即便去了藏峰也可能被赶回来。” 小黑胖子满脸苦涩,暗道:“我才不想当什么门主的弟子呢,还有那么多大墓在等着老子呢。” 看到古拙一声不吭的将小年带走,陵道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他乃谭显英的大弟子,深受他器重,但是随着他寿元将尽,变的阴森乖张,平日里那个德高望重的师尊彻底消失了。 现在他在谭显英面前战战兢兢,连说话都小心谨慎,生怕一句话没说对便令其大发雷霆。 而且更让陵道胆寒的是谭显英的眼神,他双眼中透着令人神魂悸动的阴森,看向门下弟子的眼神都似野兽盯着猎物,似乎想将他们一口吞下。 谭显英对小年势在必得,没想到却被古拙横插一脚,一声不吭的将其掳走。 陵道能想到谭显英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怒火。 而且他深知,谭显英的怒火只能由他来承受,因为在无极门没人愿意招惹古拙那疯子,即便是谭显英也对其敬而远之。 此时陵道心中满是苦涩,当时谭显英派他去试炼,其实是为了寻找延续寿元之法,但是他除了浪费了大量丹药,毛也没有得到。 从谭显英的眼神来看,已经对其不满,而如今谭显英下的死命令,自己又没有完成,他脑中浮现出谭显英对其下命令时的眼神,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陵道现在只能找上韦清风,但是韦清风只能朝他无奈一笑,“陵道啊,古拙那疯子你也知道,门主都拿他无可奈何,你说我能做什么?” 谭晴将陵道的苦涩看在眼中,心中不由的生出同情,她莲步款款来到陵道面前,“陵道哥哥,不如我陪你去跟祖爷爷解释。” 陵道看到谭晴,眼中一亮,“谭晴乃是谭显英的嫡孙女,对她最是疼爱,如果她能出面或许能减少一些谭显英的怒火。” 想到此处,他点了点头,接着对韦清风说道:“韦师叔,既然那古拙将纪年掳走了,那我凌峰便选择谭晴作为弟子。” 韦清风面露慈祥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自当如此,谭晴小友本就是谭峰主的嫡孙,选择她必定会令谭峰主欢喜的。” 他看了陵道一眼,接着说道:“作为对凌峰的补偿,陵道你可以去草木堂取些三纹灵丹。” 古拙抓着小年朝藏锋疾驰而去,小年并没有反抗,古拙也是一语不发。 小年趁机俯视整个无极门,九座神山如同九柄利剑一般冲天而起。 九峰中央便是无极门主殿所在的通体银白如玉的主峰,而九峰中的八峰都是灵气盎然,云蒸霞蔚,飘渺仙逸,又不失厚重。 唯独藏峰格格不入,杂草枯木遍布,灵气稀薄,丝毫没有仙家福地之感,与凡人界的普通山脉并无二异。 小年心中嘀咕,“真是人怪峰也怪。” 但这些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他在寻找灵药园。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双眼一寸一寸的扫视中,终于被他发现了。 此时的灵药园与那天晚上看到的并不一样,整个灵药园弥漫着草木精华,灵气浓郁盎然,雾霭缭绕,神华点点,如同仙境一般,他暗中将灵药园的位置记在心中。 上官云雀紧随其后,边追边喊,“等等我……” 时间不长,古拙缓缓落地,他们已经在藏峰之巅,小年放眼望去,这藏峰近看还不如远观,荒草丛生,枯藤横陈,碎石瓦砾遍布,处处透露着破败与萧索,甚至还有几只乌鸦受到惊扰振翅而飞,发出嘎嘎嘎之声。 上官云雀鼓着小嘴,看着周围的景象,自语道:“这也太破了吧。” 古拙依旧是满脸木讷,指了指旁边一座茅屋,“以后你就住那里。” 上官云雀上前一步,“我也要留在藏峰。” 古拙木讷的看了她一眼,有点疑惑,“你是谁?” 这话问的让上官云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刚见过面就忘了,这人不会真的傻吧?” 没等上官云雀回答,古拙继续道:“你爱待在藏峰就待在这吧,反正我不收女弟子。” 见古拙没将其轰下山,她心中一喜,朝小年眨了眨眼…… 古拙木讷的看着上官云雀,“你身上有宝贝?” 上官云雀神色一顿,朝古拙一笑,“别看你这个老头人疯疯癫癫,眼光倒还不错。” 古拙并未理会,转身便走,这是许久以来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小年不干了,你不能把我虏来往这一撂拍拍屁股就走了呀。 他喊道:“前辈,您老就这么走了?” 古拙停下了脚步,回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差点把你忘了。” 小年顿时满脑门黑线,“这都什么人啊这是?” 古拙木讷道:“你就在这修行吧,我只能告诉你藏峰并非你看到的模样。” 此话一出,小年和上官云雀皆是一惊,“这藏峰并非看到的模样?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云雀追问,“啥意思啊?” 古拙身体一晃消失不见,他的声音自虚空传来,空旷而悠远,“见山只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上官云雀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小年,“到底什么意思?” “见山只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小年不断重复古拙的话。 这话初听像是疯癫之人的胡言乱语,但是他反复琢磨下却感觉意境深远,随着他不断重复这句话,他顿时感觉口干舌燥,一股眩晕感涌上心头…… 此时的小年在上官云雀眼中如同古拙一般变得木讷呆傻,她伸手在小年眼前晃了晃,心道:“木讷呆傻也能传染?” 她在小年肩膀拍了拍,“小屁孩,你不会傻了吧?” 小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一阵无力的虚脱感涌来,“古拙并非看起那般木讷,想必他已经深入某种意境之中。” 此时他再看周边的环境,似乎变的和之前不一样了,但是杂草依旧丛生,枯木依旧横陈,瓦砾还是瓦砾,破败与萧索未有丝毫减少。 但小年总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让他无比难受…… 第81章 阴森如蛇蝎 看到上官云雀正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小年指着周围的景色说道:“你看这周围有没有变的不一样?” 上官云雀四处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丝毫异常,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小屁孩,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小年随手拨弄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骂道:“小雀儿,你是不是傻了?” 上官云雀长舒了一口气,自语道:“还好,并没有傻掉。” 凌峰之巅的一处殿宇楼台之中,一声苍老的怒骂传出,“古拙,我盯上的人你也敢抢?” 凌峰明明艳阳高照,仙雾缭绕,但殿宇内却极度森寒。 浓郁的草药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一位苍老的老者干枯消瘦,满脸皱纹堆垒,他腰背佝偻,面色灰败,一阵阵死气自其身上传出。 一个巨大的丹炉摆放在殿宇正中,熊熊的炉火丝毫不能驱散殿宇内的森寒,老者手持拐杖,绕着丹炉蹒跚而行。 他走的极其缓慢,咳喘不止,像是每一步都在燃烧他的生命。 他的表情因为愤怒变的扭曲狰狞,阴森的双目死死盯着垂立在一旁浑身颤栗的陵道,“你回来就跟我说这个?”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如厉鬼般的老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轰在陵道胸口,他把头垂的很低,不敢有丝毫辩解,身体颤抖,战战兢兢。 这老人便是凌峰峰主谭显英。 谭显英双目微眯,盯着陵道,陵道感觉自己像是被蛇蝎盯上了。 谭显英森然道:“难得遇到生命之火如此旺盛之人,你竟然没有带回来。” 此时谭晴正站在陵道身旁,在她心中自己的祖爷爷不是这个样子,不知为何几年未见竟然变得如同厉鬼一般。 她仗着以前他对自己的宠爱,鼓起勇气说道:“祖爷爷,其实这件事情怪不得陵道哥哥,都是那古拙……” 谭晴此话一出,陵道顿时朝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谭显英双目如电,看向谭晴,令其身体一震,那目光如蛇蝎,冰冷至极,让她神魂都感到森寒,她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不敢再有丝毫言语。 谭显英看着谭晴,神色一变,不再狰狞扭曲,沙哑道:“小晶儿,祖爷爷虽然寿元将尽,但是祖爷爷并不糊涂,我知道这件事跟陵道无关,但是没有那纪年,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祖爷爷死去。” 虽然谭显英变得慈祥,但是谭晴能够感受到那慈祥的面孔下依旧是一副狰狞扭曲的厉鬼,她仗着胆子,颤声说道:“祖爷爷……,难道就没有其他延续寿元之法了吗?” 谭显英表情再度变得狰狞,如蛇蝎般的眼睛看向陵道:“实在不行,只有将你炼成续命丹药了。” 陵道身体一抖,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师尊饶命……,师尊饶命啊。” 谭显英伸出枯槁干瘪的手,轻柔的抚摸着陵道的头,“我的乖徒儿,为师将你从小拉扯大,在你身上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如今也该你回报为师了。”谭显英声音极低,像是自语又像是对陵道说。 陵道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牙齿不由的打颤,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脑袋一麻,变得一片空白,他深知谭显英并非开玩笑。 谭显英的话也令谭晴心神巨震,她惊恐的看着谭显英,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身体一软与陵道跪在一起,“祖爷爷,不要啊……” 谭显英发出桀桀的笑声,佝偻着背将自己的嫡孙女和爱徒扶起,“你们不要害怕,我只不过开句玩笑罢了。” 谭晴一听此话,脸上一喜,赶忙道:“谢谢祖爷爷……,谢谢祖爷爷。” 陵道却未敢起身,他太了解谭显英了,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师尊放心,徒儿一定会想办法将那纪年带回凌峰。” 谭显英微微一笑,“我的乖徒儿,你终于长大了。” 陵道深知,谭显英说要将自己炼成丹药,既是他真实的想法,又是他的威胁,他是想要逼自己将纪年带回来,但是万一自己再次失败,他绝对会将自己炼成丹药,不光自己,凌峰的其他弟子也都无法幸免。 谭显英沙哑道:“如今想把纪年带回凌峰并没有那么简单,强行虏来肯定行不通,那古拙虽然看起来木讷呆傻,但是一旦他发起狠来,连门主都要忌惮三分,所以你要么与他成为朋友,引诱其来到凌峰,要么与其交恶,激他来凌峰。” 陵道仍未敢起身,趴在地上恭敬道:“与其成为朋友可能战线太长,与其交恶或许来的更直接。” 谭显英脸色在炉火的映衬下,显得恐怖无比,蹒跚的回到灵玉雕琢而成的座椅上,“主意你自己去想吧,你们年轻人的脑子怎么说都比我这垂死之人灵活。” 时间一晃小年来到藏峰已经五天时间,他和上官云雀在那茅屋内安顿了下来。 这五日古拙一次也没出现,这些日子小年在参悟天地法印的同时,也在不断琢磨古拙那三句话——见山只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这几句话没头没尾,抓不住摸不着,看似错误矛盾,实则深含道韵,小年似有所悟,又似一切都是一场空。 上官云雀每日都在藏峰转悠,这日她不再是小乞丐打扮,换回了自己的衣衫。 小年见到其真容,不禁呆住了,绕着她打量了无数圈。 她微施粉黛,明眸皓齿,眼似深潭,又似星空,清澈而灵动,皮肤吹弹可破,双眉如柳,唇如红樱,秀鼻高耸,黑发如瀑,颈白如雪,玉臂如藕,细腰如柳,散发着淡淡清香,让人如痴如醉。 看着小年如痴如醉的模样,她俏脸一红,一朵桃花映双腮,白了他一眼,嘟着小嘴快步上前,在小年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小屁孩,你那什么眼神,没见过美女啊?” 小年揉了揉屁股,“小雀儿,没想到你长的挺带劲啊,与兰若相比都不落下风。” 上官云雀瞪了小年一眼,骂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叫挺带劲的?” 随即盯着小年恶狠狠的说道:“还有啊,不要拿我跟那个狐狸精比。” 小年将目光停留在上官云雀的胸口,自语道:“是没法比啊。” 上官云雀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胸脯,“你什么意思?” 她冷哼一声,“那狐狸精说的没错,你这个小屁孩人小鬼大。” 她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胸脯,特意挺了挺,脸上浮上一丝羞赧,小声嘀咕,“我还长呢我。” 第82章 包打听碎嘴子 小年换了个话题,“小雀儿,你最近总是在藏峰上溜达,可曾发现那一百零八道台阶?” 上官云雀偷偷摸了一把微红发烫的脸颊,平复一下心绪,“我几乎转遍了藏峰每一角落,连个影子都没发现。” 看到小年不再盯着她的胸脯,接着说道:“难道只有六十年之后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才会出现?” 小年揉了揉下巴,“或许吧,反正时间也快到了,不急于一时。” “对了,刚才我在山下听说入门选拔已经结束,曲彰那小黄豆也成功入选,现在各大堂主每天都在主峰大殿前为新晋弟子讲经,我们要不要也去听一听?” 小年顿时来了精神,“行啊,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二人凌空而起,朝无极门大殿飞掠而去…… 大殿前甚是热闹,数千名修士盘坐在蒲团上,聆听各大堂主和峰主的讲经。 此时正在讲经是韦清风,他慈眉善目,侃侃而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这些弟子有的听的入神,有的面露迷茫,有的窃窃私语,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心不在焉……,韦清风并不为意,依旧缓缓阐述自己对大道的理解,即便大殿前嘈杂,但是他每一个字都能清晰的传入每一名弟子的耳中。 上官云雀用胳膊碰了碰小年,朝他撅了撅嘴,小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曲彰正和周围的弟子聊的不亦乐乎,看样子已经打成一片。 小年感慨,“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曲彰在包打听这方面确实才华横溢。” 小年与上官云雀穿过人群,来到曲彰面前,在其肩膀上轻轻一拍,把正口若悬河的曲彰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见是小年,急忙把他拉到一边,还不忘向周边的弟子点头致歉,做事可谓面面俱到。 “你可算出现了,听说那日你被古拙强行掳上了藏峰,那古拙疯疯癫癫的,你这几日过的怎么样?” 未等小年回答,曲彰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已经连续去了三趟灵药园,依旧没有找到破解禁制之法,你可有什么进展?还有啊……” 上官云雀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说小黄豆,你不光是个包打听,还是个碎嘴子。”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盯着上官云雀看了半晌,疑惑道:“小……小乞丐?”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怎么啦,换身衣服你就不认识了?” 曲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瞠目结舌道:“你这哪是换了身衣裳,你是连脸都换了吧。” “哼……,本小姐天生丽质。” 曲彰再次压低声音说道:“我还听说了个秘密,据说前些日子在大帝道场,有个叫钟厚的小子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只可惜没能破入铭文境。” 小年捏了捏鼻子,而上官云雀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还一拳将蓬任轰成了渣,不过之后他如同人间蒸发,再无消息,估计是因为太玄的悬赏令让他不得不暂避锋芒。” 曲彰长叹一声,“唉……,如果能跟如此的少年天骄结交一番该有多好啊,那可是九道水龙卷啊,能够与上古天骄比肩的存在啊。” 随即他眉头一皱,“不过我始终想不明白,都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为何无法破入铭文境呢?” 小年刚要打断他,他摆了摆手继续道:“别打岔,听我说完,据说连轩辕世家都在拉拢他,似乎轩辕谭静对他有点意思,还有啊,天妖阁的圣女兰若也对其眉目传情,天妖阁的圣子坤离因此醋意大发,誓要将那小子斩杀,如今坤离已经开始闭关了……”曲彰唾沫横飞,将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小年终于听到了一句有用的话,他双眼一眯,自语道:“坤离果然闭关了。” 听到轩辕谭静和兰若,上官云雀狠狠的瞪了小年一眼,小年只能无奈的捏了捏鼻子。 小年怕他继续口无遮拦的说下去,急忙转移了话题,“你可听说无极门有什么辛秘,比如有没有秘地、宝库什么的。” “还没说到无极门呢,让我先把大帝道场的事情说完。” 小年满脸黑线,“还是先说无极门吧,慕天、谭晶和燕升平都被哪个峰主或堂主选中了?” “你瞧,你不说我还忘了呢,慕天自然去了执法堂,毕竟堂主慕婉屏是他姑姑。” “燕升平本来也想去执法堂,但是被慕婉屏拒绝了,最终他去了藏经堂。” “据说大燕王朝要对其他家族开战了,而无极门似乎也默许了。” 小年心道:“燕襄督也太沉不住气了吧,这么快就要动手了?” “谭晶去了凌峰,不过凌峰本来对你势在必得,但是被藏峰峰主古拙给搅黄了。” “虽然古拙不问世事,木讷呆傻,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各大堂主和峰主似乎都对其有所忌惮。” “凌峰峰主谭显英因为你被古拙强行掳走而大发雷霆,在凌峰大骂古拙,却也只能不了了之。” “还有啊,据说谭显英寿元将尽,正在苦苦寻求增寿之法。”曲彰如同打开了截门,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上官云雀脑袋都快炸了,赶忙阻拦,“你的嘴怎么这么碎啊。” 曲彰翻动着黄豆小眼,“我这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了眼韦清风的讲经即将结束,说道:“每日讲经之后,各大堂主和峰主都会赐下丹灵液,每名新晋弟子都能得到三瓶,这丹灵液能够提纯灵力,令战力大增。”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这是唯一有用的消息。” 小年将曲彰提供的消息整理了一下,也大致了解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年想起了梅流,问道:“那个黑小子呢?” “他啊,据说他也想进藏峰,但最终被韦清风带走了,说是门主要收其为亲传弟子。” “我真搞不懂,那藏峰有什么好,如今都没落成什么样子了,那黑小子还抢着要去藏峰。” 提到小黑胖子,上官云雀便气不打一处来,朝小年传音道:“啥时候坑太玄和梅流啊?” “再等等,时机还不成熟……” 第83章 飞瀑 韦清风讲经结束,其手捻胡须,微微一笑,数千道神华自其掌心发出,化为三瓶丹灵液准确无误的落入每个修士手中。 在曲彰的提议下,他们三人朝一条飞瀑走去,据曲彰所说,这条飞瀑非常神奇。 虽然白天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一到夜晚星光月华像是被飞瀑吸引般,令飞瀑星光点点,月华缭绕,甚是奇特壮观。 每到夜晚此地便聚集了大量修士,大多是新入门的弟子,据说新人在此地盘膝打坐更容易感悟天地,时间长了便无太大效果。 夜色已深,明月高悬,繁星点点,小年等人距离很远便听到飞瀑疾驰而下的水石撞击之声。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飞瀑前,此地果然聚集了大量弟子。 小年抬头望去,飞瀑如白色的匹链垂落而下,其上星辉月华缭绕,点点神芒闪烁,飞瀑如同星光凝聚而成,在漆黑如墨的群山中格外醒目,给人一种飘渺仙逸,如梦似幻之感。 虽然飞瀑砸落之声不绝于耳,此地却让人感到宁静与祥和,好似一片世外净土。 就在小年感叹飞瀑的神奇之时,一个声音在其耳边响起,“小子,看的挺带劲啊,交钱了吗你?” 小年回过头,五六个修为在轮海境大圆满的修士在其身后,看样子极其嚣张跋扈。 飞瀑前的修士看他们的表情要么畏惧要么厌恶,显然他们已经成为此地的一霸。 小年面露疑惑的看着他们,“交钱?” 其中一位修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生瓜蛋子吧,连这里的规矩都不懂?” 小年缓缓说道,“真不懂,要不劳烦你给我讲讲?” 那名修士将手伸到小年面前晃了晃,“讲讲?讲讲就讲讲,不过要先交三瓶丹灵液。” 上官云雀见状便要上前,小年将其拦住,“男人的事娘们别插手。” 另一名修士上前,一把抓住小年的衣领,“呵……,小子看不出来挺有钢啊,就你这乳臭未干的生瓜蛋子也配自称男人?” 小年双眼一眯,屈指在其手上轻轻一弹,嘎嘣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名修士惨嚎一声将手收回,目露凶光的看着小年,“小子,你敢对我出手?” 他一招手,五六人顿时将小年围住,噌噌噌,五六件灵宝出现在他们手中,灵宝在星光月华的照耀下,发出刺目的光芒。 新入门的弟子惊呼,“他们手中的灵宝都非凡品,已经有数人在他们手上身受重伤。” “无极门本来就鼓励弟子之间的争斗,只要不弄出人命就不会受到宗门的处罚。” 小年嘴角一挑,“如此便好,那就教训教训他们。” 那五六名修士恶狠狠的盯着小年,如同恶狼盯着猎物,他们知道小年不过轮海境修为,他们一起上必定轻松拿捏。 其中一名修士嘴角冷笑,“小子,今天让你死个明白,我们乃是凌峰弟子,惹了我们,算你倒霉。” 说罢,五六件灵宝齐齐飞出,小年身体一晃,屈指连弹,砰砰砰……,连续几声金属碎裂的声音划破虚空,他们手中无往不利的灵宝如今却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碎裂,成为一堆废铜烂铁,跌落在地。 一名修士双瞳灌血,凶狠的盯着小年,“你敢毁我灵宝?” 小年冷笑,“毁你灵宝?我还要毁了你。” 他话音未落身体便动了,这些横行霸道的凌峰弟子如同小鸡崽子般被小年一把一个,嗖嗖嗖,如同标枪般被小年掷出,砰砰砰几声闷响,被镶嵌在山体之上,口角溢血,昏死了过去。 新晋弟子惊呼,“这谁呀这是,也太凶残了吧。” “他好像就是被古拙强掳上藏峰那小子。” 曲彰凑到小年面前,“哎呀……,你惹祸了,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少招惹姓谭的,惹了一个会蹦出一窝子,这些人中就有两个姓谭的。” 小年拍了拍手,“哪里是我惹他们,明明是他们惹我的。” 在离飞瀑不远处的深山中,陵道和谭晴探出头来,“陵道哥哥,这几个弟子无法试探出他的根底,还要多派些人才行。” 陵道双眼一眯,“再多派几名轮海境弟子试探一番,如果还不行,便安排铭文境弟子。” 谭晴看了一眼陵道,见其眉头紧皱,“陵道哥哥,你放心,一定有办法将那小子弄到凌峰。” 陵道捏了捏她的小手,“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好了。” 谭晴俏脸绯红,身体扭捏,娇媚的说了句:“陵道哥哥……” 小年双眼微闭,在飞瀑前的一块巨石上盘膝而坐,感受着飞瀑前的细微波动。 半晌之后,小年缓缓睁开了双眼,“这飞瀑果然神奇,星月神华确实是被其吸引而来的。” 小年起身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聚灵阵之类的禁制,心中疑惑,“为何会如此?” 他心中一动,“难道这飞瀑后面另有乾坤?” 上官云雀来到小年身前,见其眼中满是疑惑,“小屁孩,你在琢磨什么呢?” “我在想这飞瀑后面有什么?” 上官云雀眼中一亮,“你也觉得这飞瀑有问题?” 小年点了点头,“这飞瀑能够吸引星月精华,此地又无禁制,或许飞瀑后有天材地宝,但是让我疑惑的是,如果真有天材地宝的话,无极门怎会发现不了?” 上官云雀眼珠子一转,“不如我们探上一探?” “探是要探的,但我们要从长计议。” 小年转向曲彰,“你被哪个峰主或堂主选中了?” 小年不提还好,一提曲彰顿时满脸无奈,“唉……,别提了,我进入了杂役堂,天天干些杂活累活。” 小年将飞瀑之后可能别有洞天一事对他说了,他顿时眼露精光,双手直搓跃跃欲试。 小年对其耳语,“此时先别急,你时刻关注那个黑小子的举动。” 如果飞瀑之后有乾坤,以梅流刨坟掘墓定山川地势的本领,他必定能发现,而一旦梅流有动作,他们便跟在其后,当一回黄雀。 曲彰虽然有点云里雾里,但也满口答应。 上官云雀忽闪着大眼睛,满脸兴奋,“小屁孩,你可真是够坏的。” 第84章 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小年和上官云雀回到了藏峰,古拙依旧不见人影,这日小年正在琢磨晚上去灵药园,突然藏峰下传来一阵嘈杂,“纪年,你给老子滚出来。” 小年和上官云雀来到藏峰山下,数十名身着凌峰弟子服饰的人在山下叫骂,带头之人正是前几日在飞瀑前被镶在崖壁上的修士。 小年站在写着藏峰二字的石碑旁,扫视凌峰弟子,见其修为皆为轮海境,撇了撇嘴,对带头那几名修士道:“你们还挺抗揍啊,这么快伤势就痊愈了?” 那名修士咬牙切齿,“小子,今日必定废了你。” 上官云雀满脸鄙夷,“你们真不要脸,竟然来了几十人。” “别废话,小子赶紧下来受死。” 小年捏着下巴,“有本事你们上来。” 他已经了解到除非得到古拙的允许,其他弟子不得越过藏峰石碑,否则以破坏门规论处。 “你下来,你不是厉害吗,有种的就滚下来。” 小年撇了撇嘴,“你们的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我下去让你们几十人围攻吗?” “下来……,下来……” 小年像是看傻子般看着他们,骂了句,“一群傻缺。”转身便要离开。 带头之人见小年要离开急忙说道:“小子,你说个条件,怎样才能下来?” 此话一出,小年停下来脚步,“条件?” 随即眼珠子一转,“如果非要我下来,倒也不是不可以,你们一人出一万灵石作为我的出场费。” “你小子穷疯了吧,一万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小年懒洋洋道:“条件我开了,出不起灵石可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啊。” 上官云雀看了小年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小酒窝,“小屁孩,你太坏了,要揍他们还要他们出钱,如果他们知道你一拳将蓬任轰成了渣,不知他们会怎么想?” 小年朝上官云雀一笑,“这群傻子肯定会同意的,我猜他们是受了别人的指使。” 果然不出小年预料,凌峰弟子已经开始凑灵石了。 “小子,一人一万灵石,整整三十六万,你现在可以下来了。” “你们还真贱,竟然花钱买揍,既然你们皮痒痒,我便成全你们。” 小年朝上官云雀使了个眼色,让其将灵石收起来。 上官云雀见他们真的凑足了灵石,嘴角一挑,身体异常轻快,将灵石收走,“这个活我爱干。” 带头之人满眼恨意,“小子,你别得意,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另一名修士突然说道:“慢着,万一你将灵石收走他还不下来呢?” 小年指了指写着藏峰二字的石碑,“先将灵石放到石碑之上,等我给你们松完了皮再收走。” 小年朝上官云雀努了努嘴,意思是让其将灵石看好了,上官云雀已经变成了小财迷,朝他重重点头,“放心吧,我丢了灵石都丢不了。” 小年身体一晃越过石碑,三十多人呼啦一下将其围住,“小子,没想到你真敢出来,受死吧你……” “我也没想到你们真能凑够三十多万灵石,看来你们挺有钱啊。” “去死吧……”呼啦啦,一件件灵宝冲天而起。 小年不与他们废话,身体一晃化为数道人影,一拳拳轰出,三十多件灵宝应声而碎。 他们已经将灵宝炼化,与灵宝之间心念相通,灵宝破碎,他们心神也受到重创,大口咳血…… 小年拍了拍手,“唉……,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杀人诛心,小年一番话令凌峰弟子死的心都有了,“他妈的,这小子说的没错,我们真是花钱挨揍啊。” 他们齐齐看向之前被镶在崖壁上的修士,不是说那小子除了狡猾点也没啥本事吗? 不远处的一座深山中,陵道和谭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陵道眉头紧皱,“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了。” 谭晴也是紧皱眉头,“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陵道摇了摇头,“师尊没说,我也不敢多问,看来轮海境来再多人也奈何不了这小子,该让铭文境弟子出马了。” 谭晴双目微眯,声音中充满狠厉之色,“此事不益让太多的人知道,凌峰有不少谭家子弟,我会让他们出手,不过我只能调动铭文境初期,如果还不行,我便让谭老亲自出手。” “那小子不过轮海境,铭文境初期足以对付,跨一个大境界便如同天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无极门以外的人参与。” 随即陵道心中一动,“他肉身这么强,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谭晴看向陵道:“何人?” 谭晴心思也是极其活络,“你不会说是一拳将蓬任轰成渣那木讷小子吧?” 陵道神色郑重,“如果是他可就棘手了,虽然他破入铭文境失败,但毕竟凝聚出九道水龙卷,是能够与传说中的上古天骄比肩的存在。” 他随即摇了摇头,“放心吧,绝对不可能是他。” 谭晴一笑,“陵道哥哥你放心,太玄已经贴出那人的画像,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谭晴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情我们不得不考虑,我们派出铭文境修士,万一那小子不下藏峰怎么办?” “有门规在我们也不敢强闯,况且一旦惹怒了藏峰那疯子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陵道沉思片刻,“如果他不下藏峰,我们便以解决个人恩怨的名义正式向其下一对一战帖。” 谭晴道:“以铭文境向轮海境下战贴,好像说不过去。” “无妨,无极门并不讲究这个,如果他不迎战,我们就通过舆论将其塑造成一个胆小怕死的胆小鬼,让其在无极门无立锥之地。” “同时以凌峰的名义设下重奖,以那小子的贪婪应该会应战,一旦他输了,我们就以为其疗伤的理由将其带上凌峰。” 谭晴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上官云雀抱着三十多万灵石,乐开了花,像只小雀儿似的绕着小年蹦蹦跳跳。 她在小年胸口重重一拍,“小屁孩,说好的一人一半啊。” 小年大手一挥,“小意思,以后跟着哥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上官云雀大眼睛一眯,“小屁孩,没大没小的。” 二人一路回到藏峰,小年心中有个想法越来越清晰,“他们必定是受人指使。” 不过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自己刚来无极门得罪谁了。 第85章 蝗虫过境 当日晚上,小年唤醒了吞天鼠,一人一鼠刻意避开上官云雀鬼鬼祟祟的离开了藏峰。 就当他们来到灵药园时,突然一只手在其肩膀上轻轻一拍,正所谓做贼心虚,这突如其来变故,把小年吓了一个激灵。 上官云雀手里摇着一根树枝,晃动着身体从其身后走了出来,大眼睛一眯,上下打量着他,“小屁孩,这几天我就发现你不对劲,原来你在打灵药园的主意。” 小年本已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是上官云雀,他左顾右盼,见再无他人,一把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大晚上,你不好好睡觉,跑到这里干什么?” 上官云雀揪住他的耳朵,“我还问你呢,大晚上的你带着吞天鼠跑到灵药园干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怕有人偷灵药,特意过来巡视的,你信吗?” 上官云雀揪住小年耳朵的力量又加大了几分,“你当我傻啊,我看你才偷灵药的小贼。” 小年龇牙咧嘴,求饶道:“先松手,有话慢慢说。”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一把将手甩开,“说吧……” 小年揉了揉耳朵,“这灵药园没人把守,你就没什么想法?” “你果然打的是灵药园的主意。”说完在小年小腿上踹了一脚,“真不够意思,这样的好事也不带着我。” 小年顿时一脸黑线,合着她也是个啥事都敢干的主啊。 小年伸出手,吞天鼠嗖的一声飞到他的手上,小年指着灵药园,“这灵药园虽然无人值守,但是却布置了相当厉害的禁制,不知道小九能不能直接穿过去。” 上官云雀对吞天鼠甚是喜爱,捋了捋其头顶那一撮蓝色毛发,“传说吞天鼠能够无视禁制,这回正好见识一下。” 小年朝吞天鼠嘀咕了几句,它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松果一把塞进嘴里,身体一晃,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红芒,朝灵药园疾驰而去。 小年和上官云雀心中说不出的紧张。 眨眼的功夫,吞天鼠便来到禁制前,它未有丝毫停留,直接朝禁制飞去。 小年刚要出言提醒,不要太快,以免被禁制所伤。 但他还未来得及出口,吞天鼠便已经没入禁制,。 小年和上官云雀对视一眼,满眼欢喜,成了…… 上官云雀看向小年,“吞天鼠早已灭绝,你是从哪得来的?” 小年捏了捏鼻子,“如果我说这是我捡的你信吗?” 上官云雀银牙磨得咯吱作响,“小屁孩,你当我傻啊。” 突然禁制一阵模糊,小九抱着大把灵药自灵药园内飞出。 小年和上官云雀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浓郁的药香啊。” 吞天鼠腮帮子鼓鼓的,小嘴不停的咀嚼着,来到小年面前将怀中的灵药一股脑放在小年手上。 小年摇了摇头,在它怀里像是抱着一座小山,却连自己的手掌都没堆满。 吞天鼠将满嘴的灵药吞咽而下,小嘴一张,打了个饱嗝,浓郁的药香喷薄而出。 但是其腮帮子仍是鼓鼓的,小年对小九甚是了解,知道它的嘴便是储物袋,嘴里肯定还藏有不少灵药。 他屈指弹了一下其头顶那撮蓝毛,将手伸到它的面前。 小九忽闪着大眼睛,小手一摊显得甚是无辜。 小年不禁好笑,这小家伙还跟他耍心眼,作势要弹它的小脑门,它一缩脖,伸手将小脑袋护住,表情甚是滑稽。 上官云雀瞪了小年一眼,“小九这么可爱你怎么下得去手。” 小九见有人为其撑腰,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表现的愈发委屈,不断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上官云雀少女心爆棚,将小九托在掌心,不断轻抚它蓬松的毛发,嘴里不断安慰,“小九最乖了,小年是个大坏蛋。” 小年无奈一笑,小声说道:“姑奶奶,我们现在正在偷灵药,可不是撸狗撸猫的时候,你能不能表现的专业一点。” 上官云雀也知道此时并不是撸小九的时候,将它递给小年,嘱咐道:“不准你再欺负它了。” 小年摇了摇头,将小九接了过来,对它一顿吓唬,小九从鼓鼓的腮帮子里吐出几株灵药,满脸不舍的递给小年,上面还沾着它的口水。 小年看着湿漉漉的灵药,“得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小九顿时大喜,一把将灵药塞进了嘴里,挥着小手对小年一通比比划划,将灵药园里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小年自语,“让小九一趟趟的搬运也太慢了,它身体太小,一次搬运不了几颗,嘴里倒是能盛,但是看着沾满口水的灵药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下咽。” 小年朝吞天鼠嘀咕了几句,吞天鼠大嘴一张,将小年吞了下去。 上官云雀大惊,刚要出手相救,吞天鼠嘴里传来小年的声音,“我没事,你也来吧,让小九把我们带进去。” 上官云雀恍然…… 当吞天鼠将他们吐出来,看到灵药园内的景象,小年顿时惊呆了。 灵药园足有小半个山头大,放眼望去各种灵药仙草无数,在星光月华的照耀下,一片晶莹剔透,仙草翠绿欲滴,各种花朵绚丽多姿,鲜果似玛瑙似琉璃,芬芳馥郁,浓郁的药香在灵药园上空凝聚成朵朵祥云,吸一口便令毛孔舒张,沁人心脾。 上官云雀虽然是人皇之女,但她从未进过人皇殿的灵药园,也被漫山遍野的灵药惊呆了。 半晌过后,她回过神,率先冲向品阶高的灵药,手脚不停,嘴也不停,大把灵药,大批鲜果不断被其塞入口中,收入储物袋内。 小年见状,自然不甘落后,财迷本色尽显无疑,嘴里不断念叨,“好东西,都是我的。” 他身体化作道道残影,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小年并没有像上官云雀和小九那般不断往嘴里塞灵药,他担心药效过猛,万一凝聚出第十道水龙卷,紫金之海便无法压制生命之泉,自己便不得不破入铭文境。 他强压下往嘴里塞灵药的冲动,大把大把的仙草、灵药、鲜果都被其收入储物袋。 不过小年也是留有余地,他手中的动作虽快,但是并没有连根拔起,只要根须还在,给予足够长的时间,这些仙草、灵药、鲜果还是能够再次生长。 第86章 怎么能跟孩子计较呢 上官云雀已经完全不顾美女的形象,像一个饿了万年之久的饿死鬼见到珍馐佳肴,一把把灵药往嘴里猛塞,口水四溅,药汁横流,不停的打着饱嗝,原本平坦的小腹被撑的鼓鼓的。 吞天鼠如同闪电般在灵药园疾驰,专挑选品阶高的灵药,原本已经鼓鼓的腮帮子几乎快被撑爆了,它的小肚子鼓的像个气球,被撑的极为难受,不断发出吱吱吱的哀鸣,但是依旧不停的往嘴里塞。 两人一鼠,忙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间,天空的尽头一轮红日跳跃而出,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了大地。 小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天边的红日,又看了眼灵药园。 心中一叹,“忙活了大半宿,也不过才摘了小半灵药。” 今夜是唯一的机会,发现灵药园被盗后,无极门必会加强看守。 小年心有不甘,他恨不得将整个灵药园连锅端走,但是此时只能无奈的自我安慰,“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上官云雀打着饱嗝,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小屁孩,你要不要脸,把人家的灵药园霍霍成这样,还好意思说凡事留一线日?” 小年不好意思的捏了捏鼻子,“我就那么一说。” 他指了指上官云雀鼓鼓的小肚子,“几个月了?” 上官云雀叫嚣着朝小年扑了过来,“小屁孩……,我跟你拼了。” 他们掩藏了自己痕迹,一路潜行,鬼鬼祟祟的回到藏峰,吞天鼠一头钻进小年的灵物袋便呼呼大睡。 上官云雀将门一关,直接开始闭关。 小年则是在藏峰上不断的转悠,脑中始终回荡着古拙的那句话,“见山只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与此同时,无极门主殿发出一阵咆哮,整个无极门为之震动,“这是谁干的,给我查,往死里查。” 慕婉屏率领整个执法堂全员出动,各峰的执法队也加入了,整个无极门乱成一团,每名修士都是怀疑对象。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灵药园被人一夜之间给洗劫了。” “什么?灵药园竟然被人洗劫了?谁干的?” “废话,要是知道谁干的,还查个屁啊。” “灵药园不是有禁制镇守吗?” “据说禁制没有丝毫毁坏,似乎人就那么凭空进入了。” “如此说来,必定是内部掌握穿越禁制之法的人干的。” “嘘……,你小点声,不想活了,掌握穿越禁制之法除了堂主便是门主,此话一旦传入他们耳中,没你好果子吃。” 慕婉屏率领执法堂如同一股洪流般席卷整个无极门,新入门弟子终于见识了这传说中强硬霸道的老娘们的手段。 无论是谁,只要被怀疑都直接被扔进了执法堂大牢,据说执法堂大牢堪比炼狱,即便虚神境修士进入也会被扒下一层皮。 在执法堂强硬的手段下,竟然有十数个修士都承认是自己干的,这样一来却让慕婉屏有些不知所措,这些人的证词完全驴唇不对马嘴,连灵药园里面长啥样都说不清楚。 慕婉屏慢慢意识到,此事不能采用太过强硬的手段,这些人都是在承受不住执法队酷刑,被屈打成招的,最终他们全被释放。 而这样一来,一旦有嫌疑的修士被收入执法堂大牢,没等大刑伺候,他们便满口招供,胡编乱造一通。 连续几日的折腾让慕婉屏苦不堪言,看似风风火火,却无任何收获,她双目紧皱,正在苦苦思索破局之法。 慕天站在其身旁,同样一筹莫展。 这并非是执法堂无能,只是此事太过蹊跷,禁制没有丝毫破坏,灵药却不翼而飞,而且凶手极其狡猾,没留下任何痕迹。 慕婉屏也开始怀疑掌握穿越禁制之法的堂主,但是将此事向门主汇报之后,直接被门主否定了,他非常肯定的说绝对不会是他们。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执法堂大殿外传来,“师姐……,师姐你在吗?” 慕婉屏听到这个声音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慕天双目之中有怒火跳动。 一个黑影出现在大殿之中,此人正是被无极门门主收为亲传弟子的小黑胖子,当然此时梅流并不胖,身体匀称而壮硕,只是依旧黑灿灿的。 “师姐,我一猜你就在,怎么样偷药贼有眉目了吗?” 梅流自从拜入门主门下,原本因为没能上藏峰而心情郁闷,但是当得知慕婉屏也是门主的亲传弟子之后,便如同换了一个人。 他整日围在慕婉屏跟前,师姐长师姐短,叫个不停。 慕婉屏虽然凶名在外,但是对这个亲师弟虽然厌恶,却也无可奈何,何况师尊还特意嘱咐她要好好照顾这个小师弟。 慕婉屏斜靠在堂主的椅子上,没有搭理他,梅流则是自来熟,伸手在慕婉屏额头上摸了摸,“还好,没有生病。” 梅流这一举动让慕婉屏膈应的要命,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你不在主殿练功,天天跑我这来干什么?” 梅流嘿嘿一笑,往慕婉屏跟前凑了凑,“师姐……,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看着小黑胖子那副不咬人膈应人的模样,慕天终于爆发了,“离我姑姑远点。” 梅流对慕婉屏是一副讨好的模样,对慕天则完全不同。 他挺了挺腰杆,微微仰头,用鼻孔着看慕天,“慕天师侄,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吗?” “我……”慕天被梅流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按照辈分确实是自己的长辈。 “我什么我……,无极门的门规都忘了吗?”梅流双手一背,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慕天郁闷至极,自从遇到这个黑小子,自己自幼所学的纵横捭阖、舌战群雄之术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这家伙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我是你师叔,你要听话。”就让慕天哑口无言…… 小黑胖子见慕天满脸狰狞,再度挺了挺腰板,拉长了音调,“嗯?” 慕天心中那叫一个膈应,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只能求助的看向慕婉屏。 慕婉屏忙转移话题,“师弟,不要和他计较了,他毕竟是个孩子。” 梅流朝慕婉屏谄媚一笑,“师姐说的对,咱们做长辈的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第87章 是该成个家了 梅流这句话差点让慕天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心中郁闷至极,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瞪了梅流一眼,头也不回的甩袖离开了。 梅流指着慕天离开的背影,对慕婉屏说道:“师姐,你看这孩子……” “我你妈……”慕天身体一顿,终于没忍住,一口老血还是喷了出来。 梅流急忙喊道:“我说大侄子,你没事吧?” 他叹了口气,“年轻人的肝火就是这么盛。” 慕天稳了稳心神,逃也似离开了,身后还传来小黑胖子的叹气声,“唉……,这孩子估计到了叛逆期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慕天在权谋之术上相当老练,心机深沉,但是在梅流面前所有的手段都不好使,他随便的一句话便直冲自己的肺管子,让自己心烦意乱。 慕天站在峰顶,孤零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任凭如刀的山风吹拂而过,他双目微闭,希望这山风能够吹走自己的郁闷。 看到慕天离开,梅流心中一喜,他是故意把他气走的,他心中嘀咕,“大人之间的话小孩子不方便听。” 他自从见到慕婉屏之后,便深深被她迷住了,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每天慕婉屏美丽而飒爽的惊世容颜都在其脑中挥之不去。 用他的话说,“漂泊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安定下来的冲动了。” 他凑到慕婉屏身前,关心道:“师姐,这件事情真的这么棘手吗?” 慕婉屏长叹一声,“唉……,可不是棘手吗?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几天过去了,不但毫无头绪反而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那小贼肯定是个惯犯,但是他如何破解灵药园的禁制的?” “这正是最关键的地方。”慕婉屏双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说实话,这种破案之事并非我的强项,我擅长的是排兵布阵,对敌厮杀,如今真是有劲使不上啊。” 梅流小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不会真是其他堂主干的吧?” 慕婉屏摇了摇头,“不知道,师尊说了肯定不会是他们监守自盗。” 慕婉屏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女人形象,干练与迷茫之中的反差,让梅流更加着迷。 他甚至有种将慕婉屏拥入怀中的冲动,只是胳膊动了动最终没敢动手,他自语,“看来真是到了年龄了,是该成个家了。” 慕婉屏看向他,“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事,我在分析案情。” “禁制丝毫未损,除非……”突然梅流一拍大腿,自语道:“不会是那小子吧?” 慕婉屏紧紧的盯着他,“你想到了什么?” 梅流皱着眉头,陷入沉思,随即问道:“师姐,你确定那些灵药是一宿之内丢的?” 慕婉屏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灵药园平日里没有人看守,但是每天清晨草木堂韦堂主都会前去采摘灵药,而且那天傍晚韦堂主因为急需一种灵草又去了一趟灵药园,但是转天早上当他再去采摘灵药时便发现灵药堂被洗劫了。” 她话锋一转,“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梅流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慕婉屏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说不说?” 梅流见慕婉屏动怒,谄媚一笑,“师姐,别生气,刚才我想到了一个人,但是经你刚才一说,我又觉得不可能是他。” “是谁?说来听听。” “你可听说过将蓬任一拳轰成渣那小子。” “你说的是钟厚?” “开始我想到了他,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具体说说。”慕婉屏来了兴趣,身体坐直,微微前倾。 梅流脑中浮现出小年那张木讷的脸,心道,“为了泡妞只能把你卖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师姐,你可知道吞天鼠?” “吞天鼠?不是已经灭绝了吗?”慕婉屏满脸疑惑。 “师姐果然见多识广。”小黑胖子不失时机的送上一波马屁。 “少废话,说正事。”慕婉屏并不买账。 他嘿嘿一笑,一脸花痴,“师姐,你嗔怒的样子真好看。” “你说不说?” “说说说……”梅流心里美滋滋的,用他的话说,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师姐,都说吞天鼠已经灭绝了,但是之前我见到了一只,不过它还没有成年。” 她看了梅流一眼,“你的意思是灵药园是吞天鼠偷的?” “灵药园的禁制没有丝毫破坏,除了那些掌握穿越禁制之法的堂主外,我只能想到吞天鼠了,不过刚才师姐是说在一宿之内丢了那么多灵药,我又觉得不可能了。” 慕婉屏一脸疑惑,“为何?” “那吞天鼠并未成年,只有手掌大小,虽然它能够吞下自己身体千百倍的东西,但是丢的灵药远远不止它身体千倍,如果吞天鼠一遍一遍的来回搬运,一宿之内根本无法偷走这么多的灵药。” 慕婉屏心思极其敏锐,“你这么说有一定的道理,刚才你提到一拳将蓬任轰成渣那小子,难道他便是吞天鼠的主人?” “师姐,真是聪慧过人。”梅流再送上一波马屁。 慕婉屏白了他一眼,让他骨头都酥了,“你有完没完?” 她接着说道:“吞天鼠毕竟还没有成年,能不能穿越禁制还不好说,是它的可能性不大,如此一来,线索又断了。” 慕婉屏长叹了一口气,身体一歪再次斜靠在椅背上。 梅流见她双眼之中再次失去光彩,有点着急,正如热恋中的男女,他迫切想为慕婉屏分忧。 他抓耳挠腮,苦苦思索,突然神色一动。 慕婉屏瞟了他一眼,“你又想到了什么呢?” “师姐,我在想是不是有人得到隐字诀了?”他说的支支吾吾,连自己都不相信。 慕婉屏猛的从椅子上坐起,紧紧盯着小黑胖子,冷哼一声,“你是在拿我消遣吧,先是吞天鼠又是隐字诀,你怎么不说是大帝临世呢?” 梅流顿时语塞,“我……” 慕婉屏不耐烦的朝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他还想解释,但是看到慕婉屏那厌烦的眼神只能无奈作罢,但是仍不死心,试图挽回,“师姐,我真的没有……” “行了,出去吧……” 第88章 郁闷 小黑胖子满脸苦涩,他现在比慕天还要郁闷,明明已经感受到恋爱的甜蜜了,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黑灿灿的脸扭曲的像个包子,他独自走在一处密林中,一路唉声叹气,“老天爷,难道我梅流注定一生孤苦吗?” 他越想心中越郁闷,不禁仰天长啸,“我命好苦啊!” 就在此时,同一处密林中,一个比梅流还要郁闷的人朝一棵百年古松一拳轰出,古松化为漫天木屑,他压低声音骂道:“我好恨啊……” 此人正是两只眼睛加起来都没有鼻孔大的曲彰,在得知灵药园被人洗劫之后,他死的心都有了。 这是他进入盗者联盟唯一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各种酸楚涌向心头,他仰天长叹,“我命好苦啊!” 曲彰与梅流几乎同时喊出这句话,满肚子郁闷的梅流眼珠子猛的瞪了起来,“妈的,谁在学老子?” 曲彰同样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四下环视,大骂一声,“哪个孙子学你爷爷,给老子滚出来。” 他们郁闷至极,恨不得找人干上一架,两个人都如同发狂的公牛,朝着对方疾驰而去。 梅流和曲彰怒目而视,梅流怒火升腾,一字一句道:“刚才是你在学我?” 曲彰丝毫没客气,“原来学老子的是你这个孙子。” 二人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不过他们默契十足,只是动用了肉身之力,如同两个街头小混混般,王八拳互抡。 他们打的相当惨烈,密林中尘土飞扬,烟尘滚滚而起,在黄土弥漫中已经看不出人影,半晌过去,当尘埃落定之后,两个人瘫软在地,鼻青脸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梅流吐了口带着泥土的血水,“惹了我算你倒霉,你可知道我今天有多郁闷。” 曲彰擦了把嘴角的鲜血,“你再郁闷还能有我郁闷吗?” 他们一人一句,毫不相让,如同两个傻子般,比谁更惨,话不投机,二人再次拳脚相加,烟尘散去,他们如同两只死狗般趴在地上。 梅流叹了口气,“你还别说,打了一架好像没那么郁闷了。” “你说的对,我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了。”曲彰突然看向梅流,“你不就是前些天喊谭家那小妞发育的好的那位楷模兄吗?” 梅流翻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土,“当时大意了,一时没注意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曲彰一骨碌爬了起来,“你不知道,当时你在我们心中的形象是多么高大,不过你有啥可郁闷的,你不是被门主收为亲传弟子了吗?” “唉……,别提了,一言难尽啊。”梅流脸皮再厚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失恋了,看了一眼曲彰,“那你呢?” 曲彰摆了摆手,捂住胸口,“更别提了,你一说我胸口就疼。” 他更没法将自己惦记偷灵药园却被人捷足先登的事情说出来。 曲彰突然想到小年让他盯着这黑小子,这两天一直在琢磨破禁之法,竟然将此事给忘了。 曲彰黄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刻意将话题引向飞瀑。 梅流这些日子心思全在慕婉屏身上,听都没听说过飞瀑。 曲彰故意将飞瀑描述的神乎其神,说曾有人在飞瀑前盘坐七七四十九天直接悟道飞升。 梅流瞪着大眼满脸不可思议,“还有这种事?那我必须要去瞧上一瞧。” 曲彰和梅流可谓不打不相识,虽然都落了个鼻青脸肿,但此时却有点惺惺相惜之感,用他们的话说这叫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们互通了姓名,曲彰自然没有隐瞒,梅流当然不敢报出真名,他现在在无极门的化名叫梅柳。 曲彰与梅流分开之后,出现在藏峰山脚下,朝小年传音,小年见到曲彰的第一眼,便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别提了,刚跟梅柳干了一架。” “梅柳?梅柳是谁?”小年一头雾水。 “不就是拜入门主门下的那位楷模兄吗,你不还要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吗?” 小年心中好笑,“梅柳……” “你们怎么干起来了?” “别提了,以后再说,我找你有别的事。”,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四处张望,见周围没人,压低声音,“你可听说灵药园被人洗劫了。” 小年捏了捏鼻子,故作震惊,“什么?灵药园被人洗劫了?” 曲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沮丧,双手拍地,“妈的,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竟然抢先把灵药园洗劫了。” 他越说越气,“可怜我还整日钻研破解禁制之法,如今全完了,入盗者联盟无望了。” 曲彰眼泪汪汪,满脸都是恨意和沮丧,“我诅咒他生孩子没屁眼,喝凉水塞牙,每天蹿稀不止……” 小年顿时觉得菊花一紧,一股凉气冒出,看着曲彰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知怎么劝,也没法跟着骂,只能尴尬的捏了捏鼻子,自我安慰道:“骂吧,尽情骂吧,自己得了这么大好处,还不许别人发泄吗?” 曲彰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如同撒泼的老娘们,他抬头看向小年,“灵药园被盗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无动于衷啊?” 小年心中一横,“算了,一不做二不休。”也捶胸顿足和曲彰一起大骂起来,小年心中无比别扭,“自己骂自己,这叫什么事啊。” 此时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站着一个人,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正是刚出关的上官云雀,她背着小手,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小屁孩,你太能演了。” 随即她身体一晃,自古树飘然而下,如同一片云彩般轻轻落在小年和曲彰面前,“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像个泼妇似的。” 小年一看上官云雀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 曲彰擦了一把鼻涕,见是上官云雀,赶忙爬了起来,平复一下心绪,“没……没什么,最近压力太大,发泄一下。” 看了小年一眼,“你说是吧。” 在他心中,计划偷灵药园是他和小年的秘密。 小年尴尬的回应,“没……没错,不知道咋了,最近压力怎么就那么大呢?” 第89章 狮子大开口 上官云雀心中好笑,压低声音对小年道:“小屁孩,演技可以啊。” 小年表情极不自然,又捏了捏鼻子,“你把灵药都炼化吸收了?” “哪有那么快,都吸收了还不得把我撑爆了,灵药精华都在我的轮海内,日后慢慢吸收。” 突然曲彰鼻子一动,如同狗闻到了骨头的味道,他指着上官云雀,“你身上怎么有如此浓郁的药香?” 上官云雀心道,“坏了,刚出关便来到藏峰脚下,还没来得及沐浴更衣。” 不过她反应也是极快,以退为进,“小黄豆,你的鼻孔比两个眼珠子加起来都大,还真不是白长的,比狗鼻子都灵,我刚服用完一株千年灵参。” 曲彰鼻子又动了几下,满脸疑惑,“千年灵参?我怎么感觉味道不对呢?” 小年急忙打圆场,“你怎么就闻到了药香味,我明明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馊味。” 他给上官云雀使了个眼色,“你身上臭死了,还不赶紧洗个澡去。” 上官云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身上才馊了呢。” 随即身体一晃,化为一道云彩朝山上飞掠而去。 小年和曲彰坐在一块巨石上,唉声叹气,彼此安慰。 就在此时,五六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年抬眼望去,嘴角一咧,“呦?这不是送财童子吗?” 这些人正是之前被其镶在崖壁之上的凌峰弟子,他们已经挨过两次揍了,看小年如同看到荒古凶兽,满眼都是畏惧,战战兢兢道:“小……小子,有人给你下了战贴,三日后在恩怨台上一决生死。” 说罢,将战贴扔向小年,撒腿就跑,边跑边喊道:“小子,这次你死定了。” 战贴上只有一句话——三日后恩怨台决一死战,署名谭宇。 小年将战贴拿在手中掂了掂,骂了句,“神经病,傻子才和你们决一死战呢。” 曲彰将战贴接了过去,“你就是不听劝,我早说过在无极门不要惹姓谭的,惹了一个会蹦出一窝子。” 小年不以为意,“正当防卫也不行?” 随即问道:“这谭宇是什么修为?” “他是铭文境初期。” 他看了小年一眼,“轮海境对铭文境根本没得打啊。” “铭文境?”小年心中蠢蠢欲动,他倒是想与铭文境一战。 看着小年的表情,曲彰用胳膊碰了他一下,“你在想什么呢?不会真的要应战吧。” 小年压下心中的冲动,摇了摇头,“我才不会应战呢,他们三番五次找事,其中必有阴谋,不过要是他们给足出场费的话……” 曲彰黄豆大的小眼睛转了转,“我可听说了,之前你已经坑了他们三十多万灵石了。” 小年翻了翻白眼,“这叫什么话,怎么能是坑呢,那是我凭本事赚的血汗钱。” 他看了曲彰一眼,心中一动,说道:“你传话过去,就说我打死也不会应战。” 曲彰有点犹豫,“这样好吗,他们必定会极力抹黑你,将你塑造成一个胆小怕死之人。” 小年撇了撇嘴,“我还在乎这个?我又不是蓬任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谦谦君子,现在挣钱才是硬道理。” 曲彰离开之后,小年在藏峰上四处转悠,脑中浮现的还是古拙那句话,“见山只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三日时间一晃便过,曲彰早已将小年不会应战的消息散了出去,但是恩怨台前依旧围满了人。 谭宇站在恩怨台中央,大声说道:“诸位同门,我对藏峰纪年发出了战帖,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贪生怕死,避而不战,与他同为无极门弟子,我深感羞耻。” 谭宇说的正气凛然,台下谭家弟子不断附和,对小年大肆声讨,“对,他根本不配成为无极门弟子。” “我耻于跟他同门。” 慕天也在恩怨台下,他撇了撇嘴,不屑道:“谭家还真是有点不要脸了,铭文境对轮海境还说的如此大义凛然。” 他这一番话激起千层浪,谭家弟子接朝他投来凶狠的目光,见是慕天,也不敢太过放肆,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谭晴和陵道藏身在不远处,朝谭宇不断传音…… 谭宇接到指示,长叹一声,“纪年欺软怕硬,连续多次打伤我谭家弟子,我本欲与其公平一战,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贪生怕死,给他传话,只要他赢了我,我愿出一枚五纹灵丹。”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惊呼,“五纹灵丹?可真够下本的啊。” “哪有表面那么简单,看似奖励丰厚,但毕竟铭文境对轮海境,纪年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你说的没错,这不过是引诱纪年应战的鱼饵罢了。”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直转,突然他大喊一声,“纪年说了,他要三枚五纹灵丹作为出场费,而且要先给。” “我去,狮子大开口啊,他怎么不去抢?” “话也不能这么说,在你身前摆上三枚五纹灵丹你敢与铭文境决一死战吗?” “看来纪年故意漫天要价,是让他们知难而退。” “没错,现在纪年将球踢给谭家了。” 谭宇一时不知所措,只能等待下一步指示, 谭晶和陵道也是大眼瞪小眼,一枚五纹灵丹已经是不小的奖励了,他们没想到纪年会如此贪婪,这已经不是他们舍不舍得的问题了,是他们根本拿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耳中响起,“答应他。” 陵道身体一颤,恭敬道:“遵命。” 随即陵道向谭宇传音,让其当众宣布…… 谭宇心中一惊,他怕自己听错了,朝藏在暗中的陵道望去,得到陵道的肯定之后,他扫视众人,冷哼一声,“哼……,区区三枚五纹灵丹而已,我答应了,不过我需要三日时间准备。” 台下众弟子顿时轰动了,“我去……,他竟然答应了?” “没想到谭家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 “此言差矣,依我来看,谭家根本拿不出三枚五纹灵丹,这灵丹应该出自凌峰。” “纪年只要不死在恩怨台上,便是大赚特赚啊。” “如果你是谭显英的话,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还会让纪年活着吗?” 第90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之前小年让曲彰尽管狮子大张口,说他们必定会答应,本来他还嘀咕,怕要价太高把他们吓跑了。 看到他们竟然答应了,他瞪着黄豆大的小眼,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答应了?” 此时小年换了个容貌和上官云雀也混在人群中,他之所以让曲彰是在大开口,是因为他怀疑必定有人在暗中推动此事,。 如今看到谭宇答应了,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怀疑。 上官云雀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小屁孩,你可真够黑的。” 小年淡淡道:“如此我才能试出幕后之人。” 上官云雀沉思片刻,“谭显英?” 小年点头,“否则谁能拿出三枚五纹灵丹。” 上官云雀脸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谭显英的目的是什么?” 小年双眼微眯,“当时我们手持免试令牌,陵道说过谭显英钦点要将我收入凌峰,如果不是古拙横插一脚,我现在已经是凌峰弟子了,我也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都传谭显英寿元无多。”上官云雀突然拍了一下大腿,脸上满是震惊,“你生命之力旺盛,莫非他要将你炼成人体宝药?” 小年瞳孔一缩,“人体宝药?” 他沉思片刻,缓缓道:“有这种可能。” 上官云雀有些担心,“如果他们拿出三枚五纹灵丹,你真要应战吗?” “那倒也不一定,如果谭显英真要将我炼成人体宝药的话,再大的代价也是愿意付出的,看来还得再榨点油出来。” “现在不是贪心的时候,咱们得有应对之法。” 小年看向谭宇,冷哼一声,“铭文境初期就一定能吃定我吗?” 慕天双目微眯,“没想到真的答应了,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凌峰殿宇内,谭显英佝偻着后背,围着丹炉不断转圈,陵道恭敬的垂立一旁,谭晴如今在自己的祖爷爷面前也显得很拘谨。 谭显英看到陵道欲言又止,沙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为师活了这么大岁数多少还是有点家底的。”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本来我想将这几枚五纹灵丹用来续命,虽然无法恢复青春,但是多活上三年五载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顿了顿,显然一下说如此多的话让其有点吃不消,调整了一下呼吸,“但是这几枚五纹灵丹能够换来纪年那小子,怎么都是物超所值的。” 谭晴见谭显英今天和蔼了很多,壮着胆子问道:“祖爷爷,您真的要将纪年炼成人体宝药?” 此话一出,陵道脸色顿时大变,他跟随谭显英时间久了,自然知道他的性格。 果然不出陵道所料,谭晴话音未落,谭显英双目如钩子般死死的盯住了她。 她顿时感觉如坠冰窖,一股股寒意自心底升腾而出,那双眼睛阴险恶毒,冰冷无情,充满了杀意。 谭晴感觉自己像是被蛇蝎盯着了,她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结结巴巴说道:“祖祖祖……祖爷爷,我……我……” 她牙齿打颤,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谭显英死死盯了她半晌,突然神色一变,换做一副慈祥的模样,沙哑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看到谭晴不停的颤抖,他蹒跚着来到她的面前,伸出干瘦枯槁的手,朝谭晴头上摸去。 谭晴被恐惧笼罩,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伸向她的手,谭显英双眼一眯,“祖爷爷竟然让你如此恐惧?” 陵道见状将头垂的很低,一声也不敢吭,谭晴更加恐惧,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见到谭晴的模样,他叹了口气,“陵道,将她带下去吧。” 说完这句话,谭显英似乎变的更加苍老了。 藏峰山脚下,曲彰满脸兴奋的说道:“纪兄弟,你可太神了,当时我喊出先给三枚五纹灵丹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把他们给吓跑了。”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他并没有理会上官云雀,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小年揉了揉下巴,“接下来嘛,还要再敲上他们一笔。” “还要敲啊?三枚五纹灵丹已经不少了。”曲彰瞪大了眼睛。 上官云雀不失时机的来了一句,“瞧你那点出息。” “真……真的不少了。” “反正三日后,我还是不会登台,到时候你再喊上一句三枚五纹灵丹不够了,至少要五枚五纹灵丹。” 曲彰满脸为难,“这样不好吧,他们会不会打死我啊?” 上官云雀对小年传音,“小屁孩,你也太不地道了,捷足先登偷了灵药园不说,还让他一而再的给你当马前卒。” “你还说我,不知道谁在灵药园撑的像个孕妇似的。” 上官云雀俏脸通红,“小屁孩,你是不是找死。” 小年正色道:“放心吧,在他们没有把我弄上凌峰之前,都不会对和我有关系的人动手的。” 上官云雀神色一动,“既然他们下了如此大的本钱,必定会想尽办法让谭宇赢的,你真有办法战胜谭宇?” 小年叹了口气,“唉……,我只能赢,他们赌的是灵丹,我赌的是命。” 曲彰不合时宜的说道:“纪兄弟,你放心,即便你死了,我也会给你收尸。” 小年满脑门子黑线,骂道:“滚……” “谭显英必定会给谭宇赐下重宝,到时候你可要多加小心。” 执法堂内,慕婉屏虽然依旧对于偷灵药园之事没有丝毫头绪,但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沮丧,她静静听着慕天讲述恩怨台上发生的事情。 “姑姑,你说谭显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慕婉屏双眼一眯,“谭显英寿元将尽,终日都在琢磨延续寿元之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想将纪年炼成人体宝药。” 慕天一惊,“什么?这老家伙竟然这么狠毒?” 慕婉屏沉思片刻,道:“只要谭显英一命呜呼,我们慕天必定会成为无极门治下除了大燕王朝外的第一家族,谭显英想延续寿元,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看向慕天,“一定不能让他们将纪年带上凌峰,你带着执法堂弟子,一旦纪年出了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将他带到执法堂。” 第91章 第十峰 这日小年和上官云雀在藏峰上转悠,突然乱石之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小年和上官云雀对视一眼,“梅流。” 他们身体一晃尾随而去,梅流之所以来到凌峰自然也是为了隐字诀。 梅流以奇怪的脚步丈量着方位,嘴中念念有词,“唉……,爱情不如意,只能把精力放到事业上了。” 小年小声嘀咕,“这家伙不会是失恋了吧。”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真不要脸,长那个熊样还好意思喜欢别人。” 梅流完全沉浸在山川地势之中,时而紧皱眉头,时而驻足沉思,时而凌空观察山川地势的走向。 他长期行走于山川大泽之中,对于分金定穴之术,定山川锁龙脉有着极深的研究。 此时他立于一处巨石之上,自怀中取出一个罗盘,不断对照天地方位,时不时的掐指计算。 他双眼如炬,将每一个方位的山川都印在脑海之中,嘴里念着口诀。 小年静静看着梅流的表演,“这家伙应该在寻找那一百零八道台阶。” 上官云雀点了点头,“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应该隐在山川地势之中,唯有六十年方显现一次。” 梅流看起来有点神神叨叨,他不停的抓起一把把山土,有时放到鼻子下闻闻,有时放到嘴里尝尝,他手掌一翻,一把洛阳铲出现在其手中,不断的取出深埋山中的土层,手指不断碾碎,又不断摇头。 随后他取出一把锤头,开始敲击山石,但是从他的表情来看,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他再次拿起罗盘对照,时不时仰头看天,一道道手印结出,在虚空留下一道道虚影,随着他屈指一弹,这些虚影没入大地和崖壁之中。 他手中的动作未停,手掌翻动间出现七七四十九面阵旗,随着他伸手一挥,阵旗一晃,占据了四十九个方位,隐入虚空之中。 他屈指在虚空不断写写画画,一道道符文凌空出现在虚空之上。 他极其投入,也极为费力,脸上不断有汗珠流淌而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半虚空已经被符文占据,他脸色苍白,眼中也失去了神采,显得极为疲惫。 终于停下了在虚空的刻画,漫天的符文隐入虚空之中。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种虚脱感涌上心头,调息半晌之后,方才恢复。 随即他凌空而起,再度观察山川地势,满意的点了点头,贼溜溜的四下观望,见周围并没有人,拍了拍手,在一块巨石上盘膝而坐。 上官云雀一脸不解,小声嘀咕,“他到底在做什么?我怎么感觉他并不像在寻找那一百零八道台阶。” 小年也是一脸的不解,“难道这家伙发现了无极门的祖坟?”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哼……,这家伙也太不安分了,拜入了无极门门下还想着刨自己宗门的祖坟,真是欺师灭祖。” 小年指着远处的梅流,“不对,他并不是发现了无极门祖坟,你看那边。” 上官云雀抬眼望去,梅流在巨石上盘坐,再次结印。 而随着他的手印没入山体,虚空发生了变化,整片虚空开始模糊,不断扭曲。 梅流大汗淋漓,一团团白雾自其头顶升腾而出,随着他越来越多的手印打出,在藏峰之外一座神山凝聚而出…… 小年瞠目结舌,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座神山。 藏峰灵气稀薄,草木斑驳,杂草遍地,枯木横陈,丝毫没有仙家福地的样子,与凡人界的普通山峰别无二样,但是在虚空凝聚而出那座山峰却氤氲升腾,祥云朵朵,仙逸而飘渺,灵气盎然,神华点点,流光溢彩,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山上青松古翠,流泉飞瀑,鸟兽通灵,此山若隐若现,飘渺而空灵,如同仙家秘境。 不过那座神山如同天中楼阁,好似海市蜃楼一闪即逝,虚空再次恢复原状。 梅流打入虚空的手印、阵旗和符文在神山消失的瞬间便突然燃烧了起来。 他本来看到神山凝聚而出,满眼兴奋,但突然他面部扭曲,甚是痛苦,灵力与神魂之力极剧消耗。 随着手印、阵旗和符文的燃烧,梅流身体剧烈颤抖,猛的咳出一大口鲜血。 他奄奄一息的瘫软在巨石上,进气少出气多,显然被反噬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仍哼哼叽叽的念叨,“我……我就感觉……此地不……不太对劲,竟然藏有山……山外山,第十峰……,只可……可惜,我的道……道行不够,只能显……显露一瞬间。” 虽然梅流说的含糊不清,磕磕巴巴,但是却一字不差的落入小年耳中,他双眼一眯,看向上官云雀。 上官云雀也朝他看来,二人都是震惊无比,“藏峰之外竟然有山外山,第十峰?” 那座神山虽然一闪即逝,但是却清晰无比的印在小年脑海中,那氤氲的灵气,升腾的祥云,点点的神华,那种如梦似幻的仙家秘境一直在小年脑海缭绕。 古拙的话在其耳中响起,“藏峰并非你看到的样子……” 小年眉头紧皱,“无极门为九峰环绕,其他八峰皆是灵气盎然,雾霭升腾,流光溢彩,藏峰与其格格不入本就不正常,难道在虚无中凝聚而出的那座神山才是藏峰?” 小年神回电转,“藏峰名字中有个藏字,难道与此有关?” “如果那座神山才是藏峰,那现在的藏峰是什么?” “既然藏峰并非看到的模样,那古拙呢?他真的如他表现出来那般木讷吗?他会不会也是神华内敛?” 这些想法在小年脑中一闪而过,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上官云雀也陷入沉思。 而在远处一座山峰上,一个一身灰色粗布长袍,灰白长发散乱,脸上也是灰败之色,双眼木讷,看起来有些呆傻之人,将梅流所做之事都看在眼中。 突然他眼中的木讷与呆傻消失不见,道道神华在眼中浮现,微风吹拂,须发迎风飘荡,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 第92章 蚕丝裤衩 他轻捋胡须,微微一笑,看向瘫软在地的梅流,自语道:“小家伙你竟然能够发现这山外山,着实不简单啊。” 此人并非别人,而是将小年掳上藏峰便消失不见的古拙。 他目光一转,看向小年,自语道:“你这个小家伙同样不简单,身上总是有着一层迷雾。” 他看向上官云雀,“小丫头,身为人皇之女,难得你有一个纯净的灵魂。” 随即他长叹一声,“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在这半醉半醒之间,完全沉浸在对道韵的感悟之中。虽然如今能够清楚的看到这山外山,却始终停留在见山不是山的层面,见山还是山的境界却如同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始终未有所得。” 古拙看着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梅流,屈指朝虚空一点,一道神华没入其体内,古拙身体一晃,自原地消失。 随着神华没入体内,梅柳猛的坐了起来,四处观望,自语道:“我怎么突然就没事了?” 这一幕同样落在小年和上官云雀眼中,他们四下张望,除了看到虚空一阵模糊外,再什么也没有见到。 不过他们的动作引起了梅流的注意,他大喝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 随即他身体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朝小年和上官云雀疾驰而来。 当其看清是上官云雀时,顿时僵住了,“原……原来是你啊。”转身便欲逃跑。 上官云雀手腕一抖,捆仙索如同游龙般朝梅流缠绕而去,瞬间便将他捆成了一个粽子。 梅流满脸生无可恋,“我去……,你又来。” 上官云雀磨着银牙,关节捏的咯嘣响,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我看这回你往哪跑?” 梅流躺在地上扭动着身体,不断求饶:“姑奶奶,你们家的祖坟我真的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你们给发现了。”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哼……别说动手了,有这种想法就不行。” 说罢在他的屁股上又踹了一脚。 梅流朝小年投来求助的眼神,“这位兄弟,帮忙说句话啊。” 小年不禁好笑,朝上官云雀传音,“这家伙长期行走于古墓之中,各大世家圣地的祖坟没少被他刨,他身上必定有不少好东西。” 上官云雀恍然大悟,嘴角勾起,露出一对小酒窝,“还是你坏啊。” 小年捏了捏鼻子,干咳一声,“事先说好了,一人一半啊。” 上官云雀非常干脆的点了点头,梅流看着二人的神色,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到上官云雀看向自己的眼神,心道:“不好……” 他剧烈扭动着身体,大声喊道:“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如待宰的肥羊般的梅流,上官云雀嘴角翘起,双手齐动,在其身上搜了起来。 梅流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不……,那都是我的血汗钱。” 一个个储物袋出现在上官云雀手中,她分出一道神魂没入其中,顿时被惊的目瞪口呆,“这家伙简直富得流油啊。” 上官云雀神念一动,呼啦一声,宝物散落了一地。 小年看着如同小山一般的宝物双眼冒着精光,两只手不断的搓着,完全一副财迷模样,不由的感慨,“发财了……” 小年喃喃自语,“看来还是打劫来钱快啊。” 梅流如同粽子般躺在地上,看着自己多年来历尽千辛万苦攒下的家当被抢了,他的心在滴血。 心中似有一只上古凶兽在狂奔,撞的他胸口剧烈疼痛。 这货本来就把钱看的比命还重,此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他现在除了眼睁睁看着,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想起自己为了这些宝物,数次差点陨落在古墓之中,而且如今他被各大世家圣地追杀,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也是因为眼前的宝物。 但是现在即将易主,他心如死灰,满脸的生无可恋,“我历经千辛万苦,难道就这么为他人做嫁衣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着,“不要啊,那都是我的命啊。” 小年和上官云雀眼中除了如小山一般的宝物再无他物,他们一头扎进了宝物堆里,一人一件开始分赃。 他们的嘴一直咧到了耳根,笑容始终没有断过。 小年从宝物堆中捏出了一个蚕丝裤衩,对上官云雀道:“这个你收着?” 蚕丝裤衩通体金黄,其上隐隐有符文流转,一看便不是凡品。 上官云雀满脸嫌弃的白了小年一眼,“这么恶心的东西我才不要呢。” 小年捏着通体金黄的蚕丝裤衩,简单打量了一番,“我也不要,上面还粘着一根毛呢。” 说罢将裤衩扔到梅流身上,突然他神色一动,“不对。” 小年一步上前,一把将蚕丝裤衩抓在手中,反反复复里里外外的仔细观瞧。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你不嫌脏啊?” 小年没搭理她,他眉头紧皱,紧紧盯着裤衩。 上官云雀见小年看的入神,“这龌龊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小年的目光没有离开蚕丝裤衩,“这裤衩不简单,你看这些符文,像不像是一张地图。” “什么?地图?”上官云雀也不嫌裤衩恶心了,一把抢了过去,和小年一样反反复复的打量起来。 本来小年将蚕丝裤衩扔到了他身上,梅流心中不由的一喜,好比在无尽的黑夜中看到了一丝光明。 不过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有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没想到小年竟然看出了裤衩上的端倪,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 小年说的没错,那裤衩不简单,确实内藏玄机,在符文流动时,有那么一瞬符文会变的极其复杂,只是转瞬即逝。 但就在那一瞬间,繁奥复杂的符文组成了一幅地图,只是转瞬即逝,根本看不出地图的全貌。 梅流自从发现裤衩中的玄机,便不停的研究,但是至今他也未能看清地图的全貌。 梅流心中了然,这幅地图既然隐藏的如此之深,必定极其不凡。 上官云雀反反复复的观瞧,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没啥特别的啊。” 她也不再和那裤衩较劲,直接朝梅流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恶狠狠道:“老实交代这裤衩内是不是藏了地图?” 梅流表现的甚是无辜,眨巴着眼睛,满脸迷茫,“什么意思啊?” 第93章 这小子有点面熟 看着梅流眼中的无辜和迷茫,小年心中好笑,“这货绝对是个演技派。” 在上官云雀将地图抢过去的时候,小年便偷偷观察梅流的表情,现在他确定梅流肯定知道裤衩内藏有地图。 小年打了个哈哈,不动声色的将蚕丝裤衩从上官云雀手中收了回来。 将裤衩上粘的那根毛摘掉,收进了储物袋,对上官云雀说道:“不用逼他了,逼他他也不会说。” 梅流见小年将裤衩收进了储物袋,心中大急,“我说这位兄弟,那裤衩我都穿过了,你留着没啥用,就还给我吧。” 小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与他四目相对,梅流心中一阵突突,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这小子那是什么眼神?” 突然他眉头一皱,“我怎么感觉这家伙好像在哪见过。” 他们再次一人一件的分起赃来,他们每瓜分一件,都像剜了梅流一块肉,他挣扎着哀求,“多少给我留点啊……” 梅流似乎听到了心中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那是他的心在滴血,见此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索性把眼睛一闭,不再看他们,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梅流心中自语,“还好我没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 他整日被各大世家圣地追杀,为了以防万一,防止被别人逮住给他一锅端了,他将这些年攒的宝贝分散藏在了几个隐秘之处,正所谓狡兔三窟。 小年和上官云雀瓜分的很快,但梅流却感觉时间好像停止了,如同过了万年之久。 想起蚕丝裤衩,他心中不断祈祷小年无法从繁奥的符文中看出完整的地图,根据他不断的摸索,那张地图极有可能藏着极大秘密。 终于将那如小山一般的宝物瓜分完毕,两人一脸满足。 上官云雀可算出了一口恶气,拍了拍手来到梅流跟前,又踹了他屁股一脚,“这只是收点利息,以后见你一次抢你一次。” 小黑胖子满脸苦涩,心中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却不敢表现出丝毫,努力的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年打量着梅流,看着他一脸的贼相,两只小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他摸了摸下巴,“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好像在别处还藏着宝贝。” 随即对上官云雀眨了眨眼睛,说道:“你懂不懂搜魂之法?” 梅流一听顿时如五雷轰顶,吓得他灵魂出窍,躺在地上剧烈扭动,不断的朝上官云雀求饶,“别别别……,饶命啊,我再也不敢打人皇殿祖坟的主意了,放过我吧。” 一旦搜魂,不光能够洞悉其所有秘密,也会令其神魂受损,严重的会令其神魂崩溃,直接化为行尸走肉。 看着梅流满脸的恐惧,小年心中好笑,他只不过是吓唬他。 梅流看向小年,满脸幽怨,“兄弟,不帮忙说话也就算了,宝物你也分了,咱可不待这样玩的啊。” 上官云雀心中同样好笑,她之所以见到他便喊打喊杀,主要是出心中那口恶气,如今将其宝物瓜分,这口恶气自然消了一大半了,她朝小年传音,“小屁孩,你太坏了,瞧把他给吓的。” 小年捏了捏鼻子,“如此一来,打死他也不敢再打人皇殿祖坟的主意了,现在是时候跟他商量一下坑太玄的事了。” 上官云雀一听终于要坑太玄了,顿时满脸兴奋,她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朝小年传音,“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我们先如此这般,再这般如此,然后趁其不备,再暗中下手,便可坐地数钱了。” 上官云雀双眼一眯,一脸坏笑,“小屁孩,太玄惹了你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转脸看向梅流,“我怎么突然感觉梅流也挺可怜的。” 梅流瞪着大眼,依旧满脸恐惧,看到小年和上官云雀神神秘秘的传音,以为他们又在琢磨怎么对付自己,声音中充满了哭腔,“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千万别对我搜魂啊。” 小年蹲下身体,对梅流说道,“你可听说太玄悬赏一百万灵石要抓那个叫钟厚的那小子?” 梅流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动了心思,一百万灵石绝对不是小数目,如今自己攒了多年的宝贝被他们瓜分了个一干二净,他恨不得立刻将钟厚送到太玄面前。 但是小年突然提到此事,他不知道小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小年神秘一笑,“你想不想得到这一百万灵石?” 梅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赶忙摇了摇头。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时候,如果这一百万灵石这么好挣,这小子怎么不自己去挣? 何况从这小子之前的表现来看,绝对是个坑货。 小年知道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风险是有,但是绝对可控。” 他指了指上官云雀,“我们三个合作,一旦成功一百万灵石我们平分,而且你与人皇殿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梅流看向上官云雀,“真的?” 上官云雀点了点头,“只要你以后不再打我人皇殿祖坟的主意。” 梅流赶忙做出保证,他一激动立下了道誓,随即便后悔了,“我是不是说的有点重了?” 小年朝上官云雀使了个眼色,她伸手一挥,捆仙索收回。 小年之所以给梅流挖坑,主要是因为他太过神秘,他想不断给梅流挖坑来试探他的根底。 梅流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酥麻的筋骨,看向小年,“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小年把对上官云雀所说的话对梅流说了一遍,梅流一听,脑袋顿时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行,这件事上我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上官云雀眼睛一瞪,“废话,没有风险凭什么就这么轻易的化解了你与我人皇殿之间的恩怨?” 同时捆仙索如同游蛇一般在她的胳膊上缠绕,大有一言不合便再次将其五花大绑的架势。 梅流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心中不断盘算得失,最后牙一咬,心一横,“也罢,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逮不着流氓,我干了。”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这叫啥比喻?” 小年与其击掌,“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梅流自语,“我怎么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了。” 他看了小年一眼,“我确实感觉这小子有些面熟啊。” 第94章 太无耻了 三人凑到一起,商量起此事的一些细节,最终小年拍板确定了方案。 梅流问道:“咱们啥时候动手?” 小年朝其摆了摆手,“此事不急,先等等再说,一旦太玄无法在短时间内抓到钟厚,说不定还会加大悬赏金额。” 小年深知自己将来凝聚第十道水龙卷不会那么简单,必定需要海量的天地精华,他从离开大帝道场之后,便开始着手攒钱了。 上官云雀对梅流说道:“刚才你在那比比划划的怎么就弄出了一座神山?” 梅流一听此话,顿时来了精神,“不是跟你们吹,对于山川地脉的研究我绝对能够称得上是此中翘楚。”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别吹牛,说正事。” 小年对此也是极为感兴趣,竖起了耳朵。 梅流整理了一下思绪,做足了样子,上官云雀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踹了他一脚,“你到底说不说?” 梅流看向她和小年,“能不能商量个事?” “什么事?” “能不能把你们瓜分我的宝贝还给我?” 上官云雀直接白了他一眼,“想的美。” 小年则是掏着鼻孔看着天,一副根本没听到的模样。 梅流摇了摇头,知道一旦进了他们的腰包,再让他们吐出来,必定势比登天,他退而求其次,“宝贝不还也就罢了,那蚕丝裤衩还我吧,毕竟我已经穿过了。” “没事,洗干净了我接着穿。”小年一副打死也不还的模样。 梅流也是豁出去了,“你不能这样,那可是带着我的体香的。” 上官云雀手捂胸口,几乎吐了出来,“你要不要脸啊?” 见二人如此决绝,他再退一步,“如果你们真的从那蚕丝裤衩上发现了什么,一定要带着我啊,毕竟我对山川地脉了如指掌。” 上官云雀抬腿作势又要踹他,“你到底说不说?” 梅流赶忙摆了摆手,“我说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讲,一来到了藏峰,我便感觉此地不简单,我本以为藏有一座大墓,便施展自己毕生所学,没想到竟然有山外山,只是可惜我的道行不够,只能让其一闪即逝,自己还遭到了反噬。” 上官云雀忽闪着大眼睛,一脸茫然,“说完了?” “说完了。” 她小嘴一撅,“你说了和没说一样啊。” “说实话,那山外山的出现也出乎我的意料。”梅流倒是没有胡说。 梅流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你们一直藏在暗中,可知何人在我体内打入了一道神华,治愈了我的反噬之伤?” 小年和上官云雀确实看到了一道神华没入梅流体内,但是他们四下查看时,只看到了虚空一阵模糊,小年说道:“不会是古拙吧?” 梅流瞪大了眼睛,“那个疯子?” “古拙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和藏峰一样,给人一种神华内敛的感觉。”小年看了梅流一眼,“都说藏峰藏有隐字诀,你可发现了那一百零八道台阶?” 梅流叹了一声,“我之所以出现在藏峰,正是为了隐字诀,可是转悠好几天了,啥也没有发现。” 小年摸了摸下巴,“难道真要等到六十年年满之后才会出现?” 上官云雀倒是不太在意,“别想那么多了,反正距离六十年也没多久了。” “本来以为身处藏峰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小年长叹一声,“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了藏峰之外还有山外山。” 小年凌空而起,环视藏峰,“这藏峰到底是神华内敛,还是灵翠精华被那山外山吸收了呢?” 他缓缓下落,“你可曾去过飞瀑?” “还没来得及呢,曲彰跟我说那飞瀑能够吸引星月精华,在那里更容易感悟天地,还说曾有人在那里盘坐七七四十九日最终悟道飞升。”梅流说道。 小年本想将他引入飞瀑,自己做那在后的黄雀,不过如今要和他一起算计太玄,便没必要再坑他了,“既然我们现在是自己人了,我也不瞒你,我感觉那飞瀑后必定藏有天材地宝。” 梅流偷偷撇了撇嘴,“自己人?自己人把我的宝贝给瓜分了?自己人抢了我的蚕丝裤衩不还了?” 但是听到飞瀑后藏有天材地宝,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有这种事?” “不信你可以去飞瀑前看看。” 小年看着梅流眼中的贪婪,“不过说好了,如果去探那飞瀑,我们要一起行动,万一真有宝贝我们平分。” 梅流眼珠子转了转,“我现去就去看看。” 三日后,恩怨台前围满了无极门弟子,谭宇盘坐在恩怨台中央,身前放了三个玉盒,明眼人都知道必定是三枚五纹灵丹。 “没想到他真的拿来了三枚五纹灵丹。” “是啊,凌峰真的是下血本了。” “不过纪年并没有出现,他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谭宇缓缓睁开了双眼,扫视台下众弟子,拔身而起,大声喝道:“纪年,三枚五纹灵丹已经准备齐全,你还不现身?” 就在此时,曲彰说话了,“纪年说了三枚五纹灵丹不够了,至少要五枚五纹灵丹。” 他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块巨石,在人群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也太无耻了吧,他也太黑了。” “这不把谭家和凌峰当猴耍了吗?” “这家伙简直没有下限啊,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看他明明就是不敢应战,你猜谭家和凌峰会同意吗?” 曲彰周围的人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他满脸无辜,“别看我啊,我只是传话的。” 他心中无比郁闷,“我说什么来着,如此一来我倒成了心黑没下限之人了。” 上官云雀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年,“小屁孩,被人骂的感觉啥滋味?” 小年捏了捏鼻子,“那叫一个舒爽无比。” “哼……,你脸皮可真够厚的,不过你说他们能同意吗?” 小年胸有成竹,“放心吧,谭显英很快就会传来旨意。” 谭宇站在台上,被气的面部扭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愤愤道:“纪年,你太无耻了。” 第95章 白捡谁不捡 远处谭晴和陵道对视一眼,谭晴怒道:“他的心也太黑了吧。” “上报师尊吧,这件事情我们主不了。” 陵道话音未落,谭显英阴森森的声音在其耳中响起,“答应他,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他,只要谭宇赢了,他被带上凌峰,他吃下去的都会吐出来。” 陵道恭敬称是,谭显英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两个现在就回凌峰取那两枚五纹灵丹。” 谭宇接到陵道的传音,他神色大变,“峰主竟然答应了,这……” 陵道直接打断他,“行了,按照师尊的意思办就行了。” 当谭宇说他们接受了纪年的条件时,台下弟子再次轰动,“我去……,我没听错吧,他们竟然同意了。” “谭家和凌峰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纪年手中啊,竟然同意了如此无耻的要求。” “你说纪年还会提新的要求吗?” “不好说,那家伙根本就没有下限。” 当然也有脑子清醒之人,“你们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深层次的东西。” “哦?怎么说。” “谭家和凌峰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既然他们三番四次捏鼻子答应了纪年的条件,说明纪年一旦登上恩怨台必定会死在上面。” 那人的言论立刻引起了其他弟子的共鸣,“没错,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纪年的命。” “如此说来,想必纪年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之所以不断增加价码,是为了让凌峰知难而退,只要凌峰拿出五枚五纹灵丹,被动的就是纪年了。” “但是门规可是不允许弟子之间的对战出现死亡啊。” “门规是用来约束我们这些普通弟子的,如果门主真要怪罪,大不了让那谭宇当炮灰。” “小点声,你不想在无极门混了?” 曲彰听到谭宇的话,顿时呆住了,“又答应了?”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纪年这家伙还真是神了,这明显的敲竹杠竟然也能同意。” 当他听到其他弟子的议论,他才恍然大悟,“不好,我得事先告诉纪年。” 想到此处他挤开人群便欲离开,但是谭宇早已盯上了他,“你要去哪里,那两枚五纹灵丹马上便会送到。” “我……”曲彰顿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他回头一看竟然是纪年,此时他已经恢复了原本容貌。 曲彰赶忙说道:“千万不要上台,否则必定惨死台上。” 小年向其做了个让他放心的手势,“放心吧,我有数。” 而后对他耳语,“所有人肯定都不看好我,到时候你坐庄开个赌局,买我输可设为一百比一,买我赢则设为一比一百,到时候我们必定会大赚一笔,灵石你可以找小雀儿要。”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着小年,“你真有把握赢?” “我可输不起,输了小命就没了,我这是不得不赢啊。” 曲彰从小年的话中并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心里嘀咕,“到底有没有把握啊?” 小年看向谭宇,朗声道:“我纪年在此,只要那两枚五纹灵丹一到,我便登台教训你。” 谭宇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其实他也不明白谭显英为何宁愿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也要这小子与自己对战。 慕天在人群之中,静静的看着恩怨台前发生的一切,他双眼微眯,“看来谭显英是铁了心要将纪年炼成人体宝药了。” 慕天不再是一副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神色凝重,挤开人群,身体一晃朝执法堂疾驰而去。 时间不长,一名凌峰弟子急匆匆来到恩怨台,双手将两个玉盒递给谭宇。 “凌峰果然送来了两枚五纹灵丹。” “谭显英的家底可真厚啊。” 谭宇举着手中的两个玉盒,“纪年,如今五枚五纹灵丹已经齐了,你何时上台?” 小年瞥了一眼玉盒,“我先验验货。” 说罢,身体一晃来到恩怨台上,凌空伸手一抓,将五个玉盒摄入手中,他挨个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平面扑来。 每个灵丹上面都有着五道明显的纹络,是五纹灵丹无疑。 这五枚五纹灵丹并非一种丹药,有大还丹、炼精丹、镇魂丹和聚灵丹,其中聚灵丹有两颗。 他心道:“看来谭显英凑齐五枚五纹灵丹也并不容易。” 谭宇盯着小年说道:“有问题吗?” 小年手掌一翻将这五枚五纹灵丹收了起来,“没问题。” 谭宇双眼一眯,“你就这么把它们收起来了?” 小年瞥了谭宇一眼,“要不然呢?这是我的出场费,如果不想给,我现在就下台,说不定下次我的价码又涨了。” 谭宇眼中杀意浓郁,“你……,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小年冷笑,“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既然灵丹你已经收了,现在我们便开始吧。”说完谭宇便拉开了架势。 小年摆了摆手,“不着急。” 谭宇瞳孔一缩,“你还要怎样?” 小年转身对恩怨台下的弟子说道:“今日我以轮海境对战铭文境,曲彰已经设下赌局,大家可以找他下注,欢迎大家押我赢。”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命都不保了竟然还有心思布下赌局?” “只有脑子被驴踢了的人才会押他赢。” 此时有人质疑,“庄家赔的起吗,别到时候我们赢了庄家耍赖。” “对,我们要先验证一下庄家的实力。” 曲彰挤开人群来到一处高台上,“诸位,我在这里,想验资的到这里来。” 他话音刚落,手掌一翻一个储物袋出现在其手中,他伸手在储物袋一抹,哗啦啦,无数的灵石如潮水般从储物袋中涌出,堆在地上如同小山一般。 “我去,这么多灵石?” “没想到,这曲彰长的贼眉鼠眼竟然这么有钱。” “这位兄弟,一会你拦着我点,我怕我一时冲动上去抢钱。” 曲彰在储物袋上再次一抹,如小山一般的灵石被收入储物袋之中。 他拍了拍手中的储物袋,“这回大家放心了吧。” 曲彰心里嘀咕,“纪年果然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否则他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有了六十多万灵石作为保障,众弟子纷纷下注,曲彰忙的不亦乐乎,上官云雀也在旁边帮忙。 不出所料,所有人无一例外的都押谭宇赢,虽然押一百才能赢一块灵石,但这也是白捡的啊,用他们的话来说,白捡谁不捡。 第96章 果然有坑 此时在执法堂内,慕天正在和慕婉屏商量着如何阻拦谭显英。 慕天说道:“姑姑,纪年战败之后,凌峰必定会全力阻止我们将他带走,毕竟他们付出了五枚五纹灵丹的代价,还关乎谭显英的生死,说不定会直接导致凌峰与执法堂开战。” “他们敢?除非他们想反出无极门。”慕婉屏一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桌子应声化为齑粉。 但是她并非冲动没有脑子之辈,略微思索,“此事交给我,你只管盯紧他们就行。”说罢她走出执法堂,身上的铠甲传来哗哗哗的声音,尽显她的干练与飒爽。 恩怨台前,众弟子蜂拥而上,纷纷下注,生怕落人之后。 曲彰一颗心悬着,他生怕有人押小年赢,因为押小年赢的赔率是一比一百,也就是说押一块灵石,一旦小年赢了便能赢一百块灵石。 上官云雀和曲彰的心情一样,她的心一直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随着下注之人越来越多,赌注也越来越大,她恨不得立刻停止下注,生怕突然跳出一个人大手一挥喊道:“我下注一万灵石押纪年赢。” 她心中一直在骂小年,“小屁孩,你考虑问题还是不周到啊,万一来个愣头青押你赢怎么办?” 真是中了那句话,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其耳边响起,“我下注二十万灵石押纪年赢。”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响惊雷,将曲彰和上官云雀轰了个外焦里内。 她抬眼望去,恨不打一处来,下注之人并非别人而是小黑胖子梅流,二十万灵石,一比一百啊,曲彰和上官云雀不敢想下去了,一旦小年赢了,足足要输上两千万灵石啊。 曲彰黄豆大的小眼睛转了转,差点晕了过去。 上官云雀也好不到哪去,此刻她恨不得立刻施展捆仙索将梅流来个五花大绑。 梅流满脸得意的看着她,那意思是让你们抢我的宝贝。 上官云雀磨着小银牙,恨恨的说道:“梅流,纪年说的没错,当时就该对你搜魂,你果然还藏着灵石。” 梅流嘿嘿一笑,“鸡蛋怎能放一个篮子,我还要靠这二十万灵石东山再起呢。” “我劝你不要下注,否则……”说罢,捆仙索在她的手腕上缠绕而出。 看着她手中的捆仙索,梅流顿时底气不足了,“你看你说不了两句话就着急了,小赌怡情,这只不过是娱乐而已,不过你就那么确定纪年一定能赢?” 上官云雀恨不得破口大骂,“小赌?娱乐?你管两千万灵石的输赢叫娱乐啊?” 她瞪了梅流一眼,“他必须赢。” 用小年的话说,谭宇如果输输的只是灵丹,而他输的是命,谭宇输的起,但是他却输不起。 梅流看了一眼台上的小年,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我必须得押纪年赢了。” “你……”上官云雀那叫一个气啊,跺了一下脚,朝小年传音,“小屁孩,你玩砸了,这回好了,输不起也赢不起了。” 小年神色平静,以他对梅流的了解,早已猜到梅流会插上一脚,但是依旧开出了押自己赢一比一百的赌注,他风轻云淡的笑了笑,“没事,愿赌服输嘛。” 上官云雀急了,差点一个箭步冲上恩怨台,揪着他的耳朵给拉下来,“小屁孩,两千万灵石啊,你一辈子都还不上啊。” 小年依旧风轻云淡,“没事,不还有你吗?” “滚蛋,你少打我的主意。”她看着小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道:“这家伙啥时候吃过亏,一直都是他坑别人,还没见他被别人坑过呢,不过在如今这赢不起输不起的局面下,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上官云雀眉头紧皱,突然她神色一动,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小屁孩,还是你坏啊,狐狸精说的没错,你果然人小鬼大。” 小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不都是为了挣钱吗?” 梅流见上官云雀神色的变化,心中一阵突突,脊背发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怎么感觉好像又要掉坑里了呢?” 这种感觉让梅流非常不舒服,想要将下注的灵石收回。 但是上官云雀抢先一步将灵石收了起来,朝他一笑,“谢谢啊……” “我去……果然有坑。”梅流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你手贱,这不没事找事吗? 除了梅流没有人押小年赢,全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小年和谭宇身上。 谭宇神色冰冷,“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既然你这么着急送死,我便成全你。” “大言不惭。”谭宇冷哼一声,身体一晃朝小年疾驰而去。 虽然陵道事先已经嘱咐过他,纪年的肉身强横,让他尽量不要与其近身对战,但是谭宇对自己的肉身之力也是自信无比。 小年微微一笑,站在原地一拳轰出,嘭的一声,两拳相撞。 谭宇身体一顿,一股巨力朝他汹涌而来,他有种撞上山岳般的感觉,胳膊扭曲,筋脉倒转,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谭宇双眉紧皱,胳膊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急忙抽身倒退而去,一道道灵力自身体发出,在其身前形成一圈圈灵力波纹进行防御。 谭宇心中懊悔,埋怨自己托大没有听陵道的劝告,以至一上来便落了下风。 小年并没有乘胜追击,他晃动了一下胳膊,“就这点实力?” 谭宇稳住身形,将小年的力量卸掉,“小子,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小年双脚猛然跺底,身体凌空而起,风雷翅震动,如同大鹏般朝谭宇俯冲而去。 谭宇有了之前的教训,不敢与小年正面硬刚,他在恩怨台上闪转腾挪,与小年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谭宇在闪转腾挪的同时,双手不断结印,一滴滴雨滴在空中凝聚而成,雨滴皆有灵力所化,时间不长便将整个恩怨台笼罩,漫天的雨滴互相凝聚,化为一柄柄飞剑,随着谭宇朝小年一指,无尽的飞剑朝小年疾驰而去。 台下众弟子惊呼,“谭宇竟然修成了谭家的化雨诀。” “化雨诀乃是谭家不传秘法,据说是谭家一位羽化飞升的老祖所创,此法极难修炼,而一旦修成,威力恐怖至极。” “看来谭显英选择谭宇是有道理的,如此一来,纪年危险了。” “虽然他的肉身强悍,但只要谭宇与其拉开距离,以铭文境修为对战轮海境,便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知道那个下注二十万灵石的傻子是怎么想的,这不瞪眼打水漂吗?” 第97章 摄魂钉 梅流撇了撇嘴,“哼……,你们懂个锤子。” 不过他转念一想,“坑到底在哪呢?” 雨滴所化飞剑密布虚空,将小年团团围住,他双眼一眯,感受到每一柄飞剑上凛冽的波动和刺目的寒光,心道:“这谭宇果然有两下子。” 他身体一晃,七道水龙卷破体而出,如同七道擎天之柱围着他不断旋转。 漫天飞剑动了,发出嗖嗖嗖的划破虚空之声,朝小年压迫而来。 七道水龙卷绕着小年极速旋转,连成一片,将小年护在中央,漫天飞剑不断与水龙卷撞击,不断破灭,又不断新生,无穷无尽。 “纪年竟然凝聚出了七道水龙卷,这足以与世家圣地的圣子比肩了。” “还真是小看他了,七道水龙卷竟然没有破境进入铭文境。” 谭宇双目一凝,随着漫天雨滴所化飞剑不断破灭,他心中越来越震撼,“这七道水龙卷怎会如此之强?” 虽然化雨诀一出,万剑弥漫虚空,甚是壮观宏大,但是谭宇却是有苦自知,对化雨诀他也是勉强施展。 随着飞剑不断被水龙卷磨灭,他越来越吃力,更令其惊讶的是那连成一片的水龙卷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任凭飞剑如何冲击,都岿然不动。 谭宇心中骇然,“轮海境怎么会有如此浑厚的灵力?” 水龙卷不断将漫天飞雨所化的飞剑磨灭,谭宇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小年同样不好受,毕竟是在跨大境界对敌,谭宇又非一般的铭文境,这一攻一防之间纯粹是灵力的比拼,小年的灵力也在急剧消耗,他有种口干舌燥之感。 小年透过水龙卷向谭宇望去,见其脸色苍白如纸,比自己狼狈的多,他心中发狠,“来吧,看谁先把谁耗死。” 谭宇一口血喷出,灵力消耗过巨,已无法施展化雨诀,他手印一变,撤去漫天飞雨。 小年顿感到身体一松,七道水龙卷停止旋转。 谭宇神色一凝,“没想到区区一个轮海境竟然有如此雄浑的灵力。” 小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来呀,别停,继续啊,看谁把谁耗死。” 谭宇冷哼一声,“杀死你的方法多的是。” 他服下一颗回灵丹,消耗的灵力快速恢复,“既然你想死,我便送你归西。” 说罢手印一变,漫天雨滴再次凝结,其手臂一挥,雨滴在虚空凝聚成一柄重剑,足足有百丈之巨。 巨剑之上灵力澎湃,虽是灵力化形却给人极其锋锐之感。 谭宇朝巨剑一指,大喝一声,“小子,去死吧。” 说罢,一剑挥出,百丈巨剑如同出海蛟龙般朝小年劈斩而去。 小年朝虚空一指,一柄通体赤红的飞剑激射而出,其上符文密布。 飞剑在虚空一闪即逝,如同划破虚空一般,下一刻便与巨剑的剑芒相撞,一大一小两剑的剑尖相抵,飞剑如同钻头一般极速旋转,不断破开巨剑的剑芒。 谭宇双手不断点指,漫天雨滴不断朝巨剑汇聚,勉强将飞剑的攻势抵住。 小年冷哼一声,“当时七万两千斤的肉身之力方抵住飞剑的攻击,你这点力量还差得远。” 他朝飞剑点指,一道道灵力破体而出,没入飞剑内。 飞剑红芒大盛,其上符文极速流转,巨剑被硬生生撕开。 嘭的一声,百丈巨剑化为漫天欲滴,洒落虚空。 “我去……,飞剑竟然将化雨诀给破了。” “这飞剑不简单啊。” 如果兰若、轩辕谭静等人在,小年绝对不敢施展飞剑,否则他钟厚的身份就要暴露了,这是他在养魂宫自蓬任手中抢来的,但此时他却毫无顾忌。 飞剑去势不减,倏忽一闪,化为一道红芒,朝谭宇眉心激射而去。 谭宇大惊,一道厚重的盾牌出现在其身前,就在盾牌出现的瞬间,飞剑已至,轰的一声,盾牌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碎屑朝恩怨台下的众弟子激射而去。 众弟子受到了波及,一道道伤口在他们身上出现,他们破口大骂,“妈的,真是看热闹溅了一身血。” 飞剑虽然将盾牌击碎,但剑身也是微微一偏,并未刺中谭宇眉心,而是贯穿他的肩膀,洒下大片血雾。 谭宇喷出一口鲜血,就在其立身未稳之际,小年朝飞剑一指,红芒一闪,飞剑再次激射而来,剑罡破体,红芒如矩。 谭宇手掌翻转,一柄长刀出现在其手中,慌乱之中持刀劈挡,火花四溅。 飞剑与长刀一击便退,瞬间又至。 嘭嘭嘭,连续三剑击出,长刀断为两截。 谭宇极速后退,心中骇然,“好强的飞剑。” 小年完全占据了主动,他得理不饶人,身体一晃,双脚猛跺恩怨台,拔身而起,一把将飞剑摄入手中。 飞剑迎风便长,此时已有三尺剑锋。 他看向谭宇,“去死吧。”一剑向谭宇劈去。 “不会吧,纪年竟然这么猛,完全将谭宇压制住了。” “我去,谭宇不会输吧?” “放心吧,谭宇必定留有后手。” 像是在验证那人的话,谭宇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手腕一抖,一道白芒激射而出,转瞬即至,直刺小年眉心。 谭宇冷哼,“风水轮流转,你也打过瘾了,现在该我了。” 小年长发被吹的向后飞舞,脸上的皮肉如同被狂风吹拂的水面,他浑身寒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在其心中升起。 “摄魂钉……,竟然是摄魂钉?” “太歹毒了,同门之间的比试竟然使出了摄魂钉,看来谭宇真的想要纪年的命。” “一旦被摄魂钉击中,必定令其神魂受损,甚至可以直接斩灭神魂。” “早就说过,那纪年必定会死在恩怨台上,没有哪名弟子值得上五枚五纹灵丹。” 上官云雀惊呼,“小心……” 慕天同样神色一变,谭宇竟然使用了摄魂钉,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一旦小年被摄魂钉击中,神仙来了恐怕都束手无策。 他身体一动便欲飞身上恩怨台,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竟然是慕婉屏,她朝慕天摇了摇头,指向小年。 小年已经避无可避,眼见血溅当场,就在生死一线之际,一枚手掌大的鳞片出现在小年眉心…… 第98章 铭文境中期 谭宇冷笑,“一枚鳞片便想挡住摄魂钉吗?” 然而在摄魂钉击中鳞片时,并不像谭宇所想那般摄魂钉直接穿过鳞片没入小年眉心,而是与鳞片擦出了无尽的火花。 “那是什么鳞片,竟然挡住了摄魂钉?” 梅流满脸苦涩,“那是我的呀。” 与此同时,小年如闪电般探出手,将摄魂钉抓在手中。 他上下打量,摄魂钉乃是手掌长的三棱尖刺,上面刻满了符文,道道神魂之力在其上流转,锋锐无比,看一眼便令神魂震动。 小年朝谭宇一笑,“谢了……” 谭宇满眼不可置信,“那枚鳞片怎么可能挡住摄魂钉?” 躲在暗处的陵道和谭晶也是一脸震惊,“能挡住摄魂钉至少是涅盘境以上凶兽的鳞片,纪年怎会有此物?” 陵道说道,“先不管那么多,战败纪年再说,师尊给谭宇的底牌可不只是摄魂钉。” 慕天看向慕婉屏,“纪年这家伙的手段不少啊。” 慕婉屏点了点头,“说不定谭显英这次要失算了。” 上官云雀并没有太过兴奋,她大喊道:“小屁孩,千万别大意,小心他可能还会有别的手段。” 小年朝上官云雀点点头,将鳞片收起。 上官云雀看向梅流,“多亏了你啊。” 梅流黑灿灿的脸扭曲的像个包子,“姑奶奶,我的宝贝都被你们抢走了,你就再别往我伤口上撒盐了。” 小年身体一震,手持飞剑再次朝谭宇疾驰而去。 小年如同一阵风吹过,瞬间便来到谭宇面前,飞剑高高举起,周身灵力如同大河决堤般朝飞剑涌去,飞剑震颤,嗡鸣作响,看样子很是兴奋。 剑罡如同长虹破体而出,小年被摄魂钉的暗算心中也生出了杀意,要一剑将谭宇劈成两半。 谭宇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保留了。” 他话音刚落,气势陡然一变,铭文境中期的波动破体而出,双手向前一推,漫天飞雨再降,“化雨诀第三重惊涛骇浪。” 漫天飞雨如同飞瀑,瞬间在恩怨台上形成了一片汪洋,一道道巨浪如同山岳一般朝小年拍去。 台下众人惊呼,“谭宇隐藏了修为,竟然是铭文境中期。” “这回纪年彻底完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我可下注了一万灵石啊。” 慕天看向慕婉屏,慕婉屏对执法堂弟子说道:“随时准备冲上恩怨台救人。” 上官云雀大喊道:“小屁孩,小心……” 梅流双眼一眯,自语道:“我到底在哪见过他呢,为何会如此熟悉?” 突然听到上官云雀喊他小屁孩,梅流心中一动,一个木讷的身影出现在其脑中,“不会是他吧?” 小年身处汪洋之中,海水粘稠无比,将小年困住。 一道道如山岳般的巨浪带着无尽的剑气朝小年迎头拍来,他猛烈的晃动着身体,却无法摆脱束缚。 飞剑一震,剑罡再涨,朝巨浪劈去。 剑罡与巨浪撞击在一起,漫天剑芒冲天而起,飞剑一震,巨浪消散,化为漫天飞雨没入汪洋之中。 然而又一道巨浪接踵而来,小年放眼望去,那道巨浪之后又有数道巨浪在汇聚,此时已经由不得小年多想,飞剑再次劈出…… 小年被困在粘稠的汪洋之中,只能不断的挥出飞剑,他明白自己已经陷入谭宇的局中。 他是要以铭文境中期灵力的厚重与凝练将自己一点点耗死,小年深知谭宇的打算,他脑子极速转动,如果无法摆脱这汪洋的束缚,自己的灵力必定会被一点点耗光。 念及此处,他轮海内九道水龙卷冲天而去,无尽的灵力灌入飞剑之内,在劈散一道巨浪之后,他手中的动作不停,剑罡暴涨,如长虹贯日,朝身下的汪洋劈去。 轰的一声,一剑劈下,将束缚自己的汪洋劈开一条通道,让人震惊的是通道两侧的汪洋似是被剑罡封住,形成两道水墙,久久未能散落,正所谓一剑断江。 小年风雷翅震动,拔身而起,摆脱了汪洋的束缚。 谭宇双目冰冷,身体一晃,凌空而立,“小子,看来我确实小瞧你了,现在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是吗?但我对你倒是越来越讨厌了。”小年话音刚落,身体陡然暴起,如同大鹏般朝谭宇疾驰而去,瞬息便至,他体内金色轮海汹涌,双拳一握,风雷之力闪动。 知道谭宇乃是铭文境中期,他不再与其比拼灵力,直接近身肉搏。 见小年欺身而至,谭宇已经避无可避,只能挥拳硬刚,轰的一声,风雷之力暴涨,谭宇胳膊寸寸断裂。 他身体如同被抛飞的麻袋般重重摔落在地,浑身颤抖,大口咳血。 屈指在身上几处要穴不断点下,控制住紊乱的气血,他身体一晃,极速后退,欲拉开距离,再度施展化雨诀。 小年双眼一眯,未有过多的言语,身体一晃再次欺身而至,双拳不断轰出。 谭宇手掌一翻,一座小钟出现在其掌心,他轻轻一抛,小钟迎风便长,将其罩住。 砰砰砰,小年一拳拳轰出,巨钟不断凹陷,一个个拳印出现在巨钟之上,钟声轰鸣,朝四方逸散而去。 小年只动用了三万六千斤的肉身之力,但已经令谭宇震惊无比,“他的肉身之力竟然如此之强?” 此时正有十多双眼睛在暗处观看这场对战,草木堂堂主韦清风慈祥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微笑,“这小家伙不得了啊,竟然有如此强的肉身之力。” 谭显英双目如蛇蝎,“如此强横的肉身之力,又有着旺盛的生命之力,他绝对是不二人选。” 砰砰砰,巨钟不断凹陷,谭宇被震的口鼻溢血,一条断臂垂在身旁,此时他眼中出现了一股惧意,在如此强横的肉身之力自己万万不是对手,一声声钟鸣锤在他的胸口,让他憋闷无比。 小年已经轰了数十拳,巨钟已经凹陷的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他不由感慨,“这巨钟真抗打啊。” 他暗中加大了力量,轰的一声,巨钟崩碎。 谭宇倒飞而出,大口咳血,小年身体一晃,朝他疾驰而去。 第99章 镇魂幡 谭宇不敢撄锋,吊着一条断臂,在恩怨台上不断游走,一道道水剑朝小年激射,在小年铁拳下化为一片片水雾。 谭宇一边游走一边暗中将一个个幡旗打入恩怨台,动作极其隐秘。 谭晴对陵道说道:“看来谭宇终于要动用镇魂幡了。” 陵道缓缓说道:“只要纪年进入镇魂幡布下的魂阵之中,必定将其神魂拘住,到时候我们立即上台,以为他疗伤的借口将其带上凌峰。” 镇魂幡乃是谭显英早年在一处秘地中发现的,当时他差点陨落,为了将小年带上凌峰,谭显英显然下了血本。 一面面幡旗被谭宇无声无息的打入恩怨台,小年一拳拳轰出,越打越兴奋,并没有发现异常,随着最后一面幡旗没入恩怨台,谭宇不再游走,身体一晃出现在幡旗中央。 虽然他周身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极其狼狈,但此时他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上官云雀秀眉紧皱,虽然她也没有察觉到谭宇在恩怨台上打入幡旗,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由得出言提醒,“小屁孩,莫要大意。” 小年神色冷峻,身体一晃出现在其身前,风雷之力闪动,一拳轰出。 谭宇并未躲闪,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挥拳与小年对轰的同时双脚猛跺地面,突然恩怨台发生异变,一圈圈波纹在其上出现,阴风乍大作,瞬间将小年笼罩。 谭宇的拳头与小年撞击在一起,三万六千斤巨力带着风雷之势,轰的一声,谭宇骨断筋折,肩膀一片血肉模糊,他大口咳血,身体向后倒飞,重重摔落在地,令恩怨台一阵颤抖。 突然小年眉头一皱,心道不好,但为时已晚,他已被阴风笼罩,鬼哭狼嚎之声在其耳中咆哮,七七四十九面幡旗自恩怨台冲天而起,朝小年激射而去,幡旗不断变小,瞬间没入其眉心之内。 “那是什么?” “好像是镇魂幡。” “刚才是摄魂钉,现在又是镇魂幡?” “镇魂幡已经没入纪年眉心,完了,他彻底完了,一旦镇魂幡锁住其神魂,即便门主亲自出手也无济于事。” “我早就说过纪年必定死在恩怨台。” 上官云雀身体一晃便于冲上恩怨台,却被梅流一把抓住。 上官云雀怒道:“你干什么?” “别着急。”梅流目光落在小年身上,“如果真是他的话,绝没那么容易死掉。” 梅流想到钟厚在大帝道场的种种逆天表现,连洞天境的蓬任都被其一拳轰成漫天血雾,连混沌魔石都被其镇压,又凝聚出九道水龙卷,怎会在阴沟里翻船。 上官云雀是关心则乱,平复心绪之后,她也恢复了理智,不过她心中一动,看向梅流,“这家伙不会认出他来了吧?” 随即朝梅流举了举拳头,捆仙索在手臂上不断游走,对他进行了无声的警告。 慕婉屏神色一变,镇魂幡出现的太过突然,让原本已经完全掌握主动的小年瞬间落入绝境,她对身后的执法堂弟子一招手,让他们随时准备上台救人。 藏在暗处的谭晴和陵道则是心中一喜,镇魂幡一出,果然将纪年拿下了。 至于谭宇身受重伤,他们并未太过关心,谭宇虽然来自谭家,但并非嫡系,只是一位长老的私生子,在谭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既然让他与纪年对战,本来就将他看做了一枚弃子。 七七四十九面幡旗没入小年眉心,小年心中骇然,知道自己被谭宇算计了。 他眉心一阵绞痛,神海上空七七四十九面幡旗分列八方,在空中猎猎作响,一道道黑雾在幡旗之间游走,形成一个巨大的鬼脸,鬼脸刚一凝聚便张开如同黑洞般的大嘴朝小年的神魂吞噬而来。 一串古朴的石珠凌空而起,悬浮在小年神魂之上,一道道白光朝鬼脸激射而出,如同利剑般将鬼脸切割成无数块。 鬼脸不断扭曲,四十九面大旗迎风招展,一道道黑雾自幡旗中激射而出,没入鬼脸之内,鬼脸再次凝实,不断咆哮,再次朝小年的神魂吞噬而去。 一道道符文自手串上浮现而出,化为一道道锁链朝鬼脸缠绕而去。 神海上空,锁链纵横交织,如同蛛网,将鬼脸牢牢锁住,锁链哗哗作响,一道道神魂之力在其上流转。 嘭的一声,鬼脸炸开,化为黑雾,没入幡旗之内。 位列八方的幡旗迎风便长,旗杆如同四十九道擎天之柱,幡旗首尾相连,覆盖整片虚空,旗面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水,压盖整片虚空。 突然幡旗中间高高隆起,一面魂幡出现,小年双眼一眯,“这才是真正的镇魂幡。” 镇魂幡通体乌黑,中央是一个煞白的骷髅,幡旗猎猎作响,煞白骷髅随风摇曳,一道道神魂之力朝小年神魂笼罩而去。 石珠手串散开,化为九个石珠,小年神念一动,石珠化为九道流光激射而出,不断的轰在煞白骷髅上。 煞白骷髅张牙舞爪,自幡旗内跳跃而出,一道道神魂之力如同一只只触手,朝石珠缠绕而来。 石珠暴涨,如同九颗星辰连成一条线,九星连珠,朝骷髅碾压而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骷髅上出现一道道裂痕。 九星突然散开,与骷髅轰然相撞。 砰砰砰,九次撞击之后,骷髅崩碎,化为漫天黑雾。 九珠一晃,绕着镇魂幡极速旋转。 那四十九面压盖虚空的镇魂幡,倏忽一闪,没入真正的镇魂幡内,幡旗迎风招展,左冲右突,欲破开九珠的束缚。 小年冷哼一声,一道道印法打在九珠之上,其上符文升腾而出,彼此交织,像是天罗地网,朝镇魂幡笼罩而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镇魂幡越来越小。 小年伸手一招将变为拇指大小的镇魂幡摄入手中,一道道印记打入其中,他神念一动,镇魂幡化为四十九面幡旗,神念再动,四十九面幡旗合二为一,小年心中一喜,“果然是好宝贝,收了。” 小年伸手一招,九珠悬停在其面前,他心道:“没想到我娘留下的石珠手串竟然这么厉害。” 第100章 冲突 虽然小年神海内发生了激战,但外界却并未受到丝毫波及。 在众人眼中,小年只是怔怔的呆愣在原地,他们已经开始争论小年会在几息倒下。 小年偷偷看了一眼骨断筋折,躺在血泊中的谭宇,脸上杀意一闪,手腕一抖,在众人并未察觉之际,将摄魂钉射入谭宇眉心,随即身体一晃倒了下去。 谭宇身体一阵颤抖之后便一动不动了,神魂被摄魂钉搅碎。 台下众弟子惊呼,“谭宇死了。” “纪年也死了。” “我去……,双双战死,平局。” 上官云雀一把甩开了梅流的手,飞身上恩怨台,就在此时,她脑中响起小年的声音,“小雀儿,放心,我还没死。” 上官云雀身体一震,两行热泪滚落而下,“小屁孩,你吓死我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宣布我和谭宇双双战死,对战以平局收场,带着他们下注的灵石回藏峰。”小年着急的说道,好家伙那可是几十万灵石啊,多大的买卖啊。 上官云雀点头。 “对了,回藏峰的时候可别忘了我的尸体。” 上官云雀娇躯一挺,大声道:“纪年与谭宇双双战死,对战以平局收场,无论下注谭宇赢还是纪年赢都输给了庄家。” 说罢朝曲彰使了个眼色,将灵石卷起,她身体一晃来到小年面前,便要抱起小年的“尸体”回藏峰。 台下众弟子抱怨声不断,已经有人开始骂谭宇不中用了,连镇魂幡都动用了,竟然被纪年给斩杀了。 突然一个声音喊道:“之前一直说纪年必定死在恩怨台上那家伙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那人翻了翻白,心道:“我说的哪里错了,纪年确实已经死在恩怨台上了。” 但是他不敢辩驳,下注的弟子都已经红了眼,正要找人发泄呢,他趁大家不注意,灰溜溜的溜走了。 梅流看着倒在恩怨台上小年,摸了摸下巴,黑灿灿的脸上满是不解,“难道不是他?” 就在上官云雀将小年抱起时,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住手……” 上官云雀抬眼望去,一边站着陵道和谭晶以及众多凌峰弟子,另一边站着慕天和慕婉屏以及身着铠甲的执法堂弟子。 上官云雀瞪着眼睛,“你们要干什么?” 慕婉屏知道上官云雀的身份,心思电转间便决定站在上官云雀这一边,一起对抗凌峰,她上前一步探向纪年的脉搏,“他并没死,还有一丝脉搏。” 说罢手掌一翻,将一枚丹药塞入小年嘴中,随即将一股精纯的灵力注入小年体内。 小年在慕婉屏查探他的脉搏时,便极力压低了自己的脉搏和神魂波动。 上官云雀看了她一眼,“你是来帮小屁孩的?” 陵道一步上前,对慕婉屏躬身一礼,“见过慕堂主。” 他指着纪年说道:“他中了镇魂幡,神魂被锁,如果不加紧救治的话神魂很快便会被磨灭,到时候即便大罗神仙出手也无济于事,放眼整个无极门,能解开镇魂幡的唯有我师尊,请慕堂主允许我将他带回凌峰救治。” “不必了,我执法堂自有解救之法。”慕婉屏断然拒绝,其身后执法堂弟子身体一震发出哗啦啦的铠甲摩擦之声,一股股战意升腾而出。 陵道再次拱手,着急道:“慕堂主,还请将纪年交给凌峰,再耽误就来不及了。”他无论如何都要将纪年带上凌峰,否则谭显英会让他生不如死。 慕婉屏眼中寒芒一闪,一股霸道的气势自其体内喷薄而出,“我说过不用了,你听不懂吗?”从其气势来看,陵道再纠缠她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陵道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慕婉屏对慕天说道:“带他回执法堂。” 随即对上官云雀说道:“你也随我们一起回执法堂吧。” 上官云雀阻拦,“不行……,必须把纪年带回藏峰。” 就在此时其脑中传来小年的声音,“可以随她去执法堂。” 上官云雀磨着小银牙,“小屁孩……,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你莫不是看上那位美丽的堂主了吧?” “小雀儿,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呢,只要不被凌峰带走去哪都可以,你看他们的架势,凭你的一己之力怎么与凌峰抗衡,我这是要借助执法堂的力量脱身。” “哦……”上官云雀看了一眼陵道和其身后气势汹汹的凌峰弟子,“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要有歪主意啊。” 慕婉屏说道:“藏峰灵气稀薄,古拙师兄又时常不在,将其带回藏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神魂被镇魂幡一点点磨灭。” “那就去执法堂吧。”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师姐……”,梅流身体一晃出现在恩怨台上。 慕婉屏并没有搭理他,朝慕天使了个眼色,让他马上将纪年带回执法堂。 然而,陵道一步挡在他面前。 慕婉屏眼中杀意跳动,“你找死吗?” 她猛的站起,身上铠甲哗啦啦作响,强大的波动破体而出。 执法堂弟子滔天的战意汹涌而出,齐声喝道:“阻拦执法堂者死。”以柄柄寒光闪动的长矛齐齐指向了陵道。 陵道并没有退缩,谭晴也上前一步与陵道并肩而立。 慕婉屏冷冷的看着他们,“凌峰要反了?” 她大声喝道:“执法堂听命,凌峰要造反,缉拿叛逆者,一旦反抗格杀勿论。”此时的她才是外人口中凶残霸道的老娘们。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慕堂主何必和小辈一般见识呢?” 慕婉屏美丽的脸上冰冷,丝毫没给谭显英面子,“谭峰主也要阻拦我执法堂吗?” 谭显英对小年势在必得,见慕婉屏如此强硬,他冷哼一声,“慕堂主好大的威风,把造反的帽子扣到了老朽的头上了。” 慕婉屏寸步不让,“看来谭峰主果真年纪大了,连门规都忘了。” “看来慕堂主真要和老朽对着干了。”谭显英声音陡然一变,变得冰冷而阴沉,“我警告慕堂主,我凌峰并非软柿子。” 空气如同凝固一般,剑拔弩张,凌峰与执法堂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101章 他就是钟厚 恩怨台下众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发生什么了,怎么执法堂和凌峰突然对上了?” 慕婉屏毫不相让,冷哼一声,“哼……,不要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 随即她手臂一挥,“执法堂听令,将纪年带回执法堂,阻拦者格杀勿论。” “喏……”执法堂弟子整齐划一。 “都说慕堂主年轻有为,战力非凡,老朽便领教一下。” 梅流见状,一步挡在慕婉屏身前,双手一伸,“老梆子,你怎么说话呢,想跟我师姐动手,要先过了我这一关。” 慕婉屏一把将他推开,“别捣乱。” 她伸手一抓,一柄长矛出现在其手中。 就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恩怨台上空响起,“成何体统,一个身为执法堂堂主,一个身为凌峰峰主,当着门下弟子要引发无极门内乱吗?” 这个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进每一名无极门弟子耳中,久久不能散去,让人心神震荡。 无极子身为无极门掌教,虽然极少露面,却极具威严。 他的声音一出,慕婉屏当即手拄长矛,单膝跪下,“拜见师尊。” 其身后的执法堂弟子紧随其后,呼啦一声跪倒一片。 陵道和谭晶见状同样率凌峰弟子单膝跪拜。 谭显英苍老的声音响起,“拜见门主……” 无极子轻哼一声,显然对谭显英不满,之前慕婉屏将谭显英可能要将纪年炼化成人体宝药之事向无极子说了,无极子让她只管放心,关键时刻他会现身。 “谭峰主,你一把年岁了,怎么还有如此大的火气?” 谭显英心头一震,感受到了无极子话语中的不满,压低声音道:“属下不敢。” 无极子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对慕婉屏说道:“纪年以轮海境大战铭文境中期,此子将来必成大器,婉屏你将他带回执法堂进行救治,如需灵丹随时找韦清风。” 身在草木堂的韦清风忙躬身道:“属下遵命。” 凌峰殿宇内,谭显英双目如钩,阴冷至极,眼睁睁看着慕婉屏将纪念带走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寿元将尽,对无极门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价值,一旦自己一意孤行,惹怒了无极子,他极有可能痛下杀手。 不过他并未死心,心中盘算,“既然无法将他光明正大的带回凌峰,那只能暗中下手了。” 执法堂内,小年被安置在一处鸟语花香、飞瀑流泉之地。 他躺在玉床之上,双目微闭,身上传出若有若无的气息,看起来虚弱不堪,命悬一线。 慕天、慕婉屏、梅流、上官云雀和曲彰等人围在玉床前。 慕婉屏开口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谭显英之所以要将纪年带上凌峰,是因为他寿元将尽,要把纪年炼成人体宝药。” 上官云雀神色一动,看向慕婉屏,“她也这样想?” 慕婉屏继续道:“这关乎谭显英的生死,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暂时你们就留在执法堂安心养伤吧。” 她将大把灵药塞进小年嘴里,不断给他灌注灵力,助他炼化丹药。 小年神海内悬浮着已经被其炼化的镇魂幡,让他的神魂看起来极其脆弱,又通过九道水龙卷让自己的灵力紊乱,却暗地里大发横财,对慕婉屏源源不断注入自己体内的灵力和丹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梅流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他双眼未曾离开小年的脸,如此近距离接触,他对小年的那种熟悉感越来越明显。 他眉头紧皱,“难道不是他?” 灵药园,吞天鼠,肉身之力,小屁孩这些字眼在他脑中不断跳动,突然他神色一动,“他就是钟厚。” 他双眼一眯看向小年,“阴沟里翻船啦?” 想到此处,他看向上官云雀,见其虽然眼泪汪汪的,却并非真的难过,他恍然大悟,“这小子是装的。” 梅流突然悲从心头起,自语道:“我那二十万灵石啊,不两千万灵石啊,就这么被这小子给黑掉了。” 他看向慕婉屏,心道:“师姐啊,当时我猜的没错,偷灵药园的就是吞天鼠啊。” 上官云雀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屁孩,你真能演啊……” 当她看到梅流的表情,暗叫不好,“梅流这家伙可能认出他了。” 她暗中朝梅流挥了挥拳头,朝他传音,“黑小子,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否则我便揭穿你梅流的身份。” 梅流本打算为了讨好慕婉屏揭穿小年的身份,但是听到上官云雀的话,顿时改变了主意,一旦自己的身份被揭穿,整个荒域的世家圣地都会找上他。 如此一来,他只能再次变换身份,逃离无极门,但一百零八道台阶还未出现,隐字诀还未到手,况且他根本舍不得离开慕婉屏,想到此处,梅流急忙传音,“那个……,明白……,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慕天问道:“姑姑,他怎么样,能不能挺过去?” “不好说,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非常不稳定,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慕婉屏一边往小年体内注入灵力一边说道,她感觉自己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丝毫浪花,随着其灵力的不断消耗,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 慕婉屏缓缓站起,“这样不行,我得去一趟草木堂。” 她转向慕天,“照顾好他。” 随即对执法堂弟子下令:“启动执法堂大阵,任何人不得进入执法堂,擅闯者格杀勿论。” “喏……”呼啦啦一片甲胄碰撞的声音。 看着慕婉屏的身影消失,梅流踱着步子围着慕天转了几圈,随后双手一背,以长辈的口吻说道:“小天啊,你姑姑交代你的事情你不能要大意,小孩子早晚都要独当一面,这也是对你的历练。” 慕天心里那叫一个膈应,这黑不溜秋的家伙动不动就在自己面前以长辈自居,看到他手背着,头仰着,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恨不得上前痛扁他一顿。 慕天心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但是碍于他的身份,只能在心里将梅流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第102章 嘴甜有糖吃 梅流见慕天没搭理他,梅流脸色一沉,“小天啊,师叔跟你说话呢。” 慕天终于忍不住了,瞪了他一眼,“哪凉快哪待着去。” “我去……,没大没小的,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梅流喝斥道。 慕天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平日里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直是他在奚落别人,但是自从见到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之后,自己处处受制。 上官云雀见梅流没完没了,说道:“黑小子,你差不多得了。” 慕天宛如见到救星,向上官云雀递去感激的目光,但是上官云雀接下来的一句话令其当场石化。 上官云雀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极其单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别没完没了的挤兑人家孩子。” “我你妈……”慕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真他娘的没一个好人啊。 突然小年的胸口急剧起伏,慕天一看大惊失色,赶忙查看他的脉搏。 其实小年是听到梅流和上官云雀的话实在忍不住差点笑了出来。 慕天搭在小年的脉搏上,自语道:“这脉象怎么突然变得有力了?” 上官云雀朝小年传音,“小屁孩,你要露馅了。” “这还不都是你和梅流害的。” “你这样一直装下去也不是事啊,我们得想办法离开执法堂。” “装不下去我就不装了,不过离开执法堂倒是不着急,谭显英那老货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你不会和梅流一样看上慕婉屏了吧?” 小年脸皮倒是够厚,“有美女相伴当然是赏心悦目之事。”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哼……,不要脸。” 她眼睛一转说道:“对了,慕婉屏为何不惜和谭显英闹翻也要维护你?” 小年大言不惭的说道:“这还用问,像我这样帅气的少年天骄谁看了不爱。” 上官云雀啐了一声,“你要不要脸啊?” “管她呢,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与谭显英相比慕婉屏要安全的多,咱们待在执法堂让慕婉屏和谭显英针锋相对去吧。” “对了,梅流发现你的身份了。” “我就知道瞒不住他。” “不过你放心,我拿他梅流的身份做要挟,和他达成了共识。” “小雀儿,还得是你啊。” “哼……,那可不。” 慕天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这脉象确实越来越有力了,已与正常脉象无异。” 就在此时慕婉屏身影一晃出现在他们面前,慕天将小年脉象的变化告诉慕婉屏,她伸出双指搭向小年手腕。 小年也不装了,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张美丽的脸对着他。 小年心中感慨:“如薄烟掩明月,似流光伴月华,让人如痴如醉啊。” 感受着小年强有力的脉搏,又看到小年睁开眼,慕婉屏先是一惊,随后一喜。 “战神姐姐……”小年的声音极其疲惫,确实如同重伤痊愈一般。 慕婉屏被这一声战神姐姐叫的神色一变,还从来没有人如此称呼她。 身为女人虽然穿上战甲她强势而凶残,但私下里她仍是一个小女人,只是这个她背负的东西太多,整个慕家都被她扛在肩上,让她不得不为家族的利益而算计。 她从小便被视为家族的希望,当然她也没有辜负家族的期望,很小便展示出了惊人的修炼天赋。 当年无极子外出云游之时被其修炼天赋所震惊,直接将其带上了无极门,并收为亲传弟子。 随着她立下的战功越来越多,虽然她的年纪并不大,却成为执法堂堂主。 随着她修为不断增加、地位不断提升,也极大的反哺了家族,令慕家从无极门治下的一个二流家族直接跃升为十大家族。 但是这么多年来她很累,身心的疲惫她无人诉说,只能通过冰冷的战甲和强硬的外表将内心的脆弱进行掩盖。 她深知如此下去在修行上不会有太大的成就,但是她只能强作坚强,将所有的脆弱藏在战甲之下,只有夜深人静之时,她才能孤独的舔舐自己脆弱的心灵。 小年无意间的一句战神姐姐,让压抑在其心中的情绪宣泄而出,她不知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触动,或许是姐姐两个字。 她怔怔的看着玉床上的小年,神情一阵恍惚,直到小年第二声战神姐姐喊出,她才回过神来。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缓缓的说道:“你没事了?” 小年从她那一瞬的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些什么,心道:“这个被称作老娘们的执法堂堂主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那样强势。” 他装作虚弱的说道:“如果再服用一些丹药应该就没事了。” 慕婉屏思绪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过往之中,并没有多想,直接将一个玉瓶递给小年,“这是我刚从草木堂取来的灵丹,日后你慢慢调理,神魂之伤并不容易痊愈,需要一点点的温养。” 小年将玉瓶收起,点了点头,看起来极其疲惫,上下眼皮打了会架便沉沉睡去。 慕天听到小年喊慕婉屏战神姐姐,他心道:“坏了,已经有了一个处处以长辈自居的梅柳,如今又多了一个纪年,自己以后在无极门哪还有辈分,将来随便蹦出一个小子说和纪年或者梅柳是兄弟岂不都成了自己的长辈了。” 慕天感到自己在无极门永无出头之日了,想想将来便是一片黑暗,他暗叹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慕婉屏对上官云雀嘱咐了几句便带着慕天离开了,特别强调短时间千万不要离开执法堂。 看着慕婉屏和慕天的身影消失,上官云雀立刻来到小年身前,伸出如玉般的小手,一把抓起小年的耳朵。 小年哎呦一声,爬了起来,这一下令曲彰神色一变,他凑上前,上下的打量起小年,“你真没事了?” 上官云雀瞪了小年一眼,“这都是他装的。” 曲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装的?” 上官云雀没有搭理曲彰,揪着小年耳朵的手并没有放开,“战神姐姐,我呸,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啊?” 小年挣脱了上官云雀的手,“嘴甜点没坏事,咱们现在毕竟是人在屋檐下。” 随即手掌一翻,慕婉屏给他的玉瓶出现在手中,“这不嘴甜有糖吃。” 第103章 七彩凤尾鸡 上官云雀一把将玉瓶抢了过去,小年赶忙道:“哎……,我说,给我留点啊。” 梅流本想随慕婉屏一同离去,但是看到她的目光,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来到小年面前,面含深意的说道:“钟兄弟,好久不见了啊。” 小年也不再遮遮掩掩,“咱们彼此彼此。” 曲彰则是一头雾水,看了看小年,又看了看梅流,“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时间一晃便是几日,期间慕婉屏来看过小年几次,看到小年的精神越来越好,心中大安。 小年每次见到她都战神姐姐不离嘴,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慕婉屏也默认了这个称呼。 看着慕婉屏和小年越来越熟络,梅流心中感慨,他心道:“师姐啊,你可真是忠奸不分啊,洗劫灵药园的正是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子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年始终未离开执法堂,上官云雀、曲彰、梅流则是不受限制,已经多次外出,但是每次传回来的消息都不乐观,执法堂外总有凌峰弟子探头探脑,谭显英果然没有死心。 这日上官云雀和梅流、曲彰又外出了,虽然慕婉屏将他安排在一处百鸟啼鸣,飞瀑流泉,灵气氤氲之地,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小年也快被憋疯了。 他缓缓起身,伸了伸懒腰,遥望群山,突然他神色一动,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傻了,竟然忘了自己可以通过老瞎子的面具改变容貌。” 随即他身体一晃,换了个模样,朝山下走去,他一路之上并没有什么目标,只是不断闲逛。 他来到执法堂已经半月有余,却从未在执法堂内走动。 执法堂占据着几个山头,虽然不像其他九峰那般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但其占地也是极广。 他欣赏着沿路的风景,不紧不慢,本想偷偷离开执法堂,但当其走到一处山坳时,被一群益兽吸引了目光,那是一群有着七色凤羽的灵禽。 小年心中一动,“七彩凤尾鸡?” 七彩凤尾鸡战力几乎为零,却生性高傲,天生好斗,无论面对什么强者,它们都敢扑棱着翅膀冲过去,当然结果便是沦为对方的口粮。 七彩凤尾鸡最大的优点就是味道极其鲜美,小年虽然从未吃过,此时已经口水横流。 就在此时,那群七彩凤尾鸡也发现了他,它们二话不说,扑棱着翅膀便朝小年冲了过来。 小年见四下无人,嘀咕了一声,“战神姐姐,不是我要吃你的鸡,我这完全是正当防卫啊。” 他搓了搓手,迎着七彩凤尾鸡冲了过去。 散落一地鸡毛之后,小年一手一只七彩凤尾鸡来到一处隐秘之地,拔毛架火,随着将从纪村带出来的调料撒上之后,七彩凤尾鸡已经滋滋冒油,香气扑鼻,小年喉咙滚动,咽下一大口口水,真香啊…… 他顾不上烫嘴,将一只鸡腿扯下,塞进口中,这七彩凤尾鸡不愧名声在外,美味至极,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那种汁水在口中爆开的感觉,那种直冲味蕾的香气让小年飘飘欲仙,欲罢不能。 小年大快朵颐,满嘴流油,连鸡骨头都嚼碎了,边吃边嘀咕,“太好吃了。” 他边吃边琢磨,将来一定弄些七彩凤尾鸡回纪村养。 不消片刻,两只七彩凤尾鸡在小年风卷残云下,只留下遍地鸡毛。 他躺在草丛中,嘴里叼着一根草,悠闲的哼着小曲,满足的抚摸着肚皮。 七彩凤尾鸡虽然战力几乎为零,但是其肉中却蕴含着极强的神性精华,小年感受着一道道灵力在筋肉骨骼中流淌,一阵阵酥麻感传遍周身的每一寸肌肤。 原本因无法走出执法堂憋闷的要死,如今却想着如果每天有七彩凤尾鸡吃,这样的日子绝对赛过神仙。 小年变回自己的容貌回到了住所,此时上官云雀和曲彰已经回来,而梅流则回了无极门主殿。 上官云雀一见小年,便抽动鼻子,绕着小年不断转圈,她的这一举动直接让小年有点懵圈,“小雀儿,你干什么?” 上官云雀鼻子依旧不停抽动,“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曲彰也凑上前,鼻子一抽,“确实好香啊。” 小年心道坏了,没想到这七彩凤尾鸡的香气竟然如此悠长,过了这么久仍有这么浓郁的香气,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 突然上官云雀从他的衣服上发现一根鸡毛,一把扯了下来,“这是什么?” “鸡……鸡毛呀。”小年支支吾吾。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这好像是七彩凤尾鸡的鸡毛。” “七彩凤尾鸡?那可是天下第一美味啊。”她抓住小年的胳膊,“小屁孩,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吃独食了?” 就在此时,小年突然打了个饱嗝,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自其嘴中喷出。 “果然是七彩凤尾鸡。”上官云雀身为人皇之女,七彩凤尾鸡虽然珍贵,但她自然也是吃过的,那种直冲味蕾的香气让她始终难忘。 上官云雀举着小拳头在小年面前晃了晃,“小屁孩,你太不老实了,竟然背着我们吃独食。” 曲彰不失时机的补刀:“确实是不太地道。” 上官云雀瞪了他一眼,“小屁孩,还不老实交代。” 小年无奈,只能将在山坳中发现七彩凤尾鸡的事情说了,上官云雀眼睛一亮,拉着小年便要走。 “我说姑奶奶,你这是要去哪?”小年急忙阻拦。 “吃鸡去啊。”上官云雀已经口水横流了。 小年屈指在上官云雀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小雀儿,你是不是傻,那七彩凤尾鸡虽然美味至极,但是它的香气却久久不能消散,万一慕婉屏来了闻到我们身上的香气,那不全露馅了。” 上官云雀撅着嘴,揉着额头,神秘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我自有办法。” 只见她手掌一翻,一个玉瓶出现在其手中,她从玉瓶中倒出几滴液体洒在小年身上,小年身上的香气顿时消失。 小年眼睛一亮,“好东西啊。” 他面含深意的看向上官云雀,“小雀儿,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你没少干吧。” 上官云雀扭扭捏捏,“我哪有……” 第104章 监守自盗 一连几日,小年、上官云雀和曲彰每天深夜都悄悄潜入那处山坳,盗取七彩凤尾鸡之后找一处僻静之所大快朵颐。 上官云雀完全不顾形象,吃的满嘴流油,连连称赞,用她的话说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曲彰不知从何处搞来几坛美酒,拍去封泥,三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那叫一个悠哉美哉…… 五日后,梅流气冲冲的来到小年的住所,一见面便是不断抱怨,“他娘的,不知哪来的小贼整日偷吃我师姐养的七彩凤尾鸡,妈的,别让我逮着,否则把他的屎都给打出来。” 小年、上官云雀和曲彰面面相觑,看来慕婉屏已经发现七彩凤尾鸡被偷了,以后不能这么肆无忌惮了,他们几乎异口同声的跟着梅流骂起偷鸡贼。 上官云雀之前在灵药园偷吃了大量灵药,如今又连续吃了几天七彩凤尾鸡,她竟然破境了。 三日之后,曲彰也成功破境,看到他们陆续突破,小年心中那叫一个痒啊,但是痒归痒,如今别说第十道水龙卷不知何时才能凝聚,就算凝聚出来了,在没得到隐字诀之前,他也不敢破入铭文境。 执法堂大殿内,慕婉屏来回踱步,她眉头紧皱,灵药园被盗之事还没有头绪,如今连自己的执法堂都被偷了,这绝对是对执法堂的挑衅。 七彩凤尾鸡是她为无极子养的,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吃,慕天曾多次向其索要,却被她拒绝。 七彩凤尾鸡极难喂养,除了灵药别的都不吃,那一群七彩凤尾鸡可以说是成山的灵药堆出来的,每一只都极为珍贵,如今一下子少了十数只,怎能不让人心疼。 慕天缓缓说道:“姑姑,自从我们将纪年等人带上执法堂便开启了护堂大阵,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失窃之事必定是内部人所为。” “执法堂已经养了七彩凤尾鸡数年之久,平日里都是散养,从未发生失窃之事,我相信绝对不是执法堂弟子干的。” 随即她看向慕天,“小天,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干的?” 慕天满脸无辜,“姑姑,虽然我之前向你讨要过七彩凤尾鸡,但是我发誓绝对不是我干的,在你面前我哪里有秘密。” 慕婉屏皱着眉头说道:“那能是谁干的呢?” 慕天神色一动,“姑姑,你说会不会是纪年他们干的?” 慕婉屏思索片刻,“有这种可能,吃了七彩凤尾鸡,身上的香味会持续很久,我们去一趟纪年的住所。” 自从得知慕婉屏已经发现七彩凤尾鸡丢失之后,他们便消停了,最近始终未敢再打七彩凤尾鸡的主意。 梅流见到慕婉屏第一个跳了出来,“师姐,你来了。” 慕婉屏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并没有闻到七彩凤尾鸡的香气,点了点头,继续往屋内走去。 梅流见慕婉屏不冷不热,心中一阵失落,看到慕天跟在慕婉屏身后,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微微仰头,“小天你这孩子,见到师叔不知道行礼吗?” 慕天没搭理他,紧走两步追上慕婉屏。 “哎……,我说你这孩子……” 小年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战神姐姐,你来了。” “伤势怎么样了?”慕婉屏问道。 见小年身上并没有七彩凤尾鸡的味道,不由的松了口气,从她内心来说,她并不希望是小年干的。 小年拍了拍胸脯,“已经恢复八成了。” 慕婉屏看向慕婉屏和曲彰,同样没有发现异常,缓缓说道:“最近有人偷吃七彩凤尾鸡,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小年摇了摇头,他眼珠子一转,说道:“战神姐姐不如我们组成护鸡大队,暗中轮流巡逻,来个守株待兔。” 慕婉屏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你们准备一下,到时候我派些执法堂弟子和你们一起编成几个小队轮流值守。” 上官云雀心思灵巧,朝小年传音,“小屁孩,你不会是想监守自盗吧。” 护鸡大队很快成立,小年、上官云雀和曲彰率领三十名执法堂弟子为一小队,慕天和梅流率领三十名弟子为另一小队,执法堂一名执事率领三十名弟子也组成了一个小队。 三个小队每天暗中巡视,外松内紧,慕婉屏下定决心誓要将偷鸡贼抓住,在执法堂内偷鸡这是对执法堂的挑衅,也是在打她的脸。 灵药园失窃之事到目前仍没有丝毫线索,如今七彩凤尾鸡在她的眼皮底下被偷了,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她不光派出了三个护鸡小队,自己也藏在暗处,不光是避免七彩凤尾鸡的再次被偷,素来以团结闻名的执法堂绝对不允许内部出现生有二心之人。 小年、上官云雀和曲彰率领三十名身着便装的执法堂弟子,彼此建立起传讯方式后分散于山坳各隐秘之处。 在其他弟子离开之后,上官云雀和曲彰凑到小年跟前,“小屁孩,你到底怎么想的?” 小年则表现的正气凛然,“我必须帮战神姐姐将偷鸡贼逮住。” 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你要不要脸?你不就是……” 上官云雀说到一半,见小年朝她不断眨眼,她硬生生将后面半句话咽了下去,朝小年传音,“怎么了?” “慕婉屏藏在暗中,小雀儿,你可要管好你的嘴。” 上官云雀压低声音,“看来慕婉屏对我们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那是自然,我们来了才发生丢鸡之事,怀疑我们也属正常,这两天我们先做足样子,暗中再寻找机会。” “只要慕婉屏藏在暗中我们便难有下手的机会,唉……,我现在想起七彩凤尾鸡的味道就口水横流。”上官云雀咽了一大口口水。 “小雀儿,瞧你那点出息,怎么说你也是人皇之女,你就不怕丢你家老头的脸?” 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我还在乎那个?” 小年暗中朝上官云雀竖了竖大拇指,“看来你比我坑爹。” 他继续道:“小九自从在灵药园吞食了大量灵药后便沉睡了,我感觉它快醒了,到时候把它撒出去,这家伙的天赋神通不当贼可惜了。” 第105章 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七日过后,小年所在的护鸡小队已经轮了三次班,当然这七日没有丝毫风吹草动。 慕婉屏在执法堂大殿内眉头紧锁,对身旁的慕天道:“连续七日竟然没有丝毫动静,难道那偷鸡贼有所察觉?” 这七日慕婉屏一直藏在暗处,对于三只护鸡小队暗中的巡视都看在眼中,他们确实做到了外松内紧,都隐藏在暗中。 她特别留意了小年等人,但他们表现的尤为卖力,连私下里的交谈都在琢磨怎样逮住偷鸡贼。 慕天问道:“姑姑,确定能够排除纪年等人了的嫌疑了吗?” 慕婉屏点了点头…… 慕天自语:“到底是谁干的呢?” 住所内,小年突然神色一动,脸上一喜,手掌翻转间吞天鼠嗖的一声出现在手中。 吞天鼠瞪着睡眼朦胧的大眼睛,不时的打着哈欠,小腮帮子鼓鼓的,一脸呆萌。 上官云雀的心都快化了,在储物袋取出几个灵果,朝小九不断招手。 小九沉睡这么久早就饿了,嗖得一下,落到上官云雀手中,抱起灵果大口啃了起来。 小年放出神识,发现并无人监视,心中安定。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着它头顶那一撮螺旋向上的蓝发,他瞠目结舌,“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吞天鼠吧。” 小九朝曲彰吱吱吱,叫了几声,满脸警惕的将手中的灵果藏到了身后,那副模样呆萌至极。 上官云雀忍俊不禁,轻抚小九头顶那撮蓝毛,安慰道:“小九乖,小九不怕,别看那家伙长的丑,其实笨的要死,放心吧,他不会抢你灵果的。” 小九将信将疑的将灵果从身后取出,但是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始终紧张兮兮的盯着曲彰。 曲彰满脸黑线,“我有那么像贼吗?” 不过转念一想,“像贼就对了,自己的愿望不就是要加入盗者联盟吗。” 看着吞天鼠那副滑稽呆萌的模样,突然神色一动,指着吞天鼠对小年说道:“偷灵药园的不会是它吧?” 小年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竟然把偷灵药园的事给忘了。 他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怎么可能是它,它还没有手掌大,怎么能吞的下那么多的灵药。” 曲彰眨巴了几下黄豆大的小眼睛,挠了挠脑袋,“也是啊。” 上官云雀心中好笑,“这家伙真是不灵光,他两个眼睛加起来没有鼻孔大,但他的脑仁还没有眼睛大呢。” 小年再次放出神识,确定周围无人监视,他招招手,让曲彰和上官云雀凑到跟前,低声耳语,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着纪年,“这样好吗,梅流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啊?” 上官云雀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兴奋,“就这么办。”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小年给小九指了指七彩凤尾鸡出没的山坳,小九满脸兴奋,嗖的一声消失了。 这天暗中值守的正是梅流和慕天所在的小队,慕天和梅流不对付,每次轮到他们小队巡视时,慕天都离着梅流远远的,他实在不想看到梅流一副长辈模样,对他一口一个孩子的叫着。 梅流对于慕天躲着他倒不以为意,他心中正盘算如何赢得慕婉屏的好感,下决心一定要将偷鸡贼逮住,他不遗余力的巡视着山坳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此时,虚空一阵波动,而后传来七彩凤尾鸡扑棱翅膀、慌乱鸣叫的嘈杂声。 梅流神色一动,暗道自己走了狗屎运了,偷鸡贼竟然让自己给撞到了,他身体一晃便朝七彩凤尾鸡的方向疾驰而去。 梅流心中兴奋,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将偷鸡贼逮住后,慕婉屏对自己的赞许,他甚至在想,万一慕婉萍感动之余对自己生出别样的情愫,他边跑便胡思乱想,黑灿灿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时间不长,梅流便来到七彩凤尾鸡出没之地,映入他眼帘的是梗着脖子、扑棱翅膀,鸡毛飞舞的场面。 七彩凤尾鸡不会因为他是护鸡大队的便对其示好,见梅流突然出现,二话不说,扑棱着翅膀便朝梅流冲来。 梅流立足未稳便被七彩凤尾鸡给包围了,就在鸡群混乱之时,小九从鸡群中探出头来,它虽然只有手掌大小,却一只小爪子抓着一只七彩凤尾鸡。 梅流虽然被七彩凤尾鸡包围了,在遮天蔽日的翅膀的缝隙中,他隐约看到了小九,不由惊呼,“吞天鼠?” 小九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鼓着腮帮子,朝梅流做了个鬼脸,红芒一闪,消失不见。 梅流不断驱赶着朝他扑棱而来的七彩凤尾鸡,心中骂道:“纪年,原来你就是偷鸡贼。” 就在此时,藏在暗中的护鸡小队也陆续赶来了,呼啦一声将梅流包围了。 慕天赶走七彩凤尾鸡,发现被七彩凤尾鸡围着的正是梅流。 看着满身是鸡毛的梅流,他心中一喜,这些日子在梅流面前吃的瘪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心头,他可逮着报复他的机会了,胳膊一挥,三十名执法堂弟子呼啦一下将梅流给绑了起来。 梅流看到慕天等人,大喊,“快,别让他跑了,偷鸡贼是吞天鼠。” 当看到执法堂弟子将自己绑了起来,他满脸惊愕,“你们绑我干什么,快,别让偷鸡贼跑了,晚了就没证据了。” 慕天朝他冷笑,“梅柳啊梅柳,我姑姑真是瞎了眼,原来你才是偷鸡贼,你这是监守自盗,你对得起我姑姑吗?” 听到慕天的话,梅流身体一震,“坏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他心中将小年的八辈祖宗问候了遍,“纪年,我让你给害惨了。” 看着慕天及执法堂弟子不善的目光,他试图挽回,“真不是我,是吞天鼠,是纪年指使吞天鼠来偷七彩凤尾鸡的。” 慕天冷哼一声,“灵药园被盗你拿吞天鼠说事,现在还拿吞天鼠说事,我看灵药园也是你偷的。” “我……,小天,你听师叔解释。”梅流现在只恨自己嘴长少了,但是即便他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第106章 天人交战 慕天一听梅流此时仍自称师叔,一个箭步上前,抬脚在其身上猛踹了起来。 边踹边骂道:“偷鸡贼,让你偷鸡,让你手脚不干净。” 此时慕天心中那叫一个爽啊,自从遇到梅柳,自己都快郁闷死了。 他脑中浮现出梅流梗着脖子,背着手,一口一个孩子的叫自己的模样,下手更重了。 如今他终于落到自己手中了,正所谓出来混总要还的,他手脚并用不断朝梅流身上招呼,如果说梅流恨自己嘴长少了,慕天则是恨自己腿长少了,多日来积郁在心中的郁闷如今都发泄了出来,他边踹边骂,心中好不痛快。 梅流叫苦不迭,哀嚎不止,仍试图解释:“真不是我啊……我是冤枉的。” 慕天终于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让执法堂弟子清点七彩凤尾鸡的数量,果不其然,少了两只。 慕天灌下一大口水,将呼吸调匀,再次来到梅流面前,抬腿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梅柳,你老实交代,那两只七彩凤尾鸡你藏哪了?” 梅流的脸扭曲的像个包子,“小天啊,你听师叔解释,真不是我啊,我冤枉啊。” 梅流一句话又冲了慕天的肺管子,“妈的,小天也是你叫的?” 说罢再次手脚并用朝梅流身上招呼。 梅流也想明白了,慕天这是报复,非常纯粹的报复。 如果自己不拿到纪年偷七彩凤尾鸡的证据,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没有用,一旦偷鸡贼的名声坐实了,自己跟慕婉萍便彻底没戏了。 想到此处,他眼中发狠,任由慕天的鞋底招呼在自己身上,他体内灵力翻涌,一股巨力自体内爆发而出,困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他冲开人群,朝小年的住所疾驰而去…… “给我追,别让偷鸡贼跑了……” 而后对梅流喊道:“梅柳,偷鸡贼,跑到天边我也要把你逮回来。” 梅柳边跑边喊道:“我是冤枉的,我现在就去找证据把真正的偷鸡贼给揪出来,来证明我的清白。” “少来这一套,你这是畏罪潜逃,罪加一等。”慕天脚步不停,但是梅流身法更快,几个闪动便没了踪影。 就在此时,慕婉萍也接到消息赶来了,从慕天口中了解了情况,她眉头紧皱,“竟然是梅柳干的。” 当听到慕天说梅流说是吞天鼠偷了七彩凤尾鸡,慕婉萍想起之前梅流分析偷灵药园之人时,也提到了吞天鼠,她美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咬牙切齿道:“梅柳,我绝对饶不了你。” 她们顺着梅流逃跑的方向一路追去。 梅流身体一晃,散落一地鸡毛,出现在小年住所门外,大声喊道:“纪年,你给我滚出来。”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紧张又兴奋的看着小年,“他果然来了。” 小年将口中的鸡肉咽下,连锅里的鸡汤都喝了,把嘴一抹,打了个饱嗝。 上官云雀取出玉瓶倒出几滴液体洒在他们身上。 小年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身体一晃自屋内消失,只留下了一块拳头大的鸡肉放在玉桌上。 梅流在门外破口大骂,说什么老子让你给坑惨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要将小年擒拿自证清白等等。 突然他提鼻子一闻,“好香啊。” 他不断抽动着鼻子,顺着香味推开门进入屋内,梅流此时像是被肉香吸引的狗一般,已经口水横流,七彩凤尾鸡不愧是第一等的美味,在其肉香前少有人能抵抗其诱惑。 梅流提着鼻子来到玉桌前,看着眼前如同琉璃一般晶莹剔透的鸡肉,喉咙滚动,咽了一大口口水。 此时他理智尚存,四下张望并没有见到小年等人的身影,心道:“纪年那家伙这是给我挖了个坑啊,如果我吃了岂不是成了他们的同伙?” 而随着七彩凤尾鸡诱人的香气不断钻入他的鼻子,梅流心中的想法不断松动,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晶莹剔透的鸡肉。 然而,人就是这样,越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块鸡肉越忍不住,其实如果他真的内心坚定,转身离开便是,可是他偏不,用梅流的话说这是要考验自己的道心是否坚定。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鸡肉,口水已经滚滚流淌,哈喇子顺着嘴角溢出,浓郁的肉香如同勾魂毒药,他再次偷眼瞧了一眼鸡肉,自语道:“哼……,我根本就不稀罕。” 不过那肉香实在太过诱人,梅流如同被定在原地,香气顺着鼻子直冲神海,梅流不断的咽下口水,“谁稀罕啊……,不就是一块肉吗,吃了又不能成仙。” 不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谁……谁稀罕啊,我可没……没那么馋。” 咕咚,又是一大口口水,梅流又看了那鸡肉一眼,“哼……,别看你还冒着热气,我……我也不稀罕。” 小年等人藏在暗处,看着梅流滑稽的表情,忍俊不禁,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小声嘀咕,“你看他那个熊样。” 曲彰翻着黄豆大的小眼,附和道:“真是没出息。” 小年饶有兴趣的看着梅流,如同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曲彰嘀咕道:“他能上当吗?” 小年微微一笑,“换做是你,你能忍住吗?” 曲彰沉思片刻,坚定的说道:“我……我够呛。” “那不得了……” 梅流正进行着天人交战,忍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他再次偷眼观瞧,“凉了好像就不好吃了。” 随即在自己鼻青脸肿的黑脸上抽了一巴掌,“梅流啊梅流,你他娘的怎么这么没出息。” 然而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朝鸡肉伸了过去,啪的一声,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一下伸向鸡肉的手。 那诱人犯罪的香气冲击着他的味蕾,在他心中翻江倒海,他的眼中满是迷茫,心中的防线一点点溃散。 他环顾四周,见并无他人,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反正慕天那小子已经认定自己是偷鸡贼了,老子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去他娘的底线吧,妈的,不吃白不吃……” 第107章 人赃并获 躲在暗中的曲彰轻轻碰了一下小年,“那家伙要动手了。” 小年点了点头,“说实话,他能坚持到现在已属不易。” 上官云雀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小屁孩,你说你怎么这么坏呢。” 小年淡淡道:“那家伙神秘的很,只有不断坑他,才能让他露出马脚。” 梅流已经完全被七彩凤尾鸡的肉香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了理智,之前还在提防小年给他挖坑,如今早已把之前的顾虑抛到九霄云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晶莹剔透的鸡肉,“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纪年那小子把这鸡肉做的太香了。” 看了一眼仍在冒着热气的鸡肉,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再不吃可就要凉了。” 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鸡肉一把塞进了嘴里。 鸡肉足有拳头大,但梅流连嚼都没嚼一下,一口吞了,随即便在自己黑灿灿的脸上抽了一巴掌,“他娘的,忘了嚼了。” 但即便如此,那种直冲味蕾,让人飘飘欲仙的感觉依旧让梅流欲罢不能。 而就在此时,数道人影冲了进来,带头的正是慕天。 他见到梅流二话不说,一挥手对执法堂弟子说道:“将他拿下。” 随后提鼻子一闻,“好香啊。” 他看向梅流,“梅柳,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两只七彩凤尾鸡都吃了。” 呼啦一声,三十名执法堂弟子将梅流团团围住。 梅流一见这个阵势,顿时恢复了理智,不由在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让你馋,这回实锤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心中那叫一个恨啊,恨自己道心不够坚定,更恨小年给他挖坑。 想起小年和上官云雀将他给洗劫了,特别是那条蚕丝裤衩,更是恨的牙根痒痒,心中骂道:“纪年,你可真坑爹啊。” 梅流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心中一横,反正自己无论如何都洗不白,既然如此必须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对慕天说道:“小天,你听师叔解释。” 他刚出口,便被慕天给打断了,“闭嘴,偷鸡贼不配跟我说话。” “小天,师叔我……” 慕天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实在不想在听到什么小天啊,师叔啊之类直冲他肺管子的话。 对执法堂弟子挥了挥手,“直接拿下。” 其实以梅流的修为,慕天加上这三十名执法堂弟子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反抗,否则便是对抗执法,一旦打伤打死执法堂弟子,将来自己就没法在无极门混了。 就在此时,一个美丽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慕婉屏脸色铁青,鼻子翕动两下,心中长叹一声,这回实锤了,可谓是人赃并获。 她满脸失望的看着梅流,本来慕天跟她说偷鸡贼是梅流,她还不太相信。 毕竟梅流知道这些七彩凤尾鸡是为他们的师尊无极子养的,梅流再不着调也不至于偷师尊的东西。 这往大了说是欺师灭祖,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了他的修为。 但是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让慕婉屏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梅流见到慕婉屏到来,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师姐……,师姐你可来了,我真的是冤枉的。” 梅流憋屈的都快哭了,他泪眼婆娑的望着慕婉屏,但是看到慕婉屏那铁青的脸和失望的表情,顿时僵在原地。 慕婉屏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吞天鼠干的?” 梅流一听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如同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没错,师姐,确实是吞天鼠干的,还有那吞天鼠的主人正是纪年。” 慕婉屏冷笑一声,脸上的失望之情更甚,“事到如今你还在编,吞天鼠这种传说中已经灭绝的东西怎会突然出现?” 她环顾四周,“你跑到纪年的住所偷吃七彩凤尾鸡就是为了嫁祸给他?” 就在此时,小年、上官云雀和曲彰出现,从他们风尘仆仆的模样来看,像是赶路回来的。 小年见到众人,顿时满脸惊愕,“你们怎么来了?” 梅流见罪魁祸首出现了,“纪年,你这个偷鸡贼,我可让你坑惨了。” 小年一头雾水的看着梅流,又迷茫的看着慕婉屏,“战神姐姐,他怎么了?” 上官云雀心道:“演技真好啊。”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不禁感慨,“真是演技派啊,以后跟这小子相处可得多长个心眼啊,我脑子本来转的就慢,可别被这小子给卖了还替他数钱啊。” 小年满脸惊愕,“偷鸡贼?抓住偷鸡贼了?” “你别装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别装了。”梅流真的快哭了,这他娘的太坑爹了,还……还他娘的演的那么像。 小年抽动了几下鼻子,“什么味道这么香?” “还来……,你有完没完啊。”梅流恨不得用脑袋撞地。 小年心中暗道:“对不住了啊,不将你按到泥里怎么能探出你的底细呢?” 他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慕婉屏,指了指梅流,“战神姐姐,他受什么刺激了?” 慕婉屏有意无意的在小年、上官云雀和曲彰跟前走过,鼻子动了动,并没有闻到七彩凤尾鸡的香味。 她确定偷吃七彩凤尾鸡的只有梅流一人,对小年说道:“你伤势刚痊愈,这风尘仆仆的去哪了?” 小年一脸真诚,“我们轮完班之后,便去了后山修炼,整整练了两天一宿,这不刚回来。” 梅流不干了,他不顾一切的大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在撒谎,我求求你说句实话行不行,刚才我吃的鸡肉明明还是热乎的,你怎么可能两天一宿没回来了。” 慕婉屏瞪了梅流一眼,“你现在承认自己偷吃七彩凤尾鸡了?” “我……,师姐……”梅流心道这回彻底完了,真是越描越黑啊,想我常年刨世家圣地的祖坟都安然无事,如今竟然让这坑爹娃给挖坑埋了。 慕婉屏冷哼一声没搭理他,转头对慕天说道:“小天,你把经过跟纪年他们说说吧。” 慕天狠狠瞪了梅流一眼,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梅流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心中呐喊,慕天说的也不是实情,他也在编,但是即便他身上多出一万张嘴来也说不清了。 第108章 各方心思 小年边听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梅流,“梅柳,你竟然是偷鸡贼,你这是监守自盗啊,真是枉费了战神姐姐对你信任,你明知这些七彩凤尾鸡是为自己师尊养的,竟然还下手,这……这绝对是欺师灭祖啊。” 梅流快疯了,他本来还想拉小年垫背,但是事情发展到如今,自己成了唯一的坏人。 他恨啊,恨小年给自己挖的坑太深,恨小年的演技太过逼真,他心中有个声音在回响,“忠奸不分啊。” 上官云雀看着梅流那副惨样,心中有些不忍,朝小年传音 ,“小屁孩,梅流有点可怜啊。” “放心,这家伙藏的深着呢,那么多世家圣地都在追杀他,他如今不也过得逍遥快活,只有把他逼到死角,他才能露出马脚。”小年说道。 上官云雀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小年上前一步,绕着梅流转了几圈,痛心疾首道:“梅柳啊梅柳,我说你什么好呢,偷鸡已经让人不齿了,你……你竟然还跑到我这里吃鸡,还要嫁祸给我,你……你的人品太差了。” 梅流恨不得一把将小年掐死,自己如今落到这般田地都是这小子害的,他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自己谴责,他双眼冒火,死死的盯着小年,身体一晃便朝小年冲来,“老子跟你拼了。” 慕婉屏见状,身体一晃挡在小年身前,梅流见是慕婉屏,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师姐……,我……” 慕婉屏声音冰冷,“别说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们乃一师之徒,虽然我执掌执法堂,但我无权处理你,我会将你带到师尊面前,听从他老人家的发落。” 梅流心中一横,豁了出去,“师姐,我有事举报。” 他怕慕婉屏再次打断他的话,直接加快了语速,他颤抖的指着小年,“我们眼前的纪年其实就是太玄悬赏一百万灵石通缉的钟厚。” 小年心道坏了,这家伙准备鱼死网破了,正在琢磨如何编理由。 慕婉屏说话了,“梅柳,你还在编,你嘴里到底有没有实话?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因为他厚道他就是钟厚?” 梅流心中呐喊,“他厚道?他厚道个屁啊,师姐你睁开眼吧。” 慕婉屏继续道:“你姓梅,难道你就是各大世家圣地追杀的梅流吗?” 梅流一怔,暗道:“我……我确实是啊。” 他满肚子委屈,万口难辩,从种种表象来看,他确实是偷鸡贼无疑,而且品性败坏,还要嫁祸于人。 梅流心中如同悬着一块巨石,上不来下不去,他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然小年等人也知道。 梅流心中长叹,“我真的好冤枉啊。” 慕天看着梅流满脸沮丧的样子,多日来沉积在心中的积郁之气终于消散,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无比舒畅。 最终,在梅流的配合下,慕婉屏将他押送到了无极子那里。 梅流将所有的账都记到了小年头上,“纪年,你等着,老子早晚算计你一次。” 其实梅流对小年的算计从来没断过,第一次见面便算计吞天鼠,在小年与谭宇对战时又来了个釜底抽薪,直接下注二十万灵石,押小年赢。 凌峰大殿内,谭显英如蛇蝎般的眼睛发出让人心悸的光芒。 陵道和谭晴站立两旁,陵道心中忐忑,额头隐隐有细碎的汗珠。 谭晴心中同样压抑,不过她仗着胆子说道:“祖爷爷,那纪年整日龟缩在执法堂,不肯踏出半步,如今执法堂开启了护堂大阵,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他。” 谭显英面色阴沉,他沙哑道:“门主明显偏袒慕婉屏,如今整个无极门都知道我寿元无多,对于无极子来说我随时都会成为一枚弃子,现在我们势弱不能硬来,得像个法子将纪年引出来。” 他看向陵道,“道儿,你有什么好主意?” 陵道身体一震,他对谭显英越来越恐惧,那如蛇蝎般的双目如同刀子般直刺他的心神。 他小心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躬身道:“师尊,近日逐鹿书院将会造访无极门,并会安排新入门弟子进行切磋,纪年在与谭宇一战中表现的极为惊艳,我们可以上报门主,让纪年参加新晋弟子间的比试,为了宗门的颜面,想必门主必会同意。” 谭显英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道儿,为师的乖徒儿,不枉为师栽培你多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一旦纪年走出执法堂,我们必须采取雷霆手段一举将其拿下,关键时刻我会亲自出手。” 谭显英的一句乖徒儿非但没让陵道紧绷的心放松,反而更加紧张。 藏经堂内,大燕储君燕升平心中郁闷,他入门后便将燕襄督的亲笔信亲手送给了无极子。 当时无极子很是热情,对自己嘘寒问暖,但是如今过了一个多月时间,却如同石沉大海,无极子并无任何回信。 自从慕婉屏将梅流带走之后,已经过了五日,这五日过的风平浪静。 小年没再指使吞天鼠去偷鸡,他潜心参悟天地法印。 期间还变换容貌走出执法堂,但发现执法堂外暗中藏了无数只眼睛。 “谭显英这老货真是贼心不死。” 小年躲开暗中的耳目上了一趟藏峰,但依旧不见古拙的身影。 执法堂小年住所内,上官云雀懒洋洋的靠在玉椅上,“真无聊啊……” 她迈着懒散的脚步,来到小年面前,“小屁孩,你说梅流怎么样了?”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我好的很。” 梅流气哼哼的看着小年,大步来到他面前,伸手点指,唾沫星子横飞,“纪年,你个混蛋,老子差点让你坑死。” 小年自知理亏,擦了把脸上的口水,甩了甩手,“一股尿骚味。”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你没事了?” 梅流冷哼一声,“门主乃是我亲师尊,他怎会舍得惩罚我?” “真没事了?”曲彰仍不敢相信。 “我师尊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以后嘴可不要这么馋了。”梅流虽然说的轻松,但是其眼中满是疑惑。 第109章 阴谋的味道 曲彰有事离开之后,上官云雀看向梅流,“黑小子,你也太不地道了,竟然对慕婉萍说纪年就是钟厚。” 梅流挠了挠头,“我当时实在被这小子给气坏了。” 他看了小年一眼,“咱们也算扯平了。” 但是心里却盘算着将来一定找机会狠狠坑小年一把。 他看向上官云雀,“你以后跟这小子相处可得多长个心眼,他实在是太坏了,随时随地挖坑把你给埋了。” 上官云雀一脸玩味,“他确实够坏,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用上了离间计。” 小年若有所思,“门主对你也太好了,钦点你为亲传弟子,犯了错,也只是轻描淡写不予惩罚,我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小年的话让梅流一震,他眼中的疑惑之色正是出于此,他凑到小年跟前压低声音道:“你也有这种感觉?” 小年看着他,“你神神秘秘的,莫非无极子发现了什么?” 梅流眉头一皱,“应该不会,因为连我都不了解自己。” 小年神色一凝,“什么意思?” 梅流打了个哈哈,“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等我先弄明白了再说吧。” “先跟我说说你到底啥修为。”小年看了他一眼,“别跟我说你只是铭文境。” 梅流挠了挠头,“这个嘛,我自然是遇强则强了。” “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啊。”小年揶揄道。 梅流反唇相讥,“好像你身上的秘密少似的。” 小年看不透梅流,梅流同样觉得小年深藏不露,那只大黄狗身为涅盘境竟然以他为首,更让梅流不解的是瞎老道高深莫测,在他眼中如同无底的深渊,却和他如同莫逆,光是他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仍未破入铭文境这一点便足够骇人听闻了。 不过梅流倒也不想刨根问底,作为修士谁没有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小年对梅流倒是很是好奇,老瞎子选他向外散布地图必定不是偶然,在大帝道场内他能无视冰之领域直接来到禁法领域,刨遍世家圣地的祖坟仍安然无恙,也绝不是侥幸。 梅流正色道:“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小年缓缓说道:“我倒没什么依据,但感觉无极子似乎给你布了一个局。” 梅流沉思,“我也有这种感觉,他在我面前的举动很是刻意,完全没有师尊与弟子之间的感觉。” “谭显英惦记着我,无极子在算计你,我们也算同病相怜,打今儿起,咱们互相照应,何况我们还要联手坑太玄一把。” 梅流叹了口气,“唉……,也罢,虽然你抢过我,也坑过我,但是我大人有大量,你鬼点子多,至少在无极门期间我们要互相帮衬。” 上官云雀看着这两个家伙竟然结盟了,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坏。” 梅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如果你在那蚕丝裤衩上发现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啊,我绝对能帮上忙。” 几人一番商量,决定当晚便去探上一探飞瀑,当天深夜,小年通过面具换了个模样,四人鬼鬼祟祟的溜出了执法堂。 飞瀑前依旧坐满了新入门的弟子,只是没见到之前被小年镶在崖壁之上那几个凌峰弟子。 他们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借着山石的遮掩,悄悄无声息的潜入飞瀑下的水潭,一直游到飞瀑后面,如同壁虎一般在长满苔藓,光滑无比的崖壁上攀爬。 他们一路向上,不出所料,果然在飞瀑凝聚星光月华之处发现了一个山洞,彼此对视一眼,翻身一跃进入山洞之内。 小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飞瀑上凝聚的星光月华果然是受山洞的吸引,其内必定藏有重宝。” 梅流借助星光月华的光芒扫视整个山洞,他双眼微眯,“也不尽然,说不定此地布有大阵。” 上官云雀不解的问道:“如果布有大阵的话,无极门岂不早就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无极门不知此地布有大阵?再者说这飞瀑如此明显的吸引星光月华,我就不信无极门这么多年来就没有查探过飞瀑。”梅流依旧观察着山洞内的地势。 “他说的有道理,蹊跷就蹊跷在这里,先别管那么多,这山洞看起来深不见底,我们先进去再说。” 小年看了梅流一眼,“反正有梅流在,他连世家圣地的祖坟都能刨,即便再危险的地方我们也能脱身。” 梅流大嘴一撇,“那是自然。” 山洞深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星光月华拘了进来,在星光月华的照耀下,山壁上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甚是夺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三条岔路,奇怪的是每一个岔路都有星光月华汇入,梅流驻足片刻,不断掐算,朝中间岔路一指,走这边。 在梅流的指引下,他们继续前行,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光球,发出刺目的光芒,几人对视一眼,朝光球疾驰而去。 本以为光球离他们很近,但是在他们疾驰了许久与光球的距离丝毫没有缩短。 梅流伸手拦住了几人,“不对,我们陷入了鬼打墙之中,不将其破除,我们永远靠近不了光球,甚至我们想回都回不去了。” “那怎么办?”上官云雀有些紧张。 “有我在你放心。”梅流信心十足,他双手结印,不断在空中点指。 平静的虚空竟然出现一道道波纹,梅流伸出食指点向自己的眉心,一道符箓自眉心飞出,在空中燃烧。 随着符箓化为灰烬,梅流猛跺地面,大喝一声给我破,哗啦一声,虚空如同镜子般破碎。 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此时他们并非置身于狭长的山洞内,而是身处一处空旷之地。 小年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光门,深嵌在山壁之中,星光月华全部没入光门之内。 梅流伸手向光门摸去,一股彻骨的冰寒令其不禁打了个寒颤。 梅流将手抽了回来,手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怎么会这样?” 第110章 九龙困魔桩 “你摸到了什么?”小年盯着梅流被寒冰覆盖的手问道。 梅流运转灵力将手上的寒冰炼化掉,“除了冰寒彻骨的石壁什么都没摸到。” “我试试……”小年伸手朝光门摸去。 上官云雀一脸紧张,“小心点。” 小年点了点头,肉身之力凝聚在手掌上,他摸到的确实是石壁,只是这石壁与周边粗糙的山壁相比要光滑的多。 一阵阵彻骨的冰寒自石壁传来,小年手上风雷之力闪烁,将冰寒驱散。 他不断在石壁上摸索,突然神色一动,“石壁上有字?” 上官云雀问道:“怎么样?” “上面有字,但摸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小年眉心裂开一道竖缝,一个冰冷而诡异,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睛出现。 梅流瞪大了眼睛,“虚妄法目?” 在冰冷诡异的虚妄法目下,小年透过刺目的光芒看到光门和石壁融为一体,上面清晰写着五个大字——九龙困魔桩。 九龙困魔桩旁有一行小字,“无门主令牌无法进入” 小字旁有一个令牌模样的凹槽。 隐去虚妄法目,小年对梅流说道:“我明白为何无极门明知此处能吸引星光月华,却无人前来了。” “为何?” 小年将他看到的说了一遍,梅流若有所思,“九龙困魔桩?难道光门之后困着一尊大魔?” 上官云雀说道:“应是如此,那星光月华不是九龙困魔桩吸引来的便是大魔吸引来的。” 小年双眼微眯,“无门主令牌无法进入,无极子必定知道此地,莫非他收你为亲传弟子便是想通过你对山川地势的掌握来斩灭此魔?” 上官云雀说道:“有这种可能。” 梅流脖子一梗,“我才不干呢,我来无极门并不是降妖除魔来了,光听名字便知道此地困的大魔来头不小,这种赔本的买卖傻子才会干。” 小年看向梅流,“根据你对山川地势的掌握能不能打开这道光门?” 梅流沿着石壁转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的变幻手印,好半晌之后,他说道:“如果付出一些代价,我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他看了小年一眼,“怎么?你想进去?” 小年略作沉思,“算了,不知里面困的是何方神圣,如果我们猜的没错,无极子会找时机带你进去的,到时候我们再做打算。” 他们悄无声息的退出山洞,虽然没有如他们想象那般得到至宝,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无极子不会知道你的身份了吧。”上官云雀对梅流说道。 梅流皱着眉头,“有可能,否则他怎会知道我精通山川地脉之法,但是我实在想不通他是如何发现的。” 小年说道:“无所谓,发现了又能如何,他既然想利用你对付那尊大魔必定不会声张。” 梅流点了点头,几人一路潜回执法堂。 当他们来到小年住所时,天光已亮,慕婉屏和慕天已经在小年住所内。 梅流见到慕婉屏第一个冲了过去,“师姐……,你怎么来了?” 慕婉屏看了他一眼,神色略显疲惫,“师尊没有因为偷鸡之事处罚你,这是师尊胸怀宽广,但你要自我反省,以后绝对不许再犯。” 梅流如同小鸡啄米,不断点头称是,但心里却嘀咕,“他哪里是什么胸怀宽广,他明明是有求于我。” 当其发现慕婉屏神色疲惫时,忙说道:“师姐,我看你面色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慕婉屏摆了摆手,“我今天是来通知你们三日后逐鹿书院将会拜访无极门,到时候会安排新入门弟子之间的比斗,比斗的输赢直接关乎两派的颜面。” 她看向小年,“你在与谭宇一战中极为惊艳,你的表现已经引起了师尊的注意,他老人家特意吩咐要你参加与逐鹿书院的对战。” 小年摸了摸鼻子,一脸不情愿,“我不参加。” 慕婉屏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对她来说被门主钦点出战,这是莫大的荣誉,将来在宗门内会有着极好的发展,对修士而言,得到宗门的重视便意味着有着源源不断的资源。 她伸出芊芊玉指在小年眉心轻轻一点,嗔怒道:“真不知道你这小脑瓜里想的是什么,对你来说这可是莫大的机缘,一旦你为宗门挣得了荣誉,将来必定有着大把的修炼资源。” 小年小声嘀咕,“这么好的机会给梅柳吧,他比我厉害多了。” 梅流一听,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我不干,我要保持低调。” 慕婉屏白了梅流一眼,“他根本躲不掉,身为门主的亲传弟子为宗门出战是他必须要做的。” 梅流嘴里嘀嘀咕咕,极不情愿。 慕婉屏瞪了他一眼,“你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梅流含糊其词。 “我警告你啊,到时候你必须参加,而且必须赢。” 梅流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脑,闭口不语,心道:“我只不过是为了隐字诀而来,可没想在无极门长待啊。” “你听到没有?”慕婉屏厉声道。 “听……听到了。”梅流极不情愿。 慕婉屏看向小年,“梅流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该你了。” “战神姐姐,我就算了,谭显英一直盯着我呢,万一他趁乱把我给绑了怎么办?” “他敢?如果他不顾宗门大义,在这个时候动歪念,我必定率领执法堂踏平凌峰,师尊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一股凌冽的战意自慕婉屏身上升腾而出。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到时候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但是你也必须赢。”慕婉屏美丽的容颜上满是铁血之色。 小年看了梅流一眼,“得了,又和梅流成了难兄难弟了。” 上官云雀跃跃欲试,“我也要参加。” 这回轮到慕婉屏头疼了,她知道上官云雀的身份,好家伙,让人皇之女替无极门卖命,赢了则罢,但是万一出点好歹,无极门可是万万承受不起的,“你就不要参加了,毕竟刀枪无眼。” 慕婉屏此话一出,小年和梅流不干了,厚此薄彼,绝对的厚此薄彼,“战神姐姐,你不能这么明显的偏心眼啊。” 第111章 好主意 “行了,你们就别添乱了。” 慕婉屏难得有幽默的时候,她对上官云雀说道:“我说刀枪无眼的意思是怕万一伤着你那绝世容颜,他们两个伤了便伤了。” 上官云雀摸了摸自己娇嫩的脸颊,“也是啊……” 但是她仍不甘心,她之所以从人皇殿溜出来,就是为了历练。 慕婉屏看出了她的心思,趁热说道:“你放心,万一这两个家伙都战败了,必定会让你去力挽狂澜的。” 上官云雀一喜,“一言为定啊。” “一言为定。”慕婉屏终于松了口气,可算摆平了这个姑奶奶了,不过从她疲惫的神色来看,她似乎心事重重。 小年神色一凝,“战神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唉……”慕婉屏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跟你们说了也于事无补。” 梅流眉头一皱,“师姐,你到底怎么了?” 没等慕婉屏回答,慕天恨恨道:“燕升平那畜生拿着燕襄督写给门主的亲笔信,向我姑姑提亲,门主为了笼络燕襄督,已经同意这门婚事了。” “什么?”梅流双眼倒竖,一跳老高,“妈的,燕升平那王八蛋瘌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第一个不同意。” 小年眉头紧皱,“你不同意有个屁用,这只不过是一门政治联姻。” 梅流心中着急,“你小子鬼点子多,快想想我们该怎么办?” 慕婉屏看着小年和梅流心中感慨,她救小年是怀有目的的,是为了让慕家能够超越谭家,成为无极门治下第一家族。 但是看到小年为自己的事苦苦思索,心中莫名感动。 她感慨自己一生都背负着家族,从未考虑过自己,那种疲惫与压力令其喘不过气来。 如今宗门也要牺牲自己,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如同五雷轰顶,怔怔看着无极子,眼中有泪光闪烁。 无极子极力劝说,什么强强联合,什么在谭显英陨落之后全力扶持慕家,什么燕襄督乃年轻才俊的翘楚…… 但是唯独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没有问过她是否同意,当时她心如死灰,甚至想过放弃一切,远离家族和宗门。 慕婉屏是悲哀的,一个看似强横的女战士却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慕婉屏一阵愣神,突然被小年的一声大喊拉了回来。 “有了……” “快说……”梅流和慕天凑了过来。 上官云雀也把耳朵竖了起来。 “三日后逐鹿书院不是要来无极门切磋吗,我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慕天一拍大腿,“好主意。” 梅流有点不情愿,“敢情你光卖嘴,跑腿的事全是我来呗。” “别废话,为了你师姐,你就说干不干吧。”小年直接将了梅流一军。 “干……当然干,为了我师姐,上刀山下火海我眼都不带眨的。” 上官云雀顿时冒出一股凉气,“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慕婉屏眉头一皱,“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万一大燕王朝因此生出叛逆之心呢?” 小年自信满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战神姐姐,这点你放心,只要我们成功了,燕襄督非但不会生出叛逆之心,反而会对无极门更加忠诚。” “怎么讲?”慕天抢着说道,他从小便精研权谋之术。 小年看了他一眼,学着梅流的口吻,扬了扬脖子,小手一背,用鼻孔看着他,“小天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我们长辈之间说话你怎么随意插嘴?” 他说完顿时感觉神清气爽,难怪梅流一见到他便是一副长辈的做派。 “我你妈……,这小屁孩也来占自己的便宜。”慕天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慕婉屏给慕天解围,“你怎么也跟梅流学?赶紧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小年嘿嘿一笑,“废了燕升平的是逐鹿学院,燕襄督只会将这笔账记到逐鹿书院身上,如果他想报复,以大燕王朝的底蕴根本没有和逐鹿书院对抗的资本,他只有依赖无极门,到时候只要稍加挑唆,让逐鹿书院知道大燕王朝已经将他们视为死敌,逐鹿书院必定不会养虎为患,虽然碍于无极门,他们不会大举进攻大燕王朝,但小股的骚扰肯定少不了,到时候大燕王朝自顾不暇,避免无极门落井下石,他只会对无极门更加忠诚,甚至连对外侵略都顾不上。” 慕天朝小年投去敬佩的目光,“如此一来,我们便通过逐鹿书院牵制住了大燕王朝,无极门便可坐山观虎斗,确实是好计策,即便门主知道想必也会支持我们的。” 慕婉屏点了点头,“好主意。” 她看向梅流,“能否成功就看你的了。” 梅流胸脯拍的噗噗作响,“师姐,你救瞧好吧。” 燕升平此时甚是得意,经过一个多月的煎熬,他终于等来了无极子的回信。 在他眼中整个无极门的天空都是湛蓝的,每一缕空气都充满了甜蜜的味道,他心情极其畅快,这一个多月的积郁一扫而空。 他已经开始畅想与慕婉屏双宿双飞的情景了,恨不得立刻回到大燕王朝,敲锣打鼓来迎娶慕婉屏。 他滋拉一口酒,吧嗒一块肉,情不自禁的哼起小曲。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这日无极门热闹非凡,在众弟子的列队欢迎下,一道长虹降落在无极门的山门前。 从神舟上走下一名中年美妇,她一身青色纱衣,脸上不着粉黛,却光滑无比,娇嫩的肌肤吹弹可破,手持一柄长剑,剑鞘古朴而庄重,绝非一般的灵宝。 从神舟上缓缓走出,看了眼无极门的山门,而后将目光集中在等候多时的草木堂堂主韦清风身上。 她拱了拱手,“韦堂主久等了。” 韦清风一脸慈眉善目,捋了捋胡须,拱手还礼,“欢迎严长老大驾光临。” 小年换了个模样混迹在人群中,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把包打听的本领展露的淋漓尽致。 他对小年说道:“她是逐鹿书院长老严贞卿,年轻时被称为逐鹿书院第一才女,绝对的才貌双全,如今年过六旬,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当年她的追求者无数,不过她一生未嫁,成为众多修士的遗憾。” 第112章 赫连九幽 周围的无极门弟子议论起来,“是呀,据说当年无数修士为她大打出手。” “不愧为第一才女,虽然徐娘半老,但依旧风韵犹存。” “瞧你那点出息,连老太婆都不放过。” 上官云雀白了他们一眼,骂道:“一个个真不要脸,净给无极门丢脸。” 严贞卿与韦清风寒暄之后,逐鹿书院的弟子陆续从神舟中走出,最前面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面如冠玉,束发纶巾,一副儒生打扮,看起来极其文雅。 “我知道他,他名叫蔡学庸,乃是逐鹿书院治下第一家族的少族长,别看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据说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铭文境后期,其战力在新入门弟子中首屈一指。” 小年撇了撇嘴,“蔡学庸,哼,才学庸,看名字就知道没多大能耐。” 蔡学庸身后是一名身着大红衣袍的少女,此女长的虽不如上官云雀和慕婉屏,但也是上人之姿,她满脸骄傲,微微仰头,眼角扫过无极门弟子,眼中满是不屑。 她不屑的表情引起了他们的不满,“那娘们什么表情,看不起谁呢。” “哼……,到时候擂台上让她跪着求饶。” 那名红衣女子更加不屑,她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小年碰了一下梅流,“这娘们谁呀?太傲慢了吧。” 似乎就没有曲彰不知道的事情,“她的来头也不小,名叫褚红一,来自逐鹿书院之下第二大家族褚家,乃是褚家家主的长女,此人生性高傲,少有人能进入其法眼,绝对的心比天高,她的修为与蔡学庸相比只弱上半筹。”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哼……,心比天高?我看是命比纸薄。” 褚红一身后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其修为波动来看,只是轮海境。 小年不解的问道:“轮海境?为何能第三个出场?” 这个少年的出现把曲彰难住了,他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挠了挠头,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尴尬的说道:“这小子我……我还真不认识。” “我认识……”上官云雀说道,“他来自赫连世家,是赫连威武的亲孙子,也是上代圣女赫连幽月的亲侄子,名叫赫连九幽,他应该和我一样,都是偷偷跑出来历练的,别看这小子只是轮海境修为,但是一般的铭文境修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小年双眼微眯,多看了赫连九幽几眼,“哦?赫连幽月的亲侄子?就是陷害应无恙,最后消失的赫连幽月?” 上官云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小年问道:“没想到赫连世家竟然出了一个少年天才,他现在凝聚出了几道水龙卷?” “他不能以凝聚出多少道水龙卷来衡量。” “为何?” “他修单一秘境,在轮海境已经反反复复修炼几次了,据说他最多凝聚出了七道水龙卷,通过秘法将这七道水龙卷合一,再继续修炼。现在已经不知道他究竟修炼至何种程度,据说他曾一招斩杀过铭文境初期修士。” 小年有些不解,“还能只修单一秘境?” “当然,只是极少有人尝试,据说上古年间有人只修单一秘境,战力却比肩圣人。” 小年瞠目结舌,“比肩圣人?” 老瞎子的修为是圣人王,虽然他只是一具道身,但是大黄看瞎老道却如同看向无尽的深渊,给人一种如山似岳、如渊似海深不可测之感,大黄曾说过,瞎老道轻轻一指便能让它灰飞烟灭……,修单一秘境竟然能与圣人比肩,这怎能不令小年震惊。 上官云雀看向小年,“小屁孩,我现在才明白为何无极子一定要让你出战。” “为何?” “你战神姐姐说过,与逐鹿书院比斗时,是轮海境对战轮海境,铭文境对战铭文境,想必你的对手便是赫连九幽。” 小年摸了摸下巴,再次看向赫连九幽,只见他似乎在神游天外,眼前热闹的景象丝毫没有引起他的兴趣,他双目之中似有星辰闪烁,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他看向上官云雀,“他可是什么特殊体质?” “应该不是,否则早被赫连世家雪藏起来了,在成长起来之前绝对不会让其外出历练。” 赫连九幽似乎感应到小年的目光,向他看来,朝他邪魅一笑,伸手在脖子上一划,做出割喉的动作。 小年双眼一眯,自语道:“此人身上好重的邪气。” “小屁孩,你有把握战胜他吗?” 小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我无所谓,打不过大不了认输,我可不想和他拼命。” “我说,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小年依旧意兴阑珊,“这种为荣誉的对决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哪怕有点赌注也行啊。” 上官云雀挥舞着小拳头,“不行,你必须赢他。” 小年眼睛一亮,满脸玩味的看着上官云雀,“你是不是和他有仇啊?” 上官云雀言辞闪烁,“哪……哪有……” 小年歪头看着她,“小雀儿,你根本就不善于撒谎,还不老实交代?” 上官云雀白了小年一眼,“哼……,撒谎谁比的上你啊,算了,跟你说了也无妨,其实,我曾一招之差输给过他。” “啥?你……输给过他?”小年瞪大了眼睛,“我说姑奶奶,你可是洞天境啊,你输给了他,现在让我一个轮海境与他对战?想让我死,你直说啊。” “你别激动,当年我在轮海境的时候输给了他,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小年转身便欲走,“那我也不干,我这就跟战神姐姐说这场对决我不参加了。” 上官云雀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行,如果逐鹿书院来的人不是他,你上不上我不管,但是既然赫连九幽来了,你必须上,而且必须赢,要给我出一口气。” “我去……,我说姑奶奶,他修单一秘境,当年你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你已经是洞天境,难道他就没有进步吗?坑自己人没有你这个坑法的。” “小屁孩,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别忘了你已经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足以比肩上古天骄,如果说有人能以轮海境的修为战胜他,那此人非你莫属。” 她看了小年一眼,接着说道:“再者说,我们修士最关键的是道心,如果你避而不战必定会影响你的道心,让你永远无法登顶绝巅。” 小年看着上官云雀,“我算是看明白了,最坏的人原来是你啊。” 第113章 师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上官云雀俏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俏皮可爱,“这么说你同意了。” 小年撇了撇嘴,“影响道心的话你都说出来了,我再不同意,岂不成缩头乌龟了。” 小年神色突然变得严肃,双眼微眯,“我倒也想试试修单一秘境的战力到底有多强。” “这就对了,小年最乖了。” “我你妈……,她怎么也学会梅流那一套了。”小年满脸黑线。 逐鹿书院的弟子鱼贯而下,整齐的站在严贞卿身后,在严贞卿的介绍下,他们一一向韦清风行礼。 韦清风一脸慈眉善目,很是热情,将他们引入无极门。 执法堂小年住所内,梅流、慕婉屏等人聚在一起。 慕婉屏说道:“在逐鹿书院造访之时,凌峰几乎派出了全部弟子,他们似乎在找纪年。” 慕天沉思道:“谭显英果然贼心不死,如此看来,他们很可能会在纪年登台后对他下手。” 慕婉屏对小年说道:“你放心,我会散出执法堂弟子,时刻监视谭显英的一举一动,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她继续道:“那个叫赫连九幽的少年修的是单一秘境,他是你在擂台上的对手。” 小年点了点头,“我已经猜到了。” 慕婉屏郑重道:“纪年,切莫大意,别看他只是轮海境,但是他战力非凡,你一定要小心。” 小年指了指上官云雀,“她已经给我做了半天思想工作了。” 逐鹿书院造访无极门乃是多年来的惯例,他们是同一级数的宗门,每当新弟子入门之后,两宗之间都会进行友好切磋。 看似只是简单的切磋,却涉及到两宗之间资源的重新分配。 两宗之间有一座巨大的矿山,盛产灵石,之前两宗因为对矿山的抢夺发生过旷日持久的战争,造成了惨重的伤亡,一度令两宗元气大伤。 后来两宗宗主进行了长时间的会谈,最后决定在两宗招募新弟子之后进行比试,赢者则获得矿山的开采权。 上届比试,无极门获胜,逐鹿书院此次必定做了充足的准备,蔡学庸、褚红一和赫连九幽都绝非易与之辈。 “战神姐姐,铭文境的比斗那燕升平是否已经确定出战?”燕升平必须要出战,否则他的计策便无法实施。 “他肯定会出战,而且他的对手已经确定,正是蔡学庸。” 慕婉屏看向梅流,“你得提前准备了,到时候你以蔡学庸的身份出战,可别露出破绽,而且要保证燕升平获胜。” 梅流挠了挠头,“之前可没说要燕升平获胜啊。” “为了将矿山继续留在宗门,燕升平必须获胜,具体怎么办你自己想办法吧。” “为了师姐,我肝脑涂地。” 慕婉屏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如何以蔡学庸的身份出战?” “师姐,这点你放心,我身怀易容之法。” 慕婉屏盯着梅流的脸反复打量,“那你现在这张脸是不是也进行了易容?” 梅流把脸凑到她面前,“师姐,你摸摸就知道了。” 慕婉屏一脸嫌弃的把他推开。 小年看向梅流,“你可想好事了之后如何处置蔡学庸?” 梅流在自己黑灿灿的脸上揉了几把,证明自己的脸是真的。 他接着小年的话说道:“我们需要稍微修正一下策略。” 梅流的一句话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哦?说来听听。”慕婉屏对这件事情极其关心,这涉及到了她的终身大事。 “之前我们说要在大燕王朝和逐鹿书院之间进行挑唆,让逐鹿书院知道大燕王朝已经将其视为死敌,现在不用这么麻烦了,只需将重伤的蔡学庸扔到大燕王朝,燕襄督必定会为燕升平报仇,如此一来,无论是蔡家还是逐鹿书院都会将大燕王朝视为死敌。” “好主意……”慕天拍了一下大腿。 慕婉屏点了点头。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你们两个真是一个比一个坏。”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众人自然没人搭理他,他皱着眉头如听天书。 “战神姐姐,比斗的规则是什么?” “共有三个层级的比斗,分别是轮海境、铭文境和洞天境。” 小年一脸不解,“洞天境?新入门的弟子中竟然有洞天境?” “洞天境并非是弟子之间的对决,而是严贞卿和无极门的一位堂主之间对决,如果轮海境和铭文境我们都赢了,那洞天境的对决便没有意义了。” “那洞天境的对决,我们派哪位堂主出战?” “师尊让我出战。”慕婉屏缓缓说道。 “师尊是不是老糊涂了,这根本就不公平啊。”梅流顿时急了。 慕婉屏才二十出头,而严贞卿已经六十多岁,二人的修炼时间差了四十多年,这对慕婉屏来说根本就不公平。 “并非如此,我们两个的修为目前都是虚神境,对决时会将自己的修为都压制在洞天境,如此一来便是一场公平对决。” 一股凛冽之气破体而出,“即便严贞卿比我多修炼了四十多年,但都压制在洞天境我也未必怕她。” 梅流仍愤愤不平,“真不知道师尊是怎么想的,看来他对矿山的归属并不在意。” 慕婉屏白了梅流一眼,“你什么意思?认为我肯定会输?” “不是……,师姐,我这不担心你吗?” 他继续道:“师姐你放心,前两场我们必定会拿下,到时候就不烦您老人家出手了。” 慕婉屏狠狠瞪了他一眼。 梅流自知语失,他挠了挠头,“师姐,我不是说你老。” 慕婉屏继续道:“轮海境共分三组,其他那两组通过对双方弟子的比较,基本上能够确定是一胜一负,所以纪年和赫连九幽的对决直接决定了轮海境的输赢,铭文境也是三组,慕天出战一场,谭晴出战一场,另一场便是燕升平和蔡学庸的对决,从对方的弟子来看慕天获胜的概率很大,谭晴则不好说,所以我才说燕升平必须要赢,这样的话洞天境的对决便没有意义了。” 她看了梅流和小年一眼,“关键看你们两个。” 梅流把胸脯拍的砰砰响,“师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第114章 发育的不错 慕婉屏看向小年,“纪年,你的任务最为艰巨,赫连九幽不可以常理论之,再加上谭显英的虎视眈眈,你千万要小心。” 小年摸了摸鼻子,“战神姐姐,你再吓唬我,我可要打退堂鼓了。” 慕婉屏扑哧一笑,也是风情万种。 梅流的心都快化了,这也太美了,真是如同寒冰之上绽放的雪莲花,如同清冷的月光中凝聚的神华。 想到她被外界称为凶残强硬的老娘们,如今少女般的扑哧一笑,这反差令梅流神魂激荡,“我的心在怦然跳动。”用他的话说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而就在此时,梅流屁股一紧,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下黑手的正是上官云雀,“黑小子,你的表情怎么那么猥琐。” 终于到了两宗对决之日,恩怨台前围满了乌泱泱的弟子。 慕婉屏派出了所有执法堂弟子,不出所料,谭显英也潜出了凌峰弟子,他们散落在人群中,如同幽灵一般不断的穿梭,很明显他们在寻找小年。 慕婉屏脸色凝重,虽然她派出了执法堂弟子,却发现眼前的局面根本无法控制。 在没有证据前,执法堂根本无法出手,现在执法堂弟子只能尾随在凌峰弟子身后。 关键的不是这些凌峰弟子,真正危险的是藏在暗中准备对小年出手之人,慕婉屏眉头紧皱,如今自己在明对方在暗,一不小心小年便可能落入万劫不复,不过好在谭显英绝对不敢在小年登台前动手。 小年也混在人群中,他倒不像慕婉屏那般紧张,相反他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看着一个个凌峰弟子自身前走过,他摸了摸鼻子,自语道:“谭显英那老货还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如今他换了个模样,好似一个旁观者,看着事情一步步发展。 上官云雀和曲彰在一起,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你说到底哪个是纪年?”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没人知道哪个是他,他才安全。” 她对曲彰道:“你包打听的毛病是不是又犯了,我劝你闭上你那黄豆大的小眼睛吧。” 逐鹿书院的弟子在严贞卿的带领下也来到了恩怨台前,韦清风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两人再度寒暄后,引她们入座。 小年放眼望去,他的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一个是蔡学庸,一个是赫连九幽。 看到蔡学庸,小年微微一笑,梅流办事果然妥当,此时的蔡学庸正是梅流假扮的。 看到赫连九幽时,小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一脸战意,“这家伙修单一秘境,绝对难缠,不过也是一块上好的磨刀石。” 赫连九幽也知道自己的对手是纪年,他满脸邪气的扫视着无极门弟子,但是并未看到纪年的身影,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神情甚是轻松。 韦清风作为主事人缓缓走上恩怨台,开始了长篇累牍的开场白,什么两宗之间世代交好,源远流长,什么此次比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他的开场白可谓又臭又长,毫无营养。 小年撇了撇嘴,“这老家伙可真够磨叽的。” 韦清风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开场白,步入了正题。 令小年不解的是首先比斗的不是轮海境而是铭文境。 他略微思索便想通了,从逐鹿书院的角度来说,她们认为有赫连九幽在,轮海境的比斗她们稳操胜券。 铭文境则存在很大变数,燕升平号称无极门治下各大家族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慕天和谭晴同样并非易与之辈。 她们自然是想让存在变数的铭文境率先出战,以方便后面的应对。 对无极门来说,特别是对慕婉屏来说,燕升平的输赢既影响比斗的结果又关乎她的终身大事,早点比出个结果她早点踏实,而轮海境出场越晚,小年便越安全。 谭晶已经与慕天和燕升平坐在恩怨台前的座椅之上,随时准备出战。 而陵道则藏在暗处,随时调度凌峰弟子,让他不解的是,凌风弟子几乎将恩怨台前的每一个无极门弟子都暗中审视了一遍,却没有发现纪年的身影。 陵道暗自嘀咕,“纪年不会还在执法堂吧?” 但转念一想,“不应该啊,铭文境先出场只是韦清风和严贞卿临时决定的,纪年要参加轮海境的对决按道理早就该出现了。”陵道百思不得其解。 率先出场的是慕天和一位逐鹿书院的女修士,慕天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上下打量着那名女修,双眼落在其胸前。 慕天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那名女修胸前沉甸甸的两坨肥肉,咽了口口水,自语道:“发育的真不错。” “你……”那名女修被调戏,满脸怒气,“你找死……” 她朝虚空一抓,一柄利剑出现在其手中,身体一晃铭文境的修为展露无疑,朝慕天疾驰而去。 慕天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却没丝毫大意,猛一跺地,一柄明晃晃的长矛破土而出,他挥舞长矛如同游龙一般朝那名女修点刺而去。 二人上台连家门都未报,直接激战在一起。 恩怨台上神华闪动,灵力翻涌,长矛的寒星与利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慕天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真动起手来战力却相当不弱,他身如长虹,身法如电,战意滔天,一道道灵力汹涌澎湃。 与其对战的女修明显被其压制住了,虽然她被慕天调笑,满脸怒气,但是从战力来看,明显弱上一筹。 如今只能疲于应付,在慕天凌厉的攻势下,险象环生。 从目前的局面来看,慕天获胜是迟早之事。 恩怨台下,严贞卿面色铁青,韦清风则满脸微笑,他轻捋银白长须,对慕天的表现频频点头。 慕天双手结印,长矛在其气机的牵引下化为一条银龙,破开那名女修的重重防御,刺在其香肩之上。 鲜血喷洒而出,那名女修极速后退,以防慕天补上致命一击,慕天则是拍了拍手,伸手一抓,长矛回到手中,并没有乘胜追击。 第115章 皇子变太监 女修面如金纸,不断咳血,显然慕天那一击伤了其内府。 严贞卿让逐鹿书院弟子将那名女修带走进行医治。 对于这场对决她并没抱多大希望,谭晴那场她有信心褚红一会赢。 关键是蔡学庸与燕升平的对决,她对蔡学庸充满了希望,燕升平号称无极门治下年轻一代第一人,蔡学庸又何尝不是? 而且蔡学庸与燕升平不同,他自幼便不断历练,可谓是在刀与血中成长起来的,与敌对战的经验极其丰富。 虽然那名女修战败了,但严贞卿神色依旧平静,她拍了拍蔡学庸的肩膀,对其耳语:“你这一战直接关乎了铭文境对战的输赢,切莫大意。” 蔡学庸是梅流假扮的,他的改天换地之法虽然神奇,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无论如何变化,都改不了他黑灿灿的肤色。 为此他特意找到慕婉屏要了一些胭脂水粉涂在了脸上。 梅流朝严贞卿郑重的点了点头,心中却道:“你放心吧,我必定会输的。” 小年看着登台的蔡学庸,不禁莞尔,蔡学庸面如冠玉、束发纶巾、看起来温文尔雅,一副儒生打扮。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之人与小黑胖子联系到一起。 他心中嘀咕:“梅流这家伙究竟在那张黑脸上抹了多厚的粉啊。” 梅流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朝满脸战意的燕升平勾了勾手指,“小子,就你叫燕升平?” 燕升平自从得到无极子的回信之后,这些日子可谓意气风发。 他早已经将这振奋人心的消息传回了大燕王朝,并打算在与逐鹿书院比斗之后正式迎娶慕婉屏。 对于这一战他极为重视,要将这一战的胜利作为迎娶慕婉屏的聘礼。 号称无极门治下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并非徒有虚名,他对自己的战力极为自信,与蔡学庸一样都是铭文境后期,他相信在同境之下,没有人是自己的敌手。 燕升平看着蔡学庸挑衅的朝自己勾手,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大喝一声,“找死……” 身体一晃朝梅流假扮的蔡学庸疾驰而去,梅流是什么人,就连与兰若等人争夺所谓的灵宝都能取胜,何况眼前区区的燕升平。 但目前他的身份是蔡学庸,不能表现的太过强悍,一来是为了身份不被怀疑,二来他必须要保证燕升平赢。 梅流压制着修为与燕升平战到了一起,二人有来有往,势均力敌,足足对战了几百个回合。 可谓声势浩大,灵力翻涌,灵宝横飞,二人一个出自无极门治下第一王朝,一个出自逐鹿书院治下第一家族,他们的家族底蕴相差不多,手中的灵宝也不相上下。 当然梅流是将蔡学庸的储物袋整个拎了过来,数百回合对战之后,燕升平明显灵力消耗过大,有点力不从心了。 梅流则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但是他表现出来的却是不断喘着粗气,显然体力不支。 台下观战的严贞卿眉头紧皱,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这一战是不容有失的。 梅流手掌一翻,将一枚回灵丹直接塞进了口中,入口即化,化作滚滚灵力在其体内流转。 见蔡学庸服下回灵丹,燕升平也不甘其后,同样服用一枚回灵丹,二人再次战到一起。 韦清风手捻长须,微微一笑,与严贞卿不断耳语交流。 意思是逐鹿书院此次招收了一名好弟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严贞卿本以为蔡学庸这一战必定会稳稳获胜,没想到竟如此胶灼,从目前的态势来看胜负难分。 她没有心情与韦清风交流,但碍于颜面不得不夸了燕升平几句。 梅流感觉演的差不多了,故意卖了个破绽,燕升平不愧为无极门治下年轻一代第一人,捕捉战机和应变能力极强。 在梅流露出破绽的瞬间他便捕捉到了,他冷哼一声,“去死吧……” 身体猛然拔起,双脚齐出,化为一片腿影,实打实的印在了梅流胸口。 一口气足足踢出了七七四十九脚,一直将梅流踢出了恩怨台。 梅流则在燕升平全力出脚的同时暗中使出一柄飞刀,化为一道白虹扎进了燕升平两腿之间,白虹在两腿之间一个旋转,带起了一片血雾。 梅流跌落台下的同时,燕升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台下弟子皆惊呼,“燕升平被阉了。” “蔡学庸太狠了,竟然把燕升平给废了。” “蔡学庸足足被踢了七七四十九脚不死也是重伤,而且他跌落恩怨台,此战燕升平赢了。” 慕婉屏神色复杂,既是对梅流被踹下恩怨的担心,又是对燕升平被废的不忍。 不过她毕竟是被外人称为强硬霸道的老娘们,在一阵感慨之后便恢复了平静。 只是碍于身份她不便上前查看梅流的伤势,不过此时也用不着她了,逐鹿书院的人早已将梅流抬下去疗伤了。 梅流被逐鹿书院弟子抬着,大口咳血,面如死灰,看样子已经奄奄一息,当然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 就在燕升平两腿之间溅出一片血雾时,上官云雀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这太残忍了,硬生生将大燕王朝的皇子变成了太监,这估计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心中开始骂起小年来,“小屁孩,看看你出的馊主意。” 小年在出主意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让慕婉屏摆脱困境。 但是亲眼看到燕升平被阉割,心中也是于心不忍,他叹了口气,“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不过后来在他得知燕升平的私生活极其混乱,被他强行糟蹋的女子足有数百,这些女人有的是修士,有的是凡人,很多都在羞愤之中选择了自杀,有的宁死不从,却被他活生生蹂躏致死,小年便释然了,“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严贞卿万万没想到蔡学庸竟然被踢下了擂台,生死未知。 她面色铁青,这是不容有失的一局,之前梅流故意露出的破绽被她看在眼里。 她眉头紧皱,”不应该啊,蔡学庸并非像其他家族的核心弟子那般只是温室里的花朵,他自幼便外出历练,对敌经验极其丰富,怎会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第116章 为民除害 燕升平蜷缩在恩怨台上,发出凄惨的哀嚎,他知道自己被废了,从此不再是男人了。 想起之前皇宫内让其鄙夷的太监,自己将来便和他们是同一类人了,从此以后别说继承大燕王朝的皇位了,自己甚至都不能抬起头来做人了。 无极子已答应他迎娶慕婉屏,这些日子他多次想去见慕婉屏,将生米煮成熟饭,但是他不断劝自己要忍住,只要将她娶进门,那强横霸道的老娘们还不是任由他蹂躏。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将慕婉屏压在身下纵马驰骋的情景,眼看就要变成现实,但如今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他本是春风得意的,但就在裆下一凉之际,他失去了所有。 比起裆下的疼痛,精神上的摧残更让他痛苦,他蜷缩在恩怨台上,久久未能起身。 半晌过后,恩怨台上突然传来燕升平的笑声。 笑声充满了苍凉与悲苦,“呵呵……,呵呵呵……,报应啊,这是老天对我的报应啊,我燕升平一生阅女无数,玩弄的女人数不胜数,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报应啊,报应……,哈哈……,哈哈哈……” 他披头散发,踉踉跄跄的走下恩怨台,一脚一个血脚印,藏经堂的弟子见状急忙围了上去,但是他却不为所动,自顾自的一路走了下去。 “疯了……,燕升平疯了。” “哎……,不疯才怪,从高高在上的大燕皇子突然变成了太监,换谁谁也受不了啊。” “这确实是报应,你没听他说自己玩弄的女人无数,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来得如此之猛啊。” “哎,有个事情你们听说没,据说门主已经答应将慕婉屏慕许配给燕升平。” “什么?还有此事,这么说真是老天开眼啊,如果将慕堂主许配给燕升平这个浪荡子,岂不是将她推进火坑了吗?” 上官云雀听着燕升平的自语和众人的议论,灵动的双眼一眯,“燕升平竟然是这种人,那他真是活该,这么说小屁孩是为民除害了。” 她碰了一下曲彰,“包打听,燕升平的为人怎么样?” 这可是曲彰的强项,他如数家珍般滔滔不绝的讲起了燕升平的事迹。 “还真是这样,照你这么说,他更可恶,竟然连孕妇都不放过。”上官云雀眼中闪烁着怒火,银牙磨的咯吱作响。 小年抹了抹鼻子,“难道真是报应?误打误撞间竟然为民除害了。” 不过他也是一阵后怕,万一慕婉屏真的嫁给了燕升平,发现他竟然是这么一个人渣的话,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子。 铭文境的第三场是谭晴与褚红一的对战,这一战已经没有了意义,无论胜负铭文境都是无极门获胜了。 不过这一战却是极为激烈,褚红一如同发了疯的凶兽一般,朝谭晴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这是严贞卿的授意,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谭晴自出手便被压制,最终被打下擂台,衣衫染血,生死未知。 谭晴被凌峰弟子抬走,她受伤极重。 褚红一一脸不屑的扫视着无极门弟子,引起他们强烈的不满。 这所谓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对决刚进行了三场便如此惨烈。 韦清风脸上依旧慈祥,严贞卿则面色铁青,此次她带着任务而来,必须要把矿山收回。 她分析着当前的局势,虽然铭文境的对决她们已经输了,但只要轮海境赢了,洞天境便是她和慕婉屏的对决。 从目前的态势来看,她们仍占据优势,有赫连九幽在轮海境她们便输不了。 而她对自己战胜慕婉屏非常有信心,毕竟她可比慕婉屏多修炼了四十多年,虽然慕婉屏自幼便展示出了极强的修炼天赋,但是当年她也是被誉为逐鹿书院第一才女。 韦清风缓缓走上恩怨台,轻捋长须,面带微笑,开口说道:“今日铭文境的对决告一段落,明日进行轮海境的对决。” 随后又是一顿长篇累牍,再次重申友谊第一此赛第二,什么希望两宗弟子能够卸下包袱,全力以赴发挥出最佳战力。 在众人的唏嘘声中结束了又长又臭的讲话,韦清风还打算邀请严贞卿上台,被她摆摆手拒绝了。 小年等人回到执法堂,不多时,梅流也回来了。 曲彰惊讶的看着他,“你竟然没事?” 在曲彰看来梅流可是足足挨了燕升平七七四十九脚,他胸前皮开肉绽,一片血肉模糊,气若游丝,随时毙命。 如今竟然如同没事之人般出现在他们面前,怎能不令他吃惊。 梅流拍了拍胸脯,“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我乃金刚不坏之身。” “金刚不坏之身?”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不断咋舌,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竟然信了。 “你怎么摆脱逐鹿书院那些家伙的?”上官云雀问道。 “在严贞卿那老太婆回来之前,我直接找了个机会脚底抹油了。” 小年稍作沉思,“很快就会传出蔡学庸失踪的消息了,你把他藏哪了?” 梅流手掌一翻,一个大碗出现他面前,“那家伙被我镇压在这里面了。” 上官云雀捶了梅流肩膀一拳,“你这家伙也太损了。” 梅流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过两天找个机会把他扔到大燕王朝,让燕襄督处置吧。” 上官云雀叹了口气,“没想到燕升平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还好小屁孩出了个馊主意为民除害了。” 就在此时,慕婉屏和慕天也来到了小年的住所,先是检查了一下梅流的伤势,见他只是胸前有些皮肉伤,便放下心来。 不过慕婉屏疑惑的看着梅流,“你到底是什么修为,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将蔡学庸给镇压了,而且硬挨了燕升平四十九脚竟然啥事没有?” 梅流挠了挠头,“师姐……,我其实……” 小年见状说道:“战神姐姐,你就不要问了,反正这家伙也不会说实话的。” 慕婉屏沉思片刻,也不再深究,修行之人哪个没有秘密。 第117章 战赫连九幽 梅流见慕婉屏不再追究,朝小年投去感激的目光。 心道这家伙坑是坑了点,关键时刻是真帮忙啊。 慕婉屏看向小年,“明天便是轮海境对战,一定要小心赫连九幽,这家伙修单一秘境,绝对不能将其看作普通的轮海境。” 小年点了点头,这几天他也从曲彰嘴中得知赫连九幽乃大气运者,他之所以修单一秘境,是因为他曾在一处上古秘地中得到了大能传承,这位大能曾经便以单一秘境抗衡无上教主。 他既然得到了大能传承,绝对不止获得修炼单一秘境的功法那么简单。 小年虽然一拳将蓬任轰成了漫天血雾,但那并不是双方的正面硬刚。 如今面对的赫连九幽应该是最强对手了,不过他对自己充满信心,既然要同阶无敌,那就不要管对方修什么秘境,有何机缘。 转日,恩怨台前依旧人山人海。 小年与其他两名轮海境弟子坐在恩怨台前的座椅上。 他刚一出现,便引起了凌峰的躁动。 他们将目光死死的锁在他身上,一旦对战结束,便会立即出手。 谭晴身受重伤被送往凌峰治疗,陵道独自躲在暗处,眼睛紧紧的盯着小年。 他眼睛甚至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不留神小年便消失了。 如果这次他还不能将小年带上凌峰,谭显英绝不会再给他机会。 严贞卿带着逐鹿书院弟子,怒气冲冲的来到恩怨台前,韦清风刚要上前寒暄,严贞卿直接开口,“韦堂主,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韦清风顿时愣在原地,他一头雾水看着严贞卿,“严长老,此话怎讲?” 严贞卿冷哼一声,“哼……,没想到堂堂无极门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韦清风更迷糊了,他收起了脸上的微笑,“严长老,还望你说清楚。” “哼……,你们干了什么自己清楚。”严贞卿面色铁青。 韦清风满脸真诚,“我是真的糊涂啊。” “蔡学庸失踪了。”严贞卿满眼怒火。 她已经认定蔡学庸的失踪必定是无极门所为,蔡学庸将燕升平给废了,这是无极门的报复。 “失踪了?”韦清风满脸震惊,“这怎么可能呢?” “哼……,我倒要问问韦堂主,在莫大的无极门内一个大活人说失踪就失踪了,如果说这不是无极门所为,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韦清风沉思,“怪不得严贞卿怀疑,无极门守卫森然,外人根本不可能在逐鹿书院和无极门的眼皮底下将身受重伤的蔡学庸抢走,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无极门自己。” 他看了眼慕婉屏,“慕堂主,还请执法堂彻查此事。” 慕婉屏假装震惊,“竟然有这种事情?” 随即她传令,“执法堂听命,彻查宗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挖地三尺也要将蔡学庸找到。” 而后她压低声音对慕天说道:“做做样子即可,还是让执法堂关注凌峰的一举一动。” 韦清风朝严贞卿拱了拱手,“严长老,你放心,我敢保证这件事情绝对跟无极门无关,但是既然逐鹿书院的弟子在无极门失踪了,我无极门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我就等着无极门的交代。”严贞卿面色依旧不善。 “那我们是不是继续进行轮海境的对决?”韦清风恢复成一副慈祥的面容。 严贞卿指了指身后的赫连九幽三人,“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前两战异常激烈,不过代表无极门出战的两位轮海境弟子小年根本就不认识,对这两场对战也没有太多关注。 他的注意力都在赫连九幽身上,赫连九幽满脸邪气的看着小年,朝他邪魅一笑,“一会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小年仰了仰头,用鼻孔看着他,“不如我们赌点什么。” 赫连九幽一愣,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我只赌命。” 小年撇了撇嘴,“傻叉才和你赌命呢。” 赫连九幽充满邪气的脸上满是不屑,“没胆的孬种。” 小年直接扔给他一句,“傻叉……” 赫连九幽长这么大无论在家族还是外出历练,都以天骄的姿态出现,还从未有人对他说如此不敬的话。 刚要发作,转头一瞥,看见了上官云雀,他双眼一眯,“你怎么在这里?” 上官云雀学着小年的腔调,甩给了他一句傻叉…… “哼……,手下败将。”赫连九幽冷哼一声。 “傻叉……”上官云雀感觉这两个字说起来相当有分量。 梅流背着手,摇头晃脑的凑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赫连九幽,指着他道:“就你叫赫连九幽啊,长的就像个傻叉。” 他没等赫连九幽回怼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赫连九幽望着梅流的背影,嘴张了张,“这你妈都什么人啊。” 慕婉屏不禁好笑,原本紧张的氛围在几人一口一个傻叉中变的轻松起来。 不过慕婉屏的心依旧提着,纪年不光要与赫连九幽对战,还要提防谭显英暗中下手,现在最紧张的人莫过于她了。 恩怨台上的对战终于落下了帷幕,两场对决的结果一输一赢。 这个结果在严贞卿和韦清风的意料之中,严贞卿此时已经信心满满,她相信下一场必定是赫连九幽获胜。 韦清风虽然知道赫连九幽修单一秘境,但是他见过小年大战谭宇,谭宇以铭文境中期的修为并且身怀摄魂钉和镇魂幡都未能战胜他,他对小年也是充满信心。 恩怨台上,小年和赫连九幽对立而视,赫连九幽依旧满脸邪气,他挑衅的看着小年,“小子,恭喜你成功激怒了我。” 小年用鼻孔看着他,“是吗,那请你展示你的怒火。” 二人一言不合便战在一起,赫连九幽凌空一抓,一柄长刀出现在其手中。 刀身狭窄,寒光森森,刀锋蓝芒吞吐,刀身上似有灵龙游走,此刀一看就不是凡物。 赫连九幽持刀而立,身上灵力澎湃,他朝小年邪魅一笑,“此刀名为腾龙,刀长三尺六寸,乃天外寒铁所铸,出自上古秘地,此刀一出必当饮血。” 小年撇了撇嘴,“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装逼的。” 赫连九幽眼中寒光一闪,腾龙舞动,犹如腾龙升天,漫天刀影朝小年呼啸而去,刀影之间没有任何死角,将小年周身各大要害全部笼罩。 第118章 翻天印对万山诀 台下众人惊呼,“赫连九幽的长刀好生恐怖,刀影如龙,已经罩住了纪年每一处要害。” “纪年已经避无可避,只能硬扛了。” “没想到一击之下纪年便落入了险地。” 小年双眼一眯,手掌一翻,一柄飞剑出现在其手中,其上符文流转,小年注入灵力,飞剑红芒冲天,迎风便长,眨眼之间,已有丈许长。 漫天刀影转瞬即至,森森寒意令小年每一个毛孔张开。 他面色一寒,挥舞飞剑朝漫天刀影劈去,未有任何声响,只是虚空波动,一道道波纹在空中逸散而开,令恩怨台震颤不已。 红芒与寒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红白两色的光球。 突然光球内传出一阵噼啪之声,光球应声破碎,灵力汹涌而出,将空中的云朵冲击的支离破碎。 半晌之后,尘埃落定,小年和赫连幽月依旧对立而视,赫连幽月舔了一下嘴唇,“小子,我倒是小看你了。” 小年晃动一下肩膀,传出筋骨齐鸣的噼啪之声,“我倒是高看你了。” 台下众人惊呼,“没想到轮海境竟然有如此战力。” 严贞卿双目微眯,眼中满是震撼,没想到纪年竟然有如此战力。 不过她对赫连九幽仍充满信心,坚信轮海境没人是他的敌手。 韦清风轻捋胡须,面带慈祥的微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看着小年不住的点头,没想到我无极门竟然收了如此天骄。 他不由对古拙心生钦佩,“这老疯子的眼光真是毒辣。” 想到谭显英要对小年出手,他眼睛一眯,抬头往凌峰方向望去。 慕婉屏的心一直提着,毕竟赫连九幽修单一秘境,在轮海境对决,她觉得赫连九幽更胜一筹。 此时看到小年与赫连九幽对攻竟然旗鼓相当,她的心不由一松。 上官云雀磨着银牙,紧握拳头,不断的给小年加油,“小屁孩,加油,一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小年和赫连九幽再度出手,小年胳膊一震,飞剑红芒冲天,他拔身而起,如同展翅俯冲的大鹏,朝赫连九幽劈去, 赫连九幽神色冷冽,大喝一声来的好。 他猛踏地面,身体一晃,化为道道残影,刀罡吞吐,朝小年激射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飞剑与腾龙刀相撞,发出巨大的爆鸣声,火星四溅,令天地变色。 砰砰砰,二人在空中不断对战,巨大的爆鸣声震得台下众人耳膜生疼,他们不由得咂舌,“这哪是人啊,简直是两头凶兽。” 小年愈战愈勇,感觉无比畅快,轮海内九道水龙卷螺旋而上,金色轮海怒浪滔天。 赫连九幽脸上邪魅之气不减,他好久未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了,打的同样酣畅淋漓。 他开始对小年重新评估,“没想到这家伙在轮海境竟然能有如此战力?” 二人在空中交错而过,重新对立于恩怨台上,赫连九幽头顶白雾沸腾,“再次重申,我确实小看你了。” 小年冷哼一声,“你的废话还真多。” 话音未落,小年双手结印,朝空中一指,大喝一声“翻天印”。 虚空之上,云层变成赤金之色,金云越发厚重,不断凝聚,在云层翻滚中,一方大印在金云之中汇聚而出。 大印如山岳般倾轧而下,一道道音爆声响起,这是空气被压爆的声音,小年如今对翻天印的掌握越发纯熟,此时翻天印的神威远超之前。 “那是什么?”一名修士指着破空而出的大印喊道。 严贞卿双眉紧皱,神色凝重,“失传已久的翻天印?” 严贞卿从逐鹿书院一卷残本中偶然看到有关翻天印只言片语的记载,她自语,“无极门在哪找了这么个小子?” 上官云雀紧握拳头,“小屁孩,果然有两下子,给我狠狠的揍他。” 赫连九幽看向倾轧而下的翻天印,感受着那滔天神能。 他神色一动,“你有翻天印,我有万山诀。” 这是他自那处上古秘地中得到的大能传承,经过数年的参悟,已经掌握了七七八八。 他手印翻转,大地轰鸣,一座大山拔地而起,轰隆隆令恩怨台不断震动。 大山通体黝黑,怪石嶙峋,上面竟然生有草木,而草木与山体一样皆是黝黑一片,给人一种极其怪异之感,随着大山不断上涨,传出极大的压迫感。 “传说中的万山诀,赫连九幽果然是大气运者,竟然掌握此种霸绝的功法。” “不知万山诀与翻天印哪个更强?” “今天我们可算是长见识了,这一战无论输赢必定都会写入两宗史册。” 赫连九幽站在大山之巅,抬头望着不断碾压而下的翻天印,他双目一寒,朝翻天印一指,大山拔地而起,朝翻天印轰然而去。 小年立于大印之上,浑身金光闪烁,如同神明临世。 赫连九幽自下而上,双脚不断踢在山体下,让大山威能更甚。 轰的一声巨响,大印与大山终于撞击在一起。 大印之上符文流转,大山之上草木横飞。 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而出,台下众修士被震的东倒西歪,如同被飓风刮过。 他们不得不动用全身灵力进行抵抗,双腿扎根于大地。 铭文境修士还好些,轮海境修士有的已经离地而起,被直接掀飞。 “好强啊……” “我实在无法相信这是轮海境的战力。” “妈的,真他娘的变态,还让别人怎么活?” 小年身体巨震,体内血气翻涌,一口血咳了出来,赫连九幽同样不好受,他衣衫鼓荡,长发飞舞,邪魅的脸苍白一片,顺着口鼻不断溢血,二人都受了重创。 上官云雀不禁惊呼,“小屁孩……” 严贞卿面色阴沉,不再像之前那么自信。 她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子竟然能与修单一秘境的赫连九幽战的旗鼓相当。 她向韦清风看去,韦清风朝她微微一笑,“好精彩的对决,你说是吧,严长老……” 纪年与赫连九幽的对决对逐鹿书院来说是不容有失的,一旦赫连九幽战败,逐鹿书院便彻底输了,洞天境的对决就没有了意义。 第119章 还是我打死你吧 严贞卿心中开始打鼓,一种紧张感瞬间将其笼罩,面色阴沉的几乎凝聚出水来。 小年凌空而立,伸手擦掉嘴角的鲜血,体内发出筋骨齐鸣之音,伤势在快速恢复。 身为太初圣体,肉身之力已至极境,恢复力可谓恐怖。 赫连九幽依旧邪魅,朝小年一笑,将嘴角的鲜血舔舐干净,眼中的战意滔天,朝嘴中塞进几颗丹药,将伤势稳住。 小年大喝一声,“再来……” 他单手结印,朝翻天印一指,翻天印光芒再盛。 小年手印不停,大地裂开,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一方大印自裂缝中缓缓而出。 天地灵气倾泻而下,灌入大印之中。 小年朝那枚大印一指,“覆地印。” 覆地印腾空而起,与翻天印一上一下,翻天覆地…… 这些时日小年从未停止对天地法印的参悟,翻天印与覆地印同出,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严贞卿瞳孔一缩,“覆地印?” 她倒吸一口凉气,“身怀翻天覆地这种早已失传的秘法,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她不由的朝凌空而立的小年望去。 韦清风慈祥的面容上也是一阵惊愕。 慕婉屏看着空中两方如同山岳般的大印,其上的每一道符文流转,都契合大道,翻天覆地蕴含天地之力,她心中骇然,目光紧紧落在如战神一般凌空而立的纪年身上。 上官云雀紧握小拳头,心中激动澎湃,“小屁孩,好样的……”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这么强,当贼有点可惜了。” 凌峰之上,谭显英佝偻着后背,看着身前的一片光幕,浑浊的老眼中放出异样的光芒,在光幕前不断踱步,“不错,老朽果然没看错你。” 赫连九幽看着翻天覆地两方大印凌空而立,神能滔天,他并未慌张。 手中印法不断变化,轰隆隆,大地也开始震动,在那座漆黑如墨的大山旁又有一座大山破土而出,两座大山并排而立,同样神威震天。 他看向小年,“此法名为万山诀,岂会只有一座大山。” 小年撇了撇嘴,“谁问你了?你的废话可真多。” 说罢,朝翻天覆地两方大印分别一指,大印以压塌虚空之势朝赫连九幽碾压而去。 速度极快,威势极强,转瞬即至。 赫连九幽不敢怠慢,朝两座大山一指,大喝一声,“起……” 两座大山拔地而起,以势如破竹之势朝两方大印轰击而去。 嘭的一声巨响,虚空震荡,连九峰都为之震颤,深潭翻涌,飞瀑倒流,恩怨台即便刻有阵纹,却在这一声碰撞中轰然倒塌。 碎石如同利剑般向四周激射而出,台下的修士惨叫一片。 尘埃落定之后,众人抬眼望去,两座大山和两方大印均已崩碎,化作紊乱的灵力在虚空肆虐。 小年衣衫破碎,灰头土脸,身上赤红一片。 赫连九幽从深坑中走出,同样狼狈,长发披散,周身已经破碎不堪,汩汩淌血。 这一击二人都受到了重创,小年肉身强横,比赫连九幽的伤势要轻。 此时他轮海波动,怒浪滔天,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赫连九幽面色阴沉,吐出一口血沫,“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一个劲敌。” 小年默不作声,身体一晃,化为道道残影朝赫连九幽疾驰而去。 与赫连九幽比拼秘法和灵力二人不相上下,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后面还要面对谭显英,他要以肉身之力结束这场对决。 严贞卿对小年有所了解,见他朝赫连九幽欺身而去,不由提醒,“九幽小心,他肉身极其强悍。” 她的话音未落,小年已经欺身而至,一拳轰出,赫连九幽身上已经多处骨折,行动迟缓,眼看这一拳已经避无可避,只能挥拳硬刚。 嘎嘣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赫连九幽被一拳击飞,衣袖螺旋而碎,胳膊一片血肉模糊,骨头碎裂,他重重摔落在烟尘之中,发出一声闷哼。 小年得势不饶人,身体一晃,再次来到赫连九幽面前,二话不说,举拳便砸。 可谓拳拳到肉,赫连九幽只能被动硬刚。 小年的拳头如同无坚不摧的铁锤,每一击都令赫连九幽骨断筋折。 虽大口咳血,但是他眼中的战意丝毫不减,小年每轰出一拳,便大喝一声,“服不服?” 赫连九幽咬牙切齿,“不服。” “那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严贞卿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此次带着收回矿山的任务而来,没想无极门竟然有这么一个怪胎。 她眯着眼睛看着废墟内烟尘四起,不断传出拳肉对撞的声音,她牙关紧咬,双拳紧握,紧紧盯着烟尘中的赫连九幽。 一旦他有生命之危她便会毫不犹豫的喊停认输。 赫连九幽出自赫连世家,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逐鹿书院万万承受不住赫连世家的怒火。 “我去,这也太凶残了。” “纪年肉身强悍,赫连九幽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竟然与他硬刚。” “你这就不懂了,赫连九幽绝非自愿。” “听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我都替他疼的慌。” 小年一拳拳轰出,赫连九幽踉跄着硬刚,他别无选择,小年如同附骨之蛆般根本无法摆脱。 不过赫连九幽也是个狠人,眼中未流露出丝毫怯意,相反眼中战意盎然,全是狠厉之色,“小子,你打不死我,我就打死你。” 小年冷哼一声,“既然如此,还是我打死你吧。” 小年身体一晃,再次来到赫连九幽面前,这次他一拳轰出,足有六万多斤,随着音爆声响起,一拳轰在赫连九幽胸口,赫连九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一拳轰飞,在空中洒落大片鲜血,重重的落在烟尘之中,没有一丝声息。 “坏了,赫连九幽不会被一拳打死了吧?” 严贞卿猛的站了起来,眼中满是紧张之色,身体一晃,便欲上前查看。 韦清风伸手将其拦住,“严长老,对决尚未结束,按照规矩我等无法登台,除非现在就认输。” 第120章 桃花雨凉 “你……”严贞卿冷冷的看了韦清风一眼。 韦清风说的没错,只有对决结束后其他人才能登台。 她神色变幻不定,虽然赫连九幽落入绝对下风,只能被动挨打,但是如果让她认输,她却不甘心。 逐鹿学院这些年为夺回矿山不遗余力的培养着其治下的少年天才。 当得知赫连九幽要加入逐鹿书院时,她们高兴的连摆了三天宴席,此时让她认输她如何能够甘心? 但是她又怕赫连九幽死在小年手上,如今赫连九幽没有了一丝声息。 她现在是极其煎熬,她犹豫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就当她要喊出认输的时候,赫连九幽消失的地方突然发出一道道粉红色的光芒。 “那是什么?”一名修士指着粉红色光芒。 那光芒虽然不是多么绚烂,却给人极其妖艳之感。 一道道粉色光芒让虚空都成粉红之色,就连虚空之上的大日都是粉红一片。 整个世界都被渲染成了粉色,一股股诡异的波动自赫连九幽消失的地方传出,令在场的修士神魂都为之悸动。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严贞卿也是满脸震惊,显然她并未见赫连九幽施展此法。 原本满脸慈祥,始终面带微笑的韦清风神色一变,“这是?” 慕婉萍神色肃穆,不知为何,这粉色光芒一出,让身为虚神境的她都如临大敌,她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尖震颤,发出嗡鸣之声。 梅流双眼一眯,若有所思,突然他睁开双眼,自语道:“那家伙竟然得到了她的传承。” 上官云雀满脸不安,她看向小年,此时他完全被粉色光芒笼罩。 小年眉头紧皱,“好诡异的神通。” 就在此时,赫连九幽消失的地方突然发出噗的一声,声音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那声音如同花瓣绽放。 突然虚空降下漫天花雨,一朵朵粉色桃花自虚空而落,每一朵都妖艳至极。 满天花雨扑簌簌下落,如同受到了指引一般全都朝小年汇聚而去。 就在此时,赫连九幽自烟尘中腾空而起,被一层粉色光球笼罩。 他虽是人形,却让人感觉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原本血肉模糊的身体已然痊愈。 披散的长发束成了一朵桃花发髻,发髻上还别了一根桃花枝,看起来极其诡异。 他缓缓睁开双眼,邪魅又妖艳,朝小年一笑,“没想到你竟然将我逼到了这种程度,让我不得不施展这尚未成熟的秘法——桃花雨凉。” 梅流瞳孔一缩,“果然是桃花雨凉……” 其他人虽不知什么是桃花雨凉,但每个人都从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小年虽然面色平静,心中却骇然无比,他被漫天桃花笼罩,心脏剧烈跳动,体内血液沸腾,似乎要破体而出,涌向那漫天桃花。 他冷冷看向邪魅而妖艳的赫连九幽,“这便是你压箱底的手段了吗?” 赫连九幽满咧嘴一笑,一脸诡异,“明白告诉你,这就是我压箱底的手段,不过斩你足够了。” “纪年,这秘法出自上古大能桃花仙子,桃花雨凉一出能令对手血液沸腾,鲜血会顺着伤口破体而出,化为漫天血雾,被桃花吞噬,直至鲜血流净而亡。”梅流提醒道。 赫连九幽朝梅流邪魅一笑,“还真有识货的。” 他话音刚落,双手结印,朝小年一指,将他笼罩的漫天桃花舞动起来,一股股巨大的吸力朝他涌来。 心脏跳动的更加剧烈,几乎要将胸腔震碎,砰砰砰之声响彻整个恩怨台。 小年感觉似有一把重锤在不断轰击着他的胸口,体内沸腾的血液开始雾化,顺着伤口破体而出。 其周围一片血红,破体而出的血雾不断没入桃花之中。 桃花饮血之后,通体血红,化为血色桃花,诡异而妖艳。 小年一阵恍惚,一种眩晕感涌上心头。 轮海内九道水龙卷冲天而起,扶摇直上,如同出海蛟龙,直贯天地,精纯的灵力自轮海顺着七筋八脉不断流转,试图将沸腾雾化的血液镇压。 但是血液如同决堤的大河一般,根本堵不住,随着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剧烈,鲜血喷出的越来越多,将小年笼罩的桃花越来越妖艳。 小年面色苍白,一种无力感将其笼罩。 赫连九幽凌空而立,朝小年邪魅说道:“我看你有多少血可以流。” “不好,如果一直这样,小屁孩会血尽而人亡。”上官云雀满脸焦急。 严贞卿没想到赫连九幽在绝境下竟将纪年逼到了绝地,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她看向韦清风,“韦堂主,如果再不认输的话,纪年必定会鲜血流尽而亡。” 韦清风神色不定,他密切的关注着小年的一举一动。 慕婉屏看着小年身处绝境,虽然不断变化手印,却无法阻止鲜血的喷涌。 上官云雀凑到她的面前,“赶紧认输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赫连九幽此法过于诡异,根本没有破解之法,她稍作犹豫便下定了决心。 就当她要提出认输时,小年的声音在其耳中响起,“战神姐姐,先不要认输,我还撑的住。” 慕婉屏看向被漫天桃花笼罩的小年,“他之前说打不过就认输,绝对不会为了所谓的荣誉拼命,如今在此种境地下却仍在坚持。” 转念一想,“或许他确实并不是为了那所谓的荣誉,而是为了道心。” 赫连九幽手印一变,“结束吧……” 漫天桃花狂舞而起,在虚空不断旋转,形成一个桃花漩涡。 小年置于漩涡中心,巨大的撕扯力令他每一个毛孔在喷血。 小年身体一震,一滴紫金水珠自其轮海飘浮而出,悬浮在他的眉心。 紫金之光如同璀璨的星辰,晃的众人睁不开眼。 “那是什么?” 众人摇头,“一滴水珠竟如此璀璨?” 严贞卿眉头一皱,任她见多识广,也是一脸疑惑。 韦清风、慕婉屏同样不明所以。 梅流挠了挠头,“将混沌魔石镇压的那片紫金之海?” 第121章 蟒犀夔牛 小年任由漫天桃花雨将自己笼罩,九道水龙卷在轮海内旋转升腾,终于凝聚出一滴紫金海水,此乃圣体本源。 之前紫金之海破体而出,将混沌魔石镇压,是圣体本源的自动护主,小年只是一个旁观者,这是他第一次凝聚出紫金海水。 小年看着眉心璀璨的紫金水滴,他屈指一弹。 紫金水滴倏忽一闪,化为漫天水滴,皆呈紫金之色。 小年又是一指,漫天紫金水滴朝漫天桃花席卷而去。 噗噗噗……,漫天桃花被紫金水滴一击凋谢。 赫连九幽大口咳血,他朝自己身上不断点指,一个个血窟窿爆开,一道道血箭喷涌而出。 他双手结印,血箭化为一道道血珠,在虚空绽放,他大喝一声,“桃花血凉,血养桃花……” 一朵朵血色桃花压盖虚空。 小年双眼一眯,朝虚空一指,紫金水珠滴溜溜转动,再次朝漫天桃花激射而去。 严贞卿神色一凝,神色极为凝重,这一击将决定二人的胜负。 韦清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神色紧张,双拳紧握。 慕婉屏手中的长枪嗡鸣作响,她有种感觉自己在这一击之下,恐怕也要受创。 众弟子大气不敢出,双目紧紧盯着虚空之上的血色桃花和紫金水滴。 梅流神色倒是平静,自语道:“桃花雨凉虽然厉害,但是紫金之海连混沌魔石都能镇压,何况这点点桃花。” 紫金水滴与血色桃花冲撞在一起,血光滔天,紫金大盛。 刺目的光芒让众人不由的闭上了双眼。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赫连九幽跪伏在地,小年长身而立,一柄赤红飞剑抵在他的咽喉。 “赫连九幽输了。” “纪年到底什么来头,他竟然战败了赫连九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年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 严贞卿目光呆滞,她喃喃自语,“败了……” 一种无力感将其笼罩,她带着必胜的信心来到无极门,誓要将矿山收回,没想到竟败得如此彻底,她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韦清风微微一笑,将其扶住,“严长老,这不过是弟子之间的切磋而已,何必太过上心。” 严贞卿冷冷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将他的手甩开。 上官云雀如一只小雀儿,欢呼雀跃,“赢了……,小屁孩赢了。” 赫连九幽嘴角溢血,他双眼布满血丝,脑袋颓然垂落。 小年淡淡说道:“你败了……” 赫连九幽双眼无神,未作丝毫反抗,他有一颗骄傲的心,坚信自己同阶无敌,没想到即便动用了桃花血凉这等秘术都无法战胜同为轮海境的纪年。 他心如死灰,他红芒闪烁的飞剑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如同梦呓般说道:“杀了我吧……” 小年眼中寒芒闪动,“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一道灵力灌注飞剑,剑罡破体而出。 “住手,我们认输……”严贞卿的声音响起。 飞剑离赫连九幽的咽喉已不足一寸,剑罡已刺破赫连九幽的皮肤,小年手腕一抖,飞剑消失。 “杀了我……,杀了我……”赫连九幽不断咆哮。 小年淡淡的看着心如死灰的赫连九幽,“现在的你根本不配我出手。” 说罢转身离去…… 赫连九幽颓废的瘫软在地,眼中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我败了,杀了我,我败了,杀了我……” 上官云雀跳跃着来到小年面前,先是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见其除了失血过多并无大碍,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放着光芒,“小屁孩,你太帅了。” 小年身体晃了晃,“低调……” 韦清风取出数枚丹药,让小年服下,小年一看竟是三纹灵丹,一把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滚滚灵力在其体内流淌。 时间不长,他苍白的脸有了一丝血色。 慕婉屏神色郑重道:“不要大意,要小心谭显英。” 小年点了点头…… 慕婉屏一招手,数百身着战甲的执法堂弟子,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她打了个手势,在战甲碰撞声中,一个整齐的队列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转向小年,“我和他们护送你回执法堂,如果我猜的不错,谭显英必定会在回执法堂途中出手。” 严贞卿阴沉着脸,将赫连九幽扶起。 他意志消沉,极有可能伤了其道心,严贞卿眉头紧皱,不知如何向赫连世家交代。 此次无极门之行可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弄了个灰头土脸。 就在此时,一名弟子朝慕婉屏走来,躬身一揖,说道:“慕堂主,门主有请。” 慕婉屏本想护送小年回执法堂,但是师命难违,她慕天千叮万嘱,一定要将小年安全的护送回去。 小年在数百列阵整齐的执法堂弟子护送下浩浩荡荡的朝执法堂而去。 一路之上每个执法堂弟子都是满脸警惕,他们紧握长枪,寒光闪烁,身上的战甲随着每一步落下都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就在他们翻过一座山峰时,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地动山摇之声,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 他们放眼望去,一片烟尘四起,不断的朝他们靠近,而烟尘之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声。 慕天拔身而起,举目远眺,只见一头山岳般的独角犀牛正朝他们疾驰而来,犀牛周身覆满鳞片,在阳光下发着清幽的光芒,一根独角如同战矛般挺立,独角犀牛身体如山岳速度却是极快,滚滚烟尘遮天蔽日。 烟尘之后有近千弟子,慕天眉头紧皱,“凌峰的镇峰神兽蟒犀夔牛?” 他朝那近千弟子望去,“全是凌峰弟子。” 慕天双眼一眯,“谭显英故意放出蟒犀夔牛,以追蟒犀夔牛的名义派出近千弟子,想要保住纪年必定有一番恶战。” 纪年眉头一皱,“通过蟒犀夔牛冲散执法堂战阵,以近千弟子进行分割包围,周围必定还藏有高手,好阴险的老匹夫。” 慕天对执法堂弟子下令,“保持阵型,向左横移。” 同时他发出信号,向执法堂求救。 执法堂弟子快速横移,整齐划一,阵型不乱,可见训练有素。 然而蟒犀夔牛也跟着改变了方向,依旧朝他们直冲而来。 第122章 金刚琢 上官云雀神色一变,“看来蟒犀夔牛是认准我们了。” 蟒犀夔牛卷起漫天烟尘朝他们直冲而来,梅流上前一步,“我来……” 他双手在空中一划,虚空一阵模糊,升腾出土黄色的雾气。 随后双手一震,猛的拍在大地之上,地动山摇,一块块巨石拔地而起,挡在蟒犀夔牛面前。 蟒犀夔牛前冲的速度未有丝毫减少,直接撞在巨石之上,轰的一声声巨响,一块块巨石被撞的粉碎。 蟒犀夔牛双目赤红,不断喷着暴躁的粗气,发了狂一般继续朝他们冲来。 “不行,巨石根本挡不住它。”上官云雀面露焦急之色。 “我来……”小年双手结印,朝大地一指。 覆地印破土而出,如同山岳般拦在蟒犀夔牛面前。 蟒犀夔牛双目赤红,每一步踏下都令大地崩碎,未有丝毫犹豫,直接朝覆地印撞去。 覆地印上符文流转,神芒大盛。 砰的一声巨响,覆地印一阵暗淡。 蟒犀夔牛仰天长啸,后退几步,前腿刨地,体内传出噼啪之声,周身的每一个鳞片都炸立而起,发出清幽的寒光,再次朝覆地印撞去。 连续数次撞击,覆地印越发暗淡,最后一闪,消散而去。 小年眉头一皱,“不行,蟒犀夔牛太强了。” “我来试试……”上官云雀一步踏出,虽然她从未在小年面前出过手,但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她挽起袖子,手腕上露出一个古朴盎然、布满符文的手镯。 她朝手镯一指,其上符文流转,瞬间变大,上官云雀将其抓在手中,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一股股强大的波动破体而出。 梅流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上官云雀手中的镯子,“金刚琢?” 别人不知金刚琢是何物,梅流对其可是极为了解。 当年他想要刨人皇殿的祖坟,其目的正是金刚琢。 金刚琢看似一个铁环,实则神能无匹,既能套尽天下万宝,又无坚不摧,乃是一件大杀器。 梅流神色一凝,“没想到人皇殿竟然自祖坟中将金刚琢取了出来,并赐给了上官云雀。” 不过他静下心来仔细感受金刚琢散发出的波动,眼中恍然:“原来是仿品。” 上官云雀将金刚琢朝虚空一扔,金刚琢迎风便长,在空中几个回旋后直接砸向蟒犀夔牛。 嘭的一声巨响,蟒犀夔牛的前冲之势竟在金刚琢一击之下硬生生给拦了下来,其身上的蟒鳞也崩碎几片。 但是蟒犀夔牛生性暴躁,吃痛之下,更加凶猛。 它仰天咆哮,赤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上官云雀,前蹄不断刨地,再次朝他们冲撞而来…… 上官云雀一击得逞,朝蟒犀夔牛又是一指。 蟒犀夔牛有了上次的教训,不敢硬抗,身体一晃便欲躲开。 但是金刚琢如同长了眼睛,如影随影,牢牢锁定了它。 嘭的一声,鳞片再次崩碎,蟒犀夔牛一阵趔趄。 但是它的牛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的朝上官云雀冲来。 小年见金刚琢有效,不由得大声喊道:“好宝贝,再砸……” 不过当其朝上官云雀望去时,却发现她的面色苍白,“你怎么了?” “没事……”上官云雀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再次向蟒犀夔牛指去。 又是砰的一声,又有几片鳞片崩碎。 鲜血顺着蟒犀夔牛的伤口流淌下来,将大地染红了一片。 如果不是蟒犀夔牛皮糙肉厚,一般的凶兽在金刚琢一击之下早已灰飞烟灭。 不过即便如此,蟒犀夔牛也不像之前那般凶猛了,它虽然依旧前冲,但其气势弱了不止一分。 上官云雀脸色更加苍白,她银牙紧咬,再次掷出金刚琢,砰的一声砸在蟒犀夔牛头上。 它晃了三晃,一阵头晕目眩,看向上官云雀的眼神明显有了一丝惧色,但是它仍在向前冲。 上官云雀身体一晃,一种虚脱感涌遍全身,小年见状赶忙将她扶住,“怎么样?” “金刚琢太过耗费灵力了,我现在已经再无力掷出。”上官云雀虚弱道。 “我来……”小年伸手将金刚琢抓起,金刚琢上传出一股巨力将其手弹开,小年神色一凝,看向上官云雀。 “只有将金刚琢炼化,才能催动。”上官云雀无力的说道。 小年一脸无奈,不过好在蟒犀夔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凶猛了。 慕天指挥执法堂弟子不断变化战队,力求保持最大的机动性,以应对蟒犀夔牛的冲击。 时间不长,蟒犀夔牛已经冲到众人面前。 在慕天的指挥下,战队一分为二,中间溜出一条通道。 小年抱起上官云雀腾空而起,梅流等人紧随其后。 蟒犀夔牛从战队中间急冲而过,近千凌峰弟子则故意冲入战队之中,双方纠缠在一起。 慕天大声喊道:“虽然蟒犀夔牛没造成什么杀伤,但是执法堂已经被凌峰弟子纠缠,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纪年,多加小心,周围隐藏的高手随时会出现。” 小年点了点头,几人满脸戒备的四下观望。 突然几道破空声传来,嗖嗖嗖,四道黑影如流星般疾驰而来,转眼间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四人一身黑衣,头戴笑脸面具,看起来极其诡异。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对小年几人出手。 小年抱着虚弱的上官云雀左躲右闪,却无法将他们摆脱。 其中三人与梅流等人战在一起,从他们的出手来看显然只是为了将他们缠住,不给他们援手小年的机会。 另外一人与小年战在一起,招招狠辣,每一击都攻向小年的要害。 小年刚与赫连九幽大战,虽然取胜,但消耗极大,加上抱着上官云雀,他根本放不开手脚。 何况对手的修为要高出他不少,小年顿时落入下风…… 上官云雀虚弱不堪,见小年如此被动,她手掌翻转,一颗灵药出现在其掌心。 她一口吞下,化作滚滚灵力在其体内流转,其身体顿时一松,有了一丝力气,对小年说道:“放开我吧,我灵力有所恢复。” 小年分出一丝神识检查了一下她的状态,确实有所恢复,但她根本无法自保。 小年身体一晃躲过砍向他胸口的一击,“美女在怀,香软玉滑,能让我超常发挥。” “小屁孩,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贫嘴。” 第123章 荡平凌峰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过,慕天躲过黑衣人一击,说道:“再坚持坚持,执法堂的援军马上就到。” 像是验证慕天的话,远处传来嘈杂声,慕天一喜,“援兵来了……” 黑衣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与梅流等人缠斗黑衣人加强了进攻,其中一名黑衣人突然撤身而出,朝小年攻来,同时掷出一个玉门,玉门的波动瞬间将小年笼罩。 梅流喊道:“纪年小心,那是传送玉门,他们想将你传送走。” “无妨,执法堂援兵已经到了,玉门的激发需要大量灵力,他们不可能瞬间完成。”慕天看着不远处执法堂援兵的身影,滔天的战意在他们上方凝聚成厚厚的一层战云。 小年抬眼望去,浩浩荡荡的执法堂弟子队形齐整,极速而来。 领头之人正是慕婉屏,她面色铁青,美丽的脸上满是杀意。 在得知谭显英放出了蟒犀夔牛,急忙向无极子告退,迅速组织起执法堂弟子,朝小年他们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 掷出玉门的黑衣人朝慕天轻蔑一笑,随即眼中寒芒一闪,朝之前与小年对战的黑衣人轮海出一掌拍出。 轰的一声,那名黑衣人轮海震荡,应声而爆,轮海内的灵力席卷而出,在那名黑衣人的引导下涌向玉门。 那人轮海破碎,身体剧烈震荡,脸上的面具在震荡中碎裂,露出真容。 小年眼睛一眯,“陵道?” 陵道死都不会想到那名黑衣人会对自己下手,要通过自己轮海破碎的力量激发玉门。 他大口咳血,低头见自己的身体自轮海以下已经被炸没了,他抬起头看向那名黑衣人,“谭老,师尊为何要如此对我?” “谭老?”小年神色一凝,竟然是送谭晴来无极门的那名谭姓老者。 看着陵道的惨状,他不由的唏嘘,“谭显英太狠了,陵道可是跟随他多年的亲传弟子,竟然眼都不眨的让他成了牺牲品。” 谭老眼中寒光一闪,“这也算你对老祖最后的效忠吧。” 陵道悲怆,“谭显英,你……你好狠啊。” 陵道变成了一具冰冷残破的尸体,凄惨的倒在烟尘之中。 玉门吞纳了足够得灵力,光芒大盛。 小年身处玉门之中,感觉一阵眩晕,就在即将被传送之时,小年动用了全部肉身之力将怀中的上官云雀一把抛出。 玉门含有空间之力,小年全部肉身之力堪堪挣脱玉门内的空间之力,刚将上官云雀抛出,玉门一闪自原地消失。 此时,慕婉屏率援军已经赶到,却已经迟了。 她怒火中烧,朝执法堂弟子下令,“凌峰已反,眼前之人一个不留。”铁血之色显露无疑。 慕天上前,“姑姑,要不要先上报门主?” “不必……”她眼中寒光闪烁,此刻的她才是外界口中的老娘们、女屠夫,她身体一晃朝谭老疾驰而去。 执法堂弟子战意滔天,战队整齐,攻伐之术纯熟,形成了碾压之势。 屠杀,一边倒的屠杀…… 慕婉屏手持那位谭老的人头凌空而立,人头上滴下的血与大地之上的血河融为一起。 上官云雀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并非没有见过大队厮杀,但是如此惨烈的却是第一次见过。 慕婉屏一字一顿道:“此地叛逆已被剿灭,执法堂弟子听令,立即杀上凌峰,清理门户。” “喏……”执法堂整齐划一,铠甲摩擦声不绝于耳,展现出了极强的素养。 慕婉屏看向凌峰,“希望还能来得及,毕竟炼制人体宝药并非瞬间能够完成,需要众多准备。” 但是她心中也在嘀咕,“万一谭显英不在凌峰怎么办?” 当慕婉屏率领执法堂杀向凌峰时,整个无极门都震动了,所有修士都瞪大了眼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执法堂全体出动杀向了凌峰?” “凌峰反了,谭显英通过玉门掳走了战败赫连九幽的纪年,据说是要将其炼制为人体宝药,来延续寿元。” “不光如此,谭显英为了掳走纪年还放出了凌峰的镇山神兽蟒犀夔牛。” “不过我听说,慕婉屏这是擅自行动,并未上报门主。” “这有什么,已经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整个无极门都在议论此事,你说门主能不知道吗,既然门主没有制止便是已经默许了。” “谭显英出自谭家,估计剿灭凌峰之后,便要对谭家出手了。” “那是必然,谭家如今是无极门治下第一家族,一旦谭家被灭,那慕家便会一跃成为第一家族。” “唉……,不知道谭显英怎么想的,谭家因为他成为第一家族,也会因为他而灭族。” “怎么想的?修为到了他们那个层次,家族的盛衰早已不是他们考虑的了,修行之人本就自私,谭显英寿元将近,他为了能够增加寿元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他也是不得不出此下策,否则用不了几年他便要陨落了,只是可惜了纪年,虽说人坑了点,但是不得不说他是难得一见的少年天才,如今落在谭显英手里,只有死路一条啊。” 凌峰之上,在慕婉屏的率领下,执法堂已经攻占了凌峰大殿。 凌峰弟子要么已经伏诛,要么已经投降,被封了轮海等待发落。 慕婉屏并未像对待那近千凌峰弟子那般痛下杀手,虽然她手腕强硬,被称为女屠夫,但是她并非好杀之人。 相反她恩怨分明,对于罪有应得之人没有丝毫的怜悯,但也不会乱杀无辜。 凌峰大殿之上,与慕婉屏并肩而立的除了梅流等人外,还有韦清风。 韦清风虽然知道谭显英要对纪年不利,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疯狂,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光派出近千弟子,还放出了凌峰的镇山神兽蟒犀夔牛。 他本打算两宗对决之后,亲自找上谭显英,他或许会看在自己草木堂堂主的身份,放过纪年。 在听说纪年被谭显英掳走之后,他第一时间冲上了凌峰。 当时他得到消息时,正在送别逐鹿书院离开,严贞卿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一动。 第124章 大智若愚 她心思电转,“终于找到向赫连世家交代的理由了,一旦纪年被谭显英炼制成人体宝药,那将赫连九幽道心击溃的凶手便算伏法了。” 她看到小年惊人的战力之后,绝对不想如此天骄能成长起来,否则将来无极门必定要压上逐鹿书院一头。 再者,她心中一直有个声音,便是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一旦纪年死在谭显英手上,必定会引来其背后势力,到时候无极门恐怕自身难保。 逐鹿书院便能顺势收回矿山,甚至还能就此将无极门吞并掉。 这个消息对严贞卿来说,无疑有着一箭三雕的好处,这趟无极门之行笼罩在其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韦清风一改往日的慈祥温和,眼中寒芒闪烁,难得遇到纪年这样的少年天才,还没捂热乎就被谭显英给掳走了。 他面色铁青,因为慕婉屏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谭显英并没在凌峰,他们搜遍了凌峰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他的影子,大殿内的那座丹炉也不见了。 “必须要尽快找到谭显英。”慕婉屏神色凝重。 她怕迟则生变,为了在谭显英对纪年动手前将他救出来,她没有上报门主便杀上了凌峰,可惜却扑了个空。 就在此时,执法堂弟子抬着重伤的谭晴来到了大殿之上。 上官云雀见状,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她,“谭显英去哪了?” 谭晴脸色苍白,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她万念俱灰。 她能想象的到谭家的后果,本来她是一个骄傲的公主,是谭家家主最为宠爱的女儿,自幼便展现出极强的修炼天赋,来到无极门又有谭显英撑腰,在她看来未来是一片光明。 但是她见到谭显英之后发现他变了,变得陌生而诡异。 她对他自幼便有的亲近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在他的面前自己会莫名的恐惧。 如今与自己私定终身的陵道哥哥也成了牺牲品,她从云端跌落到了深渊。 她双眼没有一丝神采,呆滞的看着上官云雀,她的心已经死了,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快说,谭显英到底去哪了?”上官云雀心急如焚,声嘶力竭的喊道。 谭晴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鲜血,她与褚红一一战本就伤的极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虚弱至极。 “别问她了,她应该不知道,谭显英能将陵道的轮海击碎为激发玉门提供力量,在他心中所有人都是棋子,他怎会向一枚棋子说出自己的去向。”韦清风缓缓说道。 两行热泪自谭晴脸颊滑落。 她能想到陵道凄惨的模样,想到被谭老一掌击碎轮海时陵道会是多么不甘与失望,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其实她也算谭显英算计纪年的主要帮凶,看着她现在心如死灰的模样,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韦清风突然想到了什么,“纪年现在应该没事。” “怎么说?”韦清风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吸引了慕婉屏和上官云雀等人的注意力,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因为古拙……” “古拙?”几人皆是满脸不解。 韦清风缓缓说道:“古拙那家伙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行为怪诞,但他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他极为护犊子,用他的话说,我的弟子我欺负得别人欺负不得,此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古拙却连面都没露,所以我想纪年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上官云雀说道:“古拙根本就不在藏峰,他或许根本就不知道此事。” 韦清风缓缓说道:“他在藏峰,只是你们看不见他而已,但是他却能看见你们。” 上官云雀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韦清风望着藏峰的方向。“我只能告诉你们藏峰不简单。” 上官云雀沉思,古拙也对她和小年说过同样的话。 她看向梅流,当时梅流在藏峰通过一系列的手段让一座灵气盎然的山峰出现在藏峰之后,她眉头一皱,“难道那座灵峰才是藏峰?” 在上官云雀看向梅流时,梅流也看向了她,二人都面露沉思,他们应该想到了一起。 “韦堂主,古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慕婉屏虽然身为执法堂堂主,但她毕竟太年轻,没见过古拙几面,对他并不了解。 但她看的出来,不光各大峰主堂主忌惮他,连门主都要让其三分。 “这个人哪,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却有着大智慧,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韦清风沉思片刻,“当年古拙是我们这批人中最为愚钝之人,但他却有股子笨劲,在藏峰一呆便是上百年,靠着滴水穿石的功夫,他应该走出了自己的道,如今我看他就像看一座迷雾遮掩的山峰,在他难得的清醒时,他双目之中闪烁的全是智慧。” “当然老门主当年也看出了这一点,将他定为下任门主的第一人选,但是他死活不同意,在他看来身为门主虽然掌握了大量修炼资源,却被宗门琐事所扰,对其参悟大道是一种阻碍,后来你师尊稀里糊涂的成了门主。” “原来如此,难怪师尊都要让其三分。”慕婉屏接着问道:“他现在是什么修为?” “不知道,表面看起来只是虚神境,但谁又知道呢,不过曾经蟒犀夔牛冲撞过藏峰,却被其轻描淡写的一指制住,蟒犀夔牛可是堪比虚神境巅峰的存在。” “这么厉害?”上官云雀瞠目结舌,她可是领教过蟒犀夔牛的厉害。 “如此说来,纪年现在是安全的了。”慕婉屏说道,脸上的焦急之色减轻了一分。 “也不尽然,凡事没有绝对,无论怎样,我们都要尽快找到他们,纪年在谭显英手上多待上一刻,便多了一分危险。” 慕婉屏稍微放松的心再次绷紧了,她神色冷冽的看了一眼谭晴,挥了挥手让执法堂弟子将其带走。 随即她下达命令,“执法堂所有弟子分为两队,一队剿灭谭家,另一队以凌峰为中心向外寻找谭显英,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喏……” 一艘艘战舟自无极门飞出,直奔谭家而去…… 第125章 一气化三清 “谭家彻底完了……” “唉,怨得了谁呢,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当时将纪年掳走之人除了陵道外,其他三名黑衣人皆出自谭家。”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在无极子的授意下,不光执法堂弟子出动了,其他诸峰和诸堂都派出了弟子,以凌峰为中心向外搜寻其谭显英,整个无极门都动了。 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这个人正是严贞卿,当时得知了无极门的变故后,她便在无极门外的一处山坳中安顿了下来。 除了关注无极门的一举一动,她也在寻找谭显英。 距离无极门数百里之遥的一处秘地中,谭显英佝偻着后背,绕着小年不断踱步。 一双如同蛇蝎般的眼睛如同看着世间至宝般上下打量着他。 “本座费尽心思终于把你弄来了,为了你,整个谭家都会被灭族,我徒儿也因你而死,所有的因果都要你来背负。” 小年并不像陵道面对谭显英那般恐惧,他双眼一眯,“你个老不死的,处心积虑的害我,却将这一切推到我身上,你还要不要脸。” 谭显英阴恻恻的说道:“嘿嘿……,小子,在本座面前竟然敢如此说话,你不怕我吗?” “怕你?怕你就不把我炼成人体宝药了?”小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谭显英双目森然,点了点头,“也对,要不是本座寿元将近,我真想将你收为亲传弟子。” 小年冷哼一声,“像陵道那般成为你的牺牲品?” 谭显英一笑,老脸上的皱纹堆积到一起,“如果陵道有你一半我就知足了。” 说罢,谭显英伸出干枯如同鸡爪子的手,在小年身上不断摸索,让小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谭显英的声音阴森而诡异,让人毛骨悚然,“你的生命之火如此旺盛,肉身之力如此之强,必定会是一炉上好的人体宝药。” 小年骂道:“老梆子,就不怕小爷崩掉你的门牙?” 谭显英指了指旁边那座丹炉,“丹炉都准备好了,避免夜长梦多,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他手掌一翻,如山的仙草灵药出现,“辅药也准备好了,本座等你这味主药已经等了好久了。” 他如蛇蝎般眸子死死的盯着小年,“不妨告诉你,将你炼成人体宝药之后,不光能增加我的寿元,还能令我一举破入涅盘境。” 他手掌再次一翻,一本古卷出现在其手中,他缓缓展开,伸到小年面前。 小年定睛一瞧,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一气化三清……” 谭显英双眼一眯,“一气化三清这等上古秘法乃是我多年前在一处上古秘地中得到,目前你是除了我之外唯一知道这个秘密之人。” 他一边摆弄仙草灵药一边说道:“将此法修至大成,我能幻化出两个与我一摸一样的三清道身,不过绝非一般道身那么简单,三清道身与本体有着同样的神通和战力,只是之前我寿元将尽无法修炼,不过一旦将你炼成人体宝药,我重返青春,修炼此法便再无阻碍。” 突然他神色变得更加阴森,停下手中的动作,“虽然无极门灭了我谭家,但是一旦我步入涅盘境,再加上一气化三清,便相当于有三个心念相通的涅盘境强者。” 他朝无极门的方向望去,“无极门如今只有无极子和太上长老两个涅盘境,他们绝不是我的对手,灭我谭家之仇,我必定会报,我将血洗无极门,哈哈哈……”谭显英张狂大笑。 小年的眼睛始终未离开那本古卷,他冷冷的说道:“你算盘倒是打的挺响。” 谭显英再次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在小年身上摸索,“这得感谢你的成全,没有你这一切都将是徒劳。” “为了你自己,让整个家族覆灭,你未免太狠了吧。” “家族?笑话,只要我在,谭家会再度崛起,而且会更加辉煌。” 小年冷笑,“哼……,那要看你这个老货还硬不硬的起来了。” 谭显英为了自己,不惜让整个谭家覆灭,那可都是他的子孙,但他却没有一丝愧疚,可见其心之狠,心之硬。 “小子,本座不与你争口舌之快,炼药前有三日准备时间,你好好珍惜生命中最后的三天吧。” 他说完一指点出,将小年定在原地,拂袖离开。 小年心中冷哼,“将我炼成人体宝药?可惜你不知我的肉身之力已达极境。”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该如何逃脱呢?万一他发现无法炼化自己,气急败坏之下,一掌拍来,自己岂不成了掌下亡魂?” 在慕婉屏和韦清风的率领下,执法堂及其他各峰各堂派出的弟子以凌峰为中心将整个无极门翻了一遍,却连个影子都没有发现。 “看来谭显英并不在无极门。”韦清风紧皱眉头。 “那就向无极门外搜索,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慕婉屏脸色铁青。 上官云雀面色焦急,“我在他身上留有印记,但是现在却完全感应不到,谭显英必定是布下禁制将他们与外界隔绝了。” “如此更麻烦了。”慕婉屏说道。 上官云雀看向梅流,“你不精通山川地势之法吗,有没有发现这山川地势有被人布下的禁制之地?” “我试试……” 这三日谭显英一直没有出现,想必是在调整状态准备炼制人体抱药。 三天一晃而过,谭显英佝偻着后背,蹒跚着来到小年前面。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心情大好,“小子,生命中最后三天过的怎么样?” 小年看着他堆满笑容的老脸,“老王八,你那张老脸笑的像一朵绽放的菊花,看的我屁眼一紧……” 谭显英并不动怒,“紧吧,反正也紧不了几回了。” 说罢,他朝小年身上一点,小年顿时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桀桀笑道:“小子,跑呀,我倒是想感受一下猫捉耗子的感觉。” 小年活动了一下酸麻的筋骨。 “跑你妈个头。”说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爷这一堆这一块都在这了,爱咋地咋地。” 谭显英笑容不减,“本座就喜欢看你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第126章 荤素搭配 他现在并不着急将小年扔进丹炉,反而跟他聊了起来,“小子,说实话,你确实天资卓绝,如果不是为了延续寿元,本座倒是愿意跟你交个朋友。” 小年撇了撇嘴,“快拉倒吧,看你那张菊花脸我就恶心。” 他接着说道:“为了自己牺牲了整个家族,你这老王八也配有朋友?” “小子,骂吧,无论你骂的多难听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你就是为了成全我而生的。” 小年神色一动,“我是为了你而生?你个老王八也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如今结果已定。” 谭显英干枯如鸡爪的手一把将小年抓住,“好了,该你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小年如同被铁箍箍住,谭显英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他的皮肉。 他朝丹炉一指,炉盖打开,佝偻的身躯顿时挺直,胳膊一抡,将小年甩进了丹炉。 嘭的一声炉盖盖上,谭显英动作不停,屈指一弹,一簇火焰自炉底升腾而出,不消片刻,炉身已经赤红一片。 炉身上的符文开始流转,此丹炉虽然比不上三昧神炉,但也绝不是凡品。 谭显英阴恻恻的声音传来,“小子,感觉如何?” 一股股热浪朝他涌来,赤炎之力顺着每一个毛孔钻入其体内。 小年毫无保留,肉身之力全面爆发,周身风雷之力闪动,将赤炎之力驱逐体外。 听到谭显英那阴恻恻的声音,小年配合的发出一声声惨叫,显得极为痛苦。 “嘿嘿……,小子这就忍受不了吗,你体内的生命精华会被一点点提炼出来,与一株株灵草相互融合,再经过丹炉的炼制,最终会成为人体宝药。” 谭显英分出一丝神魂之力不断感受着炉温的变化,他朝火焰一指,火焰一阵跳动后猛地旺盛起来。 炉身上的符文将火焰的赤炎之力不断加强,“小子,我再给你加把火。” 小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块兽肉,利用丹炉烤起肉来,时间不长,兽肉已经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飘出。 他适时破口大骂,妈妈姥姥叔叔大爷骂个不停,把谭显英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不得不说,小年绝对是个演技派,他的骂声越来越小,声音越来越痛苦,看起来正在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谭显英提鼻子一闻,好浓郁的肉香,他如蛇蝎般的眼中布满笑意,“小子,骂吧,反正也骂不了几声了。” 谭显英很是得意,照这个速度炼制下去,用不了三天一枚人体大药便会出现在他眼前。 他自语,“本座等此刻已经等了好久了。” 他手掌一翻,如山般的灵草出现在其面前,此时,丹炉内再无任何声响。 谭显英心道:“算算时间,那小子应该已经被炼化了,该投入灵草了。” 此时丹炉内,小年张嘴撕下一大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兽肉,捂着嘴咀嚼起来。 他不由感慨,“没想到,用丹炉烤出来的兽肉竟然如此美味。” 转念一想,“早知道准备几只七彩凤尾鸡就更好了。” 一株株灵草被投入了丹炉,小年心中一喜,直接来者不拒,谭显英投入一株,他便吃一株。 用小年的话说,这叫荤素搭配,一株株灵草下肚,化为滚滚的灵力在小年体内流淌。 “谭显英这老货在哪搜集了如此多高品阶灵草,每一株都价值不菲。”他甚至有种当面感谢谭显英的冲动。 “瞎老道说过我本源做嫁衣,如今就让你这老王八给我做一回嫁衣。” 随着一株株灵草投入丹炉内,谭显英的精神力也在快速消耗,不过他已经凝聚出元神,这些消耗尚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心中盘算,不知道此次人体宝药会是几纹? 虽然韦清风是草木堂堂主,深得炼丹之道,但是谭显英在丹道上的造诣也是极高。 小年一口肉一株草,烤肉鲜嫩多汁,仙草入口即化,小年不厚道的想着:“如果有酒就更好了。” 如果谭显英知道他多年来积攒的仙草灵药都被小年荤素搭配着给吃了,他估计得气得元神冒着烟出窍。 小年感受着体内滚滚流淌的灵力,开始担心起来,生怕一不小心便凝聚出第十道水龙卷。 但是随着灵力汇入轮海,竟然没有丝毫要凝聚出第十道水龙卷的迹象。 他放下心来,不过又多了一丝忧虑,“看来凝聚第十道水龙卷远比想象中要难。” 谭显英将最后一株灵草投入到丹炉内,他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印诀打在丹炉上。 整整七七四十九道印诀之后,谭显英脸色变得苍白,可见精神力消耗之大。 他平复了一下,看着越来越旺的火焰,以及丹炉上不断流转的符文,满意的笑了。 “想必此时他的生命精华已经开始和灵草精华融合了,剩下就看能否顺利成丹了。”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开始调息,补充消耗的精神力。 无极门内梅流满头大汗,丝丝雾气自其头顶冒出,黑灿灿的脸上满是疲惫。 这几日来他一直在通过其对山川地脉的掌控,以无极门为中心查探。 如今已经查了足有三百多里,其中也发现几处山脉布有禁制,执法堂立即派人前去,发现只不过是一些散修临时开辟的洞府。 梅流已经累的不行了,他喘着粗气,“他奶奶的,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 现在他恨不得立刻倒头便睡,直接睡个天昏地暗。 但是慕婉屏和上官云雀两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上官云雀问道。 “姑奶奶,您老能不能歇会再问,这不到一个时辰,你已经问了不下一百遍了。”梅流满眼无奈。 “黑小子,我警告你啊,你可别偷懒,万一纪年有什么差池,我可要拿你是问。”上官云雀磨了磨银牙,狠狠的说道。 自从小年被玉门传送走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他和谭显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他们刨地三尺连个人影都没发现,怎能不着急。 “姑奶奶,我也急呀,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以我对山川地脉的掌握,也只能再向外扩上一百五十里。” 梅流心里嘀咕,“真他娘的把老子当牲口使啊。” “梅柳,别发牢骚了,我们现在只有靠你了。”慕婉屏说道。 “师姐,你放心,我宁愿为你灵力耗尽而亡。”梅流本想说精尽人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能想到此话一出的后果。 第127章 谢谢啊 一晃便是两日,谭显英缓缓睁开了双眼,其消耗的精神力经过两日的调理已经恢复。 他分出一道神魂感受火焰温度的变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火焰温度正好。” 随即他手掌一翻,一张古卷出现在其手中,伸出干瘪如柴的手如同抚摸新婚妻子般轻轻的摸着一气化三清。 “自从得到你已经数年了,奈何受寿元限制无法修炼,空守宝山不得而入,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痒吗?” 谭显英似有无尽感慨,他长叹一口气,“不过如今人体宝药将成,寿元得以延续,我也将破入涅盘境,一切都在按照我的算计发展。” 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干枯如柴的手有些颤抖,可见他是何等激动。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手掌一抹,古卷凌空铺展开来,一股古朴沧桑之感传出。 谭显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古朴之气让其沉醉无比。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次,古卷上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脑海。 他神色庄重的诵读起来,“天地之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丹炉内,小年正在琢磨如何得到一气化三清,突然谭显英的诵读声传来,小年神色一动,“我去,真他娘的好人啊,想要什么来什么。” 他竖起耳朵,谭显英的诵读声一字不落的进入他的脑海。 小年神海内,一个个金色大字开始凝聚,烙印在虚空之中。 谭显英每说一个字,虚空中便烙印出一个字,此时虚空之上已经烙印出一篇古经。 一个个古字龙飞凤舞的排列在虚空之上,如同一张铺展开来的古卷。 虚空中似有禅唱响起,如同铜钟大吕,似跨越千古而来,大道轮音响彻天地,如仙人在诵读无上真经,阐释大道妙理,为世人解惑,时间仿佛凝固,这一刻只剩下大道之韵在流转,似是臻至永恒。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逝我与道我并立存在,与天地共鸣,感悟大道自然,为本我诵读大道之音。 小年感到自己与天地相融,为本我解惑,横贯命主,当世不朽,道我、逝我、本我都与大道共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似是霎那,也似永恒,烙印在虚空的一气化三清化为点点神华尽数没入小年的神魂之内。 丹炉内小年凌空朝谭显英拱了拱手,双唇开合,似在说谢谢。 说实话,此时小年对谭显英充满了感激,一气化三清这等上古妙法就被他这么轻易的得到了。 谭显英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将一气化三清功法传给了小年,不过此时丹炉内外的两人皆是欢喜的。 终于到了开炉之时,谭显英很是激动,佝偻着后背,搓着双手绕着丹炉不断转圈。 这一刻他等了好久了,此时他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他自语道:“为了这一刻,之前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小年知道到了开炉的时候了,他心中再次盘算,如何逃脱。 如果谭显英发现自己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其面前,并将其多年来积攒的灵草给吃了个干净,那还不得一巴掌将自己拍死。 小年手掌一翻,八荒弓出现在其手中。 八荒弓是纪族先祖传承下来的祖器,早年间已经半毁,经过数代的祭炼才恢复神性,只是其神威已不足当年的十分之一,不过当时他一箭便射杀了追的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贾长老。 小年手抚着漆黑如墨的八荒弓,“靠你了。” 一道灵力注入弓身,八荒弓发出嗡鸣之声,金色符文在弓身流转,一股强大的波动自弓身传出。 小年感受着与八荒弓心念相通之感,感慨道:“真是好宝贝,现在神能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如果其神能全部恢复将是何其恐怖。” 谭显英盘坐在丹炉前方,双手不断结印,朝丹炉一指,炉盖腾空而起。 他死死盯着炉口,期待着人体宝丹飞出。 突然一阵嗡鸣之声传来,紧接着一道神华疾驰而出,谭显英心中大喜,“丹成了……” 他身体一晃朝那道神华冲去,神华瞬息便至,谭显英神色一变,“不对,怎么会有如此强的波动?” 伸出的手急忙回收,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不好,不是人体宝丹,是箭矢。” 嗖的一声,灵力所化的箭矢贯穿其胳膊。 嘭的一声,谭显英整条胳膊崩碎,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将其笼罩。 忍痛极速后退,他不知道丹炉内发生了什么异变。 下一瞬小年从丹炉内一跃而出,身体一晃朝山腹外疾驰而去。 谭显英见是纪年,如蛇蝎般的双眼一眯,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他一瞬间的惊愕中,小年已经来到山洞前。 不过山洞已被巨石封住,且布有禁制。 山洞前光芒一闪,一道道波纹出现,将小年弹了回来。 瞬间的惊愕之后,谭显英回过神来,伸手在自己肩膀上猛点几下,封住了自己几道大穴,将血止住。 他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那小子没被炼化?” 他化为道道残影来到小年面前,死死的盯着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经过丹炉三天三夜的炼化,这小子竟然啥事没有?” 他心思百转,“刚才射向自己的灵箭必定是这小子所为,那自己多年来收集如山般的灵草哪去了?不会都被这小子吃了吧?” 他看着小年的模样,好像还胖了一些,“完了,一切都完了,寿元无法延续,无法破入涅盘境,一气化三清这等上古秘法无法修炼,家族和弟子也白白牺牲了。” 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无力之后便是滔天的愤怒,怒火在其心中升腾而出,他目眦欲裂,恨不得将小年一掌拍成肉泥。 “小畜生,你竟然还活着?”谭显英愤怒到了极点,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小年被禁制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要爬起,谭显英已到跟前,看着谭显英暴怒的模样,他朝谭显英拱了拱手,“那个……,谢谢啊。” 第128章 逃命 “你……”谭显英身受重伤加上怒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出。 小年见状,翻身而起,风雷翅一震,再次来到禁制前。 谭显英擦干嘴角的鲜血,阴森森的说道:“小畜生,虽然我不知道为何没能将你炼化,但是此地布有禁制,你插翅也难飞,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谭显英说罢,恐怖的波动自其身体传出,一步一步朝小年走了过来。 小年手掌一翻,吞天鼠出现。 简单交流之后,它大嘴一张,将小年一口吞下。 谭显英眉头一皱,“吞天鼠?” 小九身体一动,化作一道红芒,朝布有禁制的巨石冲去。 这一切的变化太快,谭显英眼睁睁看着红芒一闪,自巨石冲一穿而过。 他只觉得胸口传出一声巨响,如同被重锤猛击,那是怒火攻心,极度的不甘将其笼罩,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谭显英身体一晃来到山洞前,伸手在禁制上不断点指,将禁制撤去,随即一拳轰出,巨石粉碎。 他一步踏出山洞,看着周围绵延的群山,却不见了小年的踪影。 他现在极度后悔,在抓住小年后,认为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在他面前绝对搅不起任何风浪,并没在小年身上留下印记。 不过他沉思片刻,便拔身而起,朝无极门疾驰而去。 谭显英心思缜密,略微琢磨,便想到小年必定会回无极门。 他乃虚神境大圆满,离涅盘境也不过一步之遥,但一条胳膊被一箭轰碎,身体受创严重,极大的影响了其速度,不过即便如此,也比小年要快上一筹。 小年刚出山洞,便让吞天鼠将他吐出,虽然吞天鼠速度极快,但却缺少应变。 他风雷翅震动,如一道流光般朝无极门疾驰而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波动,他回头望去,一个黑点不断朝他靠近,“这老货来的竟然如此之快?” 梅流大口喘着粗气,上下眼皮不断打架,这些日子他不眠不休,被上官云雀和慕婉屏盯着不断施展山川地脉之法。 梅流心里苦啊,他自语,“老子刨圣地祖坟的时候都没如此卖力,累死我得了,就算是牲口也没这么个使法啊。” 上官云雀不停的问着,“怎么样,发现了吗?” 梅流现在已经懒得搭理她了,而就在谭显英将禁制撤去的同时,突然梅流神色一动,一股波动传入他脑中。 “怎么了?”慕婉屏急忙问道。 “有人撤去了禁制。”梅流疲惫的脸上突然有了精神。 “在哪?”上官云雀问道。 “跟我走……”梅流话音未落身体一晃便朝无极门外疾驰而去。 上官云雀和慕婉屏紧随其后,慕天和曲彰也跟了上去,始终待命的执法堂弟子呼啦一声踏上战舟。 梅流等人刚到山门前,韦清风便追了出来,“发现纪年了吗?” “不好说,不过可能性极大,我发现有人撤去了禁制。”梅流身法不停。 曲彰和慕天的速度无法跟上几人,韦清风长袖一挥,卷起二人紧随梅流疾驰而去。 小年见身后的黑点不断拉近与自己的距离,时间不长便听到了身后的破风声,小年神色一凝,暗道不好。 一旦被谭显英追上便再无回旋余地,他必定一巴掌将自己拍成肉泥,金色气血涌动,身后风雷之力流转,速度加快了一分。 “小畜生,给我站住。”谭显英阴森的声音传来。 小年知道跟他客气也是毛用没有,开口便骂:“老不死的,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傻叉才停下来呢。” “让你嘴硬,一会让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老王八,不得不说你收集的灵草确实不凡,真他娘的好吃,这几天下来小爷都吃胖了。” “你……”谭显英心中充满了不甘,“功亏一篑啊,自己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小畜生竟然没被炼化,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他心中那叫一个恨啊,急怒攻心,他又喷出了一口老血。 “老不死的,动不动就喷血,你是不是来月事了?” “小畜生,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王八,再告诉你个好消息,一气化三清法诀小爷我已经全部记下了,多谢你的慷慨啊。” “我……,你……”谭显英身体一晃,再度喷血。 “我杀了你……”,谭显英速度猛然加快。 “我去……,刺激大发劲了。”小年有点后悔,他本以为谭显英寿元无多,又断了条手臂,再加上急火攻心可能会影响他的速度,没想到这老家伙速度没降反升,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有心施展八荒弓,不过那势必会影响他的速度,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未等他拉满弓谭显英便会一巴掌拍死他了。 小年心中不断盘算,他手掌一翻,翻天印冲天而降。 谭显英独臂挥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掌印,一把抓向翻天印,手掌一握,翻天印崩碎,化为紊乱的灵力。 这只阻挡了他半息,小年心中一叹,可惜自己修为太低,如果是同境之下,翻天印一出,谭显英必定化为飞灰。 他手掌再翻,覆地印破土而出,朝谭显英碾压而来。 谭显英一拳轰出,覆地印晃了三晃,消散在天地之间。 “小畜生,就这点本事的话,下一刻便是你的死期。” 小年心中叫苦,相差几个大境界,自己完全不是对手,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小年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修为的提升,眼见谭显英已经来到身后,小年心中一横,肉身之力全面爆发,准备与他来个鱼死网破。 就在此时,数道破空声传来,小年抬头望去,几道神虹破空而至。 定睛一眼,是一柄长枪、一座丹炉、一把铁锹和一个金刚琢,这四件灵宝转瞬便至,越过小年直接朝其身后的谭显英击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谭显英心中一凛,他身体虽然苍老,不过他身法一变却如同泥鳅般油滑,几个闪身便躲过了三件灵宝。 唯独那柄黑不溜秋的铁锹将他锁住,他猛提一口气,一拳轰出,铁锹嗡鸣,谭显英身体一震手臂发麻,他眉头一皱,身法再变,贴着铁锹而过,其速度未减,独臂一伸化作一只大手朝小年拍去…… 第129章 一指 谭显英虽然和慕婉屏、韦清风在无极门地位相当,但是其修为却高他们一筹。 特别是慕婉屏,虽然也是虚神境,但只是虚神境中期,韦清风好上一些,是虚神境巅峰,不过他的置身于丹道,战力要比一般的虚神境巅峰要弱。 谭显英虽然年迈,却已达虚神境大圆满,离涅盘境不过一步之遥。 而且他现在被怒火填满了胸膛,盛怒之下战力又有所提升,两相比较,慕婉屏和谭显英联手也不是谭显英的对手。 紧接着数道人影出现,他们身后是数艘战舟,小年看清来人之后心中一喜。 来者正是慕婉屏、韦清风、上官云雀和梅流等人,小年有种要哭的冲动,终于看到亲人了。 “小屁孩,小心。”上官云雀的声音传来。 小年刚才一时感动,速度不由的降了下来。 此时谭显英的巨手已经来到他的头顶,危险,极度危险,眨眼功夫小年便会变成一滩肉泥。 “完蛋了……”小年心道。 “去死吧……”谭显英阴森的声音响起。 “不好……”上官云雀和慕婉屏同时惊呼,但是她们离得太远,根本帮不上忙。 “完喽,完喽,完喽……”梅流不由的闭上了眼。 “谭显英你敢?” 谭显英冷哼一声,“韦老鬼,我的事你少管。” 他的目光在梅流身上停顿片刻,手上的动作不停,直接朝小年头顶拍去。 就在小年生死之际,突然一道流光激射而来,速度奇快无比,转瞬便至。 小年模模糊糊看到好像是一指,一道由灵力凝聚的手指,如同长虹一般横亘天地…… 手指如同破碎虚空而来,点在谭显英所化手掌之上。 砰的一声,手掌一触即散,化为漫天光点。 手指去势不减,直接点在谭显英的手臂之上,又是碰的一声,手臂爆碎,化为漫天血雾。 啊的一声惨叫,谭显英唯一的手臂也爆碎。 然而手指并未消散,在虚空打了个转直指谭显英的眉心。 谭显英面色惨白,大口吐血,他双目如钩,死死盯着眉心前的手指。 从其波动来看,只要其轻轻点向自己,自己便会灰飞烟灭。 这突然的变化,让小年等人皆是一惊,“这是何人,竟然这么强?” 小年风雷翅震动,转过身来,看着双臂皆无的谭显英。 他仍在大口吐血,显然刚才那一指不光震碎他的手臂那么简单,他已经身受重创。 谭显英死死盯着眉心的手指,狠狠说道:“古拙,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强了。” 众人听到谭显英的话皆是一惊,“古拙?来人竟然那个疯子古拙。” 韦清风神色放松下来,手捋长须,“这疯子来就妥了。” 慕婉屏等人已经来到小年面前,上官云雀顾不上别的,上上下下把小年的身体检查了一遍,见其无碍,说道:“唉?我说小屁孩,我们担心的要命,你却啥事没有,好像……好像还胖了。” “我的弟子我欺负得别人欺负不得…。”话音未落,一个一身灰色粗布长袍,灰白长发散乱,脸上也是灰败之色,双眼木讷,看起来有些呆傻之人出现在谭显英面前。 不过他木讷的双眼中有一道光芒闪过。 “古拙?”谭显英狠狠的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古拙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没再理会他,转身看向小年,也没有什么言语,只是在其肩头拍了几下,连说了几声好。 就在此时,谭显英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他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 突然一本古卷凌空飘起,腾地化为火焰烧了个干净。 随即他身体一晃撞向眉心的手指,他桀桀道:“死,我也要有尊严的死去。” 谭显英化为灰飞,一阵风吹过,消散在虚空。 梅流撇了撇嘴,“尊严?我呸,要不要个逼脸” 随即他伸手凌空一抓,那柄铁锹出现在其手中。 看着化为飞灰的一气化三清古卷,小年心道:“好在自己已经将整部古卷烙印在脑中,否则一气化三清便要彻底失传了。” 一处隐秘的山脉,严贞卿将一切看在眼中。 看着古拙那惊天一指,她心中大骇,“没想到无极门还有如此强者。” 眼前发生的一切与她的期待完全相悖,她的一石三鸟之计化为泡影。 风韵犹存的脸上除了惊愕便是落寞,赫连九幽重伤,道心受损,向赫连世家交代这一关便不好过,逐鹿书院必定会找人背锅,想都不用想,她就是不二人选。 本想着纪年被炼成人体宝药,引出其背后的势力,即便未被炼成人体宝药,死在谭显英掌下也是好的。 可是古拙的出现将一切都打乱了,如今无极门有着少年天骄,将来势必崛起,又有着古拙这种神秘强者坐镇,无极门的未来可谓是一片光明。 反观逐鹿书院蔡学庸生死不知,赫连九幽道心受损,年轻一代除了褚红一便没有可培养之人。 而老一辈估计除了院长和太上长老无人是古拙的对手,她心中怅然,“看来要对无极门重新评估了。” 她挥了挥手,率逐鹿书院弟子悄然隐去。 韦清风被古拙的一指震惊的无以复加,“古疯子,我知道你很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强了?” 古拙木讷的看着他,“你是谁?” 韦清风不由得撇了撇嘴,“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傻了?” 他知道古拙完全沉浸在对大道的领悟之中,他看向古拙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敬佩,或许正是如此才能成就大道。 而自己为宗门琐事所累,在修行一途上注定无法跟这个疯子比了。 慕婉屏看着古拙,心中同样有所感悟,她身上背负着整个慕家,又处处考虑宗门利益,自己根本无法心无旁骛的参悟大道。 她心道:“这样不行,好在现在自己还年轻,真到了韦清风这般年纪便一切都晚了。” 她心中琢磨,在铲除谭家之后,慕家便会成为无极门治下第一家族,而燕升平被废之后已经算不得男人了,不会再纠缠自己,大燕王朝要面对蔡家的报复,已自顾不暇,即便燕襄督已经迈入涅盘境短期内也不会惦记慕家了。 她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从此以后,自己要放下身上背负的担子,潜心修行,全力追求大道。” 第130章 尘埃落定 她不由得看了纪年一眼,是他的计策让自己从泥泞中挣脱了出来,也是他让谭显英暴露,让自己有了铲除谭家的机会。 当她收拢心神,平复思绪后再次看向周围的天地时,突然感觉好像和之前有了些许不同。 韦清风老脸上堆满慈祥的笑容,来到小年面前,“小友对炼丹可有兴趣?” 小年对他来救自己深怀感激,朝他拱了拱手,一脸人畜无害道:“炼丹?” 小年的姑姑若楠便是炼丹师,他每次遭受裂体之苦所服用的灵丹都是若楠亲手炼制的。 若楠每天都在摆弄从大荒里采来的草药,他在耳濡目染下,对一般的草药都熟记于心。 只是当年他遭受裂体之苦,全部时间都用在炼体上,根本没有时间沾染丹道,听韦清风有了收徒之心,他心中一动。 韦清风一脸慈祥,“没错,你可有兴趣随我修炼丹道?” 小年想到自己马上要去太玄,说道:“我最近可能要外出,等我回来再说吧。” 见小年没有拒绝,韦清风满脸笑容,“不急……不急。” 无极门内无数弟子打破脑袋都想拜入他的门下,但是没有一个能入他法眼的,德高望重的草木堂堂主如今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只因他在小年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韦清风转向古拙,“古疯子,我收纪年为亲传弟子,将丹道传于他,你不会反对吧?” 古拙木讷的看着他,眼神空洞,似听到了又似没有听到,好像在说,你问我干什么? 韦清风见状忙道:“行了,你不反对就好。” 无极门内并没有只能拜一人的规定,只是古拙这家伙不能以常理度之,这些话还是说在前面为好,毕竟眼前有这么多证人。 上官云雀一听小年要外出,她大眼睛一转,想起了什么,凑到小年面前,压低声音,“小屁孩,莫不是要准备坑太玄了?” 小年满含深意的朝她一笑,上官云雀心中一喜,“我听说太玄的悬赏令价码又涨了,如今已是二百万灵石。” 对小年来说这可是意外之喜。 当他将谭显英如小山般的灵草吞了个干净而第十道水龙卷却毫无反应,他便意识到将来凝聚第十道水龙卷必定需要海量灵力。 现在赚钱成了头等重要的大事,他看向上官云雀,“还有这种好事?” 上官云雀看向梅流,心道这家伙又要倒霉了。 小年也朝梅流看来,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铁锹上,虽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小年知道这绝不是凡物。 当时四件灵宝同时击向谭显英,那三件灵宝都被他躲过,唯独这柄铁锹将其拦住,迫使谭显英不得不正面硬刚。 不过即便受到谭显英全力一击,这柄铁锹只不过微微颤抖,足见其不凡。 小年心道:“这家伙的好东西可真不少啊。” 见小年上下打量着自己手中的铁锹,梅流手掌一翻,将其收入储物袋。 满脸警惕的看着小年,“小子,我可警告你啊,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你可不要打它的主意。” 小年撇了撇嘴,“我又不刨人家祖坟,要这玩意有什么用?” 梅流脸上的警惕之色未有丝毫减弱,看着小年火热的双眼,他撇了撇嘴,“你少来,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了。” 小年打了个哈哈,“有那么明显吗?” “废话,你的贪婪全都写在脸上了。” 就在此时,慕婉屏手掌一翻,一枚传音玉简出现在其手中。 她捏碎玉简,收到执法堂传来的消息,她心中一喜,“如今执法堂已经全线对谭家开战,而且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铲除谭家。” “真是罪有应得。”慕天说道。 “小天,你随我去趟谭家,我们要确保将谭家连根铲除。” 慕婉屏已经下定决心,谭家事了之后便放下家族事务潜心修炼。 说罢,她和慕天向几人拱手告别,带着战舟上的执法堂弟子朝谭家疾驰而去。 这日梅流兴冲冲的来到藏峰,如今梅流等人已经得到古拙的允许可以自由出入藏峰,而古拙回到藏峰之后便又消失了。 梅流见到小年和上官云雀,说道:“搞定了。” “你说的是蔡学庸吗?”上官云雀问道。 “没错,我将蔡学庸扔到了大燕王朝,时间不长便被大燕王朝的守卫发现。 他直接被带到燕襄督面前,得知废了自己儿子的正是此人,他二话没说一掌拍出,将蔡学庸拍成了肉泥。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没多久逐鹿书院和蔡家便得到了消息,逐鹿书院还好,并没有马上对大燕王朝出手,但是蔡家出手了。 我想蔡家队伍中必定有逐鹿书院派出的高手,如今大燕王朝已经自顾不暇了。 我听说燕襄督派人给门主送来一封信,好像写着大燕王朝永远忠诚于无极门,永远唯无极门马首是瞻,而且解除了与我师姐的联姻。”梅流一口气说完。 没等小年和上官云雀说话,他喘匀了气,继续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自从严贞卿回到了逐鹿书院之后,逐鹿书院便对无极门有了忌惮。” “怎么说?”上官云雀问道。 “之前矿山虽然在无极门手中,但是逐鹿书院始终派人进行骚扰,而自从严贞卿回到逐鹿书院,骚扰矿山的逐鹿书院弟子便消失不见了。” 上官云雀说道:“按道理不应该啊,无极门刚发生了内乱,此时正是逐鹿书院蚕食无极门的大好时机。” 随即她摆了摆手,“算了,废这脑子干啥,这种宗门之间的争斗我看不懂也不想看。” 梅流点了点头,他也不愿意在这方面废脑子,用他的话说,有这精力还不如多刨两座圣地祖坟呢。 小年双眼一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逐鹿书院是因为古拙。” 梅流神色一动,“这么说严贞卿看到了古拙那惊天一指?” 小年点了点头,“若不是古拙那一指,逐鹿书院说不定已经大举入侵无极门了。” 上官云雀话风一转,“燕升平现在啥情况?” 第131章 谋划 “燕升平可惨了,如今成了大燕王朝的笑柄,明明身为皇子,如今却成了太监,成为了他最为看不起的人,据说他现在整日畏缩在皇宫内,极度消沉,绝不允许别人提到太监二字,这也算是报应吧,也算为被他糟蹋的女人报仇了。” “我说你怎么把曲彰那家伙的本事学会了,现在也成包打听了。”上官云雀说道。 随即她看向始终未说话的小年,“喂……,小屁孩,你在想什么呢?” 小年摇了摇头,“你们说的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我现在最为关心的便是如何搞钱。” 上官云雀眼睛一亮,“搞钱?搞太玄?” 梅流见状赶忙凑了过来,眼珠子一转,满眼贪婪,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准备动手了吗?” “先不急,我们要好好谋划谋划。”小年说道。 “你不急,我急呀。”梅流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圈。 他指着小年和上官云雀,“你们两个混蛋把我给洗劫了,老子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如今穷的叮当响,老子现在看谁都像灵石。”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你穷得叮当响?那你下注那二十万灵石是大风刮来的?” 上官云雀不提那二十万灵石还好,此时梅流都快哭了,他痛苦的捂着胸口,“求求你别说了,我的胸口好疼,那是我用来翻本的,结果又被你们两个混蛋给坑走了。” 他仰天长叹,“老天爷啊,求求您老人家把这两个坑货带走吧。” 看着他浮夸的表演,上官云雀扑哧一笑,“哼……,鬼才信你现在穷的叮当响呢。” 小年沉默不语,心中不断推演计划实施过程中是否存在纰漏。 上官云雀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个腹黑的家伙,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在算计太玄就是在算计梅流。” “我说小子,别跟个闷葫芦似的,你倒是吱上一声啊。”梅流心中已经长草了,恨不得立即对太玄出手。 开玩笑,那可是整整二百万灵石啊。 小年眉头紧皱,缓缓开口,“光有我们三个还不够,还得加上曲彰。” “小子,你到底怎么想的,说来听听啊。”梅流的心已经乱了,他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 小年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芒,朝梅流和上官云雀招了招手,“首先咱们都想搞钱,所以这次绝对不能互相挖坑。” “那必须的。”梅流拍的胸脯砰砰直响,见小年又不说话了,满脸着急,“我说……,你倒是接着说呀。” “咱们可说好了,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一切都要听我的,我会给你们每个人安排好自己的任务。”小年把目光放在梅流身上。 梅流眼珠子转了转,挠了挠头,“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坑呢?” 上官云雀踹了他一脚,“别废话,你到底干不干?” “干……必须干。”梅流没有丝毫犹豫。 “梅流你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然后我和曲彰先这么来一下,然后与小雀儿汇合,再然后我们分钱。”小年低声耳语。 “那不行,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搞燕升平就数我冒的风险最大了,现在又是我。”梅流猛地跳了起来,眼睛圆瞪,一万个不愿意。 “你说我们四个人除了你,谁还能胜任这个任务?再说了,你常年被世家圣地追杀,跑路的经验最为丰富,况且,你的修为高深莫测,这个任务看似危险,但是你有传送玉门,他们能奈何得了你吗?”小年见梅流如同屁股着火了似的一跳老高,赶忙说道。 梅流眼睛一眯,“你怎么知道我有传送玉门?” “废话,没有传送玉门你能一夜功夫便从大帝道场来到无极门啊?”小年啐了他一句。 梅流挠了挠头,“小子,你的心思够细的。” “所以说这件事情得由我来指挥。” 就在此时,曲彰也来到了藏峰,“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在嘀咕什么呢?” “得……,这回各路英雄聚齐了。”小年朝曲彰招了招手,将坑太玄灵石得计划说了一遍。 曲彰满脸兴奋,“这玩意比盗灵药园来的刺激啊。” 只是他黄豆大的小眼睛眨了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刚才你说的计划我没听懂。” “得了,如果你都能听懂了,岂不连傻子都能看出破绽,那还坑个屁的太玄。” 小年看了他一眼,“反正整个计划你都和我在一起,你听我指挥就好。” “这没问题。”曲彰也懒得费脑子研究那些弯弯绕。 小年又看向梅流,“怎么样,有问题赶紧提,别临阵退缩。” 梅流满脸不乐意,“唉?你这就不厚道了,说到临阵退缩,你看我干什么?” “这么说安排给你的任务你接受了。” “不接受能怎么办,但是有一点啊,灵石到手后我得多分点。”梅流苦着脸说道。 “这没问题,多分你一块灵石。” “我去……,没你这样的。” 三天过后,一切准备妥当,四人偷偷摸摸溜出无极门…… 十数日之后他们风尘仆仆的来到一座巨城前,此城名为青宇,乃是太玄边境的一座重镇。 他们之所以选择此城,既因为此城离太玄足够远,一旦出现问题不至于被太玄包了饺子。 又因为此城足够大,城内必定有手握实权之人坐镇,换做一般的小城根本拿不出二百万灵石。 此城也是太玄治下距离无极门最近的一座大城。 上官云雀嘟着小嘴,满脸不乐意,朝梅流小腿上踢了一脚,“这十多天来,没日没夜的赶路,我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着急呢?” 梅流龇牙咧嘴,“我说姑奶奶,我能不着急吗,那可是明晃晃的二百万灵石啊,早一天进口袋早一天安心。”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看你毛手毛脚的一看就办不了大事。” 小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伸了伸懒腰,如同乡巴佬一般望着眼前的巨城,“好大的城池啊,不知把它卖了能值多少钱?” 第132章 青宇城 “我去……,这什么人啊这是?连这座城池都惦记上了?”曲彰眨巴着黄豆大的小眼睛,满脸黑线。 梅流心中的小草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看着眼前的巨城,似乎看到的是一堆堆如山般的灵石,“接下来怎么办?” “不急,要不我们先逛一下这青宇城?”小年说道。 “别……,咱们可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闲心,想逛的话到时候你和曲彰逛得了,按照计划反正你们也要进城。”梅流赶忙伸手阻拦。 “得了……,不逛就不逛,对山川地脉你最为熟悉,咱们要找两座距离青宇城皆为万里左右的山峰,而且这两座山峰要和青宇城成犄角之势。”小年说道。 “小菜一碟,交给我你就瞧好吧。”梅流满口答应。 青宇城外万里外的一座山峰上,四人将四周的山川地脉仔细观察了一遍,“不错,就选此地吧。” “此地就交给我,这些日子我需要好好布置一下。”梅流拍了拍胸脯,说完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堆阵旗和灵符,便操持起来。 小年见状忙阻拦,“我说,你也太心急了吧。” “咋了?”梅流一脸不解,按照计划他蹲守此地,等待太玄之人前来。 小年手掌一翻,一枚玉符出现在其手中,这是聚影玉符,能够录制影像。 梅流一看伸手便要抢夺,嘴里骂骂咧咧的,“小子,这是我的东西,你他娘的抢了老子的东西还好意思在老子面前显摆。” 小年侧身躲开,“还想不想赚灵石了?” 此话如同定身法一般,梅流立刻顿在了原地。 “我需要用聚影玉符录下一些影像,否则光凭我和曲彰空口白牙太玄怎会将二百万灵石乖乖送到我们手上。” “啥意思?”曲彰眨巴黄豆大的小眼睛,满眼迷惑。 小年在向几人说计划时,只是说了个梗概,许多细节他们并不知道。 小年并没有理会曲彰,将聚影玉符朝空中一扔。 它挥手让三人躲开,伸手朝聚影玉符一指,聚影玉符发出淡淡的光芒将小年和半个山头笼罩。 半晌过后,山头终于恢复平静。 小年收起聚影玉符来到他们面前,曲彰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小年的肩膀。 他看向小年的眼神满是崇拜,“原来……原来你就是钟厚,将蓬任一拳轰成漫天血雾的就是你啊。” 看着曲彰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曲彰抓着小年的肩膀,自语道:“九道水龙卷啊,传说中的九道水龙卷,只有上古天骄才能做到,你……你可太变态了,而……而且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仍未破入铭文境,你……你不会要凝聚出第十道水龙卷吧?我滴妈呀,这也太刺激了吧,我……我真的太崇拜你了,没……没想到真神就在我身边啊。”曲彰激动的语无伦次。 小年脸皮虽厚,但是曲彰一通表演下来,小年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他朝上官云雀和梅流使了个眼色,表示求助,上官云雀和梅流不约而同看向天边的云彩。 小年终于摆脱曲彰,此时曲彰完全变成小年的小迷弟,黄豆大的小眼睛满是崇拜。 小年跟梅流交代好下一步计划之后,带着上官云雀和曲彰前往另一座山峰。 上官云雀环视周边环境,看着广袤的山脉,深吸一口,“不得不说,梅流这家伙对山川地脉的掌握确实了得,此峰虽然无法跟无极门的九峰相比,但灵气盎然,是布置玉门的绝佳之地。” 上官云雀乃是人皇之女,身上怎会没有玉门。 她在这次计划中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直接决定了他们是否能够安全脱身。 小年在一番嘱托之后,带着曲彰朝青宇城而去。 青宇城不愧为太玄的边境重镇,城墙上不断有符文流转,显然布有护城大阵。 小年和曲彰经过一番盘查之后,顺利进入了城池。 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小年瞠目结舌,“太繁华了吧。” 一座座殿台楼阁高耸入云,街道由美玉铺砌而成,城中有无数个聚灵阵,天地灵气如同漏斗般倾泻而下。 小年深吸一口气,“此地的灵气浓郁程度丝毫不比无极门差。” 亭台殿宇中间是一座巨大的灵湖,大湖灵气氤氲,雾霭缭绕,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城内修士络绎不绝,街边店铺林立,各种品阶的灵宝丹药应有尽有。 小年出身大荒,何曾见过如此景象,此时他看什么都是新奇的,完全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小年看向曲彰,“该发挥你的特长了。” 曲彰拍了拍胸脯,“放心,打听消息,散布消息是我的强项,我绝对不会辱没了我包打听的名头。”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在玉石铺砌的街道上穿梭,指着一座看起来就很贵的酒楼对小年说道:“走……,喝杯酒去。” 小年有些茫然,“喝酒?正事不干了?” 看着小年的的表情,曲彰说道:“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就是酒楼,这里鱼龙混杂,乃三教九流的聚集地。” 小年跟着曲彰便来到酒楼,提鼻子一闻,浓郁的酒香充斥着酒楼的每一个角落。 酒楼内已经有了不少修士,小年和曲彰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酒楼这种地方无论多高级,都少不了众修士对当下局势的议论。 小年和曲彰喝着小酒,要了几个小菜,咂吧着嘴,竖着耳朵,一字不落的听着众人的议论。 “哎,你们听说没有,太玄为缉拿钟厚已经将悬赏提到了二百万灵石。” “怎么能没听说过呢,我现在都恨不得自己是钟厚,然后把自己卖了。” “太玄作为老牌圣地,钟厚将蓬任轰成了渣,狠狠打了太玄的脸,这个事情没有个了断,太玄永远抬不起头来。” “说来也怪,大帝道场关闭已经过去几个月了,钟厚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音讯全无。” “我说,你们可不要小看钟厚,他既然能得到大帝传承,就不会是一般人物。” “没错,想必他背后的势力绝不在太玄之下,如果他逃回宗门,太玄想要报仇可就难了。” 小年捏了捏鼻子,心道:“我背后哪有什么势力?”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自己正好可以扯虎皮挂大旗,来个狐假虎威。” 第133章 专业人士 “还有件事你们听说过吗?无极门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再有数月就要开放了,不知能否有人获得隐字诀?” “这件事并不比太玄被打脸的事儿小,据说到时候诸多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以及那些隐世的强者都会聚集无极门,如今已经有圣子圣女来到了青宇城。” “没错,我前些日子便见到了天妖阁的圣女兰若仙子。”此人咽了口口水,“不得不说兰仙子真是人间极品啊。” 小年神色一动,“兰若竟然来了青宇城?” “看你那点出息,就你这个小身板,没两下便被她给榨干了。” 就在此时,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我倒要看看谁那么不经折腾,那么容易就被我榨干了?” 未看到人影,便闻到了香气,小年提鼻子一闻,“没错,果然是兰若。” 刚才说话之人面色巨变,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左右开弓给自己来两个大嘴巴,“你的嘴怎么就那么欠啊。” 他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的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兰若缓步走进酒楼,她莲步款款,衣着暴露,如同风摇百合,双眸转动间,如秋波荡漾,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她身后跟着两名男子,一人英气勃发,一身紫色宽大长袍,腰间系一条玉带,一看就非凡品,身上有意无意的散发出洞天境的波动。 另一人面如冠玉,生的白白净净,一副书生模样,但其眼中有流光闪烁,双目如同深邃的夜空,同样是洞天境。 看到几人来到酒楼,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兰若自不必说,他身后的那两名男子也是世家圣地的圣子,平日里圣子圣女难得一见,今日却一下出现三个。 小年碰了碰曲彰,压低声音,“那两人是什么人?” “那个是落云宗的圣子岳朗山。”曲彰指着一身宽大紫袍之人 “另一个书生打扮的是蓬天阁的圣子易立。” 小年撇了撇嘴,“圣子圣女如今真成了大白菜,随处可见。” 曲彰忙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别被他们听见了。” 小年撇了撇嘴,不知为何,虽然这是第一次见他们,但是第一眼看到岳朗山和易立便让他有些反感。 店伙计见几人进来,忙迎了上去,从他们的衣着气质上便知道这几人绝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作为店伙计,他练就了一双毒眼,打眼一看便能将进店之人分出三六九等,他满脸堆笑,热情洋溢的招呼几人入座,殷勤至极。 岳朗山淡淡道:“本店的招牌尽管上。” 随即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般让店伙计退下。 兰若媚眼如丝,扫视着众人。 刚才那名修士吓得浑身颤抖,兰若并未与其计较。 她的目光在小年身上停留片刻,便挪开了。 小年心中嘀咕,“她神魂强大,不会认出我来了吧?” 兰若看向小年时感觉有种熟悉感,但是想了半天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易立开口道:“兰仙子当日可是亲眼见过钟厚将蓬任一拳轰成了漫天血雾,我始终想不明白他只不过轮海境,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听闻此话,岳朗山也来了兴趣,兰若伸出纤纤玉手拢了拢乌黑的秀发。 兰若将当时的情况简单描述一番,她说的并非什么秘密,此事早已传遍了荒域。 “兰仙子可知钟厚什么来头,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易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兰若摊了摊手。 “太玄这次可是颜面尽失,蓬任被一拳轰成了漫天血雾虽然并未陨落,但也彻底失去了圣子之位的争夺,钟厚那一拳倒是成全荀乾了。”易立说道。 “这么说来,荀乾该感激钟厚才对。”岳朗山咽下一口灵兽骨髓。 兰若朱唇轻启,“即便荀乾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表面上却要将钟厚视作死敌。” 易立举杯,三只酒杯碰在一起,三人笑而不语。 “说实话,我现在对钟厚充满了兴趣,那可是凝聚出九道水龙卷的少年天骄啊。”岳朗山说道。 “岳兄,你就不怕将来他一旦成长起来,我们这些人都会成为他的踏脚石吗?”易立眼中流光闪动。 “如果什么都怕,我们何必打破头也要挤上那条狭窄的长生之路呢?”岳朗山极为自信。 易立朝他拱了拱手,“受教了……” 他接着说道:“数日之后,青宇城城主将会在城主府设宴招待各大宗门的天骄,想必以岳兄之才,必定能够力压各大天骄。” 易立高帽子一戴,岳朗山顿时有些飘飘然,而兰若则是若有深意的看了易立一眼。 小年一边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大口啃着兽肉,他满嘴流油,砸吧着嘴,“这酒楼真是空有其表,这兽肉比七彩凤尾鸡的味道差远了。”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那不废话吗?” 小年与曲彰小声商议着如何将消息散布出去,曲彰大包大揽让小年将心放到肚子里,晚上他便会行动。 而听到易立说数日之后青宇城城主将设宴,他们便动了心思,琢磨如何混进去。 小年和曲彰二人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 当晚曲彰便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整整一夜未归。 次日清晨,曲彰一脸兴奋的回来了。 小年正睡得迷迷糊糊,被曲彰喊了起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起那么早干嘛?” 曲彰黄豆大的小眼睛一瞪,“我他娘的已经忙活一宿了好不好。” 小年顿时来了精神,猛的爬了起来,“搞定了?” 曲彰推了推纪念的腿,在床上腾出了点地儿,一屁股坐下。 “反正消息已经散出去了。” 曲彰将一个传音玉符递给小年,“把这个拿好,想必用不了几天太玄便会和我们联系。” 小年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干啊。” 曲彰喝下一口茶说,“我还听说今天千机门在青宇城组织了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 “没错,这不如今数个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为了无极门那一百零八道台阶都齐聚青宇城,千机门准备趁机大赚一笔。” 他看向小年,“咱们要不要也去碰碰运气?” 第134章 杀人之剑 “必须去啊。”小年想到自己当时在开元镇的市坊内便得到了仙泪血晶心中便是一动,“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青宇城一座恢弘的建筑前,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这些人都是为参加拍卖会而来的,小年和曲彰混在人群之中。 小年放眼望去,突然神色一动,“白翎也来了。” 白翎乃是千机门长老,当时在开元镇时便已见过,这是一个强势的老娘们。 小年和曲彰随着人群进入拍卖会现场,在一个角落坐下。 就当他们刚刚坐下,一个人影一闪坐在了他们身边。 小年倒没在意,曲彰顿时激动的不行,他小眼睛里满是小星星,激动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满脸崇拜,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人。 小年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怎么了?” 曲彰一把抓住了小年的胳膊,激动的语无伦次。 指着坐在小年身旁那人,“盗者联盟的少盟主。” 他之所以来到无极门,正是为了盗取灵药园作为加入盗者联盟的投名状,此时盗者联盟的少门主出现在其面前,他怎能不激动? 小年不由的朝身旁那人看去,此人干瘦如猴,长得贼眉鼠眼,一看便是当贼的好材料。 见小年朝自己看来,他朝小年一笑,“我叫夜将,来自盗者联盟。” 小年自语,“现在当贼的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竟然没有丝毫避讳的自报家门。” 见对方这么敞亮,自己也不掩饰,“我叫纪年,来自无极门。” “无极门?好地方啊,最近无极门可是整个荒域的焦点。”夜将有点自来熟的和小年聊了起来。 曲彰见状不断朝小年眨眼,意思是你倒是介绍介绍我啊。 小年会意,指了指曲彰,“这位叫曲彰,立志要加入盗者联盟。” 夜将看向曲彰,“我听说过你,你不是去无极门盗取灵药园了吗?” 小年满脸无奈,“我可是无极门弟子,你们当着我的面毫无顾忌的谈论盗取无极门的灵药园,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他也并未太过在意,毕竟灵药园已经被他捷足先登了。 曲彰一听夜将听过自己,顿时激动万分。 在他心中盗者联盟是一座神圣的殿堂,连少盟主都知道自己,一股骄傲和自豪不由的在心中升起。 他不停的表达自己对盗者联盟的向往和对夜将的崇拜。 夜将和当时的小年一样,不免有些尴尬。 小年朝夜将使了个眼色,指了指脑袋,意思是曲彰这家伙脑子不太好使。 就在此时现场传来一阵喧哗。 小年抬眼望去,只见兰若、岳朗山及易立缓缓走了进来。 他们并未和众修士坐在一起,而是直接朝楼上的雅间走去。 兰若先是扫视了一下众人,当其目光看向小年时,又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眉头微皱,自语道:“昨日在酒楼我就觉得他有点眼熟,今日再见这种熟悉感更甚。” 但是她绞尽脑汁也没能想起究竟在哪见过。 小年的目光与兰若对视,她媚眼如丝,朝小年风情万种的一笑,抛过来一个大大的媚眼。 小年忙躲开了目光,“这个狐狸精的神魂之力太强了,她好像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易立见兰若神色变化,顺着她的目光朝小年望来,说道:“兰仙子莫非遇到故人了?” 兰若微微一笑,“那倒没有,只是感觉此人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易立白白净净,面如冠玉,盯着小年看了片刻,眼中出现一丝不屑,“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而已。” 他身为蓬天阁的圣子,轮海境的小修士怎会入他的法眼,直接将小年忽视,便欲随兰若朝楼上雅间走去。 就在他收回目光之际,突然看见了坐在小年身旁的夜将,他眉头一皱,“他怎么也来了?” 夜将朝易立咧嘴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掏包的动作。 易立脸色陡变,双目一眯,一股杀意自其体内升腾而出,不过随即便隐藏了下去。 此地乃是千机门组织的拍卖会,白翎那老娘们强势的很,千机门有自己的规矩,在拍卖会上无论有什么恩怨都不得动手,否则将会遭到千机门的追杀。 他冷哼一声,随兰若朝楼上走去。 小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夜将说道:“怎么你们有仇?” 夜将云淡风轻的说道:“不久前我刚把蓬天阁的一件镇宗至宝给偷了。” 小年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心道这家伙怎么和梅流一个德行,一个专门刨圣地祖坟,一个专门盗圣地灵宝。 曲彰一听此话,对夜将的崇拜之情更重了,用他的话说他的崇敬之情如同大河决堤一发不可收。 兰若等人刚离开,众修士又是一番嘈杂,小年再次望去,他双眼一眯,“轩辕谭静?她竟然也来了?” 与轩辕谭静并肩而行的是一位年轻人,他神色冷峻,一身修身黑色长衣,身背剑匣,双眼之中剑芒时隐时现,整个人都好似一柄出鞘长剑。 小年朝曲彰问道:“那人是谁?” 曲彰眨巴着小眼睛,“这人我也不认识。” 身旁的夜将开口,“此人乃是剑阁的少阁主,剑阁之主单青峰的幼子单逸。 当年剑魔应无恙的新婚妻子被赫连幽月陷害喝下了软灵散,与单小溪洞房之后羞愤自杀,应无恙斩杀数名长老叛出剑阁,并带走了万剑朝宗秘法,剑阁与赫连世家大战落败之后,沦为二流宗门。 多年之后单逸出生,据说他在剑道上的天赋并不比应无恙弱,后来他在剑阁祖地再次悟得万剑朝宗,也有人说是应无恙将万剑朝宗还给了剑阁,如今他虽然只有十七八岁,但修为已经不弱于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被视为振兴剑阁的希望。” 当年应无恙反出剑阁之事,小年在开元镇已听梅流说过,没想到剑阁又出了单逸这么个少年天骄。 他不由的多看了单逸几眼,单逸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剑鸣之声。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他就如同一柄锋芒毕露的长剑。 虽然他和应无恙都修万剑朝宗,但他和应无恙的气势却完全不同。 应无恙气势内敛,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利剑,而他却锋芒毕露,似一柄杀人之剑。 第135章 无相流金羽 小年想起当时大黄被杀手刺杀已经避无可避时,应无恙那惊天的一剑,不由得再次看向单逸,不过他已经和轩辕谭静直奔楼上而去。 小年看着他的背影感慨,“好一柄出鞘利剑。” 夜将点头表示认可。 此时白翎来到台前,嘈杂之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开口,“诸位,今日我千机门组织了这场拍卖会,此次拍卖拍品不多共有九件,不过每一件都极具分量。 想必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千机门无数年的规矩想必大家也都知道,竞拍得手之后如果付不起灵石可别怪我千机门出手无情。 所以请大家谨慎出价,而且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拍的藏品之后完全不用怕有人杀人越货。 我以千机门数千年来的信誉保证,只要在青宇城内我千机门必保其安全。” 白翎话音一落,台下响起震天的掌声与欢呼声…… 小年看着台上的白翎,想起了慕婉屏,两个人都被称为强硬的老娘们,但慕婉屏私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他小声嘀咕,“不知白翎这风韵犹存的老娘们私下里是什么模样?” 白翎招了招手,一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带着一名灵秀的少女走上台来。 少女双手托着一个玉盘,其上是一片金色翎羽,符文流淌,似虚似幻,给人一种不真实之感。 白翎朝老者躬身一揖,神色之间很是尊敬。 老者轻捻胡须,扫视台下众人,“老朽有幸主持此次拍卖会,他朝少女手中的托盘一指,第一个拍品乃是无相流金羽。 此物虽看似一片翎羽,实际却是大能炼制的灵宝。 其内密布符文,蕴含一道空间之力。 催动此灵宝能够化为无相,穿透空间,万丈内取人头颅于无形。 此宝还可化漫天羽箭,特别是在宗门之间发生大规模战争时,漫天羽箭齐射,一人便可对抗一路大军。 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总之,手持此宝能够令战力大幅增加。” 老者说到此处,台下顿时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我去……,没想到第一件拍品便这么强?” “大能炼制的灵宝,必定会拍出天价。” 台下众七嘴八舌,跃跃欲试,每个人眼中都火热无比,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身价,能否将此宝收入囊中。 楼上的易立双目微眯,他对此宝甚是感兴趣,白净而儒雅的脸上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老者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甚是满意,他话风一转,“此宝起拍价五万灵石。” 老者报出底价后,台下修士再度议论起来,“怎么可能,大能炼制的灵宝竟然才五万灵石?” 易立神色也是一动,不过他心机深沉,并没有像众修士那般惊愕,他静静的看着老者,等待老者接下来的话。 “想必大家都被这个底价惊到了,当然如果是无缺的灵宝必定要远超这个价格,但是我千机门做生意向来讲究诚信,不瞒诸位,此宝上有一道符文被磨灭了。” 老者此话一出,众人再度喧哗,“怪不得,原来是个残品。” “不过,即便少了一道符文,但此宝依旧神能无匹,而且只要不断温养,将来仍有机会重新刻划出符文,恢复此宝的神威。” “没错,他说的对,符文磨灭是可以修复的,只要那道空间之力未受损便仍是至宝。” “话是这么说,想要重新刻划符文除非将此宝上密布的符文都悟透,而且对符文的造诣极深才行。” 小年眉心一闪,虚妄法目开,他看向无相流金羽上流淌的符文,果然有一丝阻滞,虚妄法目一闪即逝,他转向身旁的夜将,“夜兄,对此宝可有兴趣?” 夜将风轻云淡的说道:“即便感兴趣,我也不会出价。” “哦?这是为何?”小年不解。 “我看上的东西只会靠技术得到。”说罢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掏包的动作。 小年恍然,再次朝夜将伸出了大拇指。 听到老人的话,易立心中一喜。 虽然他对符文的造诣一般,但是蓬天阁的太上长老可是精研此道,“此物我势在必得。” 台上老者伸手向下压了压,喧闹声戛然而止。 老者朝那名妙龄少女点了点头,少女开始展示无相流金羽,她展示的极为细致,莲步款款,在台上婀娜而行,确保台下的每一个修士都能无死角的观看。 展示完毕,老者凌空一抓,无相流金羽出现在其手中。 一道灵力注入其中,随着老者一指,无相流金羽顿时消失,下一刻出现在角落里的一块巨石上。 嘭的一声,巨石化为漫天粉末,无相流金羽一闪,回到在老者手中。 台下修士不由惊呼,“嚯……,残品都这么强,如果重新刻划了符文,那岂不是一宗大杀器?” “虽然只是蕴含一道空间之力,万丈内却能够来无影去无踪,与敌对战时,出其不意的施展此宝,必定能够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砸锅卖铁我也要得到此宝。” 易立看向兰若和岳朗山,“兰仙子和岳兄对此宝可有想法?” 看着易立火热的眼神,兰若和岳朗山已经听出了易立的言外之意,他是不想二人和他争夺。 兰若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如果我对此宝有兴趣的话,易兄是不是肯割爱呢?” 兰若此话一出,易立顿时一僵,随即微微一笑,“如果兰仙子对此宝有兴趣,我必定成人之美,定不会与兰仙子争夺。” 兰若没有理会他,看向岳朗山,“岳兄呢?” “我对此宝倒没什么兴趣,据说此次拍卖会有大地灵乳和雷霆本源各一瓶,这二者我必要得到其一。” “雷霆本源?没想到千机门竟然将这种能作为一宗底蕴的东西拿出来拍卖。”兰若神色一动。 她已经凝聚元神,神魂之力强大,而雷霆本源对于淬炼神魂有着极强的作用。 淬炼神魂的天材地宝本就罕见,雷霆本源又是淬炼神魂的极品。 特别是在如今天劫不显的时代,已经无法获得雷霆本源。 各大宗门手中的雷霆本源都是上古传承下来的,可谓用一滴便少一滴,如此一来,雷霆本源更是珍贵。 第136章 我服了 听到此次拍卖会竟然有雷霆本源,兰若顿时对其他拍品都失去了兴趣。 雷霆本源是她志在必得的,当然雷霆本源一出必定会被拍成天价。 大地灵乳当然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乃大地精华孕育而生,几滴大地灵乳便能让枯竭的灵气瞬间变得盎然。 有了大地灵乳在与敌对战时几乎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兰若不禁感慨,“千机门还真是大手笔。” 如果兰若知道小年在渡天劫时,得到了数瓶雷霆本源都让其分给了大黄等人,最后一瓶雷霆本源让其喂了吞天鼠,她必定会跳着脚骂小年败家子。 看着兰若神情的变化,易立心中了然,他知道兰若绝对不会跟他争抢无相流金羽。 他看向轩辕谭静和单逸所在的包房,在整个拍卖会,能跟他竞争的除了兰若和岳朗山外也就是轩辕谭静了。 至于单逸,他根本没放在眼中,虽然单逸异军突起,其在剑道上的造诣并不比他们这些圣子圣女弱,但是剑阁毕竟已经没落,财力根本无法跟他们这些世家圣地相比。 而后他看向角落里的夜将,他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好巧不巧,在他看向夜将之时,夜将也朝他看来。 二人四目相对,易立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出水来。 夜将则是嘴角一咧,露出满嘴白牙,嘴巴一张一合,虽未出声,但从口型能够看出,他说的是“傻叉……” 老者将无相流金羽放回那名少女的托盘之上。 稍微顿了顿,扫视众人,缓缓说道:“现在拍卖开始,底价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能低于五千灵石。” 老者话音刚落,便有修士开口,“我出五万五千灵石。” “我出六万灵石。” “六万五千灵石。” 见识到了残品无相流金羽的神能,众修士出价不停,价格也一路飙升,直接出到了十一万灵石。 而后便无人出价,出十一万灵石的那名修士洋洋得意,以为无相流金羽已是囊中之物。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十三万灵石。” 直接涨了两万,那名修士神色一寒,朝出价之人望去,眼中杀意森然。 然而当其看清出价之人后,眼中的杀意顿时消失,蔫头耷脑一言不发。 出价之人正是易立,作为蓬天阁圣子,绝对不是那名修士能招惹的。 易立虽然生的白白净净,一副书生模样,但此时他有种睥睨天下之势,洞天境修为破体而出。 他扫视着众修士,眼中满是威胁之意。 众人见易立出手,知道他们与无相流金羽无缘,大厅之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易立满意的点了点头,台上老者见无人出价,开口道:“蓬天阁的易立出价十三万灵石,是否还有人出价?” 见无人出价,老者手持拍卖锤,“十三万灵石一次……,十三万灵石两次……,十三万……” 就在此时,小年冷不丁的来了句,“十五万灵石。”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望去,“此人是谁,竟然敢招惹蓬天阁?” 见小年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众人不由感慨,“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这是没有遭受社会的毒打啊。” “还是太嫩了,他必定会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的。” 曲彰瞪着小眼睛看向小年,压低声音道:“你对那无相流金羽真有兴趣?” 小年摇了摇头,“好东西是好东西,但我也并非一定要得到。” 曲彰简直无语了,“那你招惹那易立干什么?” 小年朝他一笑,“第一件拍品便是无相流金羽,想必后面必定有更加不凡的宝贝,我这是帮千机门抬抬价,消耗消耗这些圣子圣女的灵石,以便后面我们捡漏。” 夜将朝小年一伸大拇指,“好主意……” 易立眯着眼睛朝小年望来,眼中杀意浓郁。 小年连头都没回,夜将感受到易立的目光朝他望去,嘴巴一张一合,再次说了句,“傻叉……” 易立冷哼一声,“跟我拼财力,看我不拼死你们。” 未等老人询问是否有加价的,他便说道:“我出二十万灵石。” 众人再次喧哗,“好家伙,一口气涨了五万灵石。” “真有钱啊,不愧是圣地的圣子。” 老人轻捻胡须,满脸堆笑,他巴不得有人抬价,不点不太厚道,挑衅的看着小年,意思是人家又提价了,下面看你的了。 小年本欲再次抬价,不过看到老人那副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帮忙抬价可以,但绝不能让人把他当枪来使,他小声骂了句,“你个老货。” 易立满脸不屑的看着小年,小年朝他一笑,骂了句,“大傻叉……” 老者见小年没有反应,一脸不甘的摇了摇头,最后开口道:“蓬天阁易立已经出到了二十万灵石,还有加价的吗?” 他稍微停顿,目光落在小年身上,“小友,你呢?” 小年撇了撇嘴,“这老货真有点不要脸了,竟然点上自己的名了。” 他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大声说道:“我服了……” 说罢还站了起来朝众人拱了拱手。 众人哄堂大笑,真是用最骄傲的姿态说出了最无耻的话。 易立眼中满是鄙夷之色,他不屑的看了看小年又看了看夜将,心中浮起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岂不知,他本来十三万灵石就能拿下无相流金羽,这七万灵石纯粹是交的智商税。 老人满脸无奈,本来还想激这小子抬价呢,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无耻。 心中不由的失落,不甘的拿起拍卖槌,在落槌之前又看了小年一眼,见没有奇迹发生,将拍卖槌举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二十万零五千。” 众人猛的回头朝那个声音望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和轩辕谭静在一个包房的单逸。 单逸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众人。 小年嘀咕,“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家伙一副高冷的模样和轩辕谭静还真是绝配。”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台上那位老者刚欲落槌,单逸的声音虽然冰冷,在他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 老人看单逸如同看一个宝贝疙瘩,虽然他只加了五千灵石,但这只是引子,从易立那充血上头的模样来看,他必定还会加价。 第137章 耍猴 易立并非无脑之辈,但对无相流金羽他是势在必得。 只要找到蓬天阁的太上长老重新刻划符文便能恢复它全部神能,自此蓬天阁便多了一件镇宗之宝级别的大杀器。 别说二十万灵石了,再多二十万灵石也是值得的。 不过当单逸的声音响起时,他猛然朝单逸望去,双眼射出两道寒芒,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单逸早被他千刀万剐了。 单逸则是一副冷冷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易立眼中这是对他的无视,是对他最大的藐视与不屑。 一股怒火在其心中升腾,双手一拍,一个玉桌瞬间化为飞灰。 兰若见状,翻了翻媚眼,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一言未发,静待好戏上演。 突然,夜将的声音响起,“我说,那什么天什么阁的圣子,出不起灵石就别在那装大尾巴狼,还不如像我身边这位小兄弟这样大大方方的认输,还落得个光明磊落,何必打肿脸充胖子?” 夜将此话一出,台上的老者立马朝他投来感激的目光,这激将法用的妙啊,时机、火候都恰到好处,他恨不得冲下台来,抱着夜将狠狠亲上两口。 “你……”易立眼中的火焰跳动。 “你什么你?一看你就是一副穷酸样。”夜将再浇上一把火。 台上老者暗中朝夜将伸出了大拇指,别看这小子尖嘴猴腮的,却真……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易立长袖一甩,冷哼一声,“区区几十万灵石还入不了本圣子的法眼,我出二十三万灵石。” 易立说完,朝单逸望去,单逸依旧眼皮未抬,冷冷说道:“加五千……” “你……”易立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兰若悠悠的说道:“易兄,如果灵石不够我可以借给你。” 兰若看似在帮易立,实际上不露痕迹的将了他一军。 兰若刚来到青宇城,便遇到了岳朗山和易立,这两个家伙如同苍蝇般整日围着她转悠,赶都赶不走。 易立怎能受得了这个,灵石不够?看不起谁呢? 特别是在兰若这等美女面前,自己怎么能够露怯,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二十五万灵石。” 他死死盯着单逸,不过单逸并没有加价。 就在他心中一松时,轩辕谭静开口了,“加五千……” “我你妈……,你们还有完没完?这他娘的车轮战啊。”易立快疯了。 台上的老者脸上的褶子堆叠在一起,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早已不知所踪,活脱脱一个见到财宝的土财主模样,“这回可真是赚大发了。” 原本易立出十三万灵石他已经满足了,这下可好,足足翻了一倍,而且还没结束,价格还会再涨。 小年朝轩辕谭静望去,她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模样,高冷而美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夜将小声嘀咕,“轩辕谭静和易立之间必定有仇。” “轩辕谭静……”易立冷哼一声。 轩辕谭静和单逸一样根本就没有抬眼看他。 “好好好……,我出三十万灵石。”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已经三十万灵石了,这可是天文数字了。 易立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不是他花不起,而是这价格已经远超残品无相流金羽的价格了。 小年再次开口,“我说,那什么天什么阁的圣子,如果我再加价的话,你还会跟吗?” 众人齐刷刷的朝小年望来,“哪有这么玩的?这不把易立当猴耍吗?” “拍卖出价还带商量的?” “谁也没规定说拍卖出价不能商量啊。” “我你妈……,你什么意思?”易立满眼寒霜。 “我就是问问,如果我出完价你还跟的话,我就加五千灵石,如果不跟的话,我就不加价了。” “我去……,这小子也太无耻了吧。” “他这是把易立当成冤大头了。” “可不是嘛,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年此话虽然无耻,但是易立却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他说自己不跟了,那岂不表示自己认输了,而如果说自己还要加价,那岂不是明摆着被人当猴耍吗? 易立一时语塞,顿在原地…… 小年的行为有点扰乱拍卖会了,按照以往台上的老者本该出言制止他。 但他今天吃了天大的甜头,心情那叫一个好,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易立。 就在此时,白翎咳嗽了一声,老者收起那副看热闹的表情,干咳了一声,“那个……小友,你这样做并不符合规矩。” 小年不解的问道:“不是说千机门没有这种规矩吗?” “那个……,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自千机门组织拍卖会以来,还从未有人这样做过,这算是……算是不成文的规矩。”老人说道。 “得嘞,既然这样就当我没说。”小年一脸无所谓。 老人扫视台下众人,在单逸和轩辕谭静脸上停留了片刻,见二人并无反应,开口道:“三十万灵石一次……,三十万灵石两次……,三十万灵石三次……” 砰的一声拍卖槌重重落下,老者轻捻长须,“恭喜易立小友拍的无相流金羽。” 随即那名少女手捧托盘将无相流金羽送至易立面前。 易立递给她一个储物袋,少女验完灵石朝易立深深一揖,算是钱货两清。 易立虽然力压几人最终将无相流金羽拍到手,此时他端详着符文流淌的无相流金羽却无丝毫兴奋。 此宝从五万灵石起拍,本来他出到十三万灵石时,如果不是小年捣乱,或许已经成交了。 可是小年横插了一脚,不光让他多花十七万灵石,还让他在竞拍过程中像个猴一样被人耍来耍去。 这么多年来,他到任何地方都是最为闪耀的明星,何时像今天这般吃瘪? 他看向小年眼中杀意流淌,原本白白净净的脸如今却如同乌云压顶,已经黑成了一片。 “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竟然敢奚落自己,真是活腻了,只要他离开青宇城必定取他项上人头。” 将夜说的没错,轩辕谭静确实和易立有仇,在一次各大宗门组织的试炼中,易立曾耍手段狠狠坑了轩辕世家一次。 不光让轩辕世家在那次试炼中颗粒无收,还折损了数十名年轻弟子。 虽然剑阁如今已经势弱,但在开元镇轩辕谭静和轩辕云见过应无恙那惊天一剑。 虽然应无恙如今早已叛出剑阁,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与剑阁解去心结会再回到剑阁,何况单逸异军突起,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所以在其他世家圣地都对剑阁落井下石时,轩辕世家对剑阁进行了拉拢,而单逸故意抬价也算是对轩辕世家拉拢的一种回应。 第138章 大冤种 易立脸上黑一阵白一阵,心中的杀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胸膛不停的奔涌冲撞。 他明白自己如今成了整个拍卖会的大笑话,尤其台上那位老者似笑非笑看向自己的眼神,让其心中有一群草泥马狂奔而过。 而就在此时,小年的声音响起,“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小年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能传到易立耳中。 “哦?长啥见识了?”夜将饶有兴致的问道。 “之前总听别人说大冤种大冤种的,今天我算见识到什么是大冤种了。” 夜将噗呲一笑,小年也嘿嘿笑个不停,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易立望去。 “杀人诛心啊。” “往伤口上撒盐啊。” 其他修士议论的同时也朝易立望去。 “我你妈……”易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兰若面如桃花,一双勾魂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易立一眼。 随即便将目光挪开,朝小年望去,“这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但是到底在哪见过呢?” 易立感觉自己脑门上清晰无比的刻了三个大字——大冤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脑门上。 台上老者开口说道:“现在拍卖第二件拍品。” 那名妙龄少女莲步款款,手持托盘再次来到台上。 托盘上是一株灵草,青翠欲滴,叶片呈八角形状,一道道寒雾自叶片上不断升腾,精纯的灵气向四周不断蔓延。 灵草并非生长在土壤中,其根部深深扎在一块寒冰之内,透过寒冰能够看见其盘旋交错的根须。 小年自幼对各种仙草灵药烂熟于心,看着托盘上寒雾升腾的灵草,他自语道:“八角玄冰草……” 如同认证小年的话一般,台上那名老者缓缓开口,“这株灵草名为八角玄冰草,蕴含极阴之力,乃是罕见的上品灵药,此草共生有八枚叶片,每一枚叶片都可成为炼制寒灵丹的主药。” 他扫视了一下众人,“或许有人对寒灵丹并不了解,寒灵丹乃是五纹灵丹,服用后可将灵力化为冰龙,让战力大幅提升,只不过药效一过冰龙便会消失,但在与敌对战时可作为杀手锏使用。” 大厅内的修士对八角玄冰草并不像无相流金羽那般感兴趣。 虽说八角玄冰草是炼制五纹灵丹的主药,但是五纹炼丹师并不多见,众人对八角玄冰草兴致索然。 老人见状也不再多言,直接开出了底价,“底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千灵石。” 台下修士众多,其中不乏有炼丹师,随着老人话音落下,台下响起稀稀疏疏的声音,“一万两千灵石……” “一万四千灵石……” “一万六千灵石……” 八角玄冰草的拍卖进行的不温不火,最终以两万两千灵石成交。 这个结果比起无相流金羽可谓是天差地别,老人时不时偷瞄易立一眼。 心中长叹一声:“唉……,大冤钟还是太少了。” 易立看到老人的眼神,比吃了个苍蝇还要难受,他把所有的账都记在了小年身上。 八角玄冰草本来就是作为此次拍卖的添头,千机门对其也没有抱太大希望,直接进行了第三件拍品的拍卖。 第三件拍品是一枚五纹灵丹,与八角玄冰草相比,众人的热情明显要高涨了不少。 五纹灵丹毕竟罕见,即便是五纹炼丹师也不能确保每次都能炼制成功,况且需要的灵药数量至少要数十种。 老人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起拍价三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灵石。” 在众人高涨的情绪下,价格一路攀升,最终以十二万灵石的价格成交。 小年抬眼望去,得到这枚五纹灵丹的不是别人,正是轩辕谭静。 她将这枚五纹灵丹直接送给了单逸。 小年心道:“这轩辕谭静看起来虽然高傲,但拉拢人心确实是把好手。” 轩辕谭静清楚剑阁如今的现状,没落成二流宗门,能对单逸提供的灵药必定有限,她的举动对单逸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轩辕谭静自幼被打上的烙印便是做任何事都要以宗门的利益为出发点,这一点她和慕婉屏有些相像。 兰若将轩辕谭静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阴阳怪气的说了句,“轩辕仙子真是好手段啊。” 轩辕谭静神色冰冷,看了她一眼并未答话。 夜将突然站起来朝轩辕谭静挥了挥手,“轩辕仙子,这边……,看这边……” 轩辕谭静高傲的脸上眉头一皱,看向夜将。。 “轩辕仙子,我也缺五纹灵丹。”夜将起哄道。 轩辕谭静还未答话,单逸眼中寒芒一闪,周身剑光闪烁。 夜将见状,缩了缩脖子,“不给就不给,干嘛吓唬人啊?” 他身为盗者联盟的少盟主,修为并不弱,不过他很少跟人动手。 用他的话来说,自己干的都是技术活,那种打打杀杀的行为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夜将这一起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的目光齐齐朝轩辕谭静和单逸望去。 “哎,你看到了吗,刚才轩辕谭静好像将那枚五纹灵丹送给了单逸。” “轩辕世家可真是大方啊。” “嗐……,这不过是收买人心罢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一通议论,让轩辕谭静本就高冷的脸上顿时笼上了一层寒霜,她冷冷的看了夜将一眼,如此一闹,自己收买人心的手段就显得拙劣了,效果也大打折扣了。 兰若玩味的看了夜将一眼,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小年心道:“这些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没一个省油的灯,无时无刻不在互相算计,互相拆台。”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易立这个大冤种除外。” 台上那名老者抬手向下压了压,众人的喧闹议论戛然而止,“各位,下面我们继续进行。” 一件件宝物被端上台来,有灵宝、有丹药、有秘术…… 拍卖进行的很顺利,先后拍卖了四件拍品,不过与无相流金羽相比,竞拍的激烈程度要逊色不少。 对于这四件拍品兰若等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都未出价,他们知道后面会出现雷霆本源和大地灵乳,这才是本场拍卖会的重头戏。 第139章 如此平静 “下面我们进行第八件拍品的竞拍。” 老者话音一落,那名妙龄少女端着一个玉瓶走上台来,玉瓶虽然密封的严实,却仍有雷霆在玉瓶上闪耀。 不等老人介绍,台下众人便惊呼,“雷霆本源?” 兰若眼睛一眯,这是她势在必得之物,如钩的眉眼中有一丝火热。 岳朗山见状说道:“兰仙子看来对这雷霆本源情有独钟啊。” 兰若也不矫情,“雷霆本源能够淬炼神魂,对我确实有着极大的作用。” “兰仙子的神魂之力的确强大,在洞天境已经凝聚出元神,我等望尘莫及啊,虽然在下无法帮兰仙子竞拍,但我保证绝对不会跟兰仙子竞争。”岳朗山说道。 兰若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我知道岳兄盯上的是大地灵乳,一旦我得到雷霆本源也绝对不会与岳兄争大地灵乳。”二人算是达成了一致。 岳朗山看了眼易立,“兰仙子,你我二人是否能得到雷霆本源和大地灵乳都是未知之数,不像易兄这般已经将心仪的宝物收入囊中。” 兰若微微一笑也看向易立。 易立则是满脸苦涩,“岳兄,你怎么也向他们一样开始挤兑我了?我现在已经成为他们口中的大冤种了。” 岳朗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伸了伸大拇指,“易兄你的心态真好。” 易立再次朝小年看去,“都是这小子让我沦为笑柄。” 他眼中寒芒一闪,心中发狠,“小子,最好你一辈子不走出青宇城。” 台上那名老者看着众人惊呼的表情,甚是满意。 他将装有雷霆本源的玉瓶拿起,瓶身闪耀的雷霆本源发出噼啪之声。 他将瓶塞拔出,腾的一声,一股精纯的雷霆之力自玉瓶上方爆裂而出。 金色的雷霆在空中蜿蜒盘旋,令虚空一阵模糊。 演示之后,他将玉瓶塞住,朝众人说道:“诸位,想必已经不需要我多加介绍了,这次的拍品乃是雷霆本源,对于淬炼神魂有着莫大的作用,起拍价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灵石。” “我出六万灵石……” “我出七万……” “九万……” “十三万……” 众修士的竞价异常激烈,小年看着众人络绎不绝的出价,心中则是五味杂陈,“我勒个去……,原来雷霆本源这么值钱啊?”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一路飙升的价格,心中感慨万千,“早知道就不把雷霆本源分给大黄他们了。” 此时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给自己来个大嘴巴,“真他娘的败家子。” 兰若看着不断飙升的价格,她自语道:“这雷霆本源争夺的太激烈了,如今只是大厅里的修士在出价,楼上包间里的圣子圣女还都按兵不动呢,想必这雷霆本源必定会拍出天价。” 老者手捻胡须,笑眯眯的不停点头。 在他看来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莫过于竞价的声音,甚至比百灵鸟的歌声,比仙乐之音更加动听。 每一个声音都意味着一万多灵石,他心中有个声音在回荡,“不要停……,不要停。” 小年看着老人一副财迷心窍的模样,不禁撇了撇嘴,“这老货……” 时间不长,价格已经飙升到二十万灵石,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易立看向兰若心中暗自得意,“照这个趋势下去,还不知道谁才是大冤种呢。” “雷霆本源我势在必得,我出二十一万灵石。” “笑话,区区二十一万灵石便想得到雷霆本院吗,我出二十二万灵石。” “二十二万灵石也只能成为陪衬,我出二十五万灵石。” 价格越高,小年心里越难受,“早知道……早知道的话,唉……,我的心在滴血啊。”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向小年,“你怎么了?” 小年捂着胸口,朝他摆了摆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不要管我……” 曲彰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将目光转向夜将,夜将也是满脸不解的看着小年,“咋了?” “我的心好痛,我的心在滴血……”小年恨不得将耳朵给堵上,每一声出价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的敲在他的胸口。 正当曲彰和夜将满头雾水之际,小年猛地抬起了头,眼中的生无可恋消失不见,双目变得炯炯有神。 他眼珠子不停的转动,嘴角出现一抹微笑,这个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小年哈哈大笑起来。 “傻了?”夜将指了指小年,瞠目结舌的看着曲彰。 曲彰点了点头,“有可能。” 小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瓶雷霆本源。 此时他眼中看到的是无尽的灵石,如山似岳的灵石正朝他迎面扑来。 “出价吧,价格越高越好,让雷霆本源的价格出的更猛烈些吧。” 小年由生无可恋变得极为兴奋,因为他想明白了,雷霆本源对别人来说是难得一见的至宝。 但只要自己再次渡天劫,闯入雷云之中,那雷霆本源岂不是任由自己收取。 “发了……,发财了。”小年哈哈大笑。 自此,他多了个毛病,每次渡天劫之时,他都会疯狂的冲入雷霆漩涡之中,不要命的夺取雷霆本源。 此时已经出到了三十万灵石,这个价格已经比肩无相流金羽了。 但是圣子圣女们还没有出价,兰若神色平静的看着价格一路飙升。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价格多高,她都要得到雷霆本源,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雷霆本源对别人来说是有价的,对自己来说却是无价的,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对她来说都是值得的。 虽然她在洞天境便凝聚出了元神,但是她的元神并不稳固,急需雷霆本源这等至宝进行淬炼。 岳朗山朝她看来,“兰仙子,没想到这雷霆本源竟然拍到了如此价格。” 兰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我早就想到了。” 易立心中窃喜,“让你们嘲笑我,这回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大冤种。” 轩辕谭静有意无意的朝兰若瞥了一眼,她眉头微皱,自语道:“兰若对雷霆本源最是渴望,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平静。” 第140章 看不懂 老者的老脸笑成了包子,所有的褶子堆叠到了一起,“不要停……,不要停。” 他赶忙捂住了嘴,自语道:“我好像说出声了。” 小年看着众修士不断的出价,心中感慨,“真是一个比一个有钱啊。” 随即他看向夜将,“把出价之人都记下来,这些可都是你将来的客户啊。” 夜将伸手摸了摸小年的额头,“你没事了?” 见小年点了点头,他冲小年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这正是我来这的目的。” 小年朝他竖了竖大拇指,“专业人才。” 当价格来到三十五万灵石时,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不是他们不想出价,而是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的灵石了。 老者见大家逐渐平静了下来,他心中着急,“怎么停下来了?继续……继续啊。” 平静了半晌以后,仍无人出价,出三十五万灵石的修士不干了,朝老者喊道:“我说,半天没人出价了,你不敲槌还等什么呢?” 老者不由的看向小年,希望小年能像拍卖无相流金羽那般帮他抬抬价,小年撇了撇嘴,骂了句,“你个奸商老王八。” 见小年没有反应,又将目光投向楼上的包间,他心中不解,“不应该啊,楼上这些还一手价都没出呢。” 正在老者疑惑之际,那位出三十五万灵石的修士再次喊道:“我说,你个老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赶紧敲槌啊。” 老者朝他轻轻一笑,“小友,稍安勿躁。” “躁你妈个头啊躁,再不敲槌,老子砸了你的拍卖会。” 此人话音刚落,两名修士自老者身后一闪而出,强大的波动自二人体内爆发而出,他们死死的盯着那名修士,满眼的威胁。 那名修士绝对是个不吃眼前亏的好汉,一见这个架势,立即将头埋到了两腿之间,一言不发。 老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扫视整个大厅,“诸位,现在已经出到了三十五万灵石,还有人出价吗?” 大厅内传来交头接耳悉悉索索的声音,“这位兄弟,劳驾你借我二十万灵石,将来我必定加倍奉还。” “我去……,你谁啊?我认识你吗?张嘴就要二十万灵石,你怎么不去抢呢?” 这种声音在大厅内不断的响起,但是谁也没从别人手中借到一颗灵石。 修士的心里是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我得不到我会难受,而我得不到你却得到了我会加倍难受。 也没有修士将灵石凑到一起合伙拍卖的,用他们的话说这个时代谁信得过谁啊。 老者见状满脸失望,其实三十五万灵石绝对已经算是天文数字了,但是谁又嫌钱多呢? 他满脸失望,只能无奈的拿起了拍卖槌。 出三十五万灵石的那名修士从两腿之间偷眼观瞧,顿时满脸欢喜。 “既然再无人出价,那老朽便宣布拍卖结果了。” 他仍不死心,再次朝小年看来,不断朝小年眨眼。 小年心中暗骂,“这老货脸皮可真厚,好像我跟他挺熟似的。” 老者眼睛都眨巴出眼泪了,见小年依旧没有反应,他失望的摇了摇头,抱着一丝希望将目光落向楼上。 尤其在兰若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兰若与其四目相对,只是微微一笑。 老者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算了,多少是多啊,够吃够喝得了。” “三十五万灵石一次……,三十五万灵石两次……,三十五万灵石三次。”砰的一声,拍卖槌重重落下。 而在拍卖槌落下那一刻,兰若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与此同时,岳朗山、易立、轩辕谭静都齐刷刷的朝她望来,“不应该啊。” 岳朗山不解的问道:“兰仙子竟然没有出价?” 兰若神色平静,同样不解的看着岳朗山,“有什么不妥吗?岳兄不也没有出价吗?” “不是,兰仙子不对雷霆本源势在必得吗?” 拍卖之前他已经与兰若达成了一致,他不与兰若争夺雷霆本源,兰若也不与他争夺大地灵乳,但是如今兰若的表现让他看不懂了。 不光岳朗山看不懂,易立和轩辕谭静也同样看不懂。 易立虽然得到了无相流金羽,但在竞拍中却被人当猴耍来耍去,已经是众人心中的头号大冤种。 他本想着在兰若出价时在恶意抬价,将大冤种的名头甩给她。 没想到兰若竟然眼睁睁看着雷霆本源被别人拍走了,而且从她的表情来看竟然没有丝毫的失望,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雷霆本源对轩辕谭静同样有着极大的作用,她始终将兰若当成对手,认为她会在拍卖槌落下的瞬间出价,想着她出价后再与其竞争。 而当老者喊出第三遍三十五万灵石时,她有点坐不住了,刚想出价,但是看到兰若的神色依旧平静时,便动了和兰若比试定力的念头。 但是没想到兰若始终一语不发,眼睁睁看着雷霆本源被别人拍走。 此时她心中无比懊悔,高傲美丽的脸上满是悔意,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老者虽然落下了拍卖槌,但是他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 他不由的看向楼上的包间,“不应该啊,这几个小子怎么眼睁睁看着雷霆本源落入他人之手?” “雷霆本源绝非八角玄冰草可比,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他们怎会不出价呢?” 老者疑惑归疑惑,仍让那名少女将雷霆本源送至那名修士面前。 人货两清之后,那名修士眼中的喜悦根本无法掩饰。 周围的修士都朝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那名修士突然起身,抬头看了眼楼上的包间,直接朝楼上走去。 众修士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目光随他一直到了楼上。 岳朗山一脸疑惑,他和易立对视一眼,“啥意思?” 小年眼睛一眯,看了眼那名修士,又看了看兰若。 兰若气定神闲,嘴角含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小年眉头紧皱,眼珠子不断转动,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心中自语,“如果我是她的话,怎样才会如此气定神闲?” 他心中突然一动,猛的拍了一下大腿,自语道:“我去,还能这么玩,果然不愧是狐狸精。” 第141章 大地灵乳 那名修士径直来到兰若面前,朝她深深一揖,“小姐,雷霆本源已经到手。” 说罢,双手将雷霆本源奉上。 岳朗山等人顿时傻眼了,他们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敢情人家是一伙的,我们他娘的还盯着兰若出价呢,我们和一群傻叉似的被人玩了。” 兰若依旧平静,伸出纤纤玉手将雷霆本源接了过去,对那名修士说道:“干的不错。” “这是小姐指挥的好。”那名修士躬身退下。 易立白净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他娘的还惦记将大冤种的名号甩给她呢,如今看来,我背负大冤种的名号并不冤啊。” 岳朗山朝兰若伸出了大拇指,“兰仙子,好手段,玩的漂亮。” 兰若微微一笑,看了易立一眼,“如果不用点手段,和他们刺刀见红的拼灵石,我岂不成了大冤种了?” 易立青筋暴起,“我你妈……,何必指桑骂槐,你直接点我名得了。” 他平复了好久才把心中的怒火压下。 轩辕谭静高傲的脸上笼上了一层寒霜,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老者手捻胡须,恍然大悟,自语道:“今天老朽受教了。” 夜将扯着嗓子喊道:“兰仙子,请教一下,这是三十六计中的哪一计?” 兰若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朝她勾了勾手指,“你上来,我小声告诉你。” 夜将缩了缩脖子,“那……那还是算了吧。” 兰若的手段可谓高明至极,先是抛出自己对雷霆本源势在必得的态度,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却暗中指挥天妖阁的那名弟子出手,来了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过她这种手段只能出其不意的来一次,别人想要效仿却是难以成功。 三十五万灵石便将雷霆本源拍到手了,如果正常拍卖,那瓶雷霆本源绝对不会低于五十万灵石,兰若捡了个大便宜。 被兰若耍的不光是轩辕谭静等人,连千机门都被她耍了,老人倒是豁达,“唉……,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小年心中嘀咕,“以后可得防着她点了。” 老人轻捋胡须,敲了敲拍卖槌,“诸位,安静……安静。” 他指了指身旁那名少女,“拍卖会继续,接下来我们拍卖第九件拍品,绝世罕见的天材地宝——大地灵乳。” 老人此话一出,众修士又是一顿嘈杂。 大地灵乳乃是大地精华经过无尽岁月凝聚而成,能够生死人肉白骨,坚硬骨骼,拓宽筋脉,令修为快速提升。 特别是与敌对战时,即便灵力枯竭,喝上一口大地灵乳便能令灵力再度充盈,令伤势痊愈,将其称为救命之物都不过分。 虽然大地灵乳不像雷霆本源那般在如今天劫不显的时代不显于世,但其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稀世奇珍。 老人将盛有大地灵乳的玉瓶托在手中,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意透过玉瓶传入掌心。 他将瓶塞拔去,一股淡淡的幽香传遍整个拍卖大厅。 那股幽香并不浓郁,但是那淡淡的香气却令众人身体一震,令他们如同沐浴在温泉之中,舒坦异常。 众人闭上双眼,猛吸一口气,回味着令人欲醉欲仙的感觉。 随着他们吸入那淡淡的幽香,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那淡淡的幽香入体,浸润着他们的骨骼筋脉,每一寸骨骼上都发出淡淡的白光。 “真是好东西啊。”小年感慨。 当年他渡天劫时,八道紫金灭道劫之后,他已似一滩烂泥,气机若有若无,正是瞎老道的一瓶大地灵乳让他伤势尽复,重新踏上战力巅峰。 瞎老道曾言他一生遭遇不公,就给他一个公平对抗化形天劫的机会。 在场的都是识货之人,他们双眼充满热切。 老人见效果已经达到,将瓶塞盖上,朝众人微微一笑,“诸位,大地灵乳乃是稀世奇珍,已经不用老朽过多赘述,现在拍卖开始,底价为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灵石。” 老人话音刚落,众修士便开始抢着出价。 “我出六万灵石。” “六万灵石算个屁,我出八万灵石。” “八万灵石还好意思开口,我出十万灵石。” 与雷霆本源一样,价格一路飙升,瞬间便已经涨到十八万灵石。 小年此时心情和拍卖雷霆本源时完全不同,看到大地灵乳的价格竟然丝毫不比雷霆本源差,他心中顿时平衡了,“将雷霆本源送给道爷倒是也不亏本。” “二十万灵石。” “二十二万灵石。” 岳朗山对大地灵乳势在必得,他知道自己学兰若那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必定行不通,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人精,不可能在一个坑里摔两个跟头。 特别是台上那个贱嗖嗖的老货,别看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是他眼珠子一转至少八个心眼。 看来只能真刀真枪的硬拼了,他等不及别的圣子圣女出价,大喝一声,“三十万灵石。” “嚯……,好大的手笔,一下涨了八万灵石。”众人不由的回头朝岳朗山望来。 如此出价有他的考虑,他要一下将大部分修士给淘汰掉。 人往往就是这样,一点点出价会令价格越来越高。 他们往往都有这样一种心理,已经出了这么高的价格了,不差那一万灵石,万一没人再出价自己岂不就中标了。 但是一下将价格大幅拉开,别人就要掂量掂量了。 果然不出岳朗山所料,他突然涨了八万灵石,让大厅里的修士顿时安静了下来,半晌没有人再出价。 岳朗山心中暗喜,“如果真能以三十万灵石的价格拍到大地灵乳,可算是赚大发了。” 然而他没得意多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三十五万灵石。” 出价之人正是小年,他这次并非故意抬价,他对大地灵乳也极为渴望,毕竟之前吃过大地灵乳的甜头了。 小年声音刚落,岳朗山如电的双目便朝他望来,小年毫不示弱的回瞪,“你瞅啥?” 岳朗山冷哼一声,“四十万灵石。” “五十万灵石。”小年虽然财迷,但是用他的话来说这叫该花花该省省。 众人再次议论起来,“那小子是谁啊?一下涨了十万灵石。” “刚才拍卖无相流金羽也是这小子抬的价,他不会是千机门的托吧?” 第142章 灵髓 易立朝小年望来,看到他和岳朗山杠上了,顿时觉得他没那么可恶了。 他看了看小年又看了看岳朗山,完全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 “小子,你真要跟我杠下去?”岳朗山狠狠的说道。 “咋了?许你出价就不许我出价了?” 小年随即看向台上那名老者,“老先生,千机门有这种规矩吗?” 老者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雷霆本源被兰若给坑了一把,大地灵乳却把钱给赚回来了。 他现在看小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小友尽管出价。” 随即对岳朗山说道,“我千机门的拍卖会向来公平,绝不允许对竞拍者进行威胁。” 岳朗山冷哼一声,直接喊道:“六十万灵石。” 众人再次惊叹,“真他娘得土豪啊。” “七十万……”小年毫不犹豫直接加价。 “你……”岳朗山双目之中火焰跳动。 小年朝他撇了撇嘴,回过头直接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曲彰瞪着小眼睛,压低声音说道:“你已经得罪了易立,还要得罪岳朗山啊?别忘了我们来青宇城得目的。” 小年神色一动,“曲彰说的对,可别因小失大了,再者说大地灵乳虽然珍贵,但是四十万灵石足矣,现在七十万灵石已经远超它的价值了。” 老者看向岳朗山,见他犹豫不决,老眼一转,直接给他加了一把火,“怎么?小友,怂了?” “你……”岳朗山作为落云宗得圣子,本就无比自负,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怎能认栽,脸上青筋暴跳,红一阵白一阵,一咬牙,“我出八十万灵石……” “嚯……,天价啊。” 众修士惊呼,“唉……,有钱就是任性。” 岳朗山挑衅的看向小年,小年摊了摊手,“得了……,你赢了。” 他看了易立一眼,继续说道:“我现在郑重宣布,大冤种的名号正式易主。” “我你妈……”易立感觉比吃了个苍蝇还恶心。 大冤种的名号是甩出去了,但小年这番话下来,无疑是直接甩了他一个清脆的大耳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易立身上。 他双眼一眯,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岳朗山也回过味来,八十万灵石绝对是天文数字,不过花钱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被人耍了。 之前他还嘲笑易立,如今自己却取代他成为最大的大冤种。 他心高气傲,非常自负,怎能容忍被人当众羞辱。 他的脸色晴转多云,尤其看着小年一脸坏笑,眼中寒芒闪烁,浓郁的杀意破体而出。 曲彰黄豆大的小眼睛满是不安,“坏了,你成功惹了两个圣子,他们都对你动了杀心了。” 小年满脸不在意,“没事,在青宇城我们有千机门罩着,而走出青宇城太玄会给我们当保镖的。” “你就那么相信千机门?”曲彰心中忐忑。 “千机门保护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的声誉。” 小年伸了伸懒腰,“忙活了个不亦乐乎,但到现在什么宝贝都没拍到手,只剩最后一件拍品了,不知道会是什么?” 台上老者喜滋滋的将岳朗山那八十万灵石收下,好半天才将脸上的笑容压下。 “我代表千机门感谢诸位的阔绰出手,现在我们进行最后一件拍品的拍卖。” 老者此话一出,岳朗山比吃了个死耗子还恶心,“阔绰出手?你直接点我名是冤大头得了。” 老者朝那名少女手中得托盘一指,“最后这件藏品我要多说两句。” 众人随着他的手指望去,“什么呀?一块破石头而已。” “千机门想钱想疯了吧,拿块破石头蒙事。” “这不把我们当傻叉吗?” “哼……,以为谁都是冤大头啊?” “我你妈……,还有完没完了?”岳朗山和易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这看起来只不过是一块人头大的石头,但是它内有乾坤。”老人一句话便令拍卖会现场安静了下来。 但是众人盯着石头看了半晌,却毛乾坤也没看出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老者。 “诸位,这块石头经过我千机门多位长老鉴定,虽然不知其具体有什么乾坤,但是我们确定它必定不同寻常?”老者开口说道。 “我去……,原来是莫须有啊。” “这他娘是纯属诈骗啊。” 众人的质疑让老者也有点心虚,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块石头他研究了好久,却什么猫腻也没发现。 但是宗门却让他在此次拍卖会上拍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这块石头作为最后一件拍品。 面对台下众人的喧闹与质疑,他也不再过多解释,关键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敲了一下拍卖槌,让众人安静下来,“诸位,下面我们就进行这块石头的拍卖,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 “我去……,一块破石头竟然一万灵石起拍?” “你们怎么不去抢呢?”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年探出神识,感受那块石头波动,确实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小年心中不解,如果真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千机门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上拍,这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他收回神识,眉心一闪,虚妄法目再次开启,冰冷而诡异的竖眼在眉心一闪即逝。 就在虚妄法目开启的瞬间,小年瞠目结舌的呆住了,“灵髓?石头内竟封有灵髓。” 天地灵力在无尽岁月里凝聚成灵泉,又在天地力场中被炼化除去了所有杂质,形成了最为精纯的灵力本源,乃是灵力之精,这便是灵髓。 灵髓如同骨髓般温润粘稠,一滴灵髓便堪比一万灵石。 不光如此,灵石需要炼化来提取其内蕴含的灵力,而灵髓可直接吞服,在体内直接化为精纯的灵力,其效用绝不是灵石可比的。 小年心中大喜,看似普通的石头中竟然封有如此绝世奇珍。 灵髓与大地灵乳相比丝毫不逊色。 那块脑袋大的石头除去石皮,蕴含的灵髓足有拳头大。 小年心中盘算这得抵的上多少灵石啊? 见众人的反应,心中更是欢喜,整个拍卖会除了他没有一个识货的。 第143章 他绝对是托儿 老者敲下拍卖槌,却无人出价。 整个拍卖现场都在对千机门声讨,正当老人决定赶快结束这场拍卖会,要宣布流拍时,小年说道:“我出一万灵石。” 小年的声音在老者听来如同天籁之音,他朝小年投来感激的目光,“这个小家伙真是好人啊,不光多次帮忙抬价,又在自己进退两难之时,帮自己解围。” “我去……,还真有人出价,莫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可别上那小子的当了,他肯定是千机门请来的托。” “没错,那小子已经不止一次故意抬价了。” “他真是太贱了,当托当的这么明目张胆。” 小年撇了撇嘴,“你们懂个屁啊。” 易立本来和小年有着同样的想法,认为既然千机门能将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石头拿出来拍卖,这块石头必定有着不凡之处。 他本想花一万灵石将其拍到手,将来再仔细研究。 但是小年出价后,他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小子那么明显的托,如果自己再出价岂不被他连坑了两次了。 大冤种的名号可就坐实了,想到此处,他果断的放弃了出价。 不光易立,其他圣子圣女都是如此想法,这个小子也太可恶了。 有底气以轮海境硬抗各大圣子圣女,他必定有所依仗,想必给他撑腰的一定是千机门。 如此一来,在圣子圣女眼中他托的身份确凿无疑了。 他们如同看傻子似的看着小年表演,心道:“你就演吧,傻子这次才会上你的当。” 台上的老者扫视众人,他的目光在楼上停留了很久。 但这些圣子圣女没有一个愿意出价,老者失望至极,他长叹一声,“唉……,算了,这块烫手的山芋能出手就不错了。” 他也不再犹豫,“一万灵石一次……,一万灵石两次……,一万灵石三次。” 砰的一声,拍卖槌重重落下,“恭喜小友拍得此宝。” “恭喜你妈个头啊恭喜,你个老梆子,你就和那小鳖犊子演吧。” “这回演砸了吧,那块破石头终于砸自己手里了。” “哼……,总是把别人当成傻叉,其实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叉。” 小年痛快的付了灵石,将那块石头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脸上的笑容根本隐藏不住。 他是真的乐开了花,但是他的表现在众人眼中依旧是在演。 “还……还他娘的演。” “我呸……,臭不要脸……” 易立不失时机的嘲讽,“小子,还不赶紧把你的宝贝收好了,所谓财不露白,这么好的宝贝要当心别人的觊觎之心啊。” 易立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众人的嘲笑,“没错,还不赶紧捂住了,说不定还能下个小的呢。” 岳朗山站起来说道:“诸位,一万灵石买了块破石头,今天最大的大冤种终于有了着落了。” 众人哄堂大笑…… 小年根本不搭理他们,反反复复的观看手中的石头,“一群傻狍子,爱说啥说啥,小爷这叫闷声发大财。” “看吧看仔细点,说不定能看出朵花来。”又是一通嘲讽。 曲彰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你怎么想的,花一万灵石就买了这么个玩意?” 小年朝他神秘一笑,也不解释,在石头上拍了拍,“这可是好宝贝啊。” 夜将也是不解的看着他,心道:“这家伙如果真是托的话,那他的演技真是绝了。” 他盯着小年手中的石头,看了半天确定无疑,它就……就是一块石头。 九件拍品都顺利成交,台上的老者心情大好,就当他要宣布拍卖会就此结束之时,白翎走上台来。 先是对拍卖会进行了一番总结,又对众人进行了一番感谢。 最后说道:“我接到青宇城城主的委托,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城主在明晚安排了宴会,地点在城主府,凡是今日竞拍成功的修士都被邀请了,除了你们之外,城主还邀请了一些天骄,稍后会把请柬送到诸位手中。” 小年、夜将和曲彰走在玉石铺砌的街道上,小年右手拿着请柬不断拍打着左手。 夜将手中也拿着一个请柬,曲彰则是两手空空如也。 他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了看小年,又看了看夜将,长叹一声,“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小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唉声叹气了,好吃好喝的我给你打包回来。” 三人拐进一个小巷,突然前方出现了几十名修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随即一阵大笑声传来,“哈哈哈……,小子,聊聊吧。” 话音刚落,从人群后面走出两个人,正是岳朗山和易立,“大冤种,我们的账该算算了吧。” 小年神色平静,他知道岳朗山和易立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他们绝不敢在青宇城动手。 他看了他们一眼,“大冤种说谁呢?” “大冤种说你呢。”岳朗山戏谑道。 “那说吧……”小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岳朗山发觉自己又被这小子给耍了。 “看来你真是找死啊。”他眼中杀意流淌,双手灵力翻涌,大有一巴掌拍死小年的架势。 易立见状拦住了他,小声说道:“易兄,青宇城内我们不方便动手,千机门必定派人隐藏在暗处。” 岳朗山冷哼一声,“小子,就让你多活一会。” 易立白净的脸上也是杀意浓郁,眯眼上下打量着小年,“轮海境的小蝼蚁,不知你哪来的底气,竟然敢惹我们。” 夜将上前一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们家的祖坟被人刨了,镇宗灵宝也被人偷了,你还有心情威胁别人,我劝你还是找个算命先生给你破破霉运吧。” “你……”易立眼中一寒,“夜将,别以为我不知道,灵宝就是被你偷走的。” “笑话,证据呢?”夜将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模样。 “证据?等我将你拿下便有了证据。”易立狠狠的道。 “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夜将弹了弹衣角上的灰尘,满脸的不屑。 “呦……,这么热闹啊。”一个酥麻入骨的声音传来。 第144章 百思不得其解 人未到,便传来了清幽的香气。 兰若莲步款款的从巷口走来,她媚眼如丝,扫视着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小年身上,伸出芊芊玉指,轻轻挑起小年的下巴,吐气如兰,“长的还怪不赖的。” 小年深吸了一口清幽的香气,一副满脸陶醉的模样,“姐姐,真香啊。” 兰若白了他一眼,“人小鬼大……” 不过她心中一动,上次喊她姐姐之人名叫钟厚。 自大帝道场被传送走之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音讯全无。 她端详着小年的脸,那种熟悉感再次出现,但越是想越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她面如桃花,一股神魂波动自其眉心散逸而出,直接动用了媚术。 石珠手串撒下点点神华,将其神魂笼罩。 小年双目清澈,不过随即便装成一副花痴模样,双眼之中欲望流淌,嘴角含笑,身体不由的往兰若身上靠,如同梦呓般自语,“好美啊。” 兰若见状,面露失望之色,“这小子在自己的媚术之下,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抗力,绝对不会是那个木讷小子。” 她将媚术撤去,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小年身体一震,双眼变得清明,自语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轩辕谭静和单逸也出现在小巷内,她朝兰若说道:“兰仙子真是好手段,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雷霆本源。” 兰若娇媚一笑,“小伎俩罢了,哪里比得上轩辕仙子手段的高明。” 说完她看了眼单逸,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说轩辕世家拉拢剑阁之事。 轩辕谭静针锋相对,“兰仙子可找到你家的小男人了,他现在可值钱的很啊。” 小年心中腹诽,“你们两个掐就掐呗,扯我干什么?” 兰若伸出如藕玉臂撩了撩如瀑长发,“轩辕仙子不也在到处找我家小男人吗?” “没错,我也在找他,不知兰仙子可有线索?”轩辕谭静神色依旧高冷。 兰若风情万种的白了她一眼,“轩辕仙子觉得即便我有线索会跟你说吗?” 曲彰看了看小年,意思是要不要再通过他们将消息传给太玄? 小年摇了摇头,“不必,既然消息已经散出去了,静观其变就好。” “你们聊天如果不需要观众的话,我们就走了。”夜将说完,挑衅的看了岳朗山和易立一眼。 岳朗山和易立眼中杀意流淌,但是在青宇城他们确实不敢动手。 小年三人直接挤过人群,大摇大摆的消失在小巷尽头。 而就在他们消失的同时,一个角落里,白翎和主持拍卖会的那名老者出现,“何老,你怎么看那名轮海境的小子?” “不简单啊。”何老沙哑道。 “哦?怎么说?”白翎眉头微皱。 “天妖阁的那名女娃娃神魂之力强大,媚术更是九尾灵狐的本命神通,却对那小子毫无作用。” 何老轻捋长须,他现在可不是拍卖会上那副财迷模样了,双眼之中满是睿智。 “何老,您老的神魂之力强大,可否看出那小子有什么异常?”白翎对何老无比尊重。 “他神海有一团迷雾包裹,我的神魂无法穿过那片迷雾。”何老说道。 “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白翎满脸震惊。 “这小家伙有点意思。”他对小年印象极好。 转日,小年和夜将手持请柬来到城主府。 小年不禁感慨,“真奢华啊。” 一座座大殿金碧辉煌,地面乃金砖铺砌,夜明珠星罗棋布,如同夜空中的繁星,洒下点点神华,给人如梦似幻之感。 一个巨大的聚灵阵将整个城主府笼罩,府内灵气氤氲,每一个石柱上都密布符文。 小年虽然对禁制阵法并不擅长,但是他也能看的出来,这每一根石柱都是城主府护城大阵的阵脚。 府内灵泉涌动,一条条龙鲤在灵泉内懒洋洋的游动。 “真肥啊。”小年恨不得抓几只直接烤来吃。 那龙鲤似已通灵,斜眼不屑的看了小年一眼,甩动尾巴扑腾起一片水花,溅了他一身。 小年擦了一把脸,朝龙鲤挥了挥拳头,“你们给我等着,小爷早晚烤了你们。” 在太玄弟子的指引下,他和夜将进入一座大殿。 大殿内已有不少修士,他们之间都在彼此寒暄,互相拱手,说什么,“仰慕大名已久。” 小年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一个个虚头八脑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朝人群看去,兰若、轩辕谭静、易立、岳朗山、单逸都已经在第一排入座。 他们同样也看见了小年,易立和岳朗山双目一寒,杀意流淌。 小年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留给他们一个后脑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用他的话说,自己只不过是来蹭饭的,吃好喝好就算完成任务了,顺带再给曲彰打包点好酒好肉。 同时再观察一下青宇城主收到消息后的反应。 小年扫视整个大厅,突然他神色一凝,“络腮胡子胡一统?他怎么也在这里?” 正当小年看向他时,他也正朝小年看来。 胡一统朝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副怪怪的表情。 小年眉头一皱,“从他的表情看,他好像认出我来了,这怎么可能?” 小年戴着瞎老道给他的面具,不光能够改变容貌,连自身波动都改变了。 而且他现在是自己的本来面貌,胡一统不应该认出自己,但是他刚才的表情为何那么奇怪? 小年转念一想,瞎老道曾说过在绝对强者面前,即便戴了面具也如同虚设,小年不禁陷入沉思。 络腮胡子是他在开元镇的赌坊认识的,当时给他的感觉只是一个输急眼的赌徒。 他刚才奇怪的表情,让自己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难道他是绝世强者?也不对啊,他的修为绝对不会超过洞天境,否则根本就无法进入养魂宫,小年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城主到……” 小年抬眼望去,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进入了大厅。 此人不怒自威,身上散发出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威严,他扫视众人后,朝大家点了点头,其身边还有一人,此人正是白翎。 第145章 这逼装的 青宇城主与白翎直接穿过大厅,来到主座,他与白翎寒暄一番,白翎入座。 他缓缓说道:“本人齐当国乃是这青宇城城主,今日设下宴会主要为了广交天下英雄,今日我们一醉方休。” 他表现的极其豪迈,大袖一挥,侍女将各种珍馐佳肴陆续端了上来。 但是小年从他眉宇之间看到他似乎有心事。 “难道是因为收到了消息?”小年心中盘算。 但是当看到一盘盘珍馐佳肴摆在了桌子上,无比丰盛。 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干贝鹿尾尖,应有尽有。 小年心中一横,管他有什么心事呢,反正小爷的心事在珍馐佳肴面前都要往后放。 未等别人动筷,他双手齐动, 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吃了个如长江流水,似风卷残云。 他满嘴冒油,嘴吧唧的震天响,用小年的话说,这叫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 齐当国看着小年的吃相不禁眉头一皱,只是那种不悦一闪而过。 他举起酒杯,“诸位,这第一杯酒由我来提,第二杯酒由千机门的白翎长老来提,第三杯酒嘛就由易立小友来提,易立小友对饮酒可是相当有研究的,三杯过后,大家便可随意畅饮。” 说罢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白翎也寒暄了几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易立长身而起,满斟了一杯酒,“此酒名为升龙酒,如同齐城主一样,最是霸烈刚猛。” 小年嘴里塞满了肉,听到此处,含糊不清的嘀咕着,“难怪让易立领提这第三杯酒,原来是这家伙马屁拍的好。” 夜将点点头,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真是一针见血。” 易立接着说道:“但是喝升龙酒有喝升龙酒的方式,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如一条狂妄的龙,在体内横冲直撞。” 他伸出莲花指将斟满酒的酒杯缓缓抬起,扫视众人,开口说道:“莲花指,因为酒比花香,所以持杯如捻花。” 他看了眼满而不洒的酒杯,继续道:“杯满为礼,不溢为敬。” 随后将酒杯缓缓送至嘴边便停住,继续道:“先文后武,先礼后兵,谓之君子,我先干为敬。” 然后一饮而尽,他双目微闭,剑眉微皱,似在感受胸腔那狂放的酒劲,看样子似陶醉,又似在感悟那深远的意境,他缓缓睁开眼。 “气机万里如惊涛拍岸,一杯解千愁。” 而后将酒杯重重拍在酒案之上,“好酒,痛快……” 随着易立话音落下,大堂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冲大家拱手,“易立献丑了。” 他心中想的却是自己昨天在拍卖会上被人当猴耍,今日一定要通过敬酒将自己的面子挣回来。 正在易立得意之时,小年翻了翻白眼,不屑道:“这逼让他装的。”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巴咂巴嘴,“喝酒就喝酒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易立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他一步步朝小年走来,看着小年鼓鼓的腮帮子,满嘴流油的模样,不屑的说道:“好吃吗?” 小年点了点头,“好吃,相当好吃。” 易立嘴角一挑,“没吃过吧?” “别说吃过了,见都没见过。”小年完全不以为意,大口灌下一杯酒。 众人哄堂大笑,传出窃窃私语的嘲讽,“真是土包子啊。” “不知道他是哪个山旮旯出来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小年懒得搭理他们,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见易立仍站在他面前,小年将嘴里的碎肉咽了下去,打了个饱嗝,“咋了?你还有事?” 易立摇了摇头,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没事,你继续……” 小年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油,“好嘞。” 其他人都戏谑的看着小年,如同看小丑一般,但是白翎却面露深意。 兰若和轩辕谭静也是满脸玩味的看着他。 小年在狼吞虎咽的同时,时不时偷眼观看络腮胡子。 他慢悠悠的品着酒,与身边的人时不时的客套寒暄几句,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如同在开元镇赌坊内的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小年拍了拍鼓胀的肚皮,一脸的满足感。 他不断打着饱嗝,用一块禽骨剔着牙,百无聊赖的听着众人虚头八脑的互相吹捧。 他手掌一翻,将酒肉收入储物袋。 但是他心里清楚,齐当国组织这次宴会绝对不会只是请客这么简单。 他绝对有话要说,小年从他刚进场时眉宇间便知道他怀有心事。 果然不出小年所料,齐当国缓缓站起,抬手往下压了压,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诸位,今日请大家来到城主府,有两件事情要和大家商议。”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不光小年发现齐当国有心事,他们也都发现了,心道:“终于要说正事了。” “大家都知道,数月前我太玄准圣子蓬任在大帝道场被名为钟厚的小贼轰碎了肉身,我太玄数月来一直在悬赏缉拿那小贼,悬赏金额从一百万灵石涨到了二百万,但是那小子如同石沉大海,了无音讯,但是昨日我收到了那小子的消息。” 说到此处,他手掌一翻,一个聚影玉符出现在其手中。 他输入一道灵力,聚影玉符发出一道光束直接打到对面的墙壁之上。 墙壁上出现一个画面:一处山峰之上,一个人静静盘坐,其周身围绕着九道金色水龙卷,每一道水龙卷都粗壮无比,螺旋而上,如同九道擎天之柱,直冲苍穹。 “九道水龙卷?传言是真的,果然有人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 兰若神色一凝,她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一个清秀木讷的脸庞映入其眼帘。 “小男人果然是你,你终于出现了。” 随即她心中一凛,“不好,太玄有了钟厚的消息,如此一来,他危险了。” 轩辕谭静和兰若有着同样的想法,钟厚出现了,消息落入太玄手中,即便轩辕世家有心拉拢,但也晚了。 第146章 古邪 “那小子就是钟厚?无论凝聚出多少水龙卷,也都是轮海境,他如何能一拳将蓬任轰成了漫天血雾?”岳朗山紧紧盯着围绕着小年冲天而起的水龙卷。 “好小子,竟然能凝聚出九道水龙卷,足以比肩上古天骄了,我倒是想结交一番。”夜将不住的点头。 他看了眼小年,见其神色平静,指了指图像,“喂……,我说,九道水龙卷啊,你怎能如此平静?” 小年心道,“我怎能不平静,那就是我录的。” 不过看着大厅内人人兴奋激动,他的平静显得格格不入。 随即他瞠目结舌的指着图像,“我去……,真是九道水龙卷啊?” 夜将朝小年撇了撇嘴,“我说你小子反应也太迟钝了吧。” 小年有意无意的朝络腮胡子望去,此时他也盯着图像中的钟厚。 突然他转过头朝小年一笑,这一笑令小年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笑容如同之前一般充满诡异,小年周身每根汗毛都炸立而起,“他不会真认出我来了吧?” 但是他一笑之后便转过头去,端起酒杯自顾自轻饮。 小年心中不断盘算,“如果他真认出了自己可就坏了,自己现在值钱的很,二百万灵石啊,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别说他了,我自己都恨不得把自己给卖了,如果他真是开元镇那个赌徒的话,必定第一时间将自己给卖了。” 不过他再未回头,但小年心中的忐忑未有丝毫减少。 他朝齐当国望去,此时他正死死盯着影像中的自己,眼中的杀意浓郁。 但他也在感慨,“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小子,竟然能凝聚出九道水龙卷,能以轮海境一拳将洞天境的蓬任轰成漫天血雾?” 半晌过后,齐当国将目光从图像中收回,他扫视众人,抬手向下压了压。 大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诸位,从图像投影来看,那人是钟厚无疑,之所以将这影像投放给诸位看,是想让你们随我一起去擒拿那小贼,以见证我太玄雪耻。” “我等必定随齐城主一起前往。”易立第一个站了起来。 “这人真贱啊,有你啥事啊?”小年灌下一口酒。 “我等愿意随齐城主一起前往缉拿小贼。” “我等愿意……” 一名名修士站起,轩辕谭静看向兰若,“兰仙子,你家小男人处境不妙啊。” 兰若眉头微皱,“轩辕仙子,难道你也要随他们一起去缉拿我家小男人?” 轩辕谭静神色微微变化,说实话她亲眼见到小年种种逆天行为,对其确实生有拉拢之心。 但是如今的局势下,即便他再逆天也凶多吉少了,太玄的怒火之盛足以将他烧成灰烬。 她沉默不语…… 兰若看了她一眼,“轩辕仙子,万一那个瞎眼老道和那只大黄狗跟他在一起?太玄要吃下他,或许会崩掉一颗牙。” 轩辕谭静神色一凝,兰若说的没错,万一他们在钟厚身边,太玄会被再一次打脸。 齐当国转向白翎,“白长老,千机门掌控天下消息,据说那小子身边有一只涅盘境大黄狗和一个高深莫测的瞎老道,白长老可知他们的行踪?” 白翎缓缓说道:“我千机门做的是生意,既然齐城主已经支付过费用,我自当知无不言,那只大黄狗独自一人进了大荒,那位瞎眼道人正在荒域内游历,可以确定他们都不在他身边……” 齐当国豪迈大笑,“哈哈哈……,我太玄必定雪耻。” 白翎的一番话,让兰若神色一变,“他们竟然都不在他身边,那他确实不妙了。” 轩辕谭静微微叹了口气,如今只能祝他好运了。 小年撇了撇嘴,“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诸位,明日我太玄会备上二百万灵石,与提供消息之人见面,希望诸位能够跟我一起。” 齐当国扫视众人,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那便是最近又有人本源被夺。” 齐当国此话一出,小年脑子嗡的一声,他双目紧紧的盯着他。 他爹便是被人夺了本源,并且神魂严重受损,只剩一丝残魂,整日浑浑噩噩。 他走出大荒最重要任务便是查出凶手,为父报仇。 但是几个月来,小年也在暗中打听,却没有丝毫线索,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了本源被夺的消息,他怎能不激动。 不光小年,在场之人无不义愤填膺,“一定要将这个魔头找出来。” “对,必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兰若等人皆是神色凝重,本源被夺之人都是特殊体质,一旦本源被夺便会成为废人。 已经发生了数起本源被夺之事,如今人心惶惶,特别是那些特殊体质之人,都不敢踏出宗门。 白翎开口道:“本源被夺之事已经不是哪个宗门世家的事情了,它关乎到每一名修士,此人是我们整个荒域的敌人,其实本源被夺之事在几万年前曾经发生过。” 白翎此话一出,众人再度惊呼,他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白翎缓缓点头,“三四万年前,一个名叫古邪之人一生平庸无奇,却在一夜之间崛起。 只因其在垂死之际开创了一道名为吞噬冥诀的功法,在此功法加持下,其修为飞速提升,其原本枯竭的寿元也大幅增长,枯败垂死的身体重新焕发了新生。 他返老还童,开宗立派,成为比肩各大教主的存在。 其风头一时无两,甚至有压过少年大帝之势,成为了那个年代最为璀璨的明珠,所有人都认为他必将证道成帝。” “吞噬冥诀?” 白翎继续道:“吞噬冥诀邪恶至极,此法能够吞噬别人的本源化为己用,谷邪正是通过吞噬冥诀不断夺取他人本源,才有了如此成就。” “好恐怖的功法,难道一直没有人发现他夺人本源的秘密?” “这种邪祟之事做多了自然会被人发现,更多的是因为他后来太过丧心病狂,竟然直接偷上世家圣地强夺隐而不出特殊体质的本源。 但是他小瞧世家圣地了,他们的底蕴何其深厚,甚至有极道帝兵镇压气运,最终几大世家圣地联手设局让其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 但是他确实不凡,虽然身受重创,却也在几大世家圣地的围剿中脱身。 后来他变得更加猖獗,不光夺取特殊体质的本源,就连一般人的本源也不放过。 他一度将他人本源用来替代天地灵气,完全丧心病狂。 虽然被九天十地的修士追杀,但他却将追杀当成了一种磨砺。 对他来说,追杀给他源源不断的提供了本源,让其在这条不归路上越陷越深。” 第147章 灵石到手 “世家圣地竟然有极道帝兵?”众人不解,世家圣地的宗主不过涅盘境修为,怎会有极道帝兵? “此事并非发生在荒域,而是在灵界。” 她看了那些圣子圣女一眼,继续道:“荒域的世家圣地在灵界连三流宗门都比不了。灵界的世家圣地可都是出过大帝的存在。”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出过大帝?那底蕴何其深厚?” “吞噬了那么多本源就不怕不同本源之间的冲突吗?” “不同本源之间肯定会发生冲突,说到底本源之力同样遵循天地大道,所谓五行相生相克,不同本源之间如果不能达到平衡必然会发生剧烈冲突。 这种冲突一旦发生便无法停止,直到轮海崩碎。 但吞噬冥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能将不同的本源融合为一体,最终成就万法之体。” “万法之体?” “如果他不是和狂战大帝处于同一个时代,或许他真的能够成功。” “狂战大帝终于找上他了。” “并非狂战大帝找上了他,而是他找上了狂战大帝,当时狂战大帝尚未证道,随着谷邪修为的飞速提升,一般的本源之力对其已经无用,他想要吞噬狂战大帝的本源。 那是一场惊世大战,令天地变色,虚空破碎,山河改道,方圆百万里无一物生还,流血浮尸,天地灵气枯竭,方圆百万里内如同人间炼狱。 大帝毕竟是大帝,古邪最终饮恨在狂战天戟之下。” “活该……,报应。” “死不足惜。” “白长老,您提到古邪,莫非有人修成了吞噬冥诀?” 白翎缓缓说道:“此人或许得到了古邪的传承,如此一来荒域必定会像几万年前的灵界一样陷入恐慌与混乱之中。” “现在是否有此人的线索?”兰若问道。 “没有,我们在明,他在暗,而且此人极其狡猾,夺取本源之后便立即消失,不留任何痕迹,我千机门潜出了所有弟子,但是至今仍毫无收获。”白翎长叹一口气。 小年眉头一皱,“白翎所说与当时道爷所说如出一辙。” 小年双眼微眯,眼中寒芒闪动,“要替父报仇,自己必须快速成长起来。” 小年看向络腮胡子,他神色平静,不紧不慢的自酌自饮。 “诸位,正如白长老所言,如今我们应该摒弃门户之见,同仇敌忾,一起对付身怀吞噬冥诀之人。”齐当国大袖一挥说道。 “理当如此……”众人皆附和。 宴会结束,小年回到住所,曲彰立刻迎了上来,“你可回来了,太玄那边来信了,约我们明天一早见面。” “我知道了,明早你不要出面,你直接去小雀儿所在山峰,当我拿到灵石后会与你们汇合。”小年说道。 “你自己行吗?”曲彰有些不放心。 “你去没用,况且你这张脸那么有特点,去了岂不害了你吗。” 他手掌一翻,好酒好肉堆了满满一桌子,“先把肚子填饱。” 转日,小年换了个模样,来到约定地点。 他特意选择了青宇城城外,万一发生什么不测,也不至于被人瓮中捉鳖。 他如今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胖子模样。 齐当国被人簇拥着浩浩荡荡的而来,小年放眼望去,昨日参加宴会之人基本都到了,但是却没见络腮胡子的身影。 齐当国来到小年面前,“这位道友可是应邀之人?” 小年刻意做出一副老成稳重的模样,不慌不忙的说道:“正是在下,既然齐城主如此兴师动众的与在下会面,看来已经确认影像中的那位便是你们要找的钟厚了。” “那是自然,二百万灵石我太玄已经准备妥当,还请道友带路去那小贼的藏身之地。”齐当国手掌一翻,两个储物袋出现在其手中。 小年伸出一只手,“还请齐城主先把灵石付了。” 齐当国拿起一个储物袋,在手上掂了掂,“这是一百万灵石,先付给道友,等见到钟厚之后再付剩下的。” 小年摇了摇头,“我不过一介散修,如果齐城主见到他之后反悔了,我可是拿齐城主毫无办法啊。” 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储物袋。 齐当国眉头一皱,“不知道友是对齐某不放心,还是对太玄不放心?” 他眼中寒芒一闪,紧紧盯着小年。 小年反问道:“怎么?齐城主莫非是怕我得到灵石之后戏耍你们不成?太玄难道会怕我区区一介散修?” 他直接用上了激将之法。 齐当国仰天大笑,眼中露出一丝鄙夷,“哈哈哈……,笑话。” “那不得了……”小年再次伸了伸手。 “道友,我太玄可不是任由他人揉捏的软柿子。” 小年又勾了勾手,“软柿子也好,硬柿子也罢,今日齐城主不将二百万灵石全支付了,我是不会带你们前去钟厚的藏身之地的。” 小年看了一眼齐当国双目之中的寒芒,“齐城主不会想来硬的,逼我带路吧?” “我事先跟齐城主说明白了,我这个修为不咋样,但脾气却是又臭又硬,即便齐城主对我来硬的,我想十天八天我还是能抗住的,只是到时候钟厚是否已经离开我就不得而知了。” 齐当国犹豫半天,“他说的对,事不宜迟,说不定钟厚什么时候就离开了,到时候又成大海捞针了。” 不过说实话,他本来就没打算支付小年灵石。 一旦小年带着他们找到钟厚,他或许会在缉拿钟厚的时候不小心误杀了他也说不定,况且这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出手,身后这浩浩荡荡的人群中他早已安排好了杀手。 他沉思半晌,“反正他要死,支付一百万与支付两百万并无区别。” 他看了小年一眼,“既然道友对我太玄不放心,二百万灵石全支付给你又有何妨。” 说罢,将两个储物袋都抛向小年。 “齐城主真豪迈也。” “齐城主光明磊落,乃是我辈楷模。” 在上位者面前,任何时候都少不了拍马屁、捧臭脚的。 小年接过储物袋,分出一丝神识,清点过后,朝齐当国一笑,“齐城主办事真痛快。” 第148章 丢人丢大了 他转身道:“那就走吧。” 看到齐当国充满杀意的眼神,小年知道见到钟厚之后,必定会对他下杀手。 小年一马当先,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朝梅流所在山峰飞驰而去。 他通过传音玉符让梅流做好准备,万里距离对他们来说并不遥远。 一炷香之后,他们便来到梅流所在山峰。 小年朝山峰一指,“他就在那里。” 齐当国顺着小年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个人影。 他定睛望去,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一个面目清秀的木讷小子,只是脸庞有些发黑。 齐当国并未在意,只当是这些日子晒的。 齐当国心中一喜,这件事情如同一块顽石压在太玄心头,没想到却在自己手中了解了,绝对是大功一件。 他传令让其他人在周围布下埋伏,以防他逃走。 他只带着易立、岳朗山、兰若、轩辕谭静和单逸等作为见证人朝梅流疾驰而去。 在临走之际,他朝身边一个不起眼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兰若和轩辕谭静神色复杂,易立和岳朗山则满脸兴奋。 用他们的话说没有什么比见证天骄被斩杀更令人兴奋的了。 单逸则是面无表情,身上不断有剑鸣之声响起。 小年见状,默默后退,在众人不注意时,身体一晃,化为道道残影朝上官云雀所在山峰疾驰而去。 然而他刚一动身,便有一个人影如同附骨之蛆般紧随其后。 那人速度极快,身法诡异而飘渺,无声无息,如同一缕青烟。 他并未立刻动手,显然是为了太玄的声誉不想在众人面前斩杀小年。 这在小年的预料之中,疾驰数百里之后,风雷翅震动,速度陡然提升。 那人速度也猛然加快,并未被他落下。 小年眉头一皱,“好快的速度。” 他身体一阵扭曲之后,样貌大变,变成梅流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身后那人神色一凝,略微迟疑,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你竟然是梅流?” 虽然梅流并未在小年面前暴露过他的真容,但是他身怀虚妄法目早已看穿了梅流的改天换地之法。 就在那人略微迟疑之际,小年抬手朝虚空一抛。 一个微小的玉门出现,这是小年和上官云雀自梅流身上打劫来的。 梅流之所以总能逃过各大世家圣地的追杀,这微小的玉门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这玉门与其他传送玉门不同,传送距离极短,不过百里距离。 但其最大的好处是,不需要大量灵力进行激发。 小年抛出玉门之后,身体一晃便踏了进去,其上符文极速流转。 那人神色一变,知道自己上当了。 心道:“梅流太狡猾了。” 他咳出一口精血,施展血影遁,化为一道血光,朝小年疾驰而去。 然而玉门已经启动,小年朝那人挥了挥手,口中说出两个字——再见。 白光一闪,虚空一阵扭曲,玉门消失。 那人脸色阴沉,仰天喝道:“梅流……” 梅流心中一顿,“他妈的,谁在骂老子?” 随即他感受到一阵破空之声传来,抬眼望去,数道人影正朝自己疾驰而来。 “看来那小子已经得手了,是时候开溜了。” 他双手结印,朝山头不断点指,一个玉门出现,他一脚踏了进去。 与小年那个微小玉门不同,这是中型传送玉门,至少传送数万公里,但需要大量灵力进行激活。 不过这几天梅流早已将其激活,只见光芒大盛,在虚空一闪,玉门便消失不见。 在消失之前,梅流大喝一声,“太玄二百万灵石老子笑纳了。” 虚空一闪,小年自虚空之中浮现而出,他回头望去,那人并未追来。 他心中一松,风雷翅震动朝上官云雀所在山头疾驰而去。 曲彰和上官云雀已经等候多时,他们所在山头也布置了玉门,也已被激活。 突然破空之声传来,一个人影朝他们疾驰而来。 人未到声音已至,“灵石已经到手,立刻启动玉门。” 就在玉门消失的瞬间,远处一个山头上,一个人影默默站立。 如果小年在的话,必定会瞠目结舌,此人并非别人,正是神秘的络腮胡子。 在梅流消失的同时,齐当国等人便到了他所在的山峰。 梅流的话清晰的传入他们的耳中。 齐当国掌心灵光闪动,朝玉门消失的地方一掌拍出。 一个巨大掌印轰在山头上,令山头不断震颤,土石崩飞。 他满眼怒火,知道自己被耍了,他大喝,“太玄弟子听令,潜出所有弟子挖地三尺也要将他们给我找出来。” 他的声音在群山之间不断回荡,久久不息,惊起一片乌鸦。 易立和岳朗山见扑了个空,满眼失望。 兰若和轩辕谭静彼此对视一眼,兰若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轩辕谭静也长舒了一口气。 单逸依旧面无表情,周身剑鸣之音不止。 兰若沉思,“到底是不是那小子?如果不是,那九道水龙卷怎么解释?” 齐当国眼中寒光一闪,身体一晃消失在原地,他还有机会,只要将收灵石那小子抓住,顺藤摸瓜就能找到钟厚。 现在看来他们绝对是一伙的。 他当时给那名杀手下的命令是斩杀那个中年胖子,他心中着急,自语道:“希望还来的及。” 看着齐当国消失的身影,兰若掩嘴娇笑,“太玄这次又栽了个大跟头。” 轩辕谭静摇了摇头,“没错,被人戏耍,还邀请那么多人见证,太玄这次成了荒域最大的笑话。” “如果再让收灵石那家伙跑了,二百万灵石打了水漂,齐当国即便是一方城主也不好向宗门交代了。”岳朗山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那你们猜收灵石那家伙跑得了吗?”易立一脸的幸灾乐祸。 “不知你们是否注意,齐当国暗中安排了杀手。”兰若拢了拢额前的秀发。 “难怪齐当国这么着急的离开,一旦杀手成功了,他连唯一的线索都断了。”易立白白净净的脸上挂着笑容,虽然他因未见到钟厚被斩杀而遗憾,但是却见证了太玄被打脸。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估计齐当国现在肠子都该悔青了。”岳朗山说道。 第149章 御人手段 “这次太玄跟头真是栽大了,既被人戏耍,坑了二百万灵石,又折损了声誉,悬赏了灵石却暗中派杀手,还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易立满脸嘲讽。 兰若看向易立和岳朗山,娇媚一笑,“大冤种的名号非太玄莫属了。” 易立和岳朗山瘪了瘪嘴,“你没事提大冤种干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单逸始终没有说话,他脑海中始终有一个画面,那就是将小年围绕冲天而上的九道水龙卷。 突然易立神色一动,看向岳朗山,“岳兄,有件事情我们好像疏忽了。” 岳朗山面色一凝,“你说的是纪年那小子?” “没错,在拍卖会上敢如此戏耍我们,如果我们就这样算了,那我们的颜面何存?” “走……,回青宇城。”岳朗山话音刚落便拔身而起,易立紧随其后。 兰若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翻了翻白眼,“傻子才会等你们回去呢。” 齐当国在虚空疾驰,空气都产生了阵阵爆鸣声。 突然一个人影迎面飞来,他凝目细看,正是他派出去的那名杀手。 齐当国几个闪身便来到那人面前。 那人见到齐当国,顿时凌空双膝跪下,“城主恕罪,属下无能。” 齐当国双目寒光闪烁,“失手了?” “属下无能。”那名杀手将头压的很低。 “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都能从你手中逃了,我要你何用?” 齐当国眼中杀意凛冽,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他掌心灵光闪动,缓缓抬起手掌,欲一掌将其拍死。 “城主息怒,小人有要事禀报。”那人感受到齐当国浓郁的杀意,急忙说道。 “说……”齐当国冷冷的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收灵石那人是梅流。” “什么?梅流?”齐当国牙齿磨得吱吱作响。 “没错,小人看的清清楚楚,他在逃跑时露出真容,是梅流无疑。 他掷出一个微小玉门,通过玉门逃了。” “梅流……”齐当国眼中寒芒一闪,手掌落下,那人头颅如同破西瓜般碎裂,血染长空。 “这个锅就由你来背吧。” 齐当国率队浩浩荡荡而来,却灰头土脸而回,他刚回到青宇城,便有属下来报,“城主,不好了,城主府被盗了。” “什么?何人所为?”今天对齐当国来说绝对是最黑暗的一天。 “不……不知道,应……应该是夜将干的。”那人感受到齐当国的杀意,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他一脚踢出,那人如断线风筝般砸向城墙。 五脏六腑均被震碎,顺着城墙滑落,鲜血自七窍淌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夜将……,梅流……,老子要将你们碎尸万段。”齐当国仰天怒吼。 与齐当国一样愤怒的还有易立和岳朗山,他们回到青宇城却发现纪年早已不知去向。 消息如同长了腿般,时间不长便传遍了整个荒域。 无论街头巷尾,还是茶馆酒肆所有修士都在议论同一个话题。 “哎,你们听说没,太玄这次可是栽了大跟头了,悬赏二百万灵石,非但没能将钟厚给抓住,还被人坑的连毛都不剩了,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怎能没听说呢,不光如此,他们悬赏了二百万灵石,转脸就派杀手去追杀人家,却被人给逃了。” “太玄真是一点信义都没有啊,以后跟他们打交道可得小心点啊,还他娘的圣地呢,我呸……” “据说那人是梅流。” “梅流真成了世家圣地的恶梦了,不过这些所谓的世家圣地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说气人不气人。” “不光梅流,夜将把青宇城城主府给盗了,那齐当国大发雷霆,连杀了数十名守卫。” “丢人现眼啊……” 太玄主殿内,太玄宗主面沉似水,他双眼之中怒火跳动,冷冷的看着跪在大殿内的齐当国。 “你干的好事,太玄的颜面全被你给丢尽了。” “宗主息怒,属下罪该万死。”齐当国战战兢兢。 “罪该万死?你确实该死。”太玄宗主冷冷的说道。 齐当国一听此话,身体顿时颤抖起来,“宗主息怒,宗主息怒……” “我的怒火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平息的,拜你所赐,如今我太玄成了整个荒域的笑柄了。” “宗主,请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绝对不会再令您失望。”齐当国砰砰砰,如小鸡啄米般不断磕头。 “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太玄宗主话语中充满杀意。 “宗主,齐城主也是为了给我太玄雪耻,只是一时不察才落入圈套,念他这些年来对太玄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妨再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说话之人乃是太玄新任圣子荀乾。 当时荀乾和蓬任对圣子之位争夺的异常激烈,却被蓬任稳压了一头。 按照当时的态势发展,荀乾已与圣子之位无缘。 没想到蓬任被钟厚一拳轰碎了肉身,让他白捡了个便宜,对荀乾来说,他能顺利当上圣子得感谢小年。 他之所以替齐当国说话,一是他刚上任需要有人支持,只要宗主放过齐当国,想必齐当国必定会对他死心塌地。 其次,他也要做给其他长老和城主看,让他们看到自己在宗主面前有一定的话语权,让他们慢慢倒向自己。 不出所料,齐当国顿时朝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而在场的其他长老和城主个个都是老狐狸,他们一言不发,静待宗主的反应。 太玄宗主目光深邃的看了荀乾一眼。 他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不光修为高深,更是擅长权谋手段,将各长老和城主玩弄在股掌之中。 荀乾一开口他便明白荀乾的意图,不过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有些欣慰。 将来荀乾是要继承宗主之位的,如果他没点御人得手段,他怎能放心将整个太玄交到他的手上。 他欣慰的点了点头,但是却无比严厉的训斥齐当国,“若不是荀乾为你求情,本座必斩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果你不能戴罪立功的话,那新账老账我便一起与你清算。” 太玄宗主简单几句话,将好都卖给了荀乾,这明显是在向在场的长老和城主表达他对荀乾的支持。 第150章 猪队友 齐当国叩头如捣蒜,“感谢宗主不杀之恩,齐当国必定为太玄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随即他转向荀乾,同样磕头,“感谢圣子的求情之恩。” 在场的老狐狸看向荀乾的目光都变了,“看来荀乾的圣子之位已经坐稳了,自己以后要向他靠拢了。” 藏峰之上,虚空一阵扭曲,小年、曲彰和上官云雀自自虚空中走出。 上官云雀抓住小年的胳膊,“小屁孩,怎么样成功了吗?” 小年手掌一翻两个储物袋出现在其手中,他上下掂了掂,满脸喜色,“二百万灵石一分不少。” 上官云雀露出两个小酒窝,美丽的大眼睛发出两道精光,妥妥的一副财迷模样,她分出一道神识没入储物袋,“太好了,这下可把太玄给坑惨了。” 她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小年,“小屁孩,这次你的功劳最大,给你记上一功。”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对了,梅流怎么样了?” “放心吧,你又不是不了解那家伙,这么多年来世家圣地一直在追杀他,可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着。”小年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计划可不光要坑太玄,是要连梅流一起坑的。”上官云雀说道。 “要不是借助他的身份,我还真不好脱身,现在估计整个荒域都认为坑太玄的是梅流,反正这家伙虱子多了不咬。”小年耸了耸肩。 “太好了,想起那个家伙要刨我们家祖坟的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口恶气总算出了。”上官云雀银牙磨得咯吱作响。 就在此时虚空再次模糊,梅流的身影凝聚而出。 他看到小年等人,二话不说,搓着手就凑了上来,急不可耐的说道:“怎么样灵石到手了吗?” 他看向上官云雀手中的储物袋,在小年肩膀上捶了一拳,“好小子,真有你的。” 他双目如火,死死的盯着储物袋,“不如我们趁热将灵石分了吧。” 灵石被分成了四袋,梅流眉开眼笑,“这种事情以后要多做,这比我刨圣地祖坟都一本万利。” 不过他想起自己之前被小年和上官云雀给洗劫了,胸口不由一疼,长叹一口气,自我安慰道,“算了,这些灵石就当我回点本吧。”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灵石。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他并未出多少力。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小年,又看了看上官云雀,“真分给我这么多?” 上官云雀大方的很,将装有灵石的储物袋塞进曲彰的怀里。 曲彰乐的嘴都咧到后耳根了,灵石这东西谁会嫌多。 他心里嘀咕,“这几个家伙值得交。”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三日过去了。 这日梅流气哼哼的来到藏峰,上来就大喊大叫,“纪年,你给老子滚出来。” 小年正盘膝打坐,听到是梅流的声音,他心中嘀咕,“这家伙估计听到传言了。” 梅流气鼓鼓的质问,“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了什么?” 小年露出疑惑的表情,一头雾水的问道:“啥事啊?” “你……,你是不是用我的身份收的灵石?” 上官云雀也走了出来,“梅流,你是不是傻,你已经臭遍街了,小屁孩用你的身份收灵石还不得被人打死啊。” 小年暗中朝上官云雀竖起了大拇指,他摸了摸梅流的额头,“我说,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梅流琢磨了半天,脸上满是不解,“也是啊,那怎么传言说是我坑了太玄二百万灵石。” 小年眼睛顿时瞪了起来,“我去……,那你肯定露出什么马脚了。” 小年绕着他转了几圈,点指着梅流,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说你都老江湖了,就干这么点事怎么还能露出马脚呢?” “真是我露出马脚了?”梅流疑惑的瞪着眼睛。 他挠了挠头,“不应该啊,我一直是钟厚的样子,而且他们还未到我跟前我就踏上玉门跑了。” 梅流脑中不断回放当时的情景,突然他恍然大悟,“难道是我最后说那句话?” “我说大哥,你到底说什么了?你踏上玉门直接传送回来不就得了,干啥画蛇添足啊?”小年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梅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最后得瑟了一下,说了句,太玄二百万灵石老子笑纳了。” “得……,问题找着了,你肯定一时得意忘形,露出自己真实的声音了。” 小年急得跳起脚来,他原地转圈,“我……,我说你什么好呢?” 他趁梅流沉思之际朝上官云雀眨了眨眼睛。 上官云雀艰难的忍着尽量不笑出来。 小年同样憋的不行,用他的话说憋笑比憋屎难受多了。 梅流满脸歉意,“我当时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那个……,对不住了啊……” 小年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说你也不是,打你也不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他满脸失望的看了梅流一眼,长叹一口气,“唉……,真是猪队友啊。” 梅流此时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伸出两根手指,扽了扽小年的衣角,“别……别生气了,我保证下不为例。” 梅流又是作揖,又是敬礼,满怀歉意的离开了藏峰。 小年和上官云雀见梅流的身影消失,他们捧腹大笑。 上官云雀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小年更过分,鼻涕泡一个接一个的鼓了出来。 好半晌他们才止住了笑,小年头枕着手臂,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 上官云雀仰面看着蔚蓝的天空说道:“小屁孩,你可真是太坏了。” 不多时,曲彰一溜烟的跑了过来,“新消息,新消息……” 小年猛地翻身坐了起来,“咋了?” 曲彰喘匀了气,咽下一大口口水,“夜将把青宇城城主府给盗了。” 小年拍了下大腿,“好消息啊,夜将这是给我们来了个神助攻,不至于让太玄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我们身上。” “一个夜将,一个梅流,这俩货绝对是让世家圣地头疼的存在,梅流还好,孤身一人,世家圣地敢大张旗鼓的追杀他,而夜将是盗者联盟的少盟主,即便他在各大世家圣地游走,他们在没有充足的证据前也不敢贸然对其动手,真是想象都让人头疼。”上官云雀说道。 第151章 未播种就当爹 曲彰眼中满是崇拜之色,“不愧是盗者联盟的少盟主。”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看你那点出息,崇拜谁不好,崇拜个贼。”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脖子一梗,“侮辱我可以,不许侮辱我的偶像。” 上官云雀摊了摊手,“真是无药可救。” 这些日子过的比较平静,小年和上官云雀在藏峰上修炼的同时,他始终记得古拙说的那句话,“见山只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他时不时在藏峰上行走,静静的感受藏峰的每一角落,让自己尽量融入藏峰之中。 特别是在那座灵秀神山虚影出现的地方驻足。 他完全放空自己,摒除一切杂念,去感悟那种见山不是山的意境。 但是在其眼中山依旧是山。 不过小年并不强求,这种对天地大道的感悟往往是一点点积累之后的顿悟。 他放松自己,赤脚而行,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远远看去如同一介凡人。 上官云雀知道他在感悟藏峰,并不打扰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年依旧在藏峰行走。 然而走着走着他的身体一阵虚无,幻化成两个他来。 这两个人一模一样,身体散发出同样的波动,连神魂都是相同的,不分彼此。 上官云雀看着他的变化,神色一凝,“不对呀,这并非道身那么简单,这两个纪年神魂有着同样的波动,并没有强弱之分,这是什么神通?” 此时,古拙站在远处,双目清明,不再疯傻痴呆。 他总是在浑噩与清明之间转化,此时的他是清明的,双眼充满睿智。 他望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年,自语道:“竟然是一气化三清。” 小年依旧在行走,两个完全一样的自己,时而合二为一,时而分开,时而虚幻,时而凝实…… 他似是忘记了一切,只是那么没有目的的行走着。 古拙捋了捋胡须,“看来他还未完全掌握一气化三清,虽然能够化出另一个自己,但是三清道身并不凝实。” 一气化三清一旦修炼有成,能够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他们与本体有着相同的战力。 加上本体共三人,这绝不是三人相加那么简单,他们彼此之间心意相通,战力将大幅提升。 三清道身与普通道身和身外化身有着本质的区别,道身和身外化身的战力与本体相比弱了太多。 小年他娘乃是太古神山圣女的一具道身,虽然生出了独立神魂,但其战力与本体根本无法相比。 又是数日过去,小年仍在藏峰赤脚而行。 一气化三清幻化出的自己越来越凝实。 小年来到一处断崖前,他望着虚空久久站立。 身旁的自己与他的表情如出一辙,二者相视一笑,彼此之间完全的心意相通。 这种感觉就像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走到了自己面前,奇妙之极。 小年伸手在那个自己身前一抹,三清道身一阵模糊之后,消散于虚空。 他自语:“这些日子自己感悟藏峰每一个角落,虽然仍旧无法做到见山不是山。 但是自己却处于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有种与天地万物极度契合之感,这或许便是道法自然。 在这种境界下,竟然修成了一气化三清。 虽然如今只能化出一具三清道身,但也感受到了此功法的奇妙,日后只要多加参悟,另一具三清道身早晚能够幻化而出。” 他身体一晃,自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上官云雀身边。 见小年回来,绕着他转了几圈,伸手丈量了一下他的身高,“哎?你好像长高了。” 小年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好像是啊。” “前些日子韦堂主来了,让你去一趟草木堂。” “嗯?去草木堂干什么?” “好像是关于炼丹的。” 小年捏了捏下巴,“这老家伙看来是铁了心要收我为弟子,不过学学倒也无妨,正所谓技多不压身。” 转日他来到草木堂,韦清风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他满面春风,热情至极,拉着小年嘘寒问暖。 小年身上一阵恶寒,“这老家伙有点热情过度了,怎么看着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小年啊,炼丹好啊,丹道一途有着极其美妙的风景,每一枚丹药都像是创世一般,正所谓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同样的一丹一造物啊。”韦清风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如同传销般给小年洗脑。 小年将食指竖在嘴中间,嘘的一声,将韦清风的话给打断了。 “你真要收我为弟子?” 韦清风如小鸡啄米般不停的点头,银白的长发和胡须随着他点头不断飘舞。 看着他滑稽的模样,小年心中生出一丝不忍,“他在无极门德高望重,各大峰主堂主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如今在自己面前却将姿态放的如此之低,这都是为了将自己一生所学传下去,不至于随他一起化为一抔黄土。” 小年长叹一声,朝他躬身一揖,“弟子纪年见过师尊。” “这就对了。”韦清风老脸笑的像怒放的菊花。 他将小年扶起,也没有那么多繁枝缛节,这一揖便是一生的师徒情。 韦清风直接进入了角色,他轻捻胡须,“丹道一途,先要掌握天下灵药的属性、药性、药力、药效以及药力如何提炼。” 在他说完之后,小年开口道:“除了药力提炼,其他的我应该已经掌握了。” “掌握了?”韦清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小年点头,“不过我从未炼过丹。” 韦清风连说了数十种药草,小年对答如流。 韦清风兴奋至极,恨不得抱起小年亲上一口。 他有种没播种就当爹的畅快,他心中欢喜,“自己绝对是慧眼识珠,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他看着小年,怎么看怎么喜欢,兴奋的老脸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好小子。” 小年看着韦清风兴奋的表情,挠了挠头,任他脸皮再厚,此时也多少有点尴尬。 韦清风背着手来回踱步,不断自语,“既然草木篇已经掌握了,咱们就一边炼丹一边教你如何提炼药力。” 随即对小年说道:“随我来……” 第152章 舍命不舍财 小年随他来到丹房,一座古朴盎然的丹炉立在正中。 丹炉古朴盎然,充满了岁月痕迹。 韦清风伸手轻抚丹炉,满眼怜爱,如同摸着娇嫩的小娘皮。 “丹炉就像炼丹师的伴侣一般,要与其心灵相通,才能炼制出上等灵丹。” 说罢,他手掌翻转,一座丹炉出现在他面前,对小年说道:“它是你的了。” 小年看着丹炉上斑驳的痕迹,感受着其逸散而出的波动,与丹房那座丹炉相比丝毫不弱。 小年看向韦清风,心中莫名感动,“自己这个便宜师傅真是一点不藏私啊。” 韦清风手掌又是一翻,一本古卷出现在其手中,递给小年,“拿着……” 小年接过来,翻开观瞧,“丹方?” “没错,这是我师尊的师尊的师尊传下来的,这么说吧,传到我已经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上面记载了一纹到六纹丹方,现在我把它传给你。” 小年双手捧着那部古卷,顿时感觉沉甸甸的。 这已经不是丹方这么简单了,这是数代人的传承,如今传到他的手上,连任何仪式都没有。 而自己拜他为师,也只是简单一揖,并未行叩拜之礼。 想到此处,小年退后一步,手掀衣摆,双膝跪地,郑重道:“弟子纪年拜见师尊。” 韦清风先是一惊,随后老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草木堂丹房内,韦清风身前已经摆满了各种灵药。 他身前铺展着一个丹方,“这是一纹灵丹清灵丹的丹方,我给你演示如何炼制。” 说罢,他屈指朝丹炉下方一点,一簇火焰升腾而出。 他分出一道神魂,感受着炉温的变化,当达到其满意的温度时,他朝炉盖一指,炉盖缓缓飞起。 他不断朝灵药点指,一株株灵药飞入丹炉之内。 他开口道:“别看只是一纹灵丹,但是需要的灵药足有数十种,分别是芝雪草、云霖花、三叶青芝、火莲果、千灵草、速龙涎、夜灵叶、赤血神龙草、望忧绝魂草……” 他手印不断翻转,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乃是五纹炼丹师,对于一纹灵丹的炼制可谓手到擒来。 他一边讲解炼丹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一边提炼灵药中的神性精华,让不同灵药的药力互相融合。 小年听的仔细,将韦清风的每一个动作都牢牢印在脑海中。 嘭的一声,炉盖盖上。 韦清风说道:“如今已经将各种灵药的神性精华进行了提炼,药性已经相互融合,下一步便是成丹,这对神魂之力的消耗极大,稍有不慎便会炸丹。”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到了开炉的时候。 虽然对一纹灵丹的炼制早已炉火纯青,但是每次开炉的时候都无比郑重。 他神色肃穆,朝天地八方进行了参拜。 用他的话来说,炼丹如同造物,是需要得到天地垂青的。 参拜完毕,韦清风在丹炉前盘膝而坐,双手印法不停。 他朝丹炉一指,炉盖飞起,一道白光自丹炉内激射而出。 他凌空一抓,将白光摄入手中。 一个白洁如玉的灵丹在其手中滴溜溜转着,药香浓郁,扑鼻而来。 灵丹上烙印着一道清晰的纹路。 韦清风看向小年,“下面你试试。” 几日之后,小年成功炼制出了一纹灵丹,韦清风自是乐的合不拢嘴。 又是数日,小年始终在炼制丹药,如今他对一纹灵丹已经得心应手,虽不能说每次都成功,但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少。 在小年又炼制出一枚一纹灵丹之后,韦清风点了点头,“该试试二纹灵丹的炼制了。” 在交代了炼制二纹灵丹的细节之后,他手掌一翻,一个储物袋出现在其手中。 他递给小年,“乖徒儿,这里装有大量灵药,这些日子你根据丹方试着炼制二纹灵丹,不过为师有事外出,就没法陪你了。” “外出?”小年神色一凝。 从韦清风的表情来看,好像出了什么事。 “是呀,最近要外出几日,执法堂在对谭家的战争中遇到了些阻碍,门主让我和另外一个峰主去支援一下婉屏。” “遇到阻碍啦?没想到谭家没有了谭显英还这么难缠。” “谭显英在对你动手前,便留下了后手,他不光在谭家布置了大阵,还暗中联系了太玄,如今齐当国派出了两名虚神境强者在谭家坐镇。” “原来如此,那齐当国不应该自身难保吗?” 韦清风捋了捋长须说道:“本来太玄宗主因为他被梅流坑了二百万灵石要严惩于他,但是太玄新任圣子荀乾替他求情了,如今齐当国是代罪立功。” “梅流算是把这口大黑锅给背上了。”小年心中自语。 随即他说道:“蓬任怎么样了?” “自从蓬任被钟厚一拳轰碎了肉身,便音讯全无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并没有死。” 韦清风走后,小年始终待在丹房内。 小年朝丹炉一指,大喝一声丹成,炉盖凌空而起,一道白虹激射而出。 小年将其摄入手中仔细观瞧,两道清晰的纹路与灵丹融为一体。 看着手中的二纹灵丹,小年自语,“经过开始时的不断失败,如今二纹灵丹也掌握了七七八八了。” 他将神识没入储物袋中,韦清风留给他的灵草还很充足。 在连续成功炼制了数枚三纹灵丹之后,小年手掌一翻,丹方出现在他面前。 他目光落在三纹灵丹之上,心道:“要不试试三纹灵丹?” 三纹灵丹的炼制比二纹灵丹要复杂的多。 小年开始还感觉游刃有余,但是越往后越吃力。 随着灵药的神曦精华和药力不断的被提炼出来,他逐渐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这是丹道修为的不足,小年知道如果持续下去的话,根本无法成丹,这炉灵丹算是废了,成堆了灵药也都打了水漂。 不得不说,小年绝对是个狠人,他眼珠子转了转,心中发狠,说了句,“浪费可耻……” 他朝丹炉一指,炉盖飞起,一个大手印在空中凝聚,直接探向丹炉。 将已经熔炼成液体的灵药精华全部摄出。 他毫不含糊的一把塞进了嘴里,把他烫的直翻白眼。 但是小年的财迷劲上来了,宁可舍命也绝不舍财,眼睛一闭,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嘴里吐出一片白雾。 第153章 贪多嚼不烂 他只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在其体内横冲直撞。 强劲的药力将他七筋八脉冲撞的支离破碎,身体赤红一片。 像个充了气的皮球般鼓胀了起来,身上的衣衫已被撑破。 时间一点点过去,虽然身体已不再鼓胀,但他却像死狗一般瘫软在地。 嘴中时不时的喷出一道道白雾,他不停的哼唧着。 现在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体内已经翻江倒海。 九道水龙卷冲天而起,在轮海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强大的吸力不断将在其体内横冲直撞的药力吸入九道水龙卷之中,而后没入金色轮海。 这个过程如同抽丝剥茧一般,进行的极其缓慢。 几天之后,才将其体内的药力吸收干净。 但是他的筋脉已经受损,好在太初圣体恢复力惊人,又是两天时间,他的筋脉才恢复如初。 小年慢慢的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一脸后怕。 “哎呀……,这把大意了。” 未成丹的药力可谓狂暴至极,保存着灵药最原始的药力。 与之前他吞食谭显英炼化他的灵药不同,此时灵药的药力已经全部提炼而出。 吞入体内便直接冲击了筋脉,而直接吞食药草的话,药力释放的缓慢,完全来得及吸收炼化。 而且数十上百种灵药的药力在未完成融合之前,彼此之间还存在冲突与排斥。 小年本以为能像之前吞食谭显英炼化他的药草那般,将药力囤积起来,以备将来冲击第十道水龙卷使用。 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结果,好在九道水龙卷最终将药力存入了轮海之中。 只是这段时间他可是吃足了苦头了。 任凭他肉身之力强横,却也疼的龇牙咧嘴,不停的哼哼。 这也就是他,换做别人早已爆体而亡。 小年仍旧惊魂未定,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俗话说的好,贪多嚼不烂啊。” 他叹了口气,“看来要炼制三纹灵丹还是要先提高自己的丹道修为。” 他将丹炉收了起来,转身便欲离开丹房。 但是刚一踏出丹房,便感觉身上一凉,四下张望见并没有人,又急忙退了回来。 刚才自己像个皮球一般,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碎,现在严重走光。 他重新换上衣衫,身体一晃自灵药堂消失。 上官云雀见小年回来了,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耳朵,磨着小银牙,恶狠狠的说道:“小屁孩,这些日子你背着我干什么去了?” 小年赶忙求饶,揉着发红发烫的耳朵,他手掌一翻,一枚二纹灵丹出现在其手中,“给你的。” 上官云雀接过灵丹,看着两道清晰的纹路,“二纹灵丹?” 随即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朝小年挥了挥拳头,“哼……,你小子也太不仗义了,偷灵丹竟然不带着我。” 小年顿时满脑门子黑线,“我勒个去……,难道我身上已经打上了贼的烙印了吗?” 不过他也不解释,一把抓向灵丹,“爱要不要。” 上官云雀感应也是极快,手臂一晃,躲了过去,将灵丹收入储物袋中,朝小年一笑,“还有吗?再分我点。” “滚蛋……”小年一把按在上官云雀脸上,把她按了个趔趄。 小年心中火大,他本来想和她分享一下他已经是二纹炼丹师的喜悦。 但是上官云雀这一顿操作下来,他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从头顶凉到脚后跟。 上官云雀被一巴掌按在脸上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挥舞着拳头,朝小年冲了过来,“小屁孩,我跟你拼了。” 小年气喘吁吁的瘫坐在断崖前,上官云雀也是大口喘气,胸口不断起伏,小年瞥了她一眼,“哼……,你胸口再怎么起伏,也长不大。” “你……”上官云雀脸颊通红。 看了看自己起伏的胸口,小声嘀咕,“我还长呢我。” 就在此时,曲彰和梅流跑了过来,“可找到你们了。” “咋了?”上官云雀问道。 “刚……刚接到宗门通知,我们这批新入门的弟子可以去藏经堂选取一部功法。”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说道。 “好事啊……,啥时候去?”小年猛地站了起来。 小年现在最缺的就是功法秘术,与敌对战时,他总感觉手段太过匮乏。 现在他浑身上下也就一部天地法印和一气化三清。 上官云雀也是脸上一喜,露出一对小酒窝,“现在就去。” “不着急,明天藏经堂才对我们开放。” 曲彰接着又说,“除了明日去藏经堂选择功法,还有一件事不知你们听说没?” “啥事?”上官云雀问道。 “执法堂在对谭家的战争中遇到了阻碍。” 小年已经听韦清风说过了,他倒是没觉得多新鲜,但是上官云雀倒是来了精神,“具体说说……” 曲彰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小年一听和韦清风说的差不多,只是曲彰说的更加详细,更加绘声绘色,如同他亲眼所见一般。 上官云雀琢磨了片刻,拉着小年说道:“不如我们选完功法之后,也去谭家吧。” 她偷摸从人皇殿溜出,本就是为了游历试炼,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儿,现在已经跃跃欲试了。 小年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我可不去,这是虚神境强者之间的战争,我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除了当炮灰啥也干不了。” 上官云雀朝他翻了翻白眼,“小屁孩,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胆大包天还是胆小如鼠,敢去青宇城坑太玄,却连谭家都不敢去。” 小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这叫不打无准备的仗。” 翌日,小年、上官云雀等人与一众新入门的弟子齐聚藏经堂。 藏经堂外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每个弟子脸上都流露出期盼与兴奋,当然还有一丝紧张。 选择功法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所谓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对修士来说,选择一门适合自己的功法比什么都重要。 藏经堂前一名苍老的老者斜靠在一张躺椅上,睡得正香。 老者确实够老,满脸堆满了褶子。 小年心中嘀咕,千万别有苍蝇蚊子落在他脸上,否则这老头子一笑肯定能将它们给夹死。 老人干瘦无比,身材矮小,却身穿一件宽大的衣袍,从远处看似乎衣袍内空无一物,稀稀疏疏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第154章 藏经堂 藏经堂前虽然围满了人,却影响不到老人朦胧的睡意。 众人不敢打扰他,这位老者是出了名的怪脾气。 只要他看你不顺眼,即便手持门主令牌都无法进入藏经堂。 但是他如果看你顺眼,即便骂他两句,他也会笑呵呵将你请进去。 他和古拙是无极门出了名的一怪一疯。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打了个激灵,看样子是做了个噩梦。 他猛的坐了起来,一脸迷惑的看着藏经堂前的弟子。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擦了把嘴角的口水。 在自己不剩几根毛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哎呀,老糊涂了,竟然忘了今天这帮小崽子要选功法。” 众人听到老者的话,顿时满脑门子黑线,“这都什么人啊这是,都糊涂成这个样子了怎能镇守藏经堂?” 他们心中虽然嘀咕,嘴上却不敢说半个字。 老者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麻的肩膀。 挣扎了半天才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他一步三晃,摇摇欲坠的来到众人面前,又打了个哈欠,扫视了一眼众人,“一帮小兔崽子。” 老人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凉,“这老家伙话风不善啊。” 突然老人将目光定在小年身上,捋了捋稀疏的胡子,“还算有一个靠点谱的。” 小年被老人盯着,心中直突突,他看得出来老人并非表面那么不堪, 他心中一阵发毛,“这老家伙不会看出我的底细了吧。” 他强装镇定的冲老人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看样子甚是乖巧。 老人撅了撅胡子,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懒洋洋的朝众弟子说道:“小兔崽子们,你们现在便可进入藏经堂了,但是每次只能进五十人,每次只有一炷香时间,如果一炷香内不能选好功法,将会被传送出来,也就失去了选择功法的机会了。” 众人一阵嘈杂,“一炷香时间,这也太短了吧。” “是呀,据说藏经堂内的功法浩如烟海,一炷香哪能够啊?” 众弟子不由的朝老者投去恳求的目光,“能不能再宽限点时间啊?”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是藏经堂的规矩,修士和功法之间是讲究缘分的,缘分到了,瞬间便能选到心仪的功法,缘分没到,给你们一年也是白费。”老者一步三晃的走了两步,又回到躺椅旁缓缓坐了下去。 众弟子心中无奈,这老家伙一看就不是好沟通的主儿,他们也不再多言,只能五十人一队陆续进入藏经堂。 小年和上官云雀等人排在队伍中间靠前的位置,他约摸了一下时间,天黑之前应该能排到他们。 时间不长便有修士手持功法自藏经堂内走出。 但是从他们的脸色来看,并不满意。 没办法,一炷香时间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们也是在看到时间快到了随便选了一部功法。 当然也有修士两手空空的被传送了出来,他们第一时间便找老人求情,想要再进去一次。 老人似乎再次睡着了,任凭他们如何恳求都无动于衷。 这些被传送出来的修士,只能唉声叹气,满脸悔意的离开。 “早知道先随便选上一部功法了,也比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要好得多啊。” 正在排队的弟子本来还对先进入藏经堂的弟子心生羡慕,认为他们先进入藏经堂能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先进入藏经堂并不是好事,他们只是在给正在排队的修士积累经验。 不过他们非但没有感激,反而一脸的幸灾乐祸,心中暗想一进入藏经堂便随便挑一本揣入怀中。 正当排队的修士如此琢磨时,又有修士被传送了出来。 他们几乎是前脚进去,后脚就被传送了出来。 一个个面如苦瓜,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功法,无奈的摇着头离开了。 “我去……,啥情况?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众弟子议论。 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原来只要选取了功法就会被传送出来。 这让原本打算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的弟子顿时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 “我去……,真是一点空不给啊。” 老人眯缝着眼将一切看在眼中,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小兔崽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太阳落山之前终于轮到小年等人。 小年路过老人面前时,朝他鞠了一躬,满脸的人畜无害。 上官云雀小声鼓囊,“我说小屁孩,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小年揉了揉鼻子,“你懂什么,这叫礼多人不怪。” 他心中嘀咕,“可不能小瞧了这老家伙,别看他其貌不扬,却给我一种如山似岳的感觉。” 老者朝他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赶紧进去。 看着小年自藏经堂入口消失,老者嘀咕了一句,“小兔崽子,鬼头蛤蟆眼的……” 小年一脚踏入藏经堂,眼前的景色顿时发生了变化。 自己好似进入了原始森林,一株株参天巨树耸立。 每一株古树粗细不同,上面都刻有功法名称。 小年眉心一动,虚妄法目开,映入其眼中的景色再次发生变化。 一株株古树变成了一部部古卷。 小年伸手朝旁边一株写着八段金刚掌的古树摸去,古树一闪化为一部羊皮古卷,落入其手中。 小年注入一道神魂,随即将羊皮古卷一抛,再次化为一株古树。 小年摇了摇头,这部功法他并不满意。 他放眼望去,眼前密密麻麻的古树,浩如烟海,如果一株株看,别说一炷香,一年时间都无法看完。 从中选出适合自己的功法如同大海捞针。 小年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上官云雀等人,他心中琢磨,这藏经堂内别有洞天,他们可能被传送到了其他区域。 他不再多想,就地盘膝而坐,放出神识,神识化为万道,没入一株株古树之中。 小年神海内映出外界的场景,古木参天的森林之中,足有万道小年的身影立于一株株古树前。 神海内古卷翻动的声音不绝于耳,石珠手串发出点点光辉,温润着他的神魂。 第155章 九天化雷诀 藏经堂内,小年双目微闭盘坐在古树环绕之中。 随着一部部功法被放弃,他不住的摇头,而时间在一点点过去,离一炷香时间已经很近了。 突然他神色一动,身体一晃拔地而起,如同一缕青烟般在参天古树中穿行。 片刻之后,他在一株古树前站定。 这株古树似被雷电劈过,树身焦糊一片,只有寥寥几个树枝上生有点点嫩芽。 小年双眼微眯,盯着眼前的古树,树身之上刻有几个古朴斑驳的古字。 古字有些残缺,小年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起来。 藏经堂外,那名老者突然睁开了朦胧的睡眼,身体前倾半坐了起来。 他双眼似乎穿透了藏经堂,直接看到了小年,“这小兔崽子不会选择那部功法吧?” 老者轻捋胡须,饶有兴致的看着虚无。 这部功法乃是一部残经,是数代前的门主自一处荒芜之地中偶然所得。 经过数代强者参悟,发现其神能无匹,但也有明显的弱点。 首先此功法不全,只有上部,更为严重的是此功法对修炼者肉身要求极高。 一般的肉身强度根本无法承受此功法的反噬,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最终这部古经被束之高阁,无人问津。 小年仔细看着焦糊古树上斑驳的古字,他低声自语,“九天化雷诀。” 一抹神识没入其中,古树上隐隐有雷光闪动。 小年伸手朝古树抹去,古树化为一片龟甲。 其上雷霆不断湮灭,令小年手掌一阵酥麻。 小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就是它了。” 他将龟甲收入怀中,朝那株古树望去,古树依然存在。 小年心中了然,他拿走的只是拓印品。 之前小年还纳闷,那么多弟子每人拿走一部功法,那岂不将藏经堂给搬空了。 就在此时,一炷香时间已到,小年身体一阵虚无,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藏经堂外,那名老者上下打量着小年。 “小兔崽子,你可知你选了一部什么样的功法?” 小年将龟甲自怀中取出,左右翻看,一脸不解的看着老人,“九天化雷诀啊。” “废话,老子又不是不识字。”老人胡子一撅。 小年心中腹诽,“老家伙是不是糊涂了,你知道还问我?” 老人继续说道:“九天化雷诀神能无匹,但对肉身要求极高,一般的肉身之力根本承受不住雷霆之力的反噬,小兔崽子,你可要好自为之。” 老人的话让小年心中一喜,“对肉身之力的要求极高?那不正适合我吗。” 看着小年的表情,老人心中也是一阵嘀咕,“这小兔崽子脑袋是不是被雷霆给电坏了,怎么好赖话不分呢?” 他也不再管小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给后面排队的人让让道。 此时上官云雀等人的身影也浮现而出,他们有了之前那些人的教训,在一炷香快燃尽之前都选择了一部功法,虽然不一定适合自己,但是聊胜于无啊。 数日之后,藏峰之上雷霆闪动,小年盘坐于断崖前,其周身被一道道雷霆环绕。 他双手结印,周身的雷霆顿时化为一道雷霆之龙,绕着他不断呼啸盘旋。 雷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龙鳞都清晰无比。 小年朝远处一座小山一指,雷霆之龙呼啸而出,嘭的一声,小山瞬时化为齑粉。 他印法再变,一道雷霆所化的巨钟凝聚而出,这是他当年渡化形雷劫时,天雷所化的巨钟。 巨钟一出,其上雷霆之力肆虐,令虚空不断扭曲。 小年朝巨钟一指,巨钟嗡鸣作响,一道道雷霆自钟身激射而出。 巨石崩碎,古木断折,让本就破败的藏锋更加不堪。 他拔身而起,伸手凌空一抓,巨钟极速变小,没入其掌心。 小年手腕一抖,巨钟迎风便长,压盖虚空。 他感受着磅礴的雷霆之力,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所施展的雷霆之力并非天地之雷,而是其自身灵力所化,将自身灵力以雷霆之力施展,威能数倍增加。 “九天化雷诀确实神能无匹,可惜只有上部。” 不过在他施展九天化雷诀的时候,一道道雷霆之力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 小年简单查看,心中不由一惊,“每一次冲击都有三万斤的巨力,难怪藏经堂老者看到自己选择九天化雷诀会有那般表情。” 他伸手朝虚空一抹,巨钟消散。 此时,藏经堂的那名老者与古拙凌空并肩而立。 他开口道:“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肉身之力竟然如此之强,九天化雷诀的反噬竟然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此时的古拙双目清明,他衣衫古荡,“老怪物,能从你嘴里听到夸别人的话还真是不容易。” 那名老者撅了撅胡子,“老疯子,不得不说,你这个老小子这回总算抢了个好徒弟。” 古拙感慨了一句,“唉……,你觉得如此少年天骄是无极门能留得住的吗?” “留得住也好,留不住也罢,我们何必固守所谓的门派之别呢。”老者倒是豁达。 古拙点了点头…… 那名老者接着说道:“老疯子,你有没有发现无极子最近好像不太对劲。” 古拙双目一凝,看向那名老者,“你发现了什么?” “身为无极门的太上长老,虽然我整日浸泡在藏经堂,已多年不管宗门之事,但是我的眼睛并没有瞎,无极子近期行为古怪,而且飞瀑内封印的那尊大魔最近也异常活跃。” “哦?那尊大魔?”古拙眼睛一眯。 老者点了点头,“没错,那尊大魔的魔气不断自飞瀑溢出,看来封印已经松动了,我们得提前做些准备。” 他看了古拙一眼,“可惜你现在还不能完全保持清明。” 古拙看着藏峰深处,“根据我的推测,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之时,我或许可以一举恢复清明,说不定还可能步入见山还是山的境界。” 那名老者看着他,“疯了一辈子了,终于要恢复清明了,步入见山还是山的境界,你的修为也将破入涅盘境大圆满了。” 古拙点了点头,“那尊大魔被封印了数千年之久,当年是通过那一百零八道台阶的力量才将其封印,千年已过,封印的力量不断消耗,如今封印松动也属正常,但是如果无极子行为的古怪和那尊大魔有关的话,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不好说啊。” 第156章 阵中阵 就在此时,一道横亘天地得剑光划破虚空,一人脚踏剑光而来,古拙和那名老者对视一眼,“那个酒鬼来了。” 一个邋遢的中年人一步三晃的在剑芒上行走,时不时的往嘴里灌上一口酒。 如果小年看到的话必定能够认得出来,此人正是剑魔应无恙。 当年在开元镇小年和大黄曾请他喝过一顿酒,当大黄在杀手的暗算中身处险境之时,应无恙曾出过惊鸿一剑。 用他当时的话说他们请我喝酒,他们的事我就要管上一管。 应无恙虽然一步三晃,看样子已经大醉。 但是几步之后后便来到古拙和那名老者面前。 老者看向古拙,“你唯一的朋友来了。” 古拙微微一笑,“那你不算我的朋友吗?” 老者也是微微一笑,指了指应无恙,“但是他却不把我当朋友。” 应无恙来到古拙面前,将酒壶朝他一扔,“我请你……” 古拙接过酒壶,也不客气,仰头痛饮。 应无恙脸上浮现出一丝肉痛,一把将酒壶抢了回来,“我说,你倒是给我留点呀。” 藏经堂老者在应无恙眼中却如同空气一般,他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 他心中腹诽,“这两个怪人竟然能成为朋友?” 应无恙看着被雷霆环绕的小年,“这小家伙竟然来了无极门?” “不光如此,他现在是我的弟子。”古拙说道。 “想必又是你抢来的吧。”应无恙灌下了一口酒。 古拙把酒壶抢了回来,灌下一口,“你说呢?” “我说,你们两个不能一直把我当空气吧?”老者看着二人有说有笑,实在憋不住了。 应无恙依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抓住古拙身体一晃,自原地消失。 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年凌空而立,一道道雷霆破体而出,衣衫古荡,长发飞舞。 上官云雀、梅流和曲彰在断崖前看着如天神临凡的小年。 上官云雀满眼小星星,“小屁孩有点帅啊。” “哼……,我看这小子多少有点变态。”梅流撇了撇嘴。 小年身体一震,漫天雷霆没入其体内,缓缓下落。 梅流满眼崇拜的看着小年,“这么快就能将九天化雷诀修成,不愧是凝聚出九道水龙卷的天骄。” 小年看着曲彰那崇拜的眼神,心中生出一股恶寒,“虽然这九天化雷诀只有上部,但是却博大精深,我只不过掌握些皮毛而已。” “掌握皮毛就这么厉害了,你可真是太强了。”曲彰自从知道小年便是钟厚,对他的崇拜从未减少过。 小年着实有些无奈,摆了摆手。 几人回到住所内,又是几日平静的日子。 小年潜心进行修炼,只是平静的日子一晃而过,这日便传来一则消息。 小年猛地站了起来,“什么?战神姐姐受伤了?” 梅流在原地来回转悠,“不行,我坐不住了,我要去一趟谭家。” 上官云雀则是满脸期待,附和道:“去,现在就去。” 小年眉头紧皱,“曲彰那小子哪去了?” “我在这呢。”曲彰一溜烟的跑了进来。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半天才喘匀实了,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灌下一大口水,“最新消息……”,说罢又灌下一大口水。 “你倒是说呀?”上官云雀沉不住气了。 “慕婉屏是被齐当国所伤,如今太玄不光派了之前那两名虚神境强者,连新任圣子荀乾和齐当国都去了谭家,而且我们在青宇城见到的那些圣子圣女也都去了,现在的局势可谓复杂之极。”曲彰一口气说完,又灌下了一大口水。 “太玄这是明着来了,此事一旦处理不好便会是太玄与无极门之间的战争。”小年沉思。 随即又问道:“宗门对此事是什么态度?” 曲彰撇了撇嘴,“没有态度,门主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过任何表态。” “奇了怪了,这么大的事情,门主竟然没有任何表态?” 小年双眼微眯,“战神姐姐伤势如何?” “据说伤的挺重的,已经失去了战力,但她仍坚持在前线指挥。” “韦清风怎么样了?” “他们完全被太玄的那两名虚神境强者牵制住了,已经自顾不暇,无极门可谓是深陷泥潭。” “那些圣子圣女是什么态度?”小年再次问道。 “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并没有什么立场。” “那还好,一旦他们参与了会令局势更加复杂。”小年缓缓说道。 “小屁孩,你鬼点子多,你说无极子为何没有任何态度呢?”上官云雀说道。 “那你得问梅流了,无极子可是他的师尊。”小年指了指梅流。 “别看我啊,我自从入门以来也没见过他几次,对这个师尊我可是一点都不了解。”梅流摆手说道。 “你说这无极子身为无极门的宗主,神神秘秘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宗门日常事务不管,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管,他天天在忙些什么呢?”上官云雀嘀咕道。 “是呀,而且慕婉屏还是他的亲传弟子呢。”曲彰眨巴着黄豆大的小眼睛。 小年看向梅流,“无极子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九龙困魔桩?” 梅流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他的心思都在斩灭那尊大魔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有这么解释才能说得通。” 小年顿了顿,“先不管无极子了,战神姐姐的事我们怎么办?” “反正我们在宗门肯定是什么用都起不到,不如我们就去一趟谭家。”梅流说道。 上官云雀举起双手表示严重同意,她早就惦记去前线了。 小年看向曲彰,“你什么意见?” 曲彰没有丝毫犹豫道:“我听你的。” 小年大袖一挥,“得……,那咱们就去趟谭家。” 数日之后,他们出现在谭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神色一变。 谭家的护族大阵已被攻破,城门破碎,可以说谭家已被剿灭。 但是慕婉屏等人却被困住了。 经过曲彰的一番打听,他们了解到,慕婉屏他们中了太玄的计。 谭家只是太玄的鱼饵,在谭家的护宗大阵内有一阵中阵。 第157章 太玄的野心 之前慕婉屏等人在攻打谭家护宗大阵时受到了严重的阻碍。 在久攻不下时,突然大阵出现一处薄弱。 慕婉屏虽然身受重伤,但是仍在前线坚持指挥,她心中一喜,指挥执法堂弟子猛攻大阵的薄弱之处,在所有人齐力猛攻下,谭家的护宗大阵终于被破。 奇怪的是在执法堂猛攻谭家护宗大阵时,太玄并没有支援谭家。 慕婉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并没有考虑太多,看到大阵被破直接指挥执法堂冲进了谭家。 执法堂如同冲入羊群的狼,将这些日子的郁气全部撒了出来,直接将谭家给灭族了。 当慕婉屏冷静下来时,她发现了太玄的异常。 将此事的前前后后串联起来,隐隐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她不等执法堂搜取谭家宝库,便立即命令执法堂撤出谭家,但是为时已晚。 就在他们要撤出谭家时,隐藏在谭家护宗大阵内的困阵启动,将所有人都困住了,就连慕婉屏、韦清风等人都未能幸免。 而这个时候,齐当国等人再度出现。 看着被困住的慕婉屏等人,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太玄与无极门毗邻,对无极门早就垂涎三尺,特别是对那即将开放的一百零八道台阶。 无极门未建宗之前那一百零八道台阶便已存在,具体如何出现的谁也说不清楚。 关键那一百零八道台阶与隐字诀有关,隐字诀乃是上古四大秘术之一,如今除了隐字诀其余三大秘术都已失传。 隐字诀在无极门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无尽岁月以来,无人能踏上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并敲响台阶上的古钟九次。 太玄正是对隐字诀的垂涎才动了吞并无极门的心思。 谭家之事只是给了太玄一个借口,即便没有谭家,太玄迟早也会对无极门动手。 虽然当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之时,无极门会对整个荒域开放。 但是太玄却要独占,他们认定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必定还藏有别的秘密。 齐当国已经将慕婉屏等人困住,且困阵随时能演化为杀阵。 执法堂是无极门的主要战力,一旦折损,相当于断了无极门一臂。 不过齐当国并不着急启动杀阵,慕婉屏等人在齐当国眼中已经是板上鱼肉,根本不可能逃出他的手心。 他要将他们作为鱼饵,引无极门强者前来救援。 他在周围同样布置下了杀阵,只要无极门强者前来救援,他会将他们一个个拿下。 按照他的计策,会不费吹灰之力将无极门剿灭。 此时齐当国是春风得意的,他的计策已经成功大半。 之前被小年坑掉二百万灵石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盘坐在大帐内,双目微闭,不断盘算着后面的计策是否有疏忽的地方。 就在此时大帐前的侍卫高呼一声,“圣子驾到……” 齐当国顿时翻身而起,大步朝门外迎去。 他已经完全依附了荀乾,当时要不是荀乾求情,此时他可能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而且荀乾得到了太玄宗主的全力支持,如今在太玄的地位势如中天。 之前看不上他的长老也都纷纷倒向他。 但是齐当国是第一个依附的,可谓是荀乾的心腹。 齐当国在青宇城可谓是一手遮天,掌握着整个青宇城的生杀大权,平日里威严至极,但是此时在荀乾面前却恭敬无比,将身段放的极低。 不过荀乾却表现的礼贤下士,并没有高高在上,他朗声说道:“齐城主,你我二人单独相处就不要如此拘谨了。” 齐当国满脸恭敬,拱手道:“在圣子面前,属下不敢造次。” “我并不喜那些繁文缛节,你我二人就当自家兄弟相处便好。” 齐当国将腰躬的更深了,荀乾无奈的摇了摇头,摆摆手,“随你吧。” 他在主座坐了下来,“如今的局面正按照齐城主的计策进行,只是无极门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据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无极子在此事上并没有任何表态,你说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当国自然对无极门的动静了如指掌,他也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沉思片刻说道:“圣子殿下,属下也在琢磨这个问题,但是无论怎样,无极子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执法堂覆灭,何况慕婉屏还是他的亲传弟子,而被困的还有韦清风和另一个峰主。” 他看了眼荀乾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无极子最近确实有些异常。” “哦?” “具体说不上,根据我安插在无极门的探子传回的消息,无极子最近的行为和之前截然不同,宗门的事他几乎从不过问,总是神神秘秘的,似乎在谋划些什么。” 荀乾微微一笑,“齐城主安排在无极门的探子想必身份不低啊,否则怎能接触到无极子,齐城主用心了。” 齐当国再次躬身一揖,“属下自当为太玄,为圣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荀乾脸上再次浮现一丝无奈,“齐城主,你又来。” 齐当国看着荀乾的表情,心思电转中,便有了计较,他要让荀乾最大限度的感受到自己的忠心。 他开口说道:“圣子,我在无极门的探子是……” 荀乾伸手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是秘密就不要说了,最好只有你自己知道,这样他才安全。” “圣子不是外人……”齐当国还想继续说。 荀乾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微微一笑,“你对太玄的忠诚我已了然,但是当心隔墙有耳。” 齐当国拱手,“还是圣子考虑的周全,属下受教。” 荀乾微微一叹,“齐城主,既然我们是自己人,有些心里话我还是想对你说。” 齐当国闻言,神色一凝,看向荀乾。 他知道很多宗门的决策荀乾都不太认同,比如此次对无极门出手。 他脑子极速运转,隐隐猜到下面他要说的可能与无极门有关。 果然不出他所料,荀乾长叹一声,“其实对于宗门决策要对无极门动手,我内心是反对的。” 齐当国心中一定,他果然说的是这件事情。 不过从齐当国内心来讲是想对无极门动手,这是他戴罪立功的最好机会,而且他早已定下了计策,如今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策进行。 第158章 小男人丢了 “如今本源被夺之事再次发生,吞噬冥诀再度现世,天下修士应该摒除门派之争,携手共济,一同对付夺取本源之人才对。 而一旦我们掀起对无极门的战争,必定会陷入纷乱之中,而这或许正是身怀吞噬冥诀之人想看到的。 无极门虽然并非世家圣地,但是我们也绝不能小瞧了他们,一旦太玄对无极门的战争爆发,必定是旷日持久之战。” 齐当国忙躬身行礼,“圣子深明大义,让属下钦佩,但属下有一言还请圣子莫要怪罪。” “你说吧……” “圣子这番话在属下面前讲讲也就是了,可千万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讲啊。 对无极门动手乃是宗门一致的决策,得到了宗主的大力支持。 而且圣子刚继任圣子之位,可不能有与宗门相悖的言论啊。 这番话一旦落入别有用心之人耳中,必定会大做文章,对圣子不利啊。” 齐当国这番话说的极其巧妙,既表达了他对荀乾的忠心,又让荀乾将自己与其他人进行了区分。 让他与荀乾的距离进一步拉近。 还表达了自己处处为荀乾考虑。 而且也在说服他听从宗门的决策,继续对无极门动手,让自己的谋划能够继续进行,让自己能继续戴罪立功。 可谓是一箭好几雕。 荀乾再次长叹,看向齐当国,“你这番话我怎能不知,放心好了,虽然我不太认同宗门的决策,但我也绝不是莽撞之人。” 说罢,他在齐当国肩膀上拍了两下。 齐当国满心欢喜,荀乾亲切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这是他第一次与自己如此亲近,看来他完全将他当成自己人了。 齐当国感觉一切都在按照自己谋划的方向发展。 当然也包括荀乾在内。 虽然他战力非凡,但他最引以为傲的是自己的谋略。 正所谓上兵伐谋,当然上次让小年坑了二百万灵石只是一个意外。 一座山头之上,兰若、轩辕谭静、易立、岳朗山和单逸等人望着齐当国的营帐和远处的谭家。 兰若满脸嘲讽道:“我真是开了眼界,见识了什么叫伪君子。之前在齐当国组织的宴会上,他刚说过如今吞噬冥诀再现,我们应该摒弃门户之争,一致对外,转脸便对无极门下手了。” 她看向轩辕谭静,“你说是吧,轩辕仙子。” 轩辕谭静神情清冷的看着远方,“我倒是理解齐当国和荀乾,毕竟宗门的利益高于一切。” 兰若翻了翻白眼,“我倒是忘了,轩辕仙子也是将宗门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 轩辕谭静瞥了兰若一眼,“难道不该如此吗?” 兰若咯咯咯笑了起来…… 岳朗山缓缓说道:“没想到齐当国被梅流坑了二百万灵石竟然没受到太玄的处罚。” “这是荀乾为他求情了,看来他已经得到了太玄宗主的认可,已经坐稳圣子之位了,他真应该感谢那个叫钟厚的小子,否则圣子之位必定是蓬任的。”易立说道。 “蓬任也是倒霉催的,身为洞天境竟然被轮海境给轰碎了肉身。”岳朗山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 “你也别嘲讽蓬任了,如果当时是你,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单逸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你……”岳朗山双目一凝,脸上杀意滔天,但看到单逸身上不断发出的剑鸣之声,冷哼一声,长袖一甩转过身去。 “你们说坑太玄的除了梅流,会不会也有夜将的份?”易立说道。 “或许吧,否则夜将怎么这么巧就出现在青宇城。”轩辕谭静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可就有趣了,一个梅流,一个夜将,如果这两个人联合到一起可就热闹了。”兰若扭动杨柳细腰挪了两步。 “哼……,夜将,梅流。”易立眼中杀意流淌,“我们这些世家圣地谁没被他俩祸害过?” 远处一个山坳里,夜将正在清点他的战利品。 他在拍卖会上虽然什么也没拍到,但是他将出价之人全记了下来,拍卖会结束之后,他对这些人一一下手了。 如今他面前摆放着数十个储物袋,他分出一缕神识没入其中,顿时大喜,“难怪这些家伙敢出价,果然一个个富得流油。” 兰若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天妖阁至今还未被梅流刨过祖坟,也没被夜将盗过镇宗至宝。” “你……”易立被兰若一句话给噎住了。 蓬天阁最惨,不光被刨了祖坟,连镇宗至宝都被夜将给偷了。 轩辕谭静和岳朗山也将目光投向了易立。 他心中一阵憋屈,“我他娘的提什么不好非要提夜将。” 忙转移话题,“你们说钟厚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他此话一出,轩辕谭静看向兰若,“那你得问兰仙子了,他毕竟是兰仙子的小男人。” 易立等人也听说了在养魂宫发生的事情,都戏谑的看着兰若。 兰若伸出如藕玉臂拢了拢如瀑长发,大方的说道:“是呀,我们家小男人丢了,诸位可要帮忙找啊。” 说罢她看向轩辕谭静,“轩辕仙子不是代表轩辕世家向我家小男人抛出了橄榄枝了吗,怎么?我们家小男人把你拒绝了?” 轩辕谭静微微一笑,“是呀,我轩辕世家的大门始终为他敞开。” 说罢也看向易立和岳朗山,“如果找到钟厚,我轩辕世家必定重谢。” “这小子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竟然被这两个极品美女惦记着。”易立和岳朗山撇了撇嘴。 “钟厚人间蒸发了,拍卖会上那个叫纪年的小子也消失不见了。”易立恨恨的说道。 岳朗山同样眼中杀意缭绕,他们在拍卖会上可是让小年给坑惨了。 易立提到小年,兰若心中一动,她一直觉得小年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她眉头紧皱,苦苦思索这种熟悉感到底来自何处? 见到兰若的表情,轩辕谭静问道:“兰仙子,你怎么了?” 兰若看向轩辕谭静,“轩辕仙子可曾留意过易立所说的纪年?” “在拍卖会上他出尽了风头,我怎能不对他留意?” 她稍微停顿一下,问道:“兰仙子此话何意?” “我觉得他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轩辕谭静并不以为意,“兰仙子见过的人浩如烟海,感觉熟悉也属正常。” 兰若却不这么想,这种熟悉感极其深刻,绝非匆匆一瞥留下的印象。 第159章 只会给老子挖坑 “你们说慕婉屏等人被困,为何无极门不派人前来营救呢?”岳朗山说道。 “此事很是奇怪,执法堂一旦折损必定去了无极门一臂,真不知道无极子是怎么想的,不过齐当国真能启动杀阵吗?”易立来回踱步。 “齐当国镇守青宇城多年,杀伐果断,我看他必定会启动杀阵,况且这是他戴罪立功的机会,现在他只是将慕婉屏等人当作诱饵,要引无极门强者来援,以便各个击破。” 兰若指了指谭家外面的几处空旷之处,“你们看,这些地方有着若有若无的波动,想必齐当国设下了杀阵。” “难道无极子识破了齐当国的阴谋,才引而不发?”轩辕谭静高冷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 “有这种可能,难道无极子真要放弃执法堂了?”岳朗山说道。 “为了宗门的利益不受损,有时候不得不做出必要的牺牲。”轩辕谭静清冷的看着远方。 她从小被打上的烙印便是一切以宗门为重,哪怕牺牲自我,如果宗门要她牺牲,她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兰若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虽然太玄并未出动大军,只有两位虚神境强者以及齐当国和荀乾,但是隐藏在暗中的杀阵才是他们的杀手锏。” 易立看着齐当国的营帐,“不得不说,齐当国的权谋之术相当可怕。” “我倒是好奇荀乾现在是什么想法?”岳朗山说道。 “即便他有一百个愿意,但他现在估计和轩辕仙子一样,会以大局为重,将宗门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兰若看了一眼高冷的轩辕谭静。 “他这样做难道有错吗?”轩辕谭静看向兰若。 “唉……,我等修士最极致的追求便是大道,如果连自我都没有了,何谈大道?”兰若幽幽的说道。 此话让轩辕谭静神色一凝,她美丽高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陷入了沉思。 另一处山坡上,梅流盯着将谭家笼罩的大阵,皱着眉头看向小年,“纪年,你鬼点子多,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年指了指城外几处空旷之地,“你们看那些地方。” 他略做停顿,继续说道:“齐当国真是将谭家物尽其用了,不得不说他真是好算计。” 梅流顺着小年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若有若无的波动,只是这种波动极其微弱,如果不放出神识根本无法捕捉。 他双眼一眯,“这齐当国好阴狠啊。” 他看向小年,“纪年,想个法子,再坑他一把。” 曲彰眨巴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看了看梅流,又看了看小年,一脸茫然,“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呢?” 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如果连傻子都看的出来还能叫陷阱?” 曲彰满脸幽怨,他脑子慢归慢,但是上官云雀明显在说他是傻子,他还是听出来了。 小年沉思,半晌之后,缓缓说道:“法子倒是有一个,不过现在还不具备条件。” “哦?”梅流顿时来了精神,“说来听听……” 上官云雀也竖起了耳朵。 小年缓缓说道:“战神姐姐他们虽然被困住,但是目前应该是安全的,齐当国暂时不会启动杀阵,他必定会将他们的价值最大化,只有将无极门前来营救的强者消灭的差不多,才会对战神姐姐他们下杀手。” 梅流点了点头,“然后呢?” “我倒是可以通过吞天鼠自由出入大阵,但是小九毕竟年幼,在穿越大阵时会引起大阵的波动,势必会引起齐当国的警觉。 再者战神姐姐他们被困在大阵之中已经有些时日,大阵内必定没有灵气补充,这段时间的对战已经让不少人受了伤,灵力消耗严重。 而且他们被大阵困住,必定在疯狂的攻击大阵,这会让他们原本就不多灵力消耗的更甚。 想必此时他们已经剩不下多少战力了。 即便我将通过小九将他们带出,也逃不过齐当国等人的追杀。”小年皱着眉头分析道。 “那怎么办?”梅流说道,“这岂不成了死局?” 上官云雀说道:“刚才你说法子倒是有一个,只是不具备条件,那你需要什么条件?” 小年看了眼梅流,“这个条件只有你能创造出来。” “我?”梅流指着自己得鼻子,随即他袖袍一挥,豪迈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为了我师姐,我什么都愿意做。” 小年朝他竖起了大拇指,“需要你将齐当国等人引开,直到我将战神姐姐等人救出来,通过玉门传送走之前都不能让他们回来。” 梅流一听,一跳三丈高,“我去……,你又玩这一手,你要是想要我的命,你就直说啊。”梅流满脸不乐意,黑灿灿得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你瞧你,刚才的豪迈劲呢?难道你就不想将你师姐救出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死,可别忘了,你师姐现在可是身受重伤。” “我……”梅流挠着头,无比纠结。 小年见状趁热打铁,“齐当国计划缜密,环环相扣,他已经布置好了口袋,就等我们钻了,只有将他的部署扰乱了,才有一丝机会。” 他说罢朝上官云雀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也加一把火。 上官云雀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 随即冷哼一声,“梅流啊梅流,原来你是这种人,到了关键时刻就软了。” 曲彰恰到好处的朝梅流递了个鄙夷的眼神。 “我去……”梅流看着曲彰鄙夷的眼神,满眼怒火。 “他娘的,连这家伙都瞧不起我。” 他朝身旁的石头踹了两脚,“妈的,为了我师姐,老子拼了。” 随即转向上官云雀,“我要让你瞧瞧,我有多硬。” 他脸上浮现出慷慨赴死的表情,看向小年,“你说吧,我怎样才能将齐当国等人引开?” 小年伸手在梅流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我果然没看错人。” 梅流冷哼一声,把小年的胳膊扒拉掉,“少来这一套,你小子就只会给老子挖坑。” 小年不以为意,“现在齐当国最恨的无非两个人,一个是钟厚,另一人便是你,你可以通过改天换地之法幻化成钟厚的样子,或者直接露出你本来的面目,只要在齐当国面前晃上一晃,他必定会拼了命的去追杀你,如此一来……” 第160章 跳脚骂街 梅流瞪了小年一眼,“你还真是把老子给豁出去了,明知他们会不要命的追杀我,还让我当鱼饵去,我看你小子比齐当国还阴险。” 小年微微一笑,“这些年来哪个世家圣地不在追杀你,你不一样活蹦乱跳的吗?” 梅流气鼓鼓的,手掌一翻,取出纸和笔来,小年见状,顿时一头雾水,“你这是干啥?” 梅流哼了一声,“哼……,老子要将你小子给老子挖的坑一笔笔都记下来。” 上官云雀朝梅流屁股踹了一脚,“瞧你那点出息。” 梅流嗷的一声,将纸和笔狠狠的摔在地上,满脸委屈,“之前都是老子坑别人,自从认识你们之后,老子一直挨坑。” “活该,这叫报应。”上官云雀磨着银牙。 小年乐呵呵的说道:“想想你师姐,你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她,你救了她的命,还怕她不对你心生感激,女人对男人的感情往往都是源于感激。” 上官云雀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年,“哎呦?小屁孩,年纪不大,懂得不少啊。” 小年揉了揉鼻子,“我……我就那么一说。” 梅流依旧气哼哼的,说道:“就怕我师姐没感激我,反而感激你了。” 虽然嘴上一万个不乐意,但他双手不断掐诀,身体一晃,变成钟厚的样子。 小年直接让上官云雀布置起传送玉门。 “小屁孩,你说齐当国会被引开吗?”上官云雀边布置玉门边问道。 “放心吧,上次他不光没抓住我,反而被坑了二百万灵石,这次他必定会不顾一切,况且无极门始终没有动静,在齐当国心中执法堂已是其囊中之物,而且此地的困阵并不需要有人主持,他必定会被引开,何况在他心中追杀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不过分分钟的事儿。” 齐当国正在向荀乾介绍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 就在此时,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谩骂,“齐当国,你个龟孙儿,还不给老子滚出来。” 齐当国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荀乾,二人身体一晃出现在大帐外。 梅流所化的钟厚正在大帐外跳脚大骂:“他娘的齐当国,你不是一直在找老子吗,现在老子来了,老子今天把自己卖了,换你那二百万灵石,齐当国,你真他娘的废物,竟然被人坑了二百万灵石,太玄让你当城主,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梅流跳脚骂的正欢,见齐当国和荀乾自大帐中走出,他朝齐当国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齐当国,我的儿,你可算出来了。” 齐当国贵为青宇城城主,乃太玄镇守一方的大将,何人敢如此骂他。 他面色铁青,眯眼看着梅流,“钟厚?没想到你竟敢来这里?” 梅流却如同泼妇一般,一手掐腰,一手点指齐当国,“我的儿,你不是一直在找老子吗?老子之前一直在炼化混沌魔石,如今刚出关,现在老子就站在你面前,我倒要看看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齐当国眼中杀意跳动,不过他并非无脑之辈,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心中不断盘算,“钟厚为何会有恃无恐的出现在这里?” 他感受着梅流身上的波动,是轮海境的修为没错,他有了上次的教训,此时谨慎的多,“这小子的依仗是什么?” 梅流见齐当国心存疑虑,他继续跳脚骂了一会儿,随后转身便跑。 齐当国正在盘算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阴谋,见梅流转身便跑,他顾不上多想,身体一晃便欲追去,荀乾则是一把将其拦住,“小心有诈。” 齐当国身体一顿,随即说道“有诈没诈先抓住他再说,如果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从咱们眼皮底下溜了,对宗门也不好交代。 再者他不过轮海境的小修士,我就不信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说罢,身体一晃,疾驰而去。 荀乾思考片刻,齐当国说的没错,有诈也好,没诈也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叫嚣一顿便全身而退。 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太玄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何况还有兰若等圣子圣女在旁观看呢。 他看了一眼将慕婉屏等人困住的大阵,感觉大阵并无异样,便紧随齐当国之后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太玄的那两名虚神境强者也自旁边的营帐内走了出来。 梅流的叫骂声极大,引起了兰若等人的注意。 她们站在一处山坡上,看着前面极速奔逃的梅流,兰若神色一动,满脸讶然,“钟厚?” 轩辕谭静高冷的脸上也是一怔,那张木讷的脸是那么清晰,果然是钟厚。 她心中不解,“他怎么会突然出现,这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轩辕谭静朝兰若说道:“兰仙子,你家小男人来了。” 兰若眼睛始终未离开梅流,她眉头微皱,“你确定是他吗?” “难道兰仙子认为是有人变化成钟厚?”轩辕谭静问道。 “据我所知,除了梅流没有人身怀变化之法。”兰若目光依旧在梅流身上。 轩辕谭静道:“梅流?不过即便是梅流所化,齐当国也会不顾一切的追杀他,对太玄来说,相比钟厚,梅流更可恨,他不光刨了太玄的祖坟,还坑了太玄二百万灵石。” “不好说,也有可能是钟厚本人,别忘了之前坑太玄二百万灵石时,齐当国是从聚影玉符中看到九道水龙卷才深信不疑的将二百万灵石给了梅流,说不定上次是梅流和钟厚合伙坑了太玄。”兰若缓缓说道。 “如果真如兰仙子所言,上次钟厚还真是将自己卖了两百万灵石。”轩辕谭静微微一笑。 “说不定那只大黄狗和那个瞎眼老道也在周围。”钟厚肆无忌惮的依仗除了他们,兰若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 念及此处,她放开神识,不过却无任何发现。 轩辕谭静点了点头,只是她们看似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是除了钟厚和梅流合伙坑了太玄,其他的一个没猜对。 “这便是凝聚出九道水龙卷钟厚?”岳朗山看着在虚空如同游鱼一般的梅流说道。 “太玄悬赏二百万灵石抓他,我想不光是给蓬任报仇那么简单。”易立说道。 “哦?”岳朗山神色一凝。 易立微微一笑,“他身怀混沌大帝的传承,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宝藏。” 岳朗山双眼一眯,若有所思。 兰若冷冷的看了易立一眼,不屑的道:“以你的肉身怕是承受不住混沌魔石的冲击。” 易立不服,“笑话,轮海境的小蝼蚁能承受,我承受不了?” 第161章 老叟戏顽童 虚空之上,梅流脚踏古怪的步伐,看似缓慢却是极快。 他身法刁钻,总是在即将被齐当国抓住时,身体一歪便躲了过去。 齐当国乃是虚神境强者,感受到钟厚是在戏耍自己,他愤怒至极,猛的提起一口真气,速度陡然加快,身体一晃在身后形成道道残影。 梅流见状,大喝一声,“妈呀……” 同样加快了速度,他如同一缕青烟一般,飘忽不定。 荀乾跟在齐当国身后,他双目紧紧盯着梅流,似乎看出不对劲了。 朝齐当国传音,“齐城主,我感觉这其中有诈。” “哦?”齐当国虽然在与荀乾传音沟通,但是其速度并未减慢。 “钟厚为何在此地来回转圈,而不是直接朝远处遁逃呢?” 齐当国看着梅流兜兜转转的身影,也看出了问题所在。 他沉吟片刻,“圣子说的没错,不知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他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怎会有如此的速度?” 梅流一边跑一边骂:“齐当国,你个龟孙王八蛋,堂堂的虚神境就这点本事,连小爷的一根毛都没摸到,活该你被坑了二百万灵石,你就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大冤种,来呀,小爷就是在戏耍你,你能拿小爷怎么样?” “你……,小子,你找死。”齐当国暴跳如雷,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死。 “你看他的身法,难道这是他从混沌魔石中参悟出来的?”荀乾盯着梅流飘忽不定的步伐说道。 齐当国闻言,“难怪这小子敢如此嚣张,原来他依仗的就是这诡异的身法。” 荀乾点了点头,“既然他依仗身法戏耍我们,不如让那两位长老暗中包抄他。” 齐当国闻言大喜,他本就擅长谋划,只是被梅流一口一个我的儿,一口一个龟孙子骂的上了头,才将这么简单的方法给忘了。 本来他是想要那两位长老留守,应对无极门援军。 “反正无极门这些日子毫无派出援兵的迹象,况且自己在无极门安排了探子,一旦无极门有什么风吹草动,探子会第一时间通过传音玉符向其汇报。” 念及此处,他果断向那两名虚神境强者传音,让其暗中包抄。 “哈哈哈……,齐当国,我的儿,小爷戏耍你如同老叟戏顽童,太玄果真个个都是废物,难怪那蓬任能被小爷一拳轰成了渣。” 他又将矛头指向荀乾,“荀乾,我可是你的大恩人,没有我你下辈子也当不上圣子。”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重重的轰在荀乾胸口。 他心中如同明镜一般,说实话自己如今能继任圣子之位确实应该感激钟厚。 只是自己心中想想也就罢了,但是钟厚当着兰若等圣子圣女说出此话,如同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自己的脸上,他眼中怒火涌动,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小子,你真是该死。” “我去……,荀乾,你小子怎么连句实话都听不下去了,当上圣子心性就变了?看来你和蓬任异样虚伪。” “你……,我心性如何还用不着你来评价。”荀乾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你又不是我儿子,小爷才懒得评价你呢。”梅流脚踏古怪的步伐,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像个泥鳅般毫无规律可言。 兰若盯着梅流,“难道他真的从混沌魔石中参悟了此种身法?他不是把混沌魔石镇压了吗?” 易立眼中满是火热,他本来就对混沌魔石觊觎已久。 此时看着梅流的身法,他恨不得立即将其体内的混沌魔石炼化出来,他双眼微眯,不知心中盘算些什么。 轩辕谭静也是心生感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从混沌魔石之中悟出如此神通,真不愧是少年天骄。” “怎么?轩辕仙子又动了对我家小男人的拉拢之心?”兰若瞥了轩辕谭静一眼。 “兰仙子此言差矣,我不是又动了对他的拉拢之心,我的拉拢之心从未变过。”轩辕谭静朝兰若微微一笑。 “我家小男人被人追杀,轩辕仙子还不赶紧上去帮忙。”兰若白了轩辕谭静一眼。 “兰仙子难道没看出你家小男人正在戏耍齐当国吗?”轩辕谭静看着梅流的身影说道。 “你们说那小子戏耍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岳朗山说道。 “我看他是为了引开他们。”始终未说话的单逸说道。 “哦?”几人同时看向单逸,他依旧神色冰冷。 他们再次看向虚空中如一缕青烟般的梅流,沉思下来,“将他们引开?难道是为了破阵,救出被困的慕婉屏等人?” 单逸的一句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他之所以在原地打转,不断激怒齐当国和荀乾,难道是为了将那两名虚神境强者也引过来?不过他怎么又和无极门搅在了一起?” 种种疑问萦绕在他们心头…… 就在此时,虚空一阵波动,梅流心中一动,脸上却流露出一丝笑容,他心道:“这两个老王八终于出窝了。” 就在梅流的必经之路上,他明显感受到两股强烈的波动。 虽然他们尽量隐藏自己,但是梅流身怀改天换地之法,对天地间的波动极其敏感。 发现了那两名虚神境强者隐藏的位置,梅流并没有改变路线。 因为他已经无法改变,其他路线都被齐当国和荀乾给封死了,他直接冲着他们疾驰而过。 齐当国和荀乾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他们四人已经将梅流围住了,认为他插翅也难逃了。 就在梅流距离那两位虚神境强者不足百米的时候,那两名强者不再隐藏,身体一晃朝梅流疾驰而来,与齐当国和荀乾形成合围之势。 齐当国森森的笑道:“小子,这次看你往哪逃?” 兰若和轩辕谭静神色一凛,“不好……” 梅流则是神色自若,“我的儿,对付你老子还真是费尽心机啊。” 他话音刚落,身体掉转,直接朝荀乾疾驰而去。 荀乾见状大喝一声,“来的好……” 他周身灵气汹涌,掌心蓝光闪烁,一掌朝梅流拍出,梅流冷哼一声,同样一掌拍出…… 第162章 空无一人 “小子,你这是狗急跳墙了吧。”荀乾脸上露出不屑之色,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竟然敢与其正面硬抗? 嘭的一声巨响,令天地灵气不断翻涌,荀乾只感觉手臂一阵酸麻,身体不由一滞。 他脸色顿时变了,那浑厚而凝实的灵力绝对不可能是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能够拥有的。 在与其正面硬刚之下,自己没有占到丝毫上风,反而被压了一头,他一时怔在原地,“这怎么可能?” 而就在他稍微一愣神之际,梅流长笑一声,越过他疾驰而去。 “追……,别让这小子跑了。”齐当国同样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但是他反应的极快,此时不是纠结的时候,先拿下这小子再说。 荀乾突然开口说道:“他不是钟厚。” 此话一出,齐当国也是一怔,“不是钟厚?” 不过他的身体未停,继续朝梅流追去,身后那两名虚神境强者也疾驰而来。 “他不是钟厚,他是梅流。”荀乾指着梅流疾驰而去的身影说道。 “梅流?”齐当国眼中杀意滔天,说实话他对梅流的恨意比钟厚更甚。 荀乾的话落入兰若等人耳中,他们对视几眼。 “他竟然是梅流,难怪有如此身法。” 他们几个人除了兰若都被梅流刨过祖坟,得知那人是梅流,他们眼中杀意跳动,不过并未参与到这场追杀之中。 梅流踏着古怪的步伐,回头朝荀乾一笑,身体一阵模糊,恢复了自己的面貌,“我的儿,老子不装了。” “果然是梅流。”轩辕谭静等人看着梅流那张圆滚滚黑灿灿的脸,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梅流……”齐当国眼中的杀意几乎凝聚成水。 “我的儿,你怎么用这么恶毒的眼神看你老子。” 梅流不再原地打转,身体一晃朝远处疾驰而去…… “你跑得了吗?”齐当国猛地提起一口真气,朝梅流疾驰而去,荀乾和那两名虚神境强者紧随其后。 易立看着轩辕谭静等人,“我们要不要也跟过去?” 轩辕谭静和岳朗山点了点头。 兰若微微一笑,“你们去吧,我和他又没有什么仇。” “随你吧……”轩辕谭静冷淡的说道。 言罢拔身而起与易立、岳朗山朝梅流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单逸稍微顿了顿,也拔身而起,追他们而去。 小年和上官云雀藏在暗处,注视着梅流的一举一动。 见他成功将齐当国等人引开,小年看着梅流古怪的步伐,不禁感慨,“难怪这家伙刨了那么多世家圣地的祖坟,仍能活蹦乱跳的。” 上官云雀看着梅流消失的地方,“这家伙神神秘秘的,前些年突然就冒了出来,不知来历,不知师承,修为也是一个迷。” “别看这家伙平时不着调,修为却是高深莫测。” 小年见上官云雀已经将玉门布置妥当,他手掌一翻。 吞天鼠打着哈欠,出现在他面前。 小年将一件灵宝扔给他,在一番嘀咕之后,吞天鼠大嘴一张,将小年吞了下去,红芒一闪,消失不见。 红芒在大阵前停住,小九看着虚空若隐若现的光膜,身体一晃,直接没入大阵之中,未受丝毫阻碍。 大阵微微波动后便恢复平静。 这波动虽然微弱,但是齐当国等人如果在的话,必定能够发现。 小九将小年吐出,他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根本就不是谭家城池内。 他放眼望去,一座火山不断的喷涌着炽热的岩浆,脚下的大地赤红一片,不断蒸腾着汩汩热浪,一条岩浆之河绕着火山不断流淌,如同人间炼狱。 此地没有丝毫的灵气,完全是一片死寂之地。 小年摸了摸下巴,“这大阵果然厉害,其内竟然自成空间。” 他放眼望去,别说看到慕婉屏等人,连个蚂蚁都没看到。 小年身体一震,风雷翅震动。 他如同大鹏般拔身而起,凌空而立,放出神识,瞬间便将整个大阵内的每个角落都收入神海之中。 他眉头紧皱,“一个人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小年震动风雷翅,在大阵内极速穿梭。 半晌之后,他转遍了整个大阵,他眉头紧皱,“这也太奇怪了,战神姐姐他们明明被困在大阵内,为何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小年心中着急,他不知道梅流能将齐当国他们引开多久,万一齐他们回来了,一切可就完蛋了。 小年凌空盘坐,神识全部散出,不放过大阵内每一丝的波动。 只是除了不断喷涌的火山及汩汩涌动的岩浆再无丝毫波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年心中着急。 就在此时,那座火山中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 这股波动与火山喷涌产生的波动完全不同,像是有人在火山内部轰击山体。 小年神色一动,风雷翅震动,化为一片残影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火山前,山体之上遍布涌动的岩浆,整个火山赤红一片。 小年脚踏岩浆一步步朝沿山体而上,他肉身强悍,炽热的岩浆虽令其龇牙咧嘴,却伤不了他。 他用脚丈量着火山,用最真实的触感感受火山的波动。 不过之前传出那股轰击山体的微弱波动消失不见。 小年眉头紧皱,不断的放空自己,将神识笼罩在火山之上,但是那股波动再未出现。 小年站在火山顶部,看着火山口不断喷涌的岩浆。 他眉心一闪,虚妄法目出现。 此时的火山在其眼中完全变了模样,山不再是山,而是纵横交织的纹路。 小年心生感慨,我明白古拙所说的山不是山的意思了。 “所谓山不是山是抛开山体的虚妄,直视山的本源。” 他并未达到见山不是山的境界,这只不过是他借助虚妄法目看到的,只有通过肉眼直视山体本源才真正达到此境界。 小年并没有心情感悟,他着急找到慕婉屏等人。 在虚妄法目下,他看着那一道道纵横交织的纹路,突然他神色一动。 纹路上藏有一个个极其隐秘的光点,小年目光所过将那些隐秘的光点连接起来,竟然形成了一个个符文。 第163章 救人 小年心中了然,原来这些隐藏在纵横交织的纹路中的光点组成了一个大阵。 难怪自己无法找到慕婉屏等人,这座火山是阵中阵。 齐当国真是够狠辣的,在谭家护宗大阵内竟然布置了两重大阵。 而且从光点连接形成的符文来看,这显然是一座杀阵。 原来不是困阵变杀阵,而是困阵内布有杀阵。 这阵中阵的手段很是高明,好在杀阵尚未启动。 从这些符文来看,此阵一旦启动,慕婉屏等人必死无疑。 小年心中感慨,“好强的阵法,竟然还如此隐秘,这阵中阵比外面的困阵要恐怖的多,难怪齐当国胸有成竹。” 小年想起之前轰击山体那股微弱的波动只出现一次,便消失,他心道:“看来战神姐姐他们已极其虚弱,已经无力再轰击大阵了。” 小年又扔给吞天鼠一件灵宝,小九美滋滋的笑纳。 小年眉心的虚妄法目发出一道银白光柱,这道光柱冰冷至极,诡异异常。 他指着光柱照射的地方,对吞天鼠比比划划。 吞天鼠将他吞下之后,红芒一闪,自光柱照射的地方没入山体。 小年终于看到了无极门弟子,只是他们身上都覆了厚厚一层岩浆晶体,如同附骨之蛆般不断吞噬他们的灵力。 他们神色萎靡,灵力枯竭,一个个瘫软在地。 小年眉头一皱,“齐当国好歹毒啊。” 他身体一震,在山体内穿梭,很快便找到了慕婉屏等人。 他们比起执法堂的弟子略好,身上还有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不过慕婉屏之前便身受重伤,此时她的生命之力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看到小年,他们都浮现出震惊之色,随后一喜,知道小年是救他们来了。 不过这种喜色很快便消失,他只不过是轮海境的修士,连虚神境的他们都被困住,小年如何能将他们救出去? 韦清风说道:“乖徒儿,宗门派强者来了吗?” 小年摇头摇头,韦清风满脸失望,“你自己进来的?” 小年点了点头,韦清风神色一凝,“赶快离开,别把你自己搭进来。” 小年并没有回应,他眉心再次一闪,虚妄法目一闪而逝。 他看清楚了,每一块岩浆晶体上都有符文流转。 小年感受着符文波动,心中稍安,这些符文并不算太强,只是用来吸收他们体内残留的灵力而已。 小年双拳紧握,一拳轰出,岩浆晶体上符文一闪,应声而碎。 慕婉屏自岩浆晶体中出现,直接瘫软。 小年一把将其扶住,他手掌抵住慕婉屏的轮海,将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注入。 同时一枚灵丹出现在他手中,给慕婉屏服下。 随着药力在她体内化开,止住了不断流逝的生命之力。 慕婉屏缓缓睁开了双眼,小年的脸在其眼中先是模糊,慢慢变得清晰,她脸上一阵惊愕,“门主派援军来了?” 小年并未回答,“战神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慕婉屏感受着体内不断流淌的药力,点了点头,“我的伤势虽重,但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小年手掌一翻丹炉出现,朝丹炉一指,炉盖飞起,一股柔和之力将慕婉屏缓缓拖住,收入丹炉,丹炉内自成空间,完全能够将所有人装进去。 小年手上动作不停,又是一拳轰出,将韦清风身上的岩浆晶体轰碎。 韦清风比起慕婉屏要好上太多,他并未受伤,只是灵力消耗过剧,虚弱至极,失去了战力。 他就地盘膝而坐,往嘴里塞了几枚丹药,缓缓说道:“乖徒儿,我不知你怎么进来的,但是一会我们如何出去?” 小年朝其微微一笑,“这就不用您老操心了,您老安心修养便是了。” 他话音一落,便将韦清风也收入了丹炉。 小年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岩浆晶体,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一拳拳轰出啥时候是个头呢?” 他略作思索,身体一阵模糊,从其体内走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年,这是他的三清道身。 小年与三清道身分工明确,三清道身风雷翅震动,在岩浆晶体中不断穿梭,漫天拳影不断的轰击。 小年则不断的将他们收入丹炉内。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将最后一名执法堂弟子收入丹炉。 小年与三清道身对坐而视,二人皆是大口喘着粗气。 用小年自己的话说,他累的跟个王八蛋似的。 小年朝三清道身一指,其没入自己体内。 他手掌一翻,丹炉消失。 随后其眉心一闪,虚妄法目再现,射出一道银白而诡异的白光。 吞天鼠脚踏白光直接没入山体之中,下一刻出现在火山口。 小年心中感慨,“太玄这座大阵真是厉害,如果不是自己身怀虚妄法目,再加上小九能够自由穿梭禁制阵法的话,无极门来再多的人也是白搭。” “难道无极子识破了齐当国的阴谋才不派援军吗?如果这样的话,莫非他准备牺牲执法堂和三位堂主了?” 吞天鼠红芒一闪,片刻之后便来到困阵的边缘。 直接穿过那层薄膜,薄膜微微震颤便恢复如初。 小年被小九吐出,他观察周围情况,突然他神色一动。 几股强烈的波动正朝谭家城池疾驰而来,“不好,齐当国他们回来了。” 而一处山坡上,兰若静静看着谭家城池。 吞天鼠进出大阵都落在其眼中。 她眼若桃花,朱唇微张,“吞天鼠?纪年?” 与此同时,另一处隐秘山坡上,一个人同样将这一切收入眼中。 此人正是神秘的络腮胡子胡一统,他如同雕塑般立在原地,身上未传出丝毫波动,与周围的山体融为了一体。 他双目中流光闪动,如同深邃的星空,与之前赌坊内憨厚的模样绝然不同,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感受到虚空自远处传来的强烈波动,他身体不断虚无,慢慢隐去。 小年感受到那几道强悍的波动越来越近,身体一晃,化作道道残影,朝上官云雀所在山头疾驰而去。 就当他快要到达那座山头的时候,嗖嗖嗖,三道身影破空而至,将其团团围住。 第164章 再不走走不了了 小年抬头一看,来者是齐当国与那两名虚神境强者。 随后又有几道破空声传来,正是荀乾与之前追梅流而去轩辕谭静、易立、岳朗山和单逸…… 小年神色一凝,随即朝齐当国微微一礼,“见过齐城主。” 齐当国双目一眯,上下打量着他,片刻之后便认出了他。 当时齐当国设宴,小年在被邀请之列,他在宴会上不顾一切风卷残云的形象给齐当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双目之中精光闪动,“你怎么在这里?” 小年脑子飞快转动,一副呆萌且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听闻谭家被无极门给灭了,看热闹来了。” 说罢指了指轩辕谭静等人,“其实我是尾随他们而来的,只不过我跟易立和岳朗山有些矛盾,一直藏在暗处未敢露面,见他们追梅流去了,才大着胆子想深入谭家瞧瞧,只不过那城池内设有大阵,我刚迈进去便被弹了回来。” 齐当国双目死死盯着他,并分出一道神识探查他的修为。 半晌之后,他将神识收回,不过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而已。 在齐当国心中小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破阵将慕婉屏等人救出。 何况困阵之中还有着极其隐秘的阵中阵。 他心道:“之前大阵轻微的波动可能就是他误入大阵被弹回来引起的。” 就在齐当国挥挥手要将小年赶走之时,易立和岳朗山一步上前,成犄角之势将小年拦住了。 他们手指掰的咯嘣响,满脸戏谑的看着他,“小子,我们的账该算算了吧。” 小年心中暗叫不好,齐当国那他能蒙混过关,但是被易立和岳朗山围住了却不好脱身。 他不断盘算脱身之计,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 看着易立和岳朗山说道:“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冤种啊。” “小子,你还敢嘴硬,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易立眼中杀意流淌。 小年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尽量拖延时间,撇了撇嘴,“你们还号称什么狗屁圣子,洞天境只敢欺负轮海境,你们怎么不去找梅流和夜将?” 小年点指着他们,“不是我说你们,真给圣地丢脸。” 齐当国和荀乾听到小年的话,脸上也流露出一丝鄙夷。 特别是荀乾,这种以强凌弱之事,最是让他看不起。 齐当国和荀乾朝易立和岳朗山望去,他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梗着脖子辩驳,“别以为坑了我们就能这么算了。” 小年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啐了一声,“我呸……,你们还有脸说我坑你们,你问问别人怎么不往坑里跳,你们被坑说明你们脑子不够使的,活该……” 小年此话一出便有些后悔,自己光顾着过嘴瘾了,忘了齐当国,其实被坑的岂止易立和岳朗山,齐当国刚被坑了二百万灵石,如果说冤大头,齐当国绝对是最大的那个头。 齐当国脸色顿时一寒,不过他自恃身份并未开口。 小年偷眼观瞧齐当国的表情,见其虽然耷拉着脸,却并无发作的意思。 他心中长舒一口气:“还好齐当国碍于身份并未发作。” 岳朗山和易立脸红脖子粗,小年又添了一把火,“你说你们要做这种不要脸的事,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摸摸干也就得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恃强凌弱,是你们太不要脸,还是你们宗门本身就这样?” 小年火力全开,连他们宗门都捎带上了。 二人气急败坏,恨不得一巴掌将小年拍死。 但是看到齐当国和荀乾那鄙夷的眼神,他们只能不断的压制自己的怒火。 他们目眦欲裂,狠狠的瞪着他,被他弄得上不来下不去。 小年回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要么一掌把小爷拍死,小爷要是皱一下眉就不算好汉,要么给小爷把路让开,俗话说的好,好狗不挡路。” “你……”易立和岳朗山被气的浑身颤抖。 小年也是豁出去了,他心道:“赌了,就赌易立和岳朗山不至于那么不要脸,好意思当着齐当国等人的面对自己出手。” 小年赌对了,易立和岳朗山可以不顾自己的颜面,但刚才小年将他们宗门牵扯了进来,他们无论如何都要顾及宗门的颜面,毕竟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小年看似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对他们一顿狂怼。 但是他的心始终悬着,毕竟现在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更重要要的是,万一齐当国发现慕婉屏等人已经不在阵中阵内,自己肯定走不了了。 不过齐当国想要看到大阵内的情况也并非易事,他需要将神识注入阵盘之中,并结合秘法才能窥视。 小年正在盘算之时,齐当国有些不耐烦的看向易立和岳朗山。 认为这两人完全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手掌一翻,阵盘出现在其手中,他双手结印,一道神魂没入阵盘之中。 小年见状,心中顿时一惊,暗道不好,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心中一横,大步朝前迈出,直接越过易立和岳朗山的阻拦。 这次他赌错了,虽然他们没对小年出手,却将其拦了下来,他们怎能甘心就这么将他放走。 小年神色一寒,冷冷的盯着他们,“好狗不挡路。” 他看着齐当国将神识注入阵盘之中,心中着急。 偷眼向他看去,齐当国的神色开始变化,双眼充满疑惑,不断的摆弄阵盘,认为阵盘出了问题。 小年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再不走可真就走不了了。 易立和岳朗山似乎也看出了小年的急迫,双眼充满戏谑,“小子,看样子你很着急离开啊。” 小年并没搭理他们,再次偷眼看向齐当国。 他眼中的疑惑更甚,检查过阵盘,发现阵盘并未出问题。 他再次往阵盘中注入一道神魂,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秘法打向阵盘,但是他依旧没有发现慕婉屏等人。 就在此时,一道长虹疾驰而来,他们不由的朝其望去,所来之人并非别人而是一直在远处观看的兰若。 第165章 关键时刻是真上啊 兰若扭着杨柳细腰,如同风摇百合,莲步款款来到小年面前。 眉眼如丝的看着小年,未他年反应过来,便伸出纤纤玉手,将小年的手握住。 随即瞥了一眼易立和岳朗山,“把他交给我吧。” 兰若的举动让小年一阵疑惑,而易立和岳朗山更是一头雾水。 不过他们并未阻拦,眼睁睁看着兰若拉着小年缓步前行。 小年心中一顿,“她不会是来救我的吧?” 与此同时,齐当国确定慕婉屏等人确实不在大阵之中,他神色一寒,朝小年看了过来。 虽然他之前确定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绝对不可能将慕婉屏等人从大阵中救出来,但此时他却要将小年留下,他之前靠近过大阵,即便不是他,至少也能提供一些线索。 小年被兰若拉着,他无比紧张,特别是偷眼看到齐当国的表情之后,汗水不停的自其身体流淌。 他心中有个声音不停的呼喊着,“快快快……,赶紧离开。” 不过兰若却拉着他不紧不慢的向前走。 她压低声音道:“看样子你很紧张啊,莫非你真的从大阵之中将慕婉屏等人救了出来?” 兰若的话语落入小年耳中,令其神魂一颤,“不好,她竟然发现自己穿越大阵了。” 小年心中长叹一声,“唉……,百密一疏啊,竟然没发现她在暗中窥探。” 不过他转念一想,“她发现自己进出大阵了,却没有当面拆穿自己,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小年压低声音道:“姐姐不会将此事说出来吧?” 兰若扑哧一笑,媚态十足,“你说呢?” 随即正色道:“赶紧走,齐当国已经发现慕婉屏等人不在大阵内了。” 齐当国看到小年被兰若带走,他大步踏出,刚欲张口将其阻拦。 就在此时,大阵传来轰然巨响,剧烈震颤,其上道道符文流转。 一股股反震之力不断传出,自大阵发出一圈圈波纹,将虚空之上云朵震散。 虚空中的灵气紊乱,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将一个身影掀飞。 齐当国猛然回头,顿时收住迈向小年的脚步。 他身体一晃自原地消失,朝被掀飞的人影疾驰而去。 荀乾和那两名虚神境强者紧随其后。 小年回头望去,被掀飞那人正是梅流。 他在虚空稳住身形,看向疾驰而来的齐当国等人,朝小年一笑。 易立和岳朗山等人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住了。 兰若压低声音对小年说道:“赶快走……” 小年暗中朝梅流竖起了大拇指,“这家伙平常不着调,但关键时刻是真上啊。” 小年身体一晃,化为道道残影,朝上官云雀所在山头疾驰而去。 因为梅流的出现,无论是齐当国还是易立等人都无暇关注小年,任由他离开。 兰若看着小年消失的身影,突然耳中传来小年的声音,“谢谢啊……” 梅流见齐当国等人朝自己疾驰而来,他嗷的一声,“我的儿,老子走了。” 他脚踏古怪的步伐,如同一缕青烟,朝远离上官云雀的方向飘然而去。 齐当国怎会任由梅流离开,他发疯似的朝梅流追去。 将执法堂困住引无极门前来营救,是他苦思冥想的计谋。 关键这是他戴罪立功的机会,他向宗门拍着胸脯保证会断掉无极门一臂。 而如今本已插翅难飞的慕婉屏等人却消失了,他怎能不恨梅流。 他怒火攻心,没有多想,其实如果静下心来仔细琢磨,便会发现其中的蹊跷。 之前他们一直在追杀梅流,梅流哪来的时间将慕婉屏等人给救出来,这是其一。 其二是刚才梅流轰击大阵,却被大阵弹飞,他连困阵都破不了何况那极其隐秘的阵中阵。 其三,在梅流轰击大阵之前,慕婉屏等人已经不在大阵之中。 从这三点来看梅流根本不可能将慕婉屏等人救出。 但是齐当国见到梅流轰击大阵便红了眼,没有多加考虑便朝梅流追去,却将罪魁祸首给放走了。 齐当国目眦欲裂,他浑身杀意涌动,体内灵气沸腾,将速度提到极致,如同一道流光般朝梅流疾驰而去。 梅流见齐当国拼命了,他妈呀一声,也将其古怪的身法催动的极致。 他一边跑一边催动玉门,这一追一逃便是万里之遥。 他们不断越过山川、湖泊、城池,其中不乏有修士见到他们的疾驰而过的身影,皆是惊呼不断。 玉门终于被催动,只见虚空一阵模糊,梅流一步踏出。 他转过身,看着疾驰而来的齐当国等人,朝他挥了挥手,咧嘴一笑,黑灿灿的脸上露出两排小白牙,“我的儿,别再送了,老子去也。” 梅流话音刚落,齐当国便来到玉门前。 他双目赤红,二话不说,一掌朝玉门拍去。 雄浑的掌力破体而出,令虚空不断的震荡。 然而尚未触及玉门,玉门便一闪从虚空消失。 “梅流……”齐当国仰天怒吼。 与此同时,那两名虚神境强者和荀乾等人也赶到了。 齐当国如同发疯了一般,一掌掌轰击在玉门消失的地方,“梅流……,你该死啊。” 一通发泄之后,他颓然的大口喘着粗气,半晌之后,扑通一声,跪在荀乾面前,“圣子,属下无能。” 荀乾拍了拍他的肩头,“此事怨不得你,我会向宗主禀明原委的。” 本来对于困住慕婉屏等人引无极门来援,就非他本意,如今看到慕婉屏等人被救走,他心中并没有丝毫失落与不甘。 易立偷偷碰了碰岳朗山,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最大的大冤种有主了。” 岳朗山心领神会,表示严重同意。 小年风雷翅震动,如同一道长虹来到上官云雀所在山头,“玉门准备的怎么样了?” 上官云雀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人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不过他们的状态并不好,灵力基本上都已经枯竭。”小年简单的将大阵内的情况说了说。 “梅流怎么样了?”曲彰问道。 “放心吧,谁有事这家伙都不会有事的。”小年说道。 时间不长,虚空一阵模糊,梅流自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见到小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师姐怎么样了? 小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都救出来了,我们先回无极门,他们现在急需修养。” 他们踏上玉门,随着虚空一阵模糊,自原地消失…… 第166章 一物降一物 执法堂内,慕婉屏虚弱的躺在卧榻之上,周围围着小年、梅流等人。 此时的慕天灵力已经恢复,他除了灵力消耗过剧,并没有受伤。 他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 慕婉屏虽然虚弱,但已无大碍,她美丽的脸上有些苍白,反而给人一种病态之美。 梅流看着慕婉屏那盛世容颜,竟然看的呆了。 上官云雀在他腰眼上狠狠拧了一把,骂道:“色狼……” 梅流急忙朝她使眼色,意思是别让慕婉屏听到。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小人,敢做不敢当。” 梅流急了,“我……我他娘的做什么了我?” 随即转向小年,压低声音,让小年讲讲他为了营救慕婉屏是如何不顾生命危险将齐当国等人引开的。 慕婉屏虽然虚弱,但是梅流的这些小动作却没能逃过她的法眼。 她心中对小年和梅流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他们舍身相救,自己和执法堂绝无生还的可能。 其实对于自己的生命她并没有看的太重,说实话,她太累了,如果就那么死在大阵内,也是一种解脱。 但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执法堂弟子却不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她对小年和梅流感激的同时,对无极子、对无极门却无比的失望。 她一生都将家族和宗门放在第一位,而自己的师尊竟然在自己身处绝境之时,将自己放弃了,她现在有点迷失,有点心灰意冷。 执法堂被太玄困住用来做诱饵之事,在无极门内传开了。 无极子依旧没有任何表态,既没有启动无极门的护宗大阵以防太玄入侵,也没有前来探望慕婉屏等人。 所有弟子私下都在议论此事,不知无极子怎么了,这和之前他的行事风格绝然不同。 小年这些日子以来,不断在执法堂和草木堂之间穿梭。 韦清风早已恢复,他并不像慕婉屏般对宗门失望。 他这般年纪何事未经过,对于修士的寡情他早已看透。 这也是为何没有满意之人他宁可将自己一生所学带入坟墓也不随便选择亲传弟子的原因。 小年的出手相救,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没错。 虽然这小子平日里有点不着调,但是他却生性纯良,此时的小年在他心中堪比自己的儿子。 小年盘坐在丹炉前,将一株株灵药投入到丹炉内。 韦清风轻捻胡须,满脸慈祥,不断的对他进行指导。 小年炼制的依旧是三纹灵丹,随着灵药的精华被提炼而出,小年再次感到了吃力。 与之前一样,这是他的丹道修为不足。 丹道修为的提升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需要在不断炼制的过程中一点点提升。 不出意料,这次小年也失败了,不过他并非毫无收获。 在韦清风的指导下,他将未能融合还存在彼此冲突的药效精华剔除,将已经融合的药力融成一个药丸。 只是如此一来,药丸的药效要比成品的三纹灵丹差上十万八千里。 不过好在聊胜于无了,小年看着手中黑不溜秋的药丸,满脸肉疼的撇了撇嘴,“可惜了那么多灵药了。” 韦清风微微一笑,“无妨,给你练手的灵药有的是。” “韦老头,看来你的家底挺厚啊。”小年说道。 被小年叫做韦老头,韦清风并不生气,“要不是之前那小贼把灵药园给洗劫了,我的家底比现在要厚的多。” 小年一听,急忙转移话题,“那个……那个,您老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老爹……,老爹,你在哪呢?” 韦清风听闻,顿时如同耗子听到猫叫。 “完了……完了,讨债的来了。” 他如同没头的苍蝇在丹房内四处转悠,最后找了个隐秘的角落,一猫身藏了起来。 他压低声音对小年说道:“就说你没见过我。” “老爹?这老家伙的私生女?”小年心中揣测。 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出现在丹房内,她上下的打量着小年,鼻子一皱,“你谁呀?” 小年朝她看去,一头如丝绸般的黑发披散在香肩,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似明月,玲珑的琼鼻挺立,樱桃般的朱唇轻轻开启,完美无暇的脸颊晶莹剔透,粉腮微晕,是一名绝美的少女。 她见小年盯着自己不说话,心中顿时不悦,“喂……,我说你聋了吗,你谁呀你?” “我谁呀,我倒想问问你大呼小叫的,你谁呀?怎么着,爹丢了?到处找爹呢?你上下打量我,你不会认为我是你爹吧?”小年的嘴可真是够损的。 “你……,你敢占我便宜。”少女满脸怒容,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小年。 她在丹房内大声喊道:“韦清风,你给我滚出来。” “我去……,妥妥的女汉子啊,竟然让自己的爹滚出来。”小年心中嘀咕。 韦清风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是他的亲闺女,小年猜的没错,这是他十多年前犯下的错误。 这名少女名为韦不悔,她娘给起的名字,意思是当年和韦清风一夜风流并不后悔。 韦不悔他娘温柔善良,从未对韦清风提出过任何要求。 韦清风为了追逐大道,将韦不悔他娘硬生生给抛弃了。 直到韦不悔五岁之后,他听说有了自己的骨肉才将她们接到了无极门山门外安顿下来。 韦不悔她娘并没有对韦清风有丝毫怨恨,只是默默的待在韦清风身后。 天地间可谓一物降一物,韦不悔从小便活泼至极,生相俊俏,像个瓷娃娃一般,直接将韦清风拿捏住了。 而韦清风又是个闺女控,对韦不悔喜爱的不得了。 但是随着韦不悔越来越大,知道了当年他是如何对待她娘的,韦不悔变了,每次见到他都是横眉冷对,满眼恨意,自此再未喊过他一声爹。 直到前两年他们之间的关系才缓和,当韦清风再次听到韦不悔喊他老爹的时候,他老眼一红,差点哭了出来。 按照韦不悔的话来说,韦清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然父女之间的关系得到了缓和,但是韦不悔每次与他见面都会将其折腾的半死。 揪头发、抠眼睛、扯胡子,虽然伤害不大,却让韦清风苦不堪言。 韦不悔越来越变本加厉,以至于到现在韦清风都害怕见到自己的宝贝闺女了。 第167章 父慈女孝 听着韦不悔不断喊自己,韦清风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颤颤悠悠的从角落里爬了出来,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不……不悔来了。” “韦清风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韦不悔上前揪住韦清风的胡子,像是揪住狗尾巴般将其拉了起来。 “哪……哪能呢,我见我闺女喜欢还来不及呢,怎……怎么会躲着呢,哎呦呦……,轻……轻点,疼……疼。”韦清风握住自己胡须根部努力向回拉着,嘴里不断求饶。 韦不悔突然将手松开,韦清风身体一晃,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上仍努力保持着微笑,小年见状不由的唏嘘,韦清风身为草木堂堂主,在无极门地位尊崇,没想到竟然有如此不堪的一面。 他看向韦不悔,对她充满了好奇。 韦不悔突然背转过身,眼圈一红,鼻子一酸,依旧冷冷的说道:“我娘听说前些日子你被太玄困住了,让我看看你死没死。” 韦不悔虽然说是她娘让他来看望他,但他依旧感受到了那份来自闺女的关心。 他的笑容不再比哭还难看,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缓缓来到韦不悔身旁,伸手在空中犹豫了很久,最后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我没事……” 韦不悔任由他将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当时她听说太玄将韦清风等人困在大阵内,随时能将他们灭杀时。 韦不悔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为何不对自己老爹好点。 她无数次跑到无极门请求无极子派人前去营救,但是她连无极子的面都未能见着。 她对着银月祈祷,希望月神保佑自己的老爹能够平安回来。 她暗暗发誓,只要老爹能平安回来,自己一定会对她好点。 现在看到韦清风完完整整的站在她面前,并且一脸讨好的模样,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扑到韦清风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韦清风眼圈也是一红,将自己闺女拥入怀里,轻轻拍着韦不悔的后背,“放心吧,爹好着呢。” 韦不悔喃喃道:“韦清风我警告你,必须好好活着。” 韦清风点点头,拉着韦不悔来到小年面前。 看到他们父慈女孝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他想自己的爹娘了。 他眼圈也是一红,如今他的娘被困在灵界太古神山的镇魂塔内,整日遭受炼魂之苦。 而他爹本源被盗,神魂破碎,如同活死人一般。 韦清风看着小年发红的眼圈,心中一阵感慨,“我这宝贝徒弟真是心地善良啊。” 他哪知道小年这是触景生情,想起自己爹娘了。 韦清风在小年肩膀上也轻轻拍了拍,指着韦不悔说道:“这是我的亲闺女,名叫不悔,她算是你的师姐。” 而后又指了指小年,对韦不悔说道:“他是老爹新收的亲传弟子,如今已经是二纹炼丹师,如果不是他咱爷俩可就天人永隔了。” 韦不悔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再次打量起小年,“就他?轮海境的小修士竟然能将你们从大阵中救出来?” 小年梗了梗着脖子,“咋了?就是我……” 韦不悔再次打量起小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小毛孩子,怎么可能将这么多人从齐当国精心布置的大阵中解救出来?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用胳膊肘碰了碰小年,“喂,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年撇了撇嘴,两手一摊,“怎么做到的?就那么做到了呗。” 韦不悔小腮帮子气鼓鼓的,冷哼一声,“哼……,不说拉倒。” 小年不知是和她犯相还是咋地,反正不怎么待见她,他翻了翻白眼,“拉倒?拉倒就拉倒。” “你……” 韦清风见自己的宝贝闺女和自己的宝贝徒弟一见面就掐起来了,他赶忙上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怎么一见面就掐起来了?” 韦不悔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小年,小年同样懒得搭理她,气氛突然变得凝固。 小年倒是无所谓,但是韦不悔心中却依旧好奇。 她压低声音对韦清风说道:“真是他将你们救出来的?” 韦清风重重的点了点头,韦不悔又问道:“他真的已经是二纹炼丹师了?” 韦清风再次点了点头,“有假包换啊。” 她偷眼看向小年,嘴里啧啧称奇。 父女二人虽在窃窃私语,但却一字不落的落入小年耳中。 见其再次向自己望来,小年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 韦不悔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小气鬼……” 小年掸了掸之前被韦不悔用胳膊碰过的地方,对韦清风说道:“韦老头,你们继续父慈女孝吧,我先回藏峰了。” 说罢,转身离开了丹房。 韦不悔指着小年离去的背影,“他……他叫你韦老头?” 韦清风捻须微微一笑,“叫什么都行啊。” “那以后我也叫……” “行……,只要你开心就好。” 无极门依旧山门大开,护宗大阵依旧没有开启,从表象来看,似乎根本就没将太玄放在眼中。 九峰之一的驼峰峰主沧海笑眉头紧皱,他捏碎一个传音玉符,将消息传了出去。 就在沧海笑捏碎传音玉符的同时,藏经堂那名老者朝虚空一抓,将虚空之中那微乎其微的波动摄入手中。 他手掌伸开,一道白光没入其脑海,他双目开合,“沧海笑果然是太玄的奸细。” 他对身旁的古拙说道:“无极子最近的举动更加反常了,无极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不管不问。” 古拙眼中有一丝浑浊,显然他现在处于清明与浑噩之间。 他并未回答,眼睛始终未离开藏峰一处隐秘之地。 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又要发疯了。” 随即,他像是对古拙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这次你真是抢了个好徒弟啊,那小子究竟是如何将韦清风等人从大阵之中救出来的呢?” 古拙缓缓的开口,“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快显现了。” 古拙此话一出,老者神色一动,朝古拙所视的方向望去,不过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他看了一眼古拙,“你和藏峰真的快融为一体了。” 第168章 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执法堂内,慕婉屏的伤势已愈,她已经向无极子提出辞去执法堂堂主。 谭家那一战,让她心灰意冷,同时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再管宗门和家族的事务,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修行之中。 慕天站在她身边,“姑姑,您真的想好了吗?” 慕婉屏虽然伤势已愈,但脸色还有些许苍白,她点了点头,“小天啊,你需要快速成长起来,以后家族就指望你了。” 慕天还想说些什么,慕婉屏抬了抬手,阻止了他,脸上浮现出一股疲惫之色,“你下去吧。” 慕天退下,宗门是如何对待慕婉屏的他都看在眼中,看着她心灰意冷的模样,他眼中有一丝心疼,同时感到自己身上的担子突然重了。 藏峰之上,小年静静盘坐,他自语道:“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雷引之……” 一道道雷霆将其环绕,他双手结印,其周身的雷霆不断凝聚,随着他朝虚空一抓,一柄雷霆所化的天戟出现在其手中。 小年感受着如同实质般的天戟,他腾空而起,天戟在其手中舞动,如同手握操控天雷的手杖一般。 他朝远处的小山一戟劈出,天戟射出道道雷霆,如同雷龙一般蜿蜒曲折,速度极快,瞬间便轰在小山之上,轰的一声,小山化为飞灰。 又是一戟劈出,一道道雷球滚滚而出,令虚空不断扭曲。 天地为之变色,雷球轰向另一座小山,小山化为齑粉。 小年神色一动,手掌一翻,八荒弓出现在其手中。 他一手持弓,一手挥动天戟,他有个想法,将雷霆所化的天戟作为八荒弓的箭矢。 弯弓搭箭,弓弦发出咯嘣咯嘣之声,体内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八荒弓。 与此同时,雷霆所化的天戟也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肉身,他周身被雷霆笼罩,在其周围形成一个雷霆漩涡,他大喝一声,给我开…… 八荒弓吸收了足够的力量被小年拉满,其上古朴的符文流转,给人一种苍茫之感。 一股股蛮荒之力传出,与天戟的雷霆之力不断叠加。 小年有种感觉,虽然将八荒弓拉满了,但是他受到自身修为的限制,并未发挥出八荒的全部神能。 不过这股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他像代表天道行使神罚的主神一般,将八荒弓对准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峰。 手指松开,嗖的一声,天戟直接穿越虚空,射在那座山峰之上。 藏经堂老者和古拙神色一变,拔身而起。 就在他们刚刚飞离那座山峰,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山峰剧烈颤抖,草木瞬间化为飞灰,巨石化为齑粉,高耸的山峰颤了几颤,崩塌大半。 藏经堂老者和古拙看着身下崩塌的山峰,面面相觑,他们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横亘长空,应无恙脚踏剑芒而来。 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醉意朦胧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小子不得了啊。” 看着如天神般凌空而立的小年,藏经堂老者缓缓说道:“那小子的九天化雷诀又提升了,轮海境竟然有如此战力,真是个变态。” 应无恙灌下了一大口酒,“那张弓是何物?” 藏经堂老者摇了摇头,“不知啊,但从其身上散发出的蛮荒气息来看,必定是上古传承下来的至宝。” 虽然应无恙脚踏横亘虚空的剑芒而来,但是小年似乎并未看到。 他看向被一箭射塌的山峰,满意的点了点头。 轻抚古朴而苍茫的八荒弓,心中感慨,“如果八荒弓恢复全部神能,会有多恐怖。”小年手掌一翻将其收入轮海,进行温养。 他自虚空缓缓落下,梅流撇了撇嘴,“不得不说,刚才你小子的形象真的太适合做神棍了。” 随即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一把拉住小年,“那张弓哪来的?来给我看看。” 小年直接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小子,你别那么小气好不好,还有,你可别忘了跟我师姐说,是我将齐当国等人引开了,你才将他们救出来的。” 见小年依旧不搭理他,梅流急了,原地打转,“我说小子,你可不能把功劳独吞了啊。”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我说什么来着,我出了那么大的力,结果我师姐全念这小子的好了。” 见小年与上官云雀朝住所走去,梅流急忙追了上去,“等等我,把那张弓给我看看呗,就看一眼,就一眼还不行吗,你拿着我看也行啊,喂……,行不行给句话呀。” “不行。”小年回答果断又干脆。 “真他娘的小气。”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一闪出现在他们面前,伸手拦住了小年等人的去路,正是小年所谓的师姐韦不悔,她掐着纤细的腰肢,“喂,小气鬼,韦老头找你。” 上官云雀见被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拦住了去路,她看向小年,恶狠狠的道:“老实交代,她是谁?” 小年饶有兴致的看着韦不悔,“怎么着,你也叫他韦老头了?” 她瞪了小年一眼,“用你管?许你叫,就不许我叫了?” 小年撇了撇嘴,“反正他是你爹,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上官云雀见小年没有搭理她,在小年腰上狠狠的拧了一把,小年熬的一声,连忙求饶,“姑奶奶,你下手轻点。” 上官云雀磨着小银牙,指了指韦不悔,“说,她是谁?” 小年揉着腰,直吸冷气,“你问她啊。” 上官云雀满眼敌意的看着韦不悔,韦不悔上下打量起了上官云雀,感受到她身上浓浓的敌意,冷哼一声,“我是他师姐,你又是谁?” “师姐?”上官云雀一脸雾水的看向小年,她并不知道小年拜师韦清风之事。 她一脸茫然道:“古拙不是没有弟子吗?” “还记得去藏经堂选功法之前,我给了你一枚二纹灵丹吗?”小年问道。 “那不是你偷的吗?”上官云雀忽闪着大眼睛。 小年顿时一脑门子黑线,“小雀儿,那是我炼制的好不好。” “你炼制的?”上官云雀瞪大了眼睛,不光是她,梅流和曲彰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第169章 圣子出关 上官云雀忽闪着大眼睛,“你啥时候会炼丹了?” 小年脖子一梗,“哼……,我会的东西多着呢。” 上官云雀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在自己脑袋上拍了一下。 她指着韦不悔说道:“这么说她是韦清风的弟子,也不对呀,韦清风不是没有弟子吗?” 她看着韦不悔的模样,细看之下竟与韦清风有几分相似,她恍然大悟,“哦……,她是韦清风的私生女。” 此话一出,上官云雀立刻捂住了嘴,她知道自己语失了,哪有当着人别的面说人家是私生女的? 小年顿时无语,这家伙也太大条了吧。 不过他看向韦不悔时,发现她并未动怒,反而大方的说道,“没错,我就是韦老头的私生女。” “嚯……,她竟然这么大方。” “那个……,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有时候说话不过大脑。” 见韦不悔落落大方,上官云雀倒是不好意思了。 小年看看上官云雀,又看了看韦不悔,啥情况啊,她俩竟然客套起来了,这女人的心思咱还真是猜不透啊。 小年看向韦不悔,“韦老头找我啥事?” “好像是无极门的圣子要出关了。” “无极门圣子?无极门也有圣子?” “废话……,哪个宗门没有圣子,不过无极门只有圣子没有圣女。”韦不悔说道。 “为啥没有圣女呢?”在小年的印象中,好像所有宗门都有圣子和圣女,而且大多宗门的圣女都会嫁给圣子。 “具体原因我就不知道了,我之前听韦老头念叨过,好像之前想让慕婉屏当圣女,但是她拒绝了。”韦不悔歪着脑袋说道。 “哦?想让战神姐姐当圣女?” “嗯,好像是她不想将来嫁给那个圣子才拒绝的,因为她拒绝了圣女之位,就让她当了执法堂的堂主。” “什么?那岂不是说,我师尊之前想让我师姐嫁给那个什么狗屁圣子。”梅流一听顿时急了。 “嗯,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但具体细节我就不清楚了。” “那狗屁圣子是不是对我师姐有非分之想?”梅流黑灿灿的脸上满是怒容。 “那肯定的啊,慕婉屏有着盛世容颜,哪个男人不对他垂涎三尺?” 韦不悔瞥了梅流一眼,“你不也一样吗?” “我……”韦不悔说的一点毛病没有,梅流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年在梅流肩膀上拍了拍,“那什么狗屁圣子出关不纠缠战神姐姐则罢,否则的话,别说你了,我都不干。” 梅流重重点了点头,“对,如果他敢有非分之想,到时候你就把他往死里坑,就像当时对付燕升平那般。” 草木堂内,韦清风轻捻胡须,一脸慈祥,白白胖胖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对小年等人说道:“圣子会在三日内出关,门主有令,让所有新入门的弟子前去见礼。” “他娘的,狗屁圣子出关,干嘛要我们去见礼?真不知道师尊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梅流自从听说那圣子对慕婉屏有着非分之想,便对其充满了敌意。 韦清风微微一笑,看向梅流,“就算别人不去,你肯定是要去的。” “为啥?我欠他的?”梅流瞪着眼睛。 “他可是你的亲师兄。”韦清风缓缓说道。 “哦?他也是无极子的亲传弟子?”小年说道。 “没错……” “去他娘的亲师兄,如果他敢纠缠我师姐,我就大义灭亲。”梅流心中嘀咕。 “圣子在此时出关,应该跟一百零八道台阶有关。” “难道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快显现了?”小年神色一动。 “嗯,虽然不知具体哪天,但按照时间推算应该快了。” 韦清风捋了捋胡须,接着说道:“最近无极门该热闹了,每次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无极门都会大开山门,对整个荒域开放,想必不久荒域年轻一辈的强者都会齐聚无极门,甚至就连之前未登过台阶的老辈强者也会出现,毕竟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关乎着上古四大秘术之一的隐字诀。” 小年和梅流对视一眼,他们之所以来到无极门正是为了隐字诀,小年开口说道:“难道真的就没有人能登上那一百零八道台阶?” “除了年幼的金瞳妖帝外,还真没有人能登上,而且当年金瞳妖帝登临一百零八道台阶时,无极门还未建立呢。” “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到底是何来历?”梅流问道。 “不知道啊,谁也说不清,在宗门建立之前便已存在。 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极其神秘,每一甲子显现一次,无论何人,只要踏上台阶,便会修为全无。 且台阶上有着强大的重力场域,每登上一步台阶,压力都会数倍增长。 而且只能通过纯肉身之力来抵抗,纯肉身之力便是淬体境的肉身之力。 轮海开辟之后无论修为多高,修炼何种功法增强肉身之力,即便大帝的肉身之力能够达到数百万斤,但这都是通过灵力修为反哺肉身形成的,并不是纯肉身之力。 只有在尚未开辟轮海时,未通过灵力滋养的肉身之力才是纯肉身之力。 所以说能否登上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根本就与修为高低无关。” 小年在炼体境肉身之力已达极境,如果他都不行的话,便无人能够登顶了。 不过他对台阶上的重力场域很是好奇,这是什么神通能布置下如此强的场域,而且数百万年都没有丝毫减弱,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这并非人为布置,而是天地所生? 数日之后,无极门主殿前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新入门的弟子,小年等人也在其中。 此时他们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众弟子开始议论起来。 “圣子出关,排场还真是大啊,竟然让这么多人顶着烈日恭迎。” “要不说人家是圣子吗。” “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位圣子呢?” “据说他已经闭关好几年了,我还听说这位圣子并不简单,好像拥有双轮海。” “双轮海?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天地间稀奇古怪的事多着呢。” 第170章 双轮海 小年看向梅流,“这圣子真有双轮海?” “那狗屁圣子有没有双轮海我不知道,但是传说中确实有人拥有双轮海。”梅流说道。 “哦?那其灵力的雄浑程度岂不是一般人的两倍。”小年捏了捏下巴。 梅流看了小年一眼,说道:“不过即便拥有双轮海之人一般也只修炼其中一个轮海。” “这是为何?”小年不解。 “有双轮海却不一定有双本源,只有一种本源的话,那其中一个轮海就是废的。 不光如此,还需要通过大神通将其封印,否则会不断吸收另一个轮海的灵力。 却又没有本源支撑,其所吸收的灵力根本无法在轮海内凝聚,只会慢慢消散。 所以如果拥有双轮海却无双本源对修士来说不光不是好事,还会大大增加修炼难度。”梅流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那狗屁圣子既然能成为无极门的圣子,他应该拥有双本源吧。”小年说道。 梅流撇了撇嘴,“谁知道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无极门主殿上方的虚空突然一阵扭曲,众人齐刷刷的望去。 虚空变的如同玻璃般透明,能够清晰的看到虚空之后的景象。 众弟子惊呼,“那里连着另一片空间。” “原来圣子一直在那片空间里闭关。” “没想到宗门还有如此手段。” 小年朝那片空间望去,一股荒芜的气息迎面扑来。 那是一片沙漠,放眼望去是绵延没有尽头的黄沙。 小年双眼微眯,感受着那片空间的荒芜之感。 突然无尽的兽吼传来,紧接着无尽的妖兽自黄沙之下一跃而出。 它们面目狰狞对着空中的大日不断嘶吼,猩红的舌头吐露而出,嘴里流淌出大片大片的粘液。 空中那轮大日一闪,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以极快的速度砸向大地。 嘭的一声巨响,崩起无尽的黄沙,将周围的妖兽尽数崩飞。 那人屈膝半跪在地,他上身赤裸,长发披散,古铜色的肌肤充满了力量。 一块块肌肉高高耸起,下身只是简单的围了一张兽皮,身上散发出无尽的野性。 他扫视将其围困的妖兽,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一层淡青色光芒将其身体笼罩。 妖兽眼中出现一丝惊恐,不断的朝他嘶吼,这些妖兽显然灵智未开,属于低级妖兽。 不过一声震天的兽吼传来,这一声兽吼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无尽妖兽眼中的惧意消失,兽王出现了。 一个个妖兽面目狰狞,周身的兽毛根根炸立。 又是一声兽吼,兽王发出了进攻的命令,妖兽大步朝无极门圣子狂冲而来,溅起无尽的黄沙。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一只脚猛蹬地面如同流星一般朝兽群冲去。 他所过之处妖兽横飞,洒下大片兽血,传出阵阵哀鸣,骨断筋折之声不绝于耳。 而成群的妖兽却奈何不了他,虽然大片鲜血染红了无尽的黄沙,他身上却未沾染丝毫血迹。 众弟子看着他犹如战神一般,斩杀妖兽如同屠狗,不由的惊呼,“我去……,这也太猛了。” “是呀,而且他并未运转玄法,只动用了肉身之力。” “太残暴了……” 梅流撇了撇嘴,“这逼让他装的,斩杀一群低级妖兽表现的好像自己是大帝临世似的。” 小年眯着眼睛看着无极门圣子,他眼中浮现出一丝不解,“他的修为只是炼体境?” 听到小年的话,梅流也注意到了他的修为,他沉思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伙确实拥有双轮海,而且拥有双本源。” “哦?”小年看向梅流。 “不光如此,而且这家伙在进入那片空间之前必定将其中一个轮海封印了,着重修炼灵力。 当其进入那片空间之后,他将修灵力的轮海封印了,专门修炼肉身之力。” 梅流瞥了无极门圣子一眼,“虽然他斩杀那些低级妖兽如同屠狗,他却并未施展全部力量,不知他的肉身之力达到了什么程度?” 小年摸了摸下巴,“想必是因为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快开启了,他这是通过被封印的轮海重修肉身,难怪他现在只是炼体境。”小年心中了然。 “看来这家伙还是有装逼的资本的。”话虽这么说,不过梅流依旧对其充满了敌意。 那片黄沙空间内,一个个妖兽被打的骨断筋折,哀鸣不止,地上遍布了妖兽的尸体,黄沙已被染成一片血红。 众人虽在那片空间之外,似乎也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无极门圣子身法灵动诡异,穿梭在妖兽群中,他所过之处,便是一片残尸。 兽王凌空指挥着妖兽,但是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 兽王不断咆哮,看着他的子子孙孙不断的变成一具具残破的尸体,它双眼一片赤红。 随即它动了,身体一晃来到无极门圣子面前,庞大的身体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森森的兽牙如同一柄柄长矛,寒光闪烁。 周身的鳞甲片片炸立,鳞片之间摩擦出铿锵之声,长达尺许的锋利兽爪,深深的没入黄沙之中,涛涛的血气在其周身缭绕。 无极门圣子立在原地,与兽王对峙,他眼中战力浓郁,一缕缕雾气自其头顶升腾而出,他森然道:“杀了你,我便出关。” 兽王显然早已开了灵智,朝无极门圣子不断嘶吼,它猛踏地面,一圈圈波纹自黄沙中向四周逸散而去。 将黄沙染红的兽血,不断汇聚,形成一条条血线没入兽王体内。 兽王在吸收了妖兽的鲜血之后,变得更加庞大。 无极门圣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竟然将自己子孙的血给吞了,你还真不是个人。” 众弟子听闻,不由的撇了撇嘴,“这不废话吗,它本来就不是人。” 无极门圣子动了,身体如同箭矢一般朝兽王冲了过去,其周身淡青色的光芒更加璀璨,“让你感受一下七万两千斤的纯肉身之力。” “我去……,七万两千斤了?这也太猛了吧。” “真不愧是圣子啊。” “如此强悍的肉身之力,放眼整个荒域都不见得有人能出其之右吧。” 小年神色平静,“七万两千斤?” 第171章 心机深沉 兽王感受到其磅礴的肉身之力,眼中闪过一抹惧意。 它狂啸一声,一道道血箭自其掌心射出。 随即它身体一动,身体虽然庞大却极其灵敏,挥舞着巨爪朝无极门圣子拍来…… 他冷哼一声,双拳齐动,形成漫天拳影。 朝他激射而来的血箭在两双铁拳下被震散。 看着兽王已至,他身体一转,闪过兽王的巨爪。 他身法不停,几个闪动一跃而起,落在兽王后背。 双拳之上淡青色光芒闪烁,砰砰砰,一拳拳轰出。 每一拳都蕴含数万斤巨力,每一拳砸下,都令兽王背部鳞片崩碎。 兽王不断怒吼,身体不断摇晃,试图将其从自己背部甩下来。 但是他却如同在其背部生根,无论其如何摇晃都无法摆脱。 兽王甩动粗大的尾巴朝他砸来,然而他身体一晃便躲了过去。 粗大的尾巴重重砸在自己的后背上,又是大片鳞片被崩碎…… 兽王吃痛怒吼,它腾身而起,后背朝下重重自虚空落下,试图将无极门圣子给砸死。 圣子眼中寒芒一闪,他身体一动,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自兽王身下腾空而起。 随即极速下落,双脚蹬踏而出,每一脚都踹向它的胸口…… 兽王重重摔落在地面,崩出一个深坑,漫天黄沙溅起,如同一柄柄飞剑一般朝众妖兽激射而去。 兽群一片骚乱,离得近的妖兽被黄沙击中,大口咳血。 兽王在无极门圣子连续几记重脚下,也是鲜血狂喷。 不过它皮糙肉厚,虽然受伤,却并不致命。 它翻身而起,自深坑中踏步而出,尺许长的举爪凌空挥舞,似要将虚空割破。 兽王疯狂的捶打胸口,一根根骨刺自其后背生出。 每一根骨刺都赤红无比,上面血光流转。 与此同时,一道血色光柱自其头顶喷射而出,兽王已被彻底激怒,不再保留。 无极门圣子眼中寒芒一闪,体内传出噼啪之声,其体表那层淡青色的光芒一闪没入其体内,让其古铜色的肌肤发出琥珀色的光芒。 “看来那家伙要动用全力了,我倒想见识一下七万两千斤的纯肉身之力。”梅流盯着无极门圣子。 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无极门圣子动了,他猛踏地面,朝兽王疾驰而去,双臂抡动,一拳轰出。 兽王不断嘶吼,一掌朝其拍来。 拳掌相交,发出震天的巨响。 兽王成人立之姿,只感觉一股巨力自爪子没入体内。 尺许长的利爪片片崩碎,骨头断裂的声音噼啪作响。 一截断骨如同利剑般穿透它的皮甲,带出一片碎肉,鲜血狂涌不止。 无极门圣子在兽王暴怒一击之下,身体也是一顿,不过并无大碍。 随即自兽王头顶喷射而出的血色光柱瞬间将他笼罩。 他顿时如同深陷沼泽之中,将其笼罩的血气如同一根根触须般将其缠绕,让其动弹不得。 兽王压下了在其体内肆虐的力量。 它一把将刺破皮甲的断骨掰掉,双目赤红一片,大步朝无极门圣子迈去。 每一步踏下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看着无极门圣子被困,众弟子不由的惊呼,“坏了,圣子被困住了。” 一名弟子指着血色光柱,“你们看那血色光柱之中出现了一根根血色触手。” 小年看着血色光柱中不断挣扎的圣子,他神色一动,心道:“刚才那一拳并没有七万两千斤,他在藏拙,看来那兽王要倒霉。” 就在此时,兽王咆哮着一步踏入血色光柱之中。 看着不断挣扎的无极门圣子,它凶残的脸上似乎露出一道冷笑,挥舞着另一只巨爪朝无极门圣子拍去。 众弟子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完了……完了……,这下完蛋了。” 然而令他们吃惊的是,无极门圣子突然动了。 看其身法似乎并未受到血色光柱的影响,他冷笑一声,“蠢货……” 随即腾空而起,如同琥珀般的肌肤变得赤红一片。 他一拳朝兽王脑袋轰出,七万两千斤的巨力全面爆发。 嘭的一声,如同烂西瓜被拍碎,白色的脑浆、猩红的碎肉、细碎的骨屑自兽王头顶向四周崩散。 兽王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如山似岳的身体轰然倒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那片血色光柱一闪便消散。 无极门圣子在虚空一个旋转,缓缓落下,他变拳成爪,探入兽王体内,取出一块如拳头大赤红的圆球晶体。 “我去,惊天逆转。”众弟子被这突然的变化惊的目瞪口呆。 “我明白了,之前圣子故意藏拙,示敌以弱,在兽王大意时发动了雷霆一击。” “他多少有点狡猾啊。” “你懂个屁,这叫兵不厌诈。” 一名修士指着他手中那块晶体,“那是兽王的妖丹。” “没错,高阶妖兽都生有妖丹,如同人的轮海一般,凝聚着妖兽最精华的力量,吞下妖丹会令修为大增。” 小年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他绝对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梅流撇了撇嘴,“哼……,本来就是闭关历练,应该与其正面硬刚,却以这种奸诈的手段收场。” 无极门圣子抬头看向那群妖兽,眼中寒芒一闪,众妖兽露出惊恐之色,不断的后退。 他身体一晃冲入兽群之中,如同虎入羊群,一顿收割之后,留下遍地残尸。 他身体一震,赤红如血的肌肤恢复成古铜色。 将兽王的妖丹取出,一口吞下,随即就地盘膝而坐。 半晌之后,一声脆响自其轮海处发出,三道水龙卷直接破体而出,卷起漫天黄沙。 他迈入了轮海境,双手结印,朝三道水龙卷一指,水龙卷没入体内。 不过他并未起身,体内突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如同一道门户被崩开,如潮水般的灵力在其体内汹涌。 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攀升,时间不长便已是轮海境大圆满。 未有丝毫阻滞,他直接破入铭文境。 其修为攀升的速度不减,达到铭文境大圆满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破入了洞天境,直到洞天境巅峰才停了下来。 众修士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这是啥情况?” 第172章 你他娘的要脸吗? 小年和梅流心中了然,他这是解开了双轮海的封印。 一个轮海以七万两千斤的肉身之力破入轮海境。 其体内如同门户被崩开的声音是之前修炼灵力的轮海解除了封印。 不过之前他只是洞天境后期,这段时间的闭关历练,加上吞服了兽王的妖丹,让其修为攀升道洞天境巅峰。 无极门圣子缓缓睁开了双眼,感受着雄浑的灵力,和七万两千斤的肉身之力。 他仰天长笑,双拳一握,发出咯嘣之响,“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随即长身而起,向那片空间之外望去。 他一步踏出,身体一阵模糊后,出现在无极门主殿上空。 他身后那片空间倏忽一闪便消失不见,虚空恢复平静。 他长吸一口气,双眼微眯,伸出双臂,似在拥抱无极门。 “几年了,真是弹指一挥间,我曾可凡又回来了。” 嗖嗖嗖,几道身影自不同的方位疾驰而至,细数之下竟然有十多人。 这些人都是无极门各峰峰主及各堂堂主,当然古拙并不在,而慕婉屏也不在。 古拙自然不会被这种俗事所扰,别说是圣子出关,就连门主出关,他都不会出面。 慕婉屏不知是因为对无极门心灰意冷,还是不愿见到曾可凡。 这些堂主和峰主齐齐向曾可凡躬身行礼,“恭迎圣子出关。” 众弟子紧他们之后,朝曾可凡躬身拱手,“恭迎圣子出关。” 这些堂主峰主与弟子行动整齐划一,但总有例外,韦清风显然不太情愿,从其表现来看便知他在应付差事。 小年、梅流、上官云雀也是随意拱了拱手,含糊不清的念叨了一句,“……出关”,前面几个字直接忽略掉了。 曾可凡扫视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突然他眉头一皱,因为并没有看到慕婉屏。 他看向韦清风,语气比较客气,“韦堂主,婉屏她为何没来?” 韦清风轻捻胡须,一脸慈祥,“圣子此番出关,修为又有了大幅增长,真乃我无极门之幸。” 他并未回答曾可凡的话。 曾可凡眼中浮现出一抹怒色,只是一闪而逝。 他知道韦清风在宗门的地位,他乃五纹炼丹师,执掌草木堂,别说他,就连门主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多谢韦堂主夸奖,可凡必定不会辜负宗门和门主的期望。” 韦清风轻捻胡须,微微一笑,平淡的点了点头。 曾可凡继续说道:“韦堂主,婉屏她为何没来?” 韦清风见他再次问到慕婉屏,再不回答就不合适了。 他缓缓说道:“慕堂主前段时间率领执法堂去剿灭谭家,被太玄算计,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是身受重伤,如今她已经辞去了执法堂堂主的职务。” “什么?身受重伤?辞去了执法堂堂主的职务?” 曾可凡神色一变,他朝韦清风及众堂主峰主拱手告罪,“诸位峰主堂主,可凡先行离去,晚些时候再向各位请罪。” 说罢,身体一晃朝执法堂疾驰而去。 梅流不干了,骂骂咧咧道:“他娘的什么东西,他肯定找我师姐去了。” 他看了小年一眼,“走……,咱们也去执法堂。” 小年点了点头,随梅流一起朝执法堂而去,上官云雀、韦不悔和曲彰也追了上去。 来到执法堂,值守的弟子对他非常恭敬,不断的朝他抱拳。 要不是小年,他们可能早已葬身大阵之中。 小年不断的点头回应,心中感慨:“这样多好啊,团结一致,其乐融融,何必尔虞我诈,你死我活。” 他们踏阶而上,来到慕婉屏的卧房。 慕天将曾可凡拦在房外,斜着眼上下打量着他。 见他赤裸着上身,披散着长发,下身只是用一块兽皮一裹,给人一种荒野之气,“你谁呀你?” “我乃无极门圣子,今日刚出关,我要见婉屏。” 他虽然在解释,但是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圣子?我又不是第一天来无极门,怎么就没听说无极门有圣子?你不会是太玄派来的奸细吧?” 慕天岂会不知道无极门有圣子,其实对于当年无极子让慕婉屏当圣女之事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他知道慕婉屏之所以拒绝圣女之位,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她不喜欢曾可凡。 圣子和圣女将来是要走到一起的,既然知道慕婉屏的心意,他怎会放曾可凡进入慕婉屏的卧房? 曾可凡也在打量慕天,见其虽然长相俊朗,却放荡不羁,吊儿郎当,“你又是谁?怎会在婉屏的卧房?” “我是谁用你管?”慕天一句话将曾可凡噎住了。 “你……” 曾可凡眼中怒火跳动,自己身为无极门圣子却被一个铭文境的小子给拦住了。 不过愤怒归愤怒,却不敢贸然出手。 此人既然出现在慕婉屏卧房,与她的关系必定不简单,在未弄清楚情况之前,他只能忍着。 就在此时,小年等人走了过来,梅流上前一步对慕天说道:“小天啊,你姑姑怎么样了?” 他完全一副长辈对晚辈说话的口吻。 慕天心中那叫一个膈应,不过小年等人救过他们的命,而且从辈分上来说,梅流确实是自己的长辈。 他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口水,捏着鼻子说道:“好多了……” “姑姑?”曾可凡看向慕天,他似乎想起来了,慕婉屏确实有个亲侄子,名叫慕天。 而且她对这个侄子甚是宠爱,他庆幸自己没有对慕天动粗,“你是慕天?” 慕天脖子一歪,“没错。” 曾可凡再次打量着他,伸手在其肩膀上拍了拍,“不错,长大了。” “我你妈……”慕天有种要骂娘的冲动。 他娘的又来了个占自己便宜的。 他推开曾可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少来这一套,你到底是呀?” 曾可凡差点脱口而出,我是你姑父,但是压住了这种冲动。 他脸上挤出和蔼的笑容,“小天呀,我是无极门圣子,当年……当年和你姑姑是……是一对。” 没等慕天发作,梅流跳了起来,指着曾可凡的鼻子便骂:“我去你娘的,跟我师姐是一对?你他娘的要脸吗?” 第173章 这小子真够意思 曾可凡乃不可一世的圣子,连各大峰主堂主都要对其恭敬有加,没想到自己刚出关便碰到了钉子。 他刚要发作,心道:“我不敢对慕天出手,还不敢对你出手吗?” 随即他心中一动,“师姐?” 他从梅流的话中捕捉到这个信息,“你也是门主的弟子?” 梅流梗了梗脖子,“怎么着?老子可是亲传弟子。” “得了,这两个自己都没法惹,一个是慕婉屏的亲侄子,一个是自己的亲师弟。” 他看向梅流,正色道:“这么说我可是你的亲师兄。” 梅流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房内突然传来慕婉屏的声音,“小天,谁在外面?” 梅流听到慕婉屏的声音骨头都快酥了。 他屁颠屁颠的跑向慕婉屏,“师姐,你没事了吧?” 慕婉屏脸上的苍白已经尽数褪去,她面色红润,显然伤势早已痊愈,正在盘膝打坐。 她点了点头,“我没事了。” 小年等人也进入了慕婉屏的卧房,不过曾可凡依旧被慕天拦在外面。 无论他怎么解释,慕天就是不放他进来。 曾可凡着急的喊道:“婉屏,是我,可凡啊。” 慕婉屏眉头一皱,并未搭理他。 不过曾可凡不停的在门外叫喊,她心中烦乱,这样也不是事,对慕天说道:“小天,让他进来吧。” 曾可凡现在完全没有了圣子的架子,和梅流一样,迈着小碎步屁颠屁颠的来到慕婉屏身前。 上来便要拉慕婉屏的手,梅流眼疾手快一巴掌将他的手拍掉。 眼睛一瞪说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曾可凡看着慕婉屏的盛世容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婉屏,我出关了。” 慕婉屏依旧没有搭理他,她看向小年,神色郑重的说道,“纪年,有个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小年心中一动,坏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已经猜到慕婉屏要问什么了,心中不断的盘算,他看了梅流一眼,心道:“有了……” “战神姐姐,你问吧。”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是如何进入大阵,又是如何将我们救出来的呢?”慕婉屏看着小年说。 小年不慌不忙,果然不出我的预料,“战神姐姐,我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哪有那个本事啊。” 他指了指梅流,“其实这都是梅柳的功劳。” 梅流脸上一喜,暗中朝小年伸出了大拇指。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追着小年让他在慕婉屏面前说自己的功劳。 此时小年不光说了,还将他的功劳都放到自己身上了。 他心道:“别看这小子平时是个坑货,关键时刻还真是够意思。” “哦?”慕婉屏神色一凝,将目光转向梅流,“都是你做的?” 梅流急忙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黑……,师姐,是我做的。” 慕婉屏脸上满是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嗯?”梅流光顾着美了,没想到慕婉屏会有此一问。 他支支吾吾半天,看向小年,“我是怎么做到的?” 小年撇了撇嘴,“你怎么做到的我怎么知道?” 梅流抓耳挠腮,一时僵住了,如何能自由进出大阵,他确实回答不上来,顿时窘在了原地。 看到慕婉屏面带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他顿时慌了,求助的看向小年。 小年缓缓说道:“你不是在阵法禁制上研究颇深吗?” 他一拍大腿,“对了,师姐,我从小便对阵法禁制有着浓厚的兴趣,从未停止对阵法禁制的研究,你说是不是巧了,齐当国设下的大阵我正好在一本阵法残卷中看过,通过我对大阵上流转符文的改动,就那么轻易的穿过大阵了。” “哦?你对阵法禁制还有研究?” 慕婉屏继续道:“那为何你不亲自将我们救出来,而是让纪年深入大阵?” “啊?”梅流又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是呀,我为什么让纪年深入大阵呢?” 他再次看向纪年,“你说我为什么不亲自去救师姐呢?” 小年无奈了摇了摇头,这家伙平时撒谎一个顶俩,现在怎么这么笨呢。 他说道:“你不是舍身忘死的将齐当国等人引开了吗,否则我一进入大阵岂不是被他们发现了?” “对对对,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他暗中再向小年伸出了大拇指,“这家伙遇到事是真上啊。” “师姐,我比纪年的修为高,当时我连眼睛都没眨,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生死,跳着脚的骂齐当国,才把他们给引开。” 他看向小年,“对吧?” 小年点了点头。 梅流看向慕婉屏。 慕婉屏不置可否,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身为执法堂堂主,又时刻将家族背在肩上,她怎会是无脑之人? 不过她深知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但从纪年和梅流的表现来看,他们对自己绝对没有丝毫的恶意,这便足够了。 看着慕婉屏的表情,梅流心中发慌,不停的来回打转,用他的话说此时他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慕婉屏的表情让他有种撒谎被老师识破的小学生的感觉,“师姐,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吗?”慕婉屏微微一笑。 “是是是,就是这么回事。”梅流慌张的看向小年,“你说是吧。” 小年心中无奈,“这家伙怎么这么慌啊?” 他没好气的说道:“你说是就是……” 梅流跳了起来,“你不能这么说话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我说是就是呢?” 小年撇了撇嘴,“行了,别说了,言多必失。” 梅流顿时蔫了,他确实不敢说了,所谓越描越黑,他偷眼看向慕婉屏,慕婉屏依旧满脸玩味。 曾可凡见自己如同空气一般被他们忽视了,他指着梅流对慕婉屏说道:“婉屏,这位真是师尊新收的亲传弟子?” 慕婉屏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她正色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她指着曾可凡,“这是无极门圣子曾可凡,也是门主的亲传弟子。” 随后将小年等人一一向曾可凡介绍。 第174章 针锋相对 曾可凡看到梅流看慕婉屏的眼神,知道自己这位师弟对慕婉屏情有独钟。 他顿时将梅流视为最大的敌人,在女人面前自己绝对是寸步不让。 别说梅流只是自己的师弟,就算是自己的亲爹,自己也绝不相让。 他言语之中不断的针对梅流,梅流是何人?一个无极门圣子而已,怎会被他放在眼里? 他和曾可凡可算是对上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挖坑,互相拆台。 可谓句句都是刀光剑影。 慕婉屏将一切看在眼中,她眉头紧皱。 但是她又不能说你们争个什么劲呢?你们两个我都不喜欢。 她只能任由二人笑里藏刀的你来我往。 上官云雀用胳膊碰了一下小年,朝他吐了吐舌头,意思是你瞧这两个没出息的。 最后慕婉屏实在受不了他们了,脸色一沉,将他们都赶出了执法堂。 却将纪年和上官云雀留了下来。 慕婉屏斜靠在椅子上,这些日子她心中就在琢磨自己已经辞去了执法堂堂主之位,始终住在执法堂也不是事。 她缓缓说道:“纪年,不知藏峰可有居住之所,我想搬到藏峰。” “欢迎啊,藏峰住所虽然不多,但是只要战神姐姐愿意,藏峰再不济,也能容得下战神姐姐。” 小年看向上官云雀,“小雀儿,你说是吧?” 上官云雀点头,“没错,只要你不嫌弃,我们绝对欢迎。” 不过她暗中给小年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可别像梅流那般打慕婉屏的主意。 小年捏了捏鼻子,传音道:“我是那种人吗我。”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慕天也想搬到藏峰,但被慕婉屏给拦住了,让他继续呆在执法堂。 慕天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藏峰之上,梅流一溜烟的跑了上来,“师姐,师姐,你在哪?” 慕婉屏已经在藏峰安顿了下来,此时她正在盘膝打坐。 梅流一股脑的冲了进来,“师姐,你啥时候搬到藏峰了,嗨……,你也不说声,我给你搬家啊。” 慕婉屏缓缓睁开了双眼,“你不好好修炼,跑藏峰来干什么?” 梅流挠了挠头,“那不……那不是想师姐你了吗?” 梅流的声音极小,却仍落入了慕婉屏耳中,她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一闪,曾可凡也来了。 他看向慕婉屏,“婉屏,你怎么搬到这个地方来了?” 他看着藏峰破败不堪的景象,不由的摇头。 慕婉屏无奈长叹一口气,被这两个家伙缠上真是让人头疼,她朝梅流和曾可凡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就不要再来了,这样会影响我修炼。” 梅流看向曾可凡,冷哼一声,“听到没有,以后别来打扰我师姐了。” 曾可凡瞪了他一眼,“婉屏说的是你。” “我去……,你小子竟然一口一个婉屏的叫着,婉屏是你叫的吗?”梅流怒喝道。 “我这么叫已经叫了十多年了,怎么着黑小子,你不服吗?” 梅流挽了挽袖子,“别看你是什么狗屁圣子,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 二人一言不合便要开干,慕婉屏冷哼一声,“好了,你们是不是没完了?” 见慕婉屏动怒,他们顿时停下了来。 慕婉屏开口道:“可凡,这几年你闭关历练,重修肉身为的是什么?如今那一百零八道台阶马上就要显现,你还有心思琢磨别的?” 曾可凡默默低下了头,他爱慕慕婉屏,对她极其尊重。 慕婉屏比他大了几岁,他从小便是她的跟屁虫,可以说在无极门他最尊重之人除了无极子就是她了。 梅流虽然不吱声了,但是心里依旧在嘀咕,“小样的,想打我师姐的主意,只要老子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得逞。” 慕婉屏看着梅流的表情,“梅柳,你也是,整天不着调的,你说你自从拜入无极门你学到什么了?” 梅柳虽然低着头,但是小声嘀咕着,“我倒是想学啊,但是师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入门以来我都没见他几面,这能赖我吗?” 慕婉屏一时语塞,他说的没错,自己的师尊不知为何,最近性情大变。 将梅柳收入门下,却不管不问,对宗门的事务也是放任自流。 她长叹一口气,“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尊顾不上你,但你也不能放任自己啊。” 梅流眼珠子一转,“师姐,不行你来教我吧。” 没等慕婉屏说话,曾可凡说道:“不行……,师姐多忙啊,让师姐教你,还不如我来教你,反正你一个铭文境的小修士,我来教都绰绰有余了。” “你?”梅流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你快拉倒吧。” “我去……,你小子什么表情?” 梅流冷哼一声,没再答话。 梅流越是不说话,表现出的不屑越明显,曾可凡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他恨不得上前左右开弓给他两个大嘴巴子,让他感受一下七万两千斤的肉身之力。 梅流斜瞟了他一眼,“哼……,不要以为身怀双轮海,肉身之力达到七万两千斤便无敌了,你可听说有人一拳将蓬任一拳轰成了漫天血雾。” 曾可凡双眼一眯,“你说的是那个叫钟厚的小子?” 钟厚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没想到除了自己竟然还有肉身之力如此强的人。 梅流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没错,就是钟厚,在我看来,你那七万两千斤的肉身之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梅流趁机给小年挖下一个坑。 “不可能,我不信有人的纯肉身之力能超过我。” 曾可凡对于自己这些年重修肉身之力可谓非常自信。 梅流冷哼,“哼……,我只能说你是个井底之蛙,何况他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仍未破入铭文境,你在轮海境凝聚出了几道?” 此话一出,曾可凡神色一凝,凝聚出九道水龙卷,可与上古天骄比肩。 不过他转念一想,他毕竟只是轮海境的小修士,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他瞥了梅流一眼,“可惜,他已经消失了,估计一时半会不敢露面了,否则太玄岂会放过他。” 梅流翻了翻白眼,“我猜他就快出现了。” 曾可凡眉头一挑,“哦?何以见得?” “如果你肉身之力如此强大,能不来登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吗?” 第175章 重明鸟 梅流此话一出,不光曾可凡连慕婉屏都是神色一凛。 慕婉屏沉思,“梅流说的没错,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之日必是钟厚露面之时,想必到时候无极门就热闹了,不光太玄会对他出手,其他宗门也必定会暗中对付他,哪个宗门都不想看到如此少年天骄成长起来。” 此时,小年、上官云雀、曲彰和韦不悔也来了。 梅流之前的话已经落入小年耳中,他瞪了他一眼,传音道:“黑小子,你也太不地道了。” 梅流嘿嘿一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没过几日,韦不悔也抱着行李搬到了藏峰。 这些日子以来,她和上官云雀可是极其投缘,她不顾小年的反对,抱着行李就搬到了上官云雀的房间。 小年抗议了半天并无效果,也只能作罢。 梅流也惦记搬到藏峰,小年想了想便同意了,因为如今这藏峰之上,除了他一个男人其余都是女人,他可不想整日生活在女人堆里。 梅流见小年没反对,乐呵呵的搬了过来,他找了一间离慕婉屏最近的房间住了下来。 用他的话说,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见梅流搬到了藏峰,曾可凡也按捺不住了,但是他身为太玄圣子,只能待在无极门主殿。 为此他整日唉声叹气,时不时的便朝藏峰的方向望去,用他的话说,这叫身未动心已远。 不过让他纳闷的是,自从他出关以来,始终未见过自己的师尊。 时间一晃便是月余,小年除了在藏峰修炼,便是到草木堂修习丹道。 虽说如今并没有完全掌握三纹灵丹的炼制,但偶尔也能炼制出一枚,他的丹道修为在稳步提升。 神凰山神殿内,一个身穿大红锦袍之人静静盘坐。 他周身灵气升腾,令虚空不断模糊,一道道雾气自其头顶弥漫,一股股恐怖的波动自其身体散出。 此人是神凰山之主,乃是重明鸟修成了人身,虽不是纯血,但他体内的神兽重明鸟的血脉极其浓郁,都传迟早有一天他会返祖,修成纯血之身。 许久之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我的伤势在一点点恢复,只是这恢复速度……” 他双目开合,重明之瞳闪烁,看向远方。 就在此时,侍卫来报,他单膝下跪,“报主上,圣子圣女已出关。” 重明鸟点了点头,不怒自威,“让他们来见我。” “喏……”侍卫躬身退下。 时间不长,一男一女两名洞天境修士出现在神殿。 男人英武非凡,名为黎源,双目之中隐隐有火焰跳动,他的本体乃是青炎毕鹏,有着毕方的稀薄血脉。 女人美艳动人,名为羽雯,一股股冰寒之气不断自其身体发出,她的本体乃是碧鸾寒雀,据说是上古冰雀的后裔,她传承的血脉也极其稀薄。 二人可谓一冰一火,一阴一阳。 他们之所以被选为圣子圣女,因为他们之间能够阴阳共济,二人联手的战力极强。 他们都是洞天境大圆满的修为,离虚神境也只是一步之遥,二人联手之下,完全能够斩杀一般的虚神境。 他们朝重明鸟深深一揖,“参见主上,我二人已经出关。” 他们看向重明鸟的眼神满是崇拜,在他们心中重明鸟乃是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重明鸟在他们身上微微一扫,点了点头,“不错,已经达到了洞天境大圆满。” 他在大殿内轻轻踱步,“你们下山去吧。” 黎源和羽雯神色一凛,看向重明鸟,“主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下山直接去无极门,根据我的推演无极门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快显现了。” 重明鸟朝无极门的方向望去,他双目深邃,目光似乎能够穿越空间。 “属下明白……”黎源和羽雯同时说道。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隐字诀在无极门,但是无尽岁月以来并未有人得到,所以你们去了也不必强求,感受一下那一百零八道台阶的奇妙之处也是好的。” 重明鸟顿了顿,“你们在炼体境时,我特意对你们的肉身进行强化,硬是压了你们三年之久才让你们迈入轮海境,目的就是将你们的纯肉身之力修炼至极致,你们的纯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七万六千斤,如今除了一人之外,可以说你们的肉身之力在年轻一辈中已经无人能及。” 重明鸟此话一出,黎源和羽雯神色一凝,“主上,您说的那人是谁?” 重明鸟缓缓说道,“此人名叫纪年,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了极境的十万八千斤。” “什么?十万八千斤?”黎源和羽雯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 当年他们肉身之力达到七万六千斤之后,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整整一年都毫无寸进,不得已只能破入轮海境。 如今从重明鸟口中得知有人的肉身之力已经达到十万八千斤,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纪年?主上,他是如何做到的?”黎源说道。 “他和你们不同,肉身之力不达到十万八千斤他早在几年前便裂体而亡了。” “这是为何?”羽雯清冷的脸上充满疑惑。 “因为他是太初圣体。” “太初圣体?传说中的绝脉之体?” “没错,太初圣体被称为废体,但是一旦打破了炼体境极境,肉身之力达到十万八千斤,便不再是废体了,不光如此,他极有可能一飞冲天。” “主上,纪年现在是什么修为?”黎源和羽雯同时说道。 “他现在只是轮海境,不过已经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却仍未破入铭文境。” 听说纪年只是轮海境时,他们心中一松,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无论肉身之力多么强,在他们眼中都如同蝼蚁一般。 但听到他已经凝聚出九道水龙卷仍未破境时,他们眼中再次充满了震撼。 “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已经可与上古天骄比肩了,但是他仍未破境,不会要凝聚出十道水龙卷吧?”黎源说道。 重明鸟点了点头,“我曾在一部上古残卷中看到轮海境真正的极境正是十道水龙卷。” “绝不能让他成长起来,否则帝路之上必定多了一个绊脚石。”羽雯清冷的眼中寒光一闪。 重明鸟朝她看来,“怎么?你怕了?” 他的声音依旧轻缓,但是羽雯却如同遭受雷击,身体不断的震颤。 第176章 被人惦记上了 重明鸟屈指一弹,羽雯方止住了身体的颤抖。 他说道:“这只是对你的一个小小惩戒,身为修士道心坚定最为重要,否则必定一事无成,真正的强者根本不会害怕他人的崛起,他只会将其视作砥砺自己前行的磨刀石。” 羽雯双膝跪下,朝重明鸟重重磕了一个头,“弟子知错。” “不光如此,他还身怀虚妄法目,而且得到了混沌大帝的传承,只是传承在混沌魔石内,只有入魔才能真正得到混沌大帝的传承,他通过圣体本源将混沌魔石镇压了。” 如果小年在,必定会被惊掉下巴,他怎会想到自己在重明鸟面前竟毫无秘密可言。 黎源和羽雯除了震惊再无其他表情。 他们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齐刷刷的看向重明鸟,等待他下面的话。 重明鸟继续道:“其实他身世凄惨,可以说是生为他人死,在他娘被强行带走时,我便在时刻关注他。” 他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说道:“此次让你们下山去无极门,一是让你们感受一下一百零八道台阶的神奇之处,更为重要的是要将纪年带回神凰山。” “弟子明白了。” “你们尽量与他交好,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他来神凰山,当然如果他死活不来的话,就公开他太初圣体的身份,让其成为荒域的公敌,逼他前往神凰山,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其下策。”重明鸟双目一眯。 “主上放心,我们必会与其交好,引其前往神凰山。” 黎源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主上,纪年纯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了十万八千斤,他会不会登顶那一百零八道台阶?” 重明鸟略作沉思,“可能性极大,不过即便登上那一百零八道台阶也未必能得到隐字诀。” 黎源和羽雯眼中充满不解,“这是为何?” “据典籍记载,只有当年的金瞳妖帝仗着强横的肉身,登顶了那一百零八道台阶,但是想要得到隐字诀,需要敲响台阶之上那口大钟整整九下,强如金瞳妖帝也只敲响了七下。”重明鸟说道。 “台阶之顶竟然有一口大钟?是何人放于此处的?”羽雯问道。 重明鸟摇了摇头,“不知道……” “主上可知那一百零八道台阶的来历?”黎源问道。 重明鸟再次摇了摇头,“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在无极门建宗之前便已存在,神秘至极,六十年一甲子一轮回,它会出现一次,随后便会隐去,下次出现又得六十年。” 黎源和羽雯再次对视,他们眼中都充满了好奇,看着他们的表情,重明鸟会意,他微微一笑,“小兔崽子,你们是不是在想本座是否登过那一百零八道台阶。” 黎源和羽雯也笑了,不过眼中的好奇却没有丝毫减少。 重明鸟像是陷入回忆之中,“我年幼时,自恃甚高,特别对于自己的纯肉身之力更是无比自信,在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时,我自然登过,但是并未登顶。”重明鸟眼中满是遗憾。 黎源和羽雯眼中的好奇丝毫没有减少。 虽然重明鸟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但是黎源和羽雯知道,当其脸上露出笑容之时,可以适当的调皮一下。 重明鸟看着他们的眼神,眼睛一瞪,“别没完没了啊,知道我未能登顶就得了,就别惦记我具体登上第几级了。” 藏峰之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纪年面对面盘膝而坐。 曲彰一溜烟的跑了过来,他大口喘着粗气,“新消息……新消息……” 小年缓缓睁开双眼,长身而起,其中一个小年朝另一个走去,直接没入其体内。 他看向曲彰,“咋了?” 曲彰喉结滚动,咽下了一大口口水,“荒域出现一只用鼻孔看人的大黄狗,自称哮天,它嚣张至极,很多人都被它咬了,它到处在打听钟厚的消息,如今正朝无极门而来。” 小年神色一动,脸上一喜,心中暗道,“大黄回来了。” 自从小年进入养魂宫之后,他再未见过大黄。 据说他回了大荒,去了魔兽山谷,没想到这家伙回来了。 小年自幼和大黄一起长大,这么长时间未见,说实话他真是有点想大黄了。 听曲彰说大黄正朝无极门而来,他怎么不兴奋。 小年在曲彰肩膀上用力一拍,把曲彰拍了个趔趄,他龇牙咧嘴的揉着肩膀,“轻点啊。” 梅流探头进来,听闻大黄要来,他有点苦涩。 那只倒霉的大黄狗和小年一样是个坑货,小年一个人便把自己坑的不知东南西北了,再来个大黄狗还让自己活吗? 上官云雀和韦不悔蹦蹦跳跳而来,“啥事啊,这么热闹?” 听闻大黄要来,上官云雀也是一脸兴奋。 她绝对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想到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即将显现,必定会引来大批修士,如今再加上混不吝的大黄,绝对有热闹瞧了。 曲彰看着他们的表情,好像这几个家伙都认识那只大黄狗,他一脸迷茫,“那只大黄狗是谁呀?” 上官云雀嘴角一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时间一晃便是三日,曲彰又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又有新消息……” 小年散去周身缭绕的雷光,睁开双眼,“又咋了?大黄到了?” “大黄狗还没到,不过你的老相识到了。”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 “老相识?”小年神色一凝,不知道他口中的老相识是谁。 “兰若、轩辕谭静、易立、岳朗山、单逸和荀乾他们已经到了无极门,如今曾可凡正在接待他们。” 小年捏了捏下巴,“原来是他们。” 梅流似乎长了顺风耳,听着音就来了,他看向小年,“咱们要不要也凑凑热闹去?” 小年沉思片刻,兰若知道是自己将慕婉屏等人救了出来。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自由进出大阵的,但她必定会对自己的身份起疑。 但是一旦让她看到吞天鼠,自己钟厚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不过上次她没有把自己卖了,还帮了自己,即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未必会声张,她倒是可以处上一处。 易立和岳朗山在拍卖会上被自己坑了,必定憋着劲要收拾自己,不过现在在无极门想必他们不敢太过放肆。 从荀乾自身来说,他应该认为和自己没有什么过结。 轩辕谭静和单逸与自己也没有什么恩怨。 小年在心中将每一个人的关系分析了一遍。 第177章 好久不见 琢磨片刻,觉得与他们相见并无大碍,即便现在不见,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时也是要见的。 他看向梅流,“我倒没什么,你不怕荀乾找你的麻烦?” 不过他转念一想梅流现在并不是以真面目示人。 小年等人出现在无极门主殿前的广场上。 此时广场上已经围满了无极门弟子,他们都是来看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的。 兰若等人在曾可凡的陪同下,自大殿内走出,她和轩辕谭静一出现便引起了众弟子的议论。 “快看,那个狐媚女子,长得太妖艳了。” “是呀,看她一眼,我的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你看她胸前那么威武雄壮,好像她身上的肉都长胸脯上了。” “她那叫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不像咱们有些师妹,肉都长肚子上了。” “你们知道那女的是谁吗?她可是天妖阁圣女,九尾灵狐兰若。” “不愧是九尾灵狐,她浑身都散发出狐狸精的味道。” “小心点啊,据说她已经凝聚出元神,媚术无双。” “那个冰冷高傲的美女是谁呀,她给人一种万年冰山的感觉。” “你连她都不知道?她可是轩辕世家的圣女轩辕谭静。” “她就是轩辕谭静啊,不得不说,长得真是没得说。” “行了,你别说了,再说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众弟子的目光都在兰若和轩辕谭静身上,对于易立、岳朗山、荀乾和单逸则是鲜有人提及。 上官云雀站在人群中,听着众人的议论,她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一个个真不要脸,真给无极门丢脸。” 她转头看向小年,见他双目清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兰若微施粉黛,朱辱轻启,明眸皓齿,眼似深潭,又如星空,深邃幽远,双眸转动间,如秋波荡漾,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她莲步款款,如同风摇百合,扭动杨柳细腰自大殿中走出。 她看向无极门众弟子,第一眼便从人群中将小年认了出来。 她嘴角翕动,朝小年抛来一个大大的媚眼。 小年心中腹诽,这狐狸精眼可够尖的,在这么多人之中竟然一眼便发现了自己。 兰若的举动落入上官云雀眼中,她磨着小银牙,在小年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小年龇牙咧嘴,“小雀儿,你疯了?”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鼓着小嘴,“让你不老实。” “我……我干什么了我?”小年满脸委屈。 “那狐狸精勾搭你呢。”上官云雀气哼哼的说道。 “那你拧她去呀。”小年揉着腰眼。 韦不悔见状,白了小年一眼,“活该……” “我……”在这两个女人面前,小年好似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兰若在人群中看到了小年,她心中一动,难怪他冒险将慕婉屏等人从大阵中救了出来,原来他是无极门弟子。 看到小年之后,那种熟悉感再次涌向心头。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见过这个无极门弟子。 她抛向小年那个媚眼蕴含了魅惑之术,但是看到小年双目清澈,一个人影在她心头浮现。 同样轮海境,同样不受自己的媚术影响。 当看到他身旁的上官云雀时,她眉头一皱,“人皇之女也加入了无极门?” 突然她神色一动,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不会就是钟厚吧。 这个想法一出,她将之前小年在拍卖会和齐当国宴会上的表现串联起来。 发现他与钟厚的行事风格竟如出一辙,钟厚的身影和纪年的身影在其脑海中合二为一。 兰若满眼深意的看向小年,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她双目如勾,似要将小年看透。 小年看着她满含深意的眼神,心中一凛,“不对劲啊,她神魂强大,不会认出我来了吧?” 兰若已经凝聚出元神,神识强大,对各种细节变化都非常敏感。 小年回顾自己以纪年身份在其面前的表现,他神色一动,“坏了,她可能真的认出我了。” 瞎老道给他的面具能够改变他的容貌和神魂波动,但是却无法改变他的性格。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中长叹一声,“唉……,早知道低调点就好了。” 上官云雀见他有些发呆,又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小屁孩,你的魂被勾走了吗?” 小年一通龇牙咧嘴之后,对上官云雀传音道:“坏了,兰若可能认出我来了。” “啊……”上官云雀瞪着乌黑的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她看向我的眼神不太对,满含深意和戏谑。” 就在此时,小年脑海之中传来一个声音,“小男人,你调皮哦。”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没跑了。” 小年心中一紧,略一琢磨,便对兰若传音道:“姐姐,好久不见啊。” 既然被认出来了,他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认了,他在赌,赌自己的判断,赌兰若不会对外宣扬自己的身份。 兰若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小男人,你让姐姐找的好苦啊。” 兰若话中满是幽怨。 小年微微一笑,“姐姐不会把我卖了吧?” “你说呢?”小年脑中传来兰若咯咯咯的笑声,“你可值钱的很啊。” “兰仙子……,兰仙子。”曾可凡见兰若一阵出神说道。 “哦……,我没事。”她指着人群中的小年对曾可凡说道:“那个人我见过。” “哦?”曾可凡顺着兰若的目光朝小年望来,“纪年?兰仙子在哪见过他呢?” 兰若微微一笑,“在谭家城池之外……” 兰若此话一出,让本就对太玄耿耿于怀的曾可凡将目光转向了荀乾。 眼中杀意跳动,“我想关于谭家之事荀兄有必要给我们无极门一个交代吧。” 荀乾看向曾可凡,微微一笑,“不知曾兄想要什么交代?” 曾可凡双眼一眯,“困杀我执法堂之事……” “如果我说没有什么可交代的,不知曾兄会对我如何?”荀乾将头微微仰起。 曾可凡瞳孔一缩,杀意犹如实质,他冷冷道:“哼……,此地可是无极门,如果没有交代我怕你无法离开。” 荀乾冷笑,“是吗?我倒要看看无极门如何将我留下。” 第178章 渊冲 二人之间有着浓郁的火药味,大战可谓一触即发。 易立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说道:“二位稍安勿躁,我等此番来到无极门是为了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和隐字诀,之前的恩怨还是暂且放下,待到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之后再做了断如何?” 突然一声长笑破空而来,笑声由远及近,“哈哈哈……,易立你个小人,何时轮到你做和事佬了。” 众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人影极速而来,看清此人的面目之后,易立脸色一凝,“这个疯子竟然没死?” 此人从空中极速坠落,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之上,掀起一阵尘埃,令地面不断震颤。 尘埃落定之后,小年抬头朝那人望去。 他身材矮小,不足一米五,身体干瘦,看样子不到五十斤,给人一种猴里猴气的模样。 却背着一个足有一米八长,成人胳膊粗的大铁棒子,给人极其滑稽的感觉。 小年转头看向曲彰,“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人,眼中满是崇拜。 小年不禁无语,这家伙崇拜的人还真多啊。 知道自己是钟厚的时候,先是崇拜自己,然后崇拜将夜,现在又崇拜那家伙。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他回过神来,脸上的崇拜之色丝毫不减。 “你知道他?”小年再次问道。 曲彰重重点了点头,“这个人可了不得,他叫渊冲,无门无派,乃是一名散修,他自幼被一群野猴养大,一直生活在深山之中。 前两年突然临世,便在荒域年轻一辈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别看他身材矮小,但是却力大无穷,他身后背的那根大铁棒子足有三万六千斤,据说是天外陨铁炼制而成。” 小年好奇的看向那人,“如此瘦小的身体竟然能挥动三万六千斤的铁棒,那他的肉身之力强到了何种程度?” 曲彰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据说此人乃是人与猴交合而生,其父为猴,其母为人,他爹与他娘交配之后便死了,他娘生下他之后也死了。 据说是因为他爹和他娘的神性精华都被他吸收了。 千万别小看此人,他生性暴躁,战力无穷。 听老辈强者说,他体内流淌有上古魔猿精血,只是其血脉还未复苏,复苏之后极有可能返祖,成为一代魔猿。” “上古魔猿?” 小年当时在藏经堂浏览功法时,曾看到过关于上古魔猿的记载。 传说上古魔猿乃是天地所生,一身神通通天彻地,在上古时期曾成就大帝之身。 只是这种记载比较模糊,并未写明是哪位大帝。 不过那位大帝陨落之后,上古魔猿的血脉便断绝了。 没想到他身上竟然流淌上古魔猿的精血。 小年再次看向渊冲,“他看起来好像和易立有着极深的仇怨啊。” 曲彰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梅流抢先说道:“没想到他还活着?” “嗯?此话怎讲?”小年不解的问道。 “此人在两年前突然临世,在荒域掀起了巨大波澜,他虽然性情暴躁,却极其单纯,完全不懂修士之间的尔虞我诈,这也难怪,毕竟他自幼是由野猴养大。 当他在荒域年轻一辈中掀起惊涛骇浪时,易立出现了。 他先是与其交好,让渊冲觉得易立是自己可以将后背交给他的好兄弟。 但是易立却将其引入了一处秘地之中。 据说此秘地乃是一处绝地,一旦进入便是十死无生。 自此易立在荒域年轻一辈中声望大增,才被蓬天阁选为圣子,没想到他竟然从绝地之中脱困了。” 上官云雀磨着小银牙,狠狠道:“易立真是小人。” 小年双眼微眯看向台上。 易立看清此人乃是渊冲之后,神色一变。 他想不通他是如何从那处绝地之中脱困的,不过片刻之后他便隐去惊愕与疑惑。 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大步上前,握住渊冲干瘦的手。 极其热情的说道:“太好了,你竟然没死。” 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挤出了两滴惺惺作态的眼泪。 兰若等人也认出了渊冲,见他活蹦乱跳的出现的众人面前,其修为与两年前相比还增加了不少。 当年他只是洞天境巅峰,如今已是洞天境大圆满了,看来他在那处绝地之中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易立紧紧握着渊冲的手,带着哭腔说道:“好兄弟,太好了,你还活着,在你被困在绝地之后,我回宗门调集了大量强者前去救你,但是那处绝地已经封闭了,我们攻打那处绝地足足一个月仍不能破开那处绝地的封印,最终无奈放弃了。 我以为你已经陨落了,你可知道这两年我是如何过的,我天天以泪洗面,茶饭不思,恨不得跟随你而去,不过现在好了,你从绝地之中脱困了,我们兄弟二人又能够携手闯荡荒域了。” 易立言辞极其真切,可谓是声情并茂,如果不知内情,确实会被他的表演所感动。 他越说越激动,松开紧握渊冲的手,一把将他抱住,声泪俱下,“兄弟,你可知道,我宁愿被困在绝地的是我。” 兰若等人皆为此事的知情人,看着他的表演,脸上皆露出鄙夷之色。 上官云雀小银牙磨得咯吱吱作响,“小人……,真不要脸。” 小年满眼鄙夷的看着易立,摇了摇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就在易立尽情表演之时,一声冷哼自渊冲嘴中发出。 他身体一震,将易立震退五六步,双眼之中杀意跳动,身体一晃来到易立面前,二话不说,一拳轰出。 易立虽然在表演,却对其早有提防。 见渊冲一拳轰向自己,他周身灵气涌动,挥拳硬刚,嘭的一声,易立被一拳轰退。 而渊冲虽然身体瘦小,却稳如磐石,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相比之下,高下立判。 渊冲身体不停,暴喝一声,欺身而上,双拳抡动,不断的轰向易立。 易立自知比拼肉身之力自己远非敌手,他身体轻盈不断游走,边退边喝道:“渊兄,你这是为何?” 第179章 小人 渊冲双目之中怒火升腾,从牙缝之中挤出几个字,“为何?来此之前我已经去过蓬天阁了,你想不想知道蓬天阁长老是如何说的?” 他话音刚落,手掌翻转间,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自灵物袋中滚落而出。 小年朝那位老者望去,此人乃是虚神境初期修为,此时一身修为皆被封印,衣衫破碎,沾满了血迹,鼻青脸肿,四肢无力的垂下,筋骨多处碎裂,显然被折磨的不轻。 老者气若游丝,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小年心中感慨,“渊冲这家伙可真够猛的,虚神境强者竟然被他折磨成这个模样。” 兰若等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这家伙的战力竟然如此之强,以洞天境大圆满修为竟然将虚神境初期强者给拿下了。” 他们看向渊冲的目光不禁多了一丝忌惮。 易立看向如同死狗趴在地上的老者,神色一变,此人正是蓬天阁的一位执法长老。 在宗门内趾高气扬,没想到却落得如此下场,他故作不解的看向渊冲,“渊兄,你这是何意?” 渊冲冷冷一笑,“何意?你问问他。” 说罢,一掌拍在老者肩头,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 气若游丝的老者发出一声惨叫,醒了过来。 他环顾四周,看清易立之后,不由的大喊道:“圣子快逃,渊冲没死。” 老者此话一出,渊冲看向易立,冷哼一声,“你还有何话要说?” 易立知道此事已经瞒不过去,显然渊冲已经从老者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在渊冲脱困的第一时间,因为担心易立,第一时间便去了蓬天阁。 不曾料到,那位长老不光将其拦在蓬天阁山门外,欺他只不过是洞天境修为,一番大放厥词,说出真相之后,以防他找易立报仇,还对他进行了追杀。 只是没想到,渊冲战力强悍,他并非敌手。 不过想逃已经来不及了,直接被渊冲拿下。 易立神色一冷,“渊冲,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被困在绝地之中竟然不死。” 渊冲瞳孔一缩,不再说话,伸手凌空一抓,背在身后的大铁棒子出现在手中。 三万六千斤的大铁棒子被他舞的呼呼生风。 他身体一晃便来到易立面前,铁棒高高抡起,朝易立猛然砸落。 易立暗叫不好,他绝对不敢硬抗,身体一个旋转,堪堪躲过。 铁棒狠狠砸在地面之上,土石崩碎,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渊冲身法不停,抡动铁棒一个横扫,朝易立拦腰砸去。 易立一躬身再次躲过,不过他已经狼狈至极。 小年看向渊冲,这家伙确实生猛,不过并没有什么章法。 想到他自幼在猴群中长大,必定没有修习过正统的功法,但转念一想,一旦这家伙的血脉觉醒,修行本命神通之后,将来必定无人可挡。 易立狼狈逃窜,渊冲紧追不舍,一个个深坑在地面出现。 台下无极门弟子不由的惊呼,“这是个什么东西,小小的身体竟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易立大口喘着粗气,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渊冲虽然抡动着三万六千斤的铁棒,却其极为灵活,如同灵猴一般敏捷。 易立心中盘算,自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根本不敢与其硬刚,况且渊冲身法极其灵活,根本无法与他拉开距离,长此下去,自己必定葬身于乱棍之下。 他眼珠子不断转动,突然心生一计,他身体一晃,来到兰若等人面前,不断在他们身边游走。 而渊冲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的冲向兰若等人,手中的大铁棒不停,不断朝他们招呼。 兰若等人心中那叫一个恨啊,“易立太缺德了,竟将祸水引向他们,真是个实打实的小人。” 台上已经乱作一团,只见漫天棍影和冲天而起的沙石,以及一声声咒骂声。 渊冲则不管那个,抡起大铁棒子一顿抡砸。 他身上流淌古魔猿血脉,虽未觉醒,但性情极其暴虐。 此时他的怒火已被完全点燃,即便易立躲在他人身后,他大棒抡起,两个人一块砸。 他喷着粗气,如同发狂的公牛,三万六千斤的大铁棒子被抡动的呼呼生风。 时间一点点过去,虽然他依旧凶猛,但大铁棒子毕竟重达三万六千斤。 渊冲已经呼呼大喘,肉身之力在急剧消耗,每一次抡动大铁棒子都如同挥动山岳般艰难。 渊冲不好受,易立和其他圣子圣女更不好受。 只要稍不注意便会被砸的骨断筋折,他们彼此对视,眼神不断交流,最终决定联手将渊冲拿下。 见渊冲肉身之力极具消耗,曾可凡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他们同时出手,台上灵气汹涌,各种灵宝同时祭出。 渊冲暴怒,未有丝毫惧色,他猛提一口气,大铁棒子抡动的密不透风,与各种灵宝撞击在一起。 圣子圣女则是不断变化手印,身体如风,拉开距离,不断消耗他。 半晌之后,只听咚的一声巨响,三万六千斤重的大铁棒子重重的摔落的地上,一道粗大的裂缝在台上蔓延。 渊冲的肉身之力终于消耗殆尽,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众人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们一冲而上,将渊冲束缚。 荀乾双指齐出,在其身上不断点指,直接封印了他几道大穴,让其瘫坐在地,动弹不得。 此时易立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他暗中调动灵力准备对渊冲痛下杀手。 小年将易立的举动看在眼里,他大喝一声,“小心……” 与此同时,易立已经出手,一道剑光疾驰而至,直接斩向渊冲的脖子。 上官云雀大骂一声,“臭不要脸……” 她身体一晃便要冲上台去,不过鞭长莫及,等她出手相救已然来不及。 就在剑芒离渊冲的脖子不足一寸时,单逸出手了。 未见他有什么动作,一道剑鸣之声自其体内传出,后发而先至,与易立的剑芒撞在一起。 空气发出爆鸣之声,一道道波纹向四周逸散。 易立瞳孔一缩看向单逸,“你要阻我?” 单逸冷冷的看着他,冷哼一声,“小人……” 第180章 装神弄鬼 “你……”易立面色一寒。 单逸出身剑阁,如今剑阁实力大不如前,而蓬天阁却是有假包换的圣地。 他眼中杀意跳动,威胁道:“我劝你不要给剑阁惹祸。” “是吗?如果我也要阻你呢?”轩辕谭静冷冷的说道。 “不妨加上我……”兰若慵懒的拢了拢如瀑秀发。 曾可凡、岳朗山、荀乾也都上前一步,站在渊冲面前。 渊冲性情暴虐,与他们都没有交情,相反他们之前还在其大铁棒下吃过亏。 但是渊冲并非恶人,而且他还是受害者,被自己认为可以将后背交给他的好兄弟差点害死,相比之下,无论易立之前演出来的虚情假意还是将他们作为肉盾,以及刚才的偷袭,都让他们对易立产生了深深的鄙夷。 他们皆是满脸鄙夷的看着他。 易立看着众人的目光,知道自己犯了众怒。 对单逸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神色一变,脸上挤出一抹笑意,“嗨……,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我只是跟单逸开个玩笑。” 不得不说,易立见风使舵的本事可谓是炉火纯青,还抬手在单逸肩膀上拍了几下。 小年见状撇了撇嘴,满眼不屑,“这种人完全没有一往无前的信念,在几人的目光下便屈服了,在帝路争锋上可以说他已经被淘汰了。”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厚颜无耻……” 单逸依旧冰冷,身上剑鸣之声不止,他双眼充满战意。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没想到易立转变的如此之快,他厌恶的推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滚开。” 易立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继续笑道:“你说你,脾气怎么这么大了,连句玩笑都开不起。” 兰若撇了撇嘴,轩辕谭静摇了摇头,他们将目光转向渊冲,不再搭理易立。 “渊冲如何处置呢?”曾可凡看向兰若等人。 “等他怒火消退之后,放了便是。”兰若娇媚道。 “放了?”易立反驳。 “怎么?你还要杀他?”轩辕谭静冷冷看了他一眼。 易立确实有杀渊冲之心,他和兰若等人不一样,他和渊冲之间的仇恨根本无法化解。 而且自己绝他冲的对手,一旦渊冲力量恢复,必定还是要与自己不死不休。 渊冲只是被束缚,神智依旧清醒。 他虽然性情暴虐,却并非傻子。 众人的话都被其听在心中,特别是刚才单逸的出手,他朝单逸投去感激的目光。 而后看了眼上官云雀和小年,虽然他们未出手,但是却有帮自己之心。 兰若轻轻俯下身,对渊冲说道:“咱们做个约定,待你平静之后,我们将你放开,但是在无极门内你不得再对易立出手,我们此次皆是为了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和隐字诀而来,当此事结束之后,你与易立之间的恩怨我们绝不插手,你看如何?” 渊冲瞪着易立,如今他才算完全看清此人,他恨自己眼睛瞎了,竟然将这种人视为出生入死的兄弟。 半晌之后,他将目光转向兰若,点了点头道:“可以……” 经过渊冲一番闹腾,曾可凡与荀乾之间的火药味也消散了。 他们达成了共识,所有恩怨都将在一百零八道台阶之后再做了结。 曾可凡给众人安排了住所,为防止渊冲节外生枝,他和小年商议,想让他将渊冲带回藏峰。 小年心中巴不得将渊冲带上藏峰,但是看着曾可凡的目光,他眼珠子一动,“一枚五纹灵丹。” 曾可凡急了,他跳脚道:“你这是狮子大张口,做人怎能如此无耻?” 小年脖子一梗,“少一分都免谈。” 梅流见有坑曾可凡的机会,上前道:“他还不算黑,如果是我至少两枚五纹灵丹。” “你……” 曾可凡心中不断盘算,这是他出关以来全权主持的第一件大事。 此事对宗门来说极其重要,稍微处理不好,便会沦为笑话。 他看看了渊冲,虽然这家伙答应了不会再与易立发生冲突,但是他性情狂躁,谁知什么时候又发疯了。 他将得失在心中不断盘算,许久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咬了咬牙,满脸肉痛的取出一枚五纹灵丹递给小年。 小年如同财迷见到金元宝一般,一把抓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打量。 五纹灵丹没错,上面清晰的烙印着五道纹路。 梅流眼中也冒着绿光,“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他凑向小年,腆着脸道,“之前你已经坑了谭显英五枚五纹灵丹了,这枚就给我吧。” 小年回答的干脆利落,直接吐出两个字,“滚蛋……” 小年等人带着已经解开束缚的渊冲朝藏峰而去。 渊冲之前便对小年和上官云雀心生好感,他背着大铁棒子随小年来到藏峰之上。 突然小年瞳孔一缩,立刻朝慕婉屏的住所疾驰而去…… 慕婉屏正全神戒备的四处张望,她感受到了有强者窥视。 身上灵气涌动,在其身体周围形成一道防护光罩。 从传出的波动来看,此人的修为远在她之上,而且他并未刻意隐藏。 一丝丝冷汗自慕婉屏额头滚落,这是那强者的压迫感造成的。 数道身影一晃出现在慕婉屏面前。 看清来者是小年等人之后,慕婉屏喝道:“你们赶快离开……” 那位强者的威压越来越强烈。 他们在威压下有种屈膝便拜的感觉,特别是小年,他的修为只有轮海境。 他不断调动灵力和肉身之力进行抵抗,轮海内九道水龙卷冲天而起,金色轮海掀起滔天巨浪。 突然小年神色一动,“这强者的波动怎会如此熟悉?” 梅流、上官云雀和渊冲也在抵抗着这股强大的威压,他们清晰的感受到这股威压来自涅盘境强者。 曲彰双腿颤抖,牙齿不断打颤,显然他承受不住了。 小年瞳孔一缩,这股波动越来越熟悉。 小年朝波动传来的方向望去,眉心一动,虚妄法目一闪即逝。 这一看不要紧,他顿时怒火丛生,跳脚骂了起来。 “他娘的,装神弄鬼,还不赶紧给我滚出来。” 小年此话一出,慕婉屏等人一脸错愕,他们不明白小年为何如此反应。 第181章 大黄现身 然而下一刻,黄芒一闪,一个如同山岳般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住所外。 小年身体一晃,一个箭步踏出,落在那庞然大物背上。 他轻轻在那庞然大物背上拍了两下,笑骂道:“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那股强大的威压已经散去,慕婉屏等人也看清了来者是何物。 那如山似岳的庞然大物竟然是一只大黄狗。 慕婉屏不认识,但是上官云雀和梅流将它认了出来,并非别人,正是之前出现在开元镇的那只大黄狗。 看清那庞然大物的模样,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说道:“莫非这就是那只用鼻孔看人的大黄狗?” 没错,所谓的强者正是大黄,它从大荒回来之后,一直在打听小年的消息。 但是小年却如同石沉大海,不过当其得知无极门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即将显现时,便猜到他必定会来无极门。 一来到无极门便闻到了小年的气息,很顺利就找到了他在藏峰的住所,狗鼻子不可谓不灵。 在发现藏峰只有一个倾城倾国的慕婉屏后,便决定提升一下自己出场的逼格。 大黄如山似岳的身体迅速变小,小年从其背上一跃而下,紧紧的将大黄的脑袋抱住。 说实话,小年确实想大黄了,大黄又如何不想小年? 不过他们却没有一句暖心的话,大黄晃了晃脑袋,从小年怀中挣脱,“小子,你弄乱我的发型了。” 小年在大黄脑袋上胡乱揉搓了几下,又重重拍了一巴掌,啐道:“哼……,小爷都不嫌你一身狗味。” 大黄嗷的一声朝小年扑了过来,“坑爹娃,你说谁是狗呢?” 一人一狗打做一团,慕婉屏等人看呆了,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大战涅盘境妖兽? 梅流和上官云雀倒是不以为意,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听到大黄叫小年坑爹娃时,梅流则是严重表示认同,“这个名字绝对是无比贴切。” 半晌之后,大黄趴在地上,小年斜靠在他的背上,如同当年在石林炼体之后,一人一狗都呼呼大喘。 “小子,大半年没见你个头倒是长了不少,但是修为却没有丝毫提升。” 小年翻了翻白眼,“修为提升哪有那么容易,你小子不是回大荒了吗?” 大黄晃了晃硕大的狗脑袋,“以后慢慢跟你说。” 它随即问道:“老瞎子呢?” 小年摇了摇头,“不知道,估计在荒域内游历,说不好哪天就突然出现了。” 一人一狗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远处一座山峰上,古拙、藏经堂那名老者和应无恙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大黄刚出现在无极门,他们便发现了。 一个涅盘境强者闯入无极门,特别是太玄对无极门蠢蠢欲动的特殊时期,他们怎会发现不了。 现在的无极门可谓外松内紧,藏经堂那名老者刚欲出手阻拦,却被应无恙拦住了。 他在开元镇曾出手救过大黄,应无恙说道:“随他吧,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看着大黄和小年打闹在一起,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脑中。 这个人影与小年慢慢重合,他点了点头,“原来纪年就是钟厚,难怪只修单一秘境的赫连九幽败在他的手上。” 渊冲看着小年和大黄亲如兄弟,眼中浮现出一抹羡慕之情。 想起被自己视为兄弟的易立却时时刻刻想要了自己的命,他眼中寒光不断闪烁。 小年起身带着大黄来到慕婉屏等人面前,将大黄介绍给他们。 慕婉屏等人恍然,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地。 大黄摇头晃屁股的对每个人进行了一番点评,特别是看到梅流时,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黑小子,听说最近你把太玄坑的挺惨啊。” 大黄此话一出,梅流赶忙向其挤眉弄眼。 意思是别说了,再说自己梅流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为了表示诚意,梅流转移话题道:“那个……,狗前辈,嘴下留情啊,改日我请你吃七彩凤尾鸡。” 大黄一听有七彩凤尾鸡吃,口水顿时流了出来。 它狗鼻子极其灵敏,刚进入无极门,便闻到了七彩凤尾鸡的味道。 它滴答滴答流着口水,“干嘛改日?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 梅流心中后悔不迭,他偷眼看向慕婉屏。 见她神色平静,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心中不由一松。 突然慕婉屏朝他看了过来,梅流刚要解释,她却说道:“吃七彩凤尾鸡的时候记得给我留点。” 此话一出,梅流满脸错愕。 看着他错愕的表情,慕婉屏一笑,“怎么着?想吃独食,不带我玩?” 梅流脸上一喜,心中乐开了花,慕婉屏之前可是不苟言笑,没想到如今竟能主动开玩笑了。 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她的心结已经打开。 梅流贱嗖嗖道:“师姐,那哪能呢,包您老吃到吐。” 大黄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坏了,把他给忘了。” “谁呀?”小年问道。 大黄朝大山深处喊了两嗓子,“小子,出来吧。” 一个人影几个闪动便来到他们面前,他一出现便埋怨道:“前辈,您老终于想起我来了。” 大黄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看到此人,小年心中一喜,上前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夜将……,你怎么和大黄搅到一起了?” 虽然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不知是臭味相投还是怎么着,反正看着就是对眼。 夜将看了大黄一眼,不禁撇了撇嘴,“别提了,我来无极门的路上,遇到了这位狗……,那个……,这位哮天前辈,结果被他……” 刚说到此处,大黄打断了他,“小子,你的话有点密了。” 夜将顿时闭上了嘴,自己可没少在狗爪子下吃苦头。 小年心中一琢磨,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必定是大黄胁迫夜将带他前往无极门,虽然夜将本就要前往无极门,但是他也是个混不吝,好说好道怎么都行,但是大黄一上来就呲着牙威胁,他怎会屈服。 而且以大黄腹黑的性格,它必定隐藏了修为,他们之间少不了一场大战,结果不言而喻,夜将肯定没少吃苦头。 小年看了看夜将,又看了看梅流,如今令各大世家圣地头疼的哼哈二将可算是聚齐了。 第182章 风卷残云 夜将可是曲彰的偶像之一,他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双眼之中满是崇拜。 夜将在其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他受宠若惊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梅流似笑非笑的看着夜将,夜将朝他一笑,随即看向小年,意思是这位是谁? 小年压低声音对其耳语,夜将顿时瞪大了眼睛。 梅流的大名对他来说可谓如雷贯耳,对他早就神交已久。 二人目光交错,顿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小年瞥了梅流一眼,“看看人家多么光明正大。” 梅流撇了撇嘴,心中嘀咕,“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藏头缩尾的,再者说他身后有盗者联盟撑腰,我孤家寡人一个,无依无靠的,能一样吗?” 大黄抬起狗爪子在梅流脑袋上拍了一下,“黑小子,你可不能光放嘴炮,七彩凤尾鸡呢?” 梅流在大黄面前不敢放肆,揉了揉脑袋,指着夜将说道:“有夜将在,岂不是要啥有啥。” 夜将听闻七彩凤尾鸡,喉咙滚动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当天晚上,藏峰架起了篝火,七彩凤尾鸡的肉香传遍藏峰。 大黄趴在篝火前眼巴巴的看着一排在火上翻转的七彩凤尾鸡,不停的咽着口水。 他一会儿问一句,“熟了没有啊?” 问了几次之后,嘀咕道:“其实我吃生的也行啊。” 另一边小年架起了一口大锅,锅里早已沸腾,数只七彩凤尾鸡在锅里上下翻腾。 手掌翻转,一堆调料出现在他的面前。 大黄在烤鸡与炖鸡间踱步,心里已经长了草了。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瞧它那点出息,真够馋的。” 慕婉屏的心结已经打开,七彩凤尾鸡在她眼中只是一顿丰盛的美味。 她的心情从未像此刻这般宁静。 看着上官云雀纯净的眼神,看着小年和梅流不断的斗嘴,看着大黄这涅盘境强者竟然为了一口吃的口水横流,她不由的感慨,“这才是人间烟火啊……” 梅流之前因为七彩凤尾鸡被小年坑了,当时他一口将那块鸡肉吞入肚中,根本就没有尝出七彩凤尾鸡的美味。 此时他有种报复的感觉,盯着在篝火上已经烤的滋滋冒油的七彩凤尾鸡,心中嘀咕,“我宁愿被撑死,也要它们全部吃掉。” 角落里,渊冲抱着大铁棒子一言不发,他现在还无法从被易立的陷害中走出。 看着小年他们那种简单又单纯的相处,像是回到了深山,回到了猴群。 他很想融入其中,但是他学会了提防,将自己的心紧紧的关闭了。 小年见状朝他走去,在他身边席地而坐。 渊冲怔怔的看着夜空中的星辰发呆,小年随着他的目光朝星空望去。 半晌之后,小年缓缓说道:“修士的世界便是如此,是人吃人的,毕竟仙路狭窄。但是再坏的人也有朋友,再好的人也有敌人。” 他指着大黄和上官云雀等人,“有时候人的眼睛会瞎,但心是不会骗人的,敞开你的心,感应身边的人,或许你会发现真正的朋友。” 渊冲将目光从夜空中收回,看向小年,他眼中充满疑惑。 小年的话他似懂非懂,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 小年微微一笑,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小山,“或许用你那大铁棒子将那座山砸平,你心里会舒服点。” 这句话渊冲听懂了,他心中压抑,一团雄浑的怒火不知如何发泄,小年的话让其一动,他拔身而起,手中的大铁棒子抡动,几个闪动朝那座小山疾驰而去。 轰轰轰的巨响不断传来,烟尘四起,土石崩飞…… 大黄甩着粗大的尾巴朝小年走来,“你跟他说什么了?” 小年摊了摊手,朝篝火走去。 大锅里的七彩凤尾鸡已经软烂脱骨,篝火上烤的鸡肉也已经外焦里嫩,肉香浓郁到化不开。 藏峰上灵智未开的灵兽在肉香的吸引下不断的探头探脑,但是听着远处轰隆隆的巨响,他们转头就跑,不多时又凑了过来。 大黄叼起一整只七彩凤尾鸡,趴在地上连骨头带肉吃了个干净。 其他人也都顾不上形象了,大快朵颐起来。 每一口下去,肉香在嘴里爆开,汁水横流,直冲味蕾,让他们的神魂都为之颤抖,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味道。 七彩凤尾鸡所蕴含的灵力在他们经脉中不断游走,最后汇入轮海之中。 正当他们吃的满嘴流油之时,三道身影一闪出现在篝火旁。 小年抬眼望去,来者竟然是古拙、藏经堂那名老者和应无恙。 小年看到应无恙有些诧异,他不明白他为何和古拙在一起。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考虑这些,毕竟这些七彩凤尾鸡是偷来的。 他多少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如今七彩凤尾鸡就摆在他们面前,而且还有遍地的鸡毛,可谓人赃并获。 小年将嘴里的鸡肉咽了下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厚着脸皮道:“那个……,要不一起吃点?” 小年本是没话找话,但让他吃惊的是,古拙、藏经堂那名老者和应无恙啐骂了一句,“臭小子,偷偷吃独食。” 说罢他们没有丝毫高手风范,直接抓起鸡肉大口吃了起来。 如果说小年他们之前不顾形象,这三人吃的绝对是风云变色。 几人一阵发呆之后,反应了过来,呼啦冲了上来,生怕抢不过这三个老家伙。 七彩凤尾鸡本就美味至极,抢着吃让原本的美味更加浓了。 远处的轰隆声戛然而止,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比他高出许多的大铁棒子疾驰而来。 随着将那座小山轰塌,积压在渊冲心中的怒火终于发泄了出来。 闻着无孔不入的七彩凤尾鸡的肉香,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看着几人不顾形象的风卷残云,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猴群。 挤开人群,他抢过一个鸡屁股一把塞进了嘴里。 大黄狗嘴中发出呜呜的护食声,但是没人搭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鸡肉之上,连慕婉屏也吧嗒起了嘴。 应无恙端着酒壶,本想着鸡肉就酒,越吃越有。 但是他发现根本就容不得自己喝酒,虽然连烤带炖整整十多只七彩凤尾鸡,每只都有鸵鸟大,但是鸡肉消失的速度却是极快。 他骂了一句,“都他娘的饿死鬼托生的。” 他直接把酒葫芦别在腰间,加入抢食大军。 随着最后一块鸡肉落入藏经堂那名老者嘴中,小年端起大锅,将鸡汤喝了个干净,用他的话说,精华都在汤里。 梅流满脸失望,之前他看着这么多七彩凤尾鸡,抱着报复之心,宁愿撑死也绝不剩下一点,但是随着那三个老货的加入,他竟然没吃饱。 第183章 没一个靠谱的 众人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如风卷残云,似长江流水,连汤带骨是丁点不剩。 十多只如鸵鸟大的七彩凤尾鸡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除了梅流其他人肚子都撑的鼓鼓的,但是仍意犹未尽。 几人当即盘膝而坐,炼化七彩凤尾鸡蕴含的灵力,每个人周身都有流光流转,阵阵雾霭自头顶升腾。 突然一阵嘈杂之声自山下传来,不多时足有三十多名执法堂弟子冲上了藏峰。 小年心中一凛,“坏了,光顾着过口腹之瘾了,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十多只七彩凤尾鸡的香气必定传到了藏峰之下。 看着满脸怒容的执法堂弟子,小年心中倒是不慌,因为藏经堂那名老者和古拙在,他们必定会把这件事给接过去。 然而出乎他意外的是,应无恙看着怒气冲冲的执法堂弟子,他摘下腰间的酒壶,咕咚咕咚大口灌酒,几口酒下肚之后,他身体一阵晃悠,竟然嘭的一声栽倒在地,随即便响起震天的呼噜声,看样子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 “我去……”小年满脑门黑线,占完便宜就睡觉啊。 小年将目光转向古拙,古拙时而浑浑噩噩,时而清明,但是从他吃鸡的劲头来看,此时的他绝对是清明的。 但是小年看向他,心中便是一沉,古拙双目发直,没有神采,如同神游天外,一副痴痴呆呆,疯疯傻傻的模样。 “完蛋……”小年心中有股骂娘的冲动。 这老货痴呆来的还真他娘的是时候,小年腹诽,“他不会是装的吧?” 不过即便是装的,他也没办法,只能将目光转向藏经堂那名老者。 他倒是正常,正努力的剔着牙。 看到小年的看向自己,他胡子一撅,“小子,你看我干吗?” 小年指了指怒气冲冲的执法堂弟子,“前辈,七彩凤尾鸡您老比谁都不少,连最后一块鸡肉也进您老肚里了,现在主家找上门来了,您老给解解围啊。” 老者指了指身披甲胄的执法堂弟子,“你说他们?” 小年点头如小鸡啄米,连声称是。 “那好办……”他将手上的油渍在鞋底擦了擦,甩动袖袍,说道:“执法堂那帮小子听好了,这七彩凤尾鸡确实被我们吃了,但是此事与别人无关,都是这个叫纪年的小子干的。” 说罢,他身体一晃,化为一道长虹自藏峰消失。 “我你妈……”小年本来眼巴巴的等着老者解围,认为他还是靠谱的。 没想到他话风一转直接挖坑把自己埋了,还在上面踩了两脚。 看着老者消失在夜空,小年跳脚骂道:“没你这样的,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落井下石呢?” 呼啦啦,战甲摩擦的声音传来,三十多名执法堂弟子直接将小年围住。 而其他人都被他们忽视了,每个人脸上都怒火跳动。 “这小子也太猖狂了,偷鸡也就罢了,竟然直接在无极门又烤又炖,如今整个无极门都在肉香的笼罩中,这绝对是对他们的挑衅。” 小年见状,连忙摆手,“诸位大哥,听我解释……” 梅流看到小年吃瘪的样子,心中那叫一个畅快,之前被他坑的郁闷一扫而空,幸灾乐祸的看着执法堂弟子将他围住,恨不得拍手叫好。 唰唰唰,三十多柄寒芒闪烁的长枪齐出,抵在小年身前。 小年伸手轻轻的将抵在自己喉咙的长枪向旁边拨弄了一下,满脸堆笑,“误会……,这其中必定有误会。” 小年踮着脚,伸长脖子看向慕婉屏,“战神姐姐,帮忙说句话啊。” 慕婉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看着小年滑稽的模样,摇了摇头,她轻咳一声,“怎么我刚卸任执法堂堂主你们就无视我了?” 执法堂弟子冲上藏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遍地鸡毛上,根本没看见慕婉屏。 此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耳中响起,他们神色一动,齐刷刷的回头望去。 慕婉屏在执法堂弟子心中有着极高的地位,她无数次带领他们冲锋陷阵,出生入死,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将最猛烈的攻击接下。 执法堂那冲天的战意绝对是因为慕婉屏才凝聚出来的。 他们得知慕婉屏已经辞去了执法堂堂主,他们的战意大幅跌落,此时见他们的堂主说话,唰的一声,他们长枪拄地,单膝跪下,动作整齐划一,“拜见堂主……” 慕婉屏挥了挥手,“起来吧,如今我已不是你们的堂主了。” “不……,您永远是我们的堂主,执法堂只听您的。”他们并未起身,依旧单膝跪地。 “七彩凤尾鸡是我让他们去偷的,如果宗门追究算到我头上就好了。”慕婉屏缓缓说道。 “喏……,我等知道怎么做了。” 慕婉屏轻轻一叹,“七彩凤尾鸡被偷了,你们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他们脸上顿时满是羞愧,他们确实没有丝毫察觉,要不是每日例行的点数,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鸡被偷了。 自从慕婉屏辞去了堂主之位,他们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兢兢业业了,对宗门他们也是心灰意冷。 看出他们情绪的变化,慕婉屏脸上一寒,“执法堂听令……” “喏……”声音震天。 “我命你们将我的话带回去,所有执法堂弟子必须重燃战意,太玄对无极门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做好应战准备。”慕婉屏似乎又变成那个世人口中强势的老娘们。 “喏……”战甲摩擦的声音传出,“堂主,还请您随我们回执法堂。” 慕婉屏脸上的铁血之色敛去,“我累了……” 简单三个字道出了无尽的心酸。 翌日,小年还未睡醒,便听到轰轰巨响传来。 他眯缝着惺忪睡眼,骂了一句,“这谁呀,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斜披着衣袍,拖拉着鞋,朝屋外走去。 不出所料,果然是渊冲,他正抡动三万六千斤的大铁棒子,不断砸向一座小山。 古木断折,山石崩碎,烟尘四起,灵禽异兽被惊四处逃窜。 看着渊冲瘦小的身体不断冲向小山,小年有些后悔,“就不该跟他说这种发泄之法。” 梅流等人也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大黄甩动着粗大的尾巴来到小年面前,“这家伙什么来头,肉身之力竟然如此强横?” 小年把渊冲的身世简单说了一下。 大黄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看着不断撞向山体的瘦小身体,“这家伙竟然是人和猴的产物?” 随即说道:“他体内流淌上古魔猿的精血,一旦血脉复苏,激活了本命神通,战力会更加恐怖。” 第184章 赤炎金犀兽 小年点了点头,一翻身骑到大黄背上,一人一狗朝远处走去。 “既然那小子身怀上古魔猿精血之事已是人尽皆知,估计想在他血脉未觉醒之前要他命的不在少数,虽然老家伙们碍于面子不会出手,但是年轻一辈必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成长起来。” 小年双手抱头,倒在大黄背上,仰头看着蔚蓝天空上漂浮的朵朵白云。 “没错,否则易立也不会处心积虑的要致他于死地了。” 他继续说道:“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历练。” 他想到自己,一旦太初圣体的身份暴露,面临的敌人自不会比渊冲少。 大黄驮着小年一路前行,有种回到纪村的感觉。 小年说道:“你回大荒这大半年都干什么了?” 大黄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魔兽山谷当年我统治的范围内已经如同一片死地,生命绝迹,草木干枯,灵气枯竭。” 小年眉头一皱,“是因为荒古禁地?” “没错,荒古禁地传出的恐怖波动更加强烈了,周围的生命之力全被它吞噬了,而且还在不断向外蔓延。”大黄神色郑重的说道。 小年翻身坐了起来,“可知荒古禁地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黄摇了摇硕大的狗脑袋,“不知道,我根本不敢靠近那股波动,生怕再被吸入禁地。” 大黄看向小年,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去见了老邻居赤炎金犀兽。” 小年看向大黄,“赤炎金犀兽?” “他也是魔兽山谷中震慑一方的霸主,修为也是涅盘境,但在小境界上比我高。” 它看向小年继续道:“前几年它与重明鸟在荒兽森林干了一仗,虽然它落败了,但是重明鸟在回神凰山途中被裂天魔蝶偷袭,至今伤势未痊愈。” “裂天魔蝶?”小年眉头一皱。 小年听说过她的名字,也是大荒中霸主级别的存在,这家伙凶名在外,又狠辣又护犊子。 大黄点了点头,“目前赤炎金犀兽和裂天魔蝶正在密谋攻打神凰山,只是她们还未凑足人手。” “这么隐秘的事赤炎金犀兽竟然跟你说了,不怕你嘴大走漏了风声?”小年不解的看着大黄。 大黄晃了晃狗脑袋,撇着大嘴道:“我哮天王当年绝对是一言九鼎的兽王,怎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再者赤炎金犀兽还邀请我加入呢。” 小年翻了翻白眼,“一言九鼎?你这不转脸就跟我说了。” “你不算,你又不是外人。”用大黄的话说,他和小年之间根本就没有秘密,也不应该有秘密。 “你答应他了吗?” “没呢,这不我得跟你商量商量吗,再说此事也不急,等他们准备好至少需要几年,在这之前他们会去一处隐秘的藏宝地。”大黄四下张望见周围没有别人,小声说道。 “藏宝地?”小年顿时来了兴趣。 “嗯,当年赤炎金犀兽之所以能请动裂天魔蝶偷袭重明鸟,是因为他答应带她一同去那隐秘之地寻机缘,如今为了拉我入伙,也答应带我一起去。” 小年摸了下巴沉思,“连涅盘境强者都向往的藏宝地,那必定了不得啊。” 他看向大黄,再次确认,“确定先去寻宝,再攻打神凰山?” 大黄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还犹豫个屁啊,答应他们,先寻宝再说。” “那不行……”大黄狗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咋了?”小年不解的看着他。 “我哮天王必须说到做到,否则我这么多年立下一言九鼎的人设岂不要崩了?”大黄满脸严肃。 “我去……”小年拍了拍它的脑袋,“你啥时候立下这么个倒霉人设了?你不是以坑爹着称吗?”小年翻了翻白眼。 大黄嘿嘿一笑,“那得分对谁,说实话赤炎金犀兽这家伙够意思,当年他对我不错,我可不能坑人家。” “得了……,既然你立下了倒霉的人设,那咱们探完宝之后,一起去神凰山。” 大黄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 它说道:“你可曾听说本源被夺之事?我在来无极门的路上看到修士都在议论此事,如今荒域已经人心惶惶了。” 小年双眼一眯,“最近又有人被夺了本源吗?” 大黄点了点头,“我离开大荒时,回了趟纪村,咱爹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小年望向纪村的方向,他双目开合,目光似乎穿过了几十万里之遥,他狠狠说道:“我必定将此人揪出来,亲手替父报仇。” 半晌之后,小年收回目光,问道:“姑姑和族长他们怎么样了?” “除了咱爹其他人都很好,他们也都很挂念你。” 小年长叹一声,“我得赶快成长起来了。” 不过一想到需要凝聚出第十道水龙卷,生命之泉才能冲破紫金之海,这是上古天骄都无法做到的,他心中不由一叹。 但是瞬间双眼便恢复清明,道心坚定无比。 就在此时,上官云雀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喂……,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又在算计谁呢?” “小雀儿,你火急火燎的出啥事了?” 上官云雀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狐狸精找你来了。” 他压低声音说道:“兰若已经认出我是钟厚。” “啥?”上官云雀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小年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小点声……” 上官云雀推开他的手,“她不会揭穿你吧?” 小年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毕竟当时在谭家城池外,她发现我穿越大阵将战神姐姐等人救了出来也没声张,还帮我脱困。” 上官云雀撅着小嘴,皱着眉头,琢磨半天,“难道她要以此来要挟你?” 小年沉思半晌,摇了摇头,“应该也不是……” 他拍了拍脑袋,“不想那么多了,反正兵来将挡,钟厚只跟太玄有仇,现在有大黄在,我也无需怕他们。” 上官云雀满脸深意的看着他,“她当然不会,毕竟你是她的小男人嘛。” 小年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得了……,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就是保持沉默。” 第185章 兰若的身世 兰若站在断崖前,任由山峰拂面,发丝轻场,衣袂翩翩,周围雾霭涌动,云蒸霞蔚,似随时乘风而去的仙子。 小年看的呆了,此时兰若气质大变,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性感妩媚。 她静静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朝小年招了招手,与小年并肩坐在断崖前,小年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兰若皓齿轻启,吐气如兰,幽幽说道,“小男人,你说男女之间存在纯友谊吗?” 此话一出,小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兰若此话何意,只能顺着她的思路说,“应该存在吧。” 兰若白了他一眼,“你倒是单纯的很啊。” 小年有些不解,“姐姐为何有此感慨?” 兰若并没有回答,像是自语又像对小年述说,“我的本体乃九尾灵狐,本命神通是魅惑之术,别看平日里我放浪不羁,但我根本无法对别人动感情,否则我的本命神通便会消散。” 小年看向她,“难怪姐姐对坤离不假于色,难道是怕对他动了真心?” 听到小年的话,兰若神色一动,朝小年望来,随即摇了摇头,“虽然我和他自幼一起长大,也知道他对我用情很深,但我从小就对他没有感觉,之所以对他不冷不热,是怕他深陷其中。” 小年摸了摸鼻子,心道:“敢情坤离是烧火棍一头热。” 兰若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水流了出来,她屈指将泪珠弹掉,长叹一口气,“姐姐是不是很可怜?” 小年只是那么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小年脸庞划过,长叹一声,“唉……” 一声叹息充满了幽怨凄婉,“我服下了忘情丹,姐姐已经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了。” “忘情丹?”小年眉头一皱。 身为炼丹师的他怎会不知道忘情丹,此丹药一旦服用,便会断情绝爱直至永远。 小年有些心疼的看着兰若,“值得吗?” “这是我九尾灵狐的宿命。” 兰若望着小年微微一笑,笑容是那么苦涩,一滴清泪自脸庞滚落,“不知为何,将我心中的秘密对你说了。” 她望向远方,长叹一声,“或许你我都是身怀秘密之人吧。” 小年心中感慨,兰若妖娆妩媚,没想到心中却有着如此苦楚。 断情绝爱说起来容易,但是一生一世都孤苦无依,这对于凡人来说倒还好,毕竟生命只有短短几十年,弹指一挥而过。 但是对于追求长生的修士来说,寿元本就悠长,这终生的孤苦如何煎熬? 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盏孤灯之下,看着那摇曳不定的烛火,只能自己舔舐伤口。 想到此处,小年心中一紧,他看着兰若的侧脸,肌肤细腻光滑,吹弹可破,褪去妩媚,洗尽铅华,竟是如此倾世容颜。 而盛世容颜之下,却有一颗孤苦的心。 兰若依旧目视远方,脸上浮现怆然之色,“为了站到与那人比肩的位置,我别无选择。” 小年神色一凛,“与那人比肩?与何人比肩?” “重明鸟……”兰若眼神之中满是复杂之色。 小年身体一震,“重明鸟?你与他有仇?” 兰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年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兰若双手抱住膝盖,显然柔弱而无助,半晌无语,似陷入回忆之中。 她长叹一声,“为了我娘的遗愿,我必须忍受这份孤苦,我不会像我娘那般为了真情让自己的本命神通消散。” 小年不再说话,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她微微闭上双眼,轻启皓齿,“重明鸟有负于我娘,我娘为了他在孤苦和等待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之力,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人世,如今我一闭上眼睛,她老人家那带着无尽遗憾的婆娑泪眼便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我在娘亲的床榻前立下重誓,一定会将重明鸟带到她的坟前。” 一行滚烫的热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小年听明白了,他瞠目结舌的看着她,“重明鸟是你爹?” 兰若娇躯一颤,爹这个名字是她最不愿提及的。 小年说的没错,重明鸟确实是她的生父,不过她却从未见过他。 当年她娘第一眼见到重明鸟便被他吸引,义无反顾的献上了自己的身体。 一夜缠绵之后,重明鸟便离开了。 她娘一生钟情于他,但是对重明鸟来说,她娘只不过是他生命之中的一个过客。 那一夜风流之后,她娘可能早已被他遗忘,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 兰若点了点头,山风吹干了她脸颊上的泪水,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中的凄苦已经消失,她眼神坚定,目视远方,目光似乎穿过了百万里山河看到了神凰山。 小年缓缓道:“你恨他吗?” 兰若摇了摇头,“我并不恨他,因为他对我娘所有的遭遇并不知情。” 兰若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不知为何,我竟然将身世跟你说了,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我和重明鸟关系的人了。” 小年不解的问道:“重明鸟就在神凰山,为何你娘不去神凰山找他?” “我也曾多次问过我娘,但是一说到此事,她便沉默不语。 当我长大后便理解我娘了,我娘也是九尾灵狐,因为对重明鸟动了真心,她的本命神通便慢慢消散了。 其实如果她服下忘情丹,本命神通是可以保留的。 但她对重明鸟用情太深,宁愿本命神通消散也不愿遗忘那份真情。 随着本命神通的消散,她的修为再未有寸进。 我猜她是不想成为重明鸟的拖累才不上神凰山。 再者,她对重明鸟用情至深,但她却不确定重明鸟对她的情谊如何,她不上神凰山或许是不想让心中的那份美好破碎吧。” 小年点点头,心道:“都说九尾灵狐放浪妩媚,兰若她娘却是如此痴情之人。” 兰若转换话题,说道:“你破入铭文境了吗?” 小年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兰若眉头一皱,“凝聚出堪比上古天骄的九道水龙卷竟然无法破入铭文境?姐姐很是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体质?” 第186章 发财的机会 小年缓缓起身,迎着骄阳伸了个懒腰,“现在吞噬冥诀再现,越是特殊体质越危险啊。” 兰若并未深问,哪个修士没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她起身与小年并肩而立,看着升腾的雾霭,她深吸一口气,“心中的话对你说了,我畅快多了。” 上官云雀骑在大黄背上走了过来,“喂……,小屁孩你们聊完了吗?” 小年心中纳闷,“她怎么做到的能让大黄心甘情愿给她当马骑?” 看着大黄心甘情愿的模样,小年心中了然,大黄必定被收买了。 他把大黄教训一顿,意思是不要让别人的几块糖就拿下了。 上官云雀磨着小银牙,挥着小拳头从大黄背上一跃而下,朝小年冲了过来,“小屁孩,你说清楚了,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小年揉了揉鼻子,“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坏人多,别让别人给骗了,你不一样,你是自己人。” 上官云雀小嘴一撅,“算你小子识相。” 看着小年和上官云雀打打闹闹,兰若心中好生羡慕,她摇动杨柳细腰,吐气如兰道:“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打情骂俏了。” “哪有你说的那样?”上官云雀双手交叠,扭扭捏捏,一张俏脸涨的通红。 兰若白了小年一眼,“小男人,你可要好好对待你的小媳妇啊。” 说罢身体一晃,拔身而起…… 上官云雀依旧俏脸通红,扭扭捏捏的不敢看小年。 小年盯着她看了半天,小声嘀咕道:“她说你是我的小媳妇?” 上官云雀啐骂道:“呸呸呸……,你怎么和她一样不要脸。” “喂……,我说小子,旁边还有人呢。”大黄一脸坏笑道。 上官云雀更是娇羞,一跺脚,“哼……,不理你们了。” “你们急匆匆的,又发生啥事了?”小年一翻身骑到大黄背上。 大黄贼兮兮的道:“好事,发财的机会来了。” “哦?” 大黄狗嘴一咧,贱兮兮的说道:“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开元镇敲秦朗的竹杠吗?” “哪能不记得,那可是咱俩的第一桶金啊。” 他看向大黄,“怎么?又有敲竹杠的机会了?” 大黄点头,“听说你跟那什么狗屁圣子岳朗山和易立有过结?” 小年道:“前阵子他们在青宇城的拍卖会上被我狠狠坑了一把。” “那就好,现在这两个小子到藏峰找你兴师问罪来了,我们不如借此机会狠狠敲他们一笔。” “敲竹杆这种事不得天时地利人和,哪有那么容易?”小年说道。 大黄抬起狗爪子,“只要拳头够硬,他们踩坏藏峰一根草我都要讹他十万灵石。” “我去……,还是你不要脸啊。” 岳朗山和易立正与梅流等人对峙。 小年骑在大黄背上,慢悠悠的朝他们走来。 小年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呦……,我以为谁呢,原来是大冤种啊。” 此话一出,直接戳到他们的肺管子上。 他们眼中怒火跳动,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果然在藏峰,我们之间的恩怨该算上一算了。” 小年摊了摊手,“恩怨?我们之间哪有恩怨?” “哼……,少跟老子装蒜,在青宇城拍卖会上你是如何算计我们的?”岳朗山眼中寒芒闪烁。 “哦,你是说成就你们大冤种名号的拍卖会啊,价是你们自己出的,可没人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啊。”小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少跟老子狡辩,要不是你恶意抬价我们岂会花如此代价?”易立冷冷的盯着小年。 小年长叹一口气,“唉……,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们这样无耻的,拍卖会自然要比拼价格,难不成你们出价后别人便不能出价了?” 小年说罢对夜将说道:“夜将兄,青宇城拍卖会你可是亲眼见证了,你说我所言可有半点虚假?” 夜将撇着大嘴,满脸鄙视的看着他们,“你们可真是无耻他妈给无耻开门,无耻到家了,还自称什么狗屁圣地的圣子,我呸……”夜将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夜将,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呢?”易立脸色铁青的看着他。 “如果真要算账那就先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吧。” 渊冲从天而降,粗大的大铁棒子重重砸在易立脚下的地面,令大地不断颤抖。 他本已经答应在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前不会再对易立动手,但这是易立主动找上门了。 渊冲双目赤红,面部不断扭曲。 小年自大黄背上翻身而下,在渊冲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压低声音道:“交给我吧。” 渊冲死死盯着易立,令他毛骨悚然,他有种被上古凶兽盯上的感觉,一股股凉气自背后生出。 他故作镇定,对小年说道:“小子,今天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与别人无关。” “真不要脸啊。”上官云雀鄙夷的看着他。 “没错,一直听说所谓的圣地都是无耻之徒,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梅流撇了撇嘴。 “哼……,我堂堂圣地岂能由你等宵小之辈评头论足?”岳朗山怒喝,大有一言不合便对梅流动手的架势。 梅流是何人,岂会怕了他,上前一步,“怎么的?要跟老子比霍比霍?” 岳朗山双眼一眯,盯着梅流,“无名小辈,根本不配我出手。” “是呀……,哪有你这大冤种的名号响亮啊。”小年接过话茬。 “你……,找死。”岳朗山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岳兄,这小子油嘴滑舌,我们不必跟他争口舌之快,能动手我们何必动嘴?”易立说道。 “动手吗?我想知道怎么个动手法?”小年依旧云淡风轻,他朝大黄使了个眼色。 大黄会意,晃着硕大的脑袋来到小年跟前,“要动手算我一个。” 它将修为压制在铭文境,易立看了它一眼,冷哼一声,不屑道:“一只铭文境的土狗而已。” 大黄忍着冲上去的冲动,对小年传音,“小子,坑怎么挖,看你的了。” 小年点了点头,对易立说道:“你们不是要动手吗,我成全你们便是。” 说罢指了指大黄,“我们两个打你们两个。” 第187章 大河落日图 易立与岳朗山对视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今天必须废了他,以解心中之火。” 他们生怕小年反悔,立即答应下来,“好,就按照你所说,我们二人对你们两个,其他人不得插手。” 小年在原地踱了几步,眼中故意流露出一抹悔色。 易立见状,忙道:“你小子想反悔也晚了,是男人就一个唾沫一个钉,没有拉完屎往回坐的道理。” 小年故作嘴硬道:“谁说我要反悔了,我是在想不能白揍你们,怎么也得加点彩头。” 易立和岳朗山冷笑,“彩头?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彩头?” 大黄摇头晃脑,撇着狗嘴,“赌全部身家。” 易立冷笑,“笑话,一只土狗和一个轮海境的小子能有什么身家?你们的身家和我们根本就不对等。” 小年眼中露出满满的不屑,“要赌就赌身价,要么拉倒,小爷还不跟你们打了呢。” “你……”岳朗山不屑道。 小年翻身跳到大黄背上,“大黄,既然他们不敢赌,那咱们走。” “慢着,赌身家就赌身家。”易立将小年拦了下来。 他对岳朗山传音,“岳兄,就凭他们怎会是我们的对手,无论赌什么他们都赢不了。” 岳朗山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们同意了?” “哼……,既然你们嫌命长,我便成全你。”岳朗山冷冷说道。 大黄驮着小年,身体一晃,化作一道黄影朝岳朗山疾驰而去,硕大的狗爪子朝岳朗山脑袋拍去。 “我去……,说动手就动手啊?” 大黄突然发难让岳朗山猝不及防,他身体一晃堪堪躲了过去。 他心中一凛,“不对,这根本就不是铭文境该有的战力。” 大黄得理不饶人,根本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如影随形。 咔嚓一声,大黄一口咬在其屁股上,撕下大片碎布。 岳朗山只感觉屁股一凉,暗道不好,走光了。 不过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展开身法极力躲闪。 小年大笑,“屁股真白啊。” 岳朗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梅流等人哄堂大笑,“喂……,白屁股那小子,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岳朗山郁闷至极,他身体一震,数道灵兵破体而出。 他屈指一弹,灵兵朝大黄激射而来。 大黄嘿嘿一笑,狗爪子连续拍打,灵兵应声而碎。 小年趴在大黄背上,骂道:“大黄,你个败家子,把咱们的宝贝都拍碎了。” 大黄面露尴尬,“我忘了这是咱们的宝贝了,下次注意。” 岳朗山心中恼火,这一人一狗太不是东西了。 他朝易立大喊一声,“易兄,还不快出手,这只大狗并不简单。” 易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神色一寒,双手不断结印,一张大网自虚空降落。 大黄抬头一看,道了声,“好宝贝……” 他凌空一抓,一只巨大的狗爪子在虚空凝聚而出,将那张大网一把抓在手中。 大网之上流光不断闪烁,狗爪子灵光流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发出,令大网之上的流光一阵暗淡。 易立印法一变,大网在狗爪子内不断挣扎,再次光芒四射。 大黄对小年说道:“咱们说好了,这大网归我了。” 小年极其爽快的答应了。 大黄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喝道:“给我收……” 虚空中的狗爪子猛然一握,大网上的光芒顿时消散。 狗爪子带着大网飞到大黄面前,它随手将大网收起,顺带将易立的印记抹除。 对易立咧嘴一笑,“谢谢啊……” 易立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自己与大网的联系被切断了。 他对岳朗山道:“这只狗邪门的很,他之前必定隐藏了修为。” 大黄邪魅一笑,“现在发现已经晚了。” 话音刚落,他一步迈出便来到易立面前。 粗大的狗尾巴一甩,如同钢鞭一般抽在他身上。 易立调动周身灵力进行抵抗,只是发出一声闷哼,便被狗尾巴抽飞,重重摔落在地。 他喉咙一甜,吐出一大口血,“坏了,这次又被坑了。” 岳朗山朝虚空一指,一张古卷缓缓打开,一道上古气息破体而出。 夜将看着虚空中缓缓铺展开来的古卷,神色一凝,“大河落日图?” 梅流感受着那道上古之气,点了点头,“是大河落日图不假,不过只是仿品,但也能发出大河落日图一成神威。” 大黄眼中火热,伸着猩红的舌头,嘀咕道:“圣地不愧是圣地,果然肥的流油。” 小年满眼贪婪,“怎么样?能搞定不?” 大黄晃动着硕大的狗头,轻蔑道:“即便这两货拿出了极道敌兵,老子照样揍的连他们娘都认不出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以洞天境施展大和落日图,神威必定大打折扣。” 虚空之上,大河落日图已经完全铺展开来。 一条奔腾汹涌的长河直通天地尽头,一座座绵延起伏的群山横贯天地,一轮火红的大日挂在山峰之上。 突然画卷之上光芒一闪,那轮大日发出璀璨神芒,将天地映衬的通红一片。 直通天地尽头的大河宛如实质,滔天骇浪席卷长空。 巨浪拍打长空之声和呼啸而来的狂风声犹如实质。 岳朗山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神光自大河落日图激射而出,将小年和大黄笼罩其中。 神光一闪,他们凭空消失,被卷入到大河落日图内。 噗通两声,他们落入大河之中,被滔天骇浪拍的头晕目眩。 更为难受的是大河之水顺着他们的肌肤渗入体内,每一滴大河之水都似千斤之重,在经脉内横冲直撞。 大黄周身灵力鼓荡,将大河之水瞬间逼出,并在周身凝聚出一圈光膜将河水抵挡在外。 小年周身经脉被大河之水冲击的七零八落,他眉头紧皱,龇牙咧嘴。 轮海内九道水龙卷冲天而起…… 挂在山峰之上的那轮大日洒下万道光辉,与大河之水交融。 虽然大日乃是夕阳,看起来红彤彤甚是温暖。 但是随着大日光辉与大河之水的交融,河水顿时沸腾起来,温度急剧攀升,片刻之间便如同岩浆般炽热。 第188章 灭魂琴 大黄周身凝聚出的光膜在炙热如熔岩的河水灼烧下,不断颤抖。 小年更是不堪,不过好在他肉身强悍,一时半会还没事。 大黄不断拍打水面,将狗刨发挥到极致,朝小年游去。 小年朝大黄喊道:“你不是说以洞天境催动大河落日图其神威必定大打折扣吗?” 大黄从鼻子眼喷出两道水雾,“已经大打折扣了,否则你小子早一命呜呼了。” “这么厉害?”小年眼中的火热更甚了,“真是好东西,快想办法将大河落日图收了。” 大黄终于游到了小年身边,伸出狗爪子一把将他抓住,扔到了自己背上。 “小子,坐稳了。” 一股雄浑的灵力没入小年体内,将横冲直撞的大河之水逼了出来。 同时大黄双手结印,一股雄浑的力量没入周身的光膜之中,光膜瞬间停止了颤抖。 一人一狗终于舒了口气。 大黄眼中出现一抹狠厉之色,“他娘的,刚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该老子了。” 大河落日图逞着凶威,岳朗山却并不好受。 他以洞天境催动大河落日图乃是勉强为之。 此时体内的灵气如同大河决堤一般急剧消耗。 当看到小年和大黄经历了刚才的狼狈之后,已经抵挡住了大河与落日的攻击,他顿时有种无力感。 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体内的灵力便会消耗殆尽。 他心中焦急,朝易立大喊道:“易兄,别再藏拙了,把压箱底的手段使出来吧。” 易立刚才被大黄一尾巴抽飞,虽然受伤不轻,但此时已经爬了起来。 他眼中寒芒闪动,“你把我送进大河落日图内,趁他们此时被困,我施展灭魂琴。” “好……”岳朗山朝大河落日图一指,一道神芒射向易立。 易立被神芒包裹着拉入大河落日图中。 梅流看着在虚空铺展开来的神图,不禁感慨,“圣地的底蕴还真是深厚啊。” 随即撇了撇嘴,“不刨他们祖坟真对不起他们。” 夜将和梅流有着同样的想法,他嘀咕道:“看来有必要再去光顾一下这些世家圣地了。” 一进入神图,易立便盘膝而坐,双手一翻,一架古琴出现在双膝之上。 古琴古朴苍茫,琴身漆黑如墨,其上符文闪烁,琴弦铮铮,根根如剑。 易立将双手搭在琴弦上,轻轻划动,铮铮之声不绝于耳。 大黄体内灵力极速流转,强大的力量自其体内发出,令如山岳般的大河巨浪不断被震散。 它浑身狗毛炸立,如同一柄柄钢锥。 小年不断挪动屁股,虽然他肉身强悍无比,但如钢锥般的狗毛还是扎的他屁股生疼。 他不由得骂道:“大黄,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黄大喝一声“起”,滔滔奔腾的大河之水自大黄身下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水柱将大黄和小年冲向虚空。 它是要借助水柱摆脱大河的束缚。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琴鸣划破虚空,铮铮之声不绝于耳。 每一声琴声都如一柄利剑直刺大黄和小年的神魂。 大黄凝聚而出的力量一滞,将他们托起的水柱顿时消散。 大黄只觉得神海一阵嗡鸣,随即便传来令神魂震颤的疼痛。 它再次落入大河之中,“他娘的,有人偷袭。” 相比于大黄,小年则是好上许多,他在琴声响起时,便祭出了他娘留给他的石珠手串。 手串在其神海沉浮,发出道道白光,将如同利剑般的琴声击溃。 小年回头望去,他神色一凛,只见易立凌空盘坐,十指齐动。 虽不知易立弹的是什么曲子,但是那种金戈铁马之声甚是浩大,似在描绘硝烟四起的战场,像是万马奔腾,战鼓齐鸣。 易立面色苍白,十指如钩,铮鸣不止。 小年将目光定在那架古琴上,心中感慨,“竟然能够对神魂进行攻击,又是一件好宝贝。” 他并未像大黄那般再次落入大河之中,而是凌空而立,朝大黄喊道:“大黄,你怎么样?” 大黄再次被水柱托起,缓缓上升。 它眉心一道光华闪烁,乃是一块灵玉。 小年心中了然,这是大黄的那块通灵宝玉,能够镇守神魂,驱除心魔。 看到大黄没事,小年心中一松,他身体一晃朝大黄飞掠而去。 大黄晃了晃狗脑袋,虽有通灵宝玉,却没有第一时间催动,在易立的偷袭之下,神魂也受到创伤。 虽然刺痛,却无大碍,加上通灵宝玉对神魂的滋养,创伤正在恢复。 易立脸色愈发苍白,他十指拨动琴弦,此时手指已被琴弦划破,殷弘的鲜血不断流到灭魂琴上。 他上臂青筋暴起,每拨动一下琴弦都如同撼岳一般艰难。 和岳朗山一样,他催动灭魂琴也是极为勉强。 不过对他来说,如果能将小年镇杀在大河落日图中,就算付出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但是看到小年和大黄此时却不受琴声影响,他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大黄戏谑的看着他,“暗中偷袭的小子,这回该老子了。” 说罢,它身体一晃来到易立面前。 越是靠近易立,灭魂琴的攻击越强,它眉心那块通灵宝玉光芒璀璨,像是另一只眼睛。 小年眼中火热的看着漆黑如墨的灭魂琴。 能够对神魂攻击的灵宝少之又少。 虽然易立手中的也是仿品,但神能也不容小觑。 施展灭魂琴不光需要强大的神魂,还需要强悍的肉身,他对大黄说道:“大河落日图归你,灭魂琴归我。” 大黄点头,爽快道:“成交……” 看着一人一狗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中,自顾自的谈论分赃之事,易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他脸上毫无血色,头疼欲裂,催动灭魂琴是抱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心态。 但是大黄和小年没受到琴声影响,自己却已是强弩之末,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心道:“完了。” 大黄抬起硕大的狗爪子一巴掌拍向易立,他横琴格挡,却在大黄一拍之下,连人带琴被拍飞。 易立重重的摔在山崖上,崖壁被轰出一个大坑,巨石不断滚落。 易立骨断筋折,大口咳血。 大河落日图外,岳朗山脸色愈发苍白,鲜血不断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他眼中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双手快速结印,印法不断叠加,他朝大河落日图一指,绵延的群山突然拔地而起,朝大黄和小年倾轧而下。 第189章 分毛不剩 绵延群山似带着天地之势,大黄冷哼一声,身体迎风便长,如山似岳。 它周身黄芒笼罩,伸出硕大的狗爪子,灵力喷涌而出,双爪齐出,朝群山轰击而去。 然而,气势磅礴的群山倏忽一闪,自大黄头顶消失,再次落回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年有点不知所措,他疑惑的看向大黄。 大黄郁闷之极,它双爪齐出,却打空了,此时体内血气翻腾,难受的要命。 比大黄更难受的是岳朗山,他本就是勉力施展大河落日图,当其催动绵延群山时,由于力量不足,被群山反噬。 他只感觉一股巨力自大河落日图中涌来,如同山岳般重重轰在他的胸口。 他七窍喷血,瘫软在地,身体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大黄嘴角一咧,“让你小子逞强。” 它驮着小年身体一晃,来到易立面前。 探出狗爪子直接将灭魂琴收起,随即一腿踹在他身上。 易立发出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大河落日图内汹涌奔腾的大河之水静止不动,挂在山峰之上的那轮大日不再发出光芒。 大黄和小年身体一闪出现在藏峰之上,与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晕死过去的易立。 大黄刚一出现,便拔身而起,朝虚空之上的大河落日图抓去。 它狗嘴咧到了耳根,心里乐开了花,“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岳朗山和易立并排躺在一起,出气多进气少。 小年和大黄不顾一切的对他们上下其手,将所有的储物袋翻出。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储物袋中并没有多少灵石,二人加起来也不过十万。 小年撇了撇嘴,啐骂道:“两个穷鬼。” 不过随即他便明白了,因为从易立的储物袋中搜出了无相流金羽,从岳朗山身上翻出了大地灵乳。 “原来这两个大冤种是在拍卖会上把灵石花光了。” 小年不禁肉疼,早知道当时就不那么坑他们了,他就像自己的灵石被坑了一般。 想起主持拍卖会的那位老者一脸的财迷相,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老梆子……” 大黄吐着猩红的舌头,狗爪子不停,一件件灵宝被他从储物袋中翻出。 这些灵宝品质都不错,却无法与大河落日图和灭魂琴相比。 最后从岳朗山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乃是上品古玉制成,一看便知道其价值不菲。 大黄摆弄着玉盒,心中琢磨,“啥好宝贝被装进了如此精美的玉盒中?” 其上还设有禁制,玉盒越不简单大黄心中越是期待。 他伸出狗爪子抹除玉盒上的禁制,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一道道刺目的光芒激射而出。 感受到浓郁的灵气,它不禁猛吸了一口。 随着玉盒完全开启,大黄眼睛都直了,他指着玉盒磕磕巴巴道:“小子,这……这好像是极品灵石。” 灵石的品阶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灵石。 一枚中品灵石抵得上十枚下品灵石,一枚上品灵石抵得上十枚中品灵石,一枚极品灵石抵得上十枚上品灵石。 如此算来一枚极品灵石抵得上一千枚下品灵石。 这只是从不同品阶灵石蕴含的灵力进行换算的,但是极品灵石和下品灵石之间的价格远远不止千倍。 因为下品灵石内含有大量杂质,修士吸收下品灵石中的灵力所需要的时间比较长,特别在与敌对战,灵力大量消耗时,下品灵石根本无法补充灵力的消耗。 但是极品灵石则不同,几乎是纯净的灵气被压缩成灵石,其内几乎没有什么杂质。 修士能够快速的通过极品灵石补充灵力。 在荒域,极品灵石绝对是有市无价,如果拿来拍卖的话一枚极品灵石甚至可拍出五千下品灵石。 小年无论在赌坊赢的灵石还是坑太玄的灵石都是下品灵石。 看到玉盒内装的是极品灵石,小年也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冒着绿光,和大黄一枚一枚的数了起来。 整整一百枚。 大黄咧着大嘴,“他娘的,圣子果然富得流油。” 小年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将神识探入易立的储物袋,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木匣子。 虽然不像玉盒那么精美,但也被层层禁制包裹。 大黄将禁制抹除,不出所料,里面装的也是极品灵石。 小年和大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浓郁的贪婪之色。 一人一狗再次点数起来,没想到竟然有整整二百枚极品灵石。 “发财了……”小年心中乐开了花。 大黄尝到了甜头,“以后这种事情咱可要多干啊。” 他们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分赃,大河落日图归大黄,灭魂琴归小年,无相流金羽归大黄,大地灵乳归小年,极品灵石一人一狗二一添作五,每人分了一百五十枚…… 最终易立和岳朗山身上只剩了一条遮羞的底裤,其他无论值钱不值钱的都被他们给瓜分了。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分赃,上官云雀、梅流、夜将、慕婉屏等人皆是无语,这都什么人啊这是…… 看着众人的目光,小年尴尬的一笑,“你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不过按照之前的赌约收取战利品罢了。” 别人还好,只是觉得小年太过脸厚心黑。 但是梅流却不同,看到他们搜刮岳朗山和易立,他想起了自己被小年和上官云雀洗劫的事,他哭丧着脸,比吃了个苍蝇还恶心。 渊冲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易立,朝小年递去感激的目光。 大黄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它心满意足的将所有宝贝收了起来,指了指光溜溜并排躺在地上的易立和岳朗山,“这俩家伙怎么处置?” 小年摸了摸下巴,“不能要了他们的小命,毕竟这是在无极门,如果他们死了必定会引起落云宗、蓬天阁与无极门的对立,特别是现在太玄还对无极门虎视眈眈,我们不能节外生枝。” 听到小年的话,慕婉屏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年看了看渊冲,说道:“我把易立放了,等他离开无极门之后,由你亲自报仇。” 这番话正说到渊冲心缝中,虽然对小年感激,但以他的性情,报仇之事必定不想假手于人。 渊冲将大铁棒子重重墩在地上,朝小年抱了抱拳。 第190章 齐聚无极门 上官云雀瞥了眼光溜溜的易立和岳朗山,对小年说道:“小屁孩,你可真够损的,他们可比当时的梅流惨多了。” 梅流满脸幽怨,心里嘀咕,“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他娘的得了便宜还朝我的伤口上撒盐。” 夜将撇了撇嘴,对小年和大黄这种硬抢的行为甚是不齿,用他的话说他们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和自己这种凭技术吃饭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半晌之后,易立和岳朗山慢慢转醒,他们剧烈咳嗽,鲜血不断自嘴角溢出。 当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除了一条遮羞的底裤外再无寸缕,已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艰难的抬起胳膊指向小年,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你……”,便气火攻心,再次晕了过去。 大黄如同拎死狗般将他们扔下了藏峰。 与此同时,一座飞舟正朝无极门极速驶,飞舟上两男两女正在谈论近期荒域内发生的事情,一个名字被他们多次提及,这个名字便是钟厚。 飞舟上的人乃是自神凰山走出的黎源和羽雯,另外一男一女是赫连世家的圣子圣女赫连品悠与赫连沐婉。 赫连世家与神凰山世代交好,黎源和羽雯下神凰山之后与赫连品悠和赫连沐婉汇合。 黎源和羽雯问到纪年时,赫连品悠和赫连沐婉双眼之中寒芒闪动,赫连九幽正是败在纪年之手。 飞舟如一道长虹,破空而行,十日之后,凌空悬停在无极门山门前。 一道匹链自飞舟上射出,黎源四人踏匹链而行,引得山门前众修士惊呼不断。 “快看……,那是赫连世家的飞舟,那一百零八道台阶的吸引力果然不同凡响,如今无极门内已经聚集了数个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如今赫连世家也出现了。” “那不废话吗,一百零八道台阶毕竟跟隐字诀有关,那等上古秘术谁不眼红?” “那两人是谁?”一名修士指着黎源和羽雯问道。 他们虽是神凰山的圣子圣女,但平时少在荒域走动。 “没见过,不过他们能够与赫连品悠平辈论道,想必其身份也不简单。” 修士之中毕竟有见多识广之辈,一名修士说道:“他们好像是神凰山的圣子圣女。” 黎源和羽雯看着无极门山门前密密麻麻的修士,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们终日在神凰山闭关修炼,对这种热闹喧杂的场面并不喜欢。 他们脚踏匹链自飞舟走下,山门前的修士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四人被无极门派出接待的弟子引入山门。 这几天小年和大黄的嘴始终就没合上。 上官云雀啐骂道:“瞧你们那点出息……” 一阵阵巨响传来,小年等人对此已经习惯了。 渊冲又开始砸山了,如今藏峰之上数座矮山都被渊冲轰成了遍地碎石和无尽尘埃。 梅流和夜将彼此惺惺相惜,在一个角落研究业务,看样子他们聊的甚是投机。 上官云雀瞥了他们一眼,“不愧是哼哈二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准是在算计世家圣地。” 最近他们可是没少偷吃七彩凤尾鸡,有了慕婉屏撑腰,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 如今执法堂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慕天也会闻着七彩凤尾鸡的香味屁颠屁颠的来藏峰分上一口羹。 古拙、应无恙和藏经堂那名老者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只要七彩凤尾鸡熟了,他们准是第一时间赶来。 每次都是二话不说,大快朵颐,吃完了拍拍屁股就走。 距离他们洗劫易立和岳朗山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些日子,有着七彩凤尾鸡的加持,他们的修为都有了明显提升。 小年除了欣赏从易立和岳朗山身上搜刮来的宝贝,便是修炼。 虽然第十道水龙卷依旧没有凝聚出来的迹象,但是他明显感受到轮海内的灵力越来越雄厚,越来越精纯。 这些日子他们明显从藏峰上感受到了与之前不同的波动,看来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无极门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据说曾可凡最近忙的焦头烂额。 现在的无极门可谓是整个荒域最大的焦点,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它。 这日曲彰瞪着黄豆大眼睛跑了过来,他大口喘着粗气,好半晌才平复下来,“又有人来了。” 之前曲彰每次带回消息,小年等人都兴致勃勃,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聚集无极门,他们逐渐变得麻木了。 曲彰看着小年等人意兴阑珊的模样,他喉咙滚动,咽下一大口口水,“这次不同,来大鱼了。” “大鱼?有多大?”上官云雀手中的动作没停,淡淡说道。 “赫连世家的圣子圣女来了。”曲彰说道。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不就是赫连世家的圣子圣女吗,最近圣子圣女来的还少吗,看你的模样我还以为赫连世家的圣主来了呢。” 上官云雀不以为意,但是小年眉毛一挑,“赫连世家?赫连九幽所在的世家?” “没错,就是他们,他们一出现便到处打听你的消息,说什么要给赫连九幽报仇。”曲彰说道。 小年双眼一眯,冷哼道:“哼……,赫连世家又怎样,此地可是无极门,要报仇那就在一百零八道台阶上比个高低吧。” 他随即看向曲彰,“说起赫连世家,你可有赫连幽月的消息?” 赫连幽月当年以毒计害死了应无恙的新娘之后,便消失了,至今音讯全无。 小年双目一眯,心道:如今人算是到齐了,应无恙在无极门,单逸在无极门,赫连世家的圣子圣女也来到了无极门,当然应无恙自不会为难赫连品悠和赫连沐婉。 小年一叹,“可惜赫连幽月不在。” 曲彰瞪着绿豆大的小眼睛,“赫连幽月?她已经消失好多年了,当年她与应无恙之间……” 曲彰来了兴致,正要将当年赫连幽月和应无恙的事情详细讲述一下,小年将他打断了,“行了,他们之间的事我们都知道,就不用细说了。” 曲彰满肚子的话被噎了回来,他话风一转,“不光赫连品悠和赫连沐婉来了,神凰山的圣子圣女黎源和羽雯也来了。” 小年神色一凛,“神凰山竟然也派出了圣子圣女?” 第191章 被狗咬了 转天小年正盘膝打坐,曲彰又跑了过来,“有热闹看了。” 小年睁开眼,“咋了?” “剑阁的单逸和赫连世家的赫连品悠要上恩怨台。”曲彰擦了一把汗,满脸兴奋。 小年顿时来了兴致,翻身而起,“好事啊,走,看热闹去。……” 恩怨台前已经围满了人,其中有无极门弟子也有其他宗门的修士,小年、大黄、上官云雀、梅流等人混在人群之中。 恩怨台上单逸神色冰冷,身体不断发出剑鸣之声。 赫连品悠双眼微眯,盯着单逸,“就凭你要为剑阁出头?” 单逸冷冷的回了一句,“就凭我。” 台下众修士议论起来,“剑阁之所以没落,都是赫连幽月害的。” “没错,不过赫连幽月多年来音讯全无,据说剑魔应无恙一直在找她。” “如今应无恙修为大成,激活了剑魂本源,修成了万剑朝宗,赫连幽月更不敢露面了。” 黎源和羽雯目光不断的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小年身上。 黎源朝羽雯使了个眼色,挤开人群朝小年走来。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朝小年拱了拱手,“在下神凰山黎源,见过纪兄。” 随即指了指身旁的羽雯,“这是我师妹,名叫羽雯。” 羽雯同样朝小年拱手。 小年眉头一皱,“你认识我?” 黎源微微一笑,“修单一秘境的赫连九幽败在纪兄手上,我一到无极门便听说纪兄的光辉事迹了。”他表现的很是洒脱。 小年摇了摇头,“侥幸罢了,我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能掀起什么风浪。” 黎源继续道:“据说赫连九幽碎了道心,颓废至极。” 小年淡然道:“他还真是一颗玻璃心。” 就在此时,小年感受到两道恶毒的目光。 他抬眼望去,易立和岳朗山正凶狠的盯着他。 看来经过十多天的修养,他们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脸色明显有些苍白。 小年朝他们张了张嘴,从口型来看,他说的是“谢谢啊……” 黎源顺着小年的目光望去,“怎么,纪兄和他们有过结?” 小年微微一笑,“过结还不小呢。” 看着小年与黎源窃窃私语,上官云雀说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嘀嘀咕咕的干啥呢?” 小年指着黎源和羽雯,对上官云雀说道:“小雀儿,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当他们得知上官云雀乃是人皇之女时,更加热情无比,特别是羽雯拉着上官云雀的手,妹妹长妹妹短的叫个不停。 上官云雀朝小年传音,“我怎么感觉这两个家伙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啥好心呢。” 小年早有这种感觉,他只不过轮海境的小修士,怎么能入得了他们这种眼高于顶的圣子圣女的法眼。 他不动神色的传音道:“管他呢,静观其变,咱们以不变应万变,如果屁股里藏着尾巴,早晚会露出来。” 大黄甩着粗大的尾巴,凑了过来。 黎源见一只没有修为的大黄狗在自己身上不停的闻着,脸色一沉,朝大黄屁股上踹了一脚。 对小年一笑,“看来来无极门的修士太多了,连野狗都混进来了。” 大黄不干了,趁黎源不注意,一口咬在他的屁股上,狗脑袋拼命的甩着。 黎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身为神凰山的圣子,本体乃是青炎毕鹏,身怀毕方的血脉,有一天竟然会被狗咬。 钻心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一掌朝大黄脑袋拍去。 它脑袋一歪躲了过去,咬住他屁股的嘴更用力了。 大黄咬住黎源的屁股不断的朝后拽,黎源身体不断趔趄,狼狈至极。 为了保持风度,还故作镇定,努力朝小年示意自己没事。 他心中纳闷,“这只狗真是邪门,自己竟然打不着他。” 恩怨台上剑拔弩张,但是此时台下众修士的目光却被黎源吸引,他们瞠目结舌,“神凰山圣子被狗咬了?” 上官云雀忽闪着大眼睛,嘴角上扬。 小年看着黎源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好笑,他也不想让黎源太过难堪,朝大黄喊道:“大黄,差不多得了。” 大黄猛甩了一下脑袋,将狗嘴撒开。 黎源捂住屁股,倒吸冷气,看向大黄的眼神有着一丝畏惧。 他朝小年望去,“纪兄,这是你养的狗?” 大黄一听此话,又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黎源不敢大意,身体一晃,躲到小年身后。 小年压低声音道:“黎兄,可不能再叫它狗了,这是他最为忌讳的词,不光你连我也被它咬过,它的名字叫哮天。” 黎源看着大黄呲着牙,不断朝他低吼,心有余悸的道:“哮天?” 小年点了点头,“和狗沾边的词都不能说。” 大黄人立而起,指着黎源道:“小子,老子在你屁股上留下印记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再出言不逊,老子直接咬掉你的命根子。” 黎源顿时感觉下身一凉,不由的夹紧了腿。 大黄这么一闹腾,兰若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 她收起脸上的妩媚,双眼微眯看着黎源,自语道:“神凰山……” 恩怨台上,单逸身上剑鸣不止,周身剑罡萦绕,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赫连品悠同样不容小觑,他周身灵气涌动,一层层光芒破体而出。 他朝虚空一抓,一柄龙首长刀出现在其手中。 长刀飞舞,刀芒万丈,寒光涌动。 恩怨台受到二人气机的牵引,石块尘埃漂浮而起,强劲的罡风在二人之间旋转肆虐,大战一触即发…… 远处一座山峰之上,古拙双目清明,对身旁的应无恙说道:“看来剑阁继你之后又出了个剑道奇才。” 应无恙神色无喜无悲,静静看着单逸,“因为他的出现,我才把万剑朝宗还给了剑阁,虽然他剑道资质不错,但是过于凌厉,还需要时日打磨。” 众人的目光被恩怨台上的二人吸引。 但小年更关心的是恩怨台前排那些陌生的面孔,他对曲彰说道:“那些都是什么人?” 曲彰如数家珍般一个个介绍起来,站在恩怨台前方的无一不是各大宗门年轻一代的翘楚。 小年将他们的容貌一一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第192章 台阶显现 小年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断移动,突然他目光一凝,被一个人吸引。 此人正是神秘的络腮胡子胡一统。 他也正朝小年望来,看到他的目光,络腮胡子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好一个神秘的络腮胡子……” 恩怨台上,单逸双掌一合,漫天剑气化为无尽飞剑,朝赫连品悠激射而去。 赫连品悠手持龙首长刀化为漫天刀影,迎着飞剑劈去…… 就在此时,远处山峰上观战的古拙神色一变,说了句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晃自原地消失…… 在古拙消失的同时,藏峰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曾可凡第一个反应过来,对单逸和赫连品悠喝到:“你们的恩怨暂且放上一放,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了。” 此话一出,各大宗门的天骄顿时拔身而起,朝藏峰激射而去。 恩怨台上刀影与剑芒轰然相撞,灵气紊乱,不断翻涌,一圈圈波纹向四周逸散开来。 这一击二人不分上下,不过他们再未出手,身体一晃朝藏峰而去。 大黄对小年说道:“咱们也去吧。” 小年感受自藏峰传来的波动,说道:“你们先去吧。” 大黄不解的问道:“咋了?” 小年压低声音道:“我不能以纪年的身份登上那一百零八道台阶。” 大黄可以说是对小年最为了解之人,他瞬间便明白小年此话的含义。 面含深意的点了点头,“明白了……” 说罢与上官云雀、梅流等人朝藏峰疾驰而去。 一个偏僻的角落,小年施展一气化三清,身体一阵虚无之后,化为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其中一个小年身体一晃变成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少年,这是小年本体所化。 三清道身则是以纪年的模样朝藏峰而去。 胖乎乎的少年隐藏在众修士之中,此时他们的目光全被藏峰吸引。 藏峰的变化让小年瞠目结舌…… 高耸入云的藏峰从中间裂开,一道道台阶伴随鸿蒙之气在虚空之中不断凝聚。 虚空之上雷云翻涌,云层越来越厚,一道道雷霆在云层之中凝聚。 天地间的灵气化为丝丝缕缕的细线朝不断凝聚而出的台阶涌去。 天地间不断发出轰鸣之声,如同天地初开时的震动。 随着台阶不断凝聚,大道轰鸣之声响彻天地,如铜钟大吕,直击人的神魂,似乎能让人彻悟。 天地间似有一盏明灯,高悬苍穹,无尽神辉洒向大地,令万物开智,指引众生前行。 大道之声像似蕴含无尽法门,每个修士眼前一阵模糊,如同看到一条通天大道在其脚下铺展开来,像是冥冥之中有神明在对其召唤,要引导其前行。 不知是否是幻觉,小年看到地涌灵泉,天降灵雨,鸾凤起舞,瑞彩千条,神虹万里,七彩霞光流转。 随着台阶不断凝聚,众生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表的道韵,让人在神情恍惚之中,进入了一种仙逸朦胧的意境,如同梦境又似虚幻,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在极速演变之中。 天地万物不断枯寂又不断繁盛,周而复始,似永不停止。 那种感觉玄而又玄,空灵又厚重,变化无常,奇妙莫测,让人沦陷其中,沉醉而又迷茫。 众修士皆伸出双手,向那虚幻迷茫之中抓去,想要抓住眼前莫名的异象…… 每一个修士都如痴如醉,不知不觉间已经匍匐而拜…… 那种感觉就像亲眼见证了天地初开,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像是太古先民在祭拜天地,感恩天地所赐。 每个人都虔诚无比,口中念念有词,却不知自己具体说了些什么,那是一种奇妙而诡异的感觉。 突然,咔嚓一声巨响直接将响彻天地的大道之音盖住。 一道通天彻地的雷霆自虚空而降,直接轰在不断凝聚的台阶之上…… 那道雷鸣像是警世鸣钟,将神魂震颤的众人拉回了现实。 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惊愕,之前的经历如同梦境一般,但是却无比真实。 小年晃了晃脑袋再次朝不断凝聚的台阶望去。 一道道粗大的雷霆不断的轰击在台阶之上,似代表天地执行刑法,阻止其凝聚,像是誓要将其抹杀。 台阶之上雷霆弥漫,压盖虚空,却无法阻止其凝聚。 小年有种感觉,那台阶根本就无视天地降下的雷罚,因为其本身就是一方天地,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凝聚。 天地似乎被激怒,漫天雷霆倾泻而下。 台阶之上不断有光芒闪烁。 小年眯眼望去,竟然是一个个金光闪烁的符文。 随着雷霆越来越凶猛,台阶之上的符文不断被点亮,像是倔强的逆行者,任天地雷罚,我自岿然不动。 小年回想起之前那玄之又玄的意境,他盘膝而坐,摒除一切杂念,自己如同一片在大海中漂浮的轻舟,感受滔天巨浪的力量。 他开始悟道,要将被雷霆之声盖住的大道之音铭刻在心。 然而令其失望的是大道不可窃取,无论他如何在神海之中摹刻,却未能留下丝毫痕迹。 不过他并未放弃,仍一遍一遍的摹刻,其神海内,石珠手串发出璀璨神芒。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似忘了时间,忘了自我,心神都沉迷在大道之中。 这一坐似乎万载之久,又像只是弹指一挥间。 突然一声钟鸣响起,钟声虽不如雷霆的轰鸣之声和大道之音响亮,却让小年神魂一震。 他从入定回归现实,只是其神海内依旧没能留下丝毫大道的烙印。 小年摇了摇头,抬头朝台阶望去…… 此时,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已经凝聚完成,虚空之上的雷云已经消散。 小年屈指点数,每一步台阶都清晰无比,但是不知为何,每次点数的数量都不同。 而且每次都不是一百零八道,他眉头轻皱,不知是何缘故…… 小年放眼望向整座台阶,如同一道自天空尽头垂下的匹链,又似连接人间与仙界的天梯。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玄而又玄的道韵突然消失。 小年揉了揉眼睛,再朝台阶望去,那台阶变了,变得与现实中普通的台阶一般无二。 第193章 重力领域 台阶返璞归真,不再有符文流转,不再有神华缭绕,大道纶音不再传唱,那种令人神魂震颤的道韵消失不见。 伴随台阶而生鸿蒙之气没入台阶之中,台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毛石砌成。 但给人古朴厚重之感,似历经了无尽的岁月,斑驳而沧桑。 台阶自裂开的藏峰而出,与藏峰融为一体,让人无法单独将藏峰与其剥离开来,似乎亘古以来它们便是相栖而生。 小年看着每一步台阶都与普通台阶无异,但是一百零八道台阶连到一起却像是直冲云霄,没有尽头,让小年有种眩晕之感。 藏经堂的那名老者带着无极门各大峰主和堂主自虚空缓缓而落,当然古拙和慕婉屏未在其中。 老者手捻胡须,扫视众人,缓缓说道:“老朽携无极门各大堂主峰主对诸位的到来表示欢迎。 虽然这一百零八道台阶在无极门,但是自无极门建立之始,从未敢将其视为己有,每一甲子在台阶显现之时都会向整个荒域开放,如今台阶再次显现,请诸位各凭本事登上台阶寻觅仙缘吧。” 老者话音刚落,众修士便传出嘈杂声,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老者再次开口,“或许你们都听说了,一旦登上台阶修为便会全失,只能动用纯肉身之力。 台阶之上有着极强的重力领域,越往上重力越大,一旦无法抵抗,只需向后退一级台阶便会被传送下来。 老朽劝诸位不要勉强,之前每次台阶显现都会有修士在台阶上被压成肉泥。” 听闻此话,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六十年一遇的机缘他们怎会放弃? 修行本就是在万死无生中向苍天谋长生,乃是逆天之举,无尽岁月以来,数不清的修士都如同过江之鲫般冲上那狭窄的长生之路,却未曾听闻何人长生。 嗖嗖嗖的破空声不断传来,第一个朝台阶飞掠而去的是曾可凡。 他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了,如今他的纯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七万两千斤,在他心中,即便无法登顶那一百零八道台阶,但也要在荒域一举成名。 在曾可凡朝台阶飞掠而去的同时,兰若、轩辕谭静、黎源等各大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也拔身而起。 上官云雀与三清道身所化的纪年对视一眼,与梅流、将夜、渊冲、大黄等人皆动了。 随后那无法计数的修士也朝台阶激射而去…… 原本密密麻麻的藏峰,如今变得空旷起来。 易立和岳朗山并未动身,看着一道道人影朝台阶飞掠而去,他们眼中满是火热。 但也有着一丝犹豫,他们的伤势并未痊愈。 好半晌之后,眼中的犹豫被贪婪取代,毕竟这是六十年一次的机缘,而且关乎隐字诀。 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后退一步被传送下来。 想到此处,他们动了,义无反顾的朝台阶飞掠而去。 化身为胖乎乎圆滚滚小胖子的纪年本体却并未动。 他看着空中遮天蔽日的人影,自语道:“那么多人,多挤啊,我可不着急。” 突然一个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小年顿时一个激灵,这个声音是如此耳熟,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之人正是络腮胡子胡一统。 “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小兄弟可真沉得住气啊。” 小年心中一凛,“莫非他认出自己了?” 他鼓着胖乎乎白嫩嫩的小脸,一脸呆萌的说道:“太挤了……” 随即说道:“你怎么也不去?” 络腮胡子微微一笑,“确实太挤了。” 曾可凡踏上台阶的瞬间,他周身一颤,一股巨力自四周向其压迫而来。 他轮海内雄浑的灵力如同潮水般褪去,几个呼吸之后便消失殆尽。 无处不在的压力令其骨骼噼啪作响…… 抵抗住了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的压力,他并未立刻迈上第二级台阶。 他在台阶上缓慢的挪步,不断调整肉身之力来习惯重力领域的压力。 兰若等人也踏上了第一级台阶,他们与曾可凡一样,眼中都流露出骇然之色,没想到第一级台阶便有如此强的压力。 台阶虽然看起来只有数丈宽,却容纳了无尽的修士。 虽然他们表现各不相同,但是都承受住了第一道台阶的压力。 上官云雀忽闪着大眼睛,对小年说道,“这台阶原来芥子纳须弥,自成空间。” 小年点了点头,“这台阶奇妙的很,传说无尽岁月前便存在,如今看来其上的重力领域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有丝毫消弱,你说是何人布置的?” 大黄甩着粗大的尾巴,“我看这重力领域根本就不像是人为布置的,反倒像天地所生。” “没错,依我对山川地脉的了解,这一百零八道台阶与藏峰似是一体而生,先天而成,这重力领域绝不可能是人为布置,否则即便有着无尽的灵力补充,无尽岁月过去,也早就消耗完了。”梅流说道。 “重力领域只是一方面,更可怕的台阶能让人的修为在几个呼吸间消失,这可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将夜也凑了过来。 慕婉屏也在人群之中,她对无极门的辛秘了解的比别人要多,她说道:“这一百零八道台阶在无极门建宗之前便已存在,宗门典籍中有过模糊的记载,据说这一百零八道台阶乃是大战之后降临荒域的。”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的修士皆是一脸震惊。 百万年前的大战绝对是一道分水岭,大战之后,天地规则发生了变化,九天十地进入了末法时代。 小年眉头一皱,“莫非这一百零八道台阶与战场有关?” “这只是典籍残卷中的模糊记载,真实情况如何便不得而知了,毕竟无极门建宗也不过数千年,典籍中的记载也只是一种推测。”慕婉屏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现在根本无法细究这一百零八道台阶的来历,即便知道它的来历对于他们攀登台阶也没什么帮助。 大黄晃着狗脑袋四下张望,突然它嘴角裂开,露出森森白牙。 第194章 领头羊 大黄在人群中看到了易立和岳朗山,他们也正满眼杀意的朝它和小年望来。 大黄甩着狗尾巴朝他们走了过去。 二人一见这煞星来了,心中一寒,被他痛揍的情景再现脑中。 只觉得下身一紧,一股凉气自两腿之间升腾而起,眼睛的杀意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眼见大黄不断靠近,他们对视一眼,稍微犹豫之后,一步迈出。 他们是众修士之中最先踏上第二道台阶的。 如山岳般的压力朝他们席卷而来,他们身体巨震,原本愈合的伤口开始崩开。 不过他们毕竟是圣地的圣子,在开始的不适之后,便迅速调整,不断调动肉身之力进行抵抗,慢慢的适应了第二道台阶的压力。 不过他们再次朝大黄望去时,心中再次骇然,大黄也是一步迈出,踏上了第二道台阶。 大黄也不吱声,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 随即曾可凡等人也都陆续踏上了第二道台阶。 虽然第二道台阶的压力是之前的数倍,但是在不断调整肉身之力后,所有修士都登了上去。 只是他们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没有尽头直冲云霄的天梯,便有修士动摇了。 这只是第二道台阶,便让他们如此吃力了,誓要登顶的豪情壮志被无情的碾碎。 易立和岳朗山见大黄越来越近,他们不再犹豫,直接踏上了第三道台阶。 如此一来,他们在大黄的驱赶下成了领头羊,每次都是第一个登上下一道台阶。 在他们心中,大黄给他们的压力要远远大于重力领域。 大黄倒是乐在其中,用他的话说当坏人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在易立和岳朗山的带领下,众修士一路攀登而上,在第九道台阶前,竟然没有一个掉队的。 但是在第十道台阶上,已经有修士陆续后退被传送了下去。 这些修士是明智的,因为第十道台阶的压力已经超出了他们肉身之力的极限。 如果勉强踏上第十一道台阶的话,他们即便不被压成肉泥也会身受重伤。 易立和岳朗山毕竟是一方圣子,当年在炼体境可没少花代价锤炼肉身。 第十道台阶上的压力虽大,却并未达到他们的极限。 二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登上了第十一道台阶,众修士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前行,期间不断有修士退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易立等人已经站在了第三十三道台阶之上。 如今台阶上的修士已不足之前的百分之一,能留下来的无疑都是各大宗门的天骄。 当然他们也不好受,周身骨骼不断传来噼啪之声,面色赤红,不断的喘着粗气,显然也快达到极限了。 易立和岳朗山毕竟伤势未愈,伤口不断崩开,鲜血已经将他们的衣衫染透。 他们知道如果再踏上一道台阶,并未痊愈的骨骼也会再次断裂。 大黄朝他们咧嘴一笑,“继续啊……” 二人对视一眼,已然有了放弃的念头,虽然充满了不甘,但经过半天的心理煎熬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过为了颜面,在退出之前放出了狠话。 易立眼中寒芒闪动,狠狠的说道:“你这头畜生,老子早晚活刮了你。” 岳朗山脸上冷笑,朝大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在易立话音刚落,抬腿刚要后退之际,一个大铁棒子抡了过来。 嘭的一声巨响,易立如同破棉裤般被抡飞。 大片鲜血洒落,体内传出噼啪骨骼碎裂之声。 渊冲横棍而立,双眼赤红,对兰若说道:“我这可不算违背诺言,他要退出,对他来说,登台阶之事已经结束。” 兰若捋了捋秀发,妩媚一笑,朝渊冲竖起了大拇指。 渊冲这一棒子来的太过突然,把岳朗山吓了一激灵,大片鲜血崩在他脸上,尚未来得及擦拭,大黄已经来到他面前。 “就你要抹老子脖子?” 话音未落,粗大的狗尾巴如同鞭子般朝他抽来。 同样骨断筋折,岳朗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抽飞,惨叫之声不断回荡。 大黄咧开狗嘴,朝台阶上啐了口唾沫,“老子送你一程。” 砰砰砰两个人影自虚空摔落,令大地一震,草木横飞。 化身为小胖子的纪年看着有人摔落,刚欲上前搜刮一翻,见是他们,撇了撇嘴,骂了句,“两个穷鬼……” 胡一统对小年说道:“现在不挤了。” 小年摇了摇头,“不着急……” 胡一统面含深意的看着他,“小兄弟这么沉得住气,倒显得我有点浮躁了。” 远处一座山峰之上,藏经堂那名老者对应无恙说道:“据我所知,你还没登过台阶,要不要也去试试?” 应无恙灌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摇了摇头,“我乃剑修,一身修为都在剑道之上,肉身之力并不强,何况输给那帮小鬼,岂不是自讨没趣?” 老者一脸玩味道:“剑魔应无恙什么时候也在乎别人的目光了?” “别人的目光我确实不在乎,但是明知自讨没趣的事我却不会做,这趟来无极门主要是为了见证古疯子借助一百零八道台阶彻底恢复清明,步入见山还是山的境界。” 老者点了点头,朝藏峰深处望去,“不知他这会在干什么?” “别看他痴颠疯傻,但是对天地自然的感悟少有人能出其之右。” 老者点了点头,“他这才是真正的涅盘,一旦他达到涅盘境大圆满想必涅盘境少有人是他的敌手。” 应无恙微微一笑,“到时候我必定向他讨教一番。” 为数不多的修士又向上登了三步台阶,即便是各大宗门的天骄也承受不住了,也选择了放弃。 慕婉屏虽然身为虚神境的强者,但她并不以肉身之力见长,犹豫片刻也选择了退出。 如今只剩下各大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以及大黄、梅流等人,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人。 此时除了小年、大黄、渊冲、黎源、羽雯、兰若和曾可凡这些肉身之力强悍之人还感觉尚有余力外,其他的圣子圣女也都青筋暴起,周身赤红。 第195章 一脸懵圈 渊冲身怀上古魔猿精血,虽尚未觉醒,但是其肉身本就强悍无比。 黎源、羽雯、兰若本体乃是凶禽灵兽,先天肉身之力就比人修要强。 大黄既为凶兽之身,自幼又同小年一起淬体,肉身之力自不必多说。 曾可凡身怀双轮海,为了一百零八道台阶重修炼体境,肉身之力已达七万两千斤。 小年虽为三清道身所化,但与本体有着同样的战力。 当登上第三十九道台阶之后,包括上官云雀、轩辕谭静、赫连品悠和赫连沐婉在内的其他圣子圣女也都选择了放弃。 小年朝胡一统一笑,“现在不挤了,我们去吧。” 胡一统抬头朝台阶望去,他的目光停留在三清道体所化的小年身上。 他摇了摇头,“算了,连各大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都卡在了三十九步台阶之上,我就没必要丢人现眼了。” 曾可凡双目之中神光闪烁,他对兰若等人说道:“各位,如今只剩我等数人,虽不知最终会登上多少道台阶,但是在下有个提议。” 兰若等人皆朝他望来,他微微一笑,“不如我们赌上一把,看谁登上的台阶更多?” 大黄和小年顿时来了兴致,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 他们心意相通,眨了眨眼,意思是挣钱的机会来了。 大黄吐着猩红的舌头,满脸兴奋道:“怎么个赌法?” 曾可凡微微一笑,“我们一人赌上十万灵石,谁登上的台阶多归谁。” 他之所以提出赌局,是对自己七万两千斤的肉身之力极为自信,不光要借此扬名,还要借此发财,他的算盘打的叮当响,正所谓名利双收。 黎源和羽雯对视一眼,眼中的不屑一闪即逝,他们的肉身之力都已达到七万六千斤,在年轻一辈之中绝对属于翘楚般的存在。 但是他们自重明鸟口中得知小年的肉身之力已经达到十万八千斤,和他比拼肉身之力无疑是自取其辱。 但他并未拒绝,他自有应对之法,黎源微微一笑,“看来曾兄对自己的肉身之力充满了信心。” 曾可凡满脸自信,“在黎兄面前我哪敢托大,毕竟黎兄乃神兽之躯,和我等人修相比,黎兄的肉身之力有着先天优势。” 他的目光在黎源、羽雯、兰若身上游走,最后落在渊冲身上。 黎源微微摇头,“如果一定要赌的话,我觉得有必要找个中间人,我们将灵石放在他手中,而他不能参与赌局,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黎兄的提议甚好,不知谁适合做中间人?” 羽雯说道:“我建议纪年作中间人,一来他是无极门弟子,曾兄对其必定信得过,二来从这短暂的接触,纪兄弟的人品绝对没问题,不知诸位意见如何?” 羽雯说罢,看向小年,不得不说她这一招甚是高明,既将小年排除在赌局之外,又不声不响的对他的人品进行了一番夸赞。 但是她不确定小年的态度,因为他参加的话必定会成为最终的赢家。 曾可凡略作沉思,便点头应允。 兰若朝小年抛去一个媚眼,“小男人,你可愿意做这中间人?” 在兰若看来,以他的肉身之力,必定不会愿意。 但是小年稍一犹豫,便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 小年此话一出,兰若顿时蒙圈了,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曾可凡爽朗笑道:“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我们的赌局正式生效。” 说罢,将一个装有十万灵石的储物袋递给了小年,其他人也都将灵石递给了他。 小年咧嘴嘿嘿直乐,在他看来这些灵石都是自己的。 就在曾可凡准备向上迈步时,一个声音自下方传来,“等一下,要赌的话算我一个。” 众人不由的回头,一个小胖子正艰难的一步步往上爬。 他浑身赤红,大颗大颗的汗水自身上滚落,每登上一步台阶都会留下两个湿漉漉的脚印。 他大口喘着粗气,每登上一步台阶都要歇上半天,从他的表情来看,已经快到极限了。 “此人是谁?”黎源看向曾可凡。 曾可凡也是一头雾水,但凡出身不凡之人他都接待过,但是眼前这个小胖子他没有丝毫印象。 看着他吃力的模样,曾可凡撇了撇嘴,对黎源说道:“或许只是一介散修吧。” 黎源和羽雯一脸戏谑的看着他,对大黄等人说道,“诸位,你们说他能否爬到我们脚下?” 大黄双眼一眯,计上心来,摇了摇硕大的狗脑袋,“别看他如此吃力,但是我觉得他骨骼清奇必定能爬上来。” “哦?”曾可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大黄,“你从哪看出他骨骼清奇了?” 大黄撇了撇嘴,“我看你是狗眼看人低。” 不过他话音未落,便知道自己语失了,连忙啐了两口,“呸呸呸……,狗招谁惹谁了?” 曾可凡脸色一沉,“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再赌上一把,只赌一万灵石,所谓小赌怡情,我赌他爬不上来。” 大黄心中一喜,甩了甩脑袋,一副谁也不服的模样,冷哼一声,“哼……,小子,赌就赌,老子怕你不成?” 说罢,对其他人说道:“还有谁?” 黎源被大黄咬过屁股,心中本就窝着火,眼见有报仇的机会,他大步上前,“算我一个,我赌他爬不上来。” “我也赌他上不来。”羽雯紧随其后。 大黄看向兰若,“你呢?” 兰若白了他一眼,“我可不参与你们这无聊的赌局。” 她对小年和大黄甚是了解,这两个坑货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加上之前小年答应作为中间人就让她疑惑,她果断选择了放弃。 渊冲同样没有参与,对这些无聊之事他根本就毫无兴趣。 小年自然站在大黄一边,他朝黎源拱了拱手,说道:“黎兄,抱歉了,我也觉得他能爬上来。” 黎源压低声音道:“纪兄弟,你可不要被它忽悠了。” 小年微微一笑,“多谢黎兄提醒,一万灵石而已,就当给大家添点乐子吧。” 第196章 谢谢你们的鼓励 小胖子呼哧呼哧一步三晃艰难的往上爬着,身上不断传出骨骼被压的噼啪之声。 他面色赤红,充满了血丝,看样子随时能被压的爆体而亡。 不过他的脚步却始终未停,一步步往上挪动着。… 曾可凡俯视着他,满脸戏谑,索性直接蹲在第三十九道台阶上。 调侃道:“我说胖小子,我看好你啊,加油……,加油……” 小胖子抬起憋的通红的胖脸,眼神清澈而坚定,他大口喘着粗气,“谢谢啊……,我会努力的。” 黎源见状也是好笑,他对小年说道:“纪兄,这小胖子倒是有趣的很啊。” 小年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大黄狗眼中满是不屑,心中嘀咕,“我倒要看看一会你们的脸肿不肿。” 兰若的目光不断的扫向小年,她始终不明白小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胖子嘟着胖嘟嘟的小嘴,目光坚定,手脚并用艰难的往上爬着。 大颗大颗的汗珠自身上滚落,如今他如同被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对于曾可凡的奚落他似乎并未听出来,不断对他们进行感谢,如今已经爬上了第二十道台阶。 他坐在台阶上呼哧大喘,休息片刻又继续向上爬。 被从台阶上传送下去的修士,见到这一幕也都议论起来,“那小胖子是谁啊?这么费劲就别爬了。” “黎源他们也真是,竟为了等他浪费这么长时间。” “那小胖子如果再不知进退,早晚会被压成肉泥。” 胡一统也在人群之中,他双目眯缝看着艰难爬行的小胖子,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上官云雀眉心一颗灵珠一闪而逝,眼中充满了深意。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她好似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们。 不过她心中也在暗骂,“小屁孩,你可太坏了,把所有人都耍了。” 她口含灵珠而生,那颗灵珠最后没入其眉心。 她之所以能够看透小年和梅流的本体正是因为眉心那颗灵珠。 据说灵珠有着无尽的神能,随着她修为不断提升,最终她会和灵珠融为一体,到时她将修为大成。 当然这是人皇殿不传之秘。 上官云雀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小胖子滑稽的模样,露出两个小酒窝,“坑爹娃这名字还真是贴切。” 看着曾可凡和黎源戏谑的表情,说道:“又是两个大冤种。” 梅流凑到上官云雀面前,“姑奶奶,你说那小胖子是什么人?” 上官云雀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看样子和你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梅流缩了缩脖子,黑灿灿的脸上满是幽怨,“怎么又扯上我了?” 远处山峰之上,藏经堂那名老者和应无恙并肩而立,“我也是好奇那小胖子能否爬上去。” 应无恙灌了一大口酒,醉意朦胧道:“别看他如此艰难,但是他仍存有余力。” 小胖子手脚并用,不断向上攀爬,突然他神色一凝,一道神识没入台阶内。 他自语道:“每一级台阶竟然都连着一片空间。” 空间中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有一个人名。 人名并非刻在石碑上,像是天然生成,与石碑浑然一体。 看着石碑上的名字,他明白了,这些都是曾经登过台阶的修士。 在石碑上留下名字代表了他们登临的最高点。 他将神识没入石碑,竟然显示出了此人的面容。 他心中感慨,“这台阶竟然如此神奇。”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胖子虽然爬的很慢,但是也爬上了第三十三道台阶。 曾可凡和黎源脸上的戏谑消失不见,他们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小胖子的表现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能登上第二十道台阶就不错了。 但是如今登上了第三十三道台阶他还在一点点往上爬。 曾可凡与黎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兰若的目光落在小胖子身上,“照这样下去,他爬上三十九级台阶也并非不可能。这家伙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 突然她心中出现一个念头,“他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她看向小年,一脸玩味,“小男人,你鬼得很啊。” 大黄摇头晃屁股的来到曾可凡和黎源面前,抬起狗爪子拍在曾可凡肩膀上,“小子,现在认输还来的及,我老人家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虽然曾可凡也有一丝动摇,但怎会为了一万灵石认输,正所谓钱输得起,面子丢不起。 他嘴硬道:“你可知道多少修士被卡在第三十三道台阶上,我看他已经达到极限了,再往上爬便会爆体而亡。” 大黄甩动着粗大的尾巴,一脸不屑,“煮熟的鸭子嘴硬。” 小胖子像是专门打曾可凡的嘴,他又动了,越过三十三级台阶,爬上了三十四级台阶。 虽然爬的依旧缓慢,每爬上一道台阶都会停下歇一会。 在曾可凡眼中他是在恢复调整,但是他却是在通过神识看石碑上的人名。 第三十五级、三十六级……,他已经爬上了三十八级台阶。 曾可凡和黎源看着就在眼前的小胖子,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小胖子终于站在了第三十九道台阶之上,他大口喘着粗气,“赌……赌局……算……算我一个。” 说罢,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小年。 大黄摇头晃屁股来到小胖子面前,故意抬起狗爪子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可以呀,我就说嘛你小子骨骼清奇。” 小胖子拍了拍滚圆的肚子,“这些肉可不是白长的。” 他朝曾可凡和黎源拱手表示谢意,“要不是你们对我的鼓励,我肯定爬不上来。” 曾可凡和黎源一口老痰卡在嗓子眼,那叫一个恶心,但是碍于颜面却不得不拱手回礼。 大黄咧着大嘴来到他们身前,伸出狗爪子,“钱拿来……” 曾可凡、黎源和羽雯捏着鼻子将一袋灵石扔给了大黄。 小胖子忽闪着大眼睛,先是满脸不解,随后一脸感动,他看着他们,“你们真是好人啊,宁愿自己输了灵石也要鼓励我,给我加油。” 第197章 崖无缺 曾可凡和黎源比吃了个苍蝇还恶心,悻悻的点了点头。 小年和大黄一人分得了一万五千灵石,大黄掂着储物袋,长叹一声,“唉……,一万五千灵石少是少了点,但总比某些人输了强啊。” “你……”曾可凡心中憋屈至极,本想在一百零八道台阶上名利双收,没想到却落得这么个结果,特别这只贱嗖嗖的大狗,嘴可真臭啊,他一定是拉完屎没有擦嘴。 兰若面带深意的看着小年,她心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们不会真的是一伙的吧?” 台阶之下,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那小胖子竟然爬上去了?” 他们都是从台阶上淘汰下来的,知道在台阶上的那种感觉,快到极限的时候,别说继续登台阶了,挪动一步都难。 络腮胡子眼睛一眯,看着台阶之上的小胖子,微微一笑道:“有点意思……” 远处山峰之上,藏经堂那名老者朝应无恙伸出了大拇指,“老酒鬼,眼光不错。” 第三十九道台阶上,曾可凡看着大黄小人得志的模样,冷哼一声,“真正的赌局现在才开始。” 大黄眼中浮现一抹讥讽,“是吗?” 曾可凡没搭理他,直接迈步朝第四十级台阶走去,黎源和羽雯紧随其后。 兰若白了小年一眼,娇笑道:“臭弟弟,来追姐姐吧。” 梅流看到曾可凡吃瘪,心中那叫一个痛快。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瞧你那点出息,有本事自己上啊。” 梅流顿时语塞,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上官云雀却是专门朝别人脸上招呼,哪短揭哪。 渊冲看了小年一眼,“咱们也去吧。” 小年点了点头,与大黄、小胖子一同向上爬去。 他们爬得并不快,特别是小胖子,依旧手脚并用。 几人一路前行,时间一点点过去,台阶之上的重力领域越来越强,他们一口气爬到了第五十六级台阶。 小胖子神色一动,他在台阶上看到了瞎老道的名字,第五十六道台阶所连接的虚空内石碑数量比之前少了很多,一块石碑上赫然写着崖无缺三个大字。 他向石碑中注入一道神识,瞎老道的身影自石碑上浮现而出。 正是他当年攀爬台阶时的场景,他撅着屁股,嘴里骂骂咧咧,艰难的往上爬着。 最终一屁股坐在第五十六道台阶之上,大口喘着粗气,露出缺少的两颗门牙,“他娘的,累死道爷了,这破台阶老子爬了两次了,每次都卡在第五十六道台阶上。” 小胖子嘴角一咧,“原来道爷叫崖无缺。” 他转念一想,“崖无缺?牙无缺。” 想到瞎老道缺少的两个门牙,不由的笑出声了。 “小胖子,你在傻笑什么?”兰若的声音响起。 他急忙收拢心神,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没……,没事……” 兰若白了他一眼,“没看出来啊,你这白白胖胖的小子肉身之力竟然这么强。” 小胖子挠了挠头,盯着兰若的胸脯,羞赧道:“姐姐也挺胖的。” 兰若闻言,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坨沉甸甸的肉球,随着她的身体上下起伏。 小胖子不禁有些担心,担心那两个肉球会从她本就单薄的衣衫中跳脱出来,但是担心之余却是满满的期待。 最终兰若在小年的失望中,手抚胸口停了下来,她白了小年一眼,“小滑头。” 小胖子干咳两声,“那个……我们继续吧。” 说罢,迈步踏上第五十七道台阶…… 曾可凡自是不愿落入其后,也抬步而上。 台阶下修士再次议论,“那小胖子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还能往上爬?” “说的是呀,莫非他之前是装的?” “必是如此,那小子一定是在扮猪吃老虎。” 夜将在众人议论之际,不断在人群中游走,在他们毫无察觉中将他们的储物袋一一收走。 他并非每个人都不放过,他的目标是各大宗门的天骄和世家圣地的弟子,用他的话说这叫盗亦有道。 一个角落里,夜将身前摆满了储物袋,他将神识没入其中,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看着满满的战利品,自语道:“做贼并不丢人,咱这是靠技术吃饭。” 就在此时,夜将身后出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神色一凛,朝身前铺满地的储物袋一挥手,将其收了起来。 他回头喝道:“什么人?” 曲彰探头探脑的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他满脸崇拜的说道:“是我,曲彰啊。” 他弓着腰,迈着小碎步跑到夜将面前,朝他竖起大拇指,“您可太厉害了。” 夜将见是曲彰,放松了下来,他撇着大嘴说道:“干我们这一行,就得见缝插针。” 看到曲彰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他说道:“咋了?有话就说,别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似的。” 曲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夜将眉头一皱,“看你的表情,事不小啊,说来听听。” 曲彰仍旧扭扭捏捏,“那个,我最大的梦想便是加入盗者联盟,但是盗者联盟的门槛太高,我想能不能从您这走个后门。” 曲彰越说声音越小,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脑袋快垂到裤裆里了。 夜将瞪着眼睛看着他,疑惑道:“说完了?” 曲彰垂着头,声音如同蚊蝇,“完了……” 夜将满脸无奈,在曲彰肩膀上重重一拍,“嗨……,我还以为有啥大事呢,不就这么点事吗,得了,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拜入盗者联盟了。” 说罢,手掌一翻将一块代表盗者联盟身份的令牌扔给了曲彰。 曲彰双手捧着令牌,如获珍宝,黄豆大的小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台阶之上,小年等人已经登上了六十六道台阶,此时兰若明显力不从心了。 她本体虽为九尾灵狐,但她的肉身之力并不像其他神兽那般强悍。 她浑身香汗淋漓,衣衫全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本就单薄的衣衫如今更是肉隐肉现。 极度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在每个人面前,加上她娇喘不断,呻吟之声时有时无,给人无尽的遐想。 她朱唇颤抖,对小年说道:“臭弟弟,姐姐支撑不住了。” 说罢身体一歪,倒在小年怀里。 小年将其抱起,放到第六十五道台阶上,她身体一阵模糊后,自台阶上消失。 第198章 不合理 小胖子手脚并用也爬上了第六十六道台阶,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累死我了。” 曾可凡等人看向小胖子的神色变了,这家伙竟然跟了上来。 他们知道每登上一级台阶有多难,这绝不是意志力能够支撑的。 此时他们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这小子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小年和大黄上前在小胖子肩头轻轻拍了两下,说道:“加油……” 小胖子坚定的点了点头,“你们真是好人。” 大黄看着曾可凡和黎源说道:“你们是不是怕了?” “怕了?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曾可凡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笑容。 不过他虽然嘴硬,但心中也在嘀咕,本来他对自己的肉身之力充满了信心,但是此时他有些动摇了。 无论黎源、羽雯还是小年、大黄和渊冲他们看起来都尚有余力,特别是那个小胖子,看似摇摇欲坠,随时能爆体而亡,但是每次都能紧随他们之后爬上来,自己七万两千斤的肉身之力真未必能赢。 “得……,没怕咱们继续。”大黄一脸戏谑。 在第七十二道台阶上,曾可凡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上像是被压了一座大山。 浑身骨骼噼啪作响,每挪动一步都极其艰难。 双腿不断颤抖,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滚落,他知道自己已经到达极限了,即便爬上第七十三道台阶,也必定会被压成肉泥。 他看了看黎源等人,他们虽然也不好受,却不像自己这般狼狈。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的片刻,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罢,他向后一退,果断放弃了。 “喂……,我说小子,继续啊。”大黄见曾可凡要退出,朝他喊道。 曾可凡对大黄恨的牙根痒痒,想要反驳却又无力,他瞪了它一眼,恨恨说道:“我不跟你争匹夫之勇。” 大黄咧开狗嘴,吐着猩红的舌头,“十万灵石说放弃就放弃了,不愧是无极门圣子,果然大气。”它伸出狗爪子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 台阶之下,梅流凑到慕婉屏身前,“师姐,我看曾可凡也不太行啊。” 慕婉屏神色淡然,“他身怀双轮海,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七万两千斤,虽然无法继续攀登,但是在荒域年轻一辈中也属于顶尖存在了。” 她朝台阶上望去,目光落在小年身上,“这家伙总是不断给自己惊喜。” 梅流见自己眼药未上成,嘀咕道:“师姐,其实我除了肉身之力差点,其他方面都很强。” 慕婉屏并未搭理他,她的目光从小年挪到小胖子身上。 她眉头轻皱,“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之前从未听说过,看似摇摇欲坠,始终在肉身极限的边缘徘徊,但却能不断往上攀爬。” 曾可凡身形一阵模糊之后,自台阶之上消失。 大黄顺势将大拇指变成了中指。 小年朝它传音,“大黄,再登上两步台阶我就退出了。” 大黄点了点头,“我明白,你退吧,我再坚持坚持,看看以我的肉身之力最终能登上多少步台阶。” 几人继续向上攀爬,小年刻意表现出一副力不从心的模样。 他喘着粗气,每挪动一步都极其困难,不断有白雾自其头顶升腾而出,却又在重力领域的压力下快速消散。 黎源和羽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第七十三道台阶之上的压力虽有七万多斤,但他们知道这远不是他的极限。 黎源疑惑的看着小年,他不相信面对上古四大秘术之一的隐字诀,他会隐藏实力。 重明鸟虽然对小年的底细甚是了解,但是他并不知道他得到了一气化三清。 黎源一头雾水,心中不断琢磨,不合理,一切都不合理,不过任他思维缜密,却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小年双腿不断颤抖,牙齿打颤,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随时会栽倒。 大黄心中腹诽,“这小子也太能演了。” 它立即配合起小年,满脸紧张的看着他,“你怎么样?无法坚持了吗?” 说罢,人立而起,伸出狗爪子将他扶住。 小年有气无力,声音颤抖,“我快到极限了,但是我还想再坚持一下。” “不要勉强,这并非靠意志力能坚持的。” 小年艰难的摆了摆手,“放心,我心中有数,再登上一道台阶,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果断退出的。” 大黄点了点头,“千万别勉强。” 小年手脚并用,艰难的爬上了第七十四道台阶。 但是在登上台阶的瞬间,小年啪的一声摔倒,身体紧贴台阶,顺着嘴角不断淌血,他一动不动,生死未知。 大黄见状,忙俯下身,要将他扶起。 但是它自身承受了七万多斤的压力,又要抬起身受七万多斤的小年,它用尽全力,狗眼充血,却无法将挪动。 渊冲见状,上来帮忙,但仍无法将他扶起。 大黄朝黎源和羽雯望去,“你们两个别干瞪眼看着,搭把手啊。” 他们对视一眼,略作犹豫便来到小年跟前。 有了他们的帮忙,勉强将他扶了起来,一点点挪动到台阶边缘,将他推了下去。 小年身体一阵模糊后便消失不见。 黎源和羽雯在扶起小年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他脉搏的虚弱,若有若无的波动看起来确实身受重伤。 他们更疑惑了,看着小年身体一阵模糊后自台阶上消失,他们第一次对重明鸟的话有了怀疑。 如果他的肉身之力真的达到了十万八千斤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六十年一遇的机缘。 黎源手掌一翻,一枚传音玉符出现在其手中,他将发生的一切传给了重明鸟。 时间不长,传音玉符一闪,重明鸟威严的声音响起,“不可能,纪年是太初圣体无疑,他的肉身之力肯定达到了十万八千斤,你们再仔细观察,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重明鸟略微停顿,像是正在思考,半晌之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莫非你们眼前之人并非纪年?” 第199章 蹊跷 黎源肯定道:“主上,从您对他的描述来看,无论容貌、气息还是神魂波动,他所展现出来的与您所说的没有丝毫差别。” 重明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就蹊跷了?” 神凰山神殿内,重明鸟来回踱步,他眉头紧皱。 自语道:“以纪年的肉身之力为何在七十四道台阶便无法承受了?” 身上的大红袖袍无风自动,“他能够改变容貌和本源波动,但是如今他以本来面貌出现,为何会轻易放弃隐字诀?” 重明鸟拍了拍脑门,任他心思如何缜密也想不到纪年得到了一气化三清。 虽然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是他知道这里面必定有问题。 随即用玉符传音,“不管如何,你们一定要想办法将纪年带回神凰山。” “喏……”黎源说道。 小胖子手脚并用爬上了第七十四道台阶,他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台阶上的三人一狗,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纪年退出了?” 大黄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而且生死未卜。” 小胖子顿时神色黯然,双手合十,对天祈祷:“老天保佑他平安无事,他可是个好人。” 黎源朝小胖子望来,说道:“可以啊,之前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我是将你们当成目标努力追赶,否则我绝对无法爬上来的。” 黎源冷哼一声,骂了一句,“扮猪吃老虎。” 羽雯上前道:“小兄弟,你怎么称呼?” “我叫王富贵……” 羽雯闻言,不由莞尔,“这名字起的,真是满满的富贵气。” 小年身形一闪出现在台阶下,他嘴角不断淌血,气若游丝,生死未知。 呼啦一声,众修士上前将小年围了起来。 上官云雀等人挤开人群来到小年面前。 慕婉屏伸出两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她神色不断变化,从他的脉象来看,他受伤极重,那微弱的脉搏若有若无,如同风中的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 “师姐,他怎么样?”梅流问道。 慕婉屏摇了摇头,手掌一翻,取出数枚丹药,塞入小年嘴中。 丹药化为精纯的灵力在其筋脉中不断流转。 慕婉屏手掌抵在小年后背,一道道真气注入他体内,将他的伤势稍微稳定住了。 兰若、轩辕谭静、赫连沐婉等圣子圣女也围了过来。 看着小年凄惨的模样,心中都不由一凛。 兰若神色凝重,她眉头紧皱,从小年答应作为中间人不参与赌局开始,她便认定其中必有蹊跷。 如今他在七十四道台阶上身受重伤,生死未卜,这让她更加疑惑。 当时在禁法领域内他大战蓬任,动用的肉身之力可是达到了八万一千斤。 那七十四道台阶上的压力虽强,也不过七万多斤,他怎会承受不住? 兰若眉头紧皱,隐隐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看着他气若游丝的模样,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这小子装的。 上官云雀一脸玩味,暗中朝小年传音:“小屁孩,你可真能装,所有人都让你给耍了。” 小年正努力控制筋脉,让自己看起来极其虚脱。 上官云雀的话在其脑中响起,他神色一凛,心道:“坏了,忘了小雀儿了,瞎老道的面具在她面前无用。” 乌黑的大眼睛中闪过一道狡黠,继续传音,“小屁孩,你可别说那个小胖子你不认识。” “真是越怕啥越来啥,一旦小胖子登顶,自己十万八千斤的肉身之力岂不暴露了?” 他的脑子极速转动,“不过小雀儿倒是可以信任的。” 小年回过神来,朝上官云雀传音,“小雀儿你到底身怀什么秘宝,竟然能看穿我的变化?” 上官云雀拉长声音,一字一顿道,“我的秘密你还是少打听为妙……” 小年无奈的撇了撇嘴,“小雀儿,我在你面前已经赤裸裸了,但你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不公平啊。” 上官云雀俏脸绯红,啐骂道:“臭流氓,不要脸……” 梅流抬头看向上官云雀,“唉?我说你的脸怎么红了?”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用你管……” 说罢推开人群走了。 梅流挠了挠头,不解的看着她的背影,“啥情况啊?” 小年完全没有秘密被上官云雀看破的不安,走出大荒后如果要选一个他最信任的人,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上官云雀。 第七十四道台阶上,如今只剩下黎源、羽雯、大黄、渊冲和小胖子。 黎源和羽雯对视一眼,知道快到自己的极限了。 他们的肉身之力是七万六千斤,最多还能登上两道台阶。 反观大黄和渊冲,他们似乎还有余力。 小胖子更不用说了,他从十几道台阶便摇摇欲坠,如今却登上了七十四道,后面还能登上多少谁也不知道。 大黄咧开大嘴,“小子,还能坚持吗?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强了。” 黎源冷冷的看着大黄,“哼……,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就在大黄和黎源斗嘴之际,小胖子手脚并用的朝第七十五道台阶爬了上去。 渊冲也不吱声,将大铁棒子当拐拄,一步踏出,迈上了第七十五道台阶。 黎源不再理会大黄,他和羽雯拉着手,互相支撑着往上爬。 大黄撇了撇嘴也向上爬去。 第七十六道台阶上,黎源和羽雯已经到了极限。 如同之前每一个被淘汰的人一样,巨大的压力令他们每一寸关节都在颤抖,浑身早已被汗水打湿,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如同背负着绵延的群山一般。 他们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 羽雯艰难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算了,这已经是极限了。” 黎源朝大黄、渊冲和小胖子望去。 大黄虽未到极限,但也到了极限的边缘,想必再有两道台阶他估计也承受不住了。 渊冲身体虽然瘦小,却承受住了七万六千斤的压力,黎源不由感慨,“他不愧身怀上古魔猿精血。” 在黎源看向他们时,大黄也朝黎源望来,“小子,是不是不行了,我早就说过不行了就别勉强。” 黎源大口喘着粗气,艰难的说道:“别……别高兴的太早,你……你也赢不了。” 说罢,不再犹豫,和羽雯一起后退,身形一阵模糊之后被传送了下去。 第200章 有钱不赚王八蛋 大黄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抬起狗爪子挥了挥手,“慢走……,不送。” 大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对渊冲说道:“可把他们给熬走了,我……我说你还能坚持几道台阶,我估计也快到极限了。” 渊冲也不好受,他同样大口喘着粗气,“最多五道台阶。” 大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你……你比我强,我最多两道。” 渊冲看向小胖子,“你真是人族修士?” 小胖子忽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又往上爬了两道台阶,大黄实在是承受不住了,他趴在台阶上不断的喘着粗气,猩红的舌头耷拉在一旁,对小胖子说道:“小子,你继续吧,我先撤了。” 说罢艰难的爬起,后退一步,被传送下去了。 又爬了三道台阶,渊冲也达到了极限,扶着大铁棍子的手不断的颤抖,瘦小的身体佝偻着,有气无力的对小胖子说道:“你真叫王富贵?” 小胖子嘿嘿一笑,“就这么叫吧。” 渊冲点了点头,“希望以后能再见。” 说罢他后退一步,身体一阵模糊之后也从台阶之上消失。 台下众修士再次议论起来,“我去……,不会吧,那小胖子竟然走到了最后?”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肉身之力几乎可以媲美上古凶兽了。” “这家伙最是奸诈,以后可得小心点他,从十多步台阶就摇摇欲坠,却坚持到了最后。” 小胖子站在第八十一道台阶之上,他抬头望去,再往上便被云雾笼罩了。 胖乎乎的小脸上神色坚定,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云雾直接看到了台阶之上的那口大钟。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对隐字诀他是势在必得的。 他坚定的一步迈出,踏上了第八十二道台阶,与之前不同,他不再装了,不再手脚并用。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因为他一步迈出之后,将台阶笼罩的云雾竟然自动退让。 他脚步不停,一步一步向上迈出,云雾也随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后退。 他的背影给人一种孤独感,如同独自行走在狭窄的长生路上。 看着他的背影,夜将突然喊道:“这小子真是一枝独秀啊。” 他一步一个台阶,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压力令他脚步沉重,却无法阻止他前行。 此时他已经登上了第九十道台阶,整整九万斤的巨力压在他的身上。 他脸上无喜无悲,再次抬腿一步踏出。 之后稍作停留,分出一道神识,没入台阶之中。 台阶所连接那片空间只有寥寥数枚石碑,虽然上面的名字他都未曾听说过,但是他知道能达到此处之人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看着他一步步在台阶上迈动脚步,众人都不由的倒吸凉气,“他居然登上了九十一道台阶?” “不光如此,从他的气势来看,还能继续。” “他不会继金瞳妖帝之后第二个登顶吧?” 此话一出,众人喧哗,如果他真的能登顶的话,他们可是见证奇迹了。 在众人喧哗的同时,各大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则是双目阴晴不定,杀意跳动。 别说他能登顶,即便现在他已经被列入了他们的必杀名单。 长生之路本就狭窄,他们绝不允许如此天骄出现,否则他们只会成为他的踏脚石。 他们不想未来还像今天这样,所有人注视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独自一人一步步向上攀登。 这些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皆取出聚影玉符,将小胖子的样貌烙印下来,传回宗门…… 上官云雀忽闪着大眼睛,张大了嘴,紧紧的盯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他的肉身之力强横,本以为他只是为了坑曾可凡等人的灵石,没想到他竟然能够登上九十多道台阶。 她自语,“小屁孩有点变态啊。” 络腮胡子站在人群之外,他双目微眯,眼中满是深意,看着小胖子的背影,他不住的点头。 远处一座山峰之上,藏经堂那名老者和应无恙并肩而立,他们的目光同样落在小胖子身上,“老酒鬼,你怎么看?” 应无恙灌下一口酒,打了了酒嗝,口齿不清道:“怎么看?瞪眼看呗……” 老者撇了撇嘴,心中腹诽,“这酒鬼说话可真够呛人的。” 应无恙的话幽幽传来,“后生可畏啊。” 大黄朝小年传音,“小子,你说我们要不要借此机会再赢把大的?” 小年回音道:“有钱不赚王八蛋,干……” “得嘞……”大黄摇头晃屁股在众人间穿梭。 狗头微微仰起,用鼻孔俯视每个人,大嘴一咧,“哼……,老子早就说过那小胖子骨骼清奇,可是有些不长眼的还跟老子打赌,结果怎么样,老子白白赚了三万灵石。” 它一副目中无人,趾高气扬的模样,撇着大嘴,摇头晃脑将口水甩了众人一身,引来一片喝骂。 “这只狗也太贱了吧。” “你们看他那个模样,真是小人得志。” “我真想看看他输的裤衩都不剩的模样。” 大黄特意在曾可凡、黎源和羽雯面前叫嚣,“小子,怎么样,服不服?老子早就说过那小子骨骼清奇,我看他必定能够登顶。” 大黄说罢,将狗头抬得更高,大声说道:“还有谁不服?” 曾可凡见状,眼珠子一转,“哼……,你说那小子能够登顶?那我再与你赌上一赌,我赌他无法登顶,你敢不敢接招?” 大黄一捂嘴,表现出一副言多语失的模样,干咳一声,辩解道:“老……老子什么时候说那小子能登顶了?” 众修士不干了,他们早就看不惯大黄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纷纷朝大黄开喷,“喂,那只狗,你要不要脸,刚才你明明说了。” “对,耍赖你就是癞皮狗了。” “赌……,我出五千灵石赌那小子登不了顶。” “我出一万灵石。” “我出……” 看到大黄引起了众怒,曾可凡满脸含笑的看着它,“我赌十万灵石,赌那小子登不了顶。” 黎源和羽雯以及其他圣子圣女都出手了,他们无一例外的赌小胖子无法登顶。 加上无数修士的赌注,此时赌他无法登顶的灵石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大黄心里乐开了花,却表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们……你们这是落井下石。” “没种……,这只狗也太没种了。” “让他狗眼看人低,让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让他狗仗人势,让他……” 众修士的骂声不绝于耳,似乎要将所有跟狗有关的词骂个遍。 第201章 坐庄 大黄狗脸上阴晴不定,它不断朝众人呲牙,一副狗急跳墙的模样。 半晌之后,大黄大喝一声,一副被众人激怒的模样,他人立而起,“哼……,赌就赌,老子怕你们不成?” 大黄瞪着狗眼扫视众人,“老子出一万灵石赌那小子能登顶,输了老子绝对不带眨眼的。” “去你的吧……,一万灵石,你要不要狗脸,要赌你就坐庄,一比一的赔率,你有没有那个狗胆?” “对……,要赌你就坐庄。” 曾可凡朗声道:“诸位,他一只狗而已,这么多人赌那小子无法登顶,输了它也赔不起,我看不行让它找些朋友跟它一块坐庄如何?” 曾可凡话音刚落,大黄便朝他扑了过去,一口咬在他的屁股上,“小子,你一口一个狗,老子忍你很久了。” 在别人看来大黄绝对是气急败坏了。 赫连品悠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它,“曾兄说的没错,你如果坐庄的话,必须要拿出能够赔得起大家的灵石,你还是多找些朋友吧。” 大黄呲着牙,冷哼道:“老子啥时候说要坐庄了?” “切……,真没种。”众人再次讥讽。 大黄脸色阴晴不定,一副上头的模样,仰天狂啸,“坐庄就坐庄,到时候有你们哭的。” 随即它推开众人朝梅流走去,“小子,要不要和我一起坐庄?” 梅流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没好气的说道:“我可不是大冤种。” 大黄抬起狗爪子,一巴掌将他拍了个趔趄,“没胆的东西,有句话你可别忘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梅流没好气道:“你少拉我垫背。” 大黄朝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包你稳赚不赔。” 梅流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心中盘算,这只无良的大狗一直在坑人,还从未被坑过。 他抬头看向台阶之上一步步向上爬的小胖子,他的脚步依旧充满力量,并未看出丝毫不支的迹象。 而就在此时,小年的声音在其脑中响起,“相信大黄,这把必定能赢个大的。” 梅流神色一变,不由的朝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年望来,“我去……,你小子没事啊。” 小年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先别管我,当下挣钱要紧。” 这下梅流看不懂了,他摸着后脑勺,满头雾水,“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别废话,要不是大黄的灵石不够,才不带你玩呢,只要这把成了,就算是把之前洗劫你的灵石还给你了。”小年没好气的说道。 “你真有把握那小子能够登顶?”梅流依旧不放心。 “我去……,你怎么婆婆妈妈跟个娘们似的。” 小年有些无语,随即对大黄传音道:“别搭理梅流了,这家伙是个穷鬼,你直接找夜将,他可是富得流油。” 大黄点了点头,朝梅流翻了个白眼,骂道:“穷鬼……” 转身朝夜将走去,夜将之前刚把各大宗门弟子的储物袋给掏了,用他的话说,现在他穷的只剩钱了。 夜将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虽然他对台阶上的小胖子也没有信心,但是即便输了,他在人群中转一圈,灵石就又回来了。 梅流见夜将答应的如此痛快,他心中不由的嘀咕,难道是我多虑了? 随即快步上前,来到大黄面前,挠着头说道:“那个……,算我一个吧。” 大黄冷哼一声,“滚一边去……” 大黄越是如此说,梅流越感觉此事有门儿。 他死皮赖脸的硬是将一个储物袋塞给了大黄,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的手中的灵石也不够。 大黄摇头晃脑的来到奄奄一息的小年面前,在他身上一阵摸索,取出两个储物袋。 他分出一道神识没入其中,顿时瞠目结舌,“小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没少赚啊。” 上官云雀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年,又看了看台阶之上的小胖子,她拉着韦不悔说道:“咱们也投点。” 韦不悔疑惑的看着上官云雀,“你也觉得那小胖子能够登顶?” 上官云雀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登顶了岂不成了金瞳妖帝第二了吗?” 韦不悔更不解了,“那还跟着他们坐庄?” 上官云雀神秘一笑,“你这就不懂了。” 她指了指奄奄一息的小年和趾高气扬的大黄,“只要这两个家伙在一起,被坑的总是别人,按照我的经验,跟他们保准有的赚。” 韦不悔看着气若游丝的小年,“他没事吧……” “放心好了,这家伙命硬着呢……” 上官云雀拉着她来到大黄面前,揪着它的狗毛,“坐庄算我们一个。” 说罢将一个储物袋扔给大黄。 韦不悔虽然没多少灵石,也扔给大黄一个储物袋。 “得嘞……,有眼光,保准你们赚的盆满钵满。”大黄朝她们伸出大拇指。 虽然经过几人拼凑,但它手中的灵石还是差了点。 就在此时,兰若扭动杨柳细腰,来到小年面前,朝他传音:“臭弟弟,姐姐却知道你现在好的很。” 小年神色一动,知道瞒不过兰若,毕竟她已经知道自己便是钟厚。 他朝兰若传音,“姐姐何等冰雪聪明,自然啥事都瞒不过姐姐。” 兰若嫣然一笑:“油嘴滑舌……” 随即她眉头轻皱,“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反正我是不会害姐姐的。” “那个小胖子不会真和你们是一伙的吧?”兰若看着依旧不断攀爬的小胖子说道。 小年嘿嘿一笑,说了句之前兰若对他说的话,“你说呢?” 小年虽未承认,但是兰若豁然开朗。 将小年答应作为中间人,不参与赌局一事想明白了。 她啐骂道:“还说不会害?你已经坑了我十万灵石了。” “姐姐,现在有个发财的机会摆在眼前,不知你敢不敢?” 兰若看了眼趾高气扬的大黄,“你说的不会是那只大黄狗与众人之间的对赌吧?” “我就说嘛姐姐冰雪聪明……” 兰若神色一凝,“你不会真的看好那小胖子,认为他一定能登顶吧。” “如果我说是,姐姐会不会信呢?” 兰若白了他一眼,“那个小胖子到底什么来头?” “一个荒村的小子罢了……” “那你又是什么来头?” “一个荒村的小子罢了……” 兰若啐骂了两句,扭动杨柳细腰,如同风摇百合般来到大黄面前,朝它扔了个储物袋,“坐庄算我一个……” 第202章 你可想好了脱身之法? 赫连品悠和曾可凡被兰若的举动惊的目瞪口呆,“兰仙子,难道你也认为那小胖子能够登顶?” 兰若白了他们一眼,“你们说呢?” 就在众修士准备灵石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我的储物袋呢?谁偷了我的储物袋?” 此话一出,这种声音不断响起,“我的储物袋也没了,是谁,谁干的?” 众人乱成一团,嘈杂之后。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夜将身上。 夜将两手一摊,一脸无辜道:“看我干什么,我从来不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我去……,这也太不要脸了。” “就是,人得无耻到什么程度,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夜将不管那个,完全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模样。 不光如此,他还跳脚骂了起来,“少往老子身上泼脏水,老子根本就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人。” 大黄摇头晃脑的上前,目光在情绪激动的修士脸上扫过,满脸不屑的说道:“一群穷鬼,没钱就说没钱,找什么狗屁借口。” “没错,老子最看不起你们这种货色,拉不出屎来怨茅坑。”夜将跳脚骂道。 大黄仰起头,用鼻孔看着他们,“既然你们的储物袋都没了,我看赌局就没必要了。” 众人心中都憋着一团火,大黄越是嚣张,他们越是来气,“赌……,必须赌,借钱老子也赌,老子一定要看着这只可恶的狗输的裤衩都不剩。” “对,老子借钱也赌。” 大黄撇着大嘴,“笑话,输得连裤衩都不剩,老子根本就不穿裤衩。” 大黄此话一出,就连夜将都感觉一阵恶寒,他拍了拍大黄,“那个……,不穿裤衩这种事就不要提了,毕竟不怎么露脸。” 赫连品悠上前,“有个事情有必要确定一下,我们还得找个中间人,将双方的灵石都放到他那里。” 赫连品悠话音刚落,曾可凡说道:“中间人我选我师姐慕婉屏,她是我无极门执法堂堂主,最为公正,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众人一番议论之后,都表示同意。 慕婉屏没有拒绝,她对那小胖子能否登顶也是好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小胖子身上,他步伐依旧坚定,如今已经登上了九十六级台阶。 参与赌局的每个修士心中都在诅咒他下一步被压成肉泥。 虽然他身在台阶上,但是他和小年本就是一体,对于台阶下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嘴角一挑,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他每登上一级台阶,众修士心中便是一紧。 曾可凡双目之中充满了不解,他不明白小胖子和他一样都是人族,为何肉身之力会如此之强? 小胖子站在第九十九道台阶上,神识没入台阶之内。 突然他神色一凝,“重明鸟?” 他在与台阶相连的空间中看到了刻有重明鸟名字的石碑。 一只通体火红的神鸟是如此的神武,他双臂一展,令虚空颤抖。 从第一道台阶开始,他如同一阵青烟般极速沿台阶而上,将所有修士都远远甩在身后。 直到登上第九十道台阶他的速度才放缓,随后每一步都坚定有力,一直登上了第九十九道台阶。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但是他的身躯依旧挺拔,他缓慢转身,俯视众人,如同君主俯视苍生。 他无喜无悲,抬头看向被云雾笼罩的台阶,脸上浮现出一抹遗憾,长叹一声,“可惜,我最终还是无法登顶。” 而后果断后退,身形一阵模糊之后,从台阶之上消失。 “没想到重明鸟的肉身之力竟然如此之强。” 大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虽然它不确定小年能否得到隐字诀,但是它确定小年必定能够登顶。 看着慕婉屏眼前如小山一般的储物袋,它心中乐开了花,没有比这种稳赢的赌局让人开心的了。 突然他神色一动,感受到两股火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他转头望去,正是易立和岳朗山,这两个大冤种一个被渊冲一棒子抡下了台阶,一个被大黄一尾巴抽下了台阶。 看到大黄朝他们望来,他们忙将目光移开。 大黄心情大好,并未针对他们,只是咧开狗嘴说道:“一会再收拾你们。” 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惧意。 特别是易立,还有渊冲对他虎视眈眈,他们心中盘算,决定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阶上时,悄悄离开无极门…… 小胖子的脚步虽然沉重,却并未停止,一步一步朝上迈去。 一百道,一百零一道,一百零二道……,一口气爬到了第一百零七道台阶上。 他停了下来,缓缓转身,朝众人望去。 此时除了大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赌他不能登顶之人眼中满是不甘,却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这一百零七道台阶已经是他的极限。 但是看到他淡然的神色,他们心中一沉。 不光是因为他登顶之后会输了灵石,更多的是他们不想有比肩金瞳妖帝的少年天骄横空出世。 上官云雀眨了眨眼,朝小年传音道:“小屁孩,你的肉身之力已经达到极境了?” 小年调笑道:“小雀儿,以后你跟着我混,保准没人敢欺负你。” 上官云雀撇了撇嘴,“小屁孩,你还得意呢,你看看那些圣子圣女的眼神,他们恨不得马上将你杀了,现在是你最危险的时候,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那个小胖子就是你。” 小年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感动。 见小年不说话,上官云雀继续道:“你可想好了脱身之法,一旦你走下台阶,这些人必定会不顾一切的对你出手。” “只要我得到隐字诀一切就都不是问题。”小年说道。 “你不会把脱身的希望寄托在隐字诀上吧?即便你登上了那一百零八道台阶距离得到隐字诀还差上十万八千里呢。” “没事,还有大黄呢,他可是涅盘境强者。”小年依旧满不在乎。 上官云雀磨着小银牙,“一个涅盘境强者可未必管用,估计他们已经将你的消息传回宗门了,说不定各大世家圣地已经派出了涅盘境强者来对付你了。” “有这么严重吗?对付我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要出动涅盘境强者?” 第203章 一眼望穿时空 “虽然涅盘境强者未必会出动,但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上官云雀眉头紧皱,她不断为小年盘算脱身之法。 半晌之后她说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传讯回人皇殿,让我家老头派涅盘境强者过来接应,将你带回人皇殿。” 小年又是一阵感动,不过他可不想依靠人皇殿。 身为太初圣体本就举世皆敌,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况且人皇殿能保住他一时,却保不住他一世。 而如果龟缩在人皇殿,那他的帝路基本上就算断绝了。 他要做的是突破一切阻碍,将所有要斩杀他之人都作为砥砺他前行的磨刀石。 小年说道:“不用惊动你家老头,我自有脱身之法。” “你可要想周全了,这可关系到你的生死。” 说罢她举起小拳头,威胁道:“我可警告你,我绝对不允许你就这么死了。” “我说小雀儿,你是不是看上我了,不如当我的小媳妇吧。”小年说道。 “你……”上官云雀俏脸一红,骂了句:“滚蛋……” 一百零七道台阶上,小胖子再次动了,一步踏上了第一百零八道台阶,他登顶了…… 众修士惊呼,“我去……,他竟然真的登顶了。” “难道他的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了炼体境的极境?” 在众修士惊呼的同时,各大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皆取出了传音玉符,将他登顶的消息传回了宗门。 黎源和羽雯对视一眼,他们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年。 如果小年登顶了他们倒不会奇怪,但是登顶之人却是毫不起眼的小胖子。 他们眉头紧皱,黎源手掌翻动,通过传音玉符将发生的一切传回了神凰山。 神凰山神殿内,重明鸟眉头紧皱,心中不断盘算黎源传回的消息。 身上的大红衣袍无风自动,他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小胖子才是纪年。” 随即他向黎源传讯,“盯紧了那个小胖子,我怀疑他才是纪年。” “什么?”重明鸟的话让黎源神色一变。 他不由的看向奄奄一息的纪年和台阶上的小胖子,“如果小胖子才是纪年的话,所有的反常便解释通了。” 但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他朝重明鸟传讯,“如果那个小胖子是纪年的话,那现在的纪年是谁?” 重明鸟的声音传了回来,“有一种秘法叫做一气化三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纪年得到了一气化三清。” “一气化三清?”黎源眉头一皱。 “如果纪年真的得到了一气化三清,他真要同阶无敌了,同阶之内,谁能打得过三个太初圣体?” “你不用考虑那么多,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将他带回神凰山。”重明鸟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喏……”黎源称是。 就在众人惊呼之际,大黄咧开大嘴,一步上前,将慕婉屏身前如小山一般的储物袋全部收了起来。 它一脸贱相,朝他们拱了拱手,“谢谢啊……” 随即仰起头,用鼻孔看着众人,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还有谁不服?” 梅流、夜将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虽然他们对小胖子能够登顶感觉不可思议,但眼前的实惠才是最重要的。 梅流凑到大黄面前,双手搓着,双眼放光,满脸热切的说道:“嘿嘿……,真有你的。” 夜将看着被大黄收起来如山般的储物袋,不由的感慨,“不得不说,赌也是一门技术活。” 上官云雀拉着韦不悔,她忽闪着大眼睛,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我就说嘛,跟着那只大黄狗和纪年下注准没错。” 韦不悔心里乐开了花,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兰若并没有因为赢了灵石开心,她眉头微皱,目光在台阶之上的小胖子和躺在地上的小年身上来回移动。 虽然她知道小胖子和纪年是一伙的,但是她想不明白纪年如何那么肯定小胖子一定能够登顶? 第一百零八道台阶之上,小胖子将一道神识没入台阶之内。 其中有几座石碑,他神色一动,“看来登顶的不光金瞳妖帝。” 思索片刻他便想明白了,金瞳妖帝只是目前流传下来的登顶之人。 在遗失的历史之中必定还有惊才绝艳之辈登顶过。 他朝那几座石碑望去,金瞳妖帝的石碑上赫然刻有金瞳两个古字,其他石碑上的字迹都已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辨认。 小年心中感慨,“看来时间太过久远了。” 为了一探究竟,他分出数道神识没入那些石碑之中。 但是除了看到一片混沌外再无他物。 他有种感觉,似乎有种力量将他的神识阻拦在外。 他眉头紧皱,“看来并非只是时间久远那么简单,这些石碑被人封印了。” 他本欲开启虚妄法目,但是突然他的神识被从石碑内驱逐了出来。 他心中更加疑惑,“那些石碑到底藏有什么秘密?封印石碑的又是何人,竟然有如此逆天手段?” 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无奈放弃。 他将目光转向金瞳妖帝的石碑,分出一道神识没入其中。 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正一步步朝台阶之上爬去,他双目如同两盏神灯,发出金色光芒。 虽然他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但是他的脚步始终保持着匀速。 当他登上了第一百道台阶后,他身体一阵模糊后,化出了本体。 竟然是一只纯血金翅大鹏,尤其是那双金色双眸令他动容,似乎能够看穿时空。 化为本体的金瞳妖帝继续沿阶而上,最终登顶。 金瞳妖帝再次化作人形,他抬头望来。 他心中陡然一震,金瞳妖帝的双目竟然在和他对视。 那一刻他有种与金瞳妖帝面对面的感觉。 金瞳妖帝嘴角微微上扬,朝他一笑,他顿时如坠冰窖。 那种感觉让他的神魂都为之悸动,神海似要破体而出,他忙收回了神识,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 突然他心中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金瞳妖帝当年真的看穿了时空,看到如今自己在窥视他?” 第204章 器灵 他将神识从那片空间中退出,抬头朝台阶前方望去。 前方依旧被云雾笼罩,当他走出台阶时,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 他一步踏出,身体消失在云雾之中。 云雾之中,小年失去了五感六识,他不可视物,无法辨别方向。 只是在迷迷蒙蒙中凭着感觉一步步挪动脚步。 他失去了时间概念,这一走便停不下来。 他在浑浑噩噩中不受控制的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似乎只是一瞬,似乎已过万载。 突然他眼前豁然开朗,映入其眼中的是一座宏伟的巨钟。 巨钟凌空而立,混沌之气缭绕。 小年明白这便是当年金瞳妖帝敲响七下的古钟。 他驻足而立,双眼凝视巨钟,其上铭文密布,布满斑驳的铜锈。 随着他不断观看巨钟上的铭文,他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铭文与混沌大帝道场内的大帝遗刻如出一辙,记录的赫然是大战。 铭文着重讲述了混沌大帝在战场上无敌的表现,讲述他如何一人独战三位魔帝,他如何被天道所算计,铭文之中充满了对天道的怨恨,以及混沌大帝的不甘。 “难道这巨钟见证了百万年前的大战?” 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你竟然身怀混沌神石?” 小年神色一变,顿时戒备起来,他环顾四周却未见有人,“谁?你是什么人?” 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竟然将混沌神石给镇压了?” 小年心中骇然,他身体一震,九道水龙卷破体而出。 离开台阶之后,修为又恢复了。 九道如同蛟龙般的水龙卷冲天而起,将其环绕。 “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肉身之力达到了极境,难怪你能得到大帝的传承。” “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年双眼微眯,寒芒闪烁。 “体内血气如虹,似浪卷虚空,本源如山似岳,你竟然还是太初圣体?” 小年心中越来越毛,这个神秘人竟然将他完全看透,他有种赤裸裸站在她面前的感觉。 他全身戒备,环顾四周,他眉心一动,出现一道竖眼,冰冷而诡异,虚妄法目现。 “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装神弄鬼的。” “虚妄法目?”那娇滴滴的声音又是一惊。 虚妄法目闪动,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虚妄法目能够破除一切虚妄,直视万物本源。 但是即便在虚妄法目下,他依旧没有发现说话之人,他眉头紧皱,“竟然能够避开虚妄法目?” “小子,不要白费力气了,虚妄法目虽为天地第一神眼,但却无法勘破极道帝兵。” 此话一出,像是重锤轰在小年心神之上。 他眉头一凝,“什么?极道帝兵?” 他顿时望向那座巨钟。 “极道帝兵上刻有帝纹,怎会被轻易勘破。” 小年眉心虚妄法目不断闪烁,紧紧盯着那座巨钟。 片刻之后便有一种眩晕感传来,虚妄法目冰冷而诡异的银白眼瞳中流出一道血泪,极度的刺痛感涌向他的神海。 小年感觉神海内如同被万剑刺穿,头痛欲裂。 他不由的抱住了头在地上翻滚起来…… 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再次传来,“妄图勘破大道,你这是被大道反噬了。” 石珠手串在神海内漂浮而起,洒下道道白芒,将其神魂笼罩。 好半晌之后,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消失。 小年缓缓站起,虚妄法目隐去。 他心道:“好阴险啊,她故意引诱自己通过虚妄法目勘破帝兵,引来大道的反噬。” 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发出一声惊叹,“咦?那串石珠不简单啊,竟然这么快就能从大道的反噬中恢复。” 小年缓缓站起,肉眼盯着那座巨钟,“你是这座巨钟的器灵?” 那个娇滴滴的声音一滞,“你竟然发现了?” 小年神色无喜无悲,“没想到这座巨钟竟然是大帝的极道帝兵?” 他闭上双眼,放出神识,半晌之后,他缓缓睁开眼,“这不过是极道帝兵的一块碎片而已。” “咦?这你都发现了?”那个娇滴滴的声音显然被小年的话惊到了。 小年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其实他根本就没看出那座巨钟只是极道帝兵的一块碎片。 但是他知道如果真是极道帝兵的话,当年年幼的金瞳妖帝别说敲响巨钟七下,哪怕巨钟微微震颤便能让他瞬间灰飞烟灭。 “这器灵虽然见识广博,能够将我看透,但是心智还差得远,稍微一诈便将底给诈出来了。” 想到此处,小年继续说道:“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这座巨钟只不过是极道帝兵的一块碎片,为何会再度成为钟形?” 那器灵确实心智尚未成熟,数万载岁月里,除了金瞳妖帝再未有人登顶过,她似乎孤独已久,难得再次见到活人,她打开了话匣子。 “巨钟确实是极道帝兵的碎片,但是我却是极道帝兵的器灵。 百万年前大战之后,极道帝兵崩碎,我也受创严重,处于毁灭的边缘,只能依附在这块碎片之中。 经过无尽岁月的温养,我终于复苏,只是离当年的鼎盛时期已不足百分之一。 很多记忆也都模糊不清,根据残存的记忆,我将那块碎片重新塑成了钟形,虽然仍残留帝纹,但是和极道帝兵相比,神威差上了十万八千里。” 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娓娓道来,声音之中有回忆、有迷茫、有疑惑、有不甘。 突然声音一变,“不过即便古钟已不复极道帝兵的神威,却难有人能够敲响九次,就连年幼金瞳妖帝也只敲响了七次而已。” 她的声音一顿,“你呢?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小年感慨,一块极道帝兵的碎片而已,竟然有如此神威。 他双目一眯,心中充满了斗志,九道钟声他必须敲响。 “小子,看来你准备好敲钟了。”器灵话音刚落,虚空一阵模糊,在巨钟前出现一个斑驳的钟锤,钟锤凌空悬浮,非石非木,非金非铁。 小年没有丝毫犹豫,他上前一步,手抚钟锤。 心中不由一颤,一股苍茫之气涌上心头。 他将这股波动压下,双掌如同游龙般在钟锤上游走,将其向后一拉,掌心劲力一吐,钟锤撞向巨钟…… 第205章 我别无选择 嗡的一声巨响,虚空震颤,音波如同决堤之水朝小年席卷而来。 他如同苍茫大海上处于风暴之眼中的飘摇小舟,那股力量令他每一寸筋肉都为之颤抖。 小年身体一震,如渊似海的肉身之力汹涌而出,与那钟声相抗。 将其环绕的九道水龙卷冲天而起,搅动天地灵气。 台阶之下的众修士虽然看不到台阶之上的情景,但是那钟声却清晰无比的传入他们耳中。 不过他们并不像小年那般受到钟声攻击,只是神魂不断震颤,却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即便如此,他们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那钟声如同自亘古传来,带着无尽的洪荒之气。 大黄神色郑重,小年能否敲响古钟九次他是一点信心都没有,毕竟连幼年的金瞳妖帝都只敲响了七次。 见到大黄如此郑重,上官云雀心中一沉,对躺在地上的小年传音,“你有信心敲响古钟九次吗?” “我必须敲响九次,哪怕身体被震碎也绝不退缩。”小年声音坚定无比。 已经退走的易立和岳朗山藏在暗处,他们眼中杀意跳动,“震死他……” 远处一座山峰上,藏经堂那名老者和应无恙对视一眼,同样为钟声所震撼,修为越高越能感受到钟声的恐怖,“老酒鬼,换做是你,能抗住几道钟声?” 应无恙朝台阶之上望去,“这钟声只能靠纯肉身之力来抵抗,我并不以肉身之力见长,估计一道钟声都无法抵抗。” 老者点了点头…… 不光无极门内充满了古钟的嗡鸣之声,整个荒域都是钟声回荡。 各大世家圣地都已经收到了那名叫王富贵的小胖子登顶的消息,如今钟声响起,无论是太上长老还是宗主,甚至连隐世不出的宗门底蕴级别的存在都望向无极门。 这是历史的一刻,是自金瞳妖帝之后再次有人敲响古钟,整个荒域的目光都集中在无极门…… 神凰山神殿内,重明鸟重明之瞳闪烁,朝无极门所在的方向望来,他神色肃穆,似乎想看透虚空。 他已经确定那小胖子就是纪年,“金瞳妖帝当年敲响了七次,不知你能敲响几次?” 小年周身每一寸筋肉都不停的颤抖,磅礴的肉身之力不断激荡,将朝他席卷而来的钟声不断轰灭。 他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畏惧,虽然他如同暴风之眼中飘摇的小舟,但是却有一种任凭风急浪涌我自岿然不动的气魄。 时间一点点过去,第一道钟声的音波终于消散。 器灵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道钟声是最弱的,之后每一道钟声的力量都是前一道钟声的两倍,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小年双目如炬,稍微调息,便催动钟锤朝巨钟轰去。 嗡的一声,钟鸣不止,响彻整片天地。 一道道音波向四周扩散,而朝小年袭来的音波如同一柄柄重锤一般不断轰击在他的肉身之上。 他体内筋骨齐鸣,掀起滔天巨浪,身上隐隐发出风雷之声,这是肉身之力达到一定强度的体现。 脚下大地出现一道道裂缝,虚空不断扭曲,灵气紊乱,不断翻涌,他大喝一声,“来吧……” 钟身之上刻划的铭文忽隐忽暗,强大的波动伴随钟声不断朝小年轰去,欲将小年撕碎,欲将风暴之眼中的那叶孤舟掀翻。 小年感觉像是整片天地都朝自己碾压而来,他长发倒立,衣衫鼓荡,肉身之力狂暴而出。 小年周身风雷之力汹涌,在其身上形成一道风雷光罩,将他罩住。 钟声如同决堤大浪般将小年淹没,并且一浪胜过一浪。 大地之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向四周不断蔓延。 小年双拳紧握,体内不断传出噼啪之声,每一寸筋肉都在震荡。 虽有风雷光罩护身,但是仍有钟声穿过光罩轰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烧红的万年寒铁正不断经受重锤的轰砸。 器灵说的没错,第二道钟声确实是第一道钟声的两倍,此时钟声成了天地之间的唯一。 第二道钟声终于消散,小年散去风雷光罩,就地盘膝而坐,他不断调息,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还不错嘛,不愧是太初圣体,第二道钟声竟然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小年缓缓站起,双目紧盯那座巨钟,他心中感慨,“不愧是极道帝兵碎片炼化的。” 不过让小年不解的是,为何这座巨钟只轰击纯肉身? 器灵似乎看出了小年心中的疑惑,“当年这座古钟乃是混沌大帝的极道帝兵——无上混沌钟,在大战中无上混沌钟崩碎之后,其上的帝纹磨灭,那块碎片之中残留的帝纹只关乎到肉身之力。” “混沌大帝?无上混沌钟?”小年心中一凛。 “果然是混沌大帝的极道帝兵,自己轮海内镇压着混沌魔石,自己与混沌大帝之间扯上了无法言喻的因果。” “为何敲响九道钟声才能得到隐字诀?” “隐字诀被古钟镇压了,九道钟声便是破除封印之法。”器灵说道。 小年心中一动,“原来如此。” “小子,能否得到隐字诀要看你的本事了。” 小年神色郑重,他上前一步再次推动钟锤,钟声再起…… 小年肉身不断震颤,一连抗下了六道钟声。 他的衣衫早已破碎,大地之上满目疮痍,身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不断溢出。 他擦干了嘴角的鲜血,神色坚定。 台阶之下,众修士的议论从未停过。 “我去……,已经六道钟声了,再敲响一次,便能比肩当年的金瞳妖帝了。” “没想到那个叫王富贵的小胖子这么强。” 大黄神色郑重,狗眼之中满是紧张,心中一点底儿都没有。 上官云雀的心在砰砰直跳,每一声钟响,都像是直接敲在她的胸口。 此时她手心已经满是汗水,不知为什么,她有种莫名的感觉,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朝小年传音,将心中的想法告诉小年,小年神色坚定,“我别无选择。” 第206章 我以己身为人王 赫连品悠等圣子圣女眼中都充满杀意,那名叫王富贵的小胖子已然敲响了六道钟声,只差一道便能与金瞳妖帝比肩。 他们绝不想他成为金瞳妖帝第二,否则他们这些人在帝路之上只能成为他的陪衬。 他们心中有一个共同的想法,无论他背后是什么势力,一旦他走下台阶必定要将其斩杀。 自从第二道钟声之后,钟灵便陷入沉默之中,再未说话。 即便小年向其询问心中的不解,换来的也只有沉默。 小年并未多想,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抵抗钟声上,他再次推动钟锤,第七道钟声响起…… 经过七次叠加,每道钟声的力量都是之前的两倍,这第七道钟声的力量已然恐怖到极点。 钟声如同山岳般朝小年碾压而来。 小年长发乱舞,衣衫破碎,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如注自身体流淌而出。 他脚下的大地已经被血水染的赤红一片,将其笼罩的风雷光罩已然崩碎,钟声直接轰在他的肉身之上。 他双脚深深扎入大地之内,土石翻飞,体内不断激荡,每寸筋肉都在绷紧。 他心中骇然,“这第七道钟声与第六道相比,绝对不是两倍那么简单。” 此时他肉身之力已经尽出,整整十万八千斤的肉身之力却只能堪堪抵住钟声。 但是钟声的力量还在增加,小年肉身如同大地一般出现裂纹,这并不是肉身出现伤口,而是整个肉身要裂开。 “这怎么可能?” 小年大喝一声,“钟灵,这是什么情况?” 沉默已久的钟灵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不再娇滴滴,而是阴沉诡异。 “当年金瞳便是被这第七道钟声震裂了肉身,最终止步于此。 我要告诉你的是,一旦第七道钟声响起,第八道、第九道钟声不需要你敲也会自动响起。 当年金瞳要不是身怀替死符,他必定会在钟声下灰飞烟灭,不知你是否身怀替死符这种至宝?” “什么?”小年心中大惊。 他双目一眯,“你为什么不早说?” 钟灵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早说?早说你怎会上钩?”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小年怒道,他肉身之上的裂缝越来越多。 “哼……,你身怀混沌神石,却通过圣体本源将其镇压了,我便是要通过这钟声让你的本源受损,让混沌神石与你相融,小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灰飞烟灭的。” 她哪里是心智不成熟,更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小年心中一动,“原来是因为混沌魔石,看来自己将其镇压是对的。” 钟声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强,他身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其肉身随时都可能崩碎。 小年双目之中寒意跳动,“你以为这样就吃定我了吗?” “哦?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手段?” 他双手结印朝虚空一指,一个金色光点自虚空凝聚而出。 光点极速变大,时间不长便化作一方如山似岳的金色大印,其上符文流光,金芒璀璨。 他印法不停,朝大地一指,轰隆隆巨响自地底传出,大地崩碎,又一方大印凝聚而出。 两方大印,一天一地,天罗地网。 钟灵轻蔑一笑,“翻天覆地两方大印?但以你轮海境修为能发挥出多大神能?” 小年并未搭理她,大喝一声,“我以己身为人王,天地人给我融。” 天地法印共有三种印法,分别是翻天印,覆地印和人王印,契合天地人三才之道,虽然小年并未悟出人王印,但此时他以己身为印胎。 翻天印与覆地印轰隆隆作响,令虚空不断扭曲,他凌空而起,张开双臂,任由翻天覆地两方大印没入己身。 钟灵眉头一皱,“你是不是疯了?以己身为印胎,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小年一言不发,长发迎风飞舞。 他周身金光闪烁,符文流转,一道道恐怖的波动自其体内迸发而出。 钟身如同海浪拍打在礁石之上,任海浪滔天,礁石自岿然不动。 有了翻天覆地两方大印与己身的融合,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裂缝一点点愈合。 他猛地睁开双眼,左眼翻天,右眼覆地,眉心为人王。 小年双拳紧握,狂暴的力量破体而出,朝席卷而来的钟声碾压而去。 半晌之后,第七道钟身消散。 他尚未来得及喘息,第八道钟声便响起。 一圈圈音波将其笼罩,与第七道钟声相比,又强大了不少。 每一道音波轰在小年身上都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台阶下的众人惊呼,“不会吧,第八道钟声响起,那小子竟然扛下了第七道钟声,比金童妖帝还要变态。” “他不会真的扛住九道钟身,得到隐字诀吧?” “他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大黄神色凝重,它并未有丝毫放松,越到后面越危险,虽然看不到小年现在的情况,但它的目光死死盯着台阶之上。 上官云雀对小年传音,“你怎么样?” 小年只说了句不怎么样,便不再言语。 第八道钟声像是来自蛮荒的凶兽,狂暴凶猛,欲将小年撕碎。 小年双眼一眯,他知道即便三印相融也抵挡不住这第八道钟身,不是天地法印不强,而是他的修为太低。 巨钟不断震颤,嗡鸣不止,一道道钟声在虚空之中不断凝聚,化为一片铁甲洪流,无数身披战甲,手持长戟,身骑独角神兽的骑士朝他汹涌而来,虚空之中传来金戈铁马之声,大地都为之震动…… 钟灵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以一己之力对抗这铁甲洪流。” 小年神色肃穆,大喝一声,挥拳而出,风雷之力缭绕,每一拳轰出都是三印相融之力。 但是面对无穷无尽的铁甲洪流,小年有种后继无力之感。 钟灵娇笑,“小子,看来用不着第九道钟声了,第八道钟声就足以将你磨灭。” 小年冷哼,“是吗?” 他双掌一翻,通体漆黑如墨的八荒弓凌空出现。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印法打入虚空之上,大喝一声,“九天化雷诀。” 周身灵力破体而出,化为一道道雷霆,在其周身环绕。 钟灵冷哼一声,“九天化雷诀?你小子身上的秘术倒不少,但是你以为这点雷霆之力便能抵抗住第八道钟声吗?” 第207章 本源护主 小年一手持弓,一手朝雷霆一抹。 雷霆不断凝聚,化为一柄刺目的天戟。 他缓缓拉开弓弦,以天戟为箭矢,冷哼一声,“这样呢?” 钟灵感受着八荒弓散发出来的波动,神色一凝,“这是什么弓?” 小年并未回答,嘎嘣嘎嘣弓弦拉动之声响起,弓弦拉满之后,他看着压盖虚空的铁甲洪流,轻轻松开弓弦。 雷霆所化天戟,激射而出。 小年朝天戟屈指一弹,大喝一声,“散……”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戟倏忽一闪,虚空一阵模糊,漫天的天戟密布虚空,与铁甲洪流撞击在一起。 随着天戟上的雷霆之力耗尽,天戟消散在虚空,第八道钟声也戛然而止。 钟灵的声音响起,“前八道钟声只是针对你轮海境的修为,既然你全都抵抗住了,那第九道钟身便要发挥全部力量了,我很好奇,你靠什么抵抗?” 小年沉默不语,如今可以说他已经手段尽出,面对第九道钟身,他只能赌了。 第九道钟声响起,并没有金戈铁马之势,也没有巨浪滔天之威,只是无声无息的自巨钟向外扩散。 但虚空却犹如破布般被一道道撕裂。 小年双目紧盯朝他蔓延而来的音波,他神色凝重。 台阶下,大黄神色愈发凝重,一张狗脸紧张到扭曲,它知道这是生死一刻,它的心如同被一只大手紧紧抓着,那种感觉几乎让他窒息。 对于小年来说,这是自他走出大荒以来最为危险的一次,它自语,“小子,只能靠你自己了。” 上官云雀几次朝小年传音,但是却未得到任何回复,那种紧张的感觉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大黄和上官云雀紧张,那些圣子圣女同样紧张。 不同之处在于他们怕小年抵抗住第九道钟声,得到隐字诀。 络腮胡子双目开合,无喜无悲,双目之中却有着一丝深意。 他的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小年身上,不知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九道钟声响起之后,整个荒域为之震动。 赫连世家家主与太上长老对视一眼,“那个叫王富贵的小子必须死。” 太上长老轻捻胡须,点了点头,“立刻让虚神境长老前往无极门。” 太玄大殿内,太玄宗主目光深邃,对身旁垂手而立的长老徐川说道:“徐长老,你下山去吧,将王富贵带回太玄,如果带不回活的,就把死的带回来。” 徐川拱手称是,躬身退出…… 千机阁阁主对白翎说道:“你可知王富贵的身份?” 白翎摇头,“他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即便我千机阁在荒域内遍布耳目,却从未有过此人的任何记录,我一直纳闷,如此惊艳的小子之前怎会默默无名,其中必有蹊跷。” “查吧,从他在无极门出现开始倒查,我就不信在荒域还有我千机门查不出来的消息。” “喏……”白翎拱手称是。 但是她眉头紧皱,在王富贵登上第一百零八道台阶之后,她便已经传令下去,开始追查他的身份,但是命令传下去之后,却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这种事情在每一个世家圣地内发生。 神凰山第一神殿内,重明鸟重明之瞳闪烁,他甩动袖袍,轻捋胡须,不断的点头,“不错……” 小年见一道道钟声音波朝自己席卷而来,他没有丝毫抵抗,直接撤去全部防御。 他双眼微闭,将双手张开,似要拥抱将虚空撕裂的钟声。 他面色平静,缓缓自语,“来吧……” 钟声瞬间将他淹没,直接没入其体内,进入轮海。 轮海上空,一道道音波令虚空不断震颤。 就在钟声进入轮海的瞬间,金色海浪滔天而起,九道水龙卷如出水蛟龙,直冲云霄。 钟声在轮海上空嗡鸣不止,音波不断汇聚凝实,在轮海上空形成一座钟。 仔细打量会发现,此钟与轮海外那座巨钟一模一样,就连其上的铭文都一般无二,正是第九道钟声在小年轮海内的化形。 钟上符文闪烁,无需重锤撞击,一道道钟声便轰鸣而起。 钟声全部没入小年轮海之内,如同一条条游鱼不断游走。 小年任由钟声在轮海内肆虐,他有种感觉,游鱼般的钟声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稍微一琢磨他便明白了,钟声正在寻找被其镇压的混沌魔石和圣体本源。 就在此时,金色轮海下方的紫金之海一动,一道紫金光柱冲天而起,带起无尽的本源之力。 光柱一闪,顷刻间便化为无数紫金丝线,如同无尽的触手般朝在轮海内游走的音波而去。 音波遇到紫金丝线如同残雪遇到骄阳,稍作抵抗便消散,密密麻麻的紫金丝线遍布轮海。 时间不长,整片紫金之海内的音波全部消散,紫金丝线并未停止,它们冲天而起,如同一柄柄利箭朝轮海上空的巨钟激射而去。 巨钟震荡的愈发剧烈,钟声响彻虚空,形成一道道波纹将紫金丝线笼罩。 紫金丝线在钟声的笼罩下旋转前行,无数丝线被震断消散,而后又重新凝聚。 时间一点点过去,如同利箭般的紫金丝线终于与巨钟撞击在一起。 轮海内圣体本源与第九道钟声对战的异常激烈,却苦了小年。 一道道冲击之力在其轮海内肆虐,直接轰在他的肉身之上。 此时他身上如同蛛网一般密布细微的裂缝,任他肉身强悍,但长此下去,肉身必定会被震碎。 不过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不断将肉身之力汇聚到裂缝处。 紫金丝线在与巨钟的轰击中不断化为本源之力,落在海面之上,如同一滴滴紫金色的水珠。 水珠不断凝聚融合,再次形成一道紫金光柱。 光柱倏忽一闪再次化为无尽的紫金丝线,彼此之间不断汇聚交织,形成一张紫金巨网,朝巨钟钟笼罩而去。 巨钟剧烈震颤,似乎感受到了危险,钟声经久不息,一道道音波向四周蔓延,将虚空割裂成一条条裂缝。 紫金之网时而被巨钟震开,时而将其笼罩,一时之间二者僵持不下。 突然轮海下方再次冲出一道紫金光柱,化为无尽的紫金光珠,光珠凌空闪动,落向紫金之网。 紫金之网光芒大盛,本源之力汹涌而出。 第208章 大道轰鸣 紫金之网朝巨钟碾压而去,音波不断被击溃。 在紫金之网一路碾压之下,其所过之处,虚空上的裂缝不断被抹平。 巨钟轰鸣不止,一道道混沌气自钟身缭绕而出。 就在巨钟即将被紫金之网彻底罩住之时,轮海深处,混沌魔石似乎感应到了巨钟上的混沌之气。 似是与其呼应,混沌魔石上混沌气汹涌,一道道黑气缭绕而出。 魔石剧烈挣扎,欲挣脱圣体本源的镇压。 紫金之海微微震颤,本源之力汹涌而出,化为一道道符文朝混沌魔石镇压而去。 混沌魔石挣扎的愈发剧烈,无尽的魔气升腾而出,如同流星一般撞击在本源之力上,却依旧无法挣脱束缚。 巨钟通过混沌之气感应到了混沌魔石,它不断震动,钟声越来越急促,不断散出混沌之气,欲将其渡给混沌魔石,但是却无法挣脱紫金之网的束缚。 鲜血顺着如蛛网般的裂缝不断淌出,他脚下的大地已经赤红一片,一阵阵的眩晕感令他神魂震颤。 小年看着自己身上的裂缝越来越多,他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就在此时,他的身体一震,自紫金之海内射出一道本源之力,涌向他的肉身,如同一道道绳索将他几乎崩碎的肉身绑了起来。 那道本源之力含有无尽的生命之力,在其每一寸筋肉内流淌,滋养着每一寸肌肤,小年肉身如同枯木逢春般吐露出新芽,肉身上的裂缝开始愈合。 小年的变化落在钟灵眼中,她自语道:“看来我低估了太初圣体。” 沉思片刻,她对小年道:“我不知你为何将混沌神石给镇压了,如果你让混沌神石融入轮海,便能得到混沌大帝的传承,或许能够成就无上混沌体,再加上你又是太初圣体,在双至尊体下,将来你的成就说不定会超过混沌大帝。” 钟灵的声音极具蛊惑力,她见硬来不行,便欲说服小年解除对混沌魔石的镇压。 小年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器灵就想蛊惑我?” 轮海内,紫金之网已经完全将巨钟笼罩,本源之力汹涌,光网越来越小,不断对巨钟挤压,钟声越来越弱。 紫金之网最终成为一个拳头大的紫金光珠,巨钟在发出最后一道钟鸣之后,彻底消散,轮海恢复平静。 与此同时,混沌魔石再次被圣体本源镇压。 只是一丝黑雾在小年不察之际,挣脱了圣体本源的镇压,散于轮海内,化为无形。 第九道钟声彻底消散,钟灵阴郁的声音响起,“太初圣体……”。 台阶之顶那座巨钟一闪化为一个光点,在空中几个闪烁之后,朝小年激射而来。 小年一惊,刚要阻止,但是光点太快,倏忽之间便没入其轮海。 小年心中一凛,内视轮海,任凭他将整个轮海翻了个遍都未发现那口钟的影子。 他眉头紧皱,心中自语,“那口钟怎么不见了?” 他在轮海内传音,“钟灵,你给我出来……” 整个轮海都回荡着他的声音,但是却未得到任何回应,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台阶上传出了轰鸣之声,如同仙人在传唱大道,直冲小年神魂。 让他有种如梦似幻之感,一道道道韵在其神海内不断演化,空灵而又玄幻莫测。 天地似在不断生灭,如同天地之始,让一切陷入虚无。 道韵不断演化,看似有形实则无形,小年伸出双手,迷迷蒙蒙之中想将那一缕莫名的道韵抓住,却像是相隔十万八千里,看似在眼前却又无限遥远。 轰鸣之声不止,小年心中一动,就地盘膝而坐,感悟那莫名的道韵。 大道纶音不断回响,如同众妙之门开启,小年感觉灵台之前,似悬挂一盏明灯,绽放无尽神韵,指引他不断前行。 他变成了刚出生的婴儿,不断被召唤,不断被指引,他感觉自己每挪动一寸便长大一分,眼前好像开启了一座门户,那里天音妙义无尽,一个个古字浮现在其眼前,似亘古存在,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在演化天地,与大道无比契合。 他一点点挪动脚步,身体已然高达丈余,那些古字有着无尽的魔力,不断指引自己前行。 他越走越快,突然身前一道道灵泉喷涌而出,一朵朵金莲在其脚下凝聚。 他脚踏金莲,凌空而起。 他眼前豁然开朗,像是来到虚空之外,眼前的景色让他眼中一亮。 只见鸾凤飞舞,瑞彩千道,祥云漫天,七彩霞光流转不停。 眼前的景色一变,一切都消失不见,只剩那些古字。 他静静看着烙印虚空的古字,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这一瞬便是永恒。 突然古字一变,其上交织出道与理,如星辰神华点点,似鸿蒙吐气布化。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如山似岳,耸立在天地之间。 但是无论他的身体变得如何高大,在那些古字面前他都感觉自己无尽的渺小。 随着道与理在古字上交织,突然神华一闪,那些古字突然消失。 他眼前的景色再次一变,耳中再无大道之音轰鸣,只剩无尽的虚无。 他无喜无悲,依旧不断迈着脚步,在虚无中凌空踏步而行。 小年似有所悟,从那古字之上,从那虚无之中,他似乎抓住了些什么,只是那种莫名的道韵无法用语言表达。 台阶上方,小年盘膝而坐,身体不断虚无,他时隐时现,在虚无与现实之间不断变化。 小年陷入了深层次的入定,完全沉浸在道韵之中。 他神海空灵,石珠手串洒下无尽神华,将神魂包裹。 如果有人在他面前,会发现此时他飘渺异常,仙逸出尘。 不知何时,台阶之上的云雾将其笼罩,一道道霞光在云雾之中而生。 他双目微闭,给人一种自然祥和之感,似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又似陷入无尽虚无之中。 虽然他在盘坐,但是身体却在不断变化,没有定势。 虽然之前大道纶音不止,但是台阶下的修士却未有丝毫察觉。 第九道钟声之后,台阶之上便是一片寂静,半日时间已过,仍不见小年走下台阶,众修士再次议论起来。 “那小子不会在第九道钟声下灰飞烟灭了吧。” “必定如此,看来一切都结束了。” 黎源和羽雯对视一眼,他们的目光集中到躺在地上的小年身上。 黎源双目一凝,他已经自重明鸟口中得知小胖子便是纪年。 看着小年身体并未消散,他知道他已经抗下了第九道钟声。 大黄和上官云雀眼中满是笑意,之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是否得到隐字诀他们并不知道,但是知道小年扛下了第九道钟声。 就在此时,十数道身影出现在无极门山门外,他们手持玉符将自己到达无极门的消息传回了宗门。 第209章 隐字诀 台阶之下的圣子圣女手中玉符一闪,他们眼中一喜,知道宗门派来配合他们斩杀那小胖子的强者到了。 隐藏在角落里的易立和岳朗山目光森寒,蓬天阁和落云宗的强者也来了。 他们的目光落在小年和大黄身上,这一人一狗可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储物袋被抢,宗门至宝被夺,身受重伤,又沦为众修士的笑柄,他们恨不得将一人一狗碎尸万段。 对于他们来说,和名叫王富贵的小胖子相比,他们更恨大黄和小年。 一座山峰之上,藏经堂那名老者和应无恙感应到那十数道强者气息,目光朝无极门外望去,“看来各大世家圣地坐不住了。” 应无恙双目开合,灌下一口酒,“如果他们要来硬的,无极门如何保住自己的弟子?” 老者佝偻的背陡然挺直,一股肃杀之气四散开来,他冷哼一声,“别看我无极门并未列入圣地行列,但是无论谁要动我无极门都要扒掉一层皮。” 应无恙撇了撇嘴,“老东西,土已经埋到嗓子眼了,还那么大的火气。” 老者看向藏峰深处,“如今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九道钟声已响,不知老疯子现在如何了?” 一个角落里,络腮胡子也感应到那十数位强者的气息,他双目一闪,浮现出一抹深意,身体朝暗处退去,消失不见。 小年依旧静静盘坐,他的身体时隐时现,时而高若万丈,时而小如蝼蚁,时而如一道薄烟,时而重若万钧……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好似忘了一切。 突然他脸上的面具脱落,现出真容。 突然他身体一阵模糊,容貌开始不断的变化,不光容貌连他的波动和神魂都在变化。 不知何时,他身体上浮现出一个个古字,在他身上不断流转,从开始的模糊不清慢慢变得宛如实质,最后那些古字流转至他的眉心,倏忽一闪消失不见。 小年缓缓睁开了双眼,缓缓起身,而刚向前迈出一步,便凭空消失,随即自一粒沙子中浮现而出。 他再向前一步,化为一片飘零的树叶缓缓落下,就在树叶落地的瞬间,一座小山拔地而起。 嘭的一声,小山崩碎,化为漫天飞羽,一阵风吹来,漫天飞羽迎风而舞,化为一片片雪花落下。 雪花落地便融化,一滴滴雪水不断汇聚,一条大河奔涌而出。 大河汹涌澎湃,怒浪滔天,巨浪之上,水花螺旋而上,化作小年。 他立在巨浪之上,仿佛与巨浪融为一体,身体一阵模糊,变成小胖子王富贵。 他拔身而起,风雷翅震动,化为一只凶禽展翅翱翔…… 大地突然开裂,裂缝内出现一粒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根。 一株青翠欲滴的小树缓缓而生,小树之上突然生出一双眼睛,随即树干抖动化为双腿,树枝随风摇摆生成双臂,朝前方走去,数步之后,小树变为小年。 他将面具捡起,收入储物袋,身体一阵扭曲之后,再次变成小胖子的模样。 “隐字诀果然高深莫测,如今我只是掌握了皮毛,好在将那些古字烙印在神海,日后可慢慢参悟。” 如今距离第九道钟声消散已经过去月余。 台阶下的普通修士认定小年已经在第九道钟声下化为齑粉,已然离去。 但是那些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却仍未离开,他们在等,等台阶消失。 躺在地上的小年朝上官云雀传音,“小雀儿,过去多久了?” 上官云雀大眼睛忽闪着,脸上一喜,“小屁孩,你可算醒了。” 她歪着小脑袋算了起来,“自第九道钟声消散已经过去了三十三天。” 她接着说道道:“我家老头给我传来了消息,你敲响了九道钟声,整个荒域都震动了,如今他们派出了宗门强者,要和各大圣子圣女一起在你走出无极门时,对你出手。” 小年眉头一皱,“十数位强者,再加上这些圣子圣女,他们可真是下本啊,我身为一个轮海境的小修士,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上官云雀大眼睛一闪,说道:“我说,你得到隐字诀了吗?” 小年伸了伸懒腰,爬了起来,“躺了这么长时间,真是腰酸背疼啊。” “喂……,小屁孩,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上官云雀小嘴一撅。 “隐字诀嘛,就算是得到了。” 上官云雀兴奋道:“你真的得到隐字诀了?太棒了。” 大黄见小年爬了起来,甩着粗大的尾巴凑了过来,“小子,你可算是醒了,得到隐字诀了吗?” 小年纵身一跃,跳到大黄背上,“那是自然……” 大黄满眼兴奋,“教教我,教教我呗……” 小年翻了翻白眼,“这东西根本没法教,只能在那莫名的道韵中感悟,正所谓大道无形,根本就没法书写,没法传诵。” 大黄狗脸上写满失落,长叹一声,“唉……,我跟隐字诀无缘啊。” 兰若等人见小年苏醒,也凑了过来,兰若面含深意,悄声道:“臭弟弟,不装了?” 小年讪笑,“姐姐,一个多月了,你还没走呢?” 兰若扭动杨柳细腰,将白眼翻到了天上,“你是不是盼着我离开啊?” “哪能啊,姐姐长的这么养眼,我巴不得天天围在姐姐屁股后面。” 兰若娇笑,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坨肥肉如同两只小兔子一般上下翻飞,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兰若手抚胸口止住了笑声,“你说那小胖子被第九道钟声震碎了,还是正在参悟隐字诀?” 小年摊了摊手,“姐姐,你这可真是难为我了,我昏迷了一个多月,哪知道台阶之上发生了什么?” 兰若满脸深意,“少来……” 小年无比郑重的伸出三根手指,“我用易立和岳朗山的命发誓,如果我知道台阶上发生了什么就让易立和岳朗山少活十年。” 兰若扑哧一笑,“易立和岳朗山惹了你算是倒了霉了。” 易立和岳朗山心中一动,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失去了些什么…… 第210章 灵山 台阶上方,化为王富贵的小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突然前方一阵模糊,空间极度扭曲,突然虚空宛如镜子一般破碎,一座灵山出现。 小年心中骇然,这座灵山他并不陌生,当时在藏峰之上,梅流一顿捣鼓之后,出现过一座灵山,虽然如同海市蜃楼,一闪即逝,但是却给小年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小年双目微眯,朝灵山望去,氤氲缭绕,雾霭升腾,飘渺而仙逸,灵气盎然,神华点点,给人如梦似幻之感,山上青松古翠,流泉飞瀑,鸟兽通灵。 此山若隐若现,飘渺而空灵,如同仙家秘境…… 小年想起古拙的话,“藏峰并非你看到的模样。” 小年心中一动,无极门乃九峰环绕,其他八峰都是灵气盎然,只有藏峰灵气稀薄,草木斑驳,杂草遍地,枯木横陈,丝毫没有仙家福地的样子,而藏峰有一个藏字,莫非这座灵山才是真正的藏峰? 他迈步朝那座灵山走去,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小年在灵山内缓步而行,他心境极为平静,有种跳出三界外不再五行中之感。 一路之上,草木灵气氤氲,鸟兽通灵,奇石嶙峋,灵木参天,如同飘渺的仙境,山峰之上神华点点,宛如一座座绿玉,仙瀑如匹链,垂落山崖之上,如同星光月华凝聚而成。 突然小年神色一动,他发现一丝不妥之处,“此地为何有石阶蜿蜒而上?” 石阶宛如宝玉砌成,银白而温润,光泽内敛,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人维护,“难道这座灵山内有人居住?” 想到此处,小年顿时警惕起来,他暗中运转隐字诀,将自己的气息全部隐藏,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缓慢而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你来了……” 小年顿时一个激灵,他全身戒备,四下张望,“什么人?” “来吧,我在山顶等你。”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小年眉头一皱,“山顶?” 他环顾四周,除了灵虫嗡鸣,再未有丝毫声响,目光所及之处,唯有苍翠的灵秀。 深思片刻,他鼓足了勇气,虽然隐字诀他只掌握了皮毛,但是作为保命的手段还是可以的。 想到此处,他不再畏畏缩缩,而是迈开大步,朝山顶疾驰而去。 他心中好奇,想知道说话之人究竟是谁。 山顶之上,一人身着麻衣迎风而立,他长发微微舞动,衣袂飘摇,仙逸出尘。 其周身散发出宁静祥和之感,与灵山似融为一体,此人背对小年,说道:“不错……” 小年一阵错愕,这个背影那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他微微拱手,说道:“见过前辈。”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小年在看起此人的面貌之后,顿时一惊,“古拙?师父?” 那人正是痴傻疯癫的古拙,只是此时他双目清明,风轻云淡,宛如仙人步入凡间,哪有丝毫痴傻疯癫的模样。 古拙轻捋胡须,“踏上一百零八道台阶,敲响九道钟声,得到隐字诀,不错,真不错……” 小年怔怔地看着古拙,“你不傻了?” 古拙微微一笑,“我和藏峰一样,灵秀内敛,如今借助那一百零八道台阶之力算是真正涅盘了。” “涅盘境?”小年没想到古拙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难怪谭显英连他一指都接不住。 “虽然之前我已是涅盘境,但一直像是未能破茧而出的蚕,如今算是有所小成,步入涅盘境大圆满。” 小年倒吸一口凉气,“涅盘境大圆满?这在整个荒域都可以横着走了。” “我之所以能够达到见山还是山的境界,突破至涅盘境大圆满还是要感谢你。” “我?”小年有些糊涂了。 “没错,那一百零八道台阶隐于藏峰之中,每次显现都会反哺藏峰。” 他指了指眼前的灵山,“记得当时我跟你说过,藏峰并非你看到的模样,这才是真正的藏峰。” 小年虽然已经猜到,如今得到古拙的证实,他心中仍是充满了震撼。 古拙接着说道:“我本欲借助一百零八道台阶对藏峰的反哺之力,突破至涅盘境大圆满,但是总感觉隔着一层隔膜无法突破,我明白这是我对见山还是山境界感悟的还不够,就在功败垂成之际,你抗住了第九道钟声,大道轰鸣之声响起,正是那种道韵让我顿悟,一举突破了那层隔膜,也彻底恢复了清明。” 古拙指了指那条如匹链垂落的飞瀑,“你现在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仍无法破入铭文境,飞瀑之下有一眼灵泉,或许能助你凝聚出第十道水龙卷。” 小年心中欣喜,突然他心中一动,自己现在可是王富贵的样子,他看向古拙,“你能看穿我?” 古拙微微一笑,“凝聚出了九道水龙卷,身怀虚妄法目,又是太初圣体……” 小年心中骇然,自己在他面前如同赤裸一般,他心中不解,隐字诀不是号称上古四大秘术之一吗,怎么在古拙面前失效了? 古拙轻捻胡须,伸手在小年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在别处我肯定无法看穿隐字诀,不过你现在在灵山上,如今我与灵山已经融为一体,自然能够洞悉一些天机。” 小年松了一口气,听古拙如此说他便放心了。 他朝飞瀑之下的那眼灵泉望去,灵泉喷出胳膊粗细的泉水,汩汩而流,形成一洼小潭。 潭水清澈见底,几条龙鱼懒洋洋的摆着尾巴,灵潭旁草木旺盛,想必是受到灵潭的滋养。 草木深处生长着几株灵药,品阶超过了无极门灵药园所有的灵药。 他身体一动,来到灵潭旁,迈步走入灵潭内。 潭水清冽,顿时让他神魂一震,无尽的灵力破体而入,令他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微微闭上双目,感受这令人神魂荡漾的舒爽…… 对小年而言,虽然他对铭文境向往已久,但是在未得到隐字诀之前他只有压制自己的修为,因为一旦破入铭文境,瞎老道给他的面具便无法遮掩圣体本源的波动。 如今隐字诀已经到手,他终于可以积蓄力量凝聚第十道水龙卷。 第211章 败家子 小年在灵泉内盘膝而坐,手掌一翻,如山般的灵石浮现而出。 这些都是他之前积攒的,包括当年在开元镇赌坊内赢的灵石,坑太玄的灵石,抢梅流的灵石,与谭宇对战时坐庄赌自己赢挣的灵石,从岳朗山和易立身上搜刮来的灵石…… 不光有成山的灵石,各种灵药也是应有尽有,这是当时他从无极门灵药园中偷来的。 除了灵石和灵药,还有密密麻麻的玉盒和玉瓶,里面装的都是小年搜刮而来的灵丹,其中就包含小年自谭显英那坑来的五纹灵丹。 看着将小年包裹的灵石,仙风道骨的古拙也不禁倒吸一口灵气,“这小子可真是富得流油啊。” 小年轮海内九道水龙卷冲天而起,他张嘴一吸,灵泉之水化为一道水箭冲入其口中。 他来者不拒,大口吞咽,肚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随着精纯的灵力没入轮海,鼓胀的肚子又快速瘪了下去。 灵泉之水不断被小年吸入口中,他浑身都酥麻无比,感觉自己好像是尚未出生的婴儿,浸泡在羊水之中。 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体内灵力汹涌,在筋脉骨骼中不断流淌,令筋脉更加宽广,骨骼更加坚韧。 九道水龙卷如同九条出海蛟龙直冲云霄,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第十道水龙卷凝聚的迹象。 小年倒也不着急,第十道水龙卷岂有那么容易凝聚。 这必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且需要海量精纯的灵力。 小年如同一个无底洞,不停的将灵泉吞入腹中,化为滚滚精纯的灵力。 灵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小年周身升腾起阵阵雾气,这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的结果。 他将全部神识都集中在轮海,将灵泉所化的灵力全部融入轮海之内。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吞下了最后一滴灵泉之水。 小年缓缓睁开双目,看着干涸的灵泉,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些灵力远远不够,他看向在沙土中不断跳动的龙鱼,伸手凌空一抓,将其收入储物袋中,这可是绝世美味。 虽然灵泉已经干涸,但是灵泉内的沙土之中仍有不少灵气。 这些沙土常年累月浸泡在灵泉之中,已经与灵石无异。 他伸手在虚空一抓,沙土漂浮而起,将其笼罩。 他双手不断结印,沙土内的灵气被炼化而出,顺着他的毛孔没入体内。 时间不长,沙土化为漫天的粉尘飘落而下,其内蕴含的灵气被小年炼化了个干净。 “还是不够……”小年心中感慨,他看向身边如同小山一般的灵石,“该你们了。” 他伸手一指,灵石凌空而起,在其头顶漂浮。 他双掌朝上一推,灵力被炼化而出,在大日光辉之下,浓郁的灵气五光十色,给人如梦似幻之感。 一股吸力破体而出,灵气被牵引,化为一道道光彩夺目的洪流没入小年轮海。 灵石与小年轮海之间架起一道道神虹之桥,如果换做别人,在如此多的灵力灌体下,轮海早已被撑爆。 但是小年的轮海却像一个无底洞,贪婪的吞噬着海量灵气。 小年盘膝而坐,身体缓缓漂浮而起,他长发轻轻飞舞,衣衫鼓荡,流光在其周身环绕。 他体内不断发出筋骨齐鸣之声,轮海内的灵力已经沸腾,滔天的金色巨浪不断的拍打着虚空,九道水龙卷中间突然有了一丝异动,一个个水泡翻腾而出。 小年心中一喜,第十道水龙卷终于有了动静,“看来道爷还是靠谱,果然存在第十道水龙卷。” 不过只是在九道水龙卷中间不断冒着水泡,距离凝聚出第十道水龙卷还差的远。 好在他头顶之上如山的灵石也只消耗了小半,仍有如虹的灵气被他炼化而出。 古拙轻捋长须,微笑不语,如今他与灵山融为一体,能够通过灵山感受到小年轮海内的变化。 他不断的点头,看着第十道水龙卷正在一点点凝聚,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感悟。 随着越来越多的灵气没入小年体内,水泡越来越密集。 在小年不断的吞噬中,最后一块灵石也被炼化干净。 九道水龙卷中间一股泉水升腾而出,不过只有胳膊粗细,离水面也只有一尺多高。 此时小年周身已被灵石粉末覆盖,他身体一震,将其震落。 他再次凌空一抓,自灵药园偷来的灵药凌空而起。 通过炼丹手法,将灵药的药力全部炼化而出。 药力一进入他体内,便化为精纯的灵力,被涌动的泉眼吸收。 泉眼越来越粗,越来越高,已有螺旋而上的水龙卷雏形,但与其他九道水龙卷相比,依旧差得多。 小年知道这只是第十道水龙卷的雏形,此时乃是凝聚第十道水龙卷的关键时刻,一旦灵力不足便会前功尽弃。 灵药不断消耗,第十道水龙卷虽然在不断变粗变大,但仍未真正凝聚而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灵药终于被消耗一空。 小年心中一动,他神念没入轮海。 当时谭显英要将其炼化成人体宝药,在丹炉内投下了大量的灵药,这些灵药都被小年吞了,药力被他封印在轮海之内。 他解除了药力的封印,化为精纯的灵力朝第十道水龙卷而去。 有了这些灵药的加持,第十道水龙卷之上隐隐有风雷之力闪动。 可惜的是灵力依旧不够。 小年心中感慨,他知道凝聚第十道水龙卷所需海量灵力,所以他一路走来都在攒钱,本以为有了灵泉再加上自己之前的积累已经足够,没想到仍旧不够。 他将目光投向那些玉盒和玉瓶,伸手朝玉盒玉瓶不断点指,一颗颗灵丹飞出。 他张嘴一吸,将灵丹吞入腹中。 他现在也不管灵丹的药性是否相克,来者不拒,直接炼化为精纯的灵力,不过这样一来便有点败家了。 小年现在根本顾不上败不败家,用他的话来说,钱是王八蛋,花了重新赚。 随着灵丹被炼化成精纯的灵力,第十道水龙卷变得越发粗壮,风雷之力更加凶猛。 第212章 溃败 小年心中叫苦,自己把家底都掏空了,怎么还没凝聚出来啊。 他心中发狠,一拍储物袋,自易立和岳朗山那抢来极品灵石出现在其手中。 看着手中极品灵石,不由的肉疼,“为了凝聚第十道水龙卷,我可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数百颗极品灵石的灵力如滚滚洪流一般没入小年体内。 第十道水龙卷已经如出海蛟龙冲天而起,只是和其他九道水龙卷相比仍是要弱上一些。 与普通灵石相比,极品灵石更容易炼化,时间不长便全部被吸收,不过第十道水龙卷依旧没有最终成形。 小年心中在滴血,不过这个时候容不得他考虑太多,打破头也得往前冲。 一旦第十道水龙卷不能最终凝聚成形,之前的灵石、灵药、灵丹可就算是全浪费了。 小年心中一横,大骂一声,“去他妈的……” 说罢,手掌一翻,一瓶大地灵乳出现在其手中,这是自岳朗山身上抢来的。 他手掌再次一翻,数十个玉净瓶出现,这是在大帝道场得到的灵泉,不过灵气要比灵山上的灵泉要浓郁的多。 小年屈指一弹,将瓶塞弹掉,那种沁人心脾的幽香直冲神魂,小年不禁打了个哆嗦。 随即一仰头将一整瓶大地灵乳给灌了下去,不得不说,大地灵乳真乃极品美味,每一滴都让小年的味蕾爆棚。 随着大地灵乳下肚,滚滚灵力在他体内四散奔腾,灵力汹涌却不狂暴,在筋脉中游走的同时,将其体内的暗伤尽数修复,最终汇入轮海中,被第十道水龙卷吸收。 随即便是十数瓶灵泉下肚,但是第十道水龙卷依旧没有最终成形。 小年有种骂娘的冲动,用他的话说,自己现在已经变成穷光蛋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心中便平衡了,第十道水龙卷需要的灵力越多,说明一旦最终成形威力也会越大。 念及此处,他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小年手掌再次翻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人头大的石头,石头内封有灵髓。 灵髓乃是天地灵力在无尽岁月里凝聚而成并在天地力场中被炼化除去了所有杂质,形成最为精纯的灵力之精。 灵髓如同骨髓般温润厚重而粘稠,一滴灵髓堪比一万灵石,灵髓不光蕴含精纯的灵力,传说中其内蕴含大道碎片,能够助人感悟大道。 小年手持脑袋大的石头,轻轻抚摸,脸上满是不舍。 不过不舍归不舍,但只要能够凝聚出第十道水龙卷一切就都值了。 他并指如刀,在石头上轻轻划过,石屑簌簌下落。 随着石皮被剥落,一道紫红色的光芒透石而出,将小年周围映衬的一片紫红。 小年手指不停,最终一块拳头大的灵髓出现在他手中。 灵髓虽然如同骨髓般温润粘稠,却凝而不散,宛如晶体一般,光华如玉,璀璨晶莹。 小年将其托在手心,那微微的冰寒,沁人心脾。 虽然紫红光芒万道,但灵力却丝毫未散逸而出。 古拙目光一凝,他眉头紧皱,“那是……” 沉思片刻,突然双眼瞪的滚圆,“那是灵髓?” 古拙被深深震撼,“灵髓这种天地灵物怎会出现?” 他不由的看向小年,“这小家伙手中的奇珍异宝真是不少啊,先是大地灵乳,现在又是灵髓。” 震撼归震撼,古拙眼中却丝毫未有贪婪之色。 小年不再犹豫,伸手朝灵髓一指,璀璨的紫红神光化为一条条神链没入他体内。 小年通体紫红,汹涌澎湃的灵力将他笼罩,他不由深吸一口气,那种通体的舒畅令他发出微微的呻吟。 轮海之内,一道道紫红神链朝第十道水龙卷汇聚而去…… 有了如同洪流的灵力加持,第十道水龙卷螺旋而上,冲天而起,如同出海巨龙,又如擎天之神柱,风雷之力在虚空之中闪烁,搅动苍穹,似要将虚空撕碎。 第十道水龙卷比其他九道水龙卷还要粗壮,轮海内,滔天巨浪肆意拍打虚空,如同在欢呼呐喊,迎接新主的诞生,一道道霞光自第十道水龙卷上射出,通体符文流转,隐隐有仙乐之声响起,令虚空不断扭曲。 小年凌空盘坐,长发无风自动,璀璨的神华破体而出,一朵朵祥云在其头顶汇聚,一道道紫气不断升腾。 他面色祥和,无喜无悲,如同入定的老僧,任外界风起云涌我自岿然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古拙轻捻胡须,不断的点头,“第十道水龙卷终于成形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年周身的神华隐去,一切恢复了平静,他缓缓睁开双眼,双眸之中的金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起身,突然他心中一动,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自虚空跌落。 一道道符文突然在他身上浮现,符文极速流转,冲击着他周身各大要穴,符文紊乱而狂暴,小年再度大口咳血。 古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了,他双目微眯,“第十道水龙卷有溃败的迹象?” 就在此时,滔天的巨响自小年体内发出,十道水龙卷破体而出。 第十道水龙卷被九道水龙卷围在中间,如同天地之柱,直插苍穹,其上符文闪烁,风雷之力不断湮灭,虽然狂暴无比,却有溃败的迹象。 古拙的目光落在第十道水龙卷上,“第十道水龙卷的神威竟然要压盖其他九道水龙卷之和,水龙卷之间已经失衡,第十道水龙卷一旦溃败,其内蕴含的灵力即便不令他爆体而亡,也会身受重伤,而且一旦第十道水龙卷崩溃,他将再也无法凝聚出来。” 古拙看向周身紊乱符文流转的小年,他伸出一指,点向直插云霄的第十道水龙卷,“小家伙,我只能暂时稳住第十道水龙卷,想让它彻底成形还要靠你自己。” 小年朝古拙投来感激的目光,“这第十道水龙卷明明已经凝聚,为何突然要溃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第十道水龙卷无法与那九道水龙卷融为一体。” “无法相融?”小年自语。 “没错,九道水龙卷已经算是轮海境的极境,这第十道水龙卷乃是超越极境的存在。” 古拙的话让小年一惊,他自语,“难怪即便是上古天骄最多也只能凝聚出九道水龙卷。” 第213章 以自身为道种 “第十道水龙卷超越了极境,那为何能够凝聚出来?”小年沉思。 第十道水龙卷在古拙一指下暂时止住了崩溃,小年必须利用这短暂的时间找出稳住第十道水龙卷之法。 他镇定下来,“我之所以能够凝聚出第十道水龙卷应该与太初圣体有关。”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年苦苦思索,但仍未找到稳住第十道水龙卷之法。 古拙一指稳住了第十道水龙卷,虽然看似简单,但是他的灵力在极速消耗。 此时古拙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自身上不断滚落,一丝丝雾气自其头顶升腾。 好在他已与灵山融为一体,借助灵山的力量才能支撑这么久,换做别人灵力早已耗尽。 古拙身体微微发颤,他不禁感慨,第十道水龙卷不愧是超越了极境的存在。 随着古拙灵力急剧消耗,第十道水龙卷又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如擎天之柱般的水龙卷汹涌肆虐,搅动虚空,其上符文再度紊乱,风雷之力肆虐,令整片金色轮海掀起如山般的巨浪,虚空不断扭曲。 古拙轮海鼓荡,掀起滔天巨浪,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小子,还没有找出稳住第十道水龙卷之法吗,我快支撑不住了。” 小年眉头紧皱,第十道水龙卷冲天而上的螺旋越来越慢。 他知道一旦螺旋停止,第十道水龙卷必定崩溃,但是他仍未有让第十道水龙卷稳住之法。 水柱之上的金色海水开始向四周散落,与此同时,之前被第十道水龙卷压制的九道水龙卷出现撕扯之力,要将其撕碎,将这股超越极境的力量驱散。 小年调动轮海之力,不断控制九道水龙卷,但是其却像脱缰烈马一般,竟不受他的控制,这是极境上下两股力量的对峙。 古拙终于支撑不住,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颓然跌坐在地,大口喘息,心道:“完了……,难道这少年天骄要折损在此。” 就在第十道水龙卷即将溃散之际,金色轮海下方那片紫金之海有了动静。 嗖嗖嗖,几道响声划破虚空,九条紫金锁链自紫金之海激射而出,朝九道水龙卷而去,直接没入水龙卷之中。 九道水龙卷好似蛟龙有了骨骼,锁链之上发出璀璨的紫金光芒,锁链化为点点紫金神华与九道水龙卷融为一体。 紫金之海内再度射出一条更为粗壮的紫金神链,如同秩序神链,其上星华点点,在虚空蜿蜒盘旋,倏忽一声,没入第十道水龙卷之内,化为点点紫金神华,与第十道水龙卷融为一体。 如此一来,九道水龙卷与第十道水龙卷内都融入了圣体本源,可谓是同宗同源。 九道水龙卷不再排斥第十道水龙卷,反而自其内发出九道柔和的光芒将第十道水龙卷笼罩。 第十道水龙卷好似有了感应,同样发出柔和的光芒,十道光芒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互相融合。 第十道水龙卷终于止住了崩溃,甚至有种龙归大海的欢畅。 原本停止的螺旋再度向上而起,更加磅礴。 九道水龙卷同样旋转而起,彼此之间有着同样的节奏与频率。 小年长舒了一口气,古拙虚弱的斜靠在一块巨石旁。 即便以自然为道,一切在其眼中都是风轻云淡,但此时他双目瞪得溜圆,没想到圣体本源在关键时刻护主,这与纪年引第九道钟声入体如出一辙。 他自语,“太初圣体果真不能以正常思维进行揣度。” 第十道水龙卷极速旋转,虚空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如潮水般的灵力自漩涡灌体而下,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一般。 第十道水龙卷上分出九道水柱分别没入九道水龙卷之中,如海般的灵力没入其内,九道水龙卷变得越来越粗大,越来越高耸。 时间一点点过去,九道水龙卷变得与第十道水龙卷一样粗壮雄浑。 第十道水龙卷在金色大海上不断移动,最终与九道水龙卷共同围成一个圆环,海量的灵力不断通过它们没入轮海之中…… 小年双手一握,风雷之力闪动,那种超越极境的力量让他有种一拳将虚空轰碎的感觉。 他凌空而起,衣衫鼓荡,长发飞舞,他伸出双臂,仰望苍穹,他有种与天地融为一体之感。 就在此时,原本晴空万里的虚空,突然风云突变。 时间不长,厚重的雷云便将虚空遮蔽,云层不断汇聚,在小年上空形成一个雷霆漩涡。 漩涡内赤红一片,丝丝缕缕的雷霆不断凝聚,如同一条条游龙。 古拙抬头望向虚空,他双目紧皱,自语道,“天劫?” 他不由的看向小年,“在如今天罚不显的时代,他竟然引动了天罚?” “小心,这是天劫……”古拙朝小年喊道。 对于天劫小年并不陌生,他眯眼看向虚空,并未因雷霆汇聚而担心。 此时他心中想的是有可以大量收取雷霆本源了。 就在小年准备对抗天劫之时,他心中一动,“嗯?生命之泉动了?” 古拙似乎感应到了小年轮海内的变化,他看了一眼虚空之上不断汇聚的雷霆漩涡,又看向小年,“小子,生命之泉一旦突破桎梏,贯穿轮海,你便破入铭文境了。但是破入铭文境要在生命之泉中种下道种,你可想好以何为道种?” 当年在第九道水龙卷凝聚后,生命之泉冲击紫金之海时,瞎老道便说过万物皆可为道种。 即便山间一块毛石,林边一截朽木都可作为道种,正所谓,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大道无形,万物皆为道。 其实自上次紫金之海将生命之泉镇压之后,小年一直在琢磨用何物为道种。 经过这段时间的琢磨,他最终决定以自身为道种。 当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古拙时,古拙顿时愣在了原地,“以自身为道种?” 古拙一时陷入了沉思…… 上古传说中,确实有惊才绝艳之辈以自身为道种,他一度同境无敌,在轮海境便展示出了大帝之姿。 但是他在冲击铭文境极境,在己身刻划天地之势时,却身受严重的道伤,自此一蹶不振,最终在道伤的摧残下,他被一点点磨灭,最终落得个身残道消。 古拙未将此事告诉小年,怕影响他的道心。 他凝重的看着小年,一字一顿道:“你可要想好了,以身为种并非不可,却存在诸多不确定性。” 以自身为道种,并非小年一时的心血来潮,他盘算了许久,既然修士修的是己身而并非外物,那以己身为道种是最为契合的。 听到古拙的话,小年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好了……” 第214章 冲破紫金之海 古拙点了点头,“对修士来说最为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坚定的道心,未来之事不好说,既然想好了就不要有任何顾忌。” 他抬头看向虚空中不断汇聚的雷霆漩涡,继续说道:“雷劫随时降临,从雷霆漩涡的厚重程度来看,必定会降下灭世雷霆。你如何一边渡劫,一边冲击铭文境?” 小年看向虚空中的雷云,他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朝雷霆漩涡一指,大喝一声,“给我散……” 他话音刚落,虚空之上不断汇聚的雷云竟然真的散去了。 古拙一头雾水的看着越来越薄的雷云,不过沉思片刻,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隐字诀不会为上古四大秘术之一,通过隐藏己身竟然连天劫都瞒了过去。” 小年依旧保持着单手指天的动作,给人一种顶天立地之感。 古拙看着他的模样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老瞎子和大黄在的话,“装逼”这个词必定会脱口而出。 好半晌之后,看着虚空之上的雷云消散殆尽,小年撇了撇嘴,“我这叫言出法随……” 古拙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年轻人啊……” 他继续说道:“我给你护法,你就专心冲击铭文境吧。” 小年点点头,盘膝而坐,紫金之海下方,生命之泉涌动,自轮海底凝聚而出。 泉眼内生命之力澎湃,浓郁的生机不断向四周逸散,如同天地初开之时,第一个生命的孕育。 感受着磅礴的生命之力,小年如同来到万物初生、乾坤初始、天地定形的时代。 生命之力不断自那股泉眼涌出,而后不断凝练汇聚。 小年有种感觉,在如此浓郁的生命之力下,下一刻便会生出万物,瞬间便是一个轮回。 一切的枯与荣、生与死都在其眼中不断交替,永恒与刹那彼此不分。 生命之泉越发粗壮,似在开天辟地,又似重塑一方世界,那种意境玄之又玄,变化莫测不可琢磨,似新生又似永恒。 隐约之间,泉眼内似有大道纶音响彻天地,直冲人之神魂,振聋发聩,似有仙人在诵读无上真经,阐释大道妙理,解读生命真谛。 轮海内滔天的灵力朝生命之泉不断汇聚,如同百川入海,又似百鸟归巢,生命之泉不断壮大,冲天而起,直冲紫金之海…… 小年周围枯木生出新芽,老树吐露嫩叶,如茵青草破土而出,眨眼之间山石、土地便是一片花团锦簇,嫩绿戴黄花,生机盎然,勃勃而生。 时间不长,其周围便开始演化四季,草木迎春而发,怒放于夏,衰败于秋,深藏于冬,四季不断更替轮回,如同再造一方新世界。 感受着生命的新生,小年有种错觉,自己好似造物之主,周围这一切生命的生与死似乎都在自己一念之间。 他如痴如醉,目光在每一株草木上都停留片刻,这些草木彷佛是自己的孩子,依托自己而生。 他伸手轻抚,感受草木划过指尖,这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他从未感到自己与大道如此贴近,此时他真正领悟那句话,万物皆为道。 他抬头朝远处山脉望去,在虚妄法目未开的情况下,眼中的山已不再是山,而是有一条条秩序、大道符文交织而出的。 他终于达到了看山不是山的境界…… 生命之泉如一道神虹直冲紫金之海冲去,欲打破一切桎梏,贯穿轮海,踏入生命的另一个层面。 紫金之海乃是小年的圣体本源,之前生命之泉便是被其镇压而下。 如今生命之泉再度冲天而起,力量更加雄浑磅礴,一切桎梏在其面前都似挡车之螳臂。 一切阻碍都无法阻止其跨入生命的另一个层面,都无法阻止生命之力的燃烧。 生命之泉终于和紫金之海冲撞在一起。 紫金之海内波涛汹涌,雄浑的本源之力破体而出,化为一层层紫金之钟欲将生命之泉再度阻拦。 紫金之海对于生命之泉的阻拦并非要阻止它破入铭文境,而是踏入铭文境之前的一次锤炼。 与小年破境之后历经天劫是一个道理。 修士历经天劫洗礼之后,道基才更加稳固,战力才更加强悍。 一旦生命之泉突破紫金之海,生命力将更加凝练,小年的寿元也将大幅增加。 紫金之钟不断嗡鸣,钟声响彻轮海,在轮海内掀起滔天巨浪。 小年催动轮海内的灵力快速朝生命之泉涌去,生命之泉的力量越发强大。 轰的一声巨响,紫金之钟在生命之泉的冲击下,片片粉碎,融入紫金之海。 紫金之海似动了真怒,圣体的本源之力不断汇聚,一方大印凝聚而出。 大印之上道纹流转,以压塌天地之势朝生命之泉镇压而去。 最为本源的生命之力与最为本源的太初之力再度撞击,两道本源之力的冲击直令天地变色。 轮海外,小年周围新生的草木在冲击之力下寸寸化为尘埃,然而不消片刻,再度生长,重新焕发勃勃生机。 小年双目微闭,神识没入轮海,被十道水龙卷托起,如同神王睥睨天下。 他神色无喜无悲,对于此时的生命之泉而言,即便紫金之海再强大,他也有信心冲破。 生命之泉如同冲天而起的神龙,不断冲击着紫金之海所凝聚而出的那方大印。 生命源力生生不息,那股冲破一切桎梏的力量令紫金之海凝聚而出的那方大印上道纹开始紊乱。 这并非圣体本源弱于生命之泉,这并非生与死的对决,只是破入铭文境之前的一种历练…… 轰的一声巨响,那方大印化为漫天紫金本源,没入紫金之海,而生命之泉上升之势不减,直接穿过紫金之海,直冲轮海上空而去。 小年立在十道水龙卷之上,神色平静的看着波涛汹涌的轮海。 一道粗大的水柱自轮海内冲天而起,磅礴的生命力汹涌而出,整个轮海上空被浓郁的生命之力笼罩。 小年在十道水龙卷上盘膝而坐,双手不断结印,他的生命精华自其身体每一寸筋肉向其掌心汇聚。 轮海外,小年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消瘦,时间不长便如同一截枯木,没有丝毫生命之力传出。 如果外人看到此种情景,必定会认为他是一具死去万载的干尸…… 第215章 铭文境 古拙看着小年的变化,他轻捋胡须,“以自身为道种,是要将自身的生命精华全部凝聚到一起,然后与生命之泉相融。” 轮海内,生命精华不断朝小年掌心汇聚,最终化为一个金色光球,这是他全部生命精华的凝聚。 他将金色光球轻轻托起,另一只手朝光球一指,光球凌空而起,朝生命之泉漂浮而去。 就在金色光球没入生命之泉时,金色光球瞬间融化,其内的生命精华与生命之泉融为一体。 二者本就是同根同源,没有丝毫排斥,不光如此,二者之间互相补充,令彼此都强大了一分。 小年心中明了,虽然生命之泉与生命精华毫无阻碍的相融在一起,但接下来才是以身为种的关键时刻。 需将生命精华从生命之泉中再度凝聚出来,这方为道种。 小年完全沉浸在生命之泉内,双手不断结印。 随着他印法的不断变化,生命之泉内出现一个金色光点,生命之泉内的生命精华不断朝金色光点汇聚。 随着生命精华的不断汇入,金色光点越来越大,最终凝聚出一个更加璀璨的金色光球。 小年心中一喜,道种成了,下一步便是生命之泉在光球上凝聚符文。 铭文境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和大圆满,在道种上先是刻画符文,随着修为的提升,符文慢慢演变成道纹,道纹再交织出道与理,最终演化天地之势,这便是铭文境的极境。 一般修士达到铭文境大圆满时,只是在道种上刻划满了符文,对于天骄而言,达到铭文境大圆满时,符文全部演变为道纹,极少有人能够在道种上交织出道与理,更何况演化天地之势。 小年感受着道种内磅礴的生命精华,生命之泉内大道之音再度响起。 不过并未传出,只是不断的朝道种汇聚。 就在此时,道种上突然出现一个笔画,小年神色一动,这道笔画与天地浑然一体,是那么的自然流畅,即便再高超的书画家都无法写出。 小年感觉生命之泉内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持一只无形的神笔在道种上书写。 他心中自语,难道这便是大道的印记? 一道道笔画在道种上浮现,虽然看起来像是书写而上,却与道种融为一体,成为道种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随着一道道笔画在道种上交织,一个淡淡的符文出现。 符文一出,便在道种上不断流转,那种与大道契合的感觉更加让人震撼。 大道笔触不停,一个个符文在道种之上凝聚,小年感到自己的力量增强了一丝。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年已经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了自我。 他所有的神识都凝聚在生命之泉的道种上。 不知过了多久,大道纶音终于停止。 道种上已经刻满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构建生命的一个个细胞,彼此独立又凝为整体。 小年徜徉在符文之中,如同在大道之河中畅游。 虽然他并不了解符文的道义,但是那种与大道亲近的畅快之感令他神魂都微微颤抖。 道种内的生命精华开始反哺小年。 轮海之外,如同枯败万载的小年的肉身再度传出生命波动,如枯木般的身体也逐渐变得红润而晶莹。 古拙心中感慨,“轮海境把根基夯实的足够坚实,一踏入铭文境便在道种上刻满了符文,并且开始朝道纹演化,一般人此时或许已经达到了铭文境大圆满,他只是步入了铭文境中期,但是一般的铭文境大圆满的战力也远不及他。” 小年感受着自己的肉身再度充满活力与力量,他如同重生又似涅盘。 那种生命精华褪去又重新凝聚的感觉,让他对生命有了更深的感悟。 当然让他更为兴奋的是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铭文境中期。 感受着雄浑精纯的灵力以及宽广的筋脉,他有种要与洞天境一战的冲动。 小年缓缓睁开双眼,双目深邃又内敛。 他缓缓起身,双臂一震,风雷翅弹出,如同雄鹰一般腾空而起。 半晌之后,小年缓缓落下,站在古拙身旁。 就在此时,虚空之上雷云翻涌,一道道雷霆在虚空凝聚。 古拙抬头看了眼虚空,“这是破镜天劫,凝聚出第十道水龙卷的天劫和破入铭文境的天劫同时降下,你可要小心应对了,一旦有所差池,你将陷入万劫不复。” 小年抬头看着虚空之上不断汇聚的雷霆,他未有丝毫畏惧,反而对雷劫充满了期。 经过雷劫淬炼会让他的境界更为稳固,根基也更为坚实。 就在小年心中盘算之际,古拙说道:“可不能在灵山上渡劫,这双重雷劫的肆虐下,灵山必定会变成一片不毛之地。” 小年朝古拙道:“您老放心,我没那么败家。” 古拙点了点头,面带深意道:“各大圣地都派出了强者,要将你斩杀,现在他们就在无极门山门外。” 小年一听此话,眼珠子转了转,朝古拙作出一个我明白了的表情,随即他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台阶下,大多修士都已离去,他们认定王富贵已经在第九道钟声下灰飞烟灭,否则他怎会这么长时间不露面。 如今只剩下各大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和大黄等人还在。 突然一百零八道台阶在一阵模糊之后,发出轰隆隆巨响,漫天尘埃涌出。 尘埃落定之后,一百零八道台阶消失不见。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台阶消失的地方,“台阶消失了,看来那小胖子果然在第九道钟声下灰飞烟灭了。” “如此更好,省的我们出手了。” 兰若眉头紧皱,她看向小年,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端倪。 但是小年神色如常,未有丝毫异样。 黎源和羽雯则是满脸深意的对视一眼,如今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已经消失,但是纪年的本体却并未走出来,只能说明他得到了隐字诀,已经不知不觉得离开了。 他们看向小年的眼神充满了嫉妒,“那可是上古四大秘术之一的隐字诀啊,竟然被这小子得到了。” 第216章 天劫 无极门山门外,各大世家圣地的强者正在议论那一百零八道台阶的消失,以及那名叫王富贵的小胖子是否葬身在九道钟声之下。 就在此时,虚空一震模糊,钟厚自虚无之中一步踏出…… 他的出现让众强者一惊,“钟厚?” 他的画像早已通过太玄的悬赏令传遍了荒域。 太玄的徐川和齐当国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意,“钟厚……,你终于出现了。” 齐当国上前一步,周身灵力涌动,他对钟厚可谓恨之入骨,自己因为他成了宗门乃至整个荒域最大的笑话。 徐川身体一晃,来到他身后,与齐当国成犄角之势,将他的逃跑路线全部封锁。 他是蓬任的支持者,蓬任被他轰碎了肉身,不光蓬任失去了圣子之位,连他这个支持者,乃至他身后的势力都受到了宗门的质疑。 他对钟厚的恨意丝毫不比齐当国少,他双目微眯,眼中寒芒闪动,冷冷道:“小子,没想到你竟然自投罗网,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小年自虚无之中踏出,稍微有点眩晕,他稍作调整,驱散了眩晕感。 看着徐川和齐当国,以及各大宗门的强者,咧嘴一笑,朝徐川和齐当国拱了拱手,“徐长老、齐城主好久不见啊。” “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 齐当国周身灵力涌动,临空一抓,一柄长剑出现在其手中。 没有过多言语,便直接出手,正所谓夜长梦多,要以雷霆之势一举将他斩杀。 正当他要全力出手之际,小年伸手阻拦,“慢着,我有话要说。” 齐当国满含杀意,怎会被小年的一句话拦住,他手中的长剑寒芒闪动,便欲出手。 这时徐川开口了,“齐城主,今天这小子插翅难飞,何必急于一时,不能让这小子死的太痛快,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即对小年说道:“小子,我不知道你为何出现在这里,但是既然你出现了,便走不了了。” 小年依旧笑嘻嘻,没有丝毫畏惧,他朝在场的各大宗门的强者说道:“诸位齐聚于此,莫不是为了斩杀那叫王富贵的小胖子?” 一个佝偻的老妪手持化龙神杖沙哑道:“小朋友,话可不能如此说,一百零八道台阶六十年一出现,又出现了能够登顶的少年天骄,我等岂能不来凑个热闹?” 说话之人乃是轩辕世家的轩辕云。 小年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摇了摇头,“一群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你……”她看向徐川和齐当国,“如今不光太玄要杀他就连我轩辕世家都要除之而后快。” 她拄着化龙神杖,对小年说道:“小后生,我轩辕世家对你本生出了惜才之心,但是如今你惹了众怒,也只能顺遂天意对你下杀手了。” 小年冷哼一声,“顺遂天意?你们几个能代表天意?你要不要脸?” 轩辕云接连被小年嘲讽,她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小畜生,看你能嘴硬多久?” “老畜牲,你就那么自信吃定我了?”小年脸上笼一层寒霜。 未等轩辕云开口,人群中走出一人,他轻捻长须,“今日只怕你生出三头六臂也翻不出浪花了。” 此人一身青衫,长发长须,斜背一柄长剑,清风拂动,青衫随风飘舞,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 小年并不认得此人,正当他琢磨他是何人之际,另一人走出对其说道:“田长老,这小畜生伶牙俐齿我等何必和他争口舌之利,在我等面前他连蝼蚁都算不上。”言语之中对小年充满了鄙视。 田长老点了点头,冷冷的看着小年,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一闪,出现在人群之中。 众人看清来人之后,忙朝其拱手行礼。 小年朝那人望去,此人乃是千机门的白翎。 白翎看到众强者向其拱手,她微微还礼,对之前说话二人说道:“蓬天阁的田长老、落云宗的秦长老你们请继续,我只是看热闹来了。” “蓬天阁、落云宗?”小年眼中寒芒闪动,自己如今是以钟厚的身份出现,与蓬天阁和落云宗可没有丝毫恩怨,他们竟然跳出来落井下石。 “白长老既然来了,就请白长老见证我太玄一雪前耻吧。”齐当国说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虚空之上突然乌云汇聚,时间不长一个巨大的雷霆漩涡便以凝聚而出,如同游龙般的雷霆不断朝雷霆漩涡汇聚,小年解除了隐字诀,引发了天劫。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各大强者心中一凛。 虚空之上的雷霆漩涡给他们极度危险之感。 随着漩涡内汇聚的雷霆越来越多,终于有人认出来了,“那……那是……天劫?”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一个巨石,众强者皆是震惊。 这容不得他们不震惊,如今处于末法时代,天劫早已不显。 他们瞠目结舌的看着虚空之上的雷霆漩涡,一时之间竟呆若木鸡,“是谁?是谁引动了天劫?” 众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双目之中不光充满惊愕,还有深深恐惧。 有人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赶快离开这里,一旦被天劫波及,必定引发我们的天劫。” 可谓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众人如鸟兽散,纷纷远离雷霆漩涡,疾驰而去。 “晚了……”小年冷哼,咔嚓一声,一道雷霆自虚空降落。 自小年头顶灌体而入,他任由雷霆在体内肆虐,双臂一震,风雷翅震动,头顶着天劫朝各大强者追去。 天劫覆盖的面积极大,虽然在场的都是各大宗门的强者,但一时之间也无法逃出雷霆覆盖的范围。 小年重点关照的是徐川、齐当国、轩辕云、田长老和秦长老。 他不做抵抗,任由雷霆入体,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将他们拉入天劫之内。 “是这个小畜生引动了天劫。”齐当国心中那叫一个恨。 他既恨小年,又恨徐川,如果不是徐川阻拦,他早已一剑将小年劈的灰飞烟灭。 “该死的小畜生。”轩辕云骂道。 她老迈不堪,根本承受不住天雷的轰击。 而一旦引发了自己的天劫,那可是虚神境的天劫。 第217章 一起渡劫 看着小年紧追不舍,田长老和秦长老心中叫苦不迭。 他们后悔自己本和钟厚无冤无仇,干嘛闲的蛋疼跳出来多此一举。 但是再厉害的炼丹师也无法炼出后悔药,他们只能不断燃烧灵力,让自己能够摆脱小年,逃出天劫的范围。 无极门山门前出现怪异的一幕,一个少年正顶着漫天雷霆不断朝各大宗门的老一辈强者追去…… 小年忍着被雷霆轰击的皮开肉绽,风雷翅不断震动,他大喝一声,“酸爽……” 一些和小年无冤无仇的宗门强者,见齐当国、徐川、轩辕云、田长老和秦长老与他们逃跑的方向一致,不由的骂道:“你们几个老不死的,就不能换个方向,别连累我们啊。” 小年倒是乐意给他们来个一锅端,毕竟他们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终于虚空之上再度凝聚出雷霆漩涡,小年心中大喜,终于引发了这些老货的天劫。 咔嚓咔嚓之声不断,一道道雷霆自虚空落下,朝齐当国等人劈落而下。 无极门山门前的漫天雷霆引起了无极门内各大圣子圣女的注意,他们神色一凛,身体一晃朝无极门山门前疾驰而去。 大黄甩着粗大的狗尾巴,摇头晃脑的对三清道身说道:“小子,你可真够损的。” 小年嘴一撇,“让这帮老货也感受一下被雷劈的滋味。” 上官云雀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狡黠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小屁孩,你说你干了多少缺德事,为何总是被雷劈?” 梅流被充斥虚空的雷霆惊住了,“何人如此妖孽,在如今的末法时代竟然引动了天劫?” 无极门山门外,已经成了雷霆的海洋,漫天雷霆倾泻而下。 山石坍塌,古木崩碎,齐当国等人受到小年天劫的波及,引动了自身的天劫。 被漫天雷霆笼罩,随着一道道雷霆劈落,他们多年积攒的灵宝都在雷霆之下化为灰烬。 他们皮开肉绽,骨断筋折,万钧雷霆在他们体内疯狂肆虐,筋脉被冲击的一片狼藉,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淌出,一个个贯穿肉身的血洞不断出现。 此时,他们哪有得道强者的模样,狼狈至极,宛如一截焦炭。 灵力也在急剧消耗,生命力更是不断流逝,特别是轩辕云,她的年纪最大,本就苍老无比,如今更是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能够熄灭。 雷霆不断自虚空滚落,远没有结束的征兆,她积累多年的灵宝早已消耗殆尽,现在只剩化龙神杖还在其头顶苦苦支撑,否则她早已灰飞烟灭。 田长老和秦长老比轩辕云好不了多少,同样惨烈无比。 徐川和齐当国双目之中满是畏惧,看着虚空之上不断凝聚的雷霆,他们胆寒了,自己英明了一世,今日难道要陨落在这小子手中? 受到天劫波及的不光齐当国等人,其他宗门的强者也有十数人引发了自身的天劫。 整个无极门山门外宛若一片雷海,也恍如人间炼狱,如同瀑布般的雷霆倾泻而下,将各大宗门的强者笼罩,他们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白翎等人未受到天劫波及,她站于一座山头,远远看着雷海之中的强者。 她的目光落在小年身上,自从养魂宫事了之后,她一直在追查钟厚的身份。 但是他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无论千机门派出多少好手,都未能发现他丝毫踪迹。 没想到他再次出现,便引动了天劫,拉着各大宗门的强者与他一起渡劫。 白翎眉头紧皱,自语道:“那小子到底是何来历?” 圣子圣女出现在无极门山门外,看着漫天的雷霆,不由得倒吸凉气。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惨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长老如今在雷霆的轰击下如同焦炭一般。 特别是贯穿他们肉身的血窟窿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有人指着被雷霆劈的嗷嗷直叫的小年,“你们看,那人好像是钟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小年。 他头顶雷霆仍不断朝未被雷霆波及的强者追去。 “你们这些老货,跟小爷一起尝尝遭雷劈的酸爽吧。” 那些强者看着齐当国等人的惨状,心中突突个不停。 他们不断燃烧灵力,想逃出这片区域。 一名老者喊道:“小友,有话好说,何必赶尽杀绝啊。” 小年根本不搭理他,放弃其他强者,风雷翅震动,直接朝他追去…… “我去……”老者心中大骇,“小友,你怎么冲老朽来了?” “老梆子,谁叫你话多呢。” 那名老者心中叫苦,此时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枪打出头鸟。 他喷出一口精血,直接燃烧起来,施展了血影遁。 但是小年铁了心要追上他,无论他的速度多快,小年都如一块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老者见小年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心中骇然,“小友,请放过老朽一马,老朽愿付出一切代价。” 小年眼珠子一转,立马来了精神,他不但没有放慢速度,反而风雷震动的更加凶猛,“说……,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那名老者一看有门,忙说道:“老朽愿出一万灵石。” 小年一听,心中那叫一个气呀,这老登也太抠门了,一万灵石便想买自己的老命,他冷哼一声,“小爷出两万灵石,买你这条老命。” “别别别……,小友,别着急,好商量……,好商量,我出十万灵石,你……你看可好?” “不够……,远远不够。”小年拒绝的很干脆。 他为了凝聚第十道水龙卷将身上所有的灵石,连那块灵髓都耗尽了,可谓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现在看到灵石比看到什么都亲,如今能够借助天劫好好敲上一笔,他怎会放弃这个机会? “不够啊……”老者很是心疼。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绝对是个吝啬的家伙。 见小年和自己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分,心中着急,“小友,你说多少灵石合适?” 小年速度不见,“一百万灵石,少一个子都免谈。” 老者一听,心中咯噔一下,胡子抖了抖,“什么?一……一百万灵石?” 老者感觉这还不如要了他的老命算了,他是有名的舍命不舍财的主儿。 小年可不管那个,顶着漫天雷霆直冲老者而去。 正所谓得理不饶人,过这个村没这个店,他绝不会让发财的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 “一百万灵石都不肯出,那你就去渡劫吧。” “你……”老者胡子又抖了三抖。 “小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见你妈个头……”小年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第218章 这竹杠敲的真他娘的脆生 眼看小年离自己越来越近,老者甚至感受到了雷霆划破虚空引起的罡风。 一道雷霆在他不远处劈落,将一座小山化为齑粉。 老者心中骇然无比,他心中不断盘算。 一旦引动了自己的天劫,便如同轩辕云那老太婆一般了,到时候不光积累多年的灵宝化为齑粉,即便侥幸不死也会身受重伤,况且在抵抗天劫时也需消耗大量灵石,一百万灵石根本不够自己消耗的。 更要命的是,这些年自己为了搜刮灵石可没少得罪人,一旦自己身受重伤,仇家必定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到时候,自己的灵石保不住,命也保不住。 想到这里老者心中一横,自我安慰道:“算了,别有命赚却没命花。” 但是他的心却在滴血,对他来说,每一块灵石都如同自己的一块血肉。 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左右开弓,来一顿大嘴巴,“让你嘴贱……” 老者喉咙滚动,吞咽了几大口口水,“小友……,别追了,一百万灵石老朽出了。” 小年心中一喜,心道奶奶的,就算你是铁公鸡,小爷今天也要把你的毛给拔下来,“晚了……” 此话一出,老者心中咯噔一下,“晚了?啥意思啊?” “晚了……,刚才是一百万灵石,现在变成一百五十万灵石了,你再犹豫就变成二百万灵石了。” “我去……,这也太黑了吧。” 老者心中把小年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但是嘴上却不敢说,只能陪笑道:“小友,一百万灵石不少了。” 小年不接话,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二……” 老者在荒域混了这么多年,小年是什么意思他最清楚不过了。 一旦数到一,就变成二百万灵石了。 他狠狠了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甚至压过了雷霆的轰鸣声。 “小友……,一百五十万灵石老朽认头出了。” 话音刚落,他直接朝小年扔来一个储物袋。 小年一把接住,分出一道神识,查验过后果然是一百五十万灵石。 心道这老货真有钱啊,他心中突然有点后悔了,早知道直接要二百万灵石了。 不过他转脸看到其他强者时,心中便释然了,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个人薅啊,他朝那名老者喊道:“谢谢啊……” 老者满脸黑线…… 小年的目光转向其他强者,他们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心道:“坏了,这个坑货瞄上我们了。” 他们亲眼看着小年敲了那名老者一百五十万灵石,那位老者是出了名的财迷,他这一辈子都在搜刮灵石、灵宝,一百五十万灵石虽然不少,却不至于动了他的根本。 但是自己就不同了,虽然将灵宝、灵丹、灵石凑到一起勉强也够一百五十万,但是这样一来便一下回到解放前了。 他们看着小年疾驰而来,眼中满是畏惧,脚下生风,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要远离这个魔头。 小年朝这些强者喊道:“喂……,你们别跑啊,一百五十万灵石就能解决的事,何必拼老命啊?” 众强者心中那叫一个恨啊,“说的倒轻巧,真他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跑的更快了。 小年得了一百五十万灵石,心里美滋滋的。 这些强者在他眼中是一堆堆的灵石,他顶着万钧雷霆朝他们疾驰而去。 边追边喊道:“喂……,之前那名老者已经给你们立下了标杆,你们要向榜样学习。” 他们心中将那名老者翻来覆去骂了个遍,要不是他太磨叽,一百万灵石就搞定了,多出来的五十万灵石花的着实有点冤啊。 各大圣子圣女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都开始咒骂起小年,“这货也太黑了吧,张嘴闭嘴就是一百五十万灵石。” 他们当中脸色最为难看的莫属轩辕谭静、荀乾、易立和岳朗山。 他们宗门的强者在天劫下命悬一线。 特别是轩辕谭静,她原本就冰冷的神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 她对钟厚本是动了拉拢之心,没想到轩辕云看到钟厚被齐当国和徐川围困时,竟然来了个落井下石。 如今可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今的轩辕云凄惨无比,佝偻的身躯如今焦糊一片,数个刺目的血洞滚滚流淌着浓稠的鲜血,出气多进气少,随时会一命呜呼。 轩辕谭静神色冰冷,虽然她对轩辕云的处境感到同情,但更多的是怨恨。 太玄在整个荒域下了悬赏令都无法找到他的踪迹,轩辕云的落井下石绝对是多此一举。 给轩辕世家招来了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一旦他成长起来,轩辕世家必定要寝食难安。 小年在追那些强者时,目光投向圣子圣女们,看着他们的表情,他心中得意。 用他的话来说,自己最愿意看到的就是他们看不惯自己又拿自己无能为力的表情。 他朝众圣子圣女咧嘴一笑,说道:“别着急,收拾完他们才轮到你们。” “你……”众圣子圣女刚要出言怒喝,但是想到之前那位老者的遭遇,便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梅流也来到了山门外,看着在虚空之上顶着漫天雷霆不断追赶各大宗门强者的钟厚,他不由的拍手叫好,感慨道:“真乃吾辈之楷模。” 他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众圣子圣女的白眼。 梅流脖子一梗,一副大马金刀的架势,“你们这什么眼神?怎么着,不服吗?不服让我钟厚兄弟跟你们单独聊聊。” 看着梅流一副扯虎皮做大旗的模样,众人不由的骂道:“狗仗人势……” “谁他娘的骂老子?”人影一闪,大黄、上官云雀等人也来到山门前。 大黄摇头晃脑甩着粗大的狗尾巴,在众圣子圣女面前来回踱步,一副飞扬跋扈的模样。 “是谁骂老子,老子让他尝尝被雷劈的滋味。” 众人沉默不语,这只可恶的大狗不按常理出牌,啥事都做得出来。 他们自我安慰道:“人何必和狗一般见识呢,狗咬人一口,人总不能反咬回去吧。” 夜将看着小年追着各大强者,张嘴闭嘴都是不就一百五十万灵石吗,他顿时豪气干云,“这竹杠敲的真他娘的脆生。” 第219章 成交 上官云雀满眼都是小星星,自语道:“小屁孩太帅了。” 兰若扭动杨柳细腰,风摇百合般来到小年面前。 胸前那两坨肥肉几乎压到小年的胳膊上,白了他一眼,朱唇轻启,压低声音道:“臭弟弟,这下你可要发达了。” 小年感受着兰若身上淡淡的香气,挠了挠被兰若吐气吹的痒痒的耳朵,“凑合事吧,咱们穷人家的孩子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拿命换来的。” 兰若又白了他一眼,“臭弟弟,你的脸皮可以当宝甲用了吧。” 虚空之上,落在最后那名强者眼看小年快追上了,他心中大急,喊道:“小友,有话好说啊。” 小年脚步不停,不断拉近他与他的距离。 他知道想让这些老家伙就范,只能把他们逼得没有退路。 他嘴上不停的念叨,“多大点事啊,不就一百五十万灵石吗,俗话说破财免灾,老话你们都忘了吗?” 老者心中苦啊,他努力做出这辈子最为真诚的表情,“小友,我真不骗你,一百五十万灵石我真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也不用为难,渡劫根本就不是坏事,渡劫多好啊,经过天雷的淬炼,会让你的根基更加稳固,将来或许能够冲击圣人境也说不定啊。” 那位老者寒毛倒竖,偷眼朝轩辕云等人望去。 看到他们越来越微弱的波动,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哭的心都有了,“小友,放过老朽吧。” 小年指了指他前面的强者,为难道:“唉……,我倒是想放过你,但是放过你对他们不公平啊。” 前面的强者一听此话,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同时对那名强者说道:“木老三,不就是一百五十万灵石吗,你就出了吧,我记得上次在一出古地,你一下子就得到了二百多万灵石。” 那名强者心中那叫一个恨啊,这绝对是落井下石,他苦涩道:“我哪有……” 小年风雷翅一震,速度猛的提升,那名强者感觉雷霆就在他身后劈落,顿时慌了。 他忙道:“小友,老朽服了,愿出一百五十万灵石。”说罢朝小年连扔了数个储物袋。 小年伸手一抓,将储物袋全部摄入手中,查验一番之后,一分不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 他倒是讲诚信、讲武德,直接放弃那名强者,朝其他强者追去。 那名强者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是满脸苦涩,这下命是保住了,钱全没了。 他看着前面的强者,心中诅咒,诅咒他们的天劫立刻降临,将他们劈的灰飞烟灭。 这些老货没一个好鸟,自己啥时候在一处古地得了二百万灵石? 大黄看着小年将储物袋收入囊中,狗脸上满是羡慕。 他吐着猩红的舌头凑到三清道身前,满脸贪婪的说道:“小子,好兄弟见面分一半啊。” 小年一脸陌生的看着大黄,“你谁啊?” 汪汪汪……,大黄气急败坏,龇牙朝小年扑去。 小年朝那些强者追去,得了实惠的他看着那些强者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雷霆劈在身上的疼痛早已被灵石的刺激掩盖了,风雷翅剧烈震动,几乎摩出火星子了。 对他来说,现在任何事都没有赚钱重要。 众人看着虚空之上的雷霆越来越粗大,那小子在雷霆的轰击下,身体不断冒出黑烟,但是他的双眼却满是兴奋。 他们心中一寒,暗道坏了,这小子掉钱眼里了,估计自己也难逃被敲诈的命运。 小年朝他们极速而来,嘴里不断念叨,来吧,来吧,破财免灾…… 这些强者都是成名已久的老辈人物,自然少不了极度自负之人。 有一位石姓老者虽然也在奔逃,但是双目之中却闪烁着寒光。 他对小年这种敲诈勒索的行为极度不耻,回头看着倾盆而下的雷霆,朝小年喝道:“小后生,老朽劝你一句,凡事留一线,不给别人退路就是断自己的生路。” 小年朝他望去,“老杂毛,大道理懂得不少啊,但今天你要倒霉。” 石姓老者胡子一撅,“蝼蚁般的存在,只不过借着天威逞强,天劫一过,就是你的死期。” 小年嗷呜一声,放弃离他最近的强者,直接朝石姓老者疾驰而去。 “老杂毛,就让你尝尝被雷劈的滋味。” 他头顶滚滚天雷,风雷翅急剧震动,冲向石姓老者。 不得不说石姓老者绝对是个硬骨头,看着小年一点点靠近,他没有丝毫要出灵石求放过的意思。 他胡子一撅,拼命燃烧灵力,不断提速,与小年来了个长跑比赛。 他边跑边朝小年施展灵力攻击,但是这些攻击未临近小年便被雷霆给轰散了。 其他人看着石姓老者将小年引走,特别是刚才离小年最近的那位强者,他满脸感动,颤动着自语道:“这石老头真是个好人啊。” 小年借天雷之威,将雷霆之力不断引到风雷翅上,他的速度陡然提升。 石姓老者虽然不断燃烧灵力,但是与小年之间的距离却在一点点变小。 他倔脾气也上来了,吐出一口精血,瞬间燃烧起来,不顾本源受损不断的施展血影遁。 他喝道:“小兔崽子,老子就不信凭你一个小小的蝼蚁能追上老子,一旦天劫过去,老子必将你挫骨扬灰。” “好……好……好,老杂毛你有种,小爷就欣赏你这种硬骨头,小爷倒是要看看你的实力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小年也不再保留,引更多的雷霆融入风雷翅,他的速度再度提升。 石姓老者眉头一皱,不可置信道:“这不可能,一个铭文境怎会有如此速度?” 石姓老者看着小年不断拉近与自己的距离,特别是他头顶那滚滚的天雷,他有点慌了。 但是嘴上仍旧不服气,他咆哮道:“小畜生,有本事别依仗天雷,与老子正面硬刚试试。” 小年被他气笑了,“这老杂毛真不要脸啊,竟然要以虚神境与铭文境正面硬刚。” 他对石姓老者说道:“好啊……,那你别跑,咱们就正面硬刚。” 石姓老者脸色一变,知道小年在戏弄他,他骂道:“小兔崽子,你以为老子傻啊。” 众人见小年咬住石姓老者不放,知道这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小年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黄见状,对三清道身说道:“小子,你之前敲诈来的灵石不分老子,老子也不跟你计较,但是那些老货一个个都要逃走了,老子给你拦下几个,这几个你敲诈的灵石可得跟老子一人一半。” 小年见那些强者朝反方向逃走,心中正在着急。 大黄的话让他心中一喜,没有丝毫犹豫,“成交……” 第220章 一箭三雕 大黄嗷的一声,化为一团黄影朝那些强者而去。 他们正在得意自己终于摆脱了那天杀的小子,突然一团黄影冲到他们面前。 见挡住他们的不过是一只大黄狗,顿时骂道:“好狗不挡道,给老子滚开。” 一句话直接戳在大黄的肺管子上了,它最忌讳别人说它是狗,将狗牙磨的咯吱吱作响,涅盘境的修为破体而出,“你们这些老梆子,有你哮天爷爷在一个都跑不了。” 那些强者心中骇然,“涅盘境?它竟然是涅盘境的狗精?” 大黄心中那叫一个气呀,这些老货一口一个狗叫着,它伸出狗爪子不断结印,在虚空扔下一个个阵台,将他们给困住了…… 他们毫无保留的施展压箱底秘术,不断祭出本命灵宝,轰向大黄的困阵。 他们今天可谓是憋屈至极,先是被一个毛头小子顶着天雷追了半天,刚见到点希望,又遇到这来历不明的狗精。 大黄看着他们在困阵中不断挣扎,它将狗头微微抬起,用鼻孔俯视着他们,冷哼一声,“你们这些移动钱庄,老子怎么舍得让你们跑掉?” 小年距离石姓老者只有一步之遥,虽然还未引动他的天劫,但是也被劈的皮开肉绽。 石姓老者破口大骂,小年充耳不闻,一步踏出,直接来到他身后,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抱住。 滚滚天雷直接劈在小年和石姓老者身上,石姓老者惨叫不止。 眼看虚空之上又一个雷霆漩涡在凝聚,他知道自己的天劫要来了。 他终于害怕了,怒骂变成了求饶,“小友,老朽知错了,老朽愿出一百五十万灵石。” 小年看到大黄已经将那些强者困住,他对石姓老者说道:“晚了,小爷差你那百八十万灵石吗?” 虚空之上的雷霆漩涡越来越厚重,石姓老者肠子都悔青了。 我这辈子吃亏就吃在这张嘴上,他恨不得一巴掌将自己的嘴拍烂。 这时他才想起年少时师尊的话,人生了两个耳朵,一张嘴,就是在警示世人要多听少说。 他长叹一声,可惜啊,自己终是理解晚了。 不过他并未死心,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说道:“小友,一百五十万灵石不够,老朽愿出二百万灵石。” 小年眼珠子一转,并未回答,石姓老者急了,一旦雷霆漩涡彻底凝聚,即便神仙来了,天劫也消散不了。 见小年对二百万灵石无动于衷,他急切道:“小友,二百五十万灵石行吗?” 小年依旧不为所动,他知道这不是他的底线。 石姓老者的目光不断在小年脸上和虚空之上的雷霆漩涡之间切换,“三百万灵石……” 他几乎哭出来了,这差不多是他这一辈子积攒的全部灵石了。 见小年仍未表态,他心一横,手掌翻转取出数个储物袋。 “得了,老朽将所有储物袋都给你。” 他眼巴巴看着小年,期待他松开死死抱住自己的双手。 小年分出一道神识没入储物袋中,眼睛不由一亮,“这老家伙可真是没少攒钱啊。” 那些储物袋中不光有三百万灵石,灵宝、灵丹也不老少。 最让小年震惊的是众多灵宝之中有十二柄飞剑,每柄飞剑只有手掌大小,上面刻满了符文。 它们凌空而立,彼此之间有着流光转动,不断发出剑鸣之声。 小年心中一喜,“这是剑阵?” 飞剑这种灵宝炼制起来本就不易,何况是剑阵? 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灵宝,如果放在拍卖会上,至少要一百万灵石。 小年知道他已经已经把家底掏了出来,再榨也榨不出油了。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心中一软,“其实他也没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他的嘴太欠了。” 他长叹一声,“唉……,那就将就着吧,谁叫小爷我心软呢。” 说罢,小年把他放开,伸手一挥,将那些储物袋收入囊中。 石姓老者见小年放开了自己,心中一动,“现在自己离这小子如此近,以自己虚神境的修为,一掌便能将其拍死。 一旦这小子死了,天劫就会自动消散。 况且这小子可没少搜刮灵石,这样一来自己不光不用将这些年辛苦积攒的家底拱手送人,还能大大赚上一笔,而自己受到的羞辱也能雪耻,这绝对是一箭三雕之计。” 石姓老者绝对是个敢想敢做的狠角色,想到这里,他没有丝毫犹豫,暗中凝聚灵力,一掌朝小年拍来。 “不好,小心……”上官云雀喊道。 但这是石姓老者含怒一击,他动了全力,以虚神境偷袭铭文境,而且离小年如此之近,在众人眼中小年已是避无可避,只有在这一掌之下灰飞烟灭一个结果。 “那老杂毛太阴险,太不要脸了。”梅流骂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此时的钟厚乃是小年本体,一旦他在这一掌之下灰飞烟灭,那纪年便彻底陨落了。 “无耻……”将夜怒骂道。 看到小年即将在石姓老者一掌之下陨落,有人担心,自然也有人庆幸。 特别是齐当国等正在历经天劫之人,他们虽然凄惨无比,但也看到了石姓老者拍向小年的那一掌,齐当国发出桀桀笑声,“哈哈哈……,拍死他。” 轩辕云气若游丝,但是见到这一幕,浑浊的老眼也是一亮,“小……小子,正……正所谓……天道轮回饶……饶过谁,这……这报应来的太快了。” 兰若脸色不由的一寒。 其他圣子圣女皆是满脸喜色,他们感觉那一掌太慢,恨不得立刻见到纪年血染当场,灰飞烟灭。 那些被大黄困住的强者,见到这一幕皆是松了一口气,一旦他陨落,天劫便会自动消散,自己虽被困住,但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自有脱身之法,他们对石姓老者这一招釜底抽薪钦佩至极,已经有人开始拍手叫好了。 大黄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但它身体一动,化作一片黄芒朝小年疾驰而去。 小年完全被石姓老者那一掌笼罩,滚滚灵力自其掌心汹涌而出。 远处山峰之上,应无恙和藏经堂那名老者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就在此时,他们身后一阵模糊,古拙出现。 他的目光落在在小年身上,藏经堂那名老者对古拙说道:“你怎么看?” 古拙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无妨……” 第221章 真正的天劫这才开始 石姓老者那一掌离小年脑袋不足一尺,掌心的劲力让小年的长发迎风飞舞。 眼见自己得手,石姓老者张狂的笑道:“小畜生,你还是嫩了点,带着这份教训投胎去吧。” 那种当场报仇的畅快感让他极度舒爽。 然而,小年突然咧嘴一笑,“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小年的笑容让他心中一凛,眼皮剧烈跳动,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瞬间将他笼罩。 他自语莫非自己有疏忽的地方? 这种想法在其心中一闪即逝,他晃了晃脑袋排除一切干扰,大喝一声,“小子,死到临头还装神弄鬼,去死吧。” 他灵力狂吐,要一掌让小年灰飞烟灭…… 然而下一刻他呆愣在了原地,他满眼疑惑的四下张望,在其掌心离小年不足一寸时,小年消失了,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消失了,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怎么可能?” 不光石姓老者呆立在原地,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钟厚哪去了?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了?” 齐当国等人心中则是充满了不甘,不应该啊,他们很确定石姓老者那一掌完全将他笼罩,他根本不可能消失,除非钟厚已经在那一掌之下已经飞灰湮灭。 但是从石姓老者的表情来看,并非如此。 特别是轩辕云,她自知凭自己年迈的身体必定无法抗住天劫,她本想着自己陨落之前看到钟厚那个小畜生灰飞烟灭。 但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他怎么就突然消失了?轩辕云声嘶力竭道:“不……” 然而她的声音瞬间便被漫天雷霆淹没。 那些被大黄困住的强者原本已有人拍手叫好了,但是小年的突然消失如同一盆冰寒刺骨冷水当头浇下,他们呆呆的站在原地,从发丝凉到脚趾甲,那种沮丧之情无从言表。 圣子圣女们也是满眼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与他们不同的是,上官云雀等人兴奋的跳了起来,大黄一颗紧绷的心终于落地,它止住了疾驰的身影。 大黄双目寒光闪烁,死死的盯着石姓老者,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一爪子将其拍死,但是现在他不敢上前,否则也将陷入天劫之中。 黎源与羽雯对视一眼,吐出三个字,“隐字诀……” 远处山峰之上,古拙默默的点了点头。 应无恙双眼一眯,“原来那个小胖子就是钟厚。” 藏经堂老者缓缓说道:“隐字诀果然神奇。” 应无恙对古拙说道:“古疯子,什么时候领教一下你那见山还是山的境界?” 古拙平静道:“随时……” 就在此时,一道道雷霆自石姓老者头顶降下,咔嚓之声响彻天际,一道道粗大的雷霆如蜿蜒的巨龙将他淹没…… 不远处,虚空一阵模糊,小年的身影再度出现。 他看向石姓老者,缓缓说道:“这滋味酸爽吗?” 说罢,他身体一动朝被大黄围困的强者疾驰而去。 大黄见状,化为一片黄影朝远处跑开,“小子,别忘了之前的约定,灵石一人一半。” 小年点点头,直接没入困阵之中,看着石姓老者被雷霆劈的一片焦糊,被困住的强者直接放弃了抵抗。 一个个储物袋如同雪片一般朝小年飞来,“小友,手下留情,我们出钱。” 小年凌空一抓,在虚空凝聚出一只大手,将所有的储物袋一个不剩的收了起来,他满脸含笑,朝那些强者拱手,“谢谢啊……” 那些强者虽然心在滴血,但是看到石姓老者的惨状,他们暗中庆幸,钱虽然没了,但是命还在,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齐当国等人已经完全被雷霆淹没。 一声惨叫传出,“啊……,小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是轩辕云的声音,惨叫过后便归于平寂,她头顶之上的雷霆漩涡慢慢消散,轩辕世家自此少了一个虚神境强者…… 轩辕谭静依旧神色冰冷,她摇了摇头,轩辕云的一意孤行对轩辕世家来说可谓是双重损失,既损失了一位虚神境的强者,又凭空树了一尊潜在大敌。 她的目光落在钟厚身上,看来日后只能尽量修复轩辕世家与他的关系了。 小年心中那叫一个美啊,雷霆劈在身上的疼痛完全被收获灵石的喜悦掩盖了,虽然他现在已是皮开肉绽,但是嘴一直咧着,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然而就在此时,虚空之上雷霆漩涡涌动的更加剧烈,漩涡中心已成一片赤红之色。 无尽的雷霆在漩涡内汇聚,虚空在雷霆之力下不断扭曲,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小年神色一凛,抬头望向虚空,“真正的天劫这才开始。” 他心道:“之前我还纳闷,觉得这双重天劫的威力也不过如此,原来真正的考验这才开始。” 他略作沉思,环视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我不能在此处渡劫,一旦自己过度虚弱无法施展隐字诀,必定会被这些人趁虚而入。” 想到此处,小年朝大黄传音,“大黄,我要找个僻静之所渡劫,你跟我去,给我护法。” 大黄看到虚空之上的涌动的雷云,“小子,放心吧,有我在天塌下来也伤不了你分毫。” 小年风雷翅震动,朝远处疾驰而去,大黄同样化为一道黄影,紧随其后。 “喂……,你们干嘛去?等等我……”上官云雀喊道。 三清道身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 那些圣子圣女见钟厚突然离去,有的担心自家强者正在历经天劫并没有跟去,有些则是担心钟厚故技重施,将他们拖入天劫之中也没有跟去,只有兰若、轩辕谭静、羽雯、黎源、荀乾、曾可凡、赫连品悠、赫连沐婉以及梅流、将夜、渊冲等人跟了上去。 荀乾身为太玄圣子,其宗门两大强者正在渡劫,他本想着为徐川和齐当国护法,以免在天劫过去的虚弱期被人算计。 但是见到钟厚突然顶着天雷离去,知道他这是要专心渡劫了,太玄被钟厚坑的太惨了,结下的仇恨根本无法善了,他犹豫片刻,目光不断在齐当国徐川与钟厚消失的地方切换,最终咬了咬牙,身体一晃朝钟厚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22章 黄花菜都凉了 小年风雷翅震动,凌空疾驰,大黄紧随其后,“小子,那些狗屁圣子圣女追过来了。” 这在小年的预料之内,他对大黄传音,将渡劫的地点告诉他,随即身体一晃,施展隐字诀,消失不见。 大黄则是朝反方向飞去,他要将那些圣子圣女引开。 荀乾等人见小年突然消失,他们眉头紧皱,停了下来,“他这是什么功法,怎么又消失了?” “他不会也修的了隐字诀吧?”兰若心中嘀咕。 黎源和羽雯则是面含深意,自语道:“隐字诀真不愧是上古四大秘术。” 梅流、将夜、上官云雀等人也追了上来,看着化作一团黄影疾驰而去的大黄,梅流率先朝大黄追去,他如同一缕青烟般漂浮不定,速度却是极快。 将夜能够让各大宗门头疼,却拿他毫无办法,除了他身后有盗者联盟外,自己的身法速度也是他保命的手段,只见他一闪便逝,化为道道残影紧随梅流之后,朝大黄追去。 上官云雀见状,大喊一声,“等等我……” 荀乾等人见上官云雀等人朝大黄追去,喝道:“我们也去……”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被大黄引开。 大黄咧开大嘴,“小子们,跟你哮天爷爷来吧。” 见所有人都被大黄引走,虚空之上漂浮的一粒尘埃一闪,小年的身影出现。 看着消失的人群,他咧嘴一笑,但是下一秒便一缩脖,朝远处疾驰而去,虚空之上的雷霆劈在他的脑袋上。 应无恙看着小年等人离去,他周身剑鸣不止,灌下一大口酒,对古拙说道:“古疯子,就让我领教一下你见山还是山的境界吧。” 古拙点头,“我也想感受一下何为剑魂之体,何为万剑朝宗。” 和应无恙周身剑气澎湃不同,古拙表现的极为宁静,但这种宁静之后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的厚重之感。 藏经堂的那名老者轻捻胡须,说道:“走吧,找一处荒山,我无极门可经不起你们这个两个疯子的折腾。” 一处隐秘的山坳中,雷霆肆虐,虚空之上的雷云足有万丈之厚。 如同天眼一般的雷霆漩涡内赤红一片,无尽的雷霆不断劈落,山坳内布满了蜿蜒盘旋的雷霆。 小年浑身焦糊,自尘土中挣扎而出。 他抬头看着虚空之上的雷霆漩涡,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喷出道道雷光。 “这雷霆漩涡如此厚重,看来离天劫结束还早了去了,不过天劫越是猛烈,将来得到的雷霆本源越多。” 小年也不知道自己抗下了几波雷霆了,他极为狼狈,浑身焦糊,周身上下数个血窟窿滚滚流淌鲜血。 血水与身上的焦糊、尘土混在一起。 好在他身为太初圣体,肉身已达极境,恢复力远超常人。 咔嚓之声令虚空震动,一道道粗大的雷霆极速而下,大有一举将小年劈成肉泥的架势。 小年周身灵气涌动,单手指天,怒喝道:“来吧,小爷还撑得住……”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黄影闪现。 大黄趴在一处山峰之上,望着被雷霆劈的皮开肉绽的小年,他不由的倒吸冷气,浑身鸡皮疙瘩起了又落,落了又起。 他绕了不知多少路才将荀乾等人甩开,当然上官云雀等人也没有跟上来。 虚空之上每降下一道雷霆,大黄便缩一次脖。 虽然他在天劫覆盖之外,但是那种灭世之威让他神魂剧颤。 “妈呀,坑爹娃这是做了多少缺德事,才招来如此恐怖的天劫。” 随着一座座山峰被夷为平地,虚空在雷霆肆虐之下撕裂又愈合,天劫终于结束。 只是虚空之上的雷霆漩涡并未消散,此时的山坳已经被崩碎的山石填平。 这处僻静之地重新变得宁静。 除了尘埃簌簌下落的声音外再无任何声响。 尘埃落定之后,大黄瞪着圆圆的狗眼死死的盯着山坳深处,同时他的两只狗耳朵竖了起来,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这是在为小年护法,提防一切外来之敌。 好在此地极为僻静,即便小年渡双重天劫,造出如此大的声势,都未引起外界的注意。 填满山坳的土石突然一动,一只焦黑的手伸了出来。 大黄心中一喜,“我就说祸害一万年,坑爹娃没那么容易被雷劈死。” 他身体一晃,朝小年疾驰而去…… 小年现在凄惨无比,都没了人形,他挣扎着从土石之中爬了出来。 二话没说,一个个储物袋凌空浮起,他艰难的伸出手,朝这些储物袋一指,成山的灵石堆满了一地,灵石化为滚滚的灵气将其淹没。 小年正式迈入铭文境中期,道种上已经刻满符文,并且开始向道纹演化,他现在急需大量灵力补充。 滚滚的灵力洪流如同百川入海一般没入他体内,在其周身筋脉之中流淌,最终归于轮海。 随着大量灵力被吸收,他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大黄趴在离小年不远处,见小年还在不停的吸纳灵力,他满脸着急,眼睛时不时看向虚空之上的雷霆漩涡。 如果小年再不醒来,雷霆漩涡可就要消散了。 在如今的末法时代,雷霆本源绝对是有市无价的至宝。 大黄心中如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心中不停的骂道:“坑爹娃,你这个败家子,还不赶快醒来,再晚黄花菜都凉了。” 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来回踱步,不断的自语:“那可是雷灵啊,一堆堆白花花的灵石啊,坑爹娃你怎能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堆堆的灵石从我们眼前溜走。” 它越说心里越难受,惹不住伸出狗爪子握住了胸口,“我的心好痛……” 小年依旧盘坐,海量的灵力没入其体内,不断修复着身上的伤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身上的焦糊开始脱落,露出洁白的嫩肉。 随着最后一丝灵力没入体内,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来不及感受铭文境中期的力量,抬头看向虚空中即将消散的雷霆漩涡,风雷翅震动,嗷的一声,冲天而起,冲向雷霆漩涡。 第223章 再现本源被夺 大黄身体绷紧,像是在帮小年使劲,恨不得小年立刻将雷霆漩涡内的雷霆本源搜刮的一滴不剩…… 小年倒也没让大黄失望,他刚冲进雷霆漩涡,便甩出数个玉净瓶,手指轻弹,弹掉瓶塞,随即双手结印,不断指向散落在雷霆漩涡中的雷霆本源,玉净瓶发出强大的吸力,将雷霆本源吸入瓶中。 小年的行为似乎引起了雷霆的不满,散落在雷霆漩涡中即将消散的雷霆不断朝小年笼罩。 他周身布满电弧,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散落在雷霆漩涡中的雷霆之力已不像之前那么猛烈,但一阵阵酥麻仍令小年龇牙咧嘴。 不过小年心中畅快无比,他双眼充满贪婪,嘴里一直念叨着,“都是我的,都到碗里来吧。” “好……,加油,小子挺住了,多搜刮一滴就多了一堆灵石。”大黄人立而起,吐着猩红的舌头,淌着哈喇子。 小年被电的直翻白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用他的话说这叫痛并快乐着。 虚空之上的雷霆漩涡终于消散。 小年自虚空缓缓落下,大黄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小年,极具谄媚之色,“怎么样?收获如何?” 小年看着大黄谄媚的表情,白眼一翻,“你的表情怎么那么贱呢?” 大黄不以为意,像个哈巴狗一般,不断甩动着粗大的尾巴,“快快快……,分我点。” 小年倒也大方,手掌一翻,将一个玉净瓶扔向大黄。 大黄双手接住,拔开瓶塞,感受着那精纯的雷霆之力,满脸欢喜,“再……再来一瓶。” 小年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我也没多少。” “小子,你这就不地道了,俗话说见面分一半,我可是亲眼看见你装了满满好几瓶子。” 就在此时,几道破风声传来,小年抬头望去,“狗屁圣子圣女来了……” 说罢身体一晃,施展隐字诀,消失不见。 大黄看着极速而来的几道身影,狗爪子一翻,将玉净瓶收起,“一瓶就一瓶吧,反正是白来的。” 随即,他眉头一皱,朝小年消失的地方喊道:“别忘了灵石也要一人一半。” 看着疾驰而来的荀乾等人,它挺直了身体,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们这帮狗屁圣子圣女来晚了。” 荀乾等人看着被雷霆劈的满目疮痍的山谷,似乎感受到天劫降临时的惨烈。 他看着大黄含笑的表情,说道:“钟厚渡劫成功了?” 随即长叹一声,“可惜又让那小子跑了。” 黎源和羽雯对视一眼,他们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那钟厚必定回无极门了。 兰若则是面含深意的看着大黄,大黄看着兰若的眼神,身体打了个哆嗦,“你别这么看我,我可经不住勾搭。” 上官云雀凑到大黄面前,压低声音道:“怎么样?成功了吗?” 大黄点点头,暗中将装有雷霆本源的玉净瓶给上官云雀看,“那小子不光成功了,还得到了大量的雷霆本源,你还不赶紧找他要去。” 上官云雀朝大黄竖了竖大拇指,“够意思……” 此时小年隐于一片枯叶之中,将大黄的举动都看在眼中,他恨得牙根痒痒,骂道:“你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 三日之后,藏峰之上,上官云雀正追着小年讨要雷霆本源,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咋了?”小年暗中塞给上官云雀一瓶雷霆本源。 “蓬天阁的田长老和落云宗的秦长老的本源被夺了。”曲彰喘着粗气道。 “本源被夺?”小年双眼寒芒闪动。 “看来修炼吞噬冥诀之人必定是见他们在天劫下身受重伤,暗中出手了。” 他看向曲彰,“只有他们两人被夺了本源吗?” “目前是,其他强者皆由门内弟子护送,易立和岳朗山在登一百零八道台阶时身受重伤,根本无力护送宗门长老,田长老和秦长老才遭毒手。” 各大宗门的强者虽然被小年拖下水,引动了天劫,但是这些老家伙必竟成名已久,底蕴深厚。 他们倾其所有,耗尽这些年来的积累,才勉强熬过天劫,但也受了极重的伤,甚至有人伤了本源。 只有轩辕云因为年岁太大直接陨落在天劫之下。 那些强者本为击杀名叫王富贵的小胖子而来,结果人还没见着便在宗门弟子的护送下狼狈逃离了。 小年手捏下巴,不断盘算,“究竟是何人所为?” 他爹正是因为本源被夺,修为全废,整日浑浑噩噩。 自他走出大荒,一直在暗中探查修炼吞噬冥诀之人,但是那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做事极其隐秘,如今他再度出现,小年不想放过查出此人身份的机会。 他说道:“他们在何处被夺了本源?” “在离无极门万里之遥的一处密林之中。” 曲彰不愧为包打听,将许多细节都打听清楚了。 “我要去一趟那处密林……”小年说道。 “不行……”上官云雀直接反对,“太危险了,我们现在都不能离开无极门,你一个铭文境的小修士去了岂不是给人送本源吗?” 慕婉屏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 她赞同上官云雀,也不允许小年前往。 那人太过神秘,且不知其修为如何,但无论怎样都不是小年一个轮海境小修士能够对付的。 渊冲、梅流等人也陆续赶到,小年看向他们,“你们什么意见?” 梅流缩了缩脖子,“我的本源有用着呢,我可不去……” 将夜同样反对,“如今我们在明,对方在暗,况且吞噬冥诀极其诡异,又不知对方深浅,如果那人已经离去则罢,但是万一他在那里蹲守,我们去了必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而且这件事应该是那些世家圣地牵头,轮也轮不到我们。” 小年点了点头,“你们说的对,这样吧,你们都留在藏峰,我一个人前往,查探一番便立刻返回。” “不行……”上官云雀红着眼睛说道。 第224章 血腥味 其他人同样不同意小年前往。 大黄对小年最为了解,他知道小年必去无疑,不光小年要去,它也非去不可。 而小年之所以敢去冒险,他有所依仗,万一遇到修炼吞噬冥诀之人,他完全可以施展隐字诀脱身。 大黄说道:“我陪他前往……” “你也不能去……”上官云雀倔强的说道。 “放心吧,我自有脱身之法,大黄乃是涅盘境,即便遇到那人,脱身应该不是问题……”小年在上官云雀肩膀轻轻拍了几下。 上官云雀知道小年依仗的是隐字诀,但是即便身怀隐字诀也不一定安全,毕竟吞噬冥诀太过诡异。 她还要说什么,小年朝他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我去去就回。” 上官云雀见小年铁了心要去,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将他拉到一块巨石之后。 一拍胸口,自口中吐出一个灵珠。 灵珠光华内敛,却给人与天地融为一体之感。 小年看着上官云雀手中的灵珠,诧异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本命灵珠,我伴灵珠而生,而我之所以能够看透你和梅流的变化,正是因为它。” 小年将灵珠接了过来,反复观瞧,“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看向上官云雀,“你把它吐出来是什么意思?” “你带着它,或许关键时刻能够救你的命。” “不行……”小年一把将灵珠塞回上官云雀手中。 上官云雀再次将灵珠塞给小年,“如果你不收下,那你就别去。” 她的语气非常坚决。 小年语气缓和,“小雀儿,你听我的,这灵珠对你极其重要,我绝对不能带走。” 上官云雀双手托着灵珠,掌心灵气吞吐,“要么你将灵珠收下,要么带我一起去,如果你执意不要这灵珠,我便将其震碎。” 她的语气不容质疑。 小年见她如此坚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云雀见他犹豫,继续说道:“这颗灵珠内蕴含我家老头的一道神魂,关键时刻能够出手一次,你带着它必能保你平安。” 大黄凑了过来,看着上官云雀手中的灵珠,狗眼瞪的溜圆,“我去,好宝贝啊,你们两个推来推去的,都不要给我好了。” 他不由的伸出了狗爪子,想要伸手去抢。 小年一巴掌拍掉了它的爪子,和上官云雀同声喝到:“滚……” 大黄讨了个没趣,却并不为意,嘀咕道:“我是好意啊,只是为了化解你们的尴尬气氛。” 上官云雀白了它一眼,没好气道:“我谢你啊。” 大黄甩着粗大的尾巴,“小丫头,你放心吧,你的小男人命大着呢,没那么容易死。” 此话一出,上官云雀俏脸顿时绯红一片,将灵珠再次塞给小年,嗔骂道:“你瞎说什么呢?” 说罢便转身离开…… 大黄看着上官云雀的背影,高声道:“怎么还害羞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黄此话一出,上官云雀加快了脚步,捂着脸跑开了。 小年将灵珠收起,看着上官云雀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感激。 黎源和羽雯来到藏峰,黎源上前对小年说道:“看来纪兄弟也听说田长老和秦长老本源被盗之事了。” 小年朝他拱了拱手。 黎源上下打量小年,“恭喜纪兄步入了铭文境中期。” 小年摆了摆手,“黎兄客气了,我这点小道不值一提。” 黎源说道:“纪兄对本源被夺之事怎么看?” “我正欲前往查探。”小年说道。 黎源朝小年伸出大拇指,“纪兄真是好胆魄,在下佩服。” 他看了一眼羽雯继续说道:“纪兄打算孤身前往还是和大家结伴同行?” 他伸手指向梅流等人。 “就我和大黄二人前去。” 大黄晃动着硕大的狗脑袋,挺直了身体,一副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模样,“此事关乎整个荒域的安宁,正所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我二人愿为荒域探一探这九死一生之地。” 黎源朝大黄拱手,“先生大义,我等佩服。” 他略作沉思,“不如我和羽雯随二位一同前往。” 小年知道如果他们执意要去,自己根本拦不住,顺水推舟道:“有黎兄和羽仙子陪同即便查不出身怀吞噬冥诀之人,但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既然此事已定,他们便不再迟疑,当即便朝曲彰所说那片密林疾驰而去。 此事不容耽搁,否则痕迹很可能会被抹掉。 几人的脚程很快,转日便来到那处密林。 一进入密林,小年便觉得气氛不对。 此地安静至极,连飞鸟虫蚁之声都不可闻,安静的极其诡异。 小年朝大黄传音,让他小心,大黄也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将神识放了出去。 黎源和羽雯同样放出神识,周身都充满了戒备。 四人在密林中行走,除了脚踩落叶之声再无任何声响。 突然大黄朝小年传音,“小子,你可闻到了血腥味?” 小年提鼻子闻了闻,摇了摇头,“没有啊,你闻到了?” 大黄点了点头,“多加小心吧……” 几人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小年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有血腥味。” 他看了一眼大黄,心道:“狗鼻子果然灵。” 黎源和羽雯停下了脚步,“好浓的血腥味。” 他们看向纪年,“纪兄,可有什么发现?” 小年摇了摇头,“既然能闻到如此浓的血腥味,想必不久我们就会有所发现。” 黎源点了点头,四人继续前行。 暗中小年手掌翻转,将从石姓老者敲诈来的十二柄满布符文的飞剑藏于袖口。 同时他将摄魂钉和镇魂幡也暗中藏了起来。 “看……,那边……”大黄突然指着前方说道。 几人顺着大黄所指的方向望去,他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放眼望去,遍地横尸,血水染红了大地。 小年见状便欲奔上前查看,却被大黄一把拉住了,“别急……” 大黄扫视四周,狗爪子翻转间,掌心出现一个罗盘,它并指朝罗盘轻点,罗盘发出淡淡的光芒,指针不断的旋转,大黄眉头紧皱,“此地果然布有大阵。” 第225章 血傀阵 “大阵?”小年看向大黄,黎源和羽雯同样朝大黄望来。 大黄指着前方几个角落,一道道灵力自其指尖发出。 灵力所过之处均有一道火焰燃烧,显然是大黄通过灵力焚烧了几处阵旗。 半晌之后,大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只是它的眉头并未舒展,自语道:“不对啊,这所谓的大阵也太简单了吧,既然这么好破,布置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大黄沉思片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道:“走吧,目前我没发现别的危险,来都来了,别让几具死尸吓回去。” 这些死尸的死相极其诡异,每个人都面朝下,趴伏在地。 将尸体翻转过来发现每个人轮海上都密布针眼大窟窿,却没有一滴血留下。 从他们瞪大的双眼来看,死前必定看到什么恐怖景象。 大黄反动着这些死尸,不断的嘀咕,“奇了怪了,这些人身上没有一丝鲜血流下,这遍地的血污从何而来?” 就在大黄将最后一具尸体翻过来时,遍地的血污突然动了。 本已干涸渗入大地的血水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开始汇聚,形成一条条血流,这些血流彼此之间缠绕连接,形成一个个诡异的符文。 大黄大喝一声,“不好,快退,这是血傀阵。” 此话一出,小年、黎源和羽雯皆是一惊。 所谓血傀阵乃是利用死尸和鲜血凝练而成的阵法,这种阵法极其恶毒。 通过秘法将死尸的轮海抽空,在其内打入浸过强者真血的阵旗,再将强者真血泼洒到死尸周围,只要将每一具死尸翻转过来便会激活大阵。 阵法强弱直接跟死尸生前的修为和真血的强弱有关。 血傀阵一旦启动,那些死尸便会成为一具具傀儡,彼此之间极为默契,战力也极为强悍。 小年等人立刻朝大阵外逃去,但是当他们冲到大阵边缘,被冲天的血气给弹了回来。 同时,遍地的血流形成的一个个符文凌空飘起,印在每一具死尸的脑门上。 血光一闪,这些死尸猛的站了起来,嘴里发出咕咕之声。 双目之中只有眼白没有眼瞳,他们双手成爪,彼此之间进退有度,朝大黄等人扑来。 他们施展秘法与血傀儡战在一处,血傀皮糙肉厚,彼此之间配合默契,大黄等人一时之间竟奈何他们不得。 大黄一爪子将一名血傀拍飞,后面的血傀瞬间补上,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血傀眉心血色符文闪烁,愈战愈勇,嘴里不断发出咕咕咕的声音,甚是瘆人。 大黄边战边观察,它眉头紧皱,自语:“这是虚神境的血,不会是田长老和秦长老的吧。” 它对小年传音,“只有将这些血傀全部斩杀才能破阵,一会你先走,施展隐字诀,突破血傀阵,这些污秽之物很是难缠,最重要的是能够污人道基。” 小年双拳齐出,不断轰在血傀身上,却只在血傀身上轰出一个血洞,而血傀只是一阵晃动,又冲了上来。 “那你怎么办?” “放心,这些污秽之物根本伤不了我,只是彻底将他们斩杀需要点时间,既然有人在此地布下血傀阵,那夺人本源之人可能就在周围,你先走,一旦情况不对,立刻离开此地。” “确定自己能应付?”小年有些不放心。 “别婆婆妈妈像个娘们,我哮天王怎会惧这些污秽之物?” 小年双手结印,一道道雷霆在其掌心凝聚。 他大喝一声,“九天化雷诀”,数道粗大的雷霆自其掌心射出,如同游龙一般朝血傀席卷而去。 雷霆至刚至阳先天克制血傀这种污秽之物。 将小年包围的血傀在雷霆之下身上不断冒出白烟,本能的朝后退了两步。 小年抓住这一点空当,身体一晃突围出去,直接朝血傀阵边缘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大黄一掌拍出,土石冲天而起。 小年借助土石的遮掩,施展隐字诀,身体一晃,自原地消失。 小年自血傀阵踏出,朝密林深处而去。 他将神识放出去,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时间不长,小年眉头一皱,前方一株古树上挂着两具尸体。 确定尸体周围没有埋伏之后,他身体一晃来到尸体旁,定睛一看,这两具死尸已经风干,像是历经万年之久的干尸。 不过从干尸的相貌和衣着上看,他可以肯定这两人正是被夺了本源的田长老和秦长老。 突然虚空一阵波动,一柄寒芒闪烁的长剑自虚空刺出,直奔他的咽喉而来。 这一剑来势极快,隐秘而刁钻,森森寒意吞吐,令虚空都微微颤抖。 好在小年一直将神识散在周围,他的反应也是极快,就在长剑刺中喉咙的瞬间,他双脚蹬地,向后飘移而去,堪堪将这必死一剑躲了过去。 就在这一剑刺空之际,虚空中传出咦的一声,显然对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剑却刺空感到不可思议。 小年向后飘出六七丈,驻足停下,他双目微眯,自语道:“杀手……” 之前在开元镇,大黄曾被杀手暗算过,若不是应无恙出手,大黄不死也得重伤。 从刚才那名杀手的手法来看与当时刺杀大黄的必定出自同一组织。 他本以为藏在暗处的是修炼吞噬冥诀之人,没想到竟然是杀手。 他放开神识,却发现一切都归于平静,那一击过后便再无动静。 小年明白越是平静便越是危险,杀手有着极强忍耐力,他们从来不会跟你正面硬刚,永远都藏在暗处,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出手。 他在警惕周围的同时,查探起变成干尸的田长老和秦长老。 小年撕开他们的衣服,轮海早已崩碎,本源之力一丝不剩。 “他们果然被夺了本源。” 小年双手不断结印,幻化出一道道残影,他要通过秘法还原田长老和秦长老被夺本源时的情景。 这是一套极其繁奥的秘法,需要极强的精神力才能施展,这是他在藏经堂浏览功法时记下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年的精神力急剧消耗,他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一种焦躁之感不断涌向他的心头。 第226章 暗影 突然眼前的景象一变,一个模糊的背影出现在他的神海,随即便消失不见。 小年试图再次施展秘法,但是一阵阵眩晕感传来,让他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 他有些不甘,又试了几次,但这种眩晕感越来越重,最终喷出一口血,他这是被秘法反噬了。 就在此时,那柄长剑再次破空而出,无声无息,诡异刁钻,直刺他的轮海。 小年神色一动,右手一抖,摄魂钉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他身体一晃将刺向他轮海的长剑躲了过去。 只听得虚空中传来一声闷哼,自虚空刺出的长剑掉落在地。 他凌空一抓,将长剑摄入手中,一道身影自虚空中滚落了出来。 小年手持长剑,舞动几个剑花,刺中杀手周身几个大穴,直接将其手脚筋给挑断了。 他一脚踏在杀手的胸口,刚要开口逼问,杀手自口鼻中流出乌黑的血水,已然断气。 小年见状摇了摇头,自己的经验还是不足,虽然斩断了杀手的手脚筋,却没想到杀手竟然将剧毒藏在嘴中。 他在杀手身上一阵摸索,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个极其微小的令牌,上面赫然写着“暗影”两个字。 “暗影……”小年手捏令牌,双目微眯。 就在小年一阵失神之际,虚空再次波动,两柄长剑成犄角之势自虚空刺出,奔着小年的要害刺来。 这两剑极其狠毒,长剑之上灵气汹涌,显然是因为自己的同伴惨死带着怒气出手。 小年本以为杀手已经解决,有一丝大意,没想到还有隐藏的杀手。 一剑刺向小年喉咙,一剑直刺小年轮海,将小年所有退路全都封死。 杀手自虚空之中露出真身,他们一身黑衣,黑布缠头,浑身上下只露出两只黑亮如蛇蝎般的双目。 眼中没有丝毫感情,无喜无悲,虽然因同伴惨死而动怒,但是长期的训练,让他们的心绪很快便平复下来,这是杀手的基本素质,在他们心中只有杀人与被杀两种结果。 在他们看来,小年只有血洒当场一个结果,但是他们失望了。 就在长剑即将割破他的喉咙,刺穿他的轮海的时候,噌噌噌,十二柄飞剑不知从何处疾驰而来,狠狠的撞在两柄长剑之上。 长剑一偏,剑身震颤嗡鸣,那十二柄飞剑凌空旋转,组成剑阵,将小年护住。 小年摸了摸被剑气扫过的脖子,心中一凛,还好事先在暗中布置了剑阵,否则这一次可真要凶多吉少了。 杀手见必杀一击失败,长剑在他们手中犹如两条游龙,剑罡破体而出,身法诡异,再次朝小年攻来。 小年双目一寒,双手结印,屈指一弹,将其环绕的十二柄飞剑嗡鸣不止,他大喝一声“去……” 六柄飞剑一闪即逝,下一瞬出现在杀手面前。 这六柄飞剑如同黄蜂般在虚空起舞,没有固定轨迹,速度却是诡异的快。 杀手被阻,舞起剑花与六柄飞剑战至一处,砰砰砰,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以防还有埋伏的杀手,剩余六柄飞剑组成防御剑阵,将其护住。 小年看向那两名杀手,不禁感慨,杀手的剑招诡异神妙,每一剑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身法也极其诡异,犹如两条泥鳅,配合的极其默契,使他们的攻击成倍叠加。 他边看边点头,“不错,我倒是可以借鉴,将来可以和三清道身配合。” 金铁交鸣之声不断,六柄飞剑与两柄长剑每一次交击都擦出一片火花。 小年手印不断变化,六柄飞剑在空中不断飞舞,彼此之间呼应,与两名杀手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不相上下。 小年看出那两名杀手的修为,“铭文境大圆满。” 杀手被飞剑缠住,心中着急,刺杀对象就在眼前却无法靠近,对杀手来说这是大忌。 他们讲究的是藏在暗处,出其不意,一击毙命,正面缠斗并非他们的强项。 二人对视一眼,剑招一变,向后猛退,摆脱飞剑的纠缠,身体竟然与一株古树融为一体,凭空消失。 见二人消失,小年并未放松警惕,知道他们这是隐入暗处,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小年朝因失去目标在虚空盘旋的六柄飞剑一招手,十二柄飞剑合为一处,在其头顶环绕。 而就在小年招回飞剑之际,一柄长剑自地下朝小年刺来,另一柄长剑自虚空朝小年刺来。 杀手很好的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剑尖搅动,杀意滔天。 小年面色一寒,这两个家伙如同附骨之蛆,没完没了。 他控制飞剑护体,同时手掌翻转,一柄赤红飞剑出现在其手中。 飞剑之上符文密布,剑罡破体而出。 砰砰两声,两柄长剑被震开,杀手再次显露真身。 小年身体一晃,欺身而上,剑芒如虹,朝其中一位杀手刺去。 同时飞剑嗡鸣而起,十二柄飞剑齐出,将另一名杀手罩住…… 他刚破入铭文境中期,倒是想正面硬刚一下铭文境大圆满。 杀手如同泥鳅一般左躲右闪。 小年手持飞剑,剑芒如虹。 时间不长,小年占尽上风。 杀手只能不断闪躲,疲于应付。 他心中叫苦,到底是谁在追杀谁? 突然他脚下一阵踉跄,身体一顿。 小年抓住机会,红芒一闪,直刺其咽喉。 杀手身体一晃,不见踪影。 小年双眼一眯,“这隐藏行踪的本事确实高明,竟然有一丝隐字诀的影子。” 小年身体一晃,朝被飞剑笼罩的杀手而去。 那名杀手将手中的长剑舞出道道残影,不断与飞剑交击。 小年一招手,将飞剑收回,欺身而上。 那名杀手未等小年近身,身体一闪便消失不见。 小年眉心一动,出现一个银白冰冷、没有丝毫情感的竖眼,正是虚妄法目。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藏在何处。” 小年冷哼一声,“原来你们藏在这里。” 一块巨石旁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初看这块石头并无特别之处,但是仔细看的话,这块石头便有点别扭,竟然是之前那名杀手披了一件石壳。 “不过是障眼法而已,我倒是高看你们了,还以为有一丝隐字诀的影子。” 小年身体一晃,朝那块半人高的石头一剑刺出。 杀手知道已经暴露,石壳陡然朝小年飞来,手中的长剑化作一片残影朝小年刺来。 第227章 赫连登峰 石壳被一拳轰成齑粉,长剑穿过齑粉直刺小年面门。 小年微微侧身,避了过去。 杀手手腕一抖,剑身回弹,剑尖刺向小年脖颈。 小年身体一矮,再次躲了过去,杀手见抢了上风,剑招绵延不绝,招招狠辣,尺余长的剑罡破体而出,直刺小年要害。 小年不想与其缠斗,因为一株古树旁还有一名杀手在等待时机。 他收起飞剑,双拳一握,风雷之力闪动,欺身而上,双拳抡动,数万斤的肉身之力爆发…… 杀手身法犹如泥鳅,小年的速度并不比他差。 杀手一剑刺来,剑身直接穿透小年的胸口,但是却未有一丝血迹流出。 正在那名杀手纳闷之际,另一名杀手的声音传来,“小心身后……” 被刺中的小年缓缓消失,杀手知道这一剑刺空,他并未转身,直接挥剑后刺,只听得嘭的一声,小年一拳砸在其握剑的手腕。 筋骨碎裂的声音传来,长剑落地,杀手的半条手臂化为一片血雾。 他双目赤红,杀意滔天,一个“你”字尚未发出。 小年又是一拳轰来,嘭的一声,漫天血雾飞溅,那名杀手半截身子消失不见,已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年甩了甩手中的血水,转身朝一个古树走去,“该你了……” 那名杀手之前提醒同伴小心,本已犯了杀手的大忌。 刺杀小年的共三位杀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心意相通,联手刺杀已不下百次,从未失手过。 没想到今日已经陨落两人,他知道自己的位置暴露,也不再隐藏,从树后走了出。 一把掀开裹在身上的树皮,冷冷的看着小年。 小年捏了捏下巴,“要杀别人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杀手双目森寒,冷冷道:“虚妄法目,杀手的克星。” 他话音未落,身体便动了,身体一晃,无声无息,如同一缕青烟般挥剑朝小年刺来。 小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直到剑尖离他双目不足一寸时,他突然消失,出现在杀手身后。 在其肩头一拍,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 杀手持剑的手无力的垂落,他猛的回头,身体极速后退,死死的盯着小年。 小年再次消失,又出现在其身后,在其另一只肩膀上又是一拍,那条手臂也垂下。 杀手眼中满是惊恐,“你这是什么功法?” 小年并未回答,反问道:“和你们相比,我是不是更适合当杀手?” 那名杀手似乎想明白了,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小年,“隐字诀,你是王富贵。” 小年清冷一笑,一步踏出,挥掌拍下,“你知道的太多了。” 三名铭文境大圆满的杀手全都陨落。 小年来到被吊在树上的田长老和秦长老干尸旁,欲将他们收入储物袋,待日后施展秘法还原当时的情景。 就在此时,啪啪啪,拍手声响起…… 小年神色一凛,顿时警惕了起来,“还有杀手?” 一个身着宽大衣袍的老者自密林深处拍着手缓步走来,“老朽刚才看了一出好戏。” “虚神境?”看清老者修为后,小年心中一沉。 自己一直将神识散于周围,竟然没有发现还藏了如此强者,“你是何人?” 老者不慌不忙,在离小年十丈左右停下了脚步,“自我介绍一下,我名为赫连登峰,是赫连九幽的亲爷爷。” 小年心道今天要坏事,赫连九幽败在自己手上,真是打了小的,惹出老的了,今天绝对无法善了。 想到此处他第一时间便欲施展隐字诀离开,但是连续施展了几次却失败了。 小年双眉紧皱,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回事?” 看着小年的表情,赫连登峰淡淡一笑,“小子,别费劲了,老朽刚才见识你的身法了,就在你斩杀最后一名杀手后,便在此地布下了空间大阵,将此地的空间锁住了。” 赫连登峰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没想到你就是王富贵,你不光没陨落在九道钟声之下,还得到了隐字诀。” 赫连登峰再次拍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可惜呀,可惜……” “可惜我命不长了吗?”小年冷冷的说道。 赫连登峰朝小年投来赞许的目光,目光中带着戏谑,“真是个通透的小子。” 在他看来,一个铭文境的小修士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他的生死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赫连登峰倒也不着急动手,捋了捋胡须道:“你可知道,自从九幽儿败于你之手,他这段时间是如何过的,我那可怜的孙儿乃是天骄之姿,自幼便骄傲无比,如今却动摇了他的道心,你是他的心魔,只有除掉你才能打开他的心结,重塑他的道心。” 他看了看小年,神色冷了下来,“看着九幽儿颓废的模样,你可知道我多想将你挫骨扬灰。” 小年冷哼一声,“温室里的花朵罢了。” 赫连登峰胡子一抖,“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小年双目之中杀意闪烁,死死的盯着赫连登峰,指了指挂在树上的秦长老和田长老,“是你夺了他们的本源?” 赫连登峰缓缓踱步,看着挂在树上的两具干尸,“我?”,他哈哈大笑,“如果我修炼了吞噬冥诀就好了。” “不是你?”小年眉头紧皱,一瞬不瞬的盯着赫连登峰。 赫连登峰止住笑,“我是第一个发现这两个老家伙本源被人夺了,但是我却将消息封锁,只传给了无极门,并抽干这两个老家伙的精血,布下了血傀阵,静待无极门前来受死,九幽儿如今的惨状无极门摆脱不了干系。” 他看了看纪年,“没想到,其他人没来,你这个正主来了,小子,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好阴毒……” “哈哈哈……”赫连登峰长笑。 “跟我一起前来的那只大黄狗可是涅盘境。” 小年心中不断盘算脱身之法,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待大黄破阵而出。 “涅盘境?”赫连登峰冷笑,“涅盘境又如何?虽然血傀阵伤不了他,但是他一时半会也别想破阵。” “那神凰山的圣子圣女呢,你不怕神凰山报复?” 第228章 真死了? “和那只大黄狗一样,在他们破开血傀阵之前,你已经死透了。” 他看了小年一眼,“小子,别白费功夫了,你打的什么算盘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看来除了死我别无选择了。”小年说道。 “如果你把隐字诀功法写出来,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赫连登峰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能不能商量商量我交出隐字诀,你放我走?” “这个嘛……”赫连登峰心中琢磨要不要先答应他,待他交出隐字诀再对他动手也不迟。 就在赫连登峰沉思之际,小年动了,风雷翅震动,风雷之力在双翅周围环绕,他如同一只鹏鸟般极速远遁而去,在虚神境强者面前,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逃跑。 “小子,你找死。”赫连登峰见被小年耍了,身体一晃,宽大的衣袍迎风鼓动,朝小年追去。 小年的速度不慢,但是赫连登峰的速度更快,没办法,毕竟修为上差出两个大境界。 小年脑子飞快的转动,这老家伙的速度太快了,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追上,得想个法子,既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又要干掉他。 自己的身份在他面前暴露了,一旦让他活着离开,整个荒域都知道自己是王富贵了,他边逃边思索应对之法。 期间小年不断尝试施展隐字诀,但是每次都失败,这老货布置的空间封锁大阵也太大了。 时间不长,小年便感受到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他暗道不好,这老货追上来了。 “小子,我看你往哪逃。”说罢,一掌拍出,浑厚的灵力破掌而出。 小年身体向左猛转,风雷翅剧烈震动,强行改变方向,这可是虚神境强者含怒一击,一旦被其拍中,自己必定当场陨落。 小年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但是仍被掌风扫中了肩头,肩膀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如果他不是太初圣体,这一掌足以将其半边身子轰成漫天血雾。 小年吃痛,但是脚步不停,风雷之力环绕,风雷翅震动的更加剧烈。 赫连登峰见一掌未能将他拍死,他不由的轻咦一声,“好强的肉身。” 他凌空一步踏出,继续朝小年追去。 小年呲牙咧嘴,肩膀虽然只是被掌风扫中,却像是被巨锤猛击,灵力破体而入,在其体内疯狂肆虐,破坏着他的骨骼筋脉。 小年手掌翻转,大把灵药吞入口中,滚滚的热流在其体内流转,令他翻涌的气机稍微平复。 “小子,这一掌没拍死你,算你命大,不知道你还能抗下几掌。” 赫连登峰的声音仿佛就在小年耳后,他又追了上来。 赫连登峰根本不给小年任何机会,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掌离小年实在太近,根本避无可避。 小年手掌一翻,数件灵宝出现在其身后,这都是他从其他修士身上搜刮来的。 灵宝的品阶都不算太高,只是延阻了这一掌片刻,便在掌风下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掌力去势不减,继续朝小年后心拍去。 不过正是这片刻的延误,给了小年逃生的机会,他身体一沉,朝地面落去。 连续两掌未能将小年拿下,赫连登峰脸上有些挂不住,以虚神境战铭文境本就不光彩,何况连续两次受挫,这事如果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搁。 赫连登峰有些气急败坏,见小年朝地面落去,他身体一坠,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如同雄鹰捕鼠般朝小年俯冲而去。 小年的速度毕竟比赫连登峰要弱上不少,尚未落地便被其追上。 赫连登峰一脚踏在他后背,他如同陨石般嘭的一声砸在大地上,土石崩飞,大地震颤,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滚滚烟尘将深坑笼罩,坑内没有丝毫动静。 赫连登峰知道这一脚踏实了,即便那小子肉身强横,也已半死,他并不着急,静待烟尘散去。 尘埃落定之后,赫连登峰在深坑上风凌空而立,俯视坑内,不出所料,大坑内一片死寂,隐隐有一个人影被尘埃覆盖,鲜血已经将土石染红。 赫连登峰冷冷一笑,“蝼蚁而已。” 身体一晃缓缓朝坑底飘落而去。 深坑内一片死寂,除了汩汩涌动的鲜血不断将周围的尘土染红外没有丝毫动静,赫连登峰自语:“那小子不会死了吧?” 他落入坑底,挥掌朝坑底拍下,掌风将尘土掀飞,小年的身体显露出来。 他趴伏在地,衣服破碎不堪,数道撕裂的伤口露出白骨,丝毫没有生命气息,“真死了?” 赫连登峰有些后悔,他本打算将纪年折磨一番,将隐字诀逼问出来,然后带回赫连世家让赫连九幽亲手了结他。 可惜自己之前连续两掌未能建功,让他有些恼羞成怒,那一脚有些用力过猛了。 看着小年如同死狗一般一动不动,他摇了摇头,屈指成爪,凌空一抓,要将小年凌空抓起。 然而就在他一抓之际,十二柄飞剑激射而出,射向他周身数道大穴。 赫连登峰神色一变,这十二柄飞剑来的太过突然,完全将其笼罩。 不过他毕竟是虚神境强者,瞬间的震惊之后,便恢复平静。 他双手一拍,护体灵气破体而出,那十二柄飞剑破入灵气之中,速度陡然慢了,如同陷入泥泞的沼泽之中。 赫连登峰冷笑一声,长袖一卷将十二柄飞剑收起。 飞剑在其手掌上方不断旋转,要挣脱他的束缚。 赫连登峰手掌一合,飞剑发出一阵哀鸣,自空中跌落而下。 “好狡猾的小子,竟然敢暗算我,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小年依旧一动不动,有了这次教训,赫连登峰明显谨慎了许多。 他分出一道神识探查小年的情况,他眉头一皱,“确实没有丝毫生命迹象。” 赫连登峰沉思,“莫非这些飞剑是他提前布下的?” 略作思考,他便不再犹豫,正如他所言,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他朝纪年一抓,小年漂浮而起,被其摄入手中。 他伸手抓住小年的脖子,他身体冰冷至极,看样子已经死去许久,“真死了……” 就当他要将小年收入储物袋之际,突然自他双眼射出两根摄魂钉,直刺赫连登峰眉心与咽喉。 第229章 锁魂甲 小年距他只有一臂之遥,距离太近了,赫连登峰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手臂抬起,双指并拢,化为一道残影,将射向其咽喉的摄魂钉夹住。 但射向其眉心的摄魂钉他却来不及阻拦,只能将灵力凝聚在眉心,同时,元神一动,破体而出。 砰的一声,摄魂钉钉在赫连登峰的眉心,不过只没入眉心半寸。 加之赫连登峰提前让元神出窍,并未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但是这一下也令赫连登峰神魂震荡,一股殷红的鲜血自眉心淌下。 赫连登峰动了真怒,抓住纪年脖子的手掌一用力,“去死吧……” 又是嘭的一声,纪年身体崩碎,化为漫天石屑向四周激射。 “怎么会这样?”赫连登峰眉头紧皱,拔掉眉心的摄魂钉,“他的肉身怎么会是石头?” 正在赫连登峰纳闷之际,借助碎石的掩盖,一面面镇魂幡铺天盖地而下,将整片虚空都遮盖住了。 赫连登峰出窍的元神在七七四十九面镇魂幡之下,被逼回了神海…… 无论是摄魂钉,还是镇魂幡都是直接攻击对方的神魂。 七七四十九面镇魂幡铺天盖地,阴风阵阵,幡旗笼罩之下,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赫连登峰神色一变,他想不明白,纪年为何会变成石头,他更想不明白的是他明明已经死了,为何还能操控摄魂钉和镇魂幡。 眼见遮天蔽日的镇魂幡压盖苍穹,不断朝他碾压而来,他守住神魂,双手齐张,十数件灵宝激射而出。 赫连登峰虽然已经凝聚出元神,但是他并不以神魂之力见长。 十数件灵宝射向镇魂幡,却如同击在棉花上。 镇魂幡猎猎作响,不断朝赫连登峰碾压而来…… 赫连登峰一招不慎落入镇魂幡所布的大阵之中,局面对其极为不利。 加上眉心的疼痛和神魂的震荡,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 他长袍鼓动,长发飞扬,各种神通层出不穷,却不能建得寸功。 时间一点点过去,镇魂幡已经将其包裹。 下一瞬,镇魂幡一动,极速缩小,朝其眉心而去,直接没入眉心。 其神海上空,七七四十九面幡旗分列八方,无风自动,一道道黑雾在幡旗之间游走,将四十九面幡旗连成一体。 黑雾不断弥漫,形成一个巨大的鬼脸,鬼脸张开如同黑洞般的大嘴朝赫连登峰的元神吞噬而去。 赫连登峰的元神凌空盘坐,双手不断结印,一个巨大的掌印在神海内凝聚,不断拍向鬼脸。 鬼脸不断扭曲,一口朝掌印吞去,竟然直接吞了下去,虽然鬼脸有一丝暗淡,却随着四十九面幡旗咧咧作响,一道道黑雾朝鬼脸汇聚,鬼脸再次凝实,朝赫连登峰的元神吞去。 赫连登峰的元神猛然张嘴,一团元神之火自其口中喷出。 元神之火所过之处,令神海上方的虚空不断扭曲。 这种火焰对鬼祟最为克制,元神之火一出,鬼脸顿时暗淡。 从鬼脸的表情来看,明显对元神之火有着畏惧。 赫连登峰见元神之火建功,他双手不断结印,乘胜追击,欲将鬼脸焚烧殆尽。 突然,一声声琴鸣传来,如同金戈铁马,以气吞山河之势直接朝赫连登峰的元神席卷而来。 赫连登峰脸色一变,知道这琴声不简单,一件件灵宝腾空而起,将其元神护住,他不由自语,“灭魂琴?” 琴声在神海上空化为一道道光刃,不断轰向那些灵宝。 灵宝神光大作,璀璨的神芒与光刃交织在一起。 元神之火化为万道,满布神海上空,与琴声不断碰撞出火花。 神魂之战最是危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赫连登峰眉头紧皱,“那小子明明已经化为齑粉,怎么会这样?” 但是此时情况危急,容不得他多想,他将所有的神识都没入神海,应对鬼脸和琴声的攻击。 赫连登峰可谓憋屈至极,他堂堂虚神境强者竟然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神海内元神之火雄浑燃烧,灵宝神光大作,他的神魂之力在急剧消耗,不过付出这些代价他也暂时抵挡住了神海内的攻击。 突然,一柄飞剑出现在赫连登峰神海,朝他元神直刺而去,飞剑乃是由石珠手串所化。 赫连登峰双手不断结印,调动元神之火,欲将其焚烧,然而飞剑根本无视元神之火,直接穿透而过。 赫连登峰双目圆睁,他满脸不可置信,“这是什么?” 他话音未落,飞剑直接穿过灵宝的封锁,直刺其元神。 赫连登峰的元神大骇,身体骤然而起,极速后退。 但飞剑似锁定了他,紧随其后,形影不离。 元神有着极速,可瞬息万里,但是飞剑速度更快,无论赫连登峰如何辗转腾挪都无法摆脱。 噗的一声,飞剑穿透他的肩膀,赫连登峰大口咳血,元神不断痉挛,神魂传来剧烈的疼痛。 又是噗的一声,飞剑贯穿另一只肩膀,赫连登峰终于害怕了,他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威胁。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诡异了,任凭他乃虚神境的强者,但是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 飞剑在虚空一个回旋,再次朝元神激射而来,誓要一举将其斩。 赫连登峰脸上浮现出决绝之色,“想要我的命,你还差的远。” 他双手不断结印,朝虚空一指,一副朴实无华的战甲自虚空而落,其元神凌空而起,张开双臂,将战甲穿上。 就在此时飞剑临身,赫连登峰并未血溅当场,飞剑与战甲擦出刺目的火花。 远处凌空盘膝而坐的小年,眉头一皱,“锁魂甲?赫连登峰竟然有如此魔物,传说中一旦身着锁魂甲,便可保元神不灭,但是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锁魂甲极为邪恶,会不断的吞噬元神,身着锁魂甲无异于饮鸩止渴,非到万不得已无人愿动用锁魂甲,据说这种邪恶之物早已失传,没想到赫连登峰竟然拥有。” 赫连登峰身着锁魂甲,面露狰狞之色,虽然锁魂甲保他的元神不灭,但是之前元神所受的创伤,以及锁魂甲源源不断对他的元神的吞噬,让他极其痛苦,他桀桀道:“没想到,你竟然将我逼到了如此地步。” 第230章 自爆 赫连登峰陷入癫狂,神魂身着锁魂甲在其神海内肆虐。 飞剑不断击在锁魂甲上,不过除了擦出一道道火花,却也奈何不了他。 赫连登峰挥舞灵宝不断斩向灭魂琴琴声所化的光刃,金铁交鸣之声在其神海内不断回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赫连登峰的元神之火越来越暗淡,这是其神魂不断被锁魂甲吞噬的结果。 赫连登峰身体一晃来到镇魂幡前,抓住幡旗欲将其撕碎。 神海外,小年伸手一招,四十九面镇魂幡陡然消失,与此同时灭魂琴的琴身嘎然而止,飞剑也消失不见。 赫连登峰的神海之前还是大战惨烈,下一瞬便陡然静了下来。 他仰天长啸,“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元神的创伤让他陷入了疯狂。 神海外,深坑内,赫连登峰长发散乱,迎风乱舞,他衣袍鼓荡,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狂狮。 他四处观望,一掌掌拍向虚空,“小子,你出来,你出来……,我要杀了你。” 突然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杀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赫连登峰猛然回头,他眉心不断淌血,双目赤红一片,狠狠的盯着远处的纪年。 突然他双目一缩,“那是什么?” 只见小年凌空而立,手持一张巨弓,弓弦已经拉满,雷霆所化的天戟已经搭在弓弦之上。 赫连登峰虽然陷入癫狂,但是看到那张巨弓,一种极度的危险感涌向心头。 他调动灵力护体,目光森森的盯着小年,“小子,我真是小看你了,那个石人是怎么回事?” 小年手持巨弓,平静的道:“你布下大阵,封锁了这片空间,让我无法通过隐字诀逃离,但你忘了隐字诀有变化之法,我不光能变化自己的容貌,也能变化外物。” “隐字诀?”赫连登峰自语。 “你布局引我前来,我便还你一局,这叫李代桃僵。” 小年神色一冷,捏住弓弦的手一松,嘭的一声,弓弦震颤,天戟嗖的一声激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撕裂…… 赫连登峰瞳孔一缩,他知道这一箭足以让他陨落,他身体一动,如同大鹏一般腾空而起,极速后退,在空中不断改变方向,滚滚的灵力汹涌而出。 赫连登峰将速度施展到了极致,然而天戟转瞬即至,弓弦颤鸣之声未落,天戟如同穿越空间一般,来到他的面前。 赫连登峰不断改变方向,但是天戟似是已将其锁定,无论他使尽万般解数都无法摆脱。 赫连登峰眼露绝望之色,他心中极度不甘,以他虚神境修为竟然要陨落在一个小小的蝼蚁手中。 嘭的一声,血雾四溅,天戟穿过他的肩膀,半边身体崩碎,化为漫天血雾。 赫连登峰惨呼一声,自空中跌落,坠入深坑之中,烟尘四起,生死不知。 小年脸色一白,猛的喷出一口血。 赫连登峰那一脚让他受伤不轻,若不是他乃太初圣体,肉身之力已达极境,这一脚足以让他陨落。 小年运转灵力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他本欲快速离开,但转念一想,赫连登峰知道他的秘密太多,得确保他已经陨落才能放下心来。 他身体一震,风雷翅震动,凌空而起,朝深坑底落下。 然而尚未落入坑底,突然发生巨变,嘭得一声,土石翻飞,赫连登峰冲天而起。 他半边身体崩碎,浑身被血水染红,乱发飞舞,双目滴血,桀桀道:“小子,给老子垫背吧。” 挥动残留的单臂,将所剩不多得灵力汇聚于掌心,朝小年轰来。 小年没想到这变化如此之快,猝不及防之际,被一掌拍中,血洒当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拍飞。 赫连登峰被一箭崩碎半边身体,已是强弩之末,这一掌几乎耗尽他所有的灵力。 但是仍有一口气支撑着他,他并未就此倒下。 见这一击奏效,赫连登峰身体一晃,直追小年而去…… 小年大口喷血,体内如同有一只凶兽肆虐,将他的筋脉冲击的七零八落,他重重的摔落在地。 当他回头时,见赫连登峰已朝他疾驰而来,小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挣扎着爬了起来,朝远处逃去。 “小子,给老子陪葬吧……”赫连登峰面部扭曲,极度张狂。 小年一路奔逃,边逃边施展隐字诀,但是让他失望的是赫连登峰所布下的空间大阵甚是庞大,数次施展隐字诀都失败了。 眼见赫连登峰离他越来越近,小年心道:“要坏菜了。” 他取出一瓶雷霆本源,大口灌下,纯净的雷霆之力在其体内流淌,不断捋顺被冲击的七零八落的筋脉。 时间不长,小年逃至一处断崖边,刚欲拔身而起,脚下确实一软,他伤势过重,根本无法飞行。 看着身前的万丈断崖,以及紧随其后的赫连登峰,小年心中一沉。 破风之声传来,赫连登峰拖着残破的身体来到小年面前,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将小年死死抱住,“小子,给老子陪葬吧。” 说罢,他身体不断鼓胀,竟然要自爆,虚神境强者的自爆必会令半截山峰夷为平地。 小年被赫连登峰死死抱住,不断挣扎,却无法摆脱。 见其身体鼓胀的越来越大,小年心急如焚,一旦赫连登峰自爆,自己必定会和他一起化为飞灰。 嘭的一声巨响,断崖崩碎,漫天烟尘滚滚,整片密林被冲击的一片狼藉,赫连登峰彻底陨落,与漫天的尘埃融为一体,自此世间少了一位虚神境强者。 而就在赫连登峰自爆的瞬间,上官云雀送小年的那颗灵珠一闪,一个人影出现,他伸手一挥,一团淡淡的光芒将小年包裹,随着断崖的崩碎,小年坠入万丈断崖。 那道人影一摆手,冲向他的碎石烟尘便缓缓落下。 此人神色平静,不怒自威,缕缕皇道龙气在其头顶环绕。 他看着坠入断崖的小年,轻轻捻须,“那丫头竟然将她的本命灵珠送给了这小子。” 他的目光看向断崖底部,“断崖下是一处冰河,那小子身受重伤,能否活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那道人影越来越淡,慢慢消散于虚无。 在那道人影消散之后,一株古树突然一阵模糊,一个人自古树中走出,如果小年在场,他必定会瞠目结舌,此人并非别人,而是络腮胡子胡一统。 第231章 寒髓 胡一统看着小年消失的方向,缓步来到那三名杀手得尸身旁,手腕一抖,撒下一些粉末,杀手的尸体化为一滩脓水。 而后他走向吊在树上的田长老和秦长老的干尸旁,灵力在其掌心缭绕,伸出双手,分别按在二人头上,两具干尸瞬间化为齑粉,一阵风吹过,消散在尘埃之中。 胡一统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看向小年消失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他走向一株古树,与古树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大黄等人终于破了血傀阵。 出阵的第一时间,大黄身体一晃,化为一团黄雾,在密林深处穿梭。 他边跑边喊小年的名字,“坑爹娃,你在哪?” 虽然之前它一直被困在血傀阵中,但是预感到小年可能出事了,但是除了看到那个深坑,再无一物。 大黄站在坑底,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四处观瞧,黎源和羽雯也赶了过来,大黄狗鼻子不断的翕动,“那小子肯定出事了。” 黎源和羽雯对视一眼,他们也感受到了此地的异样,大黄狗鼻子继续翕动,顺着小年的气息走出了大坑,一路朝断崖走去。 看着崩碎的断崖,感受到之前大战的惨烈,它对着断崖底喊道:“坑爹娃,你在哪里?” 但是除了一阵阵回音在虚空回荡,再无其他声音。 断崖之下,一条大河汹涌奔腾。 这条河名为冰河,却见不到丁点冰,但是河水却冰寒刺骨。 小年被赫连登峰自爆之力震落断崖,虽有人皇一道真气包裹,但也受了极重的伤。 他在冰河内沉浮,冰冷刺骨的寒意让他慢慢醒了过来,“我竟然没死。” 直透骨髓的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他试图朝河面游去,却感觉自己重余万斤,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次伤的真是够重的。” 想到自己能在虚神境强者的追杀中保住小命,并将其逼的自爆,小年不由的感慨自己命大。 回忆起就在赫连登峰自爆的瞬间,上官云雀送他的那颗灵珠一闪,一道人影出现救了自己。 “看来那道人影便是小雀儿家的老头了,自己这次能侥幸不死,多亏了小雀儿。” 小年将踏入密林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尽量不放过每一个细节,“赫连登峰布下血傀阵,引无极门前来,这些已经清楚了,但是暗影为何会出现?修炼吞噬冥诀之人哪去了?” 小年毫无头绪,他本就重伤在身,脑袋昏昏沉沉的,在不知不觉之间一路向河底沉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年的手臂微微一动,他心中一喜,“我的胳膊能动了?” 他放出神识,感受身体的变化,筋脉一片紊乱,但是河水中却有丝丝缕缕的灵气破体而入,不断修复着他重伤的肉身,“嗯?河里不会有宝贝?” 想到此处,他顺着灵气的方向一路朝河底游去。 令他诧异的是,这条河竟然如此之深,越往下游,寒气越重,而灵气也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沉入河底。 河底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河底并无淤泥乱草,而是一块块巨石林立。 那丝丝缕缕的灵气正是从石林中发出的。 从巨石的布置来看,像是一座天然的法阵。 小年犹豫片刻,直接游进石林,他在石林中穿梭,竟然石林中央发现一颗人头大的冰晶。 冰晶散发着淡淡蓝色光芒,天地灵气通过石林不断汇入冰晶之中。 小年不禁打了个哆嗦,“寒髓?” 寒髓与大地灵乳一样,都是天地孕育之物,可谓人间至宝。 小年心中大喜,欲上前将其收走,但是其手掌刚触碰到寒髓,手臂上便被一层寒冰所笼罩,他不禁将手缩了回来,“不愧是寒髓。” 小年在寒髓前盘膝而坐,灵气破体而出,将灵髓包裹,不断将其炼化。 精纯的冰寒之力与灵力相融,小年顿时感觉有种清爽温润之感。 他心中一喜,“真乃祸兮福所伏。”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人头大的寒髓一点点变小,最终完全被炼化。 小年活动了一下筋骨,伤势竟然已经痊愈。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咆哮传来,冰河之水剧烈震荡。 小年神色一凝,“坏了,天地灵宝必有凶兽守护。” 凶兽的咆哮声充满了怒意,自己守护多年的至宝竟然被人夺了。 小年朝凶兽声音的方向望去,一条足有数丈粗的巨蟒正朝自己疾驰而来。 巨蟒的头顶已经生出一个巨大的冠子,看样子已经开始向蛟龙进化。 如同利箭般的獠牙布满全嘴,双目赤红,闪烁着恶毒的目光,巨蟒的速度极快,顺着大河朝自己蜿蜒而来。 小年脖子一缩,妈呀,高兴早了,真他娘的福兮祸所依。 眼见巨蟒已至跟前,一波波水浪将他掀飞。 尤其是发现巨蟒乃是虚神境巅峰修为,小年想都没想,撒丫子便逃,“真他娘的倒霉,刚摆脱赫连登峰,又遇巨蟒,真是刚逃出狼窝又入虎口。” 巨蟒暴怒,巨大的身体不断摆动,石林中的巨石被其扫中化为齑粉,恨不得将小年一口吞掉。 小年的速度不慢,但是巨蟒速度更快,虽然身体庞大,却极为灵活。 小年感受到巨蟒的大脑袋就在自己身后,急忙改变方向,巨蟒则是紧随其后,那种压迫感令小年窒息。 巨蟒咆哮,一根根冰锥自其口中喷出,说是冰锥,却比柱子还要粗。 无尽的冰锥朝小年激射而来。 小年放出神识,在箭不容发之际不断躲闪,弄的他极为狼狈。 如此一来,他的速度便慢了下来,巨蟒离他已经不足一丈,下一刻他将葬身蟒腹之中。 就在万分危急之际,小年身体一晃,一分为二,他施展了一气化三清,他与三清道身朝一左一右两个方向逃去。 巨蟒下一刻便能一口将盗取寒髓的人类蝼蚁给吞掉,但这突然的变化让其一愣。 它虽为虚神境修为,但是它的灵智并不高。 看着朝一左一右两个方向逃去的小年,它愣在原地,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邪恶的眼珠子不断旋转,最终它朝向左逃去的小年追了过去。 小年见状心中一喜,巨蟒追的正是三清道身。 “赌对了……”,不过他来不及庆幸,转身便朝远处遁去。 小年沿着大河一路游走,然而时间不长,他心中一凛,“不好,三清道身被巨蟒吞了。”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正当小年要浮出水面之际,身后再次传来巨蟒的咆哮。 “完了,又来了。” 第232章 再回无极门 小年心中憋屈至极,面对巨蟒,他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掉。 巨蟒一口将三清道身吞掉,发现那只是一道清气所化,知道自己上当了,转身以更快的速度朝小年追来,时间不长便发现小年的踪迹,巨大的身躯在大河之中蜿蜒而行,眼中的杀意几乎浓郁出水…… 小年心中一凉,这把要坏啊,顷刻之间,巨蟒已经将其追上,浓烈的腥臭味让小年欲呕。 小年心中不断的咒骂赫连登峰,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完全可以施展隐字诀遁逃,但是赫连登峰布下空间大阵将虚空锁住了,隐字诀无法施展。 想到此处,小年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他娘的傻了,赫连登峰布下的空间大阵是在断崖之上,断崖距大河足有万丈之遥,何况自己在大河内又遁逃了这么远,应该早已离开空间大阵的范围了。” 想明白这一点,就在巨蟒朝自己吞来之际,他身体一晃消失不见…… 巨蟒瞪着赤红而邪恶的眼睛,在大河内不断寻找,但是连小年的影子都没发现。 巨蟒狂暴,仰天咆哮,巨大的身躯在大河内不停的翻滚,河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此时小年隐在一颗沙砾之中,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颗沙砾虽小,但是其也是一方小世界。 沙砾在巨蟒搅动起的水浪中沿着大河一路向下游流去。 小年隐在沙砾之中静静盘坐,金色轮海波涛汹涌,十道水龙卷冲天而起。 踏入铭文境之后尚未来得及夯实根基,尤其他以自身为道种。 之前积累的太过深厚,十道水龙卷超越极境之力,让他刚踏入铭文境,便达到铭文境中期。 他确实需要静下来好好夯实一下道基,一旦道基不稳,便会如空中楼阁,早晚有倾覆垮塌的一天。 沙砾随波逐流,一直沿着大河朝下游流去。 小年这一坐便是月余,沙砾随波逐流,也不知道被冲到了何处。 这日小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夯实,他的道基稳固无比。 当知道他这一坐便是月余后,不禁感慨,“真是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活动了一下筋骨,缓缓站了起来,放出神识,感受沙砾外的环境,巨蟒早已不见踪影。 看清沙砾外的环境,小年不由的发出咦的一声。 他现在虽然仍在大河之内,但却在一处山腹之中。 “看来那条大河的一条支流连着地下暗河。” 小年身体一闪,自沙砾中消失。 他感受了一下河水的温度,已然没有之前那般冰寒,与普通河水无异。 “不知是因为寒髓被我炼化了还是此地距离寒髓太远的缘故。” 他迈步上岸,运转玄功将湿透的衣衫蒸干。 虽然山腹内漆黑一片,但是在他眼中却宛如白昼。 山壁毫无人工修凿的痕迹,显然是天然形成的。 一块块巨大的钟乳石自山洞顶部垂下,如同悬挂着一柄柄利剑,水珠顺着石尖滴滴答答不断的落入水中。 他沿着山腹一路朝深处走去,越往深处走,灵气越浓郁。 小年眉头一皱,“如此浓郁的灵气,其内不是生有灵宝,便是藏有大妖。” 念及此处,他谨慎了起来,将所有气机都收敛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只山鼠自石壁中探出了脑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四下张望。 它并未发现小年,滋溜一声自石壁中跳了出来。 小年朝山鼠望去,只是一只普通的山鼠。 他身体一闪,施展隐字诀,隐入山鼠的毛发之中。 同时分出一道神识,将山鼠给控制了。 在小年的控制下,山鼠沿着石壁朝山腹深处跑去。 山腹极深,山鼠蹦蹦跳跳也不知跑了多久。 突然小年神色一动,指挥山鼠停了下来。 在山壁的一处凹槽藏了起来,山腹内竟然有声音。 小年竖起耳朵,他神色一变,“梅流?” 山腹深处足有数十人,其中一人便是梅流。 “梅流怎么出现在这里?莫非此地乃是一处上古大墓?” 他想了想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应该,如果此地是上古大墓,梅流必定会秘密前来,绝不会有这么多人。” 他本欲探出神识,想了想又放弃了。 他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人,万一有神识强大的高手,自己探出神识必定会被发现。 他指挥山鼠静静的藏在山壁的凹槽内,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但是离的太远,声音总是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待了一会,确定那些人并未发现山鼠后,指挥山鼠沿着山壁偷偷向山腹深处爬去。 “诸位,近日之所以封锁山门,是因为如今到了我无极门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来。 小年神色一凛,“无极门?这里是无极门?” 他顿时有点懵了,“怎么又回无极门了?” 特别是中年人说无极门封锁了山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小年更是一头雾水,“无极门怎么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在我无极门建立之初,我们的初代祖师便将一尊大魔封印在这飞瀑后的九龙困魔桩内,但是历经数千年之久,九龙困魔桩已然松动,那尊大魔极有可能脱困,一旦如此,大魔数千年积累的怨气必将令我无极门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九龙困魔桩?这是飞瀑后面的山腹,没想到那条大河竟然连着无极门的飞瀑。” 小年听明白了,自己确实回到了无极门。 九龙困魔桩他并不陌生,当时他与梅流、上官云雀偷偷摸上飞瀑后的山腹,便发现一座冰寒刺骨的石壁上刻有九龙困魔桩几个大字,并注明无门主令牌不得进入。 当时他本欲让梅流施展秘法,破开石壁,进去一探究竟。 但是小年觉得无极子之所以将梅流收为亲传弟子,正是为了利用梅流的山川地脉之法斩杀大魔,无极子迟早会找梅流的。 如今来看,他猜对了,现在无极子将山门封锁,将众人汇聚到山腹内,正是要斩杀那尊大魔。 第233章 引动地脉之力 “如今大魔随时会脱困,太上长老和古拙都不在,如今无极门内只有我一名涅盘境,需要大家一起出手,将力量汇聚到那个石球之中,借助阵法之力斩杀大魔。” 无极子伸手指了指九龙困魔桩中心的一个石球。 石球从表面来看与普通石球无异,却是九龙困魔桩的阵眼。 无极子说罢看向梅流,“梅流,你精通山川地脉之法,当我们将力量打入石球后,你引动地脉之力汇入石球。” 梅流满脸不情愿,他哭丧个脸,比吃了个死耗子还要难受。 心中嘀咕,“老子是为了隐字诀而来,可不是来给你们卖命的,如今隐字诀已经被纪年那混蛋得到了,老子在这里也没意义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嘴里却是满口答应,一拍胸脯,“师尊放心,我必为无极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无极子点了点头,眼中有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听到梅流的话,小年撇了撇嘴,“这个虚伪的家伙。” 他小心控制山鼠继续朝他们靠近,直到能够看到他们方才停下。 这一看小年不由一惊,“上官云雀竟然也在人群之中。” 除了上官云雀,他还看到了慕婉屏、慕天、曲彰、韦清风、曾可凡等熟人。 小年眉头紧皱,虽然上官云雀现在是无极门弟子,但按照常理来说,无极子应该知道她的身份,她迟早是要回到人皇殿的。 无极门这么隐秘之事为何会让上官云雀参与? 他看向无极子,无极子一身麻白长衣,身体纤瘦细长,虽为中年人模样,但面容较好,像是一介书生。 他并未束发,任由乌黑顺直的长发披散在肩,三缕长髯飘洒胸前,看起来极其飘逸。 不知为何,小年总感觉无极子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眉心一闪,虚妄法目开,在虚妄法目下,他看到无极子眉心有一处黑雾,他神色一凝,“果然有问题……” 但是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问题出在何处。 而就在此时,无极子的目光朝他望来。 小年忙隐去虚妄法目,无极子见只是一只山鼠,便没做理会。 小年自语,“无极子的神识还真是够敏锐的,不愧是涅盘境。” 小年不敢再打量无极子,将目光转向九龙困魔桩。 九根粗大的石桩上皆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神龙,神龙形态各异,它们眉心都有一个篆体文字。 小年仔细看去,这些篆体字赫然是道家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个字皆发着淡淡的光芒,虽然九条神龙形态各异,但都栩栩如生。 神龙双目似有神光流转,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青色光泽,仿佛随时能够乘风而去。 九根困魔桩通过粗大的锁链连成一体,锁链不知何种材料炼制而成,上面密布符文。 最为奇异的当属九龙困魔桩中心的那个石球。 石球只有人头大小,相比九根石桩要小了很多,看似与普通石球无异,却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光芒一分九道,分别射入九道石桩之中。 正是因为这些光芒让石桩上道家的九字真言不断闪亮,光芒在九根石桩中不断流转,让九只神龙活灵活现。 将石桩连成一体的锁链在神秘光芒之下,其上密布的符文似有了生命一般,绕着锁链不断转动。 小年感受的到这颗看似普通的石球必定蕴含恐怖的力量。 就在此时,九龙困魔桩下传来一阵嘶吼,像是困着一头凶兽。 伴随嘶吼传来的是一团团黑雾,在九龙困魔桩内不断缭绕汇聚,形成一大片黑云,直接冲向九根石桩中心的那颗石球。 石球神光大盛,黑云不断发出兹拉兹拉声。 与此同时,九根石桩上那九只神龙眉心的篆体字发出九道神光,打向黑云。 黑云内电弧闪动,电弧每闪烁一下,黑云则变小一分,最终黑云完全消散。 小年看向梅流、上官云雀等人,见他们表情并未因为大魔的嘶吼以及黑云的出现而有丝毫异样,看来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无极子面色凝重,“诸位,大魔的嘶吼声越来大,魔云也越来越厚重,再不动手他很可能要脱困而出了。” 听到无极子的话众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一道道精纯的灵力射到九龙困魔桩中心的圆球内。 梅流则是满脸不情愿的盘膝而坐,双手印法不断变化,施展秘法,将一道道法诀打入地下,引动地脉之力。 随着一道道法诀打入,大地如同波浪般动了起来。 地脉之力最是难以引动,虽然梅流精通山川地脉之法,但梅流也极为吃力。 时间不长,他已经大汗淋漓,脸色煞白,一阵阵虚脱感涌上心头。 无极子见状,心道:“不好,这是地脉的反噬。” 他手掌翻转,一堆灵药出现在梅流面前。 梅流则是来者不拒,伸手凌空一抓,大把灵药被其摄入手中,他也不进行炼化,直接塞进嘴中,大口嚼了起来。 灵药的汁水在其口中流淌,化作精纯的灵力沿着筋脉直入轮海。 但是他的面色并未好转,身体反而颤抖了起来,猛的喷出一口血。 无极子双手结印,一掌按在梅流头顶,一股股精纯的灵力自其头顶灌体而入。 有了无极子灵力的补充,梅流脸上的煞白缓缓褪去,身体也停止了颤抖。 梅流暗自欢喜,吞了这么多灵药加上无极子精纯灵力的补充,他的修为有了明显的提升。 却表现出一副力不从心的模样,心中嘀咕:“小样的,想让老子卖命,必须要付出代价。” 随着梅流不断将手印打入大地,大地的波动更加剧烈。 仿佛大地之下有一片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 之前梅流虚弱的模样虽然是装出来的,但是此时他并不好受,头顶冒出丝丝白雾。 不光灵力在大量消耗,神识消耗的也甚是剧烈。 梅流心中嘀咕,“如果就这样将地脉之力引出,那自己得到的好处也将全部消耗,自己弄了个不挣不赔,这样可不行。” 想到此处,他身体一阵摇晃,又喷出一口血。 第234章 变脸 无极子见状,急忙将梅流扶住,一个玉净瓶出现在其手中。 拍掉瓶塞,一颗颗丹药自玉净瓶中漂浮而出。 无极子伸手一抹,将这些灵丹塞入梅流口中。 梅流偷眼观瞧,这些灵丹都是补充灵力和神魂的丹药,品阶都在三品以上。 灵丹下肚化为滚滚的洪流在梅流体内流淌,不断补充他消耗的灵力和神魂。 梅流心中喜滋滋的,有了这些丹药,自己必定稳赚不赔了。 他心中嘀咕,“无极子不愧是无极门的掌教,这也太富了。” 小年看着大地脉动不断汹涌,心道用不了多久,梅流必定能引动地脉之力入九龙困魔桩中心那颗石球。 他脑子极速转动,“无极子真的要借助地脉之力斩杀那尊大魔吗?大魔被封印了数千年,如果那么容易斩杀为何还要等到今天?” 当时小年发现九龙困魔桩之后,曾多次去无极门藏经阁,在一块残破的兽皮卷中发现有关九龙困魔桩的记载。 当年无极门的初代祖师是借助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时的力量才将大魔封印。 想到此处,小年更是纳闷,“既然初代祖师需要借助一百零八道台阶的力量才能将大魔封印,即便历经数千年,虽说大魔的修为已不复当年,但单凭梅流引动地脉之力便能将其斩杀吗?” 小年眉头紧锁,这其中必定有自己没想到的地方。 他摒弃一切杂念,让灵台清明,将所有的细节联系到一起。 半晌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我之前先入为主,认为无极子将梅流收为亲传弟子,目的是要利用他精通山川地脉来斩杀大魔,看样子自己的方向错了。” “但是无极子到底要干什么?”,当小年想起之前开启虚妄法目,看到无极子眉心那一团黑雾时,他心中咯噔一下。 “那团黑雾与之前的黑云同根同源,难不成无极子要借助地脉之力破坏九龙困魔桩,放出大魔?” 想到此处,小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这种想法太过荒谬。 无极子乃是无极门掌教,他怎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一旦放出大魔,无极门必将面临灭宗之灾,不光无极门,连整个荒域都会受到牵连。 就在此时,大地涌动的更加剧烈,梅流朝大地连续打下几道法印,只听嘭的一声,地脉之力冲天而起,梅流再次掐诀,朝地脉之力一指,地脉之力涌入九龙困魔桩中心那颗石球。 无极子见状,心中一喜,平静淡然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 但欣喜之下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双手结出复杂的印法,朝九龙困魔桩中心的石球一指。 石球顿时发出强大的吞噬之力,上官云雀等人顿时感到灵力不受控制的被石球吞噬。 他们欲收回灵力,却惊恐的发现,灵力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 他们轮海内翻起滔天巨浪,灵力自轮海之中螺旋而起,形成一道道灵力漩涡,不断被石球吞噬。 上官云雀眉头紧皱,“怎么会这样?” 她不断运转玄功,欲摆脱石球的吞噬,但是她越挣扎灵力被吞噬的越快。 不光是她,每个人都和她一样。 慕婉屏眉头紧皱,一道道印诀打在周身几大要穴,但是仍无法阻止灵力被吞噬,她不由的看向无极子,“师尊,这是什么情况?” 无极子长发迎风飘荡,周身衣衫鼓动,神色清冷的看着慕婉屏等人,“尔等为迎接神尊出一份力,也算死得其所了。”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什么意思?神尊?” 就在此时,一声声嘶吼自九龙困魔桩下传出,浓郁的黑雾不断升腾。 时间不长,便充斥了整个九龙困魔桩。 黑雾在九龙困魔桩内不断流转汇聚,化作一道道触手,伸向九根石桩和中心那颗石球。 九根石桩上雕刻的那九只神龙通体乌黑,特别是它们眉心那九个篆体字,不断有魔纹在其上演化。 “大魔要出世了。”韦清风眉头紧皱。 他看向无极子,“掌教,你为何这么做?” 无极子冷笑,“韦清风,这是创世之举,你应该以此为荣。” 小年见状,双眼一眯,“无极子果然要放出大魔。” 他身体一晃,自山鼠身上消失,下一刻以小胖子王富贵的面容出现在上官云雀面前。 他顾不上暴露踪迹,将上官云雀的本命灵珠塞给她。 上官云雀见纪年突然出现,她瞪大了双眼,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滚落,“小屁孩,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别的事以后再说,快将灵珠收入轮海,借助灵珠之力摆脱石球的吞噬。” 上官云雀知道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将灵珠收入轮海,身上发出璀璨的光芒,轮海顿时平静了下来,自石球传来的吞噬之力顿时消失。 小年手掌一翻,取出一瓶雷霆本源,递给上官云雀,“喝了它,补充损失的灵力。” 上官云雀也不矫情,拍掉瓶塞,一口灌下。 精纯的雷霆本源在其体内流淌,将其筋脉、轮海内的损伤不断修复。 她小脸通红,一张嘴喷出一道闪电,她急忙将小嘴捂住。 小年示意她盘膝炼化雷霆本源,先恢复伤势。 梅流见情况突变,猛的站了起来,瞪着无极子,“你不是要斩杀大魔,你是要放出大魔。” 无极子冷笑,“乖徒儿,神尊恢复自由,你当记首功。” 梅流忙双手结印,将一道道印法打入大地,试图阻止地脉之力的喷涌。 “晚了……,就算神仙来了,也无法阻止神尊问世。” 无极子放声大笑,突然他一掌朝梅流拍来,梅流身体一晃,如一缕青烟般躲了过去。 无极子眉头一皱,“好诡异的身法。” 梅流几个飘落来到上官云雀面前,“你怎么样?” “她没事。”小年说道。 梅流看着小年,诧异道:“王富贵?” 小年朝他眨了眨眼睛,不再瞒他,“是我,纪年。” 梅流朝他肩头锤了一拳,“纪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快快,你小子鬼点子多,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第235章 九转灵体 小年盯着九龙困魔桩,沉思片刻,“你敢不敢跟我一起进入九龙困魔桩内?” 梅流瞪大了眼睛,如同看傻子般看着他,“你是不是在说胡话,九龙困魔桩内封印着大魔,我们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 小年看向不断挣扎的慕婉屏和韦清风,“别人你能不管,你师姐你也不管了?” 梅流看向慕婉屏,她盛世容颜上露出极大的痛苦,梅流心中一紧,他黑灿灿的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虽说我们下去也不一定能起作用,但是万一能找到加强封印之法,或者能切断地脉之力,便能再次将大魔困住,至少我们也要将大魔对他们的吞噬之力切断。” 小年看向梅流,“再者说了,若不是你引动了地脉之力,他们的灵力也不至于被吞噬,你再犹豫下去,一旦他们的灵力耗尽,轮海干涸,神仙来了也没救了。” 梅流脸色变了几变,终于下定决心,他咬了咬牙,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妈的,为了我师姐,老子拼了。” 他看向小年,“你有进入九龙困魔桩之法?” 小年手掌一翻,灵物袋出现在其手中,“我将你收入灵物袋,带你进入九龙困魔桩。” “行,小子,我信你。”梅流一闪进入灵物袋…… “王富贵?”无极子神色一凝。 不过在他看来如今大局已定,无论是谁都掀不起什么浪花。 小年施展隐字诀,身体一闪,消失不见。 无极子双眼一眯,杀意浓郁,“隐字诀果然被他得到了。” 九龙困魔桩下,九道粗大的锁链子连着九根石桩,每一条锁链上都密布符文。 九条锁链彼此交织在一起,在中心交织出一个锁链圆球,如同蜘蛛网一般将中心部分的空间锁住。 地脉之力在九道锁链交织而成的蛛网上流转,汇入中心。 九道锁链中心封印着一簇黑色火焰,火焰上凝聚出一张狰狞的鬼脸,一阵阵咆哮声自鬼脸传出。 火焰周围满是漆黑如墨的黑雾,不断将锁链冲击的哗啦啦作响。 突然虚空一阵模糊,亮光一闪,小年出现。 眼前的景象让小年眉头一皱,“好浓的魔气。” 他朝灵物袋屈指一弹,梅流浮现而出。 梅流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莫非你把我带进了炼狱?” 小年指着锁链中心,“那团黑色火焰便是大魔。” 梅流朝小年所指的方向望去,“看来经过几千年的炼化,大魔的肉身已毁,如今只剩下魔火了。” 就在此时,大魔发出桀桀的声音,“小子,有点见识,不愧为九转灵体。” 此话一出,小年不由的看向梅流,梅流满脸疑惑,指了指自己,“我是九转灵体?” 大魔桀桀的声音再次传出,“不用看他,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体质,因为他已经历经了八次涅盘,每次涅盘之后,他便像是重生一次,九次涅盘便会一步登天。” 大魔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梅流轰的外焦里嫩,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黑色火焰,“我涅盘了八次?” “没错,你小子不光涅盘了八次,也被埋了八次了,要不然你怎么对刨世家圣地的祖坟感兴趣呢,说起来,你的真实年纪可能比本座还要大,你小子才是真正的老不死。” 梅流眼中流露出怀疑之色,“如果我信了你的鬼话,我就是天下最大的大傻叉。” 大魔冷笑,缓缓说道,“信不信由你,看在你引动地脉之力帮本座脱困的份上,本座再送你一句话,记住了,这是你第九次涅盘,这次涅盘的难度远超前八次之和,一旦成功你便一步登天,如果失败便万劫不复。” 梅流依旧不信,他不屑道:“你这是在扰乱我的道心。” 大魔再次说道:“那我问你,你能记起你是如何出生的,你的父母又是谁,你最早的记忆是什么?” 大魔的一连三问,让梅流眉头紧皱,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多年。 他确实想不起来自己的父母是谁,自己唯一的记忆便是一片乱坟岗,自己好像真是从一座坟中爬出来的,但是这个记忆很模糊。 将碎片般的记忆连到一起,自己好像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婴儿,在乱坟岗内哇哇大哭,引来了一对路过的老年夫妇的收养。 这是自己的养父母,都是凡人,他们在自己三岁时同时去世,自此自己便开始了流浪。 虽然从未拜过任何宗门,但是自打养父母双亡之后,自己便开始修炼了。 修炼的功法似乎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无数个夜晚,自己都会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被深埋在棺椁之中,面容很是安详,不知是死是活。 突然自己的身体开始抽枝发芽,慢慢长成一棵巨树,回头朝树上望去,却不见一片树叶,只有八颗成熟的果实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想到这些,梅流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黑小子,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大魔阴恻恻道。 梅流晃了晃脑袋,看向小年,“我是不是被这个魔头给洗脑了?” 之前小年一直沉默不语,他在分析大魔的话。 他对梅流传音道:“虽然他说的太过玄虚,但是也并非没有道理,我一直感觉你身上有一层迷雾,让人无法看透,有一次我施展虚妄法目,却发现你灵台内有八道印记,之前我一直不明白这八道印记为何物,经大魔这么一说,那八道印记应该是涅盘印。” 梅流揉了揉眉心,“我曾不止一次内视灵台,为何我却没发现那八道印记?” “或许只有你完成九次涅盘方能发现吧。”小年若有所思道。 “这么说我真有可能是九转灵体?” 他自语道:“九次涅盘一步登天,如果失败便万劫不复,真他娘的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不要让他扰乱了心境,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听由本心,还做过去的自己。” 梅流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梅流心境在潜意识中已经发生了些许变化。 “据说,九转灵体一旦实现九次涅盘,并达到涅盘境大圆满,便可直接成帝。”大魔的声音极具蛊惑之力。 此话一出,梅流身体一震,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你给我住口。”小年朝大魔喝道。 他转向梅流,“他这是在扰乱你的心境,破坏你的道心,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第236章 我才是初代祖师 梅流眼睛一眯,将目光投向锁链中心那团不断跳动的黑色火焰。 对小年说道:“你放心,我明白……” 但是正如他所说,明白归明白,但是要将心境平复到之前谈何容易。 一种潜在对成帝的期待在其心中慢慢发芽。 殊不知,九转灵体确实是在每一次涅盘境大圆满之后都会再次涅盘,而每一次涅盘的难度都是上一次的数倍。 特别是第九次涅盘,它的难度比之前八次涅盘之和还要高。 第九次涅盘难,涅盘后修为每提升一步都更加难,更何况涅盘境大圆满。 梅流能做到八次涅盘,已经是奇迹了。 至于大魔所说一旦九次涅盘并达到涅盘境大圆满便可直接成帝只是他为了扰乱梅流道心的无稽之谈。 锁链中心的黑色火焰不断升腾,漆黑如墨的魔气不断冲击这锁链,大魔发出低沉的笑声,充满了魔性,“记住……,你乃是九转灵体,已经完成了八次涅盘,再有一次涅盘你便可一步登天……” “还不住口……” 小年凌空一掌朝那团黑色的火焰拍去,灵力所凝聚而出的金色大手却被漆黑如墨的魔气吞噬。 梅流神情有些恍惚,他不停的摇晃着脑袋,想要把大魔的声音自神海中驱除,但是那个声音如同生根了一般,在其神海中不断的生根发芽。 黑色火焰不断跳动,凝聚出五官,朝小年望来,“不错,铭文境一掌竟然有如此威力,难怪你能得到隐字诀。” 他上下打量小年,不住的点头,“能登上一百零八道台阶,抗住九道钟声,纯肉身之力强悍无比,是个不错的炉鼎。” 大魔的话让小年身体一震,“炉鼎?” 他双眼一眯,“数千年的封印让他的肉身已毁,如今只剩神魂之火,看来他脱困之后要夺舍我。” 小年盯着那团火焰,“当年你败给了无极门的初代祖师才被封印于此?” 小年的话明显刺激了大魔,黑色火焰跳动的更加剧烈,大魔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他冷哼一声,“哼……,我若不是将他视为兄弟,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话中有话,小年顿时来了兴致,“兄弟?你和无极门的初代祖师是兄弟?开什么玩笑,你可是魔……” “哈哈哈……,魔?”大魔狂笑中带有极度的不甘,“魔?哈哈哈……”半晌之后,大魔的笑声方停止,“我才是无极门的初代祖师。” “什么?”小年身体巨震。 大魔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似陷入回忆当中,“数千年前,我乃是一代天骄,修为足以傲视整个荒域。 在一次游历之中,正赶上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 震撼于那一百零八道台阶的强大与神秘,动了在此开宗立派的想法。 虽然其他宗门坚决反对,认为这一百零八道台阶乃是整个荒域共有之物,任何人都不得独吞。 为此爆发了一场场宗门之间的战争,不过,在我修为的压制之下,其他宗门最终妥协了。 但是却要求每当这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无极门必须向整个荒域开放。 最终与各方达成了共识,可是在一次次宗门战争中,给我留下了隐疾。” 说到此处,大魔略微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 “为了处理隐疾,我将无极门交给我的兄弟,他曾无数次跟我出生入死,在宗门战争期间,他一直伴我左右,把无极门交给他我放心。 但是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笼络人心的手段极其高明。 慢慢他在无极门建立了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无极门各大峰主、堂主的鼎立支持。 他的野心就暴露出来了,但是这一切我却一无所知。 我一心闭关修复伤势,我这一闭关便是几十年。 而这几十年他借助无极门的资源,修为也突飞猛进。 有一天他来到我的闭关之所,向我展示他的修为,我正为他所取得的成绩感到高兴之际,他趁我不备,朝我出手了。 在我最信任的人面前,我未有丝毫防备,一出手我便被重创。 这几十年虽然我一直在修复伤势,但是我的修为从未落下。 看到他对我出手,我质问他为何如此,他一语不答,每一招都直奔我要害下手。 虽然他上来将我重创,占了先机,但他依然不是我对手。 将其战败之后,他跪在我的面前,左右扇着自己的嘴巴,鲜血顺着嘴角淌下,他不断忏悔,恳求我饶他不死。 我心中一软,想到过去的种种,念及以往的兄弟情深,并未痛下杀手。 突然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一听那声音我便知道是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再次开启了,我正在感慨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感慨时间过的飞速时,他眼神闪过一道凌厉的寒芒,再次朝我出手。 我没想到这些年他布置下了几道大阵,那些大阵能够借助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的力量。 他借助这些力量将我战败,却无法斩杀于我。 最终布置下了这九龙困魔桩,将我封印在此,对外界宣称,我练功入魔已被镇压,而他也名正言顺的成为无极门的初代祖师。” 大魔将几千年来心中积郁的话脱口而出。 小年一直在静静倾听,梅流似是从九转灵体之事上回过了神,他拍着脑门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被封印在九龙困魔桩下数千年,最终我的肉身腐朽,只剩神魂,数千年来的不甘与怨恨让我慢慢成魔。”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凄厉刺耳,“没想到,我化魔之后寿元反而大幅增加,直到现在我依旧活着,他却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小年长叹一声,“真是卖什么都不如卖兄弟来的一本万利。” “好……,好小子,你总结的很好。”锁链中心的火焰猛烈跳动。 小年话题一转,“无极子为何要放出你,还有他眉心的黑雾是怎么回事?” 他略作沉思,“事到如今,跟你说也无妨,九龙困魔桩历经了数千年,它对我的封印之力在不断松动,我散出一道魔气,将无极子控制住了,要不是我,无极子怎会坐上无极门掌教之位?” 他转头看向梅流,“黑小子,是我让无极子将你收为亲传弟子的,就是要利用你对山川地脉的掌握来破开封印。” 第237章 人性的卑劣 “原来如此,看来你处心积虑很久了。” 大魔放声大笑,“这数千年来的憋屈与怨恨快把我逼疯了,我亲手创建了无极门,我要亲手将它毁掉。” 大魔声音刚落,漆黑如墨的黑雾之中凝聚出一道道符文,朝九道锁链上不断蔓延。 锁链上传来的地脉之力不断化为黑雾,片刻之后,九条锁链皆通体漆黑,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其上流转。 “不好,他要破除封印了。”小年双目一缩。 “我们该怎么办?” 小年沉思,“地脉之力涌向九龙困魔桩中心的那颗石球,如果将石球击碎,便可阻断地脉之力的涌入,但是石球乃是九龙困魔桩的核心,一旦石球破碎,那九龙困魔桩也就废了,大魔还是要破阵而出。” 梅流指向锁链中心那团不断跳动的火焰,“你看它越发黑亮了,如今看来大魔脱困已经无法阻止了,但是将石球击碎便切断了大魔对我师姐他们灵力的吞噬,救人要紧。” 小年点了点头,梅流说的没错,救人要紧,但是他心中有疑虑,“既然将石球击碎便能破坏九龙困魔桩,那为何无极子不直接将石球击碎,他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小年的话让梅流也陷入沉思,“是呀……” 大魔的声音想响起,“两个蠢东西,这都不明白,那可是借助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的力量布下的大阵,无极子如何能够进入大阵之中?再者说,即便他进入了大阵也会和我一起被封印,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身怀隐字诀,可以自由穿梭大阵吗?” 大魔继续说道:“那石球看似普通,却是当年我那好兄弟处心积虑布下的九龙困魔桩的阵眼,它怎会那么容易被击碎,这数千年来我尝试了无数次要将那颗石球击碎,但是任凭我施展的灵力再强都会被成倍反弹,反而让我屡屡受创,因为它是借助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的力量,除非我的力量能超过台阶开启的力量。” 听到大魔的话,小年和梅流心中一沉。 “也不是毫无办法,通过我数千年的摸索,只有纯肉身之力方能将那石球击碎,但是我并不以肉身之力见长,我那好兄弟正是看到此点才布下了这颗石球,他真是把我研究透了。” 大魔看向小年,“你能登上那一百零八道台阶,能抗住九道钟声,你的肉身之力或许可以将石球击碎。” 小年神色一动,“跟我说这些,你有这么好?” 大魔狂笑,“小子,这可是两瓶毒药选其一,一旦你将石球击碎,你可要背上将我放出的罪名。” 小年没有丝毫犹豫,他将梅流收入灵物袋,身体一晃消失不见,他的声音传来,“你觉得我在乎吗?” 大魔满脸玩味,“不在乎世俗眼光,是个入魔的好苗子。” 不过他想多了,纪年身怀隐字诀,此时他并非以自己的面目出现。 无极子眉心隐藏的那团黑雾愈发浓郁,他知道离大魔脱困的时间不长了,眼中流露出一抹狂热的兴奋之色。 慕婉屏等人面色苍白,她们的灵力急速流逝。 九龙困魔桩中心那颗石球像是黑洞一般不断的吞噬她们的灵力,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韦清风白胖红润的面庞已经死灰一片,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慕婉屏的目光落在无极子身上,她不明白自己的师尊为何会变成这样,她美目之中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突然九龙困魔桩中心一闪,小胖子王富贵出现。 他先是看向上官云雀,见她并无大碍,心中先一松。 随即看向慕婉屏等人,看到他们苍白的面容,心中又是一紧。 他没有丝毫迟疑,双拳紧握,风雷之力闪动,轰的一拳砸在石球之上。 虽是石球,在这一拳之下却发出金铁颤鸣之声,声音极为宏大,如同波纹一般在山腹内回荡,久久不能平静。 无极子双目一凝,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石球一旦被击碎,九龙困魔桩便是毁了,神尊必定脱困而出。 大魔之所以找上无极子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当年他尚未坐上无极门掌教之位,但是他野心极大,且心术不正。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他满身浩然正气的话,即便大魔找上他,也无法让魔气入体将其控制。 当大魔找上他,承诺帮其破入涅盘境并当上无极门掌教,他便欣然接受,当即跪伏在地,敞开神魂任由魔气入体,拜大魔为主。 那数十名被石球不断吞噬灵力的无极门强者,见小年一拳轰在石球之上,他们几乎同时惊呼,“小子,你在干什么?” “石球乃是九龙困魔桩的阵眼,一旦石球破碎,九龙困魔桩便废了。” “看来那小子和无极子一样,也是要放出大魔。” 他们的反应在小年的预料之中,对于人性他早已领教过了,当年在养魂宫他就见识到什么是人性的卑劣了。 小年冷冷的看着众人,“我这是在救你们的命。” “小子,少在这里假惺惺,我们宁愿被抽干了灵力而死,也不愿大魔祸害苍生。” “对,我们宁愿为宗门殉道。” “好一个为宗门殉道,你们算是站在了道义的至高点。”小年冷笑。 慕婉屏艰难道:“你们可知道,即便不将石球轰碎,有地脉之力和我们的灵力的汇入,大魔还是会破除封印。” 她看向无极子,“罪魁祸首不是他而是无极子。” “他是无极子的帮凶,不光他,还有梅流,若不是梅流引动地脉之力大魔根本无法破除封印。” 小年摇了摇头,“这么说来,你们岂不也是帮凶,若不是你们将灵力汇入石球,将石球激活,即便梅流引动地脉之力也无法让大魔脱困。” “小子,你少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韦清风说道:“诸位,你们理智一点,这位小兄弟是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救我们的命,你们怎么好歹不知。” “韦清风,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怕死,身为草木堂堂主怎么一点气节都没有。” 特别是曾可凡,他身为无极门圣子,叫嚣的最为张狂,“我身为无极门圣子愿为无极门以身殉道。” 他艰难的站了起来,一脸悲壮。 第238章 成全你们 就在此时,大魔的声音响起,“小子,见识到人性的卑劣了吧。” 大魔的声音如同一颗镇静丹,顿时让七嘴八舌的无极门强者鸦雀无声。 九龙困魔桩内一道道黑雾不断涌出,凝聚成一张鬼脸,桀桀笑道:“你们的模样本座都记下了,一旦本座脱困必定成全你们以身殉道的大义。” 之前叫嚣的众强者,噤若寒蝉,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人性的卑劣再次体现的淋漓尽致。 小年眼眸冰冷,将一切看在眼中,如若不是为了救慕婉屏、韦清风、曲彰等人,他才懒得管他们的死活呢。 石球仍在不断震颤,金铁颤鸣之声在山腹内不断的回荡,突然石球上出现一道道裂缝。 片刻之间裂缝便密布石球,嘭的一声巨响,石球崩碎,化为漫天飞灰。 慕婉屏等人身体一松,那无孔不入的吞噬之力终于消失,他们瘫软在地。 哗啦啦……,哗啦啦……,锁链划动之声自九龙困魔桩下传来。 愈发浓郁的黑雾喷涌而出。 小年见状,身体一晃自九龙困魔桩内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慕婉嫔面前,他伸手一抹将梅流自灵物袋中放出。 梅流见慕婉屏的盛世容颜没有一丝血色,不由的心疼:“师姐……,师姐你没事吧。” 慕婉屏灵力消耗太大,太过虚弱,已经陷入昏迷。 小年掌心灵力流转,他伸手一挥将慕婉屏、韦清风、曲彰、慕天等人收入灵物袋中。 无极子心中一喜,知道大魔即将脱困,急忙整理衣衫,匍匐在地,“恭迎神尊……” 腾的一声,九龙困魔桩内突然升腾起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 火焰剧烈抖动,黑雾以火焰为中心不断朝四周弥漫。 黑色火焰不断跳动,一道道魔纹在黑雾之中凝聚。 魔纹迅速向外扩散,片刻之间便爬上九道石柱。 石柱上那九只神龙以及其眉心的道家九字真言开始变得暗淡,没有了阵眼石球,那九根石柱便是无根浮萍。 时间不长石柱上已经密布魔纹,九道神龙神光熄灭,通体漆黑如墨。 黑色火焰一震,嘭的一声,九道石柱化为齑粉,黑雾滚滚而出,在山腹内蔓延。 黑色火焰不断升腾凝聚,化为一个干瘪枯瘦的老人。 他双目漆黑如墨,仰天长啸,“镇元子,我的好兄弟,你封印我数千年,如今你早已化为一抔黄土,可老子还活着。” 镇元子这个名字在场之人都熟悉无比,乃是无极门的初代祖师,他的画像就挂在无极门主殿的大堂上。 大魔扫视山腹内的众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手点指之前叫嚣之人,桀桀道:“之前本座说过,会成全你们为宗门以身殉道的大义。” 众人有的已经昏厥,尚未昏厥之人则是瑟瑟发抖,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力。 滚滚黑雾在山腹之中涌动,时间不长,便将之前叫嚣之人笼罩,大魔桀桀笑道:“本座说到做到,之前吞噬你们的灵力,现在吞噬你们的神魂。” 大魔自始至终都未用正眼看过无极子,而无极子自始至终跪伏在地,未敢起身。 滚滚黑雾将小年、梅流、上官云雀笼罩。 突然,上官云雀眉心发出璀璨神光,一颗灵珠浮现而出,将他们周围的魔气驱散。 大魔眼眸一亮,朝上官云雀望来,桀桀道:“小丫头,不愧是伴灵珠而生,居然先天克制本座的魔气。” 上官云雀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漂浮在自己眉心的灵珠,这是灵珠第一次展示奇妙之处,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始终跪伏在地的无极子开口了,“启禀神尊,属下正是发现这丫头身怀灵珠才将其留在此处,留作神尊破除封印后享用。” 大魔上下打量上官云雀,依旧未正眼瞧无极子。 无极子也感受到了大魔的态度,但是他却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只能老老实实的做他的奴仆。 当年在他答应大魔的条件,敞开神魂,引魔气入体的一刻,这一切便已注定,自那时起,他的生死便在大魔的一念之间。 无极子的话让小年双目一凝,冷冷的看向无极子,“你找死……” 大魔身体一闪,来到上官云雀面前,伸手朝她眉心的灵珠抓去。 就在手掌即将触及灵珠时,灵珠神芒大盛,璀璨的神芒射入魔掌之中,魔掌顿时发出一阵噼啪之声。 一阵直刺神魂的疼痛让大魔身体剧烈抖动,他忙将手掌缩回,手掌上已经焦糊一片。 此时的大魔虽是人形,却是元神之体,他发出桀桀之声,不可置信的看着焦糊一片的手掌,双目一缩,“好强的先天之力。” 他冷哼一声,“待我神魂之力恢复之后再取你的灵珠。” 说罢,身体一晃化作一片黑烟朝之前叫嚣的那些强者而去。 上官云雀将灵珠捧在手心,丝丝清凉透体而入,让她神魂一阵舒爽。 “将灵珠收起来……”小年说道。 他将目光再次投到跪伏在地的无极子身上,他动了杀意。 一阵凄惨的哀嚎传出,无极门的众强者无论是清醒的还是之前陷入昏迷的,都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哀嚎声极其惨烈。 他们双手深深插入肌肤之中,挠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那种惨状宛如人间炼狱。 大魔在黑烟之中凝聚出身体,他深吸一口气,一脸的满足,他干瘪的身体慢慢充盈起来。 虽然依旧是垂垂老者模样,但是和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之前吞噬你们的灵力,现在吞你们的神魂,你们可以为了宗门大义殉道了。” 众强者被滚滚的黑雾包裹,不断翻滚挣扎,最后一动不动,成为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突然大魔的身体颤抖起来,像是一道道波纹在其体内翻涌。 他眉头紧皱,心道:“不好,吞噬了这么多神魂,它们彼此之间发生了冲突。” 神魂与灵力不同,不同的神魂根本无法融合,大魔吞噬这些强者的神魂只是将它们炼化成可被壮大元神的神魂之力。 但是这么多元神汇聚在一起,一时之间他根本来不及炼化。 不过大魔并未慌张,这数千年来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如今的情况他已经演化了数万遍。 他双手结出复杂的印法,一道道魔纹在其身体浮现而出,化为滚滚魔力没入那些神魂之中。 身体上不断涌动的波纹戛然而止,在密布周身的魔纹的镇压下,尚未来得及炼化的元神变得温顺。 第239章 三英战吕布 有了这些神魂之力,大魔这数千年来的消耗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朝上官云雀望来,“小丫头,这回该你了。” 然而,就在此时,山腹内神光一闪,滚滚魔气被神光逼退,三道身影出现在山腹之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小年一喜,来者并非别人,正是应无恙、古拙和藏经堂那名老者。 三人周身灵光护体,将周围的黑雾驱散。 看着那数十名化为冰冷尸体的无极门强者,藏经堂老者眼中射出寒光。 先别论这些人的人性如何,他们可都是无极门的中坚力量。 藏经堂那名老者乃是无极门的太上长老,看着这些人神魂寂灭,他知道无极门算是彻底完了。 他对大魔冷冷道:“妖孽,数千年竟然没能将你磨灭。” 大魔发出桀桀笑声,并未因三人到来而有丝毫畏惧,“无极门是本座一手创立的,本应由本座一手将其毁掉。” 应无恙虽非无极门之人,但他却第一个出手了,一道贯穿山腹的剑气朝大魔射来。 大魔桀桀怪笑,“剑魂之体?” 他大手一挥,滚滚魔气在其面前凝聚,一道魔墙赫然出现。 砰的一声,剑气击在魔墙之上,在魔墙上划开一个口子,却未能将魔墙击穿。 魔墙之上魔气涌动,被剑气划开的口子快速愈合。 应无恙见一击未能奏效,他剑眉一竖,激发起了他的斗志。 之前他与古拙选了一处僻静之所对战,他们边战边停,他们仗没少打,酒也没少喝。 二人这一战便是月余,漫天的剑气和令虚空扭曲的灵力让那处僻静之所化为一片不毛之地。 虽然这一战持续了月余,但是应无恙打的却并不过瘾。 他以刚猛霸气的剑道真意见长,他万剑齐出,令天地变色。 而古拙则是返璞归真,以不变应万变,将自己融入天地之中,以守代攻。 应无恙凌厉的攻势却如同击在棉花之上,无法建的寸功。 当然古拙对应无恙也是没有办法,这一仗古拙倒还好,毕竟他生性淡然、古井无波。 应无恙则是憋屈至极,远未达到他所想象中的酣畅淋漓。 藏经堂那名老者则是乐在其中,这可是两位涅盘境大圆满强者的巅峰对决。 况且这一战便是月余,期间饮酒时三人不断交流心得,藏经堂那名老者虽然也是涅盘境大圆满修为,但是二人的对战让他也有了不少的感悟和心得。 然而就在他们决定继续战下去,务必分出输赢时,古拙脸色一变,说了句:“无极门有变。” 三人之中如果说战力,古拙可能并非最强的,但是论境界、论对天地的感悟古拙绝对要独占鳌头。 他与藏峰后的山外山、第十峰可谓是融为一体,大魔出世这么大的事情怎能瞒得过他。 应无恙和藏经堂那名老者见古井无波的古拙竟然脸色突变,知道无极门必定有重大事情发生,他们未有一言,紧随古拙朝无极门而去。 藏经堂那名老者之前一直觉得无极子有问题,没想到他竟然被大魔控制,成为大魔的奴仆,竟然趁着他们离去之时关闭山门,放出大魔。 应无恙这一个多月本就憋屈,将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到了大魔身上。 但是任凭他剑意无双,剑气无匹,却无法破除魔气所凝聚而出的魔墙。 他周身被剑罡环绕,漫天的剑气弥漫而出,不断与魔气相撞。 大魔则是不动如山,他并非手下留情,只是要分出部分力量炼化那些元神。 况且他如今肉身已朽,只不过是元神之躯,让他的修为大打折扣。 不过即便如此,应无恙也未能在他身上讨到便宜,毕竟修为上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开始古拙和藏经堂那名老者并未出手,但见应无恙陷入僵持之中,他们动了。 三位涅盘境大圆满的强者同时出手,这放在整个荒域都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古拙虽然身体消瘦,却给人一种如山似岳、如渊似海之感。 藏经堂那名老者不愧为无极门的太上长老,他博览藏经堂的功法密卷,早已形成自己的功法神通。 山腹之内,魔气翻涌,灵力滔天,剑意弥漫、天地之力汹涌。 一左一右泾渭分明,一边是汹涌的魔气,一边是璀璨的神光剑芒。 虚空在四人对战中不断扭曲,道道空间裂缝不断湮灭。 小年早已盘膝而坐,将自己完全放空,只留灵台一抹清明,四人的对战在其神海内不断演化。 对他来说,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会。 上官云雀已将灵珠纳入神海,她忽闪着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四人,朱唇轻启,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感叹。 梅流则是陷入沉思当中,眼前的大战对他并未有丝毫影响,他在努力回忆之前八道涅盘时的经历。 但是任凭他绞尽脑汁,却什么都未记起,大魔的话确实影响了他的道心。 大魔桀桀之声不绝于耳,魔气翻涌,黑雾弥漫,一道道魔墙拔地而起,魔纹层层叠叠,不断汇聚又不断湮灭。 应无恙周身剑鸣不止,剑罡绕体,漫天剑气压盖虚空,凌厉无匹。 他手印不断变化,剑身如出海蛟龙,不断朝魔气斩去。 古拙在滚滚魔气下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的一叶孤舟,看似随波逐流,实则乘风破浪。 大道真意在其一举一动中自然流淌,给人一种任他风雨飘摇,我自岿然不动之感。 魔气虽然汹涌却在他举手投足间被驱散,他手捏法印,缓缓向前推出一掌,这一掌看似绵软无力,灵力却如同山岳般浩瀚。 藏经堂那名老者神通齐出,神光透体,罡风拔地而起,万般妙法层出不穷。 虽然应无恙、古拙和藏经堂那名老者都是涅盘境大圆满修为,离领域境只是一步之遥,但就是这一步之遥却如同天堑鸿沟。 放眼整个荒域,涅盘境强者虽鲜少出世,但各大世家圣地都有涅盘境强者坐镇。 而领域境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世家圣地有领域境强者,但是几乎没人见过。 他们乃是一宗的底蕴,非到关乎宗门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不会出手。 因为领域境超出了荒域的位面力量,修为一旦达到领域境便会被荒域的位面力量所排斥。 他们只能置身于大阵之中,通过阵法遮掩天机,等待天门开启时飞升灵界。 可见领域境和涅盘境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是何等巨大。 第240章 声东击西 大魔的修为乃是领域境,虽然被封印了数千年,肉身已朽,如今只是元神之体,但在三大涅盘境强者的合力围攻下仍不落下风。 四人的对战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令山河变色,虚空震颤,魔气与神光泾渭分明,格格不入。 不过大魔有苦自知,虽然看起来魔气汹涌无比,但是他只是元神之体,不像应无恙等人随时能够补充消耗的灵力。 随着神魂之力不断消耗,他的战力会不断减弱。 目前四人处于僵持阶段,如果一直持续下去,大魔必定会因神魂之力不断消耗而落败。 应无恙等人身为涅盘境大圆满强者,自然明了大魔的弱点,虽然他们气势如虹,功法神通层出不穷,但是他们并未施展杀手锏。 他们在消耗大魔的神魂之力,待其神力不支时再全力一击。 大魔边战边琢磨应对之法,他刚刚脱困,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找一个肉身强悍之人进行夺舍,重塑肉身以恢复修为。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盘膝入定的小年身上。 在九龙困魔桩下,他便将小年视为最佳夺舍对象。 他在一百零八道台阶上的表现未逃过其法眼。 能够登上一百零八道台阶并抗住九道钟声,况且以纯肉身之力一拳便将九龙困魔桩中心的那颗石球轰碎,如此强悍的肉身之力令其眼红无比。 大魔即便肉身未毁之前,也并不以肉身之力见长,他对强横的肉身垂涎已久。 大魔看着小年隐隐有宝光传出的肉身,喉结滚动。 在他看来,小年绝对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这小子修为不高,肉身强悍至极,虽然神魂之力如何不得而知,但是料想以铭文境神魂之力绝对强不到哪去。 他各个方面都适合自己夺舍,自己在脱困后便有如此少年在自己面前,绝对是上天对自己的眷恋,是上天对自己被封印数千年的补偿。 大魔周身魔气剧烈翻滚,魔纹快速凝聚,一只魔掌在虚空凝聚而出,遮天蔽日,朝应无恙等人碾压而来。 应无恙等人见状,猛提一口,轮海震荡,灵力汹涌而出,灵光、剑气朝魔掌轰击而去。 大魔桀桀怪笑,身体一晃消失不见。 下一刻出现在小年面前,元神之躯极速变小,化为一个漆黑入魔的光点,朝小年眉心激射而去。 小年虽然入定,将自己完全放空,只留灵台的一抹清明,但是四人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未能逃过其神魂的感应。 就在大魔所化的漆黑光点即将没入其眉心时,小年动了,他身体一闪,施展隐字诀,凭空消失。 小年的突然消失并未让大魔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知道隐字诀的神妙,在小年消失的瞬间,光点一闪,在虚空一个回旋,直接朝上官云雀眉心而去,声东击西。 大魔桀桀怪笑,“小女娃娃才是本座的夺舍对象。” 光点速度极快,上官云雀尚未来得及反应,光点转瞬便来到她面前。 应无恙等人将神力集中于一处,正全力轰击大魔凝聚而出的掌印。 见到眼前的一幕,知道上了大魔的当,但是想要救下上官云雀已然来不及。 古拙古井无波的脸上一变,惊呼道:“小心……” 上官云雀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一时失神,竟然忘了躲闪。 不过即便她施展全力躲闪,也快不过漆黑光点的速度。 元神本就拥有极速,可瞬息万里,何况大魔修为高深,又蓄谋已久,上官云雀根本就避无可避。 就在光点即将没入上官云雀眉心之际,虚空一闪,小年出现在上官云雀面前,他身体一震,将上官云雀弹开。 上官云雀回过身来,大喊一声,“小屁孩,不要啊。” 她知道小年这是要替她挡下大魔的夺舍。 她稳住身体便朝小年极速而来,然而她的速度怎么和元神的速度相比。 大魔桀桀大笑,这都是他算计好的,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上官云雀。 之所以在小年施展隐字诀凭空消失后,他立刻转向上官云雀,是因为他料定小年必定会出手相救。 他心思极为缜密,特别是历经数千年的封印让的神魂之力极为敏锐。 当无极子说上官云雀本就是他为自己脱困后准备的,小年看向无极子充满杀意的眼神都落在大魔眼中。 他料定小年不会眼睁睁看着上官云雀被自己夺舍。 不得不说,魔不愧是魔,极度阴险狡诈,他们生性冰冷,却能洞察人心。 他赌对了,小年果然替上官云雀挡了下来,这正中其下怀。 光点一闪,直接没入小年眉心,小年身体一软,仰面倒了下去。 上官云雀扑到小年面前,剧烈的摇晃着他的身体,泪珠不停的滚落,撕心裂肺的喊着小年的名字。 一种生死别离的感觉将她笼罩。 一旦大魔夺舍成功,小年的元神便会寂灭,虽然肉身还在,但已经不是他了。 即便大魔不能夺舍成功,但是神魂之争凶险无比,一旦神魂受损,后果不可想象。 况且她见识过大魔的神魂之强,小年怎会是他的对手。 她越想心越沉,泪水连成线,她将小年死死抱在怀中,身体颤抖,此时她是无助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失去了神采。 应无恙等人联手将虚空中的大魔手印击散,他们来到上官云雀面前,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的唏嘘…… 上官云雀抱着小年,跪伏在古拙等人面前,她泣不成声,身体颤抖着请求他们救小年。 应无恙和藏经堂那名老者摇了摇头。 大魔如今已经没入小年神海,即便别人的修为再强也无法干预,只能靠他自己。 他们想要安慰上官云雀,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只能发出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这叹息既是对上官云雀的,更是对小年的,无尽岁月过去了,他是第一个踏上一百零八道台阶,抗住九道钟声,得到隐字诀之人。 没想到竟然被大魔夺舍了,只能感慨,天妒英才。 应无恙想起自己的经历微微仰头,长叹一声,“刀剑虽利,却未必伤人,情感无痕,却最为伤心。” 第241章 万鬼噬魂 上官云雀将小年的脑袋抱在怀里,脸与他的脸紧紧贴在一起,泪珠成线不断滴下,顺着小年脸颊滚落。 她神色发滞,双目无光,失魂落魄…… 古拙并不像应无恙和藏经堂那名老者那般长吁短叹。 他古井无波的脸上微微皱眉,轻捻胡须,双目集中在小年的眉心处。 似在沉思,半晌之后,他缓缓开口,“结果未必如你们所想那般。” 此话一出,上官云雀呆滞无神的双目突然有了光彩,她胡乱的擦了把泪水,紧紧的看着古拙。 古拙的话如同最后的稻草,又似暗夜中的一点烛火,她挪动膝盖,抓住古拙的衣襟,“前辈……,前辈有救他之法?” 不光上官云雀,连应无恙和藏经堂那名老者都朝古拙望来。 他们对古拙最为了解,他不可能为了安慰上官云雀编出善意的谎言,能如此说,必定有他的道理。 古拙轻捻胡须“神魂之争最为凶险,如今大魔已进入他的神海,外人是无法插手的,只能靠他自己。” 听到古拙的话,上官云雀稍微恢复神采的双目再次黯淡了下来。 他继续道:“他神海内一直温养着一串石珠手串,这手串并不简单。” 应无恙看向古拙,“古疯子,你觉得他有多大把握迈过这一关?” “至少五成以上……” 上官云雀抬头,泪水朦胧的双眼望着古拙,“真的?” 古拙点了点头,“真的。” 神海内,大魔所化光点一闪,恢复成人形。 就在他要出手之际,七七四十九面镇魂幡位列八方,幡旗迎风便长,旗面压盖虚空,将大魔困入大阵之中。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小年说道。 大魔看着虚空之上猎猎作响的幡旗,双目一眯,“镇魂幡?” 随即冷笑,“你以为这几面小幡旗就能困住本座?” “当然不止……”小年凌空一指。 嗖嗖嗖数道破风声传来,数枚摄魂钉自虚无之中出现,朝大魔激射而去。 大魔桀桀怪笑,“小子,手段不少嘛。” 他手掌一翻,灭魂琴出现在其双膝之上。 他双手齐出,拨动琴弦,一声声铿锵之声在神海内激荡。 “灭魂琴?”大魔身体一震,滚滚魔气破体而出。 他凌空便长,如同一棵擎天之柱,似顶天立地的魔神,伸手抓向猎猎作响的幡旗,欲将其撕碎。 七七四十九面幡旗位列八方,结成大阵,压盖虚空。 每面幡旗上都刻划一个鬼脸,双眼处两个深邃漆黑的窟窿发出幽兰的光芒,如同活了过来,自幡旗跳跃而出。 七七四十九个鬼脸张开巨嘴,朝大魔疾驰而去。 “万鬼噬魂……” 小年在与赫连登峰一战之后,越发感觉这七七四十九面镇魂幡的不凡,这是他月余来在冰河之底参悟出来的秘法。 七七四十九个鬼脸扑向大魔,大魔周身魔气翻涌,不断凝聚,汇聚成一柄柄魔剑,刺向鬼脸。 然而令大魔吃惊的是,魔剑直接将鬼脸贯穿,但是却伤不了它们分毫。 鬼脸穿过魔剑,咬住了大魔七七四十九道大穴。 一股强大吞噬力自鬼脸上传来,大魔神魂一颤,“好诡异的秘术。” 他双目一寒,“你以为这样就能镇住本座吗?” 他身体一缩,滚滚的魔气瞬间没入体内,随即身体一张,魔气再度破体而出。 魔气蕴含强大的神魂之力,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咬住大魔七七四十九道大穴的鬼脸瞬间被击的粉碎。 大魔狂笑,须发飞扬,“就这点本事?” 但是他话音刚落,被震成齑粉的鬼脸再次凝聚,不过此番并非凝聚成四十九个,而是凝聚出一个比大魔身体还要巨大的鬼脸。 鬼脸之上密布符文,双目之中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鬼脸的模样让人通体生寒。 大魔上下打量着巨大鬼脸,他双手掐诀不断推演,片刻之后,他缓缓道:“原来如此……” 他目光转向位列八方的镇魂幡,“看来不将那些幡旗拔掉,鬼脸便会不断凝聚。” 话音未落,他便动了,卷起滚滚魔气朝镇魂幡而去。 鬼脸张开宛如黑洞般的大嘴,一股极强的吞噬之力将他笼罩。 他身体一滞,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与此同时,猎猎作响的旗面不断由八方向大魔铺卷而来,旗面层层叠叠,欲将他裹住。 大魔冷哼一声,“就这点本事还远远不够。” 他双手轻弹,一道道魔焰升腾而出,大魔大喝一声,“给我焚……” 魔焰朝旗面激射而去,热浪翻涌,令虚空噼啪作响。 就在此时,嗖嗖嗖的破空声传来,之前小年射出的摄魂钉在旗面的掩盖下已激射而至。 大魔眉头一皱,“好奸诈的小子……” 他双手一挥,一道魔墙在其面前凝聚,魔墙之上魔气翻涌,叮叮叮……,摄魂钉钉在魔墙之上。 魔气不断涌动,将摄魂钉包裹,不消片刻,摄魂钉已经被魔气腐蚀,原本通体银亮的摄魂钉变得发污。 小年双手拨弄灭魂琴琴弦,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琴声在虚空化作一个个战甲覆体、身骑战马、手持长矛的骑士。 他们结成冲锋战阵,朝大魔疾驰而来。 转瞬之间,铁甲骑士便冲入镇魂幡结成的大阵之中。 大魔桀桀怪笑,“有点意思,可惜,你小子修为太低了。” 他身体一震,一道道魔气宛如一条条触手般,自他身体螺旋而出,与铁甲战队战于一处。 大魔说的对,小年虽然手段层出不穷,但可惜他修为太低。 这些手段看似眼花缭乱,但都无法对大魔造成实际上的伤害,何况斩杀他。 小年自然懂得其中的道理,不过他并未慌张,他无喜无悲,一面抚琴,一面结印。 在魔焰之下,幡旗已经开始燃烧,但是火焰并不汹涌,在幡旗不断涌动下,便熄灭,但是魔焰无尽,压盖虚空。 摄魂钉在魔气腐蚀下变得通体乌黑,随时能从魔墙之上脱落。 自大魔身上凝聚而出的魔气触手将那些铁甲骑士不断击溃。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年突然睁开双眼。 第242章 再度封印 他缓缓站起,手掌一翻,石珠手串出现。 手串悬浮在其头顶,散发出无尽的白光,将其笼罩。 他手掌再次一翻,八荒弓出现。 小年一手持弓,一手将石珠手串摄入手中,九颗石珠一闪,化为九只箭矢,小年弯弓搭箭。 一种极度危险之感涌上大魔心头,他已被八荒弓死死锁住。 大魔欲闪躲却被镇魂幡困住,他之前所有的手段都是障眼之法,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小年松开弓弦,九箭齐发,嗖嗖嗖,破空声响彻虚空,分别射向大魔九处大穴。 箭矢在大魔眼中不断放大,他身体剧烈挣扎,滚滚魔气破体而出,一道道魔墙出现在其面前。 箭矢直接荡开魔气,穿透魔墙,噗噗噗九声,大魔身体被九箭贯穿。 大魔受创,九个血洞赫然出现在其身上,神魂之上的疼痛让他仰天咆哮。 然而九箭在空中一个回旋,再次朝大魔射来。 又是噗噗噗九声,他再度受创,箭矢的力量耗尽,化为石珠手串自虚空缓缓飘落。 小年一招手,石珠手串回到他手中。 十八个醒目的血洞出现在大魔身上。 不过他毕竟修为高深,数千年的封印都无法将其磨灭。 他仰天怒吼,狂暴无比,没想到在其眼中犹如蝼蚁般的小修士竟然将其重创。 滔天的魔气自十八个血窟窿上不断凝聚,一道道魔纹出现。 时间不长,血窟窿恢复如初,但是他周身的魔气明显暗淡了一分。 “小子,本座真是小看你了,不过,凭你这些手段想斩杀本座也是痴心妄想。” 大魔双目森森,杀意凛然,他盯着小年,“如果你技止于此,那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他话音刚落,便长身而起,滚滚魔气铺天盖地,朝小年疾驰而去。 小年神色一凝,大魔果然厉害,八荒弓竟然不能将其斩灭。 看着大魔朝他疾驰而来,突然石珠手串白光大盛。 小年心中一凝,“这是手串主动对敌?” 白芒之中凝聚出一个虚幻的身影,虽然看不真切,但小年身体巨震,这是他娘。 “娘……”小年大喊,泪水滚落而下。 身影很是模糊,而且只是背影,她朝石珠手串一指,手串漂浮而起,神辉万道。 交织出一条条秩序神链,犹如游龙般朝大魔激射而去。 神链在虚空彼此缠绕,交织成一张巨网,朝大魔当头罩下。 大魔看向巨网,并未感受到丝毫危险,他冷哼一声,“就这?” 双掌齐出,迎向巨网,欲将其撕碎,巨网无声无息,未有丝毫神力波动,迎头将大魔罩住。 大魔屈指成爪,魔气汹涌,大喝一声,“给我开……” 然而,巨网丝毫未动,却不断收紧,大魔眉头倒立,“怎么会这样?” 他猛吸一口气,将力量灌注双臂,“开……” 巨网依旧丝毫未动,反而收缩的更紧,“这不可能?”大魔眼中出现惊骇之色。 神链交织而成的巨网越收越紧,滚滚的魔气被逼回大魔体内。 大魔的身躯被压的越来越小,他不断怒吼,不停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慢慢的巨网收缩成葡萄大小,大魔也被压缩成一个漆黑如墨的圆球。 一道道符文出现在圆球上,将大魔封印。 小年他娘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散,这只是她的一道神魂印记。 小年凌空跪下,“娘……,我一定会把您老救出来的。” “小子,放开我,放开我……”大魔的声音响起。 “放开你?”小年冰冷的看着他,“你自求多福吧,虽说我现在无法斩灭你,但你也逃不了。” 神海之外,上官云雀依旧将小年大脑袋抱在怀里,她双眸从未离开过小年的脸庞,满眼期待,不知过了多久,小年身体一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豆大的泪珠自上官云雀双眼滚落,她死死的抱住小年,哇哇大哭,“小屁孩,你可算醒了。” 上官云雀的话吸引了应无恙等人的注意力,他们的目光都朝上官云雀望来,应无恙朝古拙伸出大拇指,“你说对了。” 小年迷迷糊糊之中,刚睁开眼,就感觉眼前一黑,一团柔软的东西将自己的脸给盖住,他挣扎了几下,“喘不过气了。” 上官云雀脸上一红,赶忙将他放开。 小年大口喘着气,“快憋死我了。” 他抬头看向上官云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水汪汪的大眼睛躲躲闪闪,俏脸通红,一朵桃花映双腮。 “小子,你昏迷这段时间,这小丫头眼泪都快流干了。”应无恙灌下一口酒,打了个酒嗝…… 上官云雀俏脸更红,扭扭捏捏道:“我哪有?” 梅流自沉思中回过神,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 他抓着后脑勺问道:“发生什么了?大魔呢?” 梅流自从得知他乃九转灵体后,便一直心绪不宁,始终患得患失。 不过此时他眼神恢复之前的清澈。 “想通了?”小年问道。 梅流长袖一甩,“虽未通透,但也不纠结了,即便之前我涅盘了八次,但那也是逝我,终究已经过去,逝我是为了成就现在的本我,而只有抓住本我,方能成为未来的道我,只有夯实本我,一步一步走下去,才会有好结果的。” 梅流的话让小年一时愣神,“逝我、本我、道我。” 小年反复琢磨这三个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古拙看向梅流,眼中一亮,不由的点了点头,随即朝小年传音,“大魔怎样了?” “我差点被他夺舍,关键时刻石珠手串把我救了,如今他已被封印。” 无极子见纪年醒来,已经猜到大魔的结局。 此时他没有一点无极门掌教的风范,跪伏在藏经堂那名老者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师叔,饶命啊,我是被大魔控制才做出那些事的,这都非我的本意啊,师叔,饶命啊……” 老者冷冷的看着他,“你不放开神魂任由魔气入体,他如何控制得了你?” 他推开无极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心性我还是了解的,当年你力压众人当上无极门的掌教我便对你有一丝怀疑了。” 他指着被大魔吞噬了神魂的无极门强者的尸体,手指颤抖,“他们都因你而死,这可都是无极门的中坚力量,现在他们都死了,你亲手毁了无极门。” 第243章 真是找了个好时机 无极子跪爬到老者面前,“师叔,念我这些年对无极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我吧。” “你趁我等离开宗门,紧闭山门,利用梅流引动地脉之力,放出大魔,当时你收梅流为亲传弟子就是为了今天吧,你真是处心积虑啊。” 藏经堂那名老者越说越激动,“慕婉屏乃是你的亲传弟子,自幼被你带到无极门,你连她都不放过,那些峰主堂主自幼和你一起长大,如今都死在你的手里,你……” 他颤抖着点指无极子,“你是无极门的罪人,你对得起你故去的师尊,对得起无极门的列祖列宗吗?” “师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无极子颓然垂下了头。 老者长叹一声,“犯了错就必须承担后果。”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无极子声泪俱下,然而眼中魔气一闪,一掌拍在藏经堂那名老者的轮海处。 “让我承担后果,那你就先去死吧。” 老者沉浸在悲愤之中,一时不察,被其暗算,他身体一震,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过虽然二人都是涅盘境,但是无极子乃是涅盘境初期,藏经堂那名老者是涅盘境大圆满。 二者修为上差了数个小境界,这一掌虽然在藏经堂那名老者猝不及防下暗中出手,让其受创,但却要不了他的命。 无极子见一招得手,他身体一动,魔气破体而出,涅盘境初期的修为全面爆发,双掌齐动,朝藏经堂那名老者额头拍来。 老者运转灵力,暂时将伤势压了下去,他满眼失望,“好好好……,你真是死不悔改。” 见无极子双掌齐出,双目魔气缭绕,刚欲出手。 古拙身体一晃挡在他的面前,摇了摇头,一掌挥出,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却给人一种如山似岳之感。 双掌拍在一起,古拙纹丝未动,无极子则长发乱飞,衣衫纷纷破碎,筋骨碎裂的声音不断传出。 他双掌顿时耷拉了下来,手臂粉碎,大口喷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后飞去,重重摔落在地,溅起漫天尘埃。 小年知道古拙厉害,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无极子身为涅盘境强者竟然扛不住他的一击。 无极子自烟尘之中艰难的爬起,突然他周身魔气翻涌,身体如同气球般鼓胀了起来。 小年本能的以为他要自爆,但是古拙缓缓道:“看来不光无极门要斩杀你,你的主子也要灭了你。” 大魔的声音自小年神海传出,他桀桀道:“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怎么配当本座的奴仆。” 大魔的声音让古拙等人神色一凝,不由的看向小年,小年挠了挠头,“他确实被我封印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何他的声音能穿透神海。” 大魔桀桀怪笑,“小子,你们的初代祖师封印了数千年都无法斩灭我,何况是你?” 无极子看着自己愈发膨胀的身体,感受到体内疯狂汹涌的魔气,听到刚才大魔的话,他眼中尽是决绝之色,“主人,你要抛弃我?” 大魔冷哼一声,未搭理他,只是那一声冷哼蕴含无尽的鄙夷与不屑。 如今无极门和大魔都要致他于死地,他双目之中满是恨意。 恨意化为失落与颓废,他低头冷笑,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身体一震,仰天长笑,“哈哈哈……,没想到我无极子竟然落得如此地步,哈哈哈……” 他得笑声充满苦涩与悲哀,“我不服……” 随着那一句“我不服……”,无极子的身体嘭的爆开,化为漫天血雾。 就在此时,一位弟子匆匆来报,“报……” 然而他刚踏入山腹,便被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惊呆了,他张着嘴呆愣在原地。 藏经堂那位老者运转灵力将伤势压了下去,只是面色微微发白,他看了一眼那位弟子,缓声道,“出什么事了?” 老者的话虽然声音不大,却如一柄重锤般轰在那位弟子的脑海,让他顿时从呆愣之中回过神。 他喉结滚动,咽了几大口口水,磕磕巴巴道,“报……,报……报,太……太玄帅大军攻打无极门,镇守山门的驼峰峰主沧……沧海笑率领驼峰叛宗。” 老者神色一凝,“嗯?”了一声。 他叹了口气,“太玄觊觎我无极门已经许久了,他们真是找了个好时机。” 他身为无极门太上长老,如今身为掌教的无极子已经陨落,到了宗门生死存亡之际,需要他站出来主持大局。 “看来沧海笑是太玄在我无极门安插的眼线。”古拙轻捋长须,若有所思道。 他看向藏经堂那名老者,“如今无极门实力严重受损,再加上沧海笑的叛宗,对无极门来说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 老者点了点头,他双目之中浮现决绝之色,缓缓挺直了腰,一股磅礴的气势破体而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古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小年和梅流也听懂了。 如今太玄率众来攻,这绝对不是心血来潮,他们必定布置了周密的计划。 加上沧海笑的里应外合,以及无极门的中坚力量惨死,如果负隅抵抗的话,无极门数万弟子能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既然如此,还不如将有生力量保存下来,以待将来重整山门。 不得不说,藏经堂那名老者绝对是最理智的,何为山门,有人才有山门。 老者看向古拙,询问他的意见,古拙点了点头。 他道:“传太上长老令,开启护宗大阵,紧闭山门,清空宝库、藏经堂、草木堂和灵药园,启动传送大阵,无极门弟子准备撤离。” “喏……”,那名弟子躬身一拜,转身传令而去。 “你来主持大局,沧海笑和驼峰叛宗弟子就交给我和应无恙吧。”古拙说道。 藏经堂那名老者朝应无恙拱手,“有劳了……” 应无恙灌下一大口酒,摆了摆手。 说罢,他和古拙拔身而起,朝山门处疾驰而去。 如今山腹之内,只剩下藏经堂那名老者、小年、上官云雀和梅流,至于慕婉屏、韦清风等人之前已被小年收入灵物袋。 老者缓缓道:“我们去看看吧。” 第244章 心中有沟壑,眉目作山河 无极门山门外,乌压压的太玄修士凌空而立,各种秘法齐出,一道道灵力光柱齐齐打向无极门山门。 各种灵宝神兵遮天蔽日,妙法神通层出不穷。 为首的是数位涅盘境强者,虚神境足足有数十位,徐川和齐当国就在其中。 可见太玄底蕴之深,不愧为传承有序的圣地。 沧海笑率领驼峰弟子正在由内而外攻打山门,在无极子紧闭山门之后,值守山门的正是沧海笑和驼峰弟子。 太玄来攻之后,他本欲开启山门,却被执法堂弟子阻拦。 争执不下之际,沧海笑率驼峰弟子突然出手,执法堂弟子死伤惨重,但是却无一人屈服。 他们双目决绝,战意滔天,明知战死,也要死战。 这是慕婉屏为执法堂留下的魂,已经深深刻在每个执法堂弟子的骨子里。 突然漫天剑气划破长空,驼峰弟子在漫天剑气之下化为一团团血雾。 应无恙周身剑气嗡鸣,身体一晃,深入驼峰弟子之中。 剑罡破体,如同虎入羊群。 执法堂弟子原本个个抱着必死之心,突然见漫天剑气,他们精神大作,大呼一声,“兄弟们,宗门强者来援,跟他们拼了。” “拼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执法堂弟子个个神情亢奋,战意滔天。 古拙凌空踏步而行,落在沧海笑面前,“你可知叛宗之罪当以何论处?” 沧海笑见是古拙,他面露不屑,“古疯子,就凭你要拦我?” 他冷哼一声,“何为叛宗,我本就是太玄弟子,老子自幼便潜伏在无极门,等的就是今天。” 沧海笑话音未落,便已出手,然而他只是虚神境巅峰修为,与古拙相比,乃是云泥之别。 古拙摇了摇头,伸出一指,凌空一点,沧海笑身体一滞,仰头摔倒。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你的修为……,怎么可能?” 脑袋一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驼峰弟子见峰主惨死,他们也无心恋战,转身逃窜,然而应无恙的剑气早已将他们锁住,漫天剑气在其,一个个藏峰弟子被剑气贯体,成为一具具残尸。 沧海笑和藏峰弟子虽然全部伏诛,但是无极门的护宗大阵却被他们打开了一个缺口。 山门外,太玄强者自然发现了这一点,他们指挥太玄弟子将战力集中于缺口。 随着太玄的进攻愈来愈凶猛,大阵的缺口越来越大。 古拙和应无恙立于山门之上,抬眼朝气势汹汹的太玄望去。 密密麻麻如同过江之鲫的太玄弟子密布山门前,但是阵型不乱,指挥有度,喊杀之声震天。 神舟飞艇凌空而立,漫天灵光汹涌,无尽秘法齐出,灵兵灵宝压盖苍穹。 数位涅盘境强者坐在神舟之上,战旗猎猎作响,他们神色从容,气定神闲的调动十数万兵马。 从其神色来看,他们对一举攻破无极门是十拿九稳。 徐川和齐当国站在涅盘境强者身后,神态甚是恭敬。 一名涅盘境强者轻捻胡须,“自从上次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我太玄便有了吃掉太玄之心,这一晃六十年过去了,机会终于来了。” 他心情大好,回头看向齐当国,“你在太玄安插的眼线居功至伟啊,没想到无极门竟然发生了内乱,这是天赐的良机。” 齐当国微微躬身,“那名眼线名为沧海笑,这一晃他在无极门已经六十年了,现在身为驼峰峰主。” 另一位涅盘境强者点了点头,“不错,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第三位涅盘境强者开口,“看来我太玄攻破无极门只是时间问题了,唯一的变数就是无极门的太上长老,他的修为估计已经达到了涅盘境大圆满。” “不光是他,还有古拙,别看此人疯疯傻傻,但是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尤其是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之后,他的修为必定又有所提升,否则剑魔应无恙怎会邀他一战?” “应无恙同样是个变数,他身为剑魂之体,自从当年叛离剑阁之后,激活了剑魂本源,不知他是否会搅和到这滩浑水之中。” “应无恙性情古怪,不能以常理度之,虽然古拙疯疯癫癫,但是他与应无恙却是莫逆之交,当年应无恙虽从剑阁逃出,却身受重伤,正是古拙救了他,而他之所以能激活剑魂本源也是受到古拙的启发。” 他看向无极门山门,摇了摇头,“应无恙会不会出手,还真不好说。” 就在那位涅盘境强者看向无极门山门之际,漫天剑气冲天而起,他神色一凛,“看来应无恙出手了。” “即便应无恙出手了,又有何妨,我们这些老东西来此不就是应对此事的吗?” 当他们看到沧海笑在古拙一指之下便陨落,不由的咂舌,“看来古拙已经不疯了,不光不疯,甚至还有一种与天地相融的感觉。” “他必定在那一百零八道台阶开启时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如今已然步入涅盘境大圆满。” “我倒是想与其战上一战。”一位涅盘境强者双目如火,战意盎然。 齐当国看到沧海笑被古拙一指点死,心中唏嘘。 沧海笑在无极门做卧底,一做便是六十年,如今终于等到太玄大军来攻,却惨死山门前。 一位涅盘境强者看着齐当国的表情,“沧海笑的任务已经完成,如今他已经失去了价值,死便死了,无须唏嘘。” 脸上的凉薄之意溢于言表。 无极门山门之上,古拙与应无恙并肩而立。 应无恙说道:“光是涅盘境就来数位,再加上数十位虚神境以及十数万弟子,看来太玄势在必得啊。” “沧海笑在上次台阶开启拜入无极门,太玄也真是有耐心,等这一刻足足等了六十年,六十年的准备,无极门仓促应对岂有不败之理。”古拙缓缓说道。 “那老东西倒是果决,不过他是理智的,没必要让数万弟子为无极门陪葬,何为宗门,有人便有宗门。”应无恙看着正在布置传送阵的藏经堂老者说道。 “是啊,只是可惜了无极门数千年的基业了。”古拙长叹一声。 “无极门好放弃,但是与你相融那座灵山如何放弃?”应无恙看向古拙。 “无妨……,与灵山相融是一种境界,心中有沟壑,眉目作山河。” 应无恙不由的多看了古拙两眼,“如果真到了生死对决,我未必是你的对手。” 古拙莞尔,“你我之间生死对决?哈哈哈……” 应无恙也被自己的话逗乐了,二人哈哈哈大笑。 第245章 一夫当关 一位涅盘境强者指着山门深处,“他们在布置传送阵。” 众人的目光朝那人所指方向望去,“没错,他们在布置传送阵,看来他们要放弃无极门了。” “斩草需除根,否则古拙和他们的太上长老两大涅盘境大圆满必定会成为太玄的心腹大患。” “想将两名涅盘境大圆满强者留下难啊,何况还有个应无恙。” “想将他们留下只有一个办法,将那数万无极门弟子全部困住,引他们来救,我们再布置下杀阵。” 一位涅盘境强者对齐当国吩咐道:“传令下去,加快进攻步伐,务必在他们布置好传送阵前攻破无极门山门。” “喏……”齐当国躬身退下。 古拙和应无恙立在山门之上,操控护宗大阵,不断修复被攻破的大阵缺口。 突然,太玄进攻猛烈了很多,无极门的护宗大阵摇摇欲坠,大阵缺口变得越来越大。 “分头行动,你来操控大阵,我来堵住大阵缺口。” 应无恙对古拙说道,不待古拙回答,他灌下一大口酒,身体一晃来到大阵缺口处。 缺口处已经堆满了尸体,有无极门弟子的,也有太玄弟子的。 太玄将大阵缺口当作了突破点,而无极门弟子舍身忘死、前仆后继的涌向大阵缺口。 此处真可谓尸身遍地,血流成河。 太玄弟子如同一片片黑云般朝大阵缺口奔来,灵宝遮天、秘法蔽日,欲通过此缺口一举将大阵攻破。 应无恙站在大阵缺口中央,看着如同过江之鲫的太玄弟子,他周身剑鸣不已,双手结印,身体一震,剑罡破体而出。 冲在前方的太玄弟子在剑罡之下,身首异处。 应无恙凌厉的剑罡并未阻住太玄弟子的脚步,他们脚踏同门的尸体继续前冲。 尤其是空中那无尽的灵宝秘术更加凶猛。 应无恙冷哼一声,漫天剑气冲天而起,将空中的灵宝与秘术搅碎。 但是更加凌厉的秘术与灵宝接踵而至。 神舟之上,一位太玄涅盘境强者说道:“应无恙立于大阵缺口中央,我们要不要出手?” 另一位须发皆白的涅盘境强者微微抬起眼皮看向应无恙,淡淡的说道:“不急,让他们先消耗消耗他的灵力,虽然应无恙剑道无双,我就不信他能将十数万太玄弟子全部斩杀。” 老者沉吟片刻,再度开口,“传令下去,别没头没脑的瞎冲,千人一队结成战阵,将力量合于一处。” 无极门山门外,太玄弟子在战旗的指挥下,进退有度,杂而不乱,呼啦啦一个个千人战阵顷刻之间便结成。 战阵与战阵之间彼此呼应,互相补位,既连为整体,又彼此独立。 战阵一结成,战力大幅增加,一道道粗大的灵力光柱自战阵之中发出,朝大阵缺口激射而来。 应无恙须发飞舞,衣衫猎猎作响,他伸手凌空一抓,一柄长剑出现在其手中。 此剑非金非木,非铁非玉,不知何种材料炼制。 应无恙手持长剑,顿时有种心脉相通之感,此乃他的佩剑,名为杀生,剑身之上呈一片暗红之色,可见此剑没少饮血。 应无恙看着山门前密密麻麻的千人战阵,他一手握剑,一手两指并拢,在剑身上划过,剑身顿时嗡鸣不止,“老伙计,今日就让你饮血饮个够。” 此剑似已通灵,彷佛听懂了应无恙的话,剑身嗡鸣的更加剧烈,甚是欢快。 应无恙五指缓缓合拢,紧握剑柄,剑意破体而出,灌注剑身,凌空一剑劈出。 一道足有百丈的剑芒自剑身而出,将那一道道射向大阵缺口的灵力光柱搅碎。 一剑祭出,紧接着又是一剑,同样百丈长的剑芒,直接劈向一个千人战阵。 除了鲜血喷涌的声音,再未有任何声音响起,千名太玄弟子头颅滚落,鲜血如注,冲天喷涌。 随即便是扑通扑通之声,一个个太玄弟子栽倒在地。 杀生剑之上的暗红之色又加重了一分,剑鸣之声不止。 应无恙面无表情,灌下了一大口酒,挥手又是一剑,百丈剑芒朝另一个战阵劈去。 同样的场面发生,鲜血喷泉再起,人头滚落如同倒地的葫芦。 被斩灭头颅的太玄子弟死前都瞪大了双目,那一道璀璨剑芒在他们眼中不断放大。 这一刻人命如草芥,应无恙两剑之下,便是两千条人命,真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看似随意的两剑,却消耗了极大的灵力,此时应无恙脸色微微发白。 太玄神舟之上,那些涅盘境强者看着应无恙连续两道璀璨剑芒斩灭两个战阵,不由咂舌,“不愧是剑魔。” “他的脸色已经泛白,看似随意的两剑却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 “这样持续下去,耗也能将他耗死。” 战阵内,太玄弟子将灵力汇于一处,一束束灵力光柱再起,朝大阵缺口激射而来。 应无恙灌下一大口酒,酒水顺喉而下,一路的热辣滚烫,让他精神一震。 挥袖子擦了把嘴,大喝一声,“好酒……” 随即朝那一束束灵力光柱连续劈出数剑,灵力光柱在剑芒之下被击溃。 四散的力量波动令虚空不断扭曲,应无恙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 无极门山门之上,古拙盘膝而坐,他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印诀被打入护宗大阵之中。 操控大阵的同时,他在试图修复大阵的缺口。 但是这毕竟是无极门的护宗大阵,阵法庞大至极,乃是数代阵法大师数千年来的心血所布置。 古拙修为虽高,但是想在一时之间便将大阵修复绝对是难如登天。 随着一剑剑劈出,应无恙的脸色愈发苍白。 随着一道道印诀打入大阵之中,古拙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 二人都是涅盘境大圆满,可谓是站在了荒域的战力之巅,但是却被逼到了这般境地。 另一边,藏经堂那名老者组织众弟子启动传送大阵,成山般的灵石布置在传送阵中心,作为传送阵的能量来源。 能将数万弟子传送出去的传送阵可谓是极大规模了,一般的传送阵一次只不过传送不到十人。 当然无极门的传送阵也不是一次性将数万弟子传送走,但是每次至少也要传送上千人。 如此庞大的传送阵除了消耗海量的灵石外,每一处细节都不能忽视。 一旦在传送过程中出现问题,轻则不能被传送到事先设置的地点,重则会被传送至空间乱流之中。 第246章 片草不留 藏经堂那名老者之前被无极子一掌拍在轮海处,虽不致命,但受伤也是极重。 他强行将伤势压下,放出神识,检查大阵的每一处细节。 小年、梅流和上官云雀则被安排前去清空灵药园、草木堂、藏经堂和无极门的宝库。 每一个地方都需要小年亲自前去,因为这些地方都乃无极门的秘地,都设有禁制,只有他能够通过隐字诀自由穿梭于禁制。 如果换做以前,小年绝对乐在其中,干这种肥活,他必定会顺手牵羊。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一来时间紧迫,二来他有着自己的底线。 他绝对不会在宗门生死存亡之际发这种战争财,这些可都是将来无极门再建的基础。 小年站在灵药园内,身旁站着梅流和上官云雀,虽然之前灵药园被小年洗劫了一番,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灵药园再次恢复生机。 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各种高品阶灵药,小年不由的擦了把嘴角的口水。 梅流和上官云雀同样如此,小年见状忙给二人定下规矩,四个字——分文不取。 虽然梅流的原则性并不强,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也有着自己的底线,朝小年重重的点了点头。 只是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灵药,他喉结滚动,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动手吧,连土都别留下。” 小年说罢,直接取出数十个储物袋,朝这些储物袋屈指连弹,一道道强大的吸力自储物袋传出。 无尽的灵药带着泥土拔根而起,朝储物袋飞来。 上官云雀和梅流的动作也是干净利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特别是梅流,从其手法上一看便知是老手,这种事情他绝对没少干。 一株株灵药凌空朝储物袋飞来,他们三人如同蝗虫过境,片草不留。 但是小年还是觉得太慢了。 毕竟灵药园的灵药一眼望不到头,而他们时间紧迫,还有草木堂、藏经堂和宝库需要他们前去。 在撤离之前,务必要做到一根草都不给太玄留下。 小年一拍灵物袋,吞天鼠揉着惺忪的睡眼钻了出来。 这家伙在吞食了大量灵药之后,整日待在灵物袋内呼呼大睡,只是偶尔醒来。 但是即便整日在睡觉,这小家伙的修为却在稳步提升,这便是他的天赋神通。 吞天鼠睁着朦胧睡眼,因为被小年叫醒,满脸不情愿。 但是当其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灵药后,顿时来了精神,水汪汪的大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的贪婪之色。 小九的反应在小年预料之中,他伸手在其小脑门上敲了一下。 小九呲牙咧嘴,吱吱吱,叫个不停。 当小年将无极门发生的情况跟它说了之后,这小家伙的反应倒是出乎小年意料。 它无比的严肃,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的贪婪之色消失不见,重重的朝小年点了点头。 小年伸手摸了摸它柔顺光洁的毛,又将其头顶那一小撮螺旋而上的蓝色长毛捋了捋,说道:“去吧……” 小九就嗖的一声不见了,眼前那无尽的灵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有了吞天鼠的加入,他们取灵药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时间一点点过了,灵药园已经寸草不生,连土都被刮走了一尺。 原本灵气盎然的灵药园,已经变成了一块不毛之地。 小年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意的同时,又是唏嘘,施展隐字诀,从灵药园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草木堂,草木堂他可是轻车熟路,穿过禁制之后,直接出现在丹房内。 三人一鼠又是一顿搜刮,草木堂内所有的灵丹、丹炉、丹房、灵药一个不剩,全被收入储物袋之中,看着空荡荡的草木堂,小年拍了拍手,“走吧,下一处……” 藏经堂内一闪,小年出现,他置身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每一株古树便是一道功法密卷。 小年心中感慨,无极门数千年的底蕴全在这里了。 对一个宗门来说,功法密卷才是真正的底蕴。 就在此时,大魔的声音响起,“小子,如果将整个藏经堂据为己有,将来你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大魔的声音在其神海回荡,极具蛊惑性。 小年何等通透,自然知道大魔是心怀鬼胎,他冷哼一声,“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无极门的初代祖师,如今无极门正是因你才灭门,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蛊惑我。” 大魔桀桀大笑,“正是因为无极门是本座所创立,自然该在本座手中毁灭,这才是天道轮回。” 随即大魔一震叹息,“唉……,这些功法密卷至少有一半是本座当年搜集来的。” “九天化雷诀也是你当年搜集来的?”小年问道。 “自然是本座,你手中那部只是上卷,你可知道下卷在何处?” “在何处?”小年顿时来了兴趣。 “放了本座,本座自然会告诉你,甚至还会亲自带你前去寻找。” 大魔蛊惑道,魔这种东西最能洞察人心,他们能最大限度的利用人性的弱点。 小年稍微恍惚,便镇定了下来,“我信你个鬼。” 说罢石珠手串轻轻摆动,一道道光辉没入大魔所化的漆黑如墨的黑球之中,大魔的声音嘎然而止。 小年平复心神,将上官云雀等放出,特意嘱咐道,藏经堂乃无极门底蕴的根本,收取功法密卷时,一定要加倍小心。 这些可能都是孤本,一旦损坏,世间便缺少了一门功法。 梅流点了点头,“这点你放心,如果是灵药灵宝对我倒不一定能把持的住,但是这些功法密卷对我来说并没什么用。” 梅流说的没错,他乃九转灵体,已经经过了八次涅盘,九转灵体的修炼法门早已烙印在他的骨子里。 上官云雀同样说道:“我家老头给我准备的功法密卷我都懒得看,何况这里的。” 小年也不再多说,对于小九来说,这些世人视为珍宝的东西对它更是毫无价值,因为它根本就不修炼功法,只需吃饱就睡,修为自然就提升了,“那动手吧……” 第247章 天地乾坤袋 小年拔身而起,手持储物袋,在每一株古树上一抹,古树一闪化为一部古卷,被其收入储物袋。 他的身影在茂密的森林中不断穿梭,随着灵光不断闪现,古树在不断的消失。 上官云雀和梅流都曾来过藏经堂并未因为眼前是一片原始森林而诧异。 上官云雀人如其名,她身法灵动,宛如通灵的小雀儿。 梅流则是施展其如烟般的身法,在一株株古树间飘荡。 吞天鼠化作一道红芒,嗖嗖穿梭不止,它不像小年等人那么麻烦需要储物袋,大嘴一张便将一株古树吞掉,没入其嘴中便化为一部古卷。 三人一兽身法不停,宛如四道幽灵不断闪现。 他们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但是藏经堂内的功法密卷浩如烟海,并非一时半会能够全部收取的。 小年身法不停,一边收取古树,一边琢磨如何能加快速度。 不过苦思之下并没有好办法。 他心中一动,梅流这家伙偷坟掘墓之事可是没少干,或许他有办法。 梅流一拍胸脯,“这事我擅长,交给我你就等着瞧好吧。” 梅流如同一缕青烟在空中飘飘荡荡,他朝自己脑门一拍,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满是补丁的破布袋子出现在其手中。 小年正一脸疑惑之际,上官云雀惊叹道:“传说中的天地乾坤袋?” 梅流朝上官云雀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人皇之女,果然识货。” “天地乾坤袋?”小年并未从那补丁罗补丁的破布袋子上感受到丝毫的灵力波动,他不由的又多看了两眼。 可是任凭他放出神识,都没发现那破口袋有丝毫不凡之处。 看着小年的表情,上官云雀缓缓说道:“它之所以看起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破口袋,那是因为它做到了真正的返璞归真,正所谓大道至简,据说天地乾坤袋能够容下万物,甚至连一方天地都能容下,它能以天地乾坤为名就足见其不凡。” 听上官云雀如此说,小年眼中满是火热。 如果真如上官云雀所说,那此袋绝对是天地重宝。 他双眼一眯,暗道可惜,早知道当年洗劫梅流的时候搜仔细点了,这么逆天的重宝就这么与自己擦肩而过了。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现在是无极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容得他想别的。 虽然小年眼中的火热一闪而过,但是却没逃过梅流的眼睛。 他满脸警惕,恨不得左右开弓给自己来个大嘴巴。 自语道:“他娘的,犯了大忌了,正所谓财不露白富不露相,我怎么在这个财迷面前露家底了。” 梅流眼珠子转了转,便欲将天地乾坤袋收起来,挠了挠头,讪讪道:“拿错了,这是仿品……,仿品而已。” 小年怎能允许他将天地乾坤袋收起,他上前一步,一脸正气道:“梅流,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藏私,难道你想将无极门数千年耗尽无数人心血收集而来的功法密卷留给太玄吗?这可是无极门东山再起的根本。” 小年凌空而立,衣衫无风自动,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如果这个时候你敢藏私,将天地乾坤袋收起来,你就是无极门的罪人。” 梅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大义全被这小子给占了,自己竟无从反驳。 只能瞪眼将这个暗亏给咽下去,他满脸幽怨,一副吃了个死苍蝇的模样。 “我啥时候说要将天地乾坤袋收起来了。” 他偷眼看向小年,小年依旧一身正气。 但是他却看到了一颗贪婪的心在跳动。 “完喽,完喽……,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小子的模样必定是惦记上老子的乾坤袋了。” 就在此时,吞天鼠嗖的一声落在梅流的肩膀上。 它小鼻子不断的抽动,圆滚滚的小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快流了出来。 它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满脸渴望的指着梅流手中的破布袋子,吱吱吱叫个不停,哈喇子流了老长。 梅流满脸没好气的看着吞天鼠,心中暗骂,“他娘的,之前哄都哄不到身边,如今自己蹦过来了。” 他挥手将吞天鼠从肩膀上扒拉掉,“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嗖的一声,吞天鼠又回到梅流的肩膀上,梅流扒拉了几次,每一次吞天鼠都嗖的一声回到他的肩膀上,如同狗皮膏药般怎么都甩不掉。 梅流无奈,不过他眼珠子转了转,顿时心中一喜,反正天地乾坤袋已经在那小子面前暴露了,倒不如将来用其将吞天鼠给拐跑。 有了这小家伙跟在身边,绝对是自己刨坟掘墓的一大助力。 想到此处,梅流任由吞天鼠趴在其肩膀,还有意无意的将天地乾坤袋在其面前晃了晃。 这一晃不要紧,吞天鼠更加激动了,恨不得立刻将其吞掉,它在梅流肩膀上一边跳脚一边吱吱吱叫个不停。 上官云雀看了看小年,又看了看梅流,心道这两个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梅流双手结印朝天地乾坤袋一指,天地乾坤袋瞬间变大,一道道符文在其上流转。 小年聚目朝那些符文望去,符文极其晦涩难懂,又极其繁复玄妙,如同有大道之理在其上演化。 他不由的咋舌,“真是好东西……” 梅流大喝一声,“收……” 一股能将万物吞噬的力量自乾坤袋发出,那无尽的古树在天地乾坤袋强大的吸力下,连根拔起,化为一部部古卷,朝天地乾坤袋疾驰而来。 乾坤袋好似一个无底洞般,任由一部部古卷没入其中。 时间不长,藏经堂内那浩如烟海的古树全部没入天地乾坤袋中。 梅流再朝乾坤袋一指,一道绳索在乾坤袋口一缠,乾坤袋自空中落入梅流手中。 虽然将整片原始森林都吞了,但是天地乾坤袋如同梅流刚取出一般,看起来依旧空空如也。 随着符文消失,又变成一个看似普通、满是补丁的破布袋子。 小年瞠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手中的乾坤袋,不停的自语,“好宝贝……,好宝贝。” 第248章 道德绑架 梅流更加警惕,立刻将乾坤袋朝自己脑门一拍,乾坤袋消失不见。 他朝小年道:“小子,我可警告你,别打我乾坤袋的主意。” 小年眼睁睁的看着乾坤袋消失,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一脸的意犹未尽。 听着梅流的话,他伸手搓了搓僵硬的脸,“我是那种人吗?” 梅流脖子一歪,冷哼一声,“你最好不是,否则老子跟你拼命。” 小年上前搂住梅流的肩膀,“给我讲讲,你从哪得来的?” 梅流被小年搂着极不自然,他晃动几下想将小年摆脱,小年死皮赖脸就是不撒手。 梅流撇了撇嘴,指着吞天鼠,“你怎么和这个小东西一样都是属狗皮膏药的。” 梅流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小年和上官云雀说道:“说好了啊,我身怀天地乾坤袋之事,只有咱们三个知道,还……还有那个小东西,绝对不能对其他任何人透露。” 小年松开揽住梅流肩膀的胳膊,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这点你放心,你还信不过我吗?” 梅流翻了翻白眼,嘀咕道:“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上官云雀朝梅流点了点头,吞天鼠小九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表情严肃、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它的小心思一直在转,当然不能告诉别人了,我还要自己给吞了呢…… 小年看着原来古树密布的原始森林如今空空荡荡,心中不由一叹,“唉……,数千年来的积累啊。” “小子,别怀古伤今了,时间不等人,赶紧去宝库吧。”梅流说道。 小年收回心神,环顾四周,见并未有任何遗落,说道:“走……” 刚从藏经堂内出来,小年等人顿时被山门外那强烈的灵力波动吸引。 他们凌空而起,朝山门外望去,无极门的护宗大阵已经摇摇欲坠,那处缺口越来越大。 古拙不断结印,一道道印诀打入大阵内,拼尽全力让大阵能多支撑一会,给传送弟子争取时间,他脸色煞白,灵力急剧消耗。 应无恙如同剑神一般站在那道缺口处,一道道剑芒劈出,将攻向大阵的灵力光柱击溃。 但是毕竟太玄弟子千人一个战阵,共结成了百余个战阵,虽然应无恙挥剑不止,但是仍有灵力光柱不断的轰向大阵。 与古拙一样,应无恙同样脸色苍白,身体不断的颤抖,可见他的消耗之大。 小年朝藏经堂那名老者望去,此时传送阵已经开启,无极门弟子已经列好长队,在其指挥下鱼贯进入传送阵。 传送阵不断发出璀璨的光芒,强大的力量波动令虚空不断扭曲。 一拨拨弟子被传送至事先设定的地点。 但是每一次传送都需要一段时间的冷却。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无极门弟子,藏经堂老者知道至少需要两炷香时间才能将他们全部传送走。 他的目光不断的落在山门处,老者的面色很是难看,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古拙和应无恙最多坚持一炷香时间。 山门外,神舟上,太玄涅盘境强者看着一个个战阵在应无恙剑芒之下变成一具具无头死尸,他们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反而看到古拙和应无恙面色越来越苍白,知道他们抵抗不了太久。 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道:“不得不说古拙和应无恙确实很强,但是在我太玄十数万弟子的消耗下,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到时候他们就别想走了。” 另一名涅盘境强者看着无极门弟子不断的被传送走,他说道:“无极门弟子正在被大量传送走。” “哼……,我真不知道无极门怎么想的,不拿那些弟子当炮灰,反而先护送他们离开。”须发皆白的老者不屑的道。 “没错,强者才是宗门复兴的根本,那些弟子不过蝼蚁。” “一旦无极门的护宗大阵被攻破,我们立即对古拙和应无恙出手,将他们永远的留在这里,永绝后患。”老者双眼一眯说道。 小年等人同样知道时间紧迫,他看向梅流,“传送阵无法在一炷香内将所有弟子传送走,到时候只能靠你了。” 梅流顿时满脸警惕,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你少打我天地乾坤袋的主意啊。” 上官云雀看着传送阵前密密麻麻的无极门弟子,按照现在的传送速度,一炷香之后,至少还剩五千人无法被传送。 如今或许只有梅流能救他们,她收回目光,看向梅流,“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数千同门惨死于太玄屠刀之下吧。” “我……,你们,你们这是道德绑架。” 梅流哭丧个脸,他现在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自己真不该一时脑门发热将天地乾坤袋暴露在他们面前,如今倒好,彻底被惦记上了。 刚说好自己身怀天地乾坤袋之事只能他们三人知道,绝对不能为外人道。 如果自己施展天地乾坤袋将数千无极门弟子收走,那天地乾坤袋岂不完全暴露在世人面前了? 梅流脸色比吃了个死耗子还难看,他哭丧着脸,满脸的幽怨。 小年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你只管放心施展天地乾坤袋,我保证没人能够发现。” 梅流顿时眼中一亮,对呀,这小子身怀隐字诀,将隐字诀施展在天地乾坤袋上,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人便是如此,当你准备向别人借一万块钱时,如果你只说借一万的话,他或许会找理由拒绝你,但是如果你直接张嘴借一百万的话,即便他拒绝了,这时你来一句,看你那小气模样,一百万不借,借一万总可以吧,这时候大概率会把一万元搞到手。 对他人来说,他不会觉得借出去了一万元,而是觉得省下了九十九万。 此时梅流的正是这个心理,他从不愿出手变成了不暴露天地乾坤袋就好。 小年看着梅流的表情,知道他已经答应了,“既然这样我们分头行事,我和小雀儿去宝库,你去帮太上长老转移弟子。” 梅流眼珠子转了转,挠了挠头,“我是不是掉坑里了?” 不过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 他一拍脑门取出天地乾坤袋,小年施展隐字诀,天地乾坤袋倏忽一闪变成一口大钟,此钟竟然与一百零八道台阶上悬挂的那口大钟一模一样。 第249章 现在交给我吧 梅流伸手朝古钟抹去,此钟虽为乾坤袋所化,但是指掌一触及此钟便有一种洪荒之气传来。 他将手收回,上下打量古钟,不由咂舌,“隐字诀果然厉害,竟然能摹化出一丝古钟的神韵。” 他抬头看向小年,“这是什么钟?” 小年倒也不瞒他,“这便是那一百零八道台阶之上悬挂的那口巨钟,乃是极道帝兵的碎片所化。” “难怪就连年幼的金瞳妖帝也只能敲响古钟七次,你小子是什么怪胎,竟然能抗住九次?” 突然他眉毛立了起来,点指小年骂道:“不对呀,小子,你安的什么心,你把天地乾坤袋变成如此扎眼的东西,岂不比直接亮出天地乾坤袋更让人眼红吗?” 小年心中一动,梅流说的没错,自己施展隐字诀将天地乾坤袋化为古钟并没有多想。 经梅流这么一说,自己确实有些欠妥,虽是如此想,但他依旧嘴硬,“那个……,我不是想让此钟衬托出你的英明神武吗?” 梅流脖子一梗,满脸怀疑的打量着小年,“少来这一套,你小子鬼着呢,稍不留意就钻你的套里了。” 小年挠了挠头,“得了,我听你的,你说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 梅流眨巴着眼睛,突然一脸坏笑,“你说变成无极子可好?” “无极子?”小年略作思考,便答应了,这无疑是个好主意。 对于太玄来说,无极门生死存亡之际,却不见无极子的身影,或许他们已经猜到无极子出事了。 但是如果此时无极子突然出现,将无极门弟子收走,或许能给太玄一个措手不及。 即便对战局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虚晃他们一下也是好的。 说不定还有争取些时间,正所谓兵不厌诈。 念及此处,小年施展隐字诀朝大钟一指,大钟神光一闪,化为一个清瘦高挑、细眼长须、仙风道骨之人,正是无极子。 梅流上下打量无极子,连气质与波动都与无极子本人一般无二,不由的朝小年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在暗中与藏经堂那名老者沟通之后,老人紧皱的双眉顿时舒展开来,他面色一喜,如此一来便解了目前的燃眉之急。 梅流藏于暗处,朝天地乾坤袋所化的无极子一指,大喝一声,“去……” 无极子御风而去,凌空立于传送阵之上,梅流再一点,喝道:“收……” 无极子大袖鼓荡,迎风便长,一股股强大的吸力自其袖口发出,一个个无极门弟子被吸入无极子袖袍之内。 神舟之上,太玄涅盘境强者正冷眼看着无极门山门前惨烈的对战。 突然,一名强者说道:“快看……,无极子出现了。” “无极子?”那名须发皆白的强者眉头一皱,确实是无极子无疑。 他面露疑惑,“无极门不是发生内乱了吗?”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应无恙又斩出两道百丈长的剑芒。 古拙双掌齐出,数道印法打入护宗大阵,让摇摇欲坠的大阵能多坚持一会。 只是他们脸上变得更加苍白,身后的波动同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二人不由朝山门内望去,不由的发出“咦”的一声,“无极子?” 就在此时,藏经堂老者传音在二人耳中响起,“那不是无极子,而是一方灵宝,只是纪年通过隐字诀将其变成了无极子的模样。” 原来如此,应无恙和古拙点了点头,应无恙道:“你那边怎么样了,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原本有些难,但是有了那灵宝的帮助应该问题不大。”藏经堂那名老者接着说道:“太玄涅盘境强者虎视眈眈,绝对不会轻易让我等离去。” 神舟之上,太玄涅盘境强者的目光都集中在无极子身上,看着他大袖鼓荡,将一个个无极门弟子收入袖中,一个涅盘境强者双目紧皱,“袖里乾坤?” 另一个涅盘境强者说道:“如果传送阵和无极子将无极门的弟子都收走,没有了弟子的牵制,那我们想将古拙等人留下就难了。” 那名须发皆白的涅盘境强者目光始终落在无极子身上,他双目一眯,“他并非无极子本人,而是一种灵宝所化。” 他双目开合,“显然有人遮掩了天机,无法看清是何灵宝。” 另一个涅盘境强者说道:“隐字诀?” “没错,必定是那个叫王富贵的小子在灵宝上施展了隐字诀,将其化为无极子的模样,看来那灵宝绝对不简单。”须发皆白的老者说道。 “如此一来,便坐实了无极子必定出事了。” 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将目光投向山门前,“虽然古拙和应无恙坚持不了多久,但是按照目前攻打山门的速度足够无极门将所有弟子安然带走,看来该我们出手了。” 老者话音刚落,神舟之上的涅盘境强者皆长身而起。 他们身体一晃自神舟之上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无极门山门前。 他们的出现,让一度受阻的太玄弟子士气大震。 他们高呼,“太上长老们要出手了,兄弟们我们在加把劲,配合太上长老一举将无极门山门攻破。” 十数万太玄弟子的呼喊声震天,他们士气大震,战意高昂,一个个战阵凝聚出更为强大的灵力光柱。 看着太玄弟子高昂的战意,涅盘境强者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凌空而立,双手不断结印,周身灵力汹涌,各自施展秘法,令虚空扭曲的力量不断凝聚。 原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古拙和应无恙看着太玄涅盘境强者出手,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们知道完了,以二人目前的状态,根本抵挡不住他们全力的一击。 二人朝山门内望去,仍有数千弟子未被传送。 太玄强者的出手同样落在藏经堂老者眼中。 他看向眼前数千无极门弟子,又转向山门前,与应无恙和古拙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看着他们苍白的脸色,以及几乎耗尽的灵力,思索片刻,他缓缓挺直了佝偻的背。 一股凛然之气自体内发出,朝古拙和应无恙传音,“你们辛苦了,现在交给我吧。” 第250章 我自己的法 未等古拙和应无恙说话,他身体一晃出现在山门上。 应无恙双目一凝,说道:“老家伙你要干什么?” 古拙虽未说话,但是目光始终不离藏经堂那名老者,从他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决绝之气。 “你们两个消耗太大了,再持续下去必定会损伤根基,况且太玄涅盘境强者正准备出手,一旦护宗大阵被破,以你们现在的状态想要离开都很难。” 他立在山门之上,回首看着山门内,九座山峰如利剑一般直冲云霄。 他自幼在无极门长大、变强、变老,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一路成长为无极门的太上长老。 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无比,他对无极门的感情至深,已经融入骨子里。 之前在山腹内,他得知太玄率大军来攻,能够做出将弟子及灵宝灵丹、功法密卷全部带走放弃山门的决定,看似果决而云淡风轻,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经过了怎样的煎熬。 突然他身上的波动一变,由感怀变得决绝。 周身灵气汹涌,一股股强大的波动破体而出,佝偻的后背坚毅而挺拔,双目一凝,杀意弥漫,“你们两个随子弟一起离开,这里交给我。” 看着老人决绝的神情,应无恙不由的唏嘘。 他自其身上感受到了为宗门战死的决然。 想到自己当年叛出剑阁,如今只不过是无根浮萍,即便自己想要为宗门而死却不知宗门在何处。 与自己相比,他是幸福的,即便为宗门战死,死也死的有寄托。 看着他原本佝偻的后背变的挺拔,应无恙灌下一大口酒,“老家伙,要死战,我陪你。” “没有意义,太玄涅盘境强者以逸待劳,通过弟子消耗你们,如今你们也只是强弩之末,留下来除了白白搭上性命,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他们此时要出手就是为了把你我全都留下,你们可不能落入他们的圈套。”太上长老看的很是通透。 古拙一言未发,老者说的对,他们现在留下除了白白搭上性命,起不到丝毫作用,而太玄之所以要将他们留下就是为了断绝后患。 他们存在无极门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就他们三人而言,虽然老者被无极子暗算,但是却仍有一战之力。 他和应无恙已是强弩之末,他并未多言,缓步来到老者面前,伸手在其肩膀上重重一拍,“保重,要活下去……” 老者收敛眼中的杀气,看向古拙,“无极门交给你了。” 古拙紧紧的盯着老人,要将他的容貌深深刻入脑海之中,“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只不过是闲云野鹤,对于管理宗门我可是一窍不通。” 他稍微停顿,接着道:“活下去……,无极门等着你呢。” 老者点了点头,“带领弟子离开吧。” 应无恙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老伙计,一定要活下去。” 就在此时,太玄涅盘境强者的各种秘法已经攻至。 藏经堂那名老者身上气势陡然一变,雄浑的灵力破体而出。 他如同大鹏一般拔身而起,通过大阵缺口直接飞往山门之外,同时回头对古拙和应无恙道:“赶快带弟子离开。” 古拙和应无恙对视一眼,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他们提起所剩不多的灵力,身体一晃朝山门内疾驰而去。 老者周身灵气涌动,涅盘境大圆满修为全面爆发,多年来他栖身在藏经堂,可以说把数千年无极门积累的功法密卷钻研了透,一道道秘法自其双掌而出。 虚空之上灵光闪烁,罡风四起。 藏经堂那名老者身体一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毕竟他以受伤之身,以一己之力独抗对面数位涅盘境强者,况且还有十数万修士结成的战阵。 他稳住身体,擦干嘴角的血迹,神色出奇的平静。 他双目微闭,缓缓盘膝而坐,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印法打入虚空之中。 太玄涅盘境强者见一击将其重创,眼中一喜,见其缓缓盘膝而坐,不屑道:“哼……,螳臂挡车。” 他神色依旧平静,脸上无喜无悲,只是将一道道印法打入虚空。 太玄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开口道:“既然你要为无极门陪葬,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灵力在其掌心凝聚,一掌拍出,一条灵力所化蛟龙汹涌而出,朝藏经堂那名老者疾驰而去。 就在蛟龙离老者不足一丈时,老者周围虚空一阵波动,一个巨大的葫芦虚影将老者罩住。 葫芦通体嫩绿,周身符文涌动,勃勃生机破体而出。 蛟龙一头撞在葫芦上,却寸寸碎裂,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虚空。 太玄须发皆白的老者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功法?” 藏经堂那名老者缓缓开口,“自我年幼之时,便博览藏经堂功法密卷,虽然有人曾劝我要选择一部适合自己的功法,不要杂而不精,但是我的道我自己清楚,经过无数年的积累,我融汇贯通万法,创出了属于自己的法,这是我第一次施展,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此法的神妙之处吧。” 老者极其平静,他双手依旧不断结印。 原本模糊的葫芦虚影逐渐变的清晰,老人的身体反而变得模糊。 随着他不断结印,他的身体慢慢与葫芦融为一体。 葫芦宛如实体,通体翠绿,生机勃勃而出,其上繁杂的符文不断流转。 突然一根嫩芽自葫芦根部生出,紧接着便是葫芦藤。 葫芦藤一出便极速生长,一条条触须,一片片嫩叶挂满葫芦藤,时间不长,虚空之中便被葫芦藤填满。 太玄涅盘境强者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包括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知道虽然自己乃是涅盘境大圆满强者,但是如果此时自己与藏经堂那名老者一对一对战的话,自己绝对讨不到便宜,他双目一凝,“立刻出手,打断他施法。” 其他人没有丝毫犹豫,秘法齐出,一道道灵光、一片片罡风、一团团神火、一个个灵宝压盖虚空,朝老者压盖而来。 老者已经与葫芦融为一体,只见葫芦微微震颤,一根根葫芦藤蔓宛如一条条游龙在虚空蜿蜒盘旋,朝虚空之上的灵光、罡风、神火、灵宝迎击而去。 葫芦藤蔓青翠欲滴,看似脆弱不堪,但是却直接将压盖虚空的灵宝、秘术击溃。 第251章 打一颗钉是一颗 虽然翠绿欲滴的葫芦藤蔓将虚空之上的灵宝、秘术击溃,但是葫芦藤蔓翠绿的颜色却暗淡了一分。 虽然不太明显,但是却落在须发皆白那名老者眼中。 他双目微缩,缓缓道:“他的功法虽然诡异,能够以一敌百,但是施展此法不光要消耗大量灵力,也会消耗生命之力,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生命之力可以消耗。” 无极门山门前百余个千人战阵同时发出强大的灵力光柱朝葫芦藤蔓激射而来。 葫芦藤在虚空分出无数个枝蔓,分别朝那些灵力光柱蜿蜒而去。 枝蔓如游龙般在虚空蜿蜒,一道道符文在其上流转。 枝蔓与灵力光柱接触的瞬间,枝蔓迅速变长将灵力光柱缠绕。 随着符文流转,灵力光柱化为点点星华消散与虚空,而枝蔓又暗淡了一分。 无极门宝库内,小年和上官云雀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吞天鼠站在小年肩膀上,同样张大了嘴,眼睛瞪的溜圆。 宝库内灵力氤氲,雾气弥漫,灵力浓郁的几乎要化成水。 他们面前是如山般的灵石,闪耀着璀璨的光华。 一件件灵宝神兵陈列四方,皆密布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各种丹炉、古鼎、巨钟应有尽有。 一个个玉净瓶虽然盖着瓶塞,但仍有丝丝精华溢出。 如果长期在此地修炼,修为必定突飞猛进。 小年喉结滚动,咽下一大口口水,好半天才缓过神,“不愧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宗门,底蕴果然深厚。” 上官云雀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眼中的火热已消失不见。 吞天鼠小九依旧大眼瞪得溜圆,小嘴张的大大的,口水不断淌下,已经将胸前的毛发打湿了一片。 它身体一晃就要冲灵宝冲去,好在小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 小九不断挣扎,嘴里吱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一只手抓住小九的尾巴,伸出另一只手在其小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个小财迷,这些东西都不能动。” 小九哪顾得上这些,这里的一切让它失去了理智。 它扭动着身体不断挣扎,口水甩了小年一身。 小年无奈的看了上官云雀一眼,伸手一抹将小九收入了灵物袋之中。 它虽然被收入灵物袋,却仍在不断挣扎,吱吱吱叫个不停。 小年见状朝灵物袋内扔了一块灵石,它才平静了下来。 “时间不多了,赶紧把这些宝物收走。” 小年话音刚落,朝腰间一拍,数个储物袋飞出。 虽然只是代为收取,但是上官云雀却是开心无比,她俏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嘴角挂着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忙的不亦乐乎。 山门内,天地乾坤袋所化的无极子大袖鼓荡,不断将无极门弟子收走。 应无恙和古拙指挥弟子有序的踏入传送阵。 传送阵神光不断闪烁,一队队弟子被传送。 山门内的弟子越来越少。 古拙和应无恙略微松了口气,目光投向山门外。 在太玄涅盘境强者和百余个战阵的一次次攻击下,压盖苍穹的藤蔓已经开始发黄。 有的叶片已经干枯,可见藏经堂老者消耗之大。 不光是灵力,生命力也在快速消耗,古拙和应无恙对视一眼,身体一动便欲去救老者。 就在此时,老者的声音传来,“不要管我,我还能坚持,你们赶快离开。” “再坚持下去,你可就要油尽灯枯了。”古拙说道。 “一时半会还没事,抓紧离开。”老者的声音不容置疑。 山门前,太玄那名须发皆白的涅盘境强者,看着所剩不多的无极门弟子,自语道:“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尽快攻破山门,应无恙和古拙便要离开了。” 他对太玄其他强者说道:“如今除了葫芦本体以及三条主蔓外,其他藤蔓都已经发黄干枯,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油尽灯枯,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无极门弟子快要传送完毕了,一旦如此,就别想将古拙和应无恙留下了。” 他略微停顿,继续说道:“你们主攻那三条主蔓,将其缠住,葫芦交给我。” 其他涅盘境强者动了,身体一晃朝三条主蔓飞去。 不过即便其他藤蔓已经干枯发黄,但是主蔓仍通体绿色,只是与之前相比暗淡了许多。 主蔓在虚空蜿蜒盘旋,其上符文极速流转,每一次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 太玄涅盘境强者虽然之前一直在施展秘术攻击,但是消耗并不大。 他们欺身而至,身法如烟,与三条主蔓纠缠在一起,一时之间难分上下。 不过随着双方对战,主蔓的颜色愈发暗淡。 须发皆白的涅盘境老者冷哼一声,“不得不说,你已经很强了,就让老夫送你最后一程吧。” 他周身灵力涌动,须发飞扬,涅盘境大圆满的修为全面爆发,他身体一晃,化为道道残影,直接朝葫芦本体而去。 那些压盖苍穹干枯发黄的枝蔓不断朝老者而去,老者双掌齐出,每一掌都有毁天之力。 枝蔓将老者团团围住,里里外外密布了无数层,符文之间不断交织。 突然嘭的一声,干枯发黄的枝蔓片片崩碎,化为齑粉,自虚空缓缓飘落。 老者衣衫鼓荡,一脸不屑道:“就凭这些干枯的葫芦藤就想将我困住,你想的有点简单了吧。” 他身体一晃继续朝葫芦激射而去。 周围的枝蔓再次朝老者围拢而来。 但是这些枝蔓毕竟已经干枯发黄,神能已不复之前,在老者双掌下纷纷崩碎。 老者双掌开路,一路前行,虽然枝蔓众多,却无法阻拦老者片刻。 时间不长,老者已经来到葫芦本体面前。 “你倒是很让我钦佩,竟然能悟出如此诡异的功法,但是在十数万太玄弟子和我等数位涅盘境强者面前,就算你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葫芦微微震颤,发出道道神芒,传出藏经堂老者的声音,“打几颗钉?打一颗是一颗,每一颗钉都要钉死你一名涅盘境强者。” 太玄那名老者神色一凛,他话中有话。 就在这时,葫芦周身的绿色淡去,开始发黄,但是那三条主蔓却涌出了勃勃生机,原本绿意暗淡的主蔓又变得通体翠绿。 太玄老者忙朝正与主蔓对战的涅盘境强者喊道:“小心……” 第252章 山门被破 但是已然来不及,三条主蔓神威无匹,较之之前更为强大。 如同三条蛟龙在虚空,一个盘旋,直冲三位涅盘境强者而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太玄涅盘境强者尚未反应过来,便有三人被三条主蔓自胸口穿过。 三条主蔓并未停下,它们继续盘旋,在虚空一个回旋,调转而回,直接击在那三人头上。 三位涅盘境强者惨叫,声音划破虚空,让结成战阵的太玄弟子头皮发麻。 这可是涅盘境强者啊,平日里难得一见,如今一下陨落了三人。 虽然这三人都只是涅盘境初期,但是这也绝对是太玄不可承受的损失。 三条主蔓将三位涅盘境强者斩杀,也瞬间变得干枯。 这一击耗尽最后一点力量,一阵风吹来,干枯的葫芦叶随风飘零。 “你敢……” 须发皆白的涅盘境强者怒吼,他目眦欲裂。 这可是三位涅盘境强者啊,是宗门不可或缺的力量。 此次他率队而来,加上他共有六位涅盘境强者,如今一下折损了三位。 葫芦通体干黄,传来藏经堂那名老者的声音,“你敢灭我宗门,我为何不敢斩你长老。” “那你就给无极门陪葬吧。”他如同一头发怒的狂狮,须发飞舞,滚滚灵力破体而出,一掌朝葫芦拍来。 葫芦虽已是强弩之末,却并未坐以待毙。 葫芦滴溜溜一转,变成藏经堂那名老者。 此时他更加苍老,原本挺直的后背又变得佝偻,身体干枯消瘦,满脸皱纹堆垒,双眼黯淡无光,仿佛一阵风吹来便能将其吹散。 他回头朝山门内望去,看着无极门弟子已经全被传送走,应无恙和古拙也准备踏入传送阵,他微微一笑。 太玄老者那一掌在他眼中不断发大,他调动最后一丝力量,挥掌而出。 嘭的一声巨响,两掌相撞,太玄老者纹丝未动,他则被一掌拍飞。 在空中洒落大片鲜血,身体如破败的棉絮般重重摔落在地。 汩汩鲜血自口中不断喷出,他气若游丝,身体抽动几下便一动不动。 太玄老者冷哼一声,“连杀我太玄三位涅盘境强者,你真是该死。” 他踏步上前,欲给其最后一击。 然而,他突然一阵模糊后消失不见。 太玄老者神色一变,环顾四周,却未见其踪影,他放出神识,也未有任何发现,双眼一眯,“隐字诀?” 太玄老者目光转向无极门山门内。 传送阵旁虚空一闪,小年抱着气若游丝、仍大口冒血的藏经堂老者自虚空出现。 等候在传送阵前的应无恙和古拙忙将老者接过去,一颗颗灵丹不要钱似的塞入老者口中。 同时双掌紧贴老者后背,将他们本就所剩不多的灵力注入老者体内,助其炼化灵丹。 当时小年和上官云雀自无极门宝库出来,正看到藏经堂那名老者将所有灵力和生命之力注入三条主藤之中,一举斩杀三名太玄涅盘境强者。 尚未来得及欢呼,太玄那名老者便一掌拍来。 小年知道藏经堂那名老者在这一掌之下必定凶多吉少。 他未跟任何人商量,施展隐字诀,身体一晃凭空消失。 当其来到山门外,正是藏经堂那名老者被一掌拍飞,重重摔落在地之际。 他隐于沙砾之中,在太玄老者未察觉之时,再度施展隐字诀,将藏经堂老者带回山门内。 太玄那名老者冷冷的看着山门内,他冷喝一声,“冲进无极门,毁掉传送阵,将他们都留下。” 话罢,他身体便动了,朝无极门护宗大阵缺口处冲入无极门,其他涅盘境强者紧随其后。 太玄众弟子在虚神境修士指挥下,全力攻打无极门护宗大阵。 大阵没有人操控也无人镇守,很快便被攻破,十数万太玄弟子如潮水般冲进了无极门山门内。 传送阵前,小年看着口中仍不断冒血的藏经堂老者,对古拙说道:“他怎么样了?” 古拙脸色凝重,叹了口气道:“情况不太妙,他的灵力和生命之力几乎干枯,又挨了涅盘境大圆满强者一掌,灵力的消耗倒好办,服用下灵丹加上我和应无恙灵力的输入,其轮海内已经凝聚出丝丝灵力,关键是生命之力的干枯,除了圣药只有不老泉能够恢复生命之力。” 古拙说罢,又是一叹,他看着藏经堂那名老者面如金纸,牙关紧闭,却仍有血水顺着牙缝流出,心中不忍,微微仰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老泉?哪里有不老泉?”小年不由的问道。 古拙尚未来得及回答,应无恙看向山门前,太玄涅盘境强者已经自大阵缺口进入山门内,正朝他们极速飞掠而来,他说道:“不老泉的事回头再说,先离开这里。” 小年等人不再停留,一步踏入传送阵。 传送阵一阵轰鸣,神光闪烁,小年感到一阵眩晕,自传送阵消失不见。 时间不长,太玄涅盘境强者便来到传送阵前,须发皆白的涅盘境强者二话没说,一掌拍在传送阵上。 传送阵应声而碎,他狠狠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他对令两名涅盘境强者道:“传令下去,将无极门宝库、藏经堂、灵药园……等地的宝物全集中到山门前。 另外在藏峰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之处布下禁制,并派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半日时间过去,当太玄弟子自无极门宝库、藏经堂、灵药园回到山门前时,皆两手空空。 须发皆白的老者双目一凝,落在每个弟子脸上,从他们的表情他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极门倒是干脆利索,这么短时间竟然将无极门搬空了。” 看着太玄弟子失望的神情,为了重振士气,他凌空而起,朗声说道:“本座郑重宣布,无极门已被我太玄攻破,自今日起无极门及所属势力正式纳入太玄门下。” 众弟子发出欢呼之声…… 太玄老者缓缓落下,对徐川和齐当国说道:“你们二人点出两万弟子镇守无极门,其他人跟我回太玄。” 徐川和齐当国躬身称喏。 那两名涅盘境强者对须发皆白的老者说道:“太上长老,虽然此次攻破了无极门山门,但是我们却损失了三名涅盘境初期强者,我们回去后如何向宗门交代?” 老者双眼一眯,“交代?本座需跟何人交代?” 一股恐怖的威压自其体内散出…… 第253章 不老山 离无极门不知多少万里有一片没有尽头绵延群山,此地灵气并不浓郁,方圆数十万里都没有人烟,绝对是一处人迹罕至之地。 群山深处,有一处隐秘山谷,贯穿山谷的是一条并不算宽广的河流。 此时山谷内足有数万修士,他们正在山崖上开辟洞府。 突然虚空一阵波动,小年等人自虚空踏步而出,他不停的晃着脑袋,驱除那种眩晕感。 小年之后,上官云雀、梅流等人也陆续走出,最后是古拙和应无恙。 古拙将藏经堂老者轻轻放在一块光华的玉石之上,手掌一翻,取出数枚灵药给其服下。 此时老者已经不再淌血,他双目紧闭,气若游丝。 小年看着藏经堂老者犹如金纸的面色,对古拙道:“之前您老说了一半,从何处能够找到不老泉?” “要想得到不老泉,只有登上不老山。 但是不老山乃一处极其诡异之地,称其为禁地也不过分。 与藏峰那一百零八道台阶一样,不老山也是六十年开启一次。 一百零八道台阶已经开启,想必那不老山也快了。 曾经无数修士为了不老泉登上不老山,但是却少有人能将不老泉带出。 不光如此,每当不老山开启,便如同开启了炼狱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葬身其中了。 而走出不老山之人皆三缄其口,少有人对外说过他们在不老山经历了什么,如此一来不老山便愈发神秘了。” 古拙看了藏经堂那名老者一眼,继续说道:“即便不老山内危机重重,踏入不老山便是九死一生,但是每当开启之日,仍有无数修士如同过江之鲫般涌向不老山。” 小年眉头一凝,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他们都是为了不老泉而去不老山?” “并非如此,传言不老山内有成圣的契机,据说其内葬有一具大圣尸身。”应无恙说道。 “什么?成圣契机?”小年被惊的瞠目结舌。 “没错,我辈修士一生追逐的乃是长生之道,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目标,无数人惨死在那条狭窄的仙路之上。 但是如今天地规则改变,帝道束缚让一个时代只能产生一位大帝。 而要成帝先要成圣,放眼整个荒域,修为最强者也不过领域境。 即便是领域境距离成圣也足有十万八千里之遥,足足差上数个大境界。 在荒域,领域境已经是镇压一宗底蕴的存在,不到宗门生死存亡之际根本不会出手。” 古拙长叹一声,“可惜只有那些世家圣地才有领域境强者坐镇,如果我无极门有领域境强者,怎会被太玄灭门。” 感怀之后,古拙又道:“正是因为不老山有成圣契机,荒域修士才明知九死一生也要踏上不老山。” 小年开口道:“那您二位可曾登过不老山?” 古拙和应无恙皆是摇了摇头,“不老山六十年开启一次,上次开启时,我处在癫狂疯傻的状态,而老酒鬼也是因故错过了。” 小年眼睛一亮,“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一起前去不老山。” 古拙摇了摇头,“不老山诡异的很,只有修为在洞天境及以下修为才能踏入,以我等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进入不老山。” “哦?还有这种说法?” 上官云雀看着小年模样,“小屁孩,你真要去不老山?” 小年点了点头,看向面如金纸的藏经堂老者,“为了太上长老我要闯上一闯,何况还有成圣的契机。” 上官云雀思索片刻,“我跟你一块去。” “你没必要冒险。”小年说道。 上官云雀小嘴一撅,“哼……,你别忘了,我也是无极门弟子。” 她看向梅流,“黑小子,你去不去?” 梅流黑灿灿的脸上犹豫不决,他挠着后脑勺道:“不老山那么危险,让我想想再说行吗?” 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冷哼道:“胆小鬼……” 梅流黑灿灿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忙解释道:“我又没说不去,我只是说考虑一下。” “哼……,爱去不去,反正我和小屁孩要去寻找成圣的契机。” 小年看向古拙,“太上长老他还能坚持多久?” “这不好说,但是我和老酒鬼会倾尽所有来延续他的生命。” 古拙看向小年,“切记,去了不老山一定不要勉强,毕竟不老山太诡异了。” “我明白……”小年点了点头。 他手掌翻转,一个灵物袋出现在其手中,朝灵物袋屈指一点,慕婉屏、韦清风、曲彰、慕天、韦不悔等人出现。 他们都处于昏迷状态,灵力几乎被大魔吞噬殆尽。 古拙上前查看他们的情况,缓缓说道:“他们并无大碍,只是灵力消耗过剧,服用下补充灵力的灵丹,加以调理,数日后便可恢复。” 看着慕婉屏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梅流心中一疼,“师姐……” 上官云雀又翻了翻白眼,伸手在脸颊上刮了刮,“重色轻友的家伙,真是没羞没臊。” 小年手掌再度翻转,一个个储物袋、灵物袋漂浮在虚空。 灵药园的灵药、草木堂的灵丹、宝库的灵石灵宝,呼啦啦散落一地,将一大片山谷铺满。 上官云雀、梅流、小九同样将收取的灵药、灵丹、灵石、灵宝都取了出来。 特别是梅流,藏经堂的功法密卷基本都收在他的天地乾坤袋中。 他将天地乾坤袋藏于袖口内,只见一部部功法密卷自其袖口内漂浮而出,此时的功法密卷离开了藏经堂已不是古树模样。 除此之外,一个个无极门弟子也自其袖口内出现,足有数千人。 这些弟子头昏目眩,当将眩晕感驱除之后,看清眼前的情景忙朝古拙行礼。 古拙挥挥手,“如今我无极门已经被太玄攻破,我们在这处隐秘的山谷内重建宗门。”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开凿洞府的其他无极门弟子说道:“你们跟他们一起去开凿洞府吧。” 众弟子躬身称喏,转身离去…… 随着服用下一颗颗灵石,慕婉屏等人悠悠转醒,只是依旧虚弱无比。 上官云雀扶她坐了起来,她看着眼前的景象,虚弱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小年将太玄攻打无极门之事说了一遍,韦清风脸色苍白,一脸悲怆,长长叹了口气,“唉……,数千年的底蕴毁于一旦,这都是无极子害的。” 第254章 真是个狠人啊 古拙指了指遍地的灵宝、密卷,缓缓道:“无极门数千年来积累的底蕴都还在,我们在此休养生息,重建宗门,我们与太玄之间的账早晚要算的,无极子也已经陨落了。” 韦清风点了点头,“无极子是罪有应得。” 古拙对小年说道:“你带他们去养伤,我和老酒鬼也需要些时日恢复修为。” 数日之后,小年与古拙、应无恙等人站在一处深潭旁。 与前些日子相比,他们的气色有了明显的好转。 虽说灵力并未尽数恢复,但也有了一战之力。 在微风下,古拙衣衫飘荡,他缓缓开口,“我无极门在此重建山门,当务之急要选出宗门掌教。” 说罢,他的目光看向韦清风。 “韦堂主,之前我无极门九大堂主和九大峰主如今只剩下你、我和婉屏了,而婉屏之前已经辞去执法堂堂主之位,要全身心投入修行之中,我因性格原因根本不适合管理宗门,如今宗门掌教一职非你莫属了。” 韦清风面露难色,刚要拒绝. 古拙继续说道:“之前你身为草木堂堂主,在宗门内有着极高的威望,现在是我无极门重建之时,需要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主持大局。” “我……”韦清风白胖的脸上满是为难。 古拙见韦清风要推辞,继续说道:“太上长老身受重伤,生命之力枯竭,命悬一线,只有不老泉能够补充他的生命之力,我要专心对其救治,尽量长的延续他的生命,直到纪年他们从不老山带回不老泉。” 韦清风数次要推辞,古拙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韦清风见古拙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能点头认下了掌教之位。 他长叹一声,“好吧……,我暂代掌教之位,待宗门培养出德才兼备的弟子,我第一时间将掌教之位让出来。” 古拙点了点头,他看向小年,“算一下时日,离不老山开启不远了。” 说罢,他递给小年一张地图,“这是不老山所在的位置,你们准备几日便出发吧。” 小年接过地图,不老山离他们所在山谷将近百万里。 如果靠他们一路飞过去的话,估计他们到了不老山,不老山也已经关闭了。 好在古拙在地图上已经标明有传送阵的宗门的位置。 山壁上的一处洞府内,小年、梅流和上官云雀正在研究不老山,突然洞口处传来破风声。 慕婉屏、慕天和曲彰身体一晃,走了进来。 慕婉屏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她来到纪年面前。 “不老山诡异的很,虽然传说里面有成圣的契机,但是能从不老山走出来的人最多一两成,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未等小年说话,梅流腾的站了起来,把胸口拍的啪啪响,“师姐,你放心,我会罩着他们的。” 上官云雀嘴角撇了撇,满脸不屑看着梅流,“真不要脸。” 梅流不以为意,双手搀扶着慕婉屏在一处石凳上坐了下来,满脸关切道:“师姐,你好点没,之前看着你虚弱的模样,我的心里……” 说到这里,梅流竟然有些哽咽。 “真能演啊……”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 慕婉屏示意自己没事,指了指慕天和曲彰,说道:“他们也要去不老山。” 小年微微一笑,“没问题,反正有梅流在,他会罩着我们的。” 慕婉屏看向梅流,“传说不老山内葬有一具大圣的尸身,梅流长期游走在坟冢墓穴内,终年以刨坟掘墓为生,说不定他还真能起到关键作用。” 梅流的真实身份慕婉屏已经知晓。 梅流顿时扭捏了起来,黑灿灿的脸上一红,“师姐……,人家也不总是游走在坟冢墓穴内,人家还是挺阳光的。” 就在此时,大魔的声音在小年的神海响起,“小子,你们真的要去不老山?” 小年眉头一皱,“怎么了?” “不老山的诡异程度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我劝你小子不要白白去送死?”大魔说道。 “有多诡异?” 小年略微一顿道:“难道你去过不老山?” 大魔半晌没有说话,像是陷入回忆之中,他倒吸一口冷气道:“没错,数千年前我曾去过不老山,那种诡异程度让我现在都毛骨悚然,要不是当年我身怀替死符,可能早就在不老山化为一摊白骨了。” “哦?具体说说……” 大魔又是沉默半晌,他说道:“那里的诡异根本无法解释,首先不老山禁飞,刚踏入不老山时,就有修士不信邪,拔身而起,却瞬间化为漫天血雾,其次人在山里走着走着便化为一滩血污,却不见是何人出手,何况不老山深处还密布大圣阵纹,那阵纹繁奥无比,只要走错一步便会被无形的规则斩杀,还有……” 大魔滔滔不绝,将不老山的诡异之处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 小年顿时感觉一股凉气自后背冒出,“真有这么诡异?” “如果你亲身经历之后就会知道要比我说的要诡异的多的多。” “那你见到不老泉了吗?”小年问道。 “不老山内确实有不老泉,但是当我历经千辛万险终于来到不老泉时,却发现不老泉已经化灵,根本无法捕捉。 见不老泉根本无法捕捉,我便吞下了大把不老泉底的细沙,正是因为吞下了那些细沙,我才能被镇压三千年而元神不灭。 不过数千年过去了,想必即便你到了不老泉,连一粒沙子都看不到了,它们肯定早被后人给吞完了。” 听到大魔连不老泉底的沙子都吞了,心中腹诽,“真是个狠人啊……” 随即他问出了心中的不解:“为何不老泉不可捕捉?” “之前说过了,不老山内禁飞,但是化灵的不老泉确实能够自由飞翔,你觉得能抓的到它吗?” “原来如此……,如此说来,根本无法得到不老泉了。” “不老泉也并非没有弱点……”大魔说道。 “哦?”小年顿时来了精神,“说来听听……” “不老泉最是嘴馋,而且嘴很叼,不老山内的灵物美味都让它吃遍了。” 听大魔如此一说,小年顿时动起了心思,“不管不老山有多危险,我都要闯上一闯,不老山真的葬有大圣尸身吗?” “或许吧,但是我并未见到,但是不老山深处那密布的大圣阵纹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或许只有跨过大圣阵纹才能见到大圣尸身吧……” 第255章 残剑 “你并未踏上大圣阵纹?” 大魔咕咕囔囔道:“废话,如果我踏上大圣阵纹,你小子还见得到我吗?” 大魔略微停顿接着说道:“不过你小子倒是可以试上一试,毕竟你身怀隐字诀,可以自由穿梭禁制,但是以你对隐字诀的参悟不知能否扛得住大圣阵纹的灭杀?” 小年沉思,“大圣阵纹历经这么长岁月,神威还能剩下几分?” 大魔冷哼一声,“哼……,小子,真是无知者无畏,即便大圣阵纹的神威不足百分之一,只要你踏错一步,也能瞬间抹杀你。” “真有这么厉害?” “小子,本座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修士一旦成圣其生命体征便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可以说已经成为另一种层次的生物,根本不是你小子能够揣度的,一旦成圣,即便是一具道身纵然离开本体千年都不会消散。” 大魔如此一说,小年顿时想起了老瞎子。 老瞎子曾说过,自己乃是一具道身,离开本体已有千年岁月。 千年前本体便被封印,他早已感应不到本体的存在。 按照老瞎子所说其修为乃是圣人王,何人能将圣人王封印?小年心中感慨,这个世界的强者还真多啊。 正在小年愣愣出神之际,大魔的声音再度响起,“小子,你在琢磨什么呢?” 小年回过神,“是否踏过大圣阵纹便能得到成圣的契机?” “小子,你不会真惦记踏过大圣阵纹吧,你要知道一旦大圣阵纹被触发,不光肉身,连神魂都会瞬间寂灭,你小子想死老子可不管,但是你不要连累老子啊。”大魔说道。 “你就说是不是踏过大圣阵纹便能得到成圣的契机?” “你问我,我问谁去?老子连大圣阵纹都没敢碰,怎知道阵纹之后是何景象?”大魔愤愤道。 小年冷哼一声,不屑的道:“你怎么能将没种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你……”大魔语塞。 就在此时,洞口再次传来破风声,一名无极门弟子出现在洞口,他对小年等人说道:“纪师弟,掌教有请。” 小年等人随那名弟子来到一处崖壁前。 韦清风、古拙站在崖壁前,韦清风指着光华如洗的崖壁说道:“经过这些日子的忙碌,已经将你们从灵药园、草木堂、藏经堂和宝库内带出来的灵丹、灵宝都整理了一遍,已经在这崖壁处开辟出了数个洞府,作为新的灵药园、草木堂、藏经堂和宝库,并在其上布下了重重禁制。” 小年朝光华如洗的崖壁望去,并未发现丝毫波动。 他眉心一闪,虚妄法目开,崖壁上的景象顿时发生了变化,密密麻麻的符文遍布崖壁之上。 小年不由感慨,好强的手段。 古拙轻捻长须,缓缓道:“你们即将前往不老山,带你们前去宝库选一件灵宝护身。” 梅流、慕天、曲彰神色一动,满脸兴奋。 小年同样满是期待,当时在收取宝库内的灵宝时,看着一件件神能涌动的灵宝,小年便心动不已。 几人随古拙和韦清风拔身而起。 古拙立在崖壁前,双手结印,朝崖壁一指。 崖壁如同湖水般涌动起来,一道道符文跃然而出。 几道流转之后,一个山洞出现在崖壁前。 古拙一步踏出,进入山洞,其他人紧随其后。 山洞内同样密布禁制,一片漆黑,放眼望去与普通山洞无异。 古拙再次结印,朝山腹内一点,眼前的漆黑顿时散去,一间间密室出现。 古拙指着一个密室说道,“那里陈列着适合你们修为的灵宝,你们可以随意选取一件。” 小年等人进入密室,其内空间很大,一件件灵力涌动的灵宝漂浮在空中。 看着闪烁神能的灵宝,小年等人一时有些眼花缭乱。 每件灵宝都非凡品,他们的目光在灵宝上流转,竟然不知选取哪件。 正在小年犹豫之际,大魔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子,看到左前方角落里的那把剑了吗?” 小年放眼望去,左前方角落里确实有把剑,不过这把剑在其他灵宝面前显得那么不起眼。 其他灵宝之上灵光闪烁,漂浮于空中,而角落里的那把剑却满身锈迹,甚至还有一块残缺。 小年不由的问道:“那把剑?” “对……,听我的,就选那把剑。”大魔说道。 小年撇了撇嘴,“你没开玩笑吧,那把残剑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与凡品无异。” “小子,听我的没错,那把剑绝非你看到的那般,它只不过在大战中受损,跌落了等级,只要稍加修复便能恢复往日神采。” “你少来,如果此剑真如你所说,能将其放在此处?”小年满脸怀疑。 就在此时,吞天鼠自灵物袋中探出了毛茸茸的小脑袋。 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鼻子不断翕动,直勾勾的盯着角落里那柄残剑。 如果不是小年抓住了它的尾巴,想必它早冲过去了。 即便如此,小九仍旧不断挣扎,欲摆脱小年的束缚。 小九的表现让小年神色一怔,他在朝那柄残剑望去,却并未瞧出丝毫不凡之处。 他眉心一动,再度动用虚妄法目。 透过层层铁锈,小年看到剑身之上竟然刻满了繁奥的符文。 只是那些符文并没丝毫光彩,只是安安静静的被刻在剑身之上。 小年自语,看来大魔说的没错,此剑必定在大战中受创。 从那繁奥的符文来看,之前它的品阶必定不低。 但是他又有一丝狐疑,此剑损成这样,真能如大魔所言,稍加修复便能恢复往日神采? 大魔说道:“怎么样?小子,老子说的没错吧。” “如何修复此剑?”小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此剑受损严重,别人还真不好说,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我?”小年更是不解。 “小子,你不是有一块大帝的专属圣物仙泪血晶吗?”大魔不紧不慢道。 听到此话,小年不由的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身怀仙泪血晶?” 大魔不紧不慢道:“如今老子在你的神海内,可以说你所有的秘密对老子都是透明的。” 第256章 三重天 “仙泪血晶乃是大帝专属圣物,将其融入那柄残剑值吗?” “值……,当然值,此剑绝非看起来那样,只要恢复往日神采,必定会给你惊喜。” 小年双眼一眯,“看起来你对此剑很是了解啊。” 大魔微微一叹,“小子,实话对你说吧,此剑乃是我当年的灵兵。” 小年一怔,“什么?你当年的灵兵?” 大魔的声音像是陷入回忆当中,像是自语又像是对小年诉说,“此剑名为三重天,是我自铭文境便开始祭炼的本命灵宝。 我在此剑之中融入了大量神物,随着我修为的不断提升,此剑也一路成长,就如同我第二个生命一般。 可惜在数千年前,我被我那好兄弟所害,此剑也落入他之手,不知为何竟然残破成这样模样。” “三重天?传说天有三十三重,为何将其取名为三重天?”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将其命名为三重天是因为不断对其祭炼,它便能一路成长,拥有无限可能。” 大魔为了打消小年的顾虑,继续说道:“虽然它是我的本命灵宝,但是数千年已过,我在其上的烙印早已消散,你不必担心将来我会将其取走。” 见小年仍旧未吱声,大魔接着说道:“我之所以说将你手中的仙泪血晶融入此剑绝对值得,是因为当年我已在此剑中融入了几缕大帝专属圣物玄黄之气。” “玄黄之气?” 对于玄黄之气小年并不陌生。 在古籍中见过玄黄二气的详解,玄黄者,天玄而地黄,乃是伴随天地所生。 传说天地初开之时,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星辰凝聚,霞光乱溢,玄黄喷薄,与天地相融,稳固世界。 玄为天精,黄为地髓。 玄黄之气沉凝如山,迷迷蒙蒙,重逾万钧。 每一缕都能压塌一座神山。 在天地初开之时,正是因为玄黄之气的存在,天地才得以稳固。 将玄黄之气融入灵宝之中,能稳固灵宝。 据说有天纵奇才将玄黄二气融入己身,修成玄黄不灭之身。 玄黄二气乃天地之本,可造化世间万物,其妙用无穷。 “没错,当年我在一处上古秘地无意之中得到数缕玄黄之气。 将其尽数融入三重天之中。 有此大帝专属圣物的融入,三重天犹如脱胎换骨。 剑身嗡鸣不止,一道道符文在剑身之上不断凝聚。 从此之后,此剑的品阶突飞猛进。”大魔说道。 随即长叹一声,“可惜呀,就在三重天如日中天之时,我却被我那好兄弟封印在九龙困魔桩内。 而我之所以成魔,正是因为九龙困魔桩激发了我体内潜在的魔性。 三重天与我之间的联系也彻底断了,没想到它竟然沦落到这般境地。” “九龙困魔桩激发了你的魔性?”小年眉头一皱。 “没错,九龙困魔桩能够激发人最深处的恶念。” 他再次长叹,“正如这片天地的规则,阴阳共济,黑白共存,正与邪、善与恶都是并立存在的。 人也如此,无论多么正派之人,心中都有潜在的恶,可以说恶才是人之本性。 魔才是万物之本源。” 听到大魔的话,小年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混沌大帝,正是天道的算计,才激发了他心中深处的恶。 让他一念之间化身成魔。 小年突然有种想法,大魔说的对,人性本恶,魔或许才是人性最根本的体现。 不过这种想法刚从脑海出现,他便强行将其抹除。 大魔的话再次响起,“小子,我似乎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魔气,而且那丝魔气精纯至极。” 小年以为大魔之所以从自己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精纯的魔气,是因为混沌大帝魔血的存在。 实际上,当时他敲响九道钟声之后,以自身的力量无法抵抗第九道钟声。 他便任由第九道钟声入体,赌圣体的本源之力能够自动护主。 当时他赌赢了,但是在他不察之际,一丝黑雾挣脱了圣体本源的镇压,消散于轮海之中,化为无形。 但小年至今都不知道那丝黑雾的存在。 即便大魔说自其体内感受到了一丝精纯的魔气,他也并未在意。 反而岔开话题道:“你有将仙泪血晶融入残剑之法?” “那是自然,不光如此,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如今的残剑彻底与我断了联系,你可以将其作为剑坯。 在融入仙泪血晶的同时在其上打下自己的烙印。 将其祭炼成自己的本命灵宝。” 小年再次面露怀疑,“你有这么好心,将自己的本命灵宝转手送人?” 他眉头一皱,接着道:“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大魔冷哼一声,“爱信不信,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小年并未说话,他心中不断盘算如果大魔有所图谋的话,他会图谋什么? 但是盘算半天也没有结果。 小年再次看向角落里那柄残剑,它通体锈迹斑斑,剑身之上有一处明显的缺口。 此剑如果真如大魔所说曾熔炼进了几缕玄黄之气的话,如今这般模样还真是明珠蒙尘。 他走上前去,将残剑摄入手中。 突然他身体一个趔趄,心中不由道:“此剑好重,不愧是融入了几缕玄黄之气。” 不过他乃太初圣体,纯肉身之力已经达到极境。 只是在一时不察之间才身体趔趄,稳住身形,暗中用力,将残剑握在手中。 除了重依旧没有发现丝毫波动,与凡品无异。 就在此时,上官云雀、梅流等人已经选好了适合自己的灵宝。 上官云雀手持一个长鞭,她将此鞭缠在手臂之上。 如同一条蜿蜒盘旋的小蛇,通体湛清碧绿,没有一丝杂色。 此鞭之上缠绕在上官云雀手臂之上,虽是一动未动,却让人感觉它在不断延伸,好似活物一般。 上官云雀伸起胳膊,晃了晃,说道:“此鞭名为斩灵鞭,专打人的神识。” 小年点了点头,朝上官云雀伸出了大拇指,“好宝贝……” 梅流则是手持一把折扇。 唰的一声,他将折扇打开,在胸前轻轻摇动,像是书香门第饱读诗书的公子哥。 只是那张黑灿灿的脸有些格格不入。 梅流摇动折扇,摇头晃脑道:“此扇名为玉骨扇,以上古瑞兽筋骨祭炼成扇骨,以兽皮祭炼成扇面。 此扇一出便可搅动天地罡风,风刃密布,斩人于无形,此扇与我的气质最是相配。” 第257章 祭炼三重天 看着梅流摇头晃脑的模样,想到他终日游走在大墓坟冢之中,那极度的反差,让小年有种想吐的冲动。 他强行压下,同样对梅流伸出了大拇指。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 听小年如此说,梅流将黑灿灿的脸微微仰起,努力将玉骨扇扇出一种书香之气。 上官云雀翻了翻白眼,嘀咕道:“真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曲彰和慕天皆是将选中的灵宝展示一番。 突然梅流眼珠子一动,看着小年手中那柄满是铁锈的残剑。 “我去……,小子,这满石屋的灵宝,你……你竟然选了一把破剑?” 上官云雀、曲彰和慕天都朝小年手中的残剑望去。 “这家伙脑子是不是坏掉了,那把破剑没有丝毫波动溢出,这也……也太普通了吧。” 梅流等人的表情在小年的意料之中。 他晃了晃手中的残剑,“此剑名为三重天,只不过是受创跌落了品阶,重新祭炼一番便能恢复往日光彩。” “真的假的?”梅流上下打量残剑。 “没什么特别之处啊,手持此剑别说打人了,连唬人都唬不住。” 大魔的声音在小年神海响起,愤愤道:“有眼无珠的东西。” 几人走出山洞,自崖壁缓缓飘落。 将选中的灵宝展示给古拙和韦清风,古拙一一点头。 当其看到小年手中的残剑时,微微一愣,“你选了它?” 小年点了点头。 古拙打量着小年手中的残剑,“你可知道此剑的来历?” 小年并未将大魔的话说出。 他说道:“虽然此剑通体锈迹斑斑,未有丝毫波动溢出,但是我却从它身上感受到了若隐若无的玄黄之气。” 古拙脸上一惊。 不由的看向小年,“你竟能从它身上感受到玄黄之气?” 古拙对此剑并不陌生,当年在他疯癫痴傻之际,便注意到此剑了。 他隐隐感觉到此剑不凡,但却并未发现有何不凡之处。 直到在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之后,他借助台阶显现之力,达到见山还是山的境界后再次见到此剑。 他才隐隐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玄黄之气。 正是因为此,他才将此剑收入宝库之内。 没想到小年也从此剑上感受到了那若有若无的玄黄之气,怎能不让他诧异。 古拙不由咂舌,“连如此微弱的玄黄之气都能感受到。” 古拙看着小年手中的残剑,“此剑内确实含有几缕玄黄之气。 只是此剑受创严重,跌落了数个品阶。 玄黄二气乃是大帝的专属圣物,要重新祭炼此剑只有在此剑内再次融入大帝专属圣物才行。” 他看向小年,“大帝专属圣物那可是连大帝都视若珍宝之物,世间罕见啊。” 小年微微一笑,“巧了,我手中正好有一小块仙泪血晶。” “什么?你身怀仙泪血晶?” 自从借助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之力达到见山还是山的境界之后,古拙对天地自然的感悟达到了更高的层次,看待任何事情都是平静从容。 此时却被小年一句话给震惊了,足见仙泪血晶的不凡。 看着古拙震惊的表情,小年手掌一翻。 一个指甲大小晶莹剔透的血色晶体出现在其手中。 晶体呈圆球状,宛若一滴正在滴落的水滴。 血色光芒璀璨,小年周身都映的一片赤红。 血色光芒厚重凝实,蕴含大道气机。 仿佛与天地共鸣,给人一种浑然天成之感。 仙泪血晶乃是大帝的专属圣物,传说是由仙人的眼泪所化。 大帝曾为了祭炼极道帝兵踏遍九天十地都未能找出多少仙泪血晶。 仙泪血晶与凰血赤金、龙纹紫金并称为天地三大神物。 如今竟然出现在小年手中,怎能不让古拙瞠目结舌。 古拙仍沉浸在震惊之中。 梅流则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擦掉淌到脚面的口水。 眼珠子一转,一把朝小年手中的仙泪血晶抓了过去。 小年对梅流早有提防。 这家伙和大黄一样,见了宝贝就想据为己有。 小年手掌一晃躲了过去,顺势在梅流后背一拍。 数万斤的肉身之力拍在梅流后背上,梅流噗的一声脆生生的摔在地上。 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溅起漫天烟尘。 古拙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声音微微发颤,“果……果然是仙泪血晶。” 小年将当年在开元镇市坊内从那方古砚之中得到仙泪血晶的经过讲了一遍。 古拙长舒了一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内心,对小年说道,真乃大气运啊。 此时应无恙也来到他们面前。 听到小年说到开元镇的市坊,也是一叹。 当年他也曾出现在开元镇,小年和秦朗为了争夺古砚发生了争斗。 大黄出手大战三昧神炉,暗中却有杀手埋伏。 要不是应无恙那一剑,大黄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应无恙长叹一声,“没想到那边陲小镇的市坊内竟然藏有大帝圣物。” 说罢摇了摇头,满脸遗憾,但是眼中并未有丝毫贪婪之色。 梅流哼哼唧唧的爬了起来。 他灰头土脸,虽然龇牙咧嘴,浑身骨架子都快散了。 硬生生抗下了数万斤之力,却并未受伤,可见他修为之强。 小年也不禁感慨,不愧是完成八转的九转灵体。 梅流晃动肩膀,身上发出噼啪之声。 骂道:“小子,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随即脸上一副无赖表情,凑到小年跟前,“小子,打也打了,老子不跟你计较,但是总得给点补偿,我看那仙泪血晶正好能补偿老子的精神损失。” 小年干脆利索的回了他一个字,“滚……” 山腹内,小年已经足足闭关了三天。 这三日他一直在按照大魔传授之法用仙泪血晶祭炼三重天。 山腹外,梅流、上官云雀、慕婉屏等人在焦急的等待。 古拙和应无恙则在给藏经堂那名老者疗伤。 梅流来对踱步,“三日已过,那小子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失败了吧?” 他换做一副心疼的模样,“如果真失败了,可真是浪费了仙泪血晶了,早知如此,还不如给我得了。” 上官云雀白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脸?” 慕婉屏则是无奈的摇头苦笑…… 第258章 好剑 又是三日,小年所在山腹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梅流则是趁机手拿一件灵宝开始逗弄小九。 这家伙自打第一眼见到吞天鼠,便对其生了邪念,始终惦记将其拐跑。 小九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鼻子不断翕动,一瞬不瞬的盯着梅流手中的灵宝,不断吞咽口水。 梅流像是逗弄猫狗似的,嘴里不断发出啧啧之声。 手中的灵宝不断晃动,“来来……,只要以后你跟着我,这灵宝就是你的了。 日后你随我走遍各大世家圣地的祖坟,得到的宝贝都有你一份。”梅流不断蛊惑着小九。 小九狐疑的看着梅流,满脸挣扎。 口水不断淌下,胸前的毛发湿了一大片。 原本蓬松的毛发如今紧贴在身上。 它双眼眨巴几下,突然朝梅流身后望去。 梅流本能的同样回头望向自己身后,却空无一物。 就在梅流回头的瞬间,小九动了,它嗖的一声,化为一片虚影朝梅流而去。 梅流见身后空无一物,正疑惑着转回头时,手中的灵宝却不翼而飞。 远处小九双手紧抱灵宝,大嘴张起,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它一把将灵宝塞入口中。 咕咚一声,吞了下去,小眼一眯,打了个饱嗝,砸吧砸吧嘴,一脸满足。 梅流见被这个小东西戏耍了,跳脚骂了起来。 “他娘的,凡是和纪年那小子扯上关系的没一个好东西。” 殊不知,他这一句话却招来了众怒。 上官云雀腮帮子鼓鼓的,怒目圆睁,狠狠的瞪着他。 就连慕婉屏也是满眼玩味的瞪了他一眼。 梅流见状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换做一副谄媚的笑脸,“师姐……,师姐,我说的不是你。” “那你说的是我了?”应无恙的声音从梅流身后传来。 梅流恨不得左右开弓给自己来几个大耳光,“让你小子说话不过脑子。” “哪能呢,您老多德高望重啊。” 小九坐在一株古树的树枝上,眯着小眼欣赏着梅流的窘境。 梅流咽了口口水,朝小九举了举拳头。 就在此时,小年所在山腹内,剑声轰鸣。 一道道赤红剑芒自山腹内射出,万道剑芒将整个山谷映衬的赤红一片。 上官云雀见状,眼角一喜,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自语道:“成了……” 慕婉屏同样面露喜色。 小九嗖的一声,自古树上消失。 出现在上官云雀肩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朝山腹望去。 梅流则是撇了撇嘴,“哼……,这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成功了。” 他一脸酸溜溜的表情。 应无恙缓缓闭上了双眼,感受那剑鸣之声,开口道:“好剑。” 山腹内,小年手持三重天,感受自己在剑身内打下的烙印,一种心意相通之感传入神魂。 小年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大魔说的没错,将仙泪血晶祭炼入剑身之后,三重天重新恢复往日神采,甚至尤过往昔。 剑身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断流转,剑身根部出现三个篆体小字——三重天。 小年神魂一动,剑鸣消失,剑芒消散。 神魂再一动,三重天消失不见,其轮海内,一柄古剑不断沉浮。 大魔的声音响起,“小子,老子没骗你吧。” 小年点了点头,“多谢。” 大魔哼了一声,“算你小子有良心。” 小年自山腹内走出,出现在众人面前。 梅流第一个冲了过去,“小子,给我看看……” 看着梅流满脸渴望的表情,小年啐了一句,“你以为我傻啊,肉包子打狗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什么意思?”梅流恍然大悟,“你小子说谁是狗呢?” 应无恙身为剑魂之体,对剑可谓痴迷,虽然嘴上未说什么,但是眼中却有一观三重天的渴望。 小年来到他身边,手掌一翻,三重天出现。 小年双手将三重天递向应无恙。 应无恙手持三重天,第一感觉便是此剑其重无比。 其次便是此剑似乎充满了生命之力。 汹涌的生命之火不断跳动,三重天落在应无恙手中,剑鸣之声再起。 应无恙挥手在剑身上轻轻一拂,剑鸣散去,“果然是好剑。” 他对小年说道:“随着你修为的不断提升,不断对此剑进行温养祭炼,此剑能够和你一起成长。” 应无恙这番话大魔也说过。 小年接过应无恙递回来的三重天,点了点头。 一晃又是数日,小年等人经过这些时日的修整,一个个灵力充沛。 古拙、应无恙、韦清风和慕婉屏站在山口处给小年五人送行。 离不老山开启的时间不多了,小年手持标注传送阵的地图,他们第一站便是要去离此地万里之遥的南陵城。 在这几日的休整中,小年可没闲着。 他披星戴月,日夜兼程,施展隐字诀偷偷去了无极门一趟。 虽然这几日他日夜赶路,灵力消耗甚巨,但是此时他仍旧灵力澎湃,没有丝毫疲惫之感,小年感慨这七彩凤尾鸡果真是好东西。 古拙再次对小年强调,不老山太过诡异,不要逞一时之强,不要为不可为之事。 如果得不到不老泉便不要强求,这可能便是藏经堂那名老者的劫数。 小年点头称是。 梅流的目光始终未离开慕婉屏那盛世容颜。 未等慕婉屏开口,他先说道:“师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师姐你,重伤刚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小年和上官云雀已经走出很远了。 梅流对慕婉屏还是依依不舍,好似生死离别一般。 弄的慕婉屏一时哭笑不得,上官云雀喊道:“黑小子,你还有完没完了。” 南陵城乃是一座巨镇,并不比青宇城小,属于轩辕世家。 小年等人站在南陵城城门前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以及城墙上披甲执戟的卫士发出一阵阵唏嘘。 尤其是感受到城墙上无时无刻向外逸散的波动,知道南陵城必定布有护城大阵。 城门外一众甲士在一名铭文境巅峰的修士指挥下对进城之人不断进行盘查。 有些进城之人自觉的将一个储物袋塞进那名铭文境修士怀中。 接到储物袋后,那所谓的盘查也就是走一个过场。 从他们之间的表情来看,与那位铭文境修士很是熟络。 他们之间有说有笑,显然这些人都是经常进城的熟客。 第259章 狗仗人势 当然有主动递上储物袋之人也有不识时务之人。 这些人可就惨了,他们周身上下被翻了个底朝天。 如果在鸡蛋里挑完骨头之后实在找不出毛病的,那位铭文境修士也只能捏着鼻子放他们进城。 但是他们无微不至的盘查下,丝毫没有毛病之人毕竟只是小数,大多不奉上储物袋之人都被拒之城外。 甚至有人被五花大绑直接被押解到城内。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的下场会极为凄惨。 最终不但会惨遭毒打,进城费一个子都少不了,弄不好付出的灵石会更多,更有甚者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排队进城的队伍中,小年看到一个熟人。 此人身形消瘦,却背一个与其身材极不相称的大铁棒子。 此人并非别人,正是身怀上古魔猿血脉的渊冲。 渊冲无门无派,乃是一介散修。 他乃人与猴交合而生,其父为猴,其母为人。 他爹与他娘交配之后便身死,而他娘在生下他之后也死了。 据说是因为他爹和他娘的神性精华都被他吸收了。 他自幼生活在深山之中,被一群野猴养大。 此人虽然身材瘦小,却力大无穷。 他身后背的那根大铁棒子足有三万六千斤,据说乃是天外陨铁炼制而成。 此人在两年前突然临世,在荒域年轻一辈中掀起了巨大波澜。 虽然此人生性暴躁,在那一百零八道台阶显现之时,小年与他相处却是不错。 此人简单之极,并不像易立那般狡诈奸猾。 属于那种一旦得到他的认可便会为你付出生命的存在。 渊冲被那位铭文境修士拦了下来,他伸手在渊冲面前晃了晃,意图很明显。 渊冲斜眼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那位铭文境修士直接被渊冲一句话给逗乐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一众甲士,露出戏谑的笑容。 那些甲士也是满脸玩味的看着渊冲。 那位铭文境修士上下打量他,渊冲只有他肩膀高,尖嘴猴腮,一副猢狲相。 他满眼都是轻蔑之色,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渊冲背后的大铁棒子上。 伸手便朝大铁棒子抓去。 渊冲虽然生命暴躁,但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他身体一闪,躲过了抓向大铁棒子的手。 那名铭文境修士平时骄横惯了,往日在他出手时,哪个进城之人敢闪避。 他见一爪落空,顿时感觉颜面尽失。 尤其在属下那一众甲士面前,他顿时恼羞成怒。 十指如勾,衣衫鼓荡,直接朝渊冲面门抓去。 虽然渊冲在避让,但他绝对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见那铭文境修士动了杀意,他的怒火腾的一下被点燃了。 不见他如何动作,只听嘭的一声,那位铭文境巅峰修士的胳膊发出骨断筋折之声,随即无力的垂了下来。 他身后的甲士一看这还得了,呼啦一下将渊冲围了起来。 彼此之间相互呼应,成犄角之势,瞬间便站成了可攻可守的战阵。 其他排队进城之人呼啦一下散了开去,生怕牵扯到自己。 其中与那位铭文境修士熟络之人不停的对渊冲指指点点,意思是此人太不知好歹,何必为了一袋灵石而与南陵城守卫大打出手。 只是殊不知这只是他们自己已经习惯了被压榨。 那位铭文境修士,整条手臂近端骨折,疼的额头不断滚下豆大的汗珠。 下垂的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他目露凶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道:“杀了他……” 结成战阵的众甲士,挥动手中战戟,战戟之上灵光涌动,戟尖寒芒闪烁,将渊冲上中下三路全部笼罩,呼的一声,齐齐朝渊冲刺来。 渊冲怒火升腾,无缘无故招此无妄之灾。 他剑眉倒立,见寒光森森的战戟朝自己刺来,他怒吼一声,“滚……” 他并未挥动背后的大铁棒子,只是伸出双臂。 长臂挥舞,朝他刺来的战戟便被震飞出去,叮叮之声传来,战戟全部钉在城墙之上。 战戟激发了城墙之上的禁制,只见城墙之上一阵模糊,战戟便化为铁水顺着城墙流淌而下。 渊冲这一击,令众甲士心中一寒。 这不起眼的家伙竟然是个高手。 就在他们全力驱散破体而入的力量时,那名铭文境修士用那条完好的手臂,捏碎一块传音玉符。 向城中强者报信,“点子太硬,速派高手……” 渊冲怒火已经激发,振飞战戟之后,他并未停手,身体一晃,在众甲士之中不断游走,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每个甲士都被振飞,身上所附战甲,寸寸崩碎。 又是砰砰几声,他们重重摔落在地,大口咳血,气若游丝。 渊冲冷哼一声,不再看身受重伤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众甲士。 他转向那名铭文境修士,双目如火,“该你了……” 那名铭文境修士只不过是个镇守城门的侍卫。 别看他平日里面对进城的普通修士作威作福,看似神圣不可侵犯,但是面对怒火中烧的渊冲时,顿时萎了。 看着渊冲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他捂着垂落的手臂,一步步后退,眼中满是惊惧。 只是煮熟的鸭子嘴硬,他声音颤抖着警告道:“你……你可乱来,这……这里可是南……南陵城,乃……乃是轩辕世家麾下。” 渊冲脚步不停,依旧不断向其逼近。 他不断后退,被一个倒地的甲士给绊倒了,一屁股摔在那名甲士身上。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形象,单手拄地,两腿向后蹬,狼狈的向后挪动。 就在此时,几道破风声传来,“大胆,何人敢在我南陵城放肆。” 小年顺着声音望去,几个中年修士身着大红蟒袍正凌空疾驰而来。 他们都乃洞天境修为,个个满脸怒容,杀意盈天。 按照以往经验,这南陵城与青宇城规模差不多,此地必定有虚神境强者驻守。 渊冲此次可是捅了马蜂窝了,一旦虚神境强者出动,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他朝上官云雀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彼此分开,让她和梅流等人先进城。 自己则待渊冲脱身之后,施展隐字诀带他一起进城。 上官云雀虽是人皇之女,却也知道分寸,毕竟自己要借助南陵城的传送阵,与梅流等人走向人群的另一边。 那位铭文境修士,见城中强者出动,顿时来了底气。 他单臂用力,自地上站了起来。 强忍断臂传来的疼痛,一扫脸上的惊惧,朝渊冲喝道:“小杂碎,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祭日……” 正所谓狗仗人势。 第260章 信任 渊冲见那几名洞天境中年人朝他疾驰而来,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战意滔天。 他双臂青筋暴露,身体一震,背后的大铁棒子出现在其手中。 对于普通的洞天境修士,他一个人收拾几个完全不在话下。 就连身为洞天境的鹏天阁圣子易立在其面前也只有逃命的份,何况人到中年仍是洞天境的修士。 就在渊冲准备大打出手时,小年的声音在其脑中响起。 “渊兄,是我,纪年,南陵城内必定有虚神境强者驻守,好汉不吃眼前亏,想必你来南陵城也是为了借助传送阵,你先离开,我们在北面那座山上会合。” 渊冲一听是纪年,他顿时停下了冲向那些中年洞天境强者的脚步。 渊冲虽然生性暴虐,他可不傻。 他能听出纪年这番话确实是为自己好。 他倒是根本不在乎那所谓的虚神境强者,打不过再逃也没问题。 关键是自己要借助南陵城的传送阵前往不老山。 他也不回头看向纪年,身体一晃,转身便跑。 自南陵城内疾驰而来的洞天境强者看到渊冲手持大铁棒做好了对战的准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撒丫子跑了。 他们本已暗中运转灵力,准备给渊冲雷霆一击。 渊冲这一跑,将他们闪了一下,暗中积蓄的灵力无处宣泄,冲的他们差点吐血。 那位铭文境修士见渊冲会突然撒丫子逃了,以为他是怕了那些洞天境强者。 这下他得理不饶人了,跳脚骂道:“兔崽子,有种别跑,老子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听到那名铭文境修士的叫骂,正朝北面那座山峰疾驰而去的渊冲身体顿时停了下来。 这一幕落在那位铭文境修士眼中,他的气焰再次萎了。 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声势一泻千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有……有种别……别跑。” 渊冲身体只是略微停顿,便再次加速,化作道道残影朝北面山峰疾驰而去。 那几位洞天境强者怎会就此放过渊冲。 如果大闹城门之后便能抽身离去,那轩辕世家的颜面何存? 他们脚下生风,猛提一口灵气,加速朝渊冲追去。 与他们相比,渊冲的速度明显要快上一筹。 渊冲身法如风,化为道道残影,直接朝北面那座山峰而去。 他刚踏上山峰,小年的声音便响起,“这里……,我在这里。” 小年从一株古树上跳了下来,他未有多余言语,待渊冲来到身边直接施展隐字诀,二人原地消失。 就在二人消失不久,那几名洞天境强者便赶到。 他们在山峰上四处寻觅,却没有渊冲的身影,“那小子肯定越过山峰往前跑了。” “追……”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否则我轩辕世家的颜面何存。” 几人朝远处疾驰而去。 山峰之上一片枯叶之中,小年对渊冲道:“渊兄,你可是要借助南陵城的传送阵去不老山?” “没错,不老山即将开启,内有成圣契机,估计有些追求的修士都会前往。” “你在城门前这一闹,想要借助南陵城的传送阵估计有些麻烦。” 渊冲点了点头,虽然他现在不过是洞天境修为,但是对跺跺脚整个荒域都要震上一震的轩辕世家并没有丝毫畏惧之心。 他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羁绊,惹了轩辕世家打得过打,打不过逃跑就是了。 但是一旦无法借助传送阵,错过六十年一开启的不老山,这才是他无法接受的。 此时他对自己在城门前的鲁莽有些懊悔,一袋灵石而已,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何必较真呢? 看到渊冲懊恼的表情,小年说道:“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渊兄也不用懊恼,我有办法带你进入南陵城。” 渊冲一听,眼中一亮,脸上的懊恼之情一扫而空,“真的?” 小年取出灵物袋,“就看渊兄对我是否信任了。” 渊冲看着小年手中的灵物袋,明白小年的意思。 如果自己被纪年收入灵物袋,自己便受制于人。 一旦小年不将自己放出,自己可能便要终老于灵物袋了。 渊冲原本淳朴至极,对人都是以诚相待。 但被易立坑了之后,对修士都有了戒备之心。 不过在藏峰与小年短暂相处之后,震惊于小年强横的肉身之力,对小年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人与人之间很是奇妙,有时候只是简单的相处便可建立一生的友谊。 有时候朝夕相处却在时时刻刻提防。 因为人的感情不会骗人,对方是否真诚,自己能够最为直接的感受到。 渊冲看着小年的眼睛,感受到小年的真诚。 他坚定了点了点头,“对别人不好说,但是对纪兄弟你我是百分百信任。” 如果换做别人说出此话,小年可能只是一耳朵听一耳朵冒。 但是对于生性暴虐,自幼被猴子带大的渊冲,小年有种莫名的感动。 这种被人无条件的信任确实会触动心中某些柔软的东西。 小年伸出手掌,与渊冲两只手掌重重的握在一起。 经过之前渊冲在城门前那一闹,城门前的甲士多了不少,并且有洞天境修士值守。 且城墙上的大阵全部开启,一队队甲士手持寒光森森的战戟,对所有进城之人严加盘查,有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过的意思。 虽然南陵城大阵全部开启,但是对于身怀隐字诀的小年来说却如同虚设。 一旦施展隐字诀便能无视任何禁制,能够自由穿梭大阵。 此时小年已经在南陵城内。 青宇城足够奢华,南陵城与其相比不遑多让。 看着玉石铺砌的道路、两侧琳琅满目的商铺以及城中心那倾泻而下的灵力,小年不禁感慨不愧是传承悠久的世家。 南陵城内各色修士络绎不绝。 他们大多是年轻一辈,想必这些人都是冲着传送阵而来。 看着眼中放光的修士,小年再生感慨。 修士与凡人相比看似生命悠长,但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成圣契机都似飞蛾般,明知火焰会将自己焚烧殆尽,却义无反顾。 看着一副副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年轻面孔,不知不老山之行结束之后,还有几人能够存活。 这便是修士的悲哀,这同样是天道降下的枷锁。 就在小年感慨至极,他的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小年身体巨震,猛然回头。 第261章 引泉符 见一个白发长须之人正捻须朝自己微笑。 看清此人面容,小年心中一动。 这正不是当时在青宇城千机门拍卖会上那看似仙风道骨实则无良的主持拍卖会那老货吗? 见是那个老货,小年倒也不再提防。 回想起当时拍卖会上的场景,那霸道且风韵犹存的老娘们白翎长老对其很是尊重,可见这老货在千机门地位之高。 但这老货却像个财迷,不断暗示自己暗中抬价,绝对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儿。 正在小年陷入回忆之中时。 老者的声音响起,“小友,还记得老朽吗?当年在青宇城拍卖会上与小友配合的很是默契,老朽对小友可谓是记忆犹新啊。” 当时拍卖会上自己可是没少坑易立和岳朗山,二人也自此背上了大冤种的名号。 当时坑他们倒是坑的过瘾了,但是后来在藏峰之上他和大黄将二人洗劫一空之后,便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这他娘的坑他们就像是在坑自己啊,便宜都让那老货给占了。 当时小年狠狠将那老货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遍。 如今见到这老货,小年便气不打一处来,他翻了翻白眼,一脸冷淡道:“你谁呀你?” 老者并不以为意,脸上笑容不减,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小友你再仔细看看,青宇城拍卖会,我,主持人,雷霆本源和大地灵乳,还……还有两个大冤种。” “哦……”小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大冤种。” 老者见小年想起自己来了,脸上满是欢喜,但是听到小年说自己是大冤种时,那叫一个泄气。 他撇了撇嘴,“大冤种是易立和岳朗山,我是主持人,主持拍卖会的。” 一通直怼之后,小年心中的恶气也算消了一大半。 他狡黠一笑,“前辈,跟您开玩笑的,我当然记得您老了。” 他随即说道:“前辈,当时青宇城拍卖会您老可是赚大发了。” 老者捻须一笑,“彼此彼此,小友也是获利颇丰,况且小友还将易立和岳朗山两个大冤种给洗劫了。” 小年心中一怔,千机门不愧是千机门,连自己在藏峰上洗劫易立和岳朗山之事都知道。 他挠头腼腆一笑,“正当防卫,正当防卫……” 随即正色道:“前辈,您老找我有事?” 老者指了指街道之上络绎不绝的修士,说道:“这么多肥羊,当然是和小友做生意了。” 小年不解,“您老又惦记害谁?” 老者胡子一撅,“这叫什么话?” 随即语气一缓,“生意嘛,做生意嘛,不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老者说罢,手掌一翻,一道灵符出现在其掌中。 “这些修士前往不老山有的是为了成圣契机,有的是为了不老山内的灵宝机缘,有的则是为了不老泉,虽说不老泉已经化灵,基本无法捕捉,但是有此引泉符便能轻易将不老泉引出来。” 听闻老者此话,小年顿时来了兴致,“竟然有如此宝贝?” “这是专门为了此次不老山开启炼制的。” 老者说罢手掌再次翻转一摞摞引泉符出现。 小年狐疑的看着老者,“这么多?不会是假的吧?” 老者胡须抖了抖,“我千机门传承数千年,虽然出售的东西价格很高,但都是实打实有假包换,我怎会拿千机门数千年来积累的声誉开玩笑。” 看着老者正色的模样,小年略一琢磨,点了点头,老者说的没错。 随即又说出心中的不解,“您老为何找上我啊?” “人手不够啊,此次只有老朽孤身一人来到南陵城,加上之前与小友配合默契,小友办事我放心啊。” “人手不够?其他人呢?” “这不都分散到各个有传送阵的城池了,引泉符炼制不易,还不得趁着不老山开启,多割点韭菜。” “真黑呀,千机门这帮奸商的心可真是黑透了,这回地皮都得被他们挂下一尺。”小年心中腹诽。 他转念一想,“这么黑的千机门这数千年来究竟积累了多少财富,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洗劫一下无极门的宝库。” “小友……,小友……”见小年一时发呆,老者晃了晃他。 “那个……,没事……”小年回过神来。 “对了,和您老做生意,挣的钱咱们怎么分啊?” 老者手掌在引泉符上一抹,将一摞摞引泉符收起。 “这引泉符的制作成本差不多一百灵石,咱们也不多卖,就卖一万灵石一张,其中利润的百分之十归你。” “嚯……”小年惊的眼珠子都快流了出来。 “真他娘的黑啊,售价和成本比起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 不过一盘算每张引泉符自己净赚将近一千灵石,这买卖绝对干得过。 他眼睛一眯,像个小财迷般掰着手指盘算起自己能赚多少钱。 不过小年心中有个顾虑,贩卖引泉符赚钱归赚钱,但是不老山开启在即,自己不光要借助南陵城的传送阵,途中还要转用数个传送阵才能到不老山。 正在小年犹豫之际,老者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轻捻胡须道:“小友放心,去不老山时间足够,况且这南陵城的传送阵暂时关闭了。” “关闭了?”小年吃惊的看着老者。 “没错,一名叫渊冲的修士在城门前闹事,打伤一队甲士,南陵城城主一怒之下关闭了传送阵。 渊冲来南陵城目的和你一样都是要借助传送阵去不老山,只要将传送阵关闭,即便渊冲逃了,他必定还是要回来的。 别看此时南陵城内风平浪静,我想必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渊冲自投罗网。” 小年双眼一眯,“这南陵城主真是好阴险啊,还好自己将渊冲收入了灵物袋,否则渊冲危矣。” 见小年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老者知道他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凑到小年耳边,压低声音道:“要高价出售引泉符,我们得用点手段。” “啥手段?” 老者四下张望,见无人留意他们,继续压低声音道,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小年脸色一变,我就说这老梆子哪有这么好心,平白无故的分自己百分之十的利润。 合着他不出面全靠自己一人张罗。 万一这引泉符有问题,仇恨岂不是全算到自己头上了。 小年顿时不乐意了,他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打死不同意…… 第262章 组团忽悠 小年的表现在老者意料之中,他不动声色,微微一笑。 “小友放心,这引泉符绝对保真。” 见小年仍不为所动,他继续说道:“算了,我知道小友心中不平衡,我再出点血,分你百分之十五的利润。” 小年一口回绝,“少了百分之五十小爷打死不干。” 南陵城这条繁华的街道上出现了有趣的一幕,一老一少两人争的面红耳赤。 双方皆使出浑身解数,都惦记多分点利润。 数炷香时间之后,在老者满脸肉疼中与小年达成了一致。 小年分得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五…… 老者长舒一口气,自我安慰,得了,万一这引泉符不好使,将来也算不到千机门头上。 合着老者对这临时炼制的引泉符也没底。 小年不知老者心中所想,否则必定和老者拼命。 不过小年这家伙自幼奸猾的很,还从没见他吃过亏。 虽不知老者心中所想,但是也留足了后手。 南陵城城中心有一处演武台,守城甲士每月余在此比试一次,根据战绩排名来决定职位高低。 除了每月甲士之间的对决,平日里也对外开放。 在南陵城内不允许私下动武,如果修士之间的恩怨不可调和,可登上演武台进行对决。 此时纪年站在演武台中央,手持一枚引泉符开始了他的表演。 “诸位,不老山开启在即,想必大家汇聚南陵城都是为了借用城内的传送阵。 不老山一甲子开启一次,传说其内虽然诡异,却藏有成圣的契机。 你我修士自从踏上修行之路,势必是以谋长生为最终目标。 所以明知不老山诡异至极,但是为了那所谓的成圣契机,你我皆如飞蛾般义无反顾的扑向那跳动燃烧的烛火。 但是我奉劝诸位要量力而行,不要为不可为之事。” 小年站在演武台中央,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表演顿时吸引了众修士的注意,他们不断朝演武台汇聚。 “这小子谁呀?” “不知道啊,不过这小子有点不地道啊。” “怎么说?” “这小子话里话外都在说不老山的诡异,是想让我等知难而退,不去跟他争夺机缘。” 众修士点点头,眼中都充满了不善的目光。 “这小子果真不地道,不过他以为我们傻啊,几句话就能让我等退缩?” “没错,我等道心坚定,况且这不老山内有不老泉,传说不老泉的一滴泉水就能生死人肉白骨,即便得不到成圣的契机,得到不老泉也是一桩大机缘。” 此话一出,众修士不断附和。 突然有人冷哼一声,“哼……,你倒是天真的很,那不老泉早已化灵,根本无法捕捉,就连不老泉内的细沙都在之前不老山开启时被人分刮殆尽,你们若是没有充分的准备,连不老泉的影子都见不到。” 众修士的目光齐刷刷朝此人望来。 此人身材不高,体型略胖,一张黑灿灿的脸尤为显眼。 他不是别人,正是梅流。 小年在和千机门那名老者讨价还价达成一致之后,便传音联系梅流、上官云雀等人,将兜售引泉符之事和盘托出。 并将自己对付千机门老者的后手也一并传音给他们。 看着眼前得小黑胖子,众修士琢磨着他的话。 此人所言并非没有道理,荒域早有传言,不老泉已经通灵,根本无法捕捉。 尤其这不老山禁飞,但是不老泉却不受此规则限制。 此消彼长,想要捕捉到不老泉的难度堪比登天。 众修士窃窃私语,议论开来…… 梅流见时机差不多,开口说道:“虽说不老泉已经通灵,但是它毕竟灵智不高,据说有一种灵符能够引出不老泉。” “啥灵符?还烦请兄台不吝赐教。” 众修士目光都集中在梅流身上。 梅流微微仰头,看向虚空,像是陷入回忆之中。 半晌之后,见吊足了众修士的胃口。 他缓缓说道:“当年我恩师曾对我提起过,有一种灵符名为引泉符。 是先贤大能专门为引出不老泉所炼制的。 但是引泉符极难炼制,炼制百次也难成功一次,且对神魂消耗极大。 这种灵符绝对是有市无价,根本难得一见。 曾经有修士为了购得此符甘愿出五万灵石,却与之失之交臂,最终被人以七万灵石购得。” 众修士哗然,“竟然还有这样的灵符?” 当然也有心思活络得修士,他们凑到梅流跟前,将其拉到一处僻静得角落,满脸堆笑,深深一揖。 “这位兄台,既然您提到了引泉符,可知何处能够购得?” 此时众修士得目光都落在梅流身上,那几位心思活络之人的小动作怎会逃过众人的眼睛。 他们呼啦一下围了过来,狭小的角落挤满了人群。 每个人都竖着耳朵等待梅流接下来的话。 梅流见时机已经成熟,对慕天传音。 突然慕天的声音响起,他指着演武台上的小年大声说道:“咦……,演武台上那小子手中的好像就是引泉符。” 此话一出,犹如在滚烫的热油中滴下了一滴冷水,众人瞬间沸腾。 呼啦一声又朝演武台围拢过去。 目光死死盯着小年手中的引泉符。 众修士之中不乏眼尖之人,已经看清小年手中灵符上的篆体小字。 “好像真的是引泉符。” 这句话让众修士更加躁动,他们纷纷跳上演武台,将小年团团围住。 之前骂小年不地道的修士则是心中忐忑,恨不得左右开弓给自己来几个大嘴巴子。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自己没事出那个头干嘛,真是嘴给身子惹祸。 小年举着手中的引泉符,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他撇了撇嘴,“此符是引泉符不错,但是我之前的话还没说完,我奉劝诸位不要轻易前往不老山,一旦进入不老山活下来的十中无二。” 众修士早已头脑发热,哪里听的进去小年欲擒故纵的话,他们双眼冒火,紧紧的盯着小年手中的灵符。 小年看着众修士火热的目光,感觉下一刻他们便能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他手掌一翻,一摞引泉符出现在其手中,粗略打量一下,这摞引泉符足有百八十枚。 第263章 心真黑啊 小年干咳几声,清了清嗓子。 “这引泉符炼制起来殊为不易,往日难得一见。 但是就在半年前,一位大能修士改善了炼制之法。 原本炼制百次都无法保证一次成功,如今成功率大大提高。 当然效率的提高也代表着价格的下落。 如今的引泉符不要七万灵石,不要五万灵石,也不要三万灵石,一万灵石一枚,大家先到先得,手慢者无。” 之前梅流早已铺垫,说有人甘愿出五万灵石都无法求得一枚,最终被人以七万灵石收走。 此时众修士听到小年的话,顿时感觉这引泉符就好像街边的大白菜一样。 他们呼啦一声左冲右突,举着储物袋努力往小年身边挤,生怕自己落后他人。 小年、梅流和慕天的这通表演落在千机门那位老者眼中。 他双眼含笑,轻捻银白长须,不住的点头。 自己找这诡计多端的小子算是找对人了。 就在此时,上官云雀声音响起,她冷哼一声,“哼……,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光凭那灵符上的三个篆体小字,你们就确定这所谓的引泉符是真的? 况且这小子来路不明,你们就不怕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吗?” 上官云雀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冷静了下来,“是呀,刚才确实有些冒失了。” 众人朝上官云雀望去,满眼感激,“真是人间清醒啊。” 原本挤的小年东倒西歪的人群呼啦一下散开. 众修士看向小年的目光充满了怀疑与不善. 之前骂小年不地道的修士嘴一撇,“我早就说过这小子不地道.” 千机门的老者被眼前的一幕搞得不会了,他一脸懵懂,使劲扽了一下长须,“怎么个情况?” 老者一脸懵逼的看着演武台中央的小年,小年朝他眨了眨眼睛,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老者心中顿时一动,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老者疑惑之际,上官云雀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突然指着千机门老者说道:“诸位你们看,那不是千机门主持拍卖会的长老吗?” 众修士的目光呼啦一下朝千机门老者望去. “没错,就是他,我在青宇城拍卖会上见过他。” “确实是他老人家。” “太好了,有千机门长老在这事就好办了。” “千机门在宝物鉴定上绝对是权威,只要千机门以自己数千年的声誉做保障,证明那小子手中的引泉符是真的,别说一万灵石,两万灵石老子也买。” “对,别人我们不信,千机门我们绝对信得过。” 众修士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将千机门老者给架了起来。 老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眯眼朝小年望去。 小年也正向他看来,他眼中含笑,朝老者竖起了大拇指。 老者银白长须一撅,自己本想身居幕后,置身事外,坐等数钱,让这小子冲锋陷阵。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一招便将自己牵扯了进来。 他心中一叹,这小子可真是奸猾的很啊。 朝小年传音道:“小友,真是好手段啊,老朽可算是长见识了。” 小年微微一笑,朝老者拱了拱手,“前辈,过讲过讲,小子我人微言轻,还得指望千机门这数千年的金字招牌。” 老者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小年。 他明白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除非这引泉符不卖,灵石不赚了。 虽然引泉符乃真符无疑,但是能够身居幕后,坐地数钱,谁愿意走上前台。 更关键的是这引泉符的炼制成本不过一百灵石,一旦消息传了出去,千机门岂不是落了个心黑奸商的名声。 更让他不爽的是自己施展的计策竟让这小子来了个将计就计,反摆了自己一刀。 不过事到如今,自己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欲拱手向众修士寒暄。 小年再次传音,“前辈,稍安勿躁,小子我还有一事。” 老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啥事?有话说,有屁放。” 小年不以为意,脸上始终挂着奸诈的笑容,“做生意嘛,谁怕钱咬手呢。” 老者不知小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眉毛挑了挑,“什么意思?” “刚才您老也听到了,有人已经说了只要您老担保这引泉符是真的,他宁愿出两万灵石,那咱们干嘛能多赚而不赚呢,正所谓有钱不赚王八蛋。” 听闻小年此话,老者心中一动,“这小子的心可真是够黑啊。” 不过他略一琢磨,便觉得小年此话虽糙,但并非没有道理。 正如这小子所说,做生意嘛…… “小子,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引泉符绝对是真的,我也可以以千机门数千年的声誉进行担保,但是一旦这些修士发现引泉符的炼制成本不过一百零石,而你却卖两万灵石,引起众怒的后果老子可一概不管。” 小年眼珠子转了转,“只要您老不往外透露,谁知道这引泉符的炼制成本才一百灵石呢? 况且千机门不也在其他有传送阵的城池兜售引泉符吗,除非千机门出现了叛徒,否者这等商业机密绝对不会外泄的。” “这点你放心,千机门绝对不会出现叛徒。” 小年鼻子歪了歪,心道:“你就是千机门最大的叛徒,否则我怎么知道这引泉符的炼制成本才一百灵石。” 随即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贱贱的笑容。 “那个……,既然将引泉符卖到了两万灵石了,这心黑奸商的骂名全由我独自承担,那咱们的分成比例是不是该调调了。” 小年此话一出,老者并不意外。 以这小子胆大心黑的性格他不提调分配比例才不正常。 老者淡淡说道:“你小子想怎么调?” 小年干咳一声,“您老看这样行不行,之前卖一万灵石,我分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五,超出一万灵石部分,多卖多少都是小子我的。” 老者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 他知道小年心黑,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心黑到这种程度。 好在小年没在他跟前,否则他必定狠狠揍他一顿。 小年见老者面色不善,知道自己可能有点过分了。 他忙开口,“老爷子,正所谓开口要价坐地还钱,我的条件提了,您老可以还价啊。” 老者冷哼一声,“哼……,你小子也知道自己过分啊。” 第264章 人性丑陋 一老一少暗中传音,再次讨价还价。 最终达成一致,无论这引泉符卖多少灵石,小年都占利润的一半。 如此一来双方都觉得自己合适。 老者觉得自己和之前卖一万灵石相比,相当于利润全是自己的。 小年则感觉虽然自己承担了炼制引泉符成本泄露引发众怒的风险,但是自己的收益大大提高了。 况且他根本就不在乎那所谓的众怒。 一老一少一拍即合,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和小年达成一致,老者对众修士拱了拱手。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认得我这糟老头子,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便对这引泉符鉴定一番。” 说罢,老者缓缓朝演武台走去。 围观演武台的众人纷纷让路。 他们一边后退一边议论,“有了千机门数千年的声誉做担保,即便花两万灵石也是值得的。” 众修士纷纷点头附和。 演武台上老者接过小年手中引泉符,他装模作样反复观瞧。 随即双眼之中射出两道精光,直接没入引泉符内。 随着精光的射入,这引泉符迎风便长,片刻便有数丈之巨。 且其内不断有泉水涌动之声。 众修士再次议论,“从声势上看,这引泉符乃真品无疑。” 众修士不断点头,也有修士惊叹于老者的手段,“不愧是千机门长老,单这一手火眼金睛便无人能及。” 半晌之后,老者眼中的精光消散。 引泉符也恢复成手掌大小,泉水涌动之声消失不见。 老者略微调息,对众修士说道:“经过老朽一番鉴定,这位小友手中的引泉符乃是真品无疑,现在我可以用千机门数千年积累的声誉做担保,大家可以放心购买。” 老者话音刚落,众修士呼啦一声再次将小年围拢。 而之前说小年不地道的修士则是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就在此时,上官云雀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对老者说道:“请问这位前辈,炼制引泉符的成本大概多少?” 上官云雀此话完全在老者意料之外。 他胡子一抖,心道要完。 这奸诈心黑的小子非得将自己拉下水。 此时他正站在小年面前,胳膊抬了抬又放下了。 他真想左右开弓胖揍这挨千刀的小子一顿。 “对呀,前辈您老可知道炼制这引泉符需要多少灵石?”众修士的目光再次落在老者身上。 老者狠狠瞪了小年一眼,干咳一声,说道:“那个……,这个……,大家也看出来了,这引泉符刚才所展示出来的声势绝对不是一般修士能够炼制的。 据老朽粗略判断炼制这引泉符至少用到了百灵草、星辰蓝、寒冰箭草、腐骨灵花、青龙参、蚀心茹、千金藤、幻心草、千幻伽蓝、九尾龙葵花……等至少上百种灵药。 且需要擅长炼制符箓的大能强者经过七七四十九日耗费大量神魂之力方能炼制。 虽说如今随着炼制手法的改进,炼制成功率大大增加,但成本绝对不会低。”老者硬着头皮,满口胡诌。 小年朝老者传音,“前辈,您老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者怒喝一声,“闭嘴……” 小年脖子一缩,不再言语。 千机门老者已经处于暴走边缘,小年生怕把这老货给惹毛了。 小年深深知道,凡事都要掌握一个度。 正所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把别人逼的掀了桌子,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听闻千机门老者的话,众修士窃窃私语。 如此说来,那小子卖一万灵石一枚委实不贵。 况且一旦自己通过引泉符在不老山得到不老泉,估计一滴泉水就远远不止这个价。 念及此处,众修士再次动了。 他们手举储物袋,呼啦一声再次将小年围住。 小年看着将其围得水泄不通的、高举储物袋的众修士,仿佛嗅到了灵石味道。 他双眼一眯,一副财迷相。 突然他脸色一变,对众修士冷哼一声,“哼……,之前有人说小爷我不地道,小爷宣布无论那些人出多少灵石小爷都不会将引泉符卖给他。” 小年此话一出,之前骂小年不地道之人皆是面色死灰。 他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小子可真是记仇啊。 不过也怪不得他,毕竟现在狼多肉少,他现在是奇货可居。 那些人还要辩解,直接被其他修士轰出了人群。 他们生怕这些修士的辩解惹怒了小年。 小年看着众修士的举动,心中满意。 他脸色再次一沉,“不光他们,之前怀疑引泉符是假的修士,小爷也不卖给他们。” 呼啦一下,众人哗然,可以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怀疑过小年手中引泉符的真假。 小年的话让众修士极度不安,每个人都怕自己与引泉符失之交臂。 他们一阵骚乱之后,都开始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同时为了讨好小年,他们不断揭发周围之人。 小年看着众修士的表现,心中长叹一声,人性啊…… 众修士在揭发与被揭发中最后将矛头指向了上官云雀。 “都是那个小妮子,是她第一个怀疑引泉符是假的。” “对,就是她诱导我们怀疑引泉符真假的。” “没错,这事可跟我们没关系,是她妖言惑众,我们是受害者。” 之前人人对上官云雀感恩,称其为人间清醒。 如今却倒戈一击,对上官云雀口诛笔伐。 此时的上官云雀在他们心中是妖女,是恶魔,他们恨不得立刻斩妖除魔,将上官云雀挫骨扬灰。 此时他们对上官云雀的恨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拥有购买引泉符的资格,人性的丑恶让众修士演绎的淋漓尽致。 众人的表演落在上官云雀眼中,她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的表演,不知心中是何感想。 众人的表演同样落在小年眼中,他双眼微眯,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如同跳出世俗之人静静的看着他们对人性之恶的演绎。 众修士将矛头指向上官云雀之时,也在时不时偷眼观瞧小年。 当看到小年嘴角始终挂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冷笑时,他们心中慌的一匹,表演的更加卖力了。 第265章 合作愉快 众修士的表演同样落在千机门老者眼中,他轻捻胡须,嘴角微微上扬。 以他的阅历见识,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小年身上,感受着小年情绪的变化。 他微微摇头,也不怪这小子心黑,这些人是罪有应得。 正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 作为千机门主持拍卖会的长老,他最能洞察人心。 在拍卖会上是人最容易冲动的时候,否则易立和岳朗山两位圣子也不会被冠上冤大头的帽子。 拍卖时洞察人心的波动,只要稍加引导便能让其头脑发热,为了所谓的争强好胜而不管不顾。 他的声音在小年脑中响起:“小子,见识到何为人性了?” 当年小年在养魂宫时已经领教过什么是人性了,他摇了摇头,对老者传音,“只是再次领教而已。” 小年情绪的古井无波让老者心中一动,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性竟然如此成熟。 他不由的多看了小年几眼。 小年朝上官云雀传音,“小雀儿,虽然这都是我们事先定下的策略,但是他们也很好的为我们上一场生动的人性大课。” 上官云雀微微平复一下情绪,“说实话,他们的表现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当你下次再领教何为人性时,接受起来就容易多了。” 小年说罢,朝人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始终面无表情,冷笑依旧。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噤声动作,原本嘈杂喧嚣的人群瞬间便鸦雀无声。 虽然众修士喧嚣不止,但他们眼角的余光始终未离开小年。 小年冷冷的看着众修士,目光不断的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每个与小年目光交错之人目光都躲躲闪闪,有的甚至直接低下了头。 半晌时间小年始终未说话,但是却给众修士极大的压迫感。 这半晌对他们来说绝对度日如年。 从小年清冷的表情,他们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已经被淘汰出局。 人正是如此,最煎熬之事便是未知的等待。 突然小年拍了拍手,脸上出现玩味的笑容。 差不多了,气氛已经拉满了。 从众修士的紧张的表情来看,引泉符的价值已经在他们心中无限放大,是时候将价格涨到两万灵石了。 “不错……,不错……,诸位可真是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这一课也不让你们白上。” 他伸手指向所有人,“你们所有人都有资格购买引泉符。” 此话一出,众修士欢呼,此时小年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瞬间高大,如同神明一般散发着道道神光。 他们恨不得对小年顶礼膜拜,口呼万岁。 紧接着小年的一句“但是……”让众修士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小年“但是”两个字说完便闭口不言。 他静静的看着众修士眼中紧张的神情,半天没再说话。 众修士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他们紧张至极。 不知小年“但是”后面会有什么条件。 此时他们能够听到彼此之间粗重的呼吸声,甚至心跳声都清晰无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年的脸上,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连眼都不曾眨动一下。 千机门老者捻了捻长须,知道这心黑的小子要借机抬价了。 看着众修士的表情,他知道经过之前的重重铺垫,此次抬价不会引起多大的骚动。 他再次抬眼看向小年,不由的点了点头,心道:“好手段,这小子拿捏人心也有一套。” 胃口已经吊得足够了,小年再次开口。 “但是引泉符的价格变了,不是一万灵石而是两万灵石,引泉符数量有限,只有区区九十九枚,可谓狼多肉少,手慢者无……” 小年说完看向众人的反应,他本以为众人会挣扎一番。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众修士听到小年“但是”后面只是将价格翻倍了,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人数众多,却没有一句反对之声。 呼啦一声,他们高举储物袋将小年围了个水泄不通,生怕自己落后于人。 众人的表现让千机门老者也是一愣,他料到涨价之后引起的骚乱不会太大,但没想到竟然没有一句反对之声。 不过他转念一想便通透了,那心黑的小子接连的条件已经让众修士风声鹤唳了。 他们生怕这小子再出什么幺蛾子,让他们失去购买资格。 特别是那句“但是”用的恰到好处,停顿的更具火候。 众修士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只是简单的涨价,这让他们如释重负。 老者不由的再次看向小年,“臭小子……” 众修士已经拥挤不堪,他们甚至了为了争夺前九十九个身位大打出手。 但是小年身前方圆一米范围内却没人敢挤,此时小年身前已经被举着储物袋的手围满。 此时他已经化身财迷,随着一枚枚引泉符送出,他收获了一个个储物袋。 他满脸堆笑,心中不断盘算收益。 梅流见状忙向小年传音,“小子,别得意忘形了,记得给咱们自己也留一枚。” 时间不长,九十九枚引泉符销售一空。 小年赚了个盆满钵满。 购得引泉符的修士极速离开,他们避开众人的目光,找一个僻静的角落窝了起来,静静等待传送阵的开启。 而没能买到引泉符的修士三五成群在南陵城内四处游走,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准备抢一枚引泉符。 当然也有修士心中另有盘算,他们知道南陵城内不允许私斗,便暗中记下购得引泉符之人的样貌,准备进入不老山之后动手。 众修士心中如何想已经跟小年没有关系,此时他正与千机门老者瓜分储物袋。 按照约定,小年要分的利润的一半,将近一百万灵石到手。 小年乐的合不拢嘴,老者自然也是收益颇丰。 一老一少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梅流眼见小年将小一百万灵石收入囊中,心中酸溜溜的。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那千机门老头怎么不找我,偏偏找上了那小子。” 他凑到小年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搓着手,舔着脸说,“那个……,那个……,我也没少出力,是不是……是不是给我也分点。” 小年倒也大方,大手一挥,将一个装有两万灵石的储物袋扔给梅流。 梅流双手接住,分出一道神识没入储物袋,“少……少了点吧。” 小年转过身去,不再看他那副嘴脸,甩出几个字,“爱要不要。” 梅流手掌一翻,将储物袋收起,小声嘀咕,“不要白不要。” 上官云雀、慕天和曲彰也分了一杯羹。 第266章 结盟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之际,一个声音传来,“纪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声音刚落,一道倩影映入小年眼中。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轩辕世家的圣女轩辕谭静。 她未施粉黛,眼似深潭,深邃而悠远,额头光洁,肌肤吹弹可破,盛世之容颜让人如痴如醉。 只是依旧的清冷高傲。 不过此时她眼中有着一抹笑容,如一道春风般朝小年缓缓而来。 小年见是轩辕谭静,他心中一动。 按理来说他和轩辕世家已经结下了大仇,因为轩辕云那老妪正是因为他引动了天劫而被雷霆活活劈死。 不过当时他以钟厚的身份出现。 如今身在轩辕世家下属城池,轩辕谭静又在此时出现,不得不让小年提防。 好在轩辕谭静并不知道钟厚就是纪年。 小年起身相迎,微微拱手:“竟然是轩辕仙子。” 轩辕谭静自从云上天宫之后,便对钟厚生出了拉拢之心。 身为轩辕世家的圣女,她自幼接受的训导便是凡事皆以宗门利益为重,这深深的刻进了她的骨髓。 虽然她不知道纪年便是钟厚,但是却知道纪年曾以轮海境修为大战修单一秘境的赫连九幽,令赫连九幽道心不稳,他的肉身之力同样恐怖。 得知无极门已被太玄攻破,她便生出了对纪年的拉拢之心。 今日她刚到南陵城,自城主口中得知纪年在城中兜售引泉符。 她未有丝毫停留便直接来到纪年所在的客栈。 轩辕谭静还礼,同时对上官云雀点头示意。 转向千机门老者,行晚辈礼,“轩辕谭静见过何千源前辈……” 老者点了点头,轻捻长须,“免了……” 他看了看纪年,微微一笑,“行了,我老头子就不参与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了,记住不老山诡异的很,切莫大意。” 说罢长身而起,消失不见。 轩辕谭静清冷的盛世容颜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如同冰山之上盛开的雪莲,“纪兄弟可是要前往不老山?” 小年点了点头,“不老山六十年方开启一次,传说内有成圣机缘,怎能不前往一探究竟?” 轩辕谭静敛去笑容,“据我所知,无极门山门被太玄攻破。 为了掩护弟子撤退,无极门的太上长老与数位太玄涅盘境强者大战。 施展了极耗生命之力的功法。 虽然当场斩杀了三位涅盘境强者,但自己也身受重伤。 灵力的消耗倒好恢复,但是想要恢复生命之力恐怕只能靠不老泉了。” 听闻轩辕谭静此话,小年脸色一变。 “轩辕谭静竟然连此事都知道,既然轩辕谭静知道,太玄岂不也知道,如果太玄在半路截杀的话……” 看到小年脸色的变化,轩辕谭静继续说道:“此事在荒域已经不是秘密。 虽太玄碍于圣地身份不会半路截杀,但是一旦进入不老山太玄便会对纪兄弟等人出手。 而且据我所知,太玄已经与赫连世家结盟,蓬天阁和落云宗也在与太玄商议之中。 如果你们只身前往的话,恐怕会势单力薄。” 小年在初时的震惊之后,便平静了下来。 他看向轩辕谭静,“轩辕仙子的意思是?” 轩辕谭静上前一步,“如今无极门山门已被太玄攻破,且太玄正倾一宗之力四处查探无极门新的落脚点,势必斩草除根。 纪兄弟等人都是新入无极门,不如加入我轩辕世家。” 轩辕谭静边说边观察小年脸色的变化。 见小年面色不善,她话锋一转,“当然,如果纪兄弟愿意加入我轩辕世家最好不过,但是我也知道纪兄弟身怀大义,如果暂时不愿加入轩辕世家,我们可退而求其次,不如与我轩辕世家结盟,结成攻守同盟,来应对太玄。” 小年略微琢磨,这轩辕谭静懂得知难而退,不强求自己加入轩辕世家乃是明智之举。 否则今日必将不欢而散。 别说自己,上官云雀必定将其轰出客栈。 不过对于与轩辕世家结盟之事倒不是不可以商量。 他转身对梅流和上官云雀说道:“你们什么意见?” 上官云雀瞥了轩辕谭静一眼,“背叛师门之事我可干不出来。” 梅流紧跟着附和,“就是,我还舍不得我师姐呢。” 上官云雀接着说道:“不过对于结盟之事,倒不是不可以商量。” 梅流紧接着来了一句,“结盟之后,以谁为主导?” 轩辕谭静微微一笑,“不必纠结谁为主导,有事大家商量着来,既然大家的目标一致,想必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商量的。” 小年看向轩辕谭静,“难道轩辕世家与太玄之间也有过结?” 轩辕谭静并未深说,只是简单一语概过,“圣地与世家之间有几个是和睦的。” 慕天上前道:“我有个想法……” 他话未说完,梅流打断道:“你一个小辈有想法就自己保留吧,别忘了出门前你姑姑是怎么交代的。” 慕天被梅流一句话给噎了回来,胸口如同重锤轰击,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伸手点指梅流,“你……” 他可是慕家少主,所到之处皆是被人高看一眼。 但是自从加入无极门,自从遇到梅流,自己就突然降辈了。 更可气的是这家伙还时不时自称是自己的姑父。 慕天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恨不得暴揍这小黑胖子一顿。 这家伙典型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的啥德行,但是奈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看着慕天气急败坏的样子,梅流双手一背,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小天啊,听姑父跟你说……” 慕天听到姑父两个字,直接暴走,“滚一边去……” 说罢摔门而出…… 梅流不以为意,指着慕天的背影,对轩辕谭静一笑,“让轩辕仙子见笑了,小孩子不懂事……” 说罢梅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长叹一声,“唉……,家丑外扬了。” 轩辕谭静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既然结盟已经达成,他们商讨起不老山的一些细节。 太玄、赫连世家、蓬天阁和落云宗跟他都结下了仇怨,小年道:“轩辕仙子可知太玄联盟会派何人进入不老山?” 轩辕谭静缓缓说道:“他们派出的人少不了,太玄带队之人必是荀乾和太玄圣女梦瑾瑜带队。” 第267章 苦命之人 轩辕谭静提到太玄圣女梦瑾瑜,曲彰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嘿嘿一乐,“据说这梦瑾瑜有点水性……” 杨花二字尚未说出口,曲彰便觉得在上官云雀和轩辕谭静面前谈论太玄圣女水性杨花有些不妥。 但是梅流则是来了兴趣,他黑灿灿的脸上挂着贱贱的笑容,拉着曲彰道:“接着说啊……” 曲彰看向轩辕谭静和上官云雀,有些扭捏。 轩辕谭静倒是大方,她接过曲彰的话说道:“世人皆传梦瑾瑜有些水性杨花,但是据我所知这绝对是冤枉她了。 她乃是苦命之人,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在荒域本就是以男修为尊。 可能在有些宗门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是在太玄男修绝对凌驾在女修之上。 在大多数宗门内圣子和圣女都会结成道侣,但大多是二人自幼便青梅竹马,长大后结为道侣乃是水到渠成之事。 但是太玄则是不然,圣女必须嫁给圣子。 不光如此,在圣子圣女成婚之前,太玄便会要求圣子圣女同房。” 说到此时,上官云雀冷哼一声,“太玄真无耻。” 梅流眼珠子不断转悠,嘴角微微扬起,不知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轩辕谭静虽为女子,但是谈到男女同房之事却并不扭捏。 她继续道:“梦瑾瑜与蓬任、荀乾自幼一起长大。 蓬任和荀乾都在追求梦瑾瑜,但是她喜欢的是荀乾。 怎奈当时在蓬任与荀乾之间的圣子之位的争夺中,蓬任有了众多长老的支持占据了上风。 蓬任典型的伪君子一个,看似道貌岸然,实则满肚子男盗女娼。 而荀乾则是因为生性耿直,得罪了不少宗门长老。 当时在太玄门内,皆认为蓬任必定会顺利成为圣子,将来执掌宗主之位,甚至连荀乾都如此认为。 蓬任在宗主和长老面前展示出一副谦谦君子模样,但是背地里却没少干见不得光的事。 他见梦瑾瑜心向荀乾,暗中使用迷药夺了梦瑾瑜的贞洁。 当此事在太玄门内传开之际,太玄宗主认为二人同房乃是迟早之事,便未对蓬任进行任何惩戒。 只淡淡说了句谁都有过年少冲动的时候。” 上官云雀啐了一口,“上梁不正下梁歪。” 心中充满了对太玄宗主和蓬任的鄙夷。 轩辕谭静接着道:“但是谁也没想到,蓬任竟然在养魂宫被钟厚一拳轰成了漫天血雾。 虽然神魂未灭,但却彻底失去了圣子之位。 如今荀乾已经成为太玄圣子,而太玄宗主逼着梦瑾瑜与荀乾同房。” 轩辕谭静说罢看向曲彰,“所以说世人盛传的梦瑾瑜水性杨花绝对是冤枉她了,她乃苦命之人。” 听完轩辕谭静的话,曲彰有点羞愧,低下了头,梅流骂道:“真是个老王八。” 上官云雀看向小年,瞪了他一眼。 意思是梦瑾瑜的悲惨经历你也脱不了干系。 小年自然知道上官云雀的意思,她说的是自己一拳将蓬任轰碎之事,他挠了挠头,心道:“我冤枉啊……” 小年看向轩辕谭静,“如此说来,荀乾和蓬任并非一丘之貉。” 轩辕谭静摇了摇头,“未成为圣子的荀乾生性耿直不假,但是成为圣子之后,经过太玄的强压与洗脑之后便不好说了。” 轩辕谭静说此话时有些感慨,好像是在说她自己。 见现场氛围有些异样,小年忙转移话题,“我曾在无极门恩怨台上重创赫连九幽,与赫连世家算是结下了仇怨,那赫连世家带队之人是否是其圣子圣女赫连品悠与赫连沐婉?” 轩辕谭静看了小年一眼,“虽然我未曾亲眼见识纪兄弟与赫连九幽的大战,但是能以轮海境战败修单一秘境的赫连九幽,纪兄弟的战力真是让在下佩服。” 小年摆了摆手,“侥幸而已。” 轩辕谭静继续说道:“赫连世家的带队之人正是赫连品悠与赫连沐婉。 其实这六十年一开启的不老山虽然充满了诡异,其内步步危机,但是对各大世家圣地来说这何尝不是宗门弟子历练的机会。” 轩辕谭静说的没错,虽然年轻一辈的核心弟子乃是宗门的未来,但是修行一途本就是在万死无生中向苍天谋长生,乃是逆天之举。 虽然深入不老山能活着走出的十中无二,但是各大圣地世家却将此看成难得的弟子试炼场。 虽然会有大批弟子陨落在不老山,但是能够活着走出的弟子便是大浪淘沙后的精英。 在下个一甲子时光内必定大放光彩,会成为宗门的支柱。 小年沉思片刻便想明白了。 没错,其实各大圣地世家在培养年轻弟子时就如同是在养蛊。 只要培养出震慑一方的天骄便能镇压宗门数百年底蕴。 他说道:“不知蓬天阁和落云宗的两个大冤种伤势是否痊愈?” 轩辕谭静莞尔,“这两大宗门毕竟底蕴深厚,服用下数枚六纹灵丹,他们的伤势已经痊愈,想必带队的必定是他们二人。” 她看了小年一眼,“这两人对你可谓是恨之入骨,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短短时间竟然树了这么多大敌。” 上官云雀嘴角翘起,露出两个小酒窝:“这家伙就是个招恨的体质。” 小年挠了挠头,回想起自己自大荒走出不到两年时间,确实树敌无数。 但是好像每次都不是自己主动招惹别人,用他的话说自己那叫正当防卫。 “确实啊,我好像比梅流还招恨。” 梅流偷偷瞪了小年一眼,不过也只是瘪了瘪嘴,没敢言语,因为在轩辕谭静面前他不能暴露身份。 一座城池之中,一只小牛犊子般的大黄狗正摇头晃脑的在城池内溜达。 所有修士皆是对其指指点点,目光之中都充满了厌恶。 大黄却是根本不在乎众修士的目光,与每位修士都自来熟打招呼。 “这位仙子,你的衣衫好像有点瘦了。” “那位仙子,最近伙食不错啊。” 一位女修见大黄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屁股,俏脸一红,朝大黄啐道:“臭流氓,往哪看呢?” 第268章 扒拉出锅了? 大黄嘿嘿一乐,满脸贱相,目光始终未离开女修的屁股。 冲一位瘪屁股的女修道:“看看人家这屁股,一看就是好生养,再看看你的……” 狗嘴里发出啧啧之声。 大黄一句话同时得罪两人,在一阵叫骂声中,大黄甩着粗大的尾巴,吹着口哨,继续屁颠屁颠四处闲逛。 “那位小哥,你的头顶怎么有点绿呢?” “这个老货,你个老不正经的,你干嘛总盯着那位大妈的胸脯呢?” 被称为大妈的女修士也不过三十出头…… 大黄一路走来,引起一片骂声,他则是乐在其中。 “唉……,坑爹娃不在身边,只能拿这些修士找点乐子了。” 大黄已经在这座城池待了半月有余,将这座城池祸害的不行了。 众修士联名到城主那告状。 城主府也派修士找过大黄,但是大黄如同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在发现他乃是涅盘境修为后,城主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只不过是嘴贱而已,一旦将他惹毛了,说不定惹出更大的乱子。 他现在就盼着城池中的传送阵尽快开启,将这个瘟神赶紧送走。 现在整个荒域的各大城池都已经将传送阵暂停了,都是为了积攒灵石为不老山开启做准备。 毕竟要传送至不老山的修士太多,耗费的灵石过巨。 大黄曾前往无极门寻找小年,但发现无极门已经被太玄攻破。 他趁太玄不注意,在山门前撒了泡尿便跑了。 用他的话说只要老子撒尿之处便是老子的领地。 他知道小年必定会前往不老山,便找了一座城池等待传送阵开启。 这一待便是半月有余,这半月时间可把城中的修士害苦了。 他如同一个黄色的幽灵般,无处不在,将城中修士私下讨论的秘密都公之于众。 这段时间,这座城池被他搅的可谓是鸡犬不宁,鸡飞狗跳。 神凰山神殿内,身着刺有神鸟图案大红衣袍的重明鸟双眸不断开合。 他周身一道道灵光闪现,一条条消息传来。 虽然他在与赤炎金犀兽一战中将其战败,却在返回神凰山途中被裂天魔蝶暗算,身受重创。 如今他只能在神殿内修复伤势,不过即便他无法下神凰山,但是他对荒域发生的大小事务无所不知。 在捏碎最后一块传音符后,他双目看向无极门所在方向。 自语道:“轮海境凝聚出超越极境的十道水龙卷,登上一百零八道台阶敲响九道钟声,得到隐字诀,刚踏入铭文境便是中期,按照这个势头任由这小子成长下去,将来必定成为祸患,看来要尽快将其带上神凰山了。” 说罢,他手掌翻转取出一块传音玉符,朝黎源和羽雯传音,“不老山之行结束之后,务必将纪年带回神凰山。” 他略微思索,再次取出一块传音玉符,“他身为太初圣体之事先不要对外宣扬,否则各大世家圣地会率先出手。” 又是数日时间,南陵城在外松内紧的政策下始终未曾看到渊冲的身影。 离不老山开启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在轩辕谭静的干预下,南陵城的传送阵终于开启了。 小年正盘膝修炼,曲彰一头大汗、满脸兴奋的跑了进来。 “传送阵开启了……,传送阵开启了。” 年年缓缓睁开了双眼,“终于开启了。” 就在此时轩辕谭静莲步款款而至,其身后至少有百余名轩辕世家弟子跟随,“纪兄,我们出发吧。” 南陵城传送阵前人潮涌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曲彰见状,满脸苦相,“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小年则是一脸轻松,指了指轩辕谭静,“无妨,有轩辕仙子在呢。” 小年话音未落,南陵城城主率领一众甲士朝轩辕谭静迎了过来。 众甲士挥动长戟不断驱赶拥挤的人群。 不多时,人群中间出现一条通道。 两侧是手执战戟的甲士,在南陵城城主的引领之下,小年等人随轩辕谭静及一众轩辕世家弟子直接朝传送阵走去。 曲彰眨巴着黄豆大的小眼睛,不断的扫向人群。 他脑袋微微扬起,一副高人一等欠揍的模样。 心中嘀咕,“这个世界真是有人好办事啊。” 梅流则是拍了拍慕天的肩膀,双手一背,老气横秋道:“小天啊,跟紧了,人太多,可别走丢了。” 他话里话外完全将慕天当成了年幼的稚童。 慕天杀人的心都有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留给梅流一个后脑勺。 梅流长叹一声,“这孩子……” “我尼玛……”慕天心中怒火汹涌。 他猛地停住,他胸口几次起伏后,长舒一口气,继续迈步前行。 梅流点头评价,“这孩子可以,脾气爆发出去是本能,收回来是本事。” 他略微抬高了音量,“小天姑父看好你,前途无量啊……” 慕天只能加快脚步,离这小黑胖子越远越好。 传送阵一阵忽闪之后,小年等人消失不见。 又在数个城池借助传送阵,这日他们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所标记的不老山。 但是在走出传送阵,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小年顿时傻了。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 放眼望去,黄沙漫天,目力所及别说山了,连棵树都没有。 “不老山在哪呢?扒拉出锅了?” 和小年呆若木鸡不同,轩辕谭静则是平静的多。 看来对眼前的漫天黄沙早有准备。 她看向小年,“目前尚未到不老山开启的时间,但是据说这沙漠之下经过无数代人的开辟已经形成了一座地下城镇,我们先找找入口。” “原来如此,难怪除了漫天黄沙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年等人在没有尽头的沙漠中行走,放出神识,不放过任何细小的波动,四处查探地下城镇的入口。 梅流时而双手结出奇怪的手印,时而取出罗盘丈量方位,时而掐指推算,时而眉头紧皱,时而沉思,时而脸露喜色,时而又摇头叹息。 上官云雀见状,“黑小子,你神神叨叨的干啥呢?” 梅流并不搭理上官云雀,掌中托着轮盘。 双目紧紧盯着罗盘上不断旋转的指针。 口中念念有词,“坎离震巽,乾坤艮兑,列为八方,后天卦位从先天卦气。河图为先天,洛书为后天,以后天为体,布先天之九星。河图洛书相为经纬,八卦九星相为表里。知经纬表里之义……” 第269章 闹狗了? 上官云雀听不懂梅流嘴里念叨些什么。 对小年指了指神神叨叨的梅流,“这家伙是不是有啥大病啊。” 小年也发现梅流的不正常。 从他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小年对上官云雀做出噤声的手势,意思是不要打扰他。 虽然梅流不断丈量方位,嘴里念念有词,但是依旧随众人在沙漠中行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可谓口干舌燥。 轩辕谭静示意大家就地休息,恢复一下大量消耗的神识。 就在众人原地盘膝之时,梅流仍四处转悠,双指不断点指罗盘,嘴里依旧念叨个没完。 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断变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不应该啊,问题出在哪呢?” 小年和上官云雀的目光始终落在梅流身上。 此时梅流的表现让他们想起当时在藏峰之上,梅流经过一番骚操作让隐藏的第十峰——那座灵山显现,但梅流也因消耗过大就此晕厥,小年和上官云雀趁机将其洗劫一空。 小年朝上官云雀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洗劫梅流的机会又来了。 上官云雀会意,双眼微眯,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小酒窝。 梅流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时间一点点过去,突然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眼中的喜色难以掩饰。 “我就说嘛……” 他暗中将一道印诀打入黄沙之中。 随即回过神来,偷眼瞧向众人,拍了拍满身的黄沙,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一幕完全落在小年和上官云雀眼中,原本打算一旦梅流因消耗过大而晕厥的话,他们趁机再洗劫他一次。 没想到他这次竟安然无恙。 上官云雀面露失望之情。 但是小年暗中朝她传音,“梅流可能发现宝藏了,我们暗中盯紧他。” 上官云雀脸上的失望之情一扫而空,完全被喜悦取代。 她朝小年眨了眨眼,“小屁孩,还是你坏啊。” 见梅流偷眼瞧向众人,小年和上官云雀忙闭上双眼。 像是一直在盘膝打坐,恢复神识,似乎对梅流所作所为什么都没发现。 梅流压制住心中的喜悦,身体一动,化为一道青烟,蹑手蹑脚来到众修士之中,盘膝而坐。 只是他的嘴角时不时翘起。 就在此时,小年和轩辕谭静双目突然睁开。 他们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波动。 他们刚要拔身而起,不远处的黄沙一阵涌动,三道身影自黄沙之下冲天而起,随即重重摔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黄影自黄沙之下呼啸而出。 黄影嗷的一声凌空而起,周身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神灵下凡。 小年抬头朝那道黄影望去,顿时愣在了原地,“大黄?” 大黄凌空而立,背对大日,浑身的黄毛无风自动,俯视那三名趴在黄沙之上,出气多进气少的修士。 “臭不要脸的,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黄沙再次涌动,又有一道身影自黄沙之下飞出。 小年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头生独角,背生双翼的白虎。 小年朝其下身望去,倒吸一口冷气,“母老虎……” 母老虎双目圆睁,满脸愤怒。 她刚一出现便是一个虎扑,将躺在黄沙之上的三名修士的脖颈给咬断了。 只是她依旧怒气未消,虎爪挥舞,将那三名修士来了个大卸八块。 这凶残的一幕让小年浑身一紧。 这母老虎也太凶残了。 母老虎虽然凶残,但是大黄却一脸花痴的表情。 他身体一晃,自虚空落下,凑到母老虎面前。 甩动着粗大的尾巴,狗嘴里不断的淌着哈喇子,鼻子不停的翕动,绕着母老虎不断的转圈。 母老虎眼中的杀气敛去,双目之中秋波闪动。 并不排斥大黄,虎脸上反而出现一抹娇羞。 这一幕小年看的痴了,他好似被当头一棒,震惊的宛如五雷轰顶,直接给他轰了个外焦里嫩。 “这……这他娘的闹……闹狗了?大黄发情了,看上了一头母老虎?” 小年的三观被轰了个支离破碎,渣都不剩…… 一阵耳鬓厮磨之后,大黄终于发现了小年等人。 待确定是小年无疑之后,大黄在母老虎耳边一阵耳语后,身体一晃,出现在小年面前。 他抬起硕大的狗爪子,按在小年肩头,“坑爹娃,你小子可算来了。” 小年被这一拍,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 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的龇牙咧嘴。 确定眼前的一幕并非是梦。 指着紧跟在大黄之后的白虎说道:“这……这怎么回事?” 此时白虎完全没有丝毫杀气,她娇羞的像个小姑娘。 一阵扭捏之后,躲到大黄身后。 大黄倒是豪迈,伸出狗爪子,揽住白虎肩头。 “这是你嫂子,虎妞,来自魔灵山。” 随即指着小年对白虎道:“这就是我时常跟你提起的、自幼跟我一起长大的、我最最最好的好兄弟坑爹娃小年。” 小年还在琢磨“嫂子”这两个字。 白虎则身体微微一躬,给小年道了个万福,“虎妞见过叔叔。” “我去……,这什么称呼?” 好在小年没有看过《水浒传》,否则这一声“叔叔”必定会让其想起潘金莲。 小年有些尴尬的回礼。 大黄又指着上官云雀对虎妞说道:“这是咱们未来的弟妹,人皇之女上官云雀,俗称小雀儿。” 此话一出,上官云雀唰的一下,俏脸通红。 她白了大黄一眼,又瞪了小年一眼,心道:“人家还没想好呢。” 小年倒也不解释,压低声音对大黄道:“大黄,你怎么看上一只母老虎?发春了?” 如果换做他人如此说虎妞,大黄必定当场翻脸,一口将其屁股咬开花。 小年则是不同,大黄一本正经道:“自从第一眼见到她,我就拜倒在她的虎皮裙下,没想到,咱哮天王的魅力也不是吹的,她竟然对咱也是一见钟情。” 小年深吸一口气,只能说道:“那恭喜了……” 大黄甩着粗大的尾巴,嘿嘿直乐…… 小年,指着刚才那三名修士摔落之处,“那三人是怎么回事?” 大黄冷哼一声,依旧满脸愤怒,“那三个王八蛋竟然偷看虎妞洗澡。” 第270章 地下城 原来如此,难怪母老虎刚才如此凶残,在自己的情人面前被人偷看了春光,不恼羞成怒才怪。 小年接着说道:“除了母……,除了虎妞之外,魔灵山还派出哪些人?裂天魔蝶是否也来了?” “裂天魔蝶倒是没来,不过派了一位虚神境强者带队。” 小年点了点头,凑到大黄耳边,暗中指了指梅流,压低声音道:“梅流估计在这沙漠之中发现宝贝了,一定要盯紧他。” 大黄狗眼一亮,暗中朝梅流望去。 此时梅流正一脸疑惑的看了看虎妞,又看了看大黄,片刻之后,心中感慨,“此乃跨越种族的伟大爱情啊。” 大黄自然不知道梅流心中所想,他狗嘴一咧,嘿嘿直乐。 对小年道:“咱们来个黄雀在后?” 小年给大黄使了个默契的眼色,一人一狗脸上皆浮现出一抹贱贱的笑容。 看到大黄等人自黄沙之下冲出,小年问道:“你们便是从那地下城镇而来?” “没错,要不是我的鼻子灵,根本找不到地下城镇的入口。” 经过一番闹腾之后,众人在大黄和虎妞的带领下,进入地下城镇。 小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寸草不生的沙漠地下竟然有如此规模的城镇。 城镇内人头攒动,川流不息。 各色店铺琳琅满目,一座座酒肆客栈红灯高悬。 虽然此乃地下城,但是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更令小年惊叹的是,在水比油贵的沙漠内,竟然有一条直贯城镇南北的河流。 河流内肥鱼鲜美,跃出水面,周身的鳞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看着小年震惊的目光,大黄道:“虽然不老山六十年方开启一次,但是经过一代代人的开辟,这地下城镇已具规模。 虽然平时此处并无修士前来,但是在不老山开启前一年便有修士开始准备,只为不老山开启是进行经营。” 梅流已经目不暇接,他感慨,“没想到这狗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藏有如此繁华之地。” 梅流话音刚落,大黄便冲了过来,一口咬在他的屁股上。 “黑小子,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梅流嗷的一声窜出数丈,他龇牙咧嘴,手捂屁股。 开始还满脸错愕,不知这狗东西抽哪门子风,略一琢磨便了然了。 他不停的揉搓着屁股,“我这是泛指不是特指。” 大黄怒气未消,气哼哼的嘀咕。 “他娘的,这都是谁发明的词,涉及到狗的没一句好话,狗他娘的招谁惹谁了。” 就在此时,尚未见到人影,便有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小年提鼻子一闻,好熟悉的味道。 他不用回头便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妖阁圣女,九尾妖狐兰若。 兰若一身纱衣,肌肤若隐若现,她酥胸高耸,莲步款款,似雨打芭蕉而来。 她眉带春山,秋水剪瞳,眉梢眼角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臭弟弟,许久未见,可曾想姐姐。” 小年回过头,看着那一双如春水荡漾的媚眼,胜雪的肌肤,光洁的额头,如柳叶的双眉,似樱朱唇,如瀑秀发,如藕玉臂,盈盈一握的腰肢走起路来如风吹杨柳,不由的心神震荡,不得不说,兰若之媚已直透骨髓,举手投足之间便是万种风情。 看着小年的表情,上官云雀冷哼一声。 暗中在其腰眼上狠狠一掐,瞪了他一眼,表示警告。 小年忙收回心神,干咳几声,“那……那个,原来是姐姐来了。” 兰若白了小年一眼,双目之中秋波荡漾。 “臭弟弟,小没良心的,我还以为你把姐姐给忘了呢。” 虎妞看到兰若,凑到上官云雀跟前,压低声音道:“真是个狐狸精。” 上官云雀点头严重表示同意。 虎妞转头看向大黄,见其双目清明,丝毫未被兰若的妖媚影响,心中一喜。 “还得是我家男人……” 轩辕谭静料定兰若必定会来不老山,只是没想到她们刚到这地下城镇,兰若便迎了上来。 兰若看似放荡不羁,妖娆妩媚,这都是因为她所修炼的媚术神通,可以说放眼整个荒域,别说有人能够一亲芳泽,就连牵其手之人都未生出来呢。 兰若看到一脸清冷的轩辕谭静站在小年身边,娇媚一笑,“轩辕仙子何时与我家小男人走到一起了?” 轩辕谭静淡淡开口,“我轩辕世家已与纪兄弟结成攻守同盟,要联手闯上一闯这不老山。” “哦?结盟了?不知能否带上我一起玩呢?”兰若的目光落在小年脸上。 小年微微一笑,“姐姐要是加入,我们必定如虎添翼,绝对是求之不得。” 说罢他看向轩辕谭静,“你说呢,轩辕仙子?” 轩辕谭静了解兰若的实力,有如此强援加入必定会令己方阵营实力大涨。 不过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依旧清冷,“兰仙子若是想加入,我自当双手欢迎。” 上官云雀虽然对兰若这狐狸精是打心眼里不喜,但是结盟又不是结婚,她也并未反对。 此时梅流却似神游天外,不停的掐指盘算,不住的点头。 “应该错不了,经过无数次盘算推演,这沙漠之中必定藏有一座古墓。” 不得不说,在挖坟掘墓一事上,梅流的专业性和敬业精神绝对够强。 只是梅流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大黄眼中。 大黄暗中嘿嘿直乐,“让你小子嘴巴不干净,这把老子就当一回黄雀,干的就是你这只肥螳螂。” 曲彰一番打探之后,对小年等人说道:“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先听哪个?” 小年心中一动,“坏消息怎么说?好消息又怎么说?” “坏消息是此地客栈均已爆满,我们没地住了。” “好消息呢?” 曲彰指了指兰若,“好消息是天妖阁包下了一整座客栈,房间有的是。” 兰若被曲彰逗的娇笑不已,胸前两坨肥肉上下翻飞。 兰若止住笑声,“臭弟弟,姐姐之所以包下整座客栈就是为你准备的。” 她朝小年抛了个媚眼,“小男人,你说姐姐疼你吗?” 小年不由得看了上官云雀一眼,见其目光不善,捏了捏鼻子,“还是姐姐想得周到。” 众人随兰若在客栈内安顿妥当,小年将渊冲自灵物袋中放了出来,渊冲一脸懵逼,“这是哪里?” 第271章 真够专业 小年费了好大一番劲才给渊冲解释明白,渊冲扛起大铁棒子,“我出去溜达溜达。” 渊冲离开不久,大黄和上官云雀探头探脑得来到小年房间。 “坑爹娃,梅流正在整理储物袋,搞出了一堆挖坟掘墓的东西。” 小年眼珠子一动,随即便施展隐字诀,但是却发现隐字诀失效了。 他满脸疑惑,再次施展,又失败了,“什么情况?竟然无法催动隐字诀?” 看出小年的疑惑,上官云雀说道:“我家老头早就说过,即便得到隐字诀,也未必每次都能催动成功。” “这是为何?”小年忙问道。 “隐字诀乃上古四大秘术之一,想要每次都成功催动,除非完全将隐字诀参悟透了。 之前我还纳闷怎么你刚得到隐字诀便能成功催动,合着你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原来如此。”小年点了点头。 之前自己也觉得奇怪,这隐字诀也太容易施展了,总感觉与上古四大秘术的身份不太相符。 上官云雀如此一说,小年便释然了。 看来日后自己要多多参悟才行,否则一旦陷入绝境,而隐字诀突然失效,那自己便没有了逃命的手段。 在连续施展十多次之后,终于成功了。 小年朝大黄和上官云雀一指,他们凭空消失…… 房间内,梅流正哼着不知韵律的小调,忙的不亦乐乎。 各种挖坟掘墓的工具摆了一地。 他连续检查了好几遍,自语道:“都带齐了,应该没有遗漏了。” 他伸手朝这一地挖坟掘墓工具一抹,几个忽闪之后,将其收入储物袋。 就在灵光忽闪之际,小年带着上官云雀和大黄自虚无之中隐入梅流头发上的一块头皮屑中。 梅流可谓警惕之极,小年隐入其头皮屑中所引发的轻微波动,让梅流心中一凛。 “什么人?” 他四处查探发现并没有异样之后,拍了拍脑袋。 自嘲道:“都是老手了,怎么还会在行动前紧张呢?” 梅流头皮屑内,上官云雀四处打量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放心,这里绝对隐秘,打死梅流他也不会发现。” 大黄抽动着鼻子,四处乱闻,“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恶心的头油味呢?” 小年腹诽,“狗鼻子真灵。” 梅流周身传出一阵骨骼噼啪之声。 他施展改天换地之法,将自己变成一个相貌极为普通、扔到人堆里毫不起眼之人,只是依旧黑灿灿的。 他对着客栈内的铜镜,打量半天自己的容貌。 半晌之后,长叹一声,“唉……,即便我这改天换地之法如何逆天也改变不了我那迷人而又健康的小麦肤色。” 随即又端详了自己半天,对着铜镜自语,“这该死的魅力,如果我是个女人绝对会爱上自己。” 隐在梅流头皮屑内的上官云雀听闻此话,顿时感觉一阵反胃,呕吐不止。 大黄甩动着粗大的尾巴,“这黑小子真是不要脸大发劲了。” 小年也是一阵无语,感觉满脑门子都挂满了黑线…… 端详完自己的相貌之后。 梅流手掌一翻,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香炉,两座烛台,一柄桃木符剑,一坛烧酒。 他手指一捻,三炷高香出现在其手中。 搓动手指将高香点燃,他无比虔诚的躬身持香朝八方参拜。 口中念念有词,“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 说罢,将三炷高香插于香炉之上。 他手掌再翻,一道黄纸灵符出现,手持符剑,借助烛火将灵符点燃,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火焰游龙。 火龙绕着梅流转了三圈,没入符剑之中。 梅流拍掉酒坛的泥封,口含一大口烧酒,朝桃木符剑一喷,原本暗淡无光的符剑,顿时金光大盛。 梅流接着念叨,“正气为光,正法为焰,火焚罪孽,剑斩凶顽,祖师爷保佑,邪魅鬼祟不临身,万法不染全身退。” 小年看着梅流的表演,不禁感慨,“真够专业的。” 大黄晃动着硕大的狗脑袋,瓮声瓮气道:“比老瞎子还像神棍。” 做完这一切,梅流伸手一抹,将所有东西收入储物袋。 他满意的露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仪式很顺利,没有瑕疵。” 说罢,他蹑手蹑脚将房门打开。 先探出黑灿灿的脑袋,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 身体一晃化为一道青烟,离客栈而去。 借助夜光,梅流自黄沙下冲出。 他匍匐在地,耳贴地面。 半炷香之后,见别说人影,连个野兽都没有。 他拔身而起,心情大好,自语道:“月黑风高掘墓夜,该着我梅流发笔横财。” 梅流取出罗盘,借助暗淡的月光,再度矫正方位。 身体一动,如轻烟吹拂,朝沙漠深处而去。 青烟飘渺化为梅流,他在沙漠深处一座微微凸起的鼓包前停了下来。 不断掐指盘算,半晌之后,开口道:“没错了,是这里无疑。” 在动手之前,梅流再度耳贴地面。 确认四下无人之后,盘膝而坐。 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印法打入鼓包八方。 随即他两指并拢朝鼓包中心一点。 突然鼓包动了,周围的黄沙不断流动,一道倾斜向下的石阶出现。 这台阶虽为青石铺砌,但是却古朴自然。 上面刻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给人一种与天地相融之感。 梅流顺着石阶朝下望去,漆黑而深邃,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梅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再度掐指盘算,“为何我心中有一种不安呢?” 在挖坟掘墓一事上,梅流可谓谨慎的很,曾有无数前辈不但未能倒的墓中宝贝,反倒成为陪葬品。 感受到心中的不安,梅流再度掐指。 又过半晌,梅流疑惑道:“没问题啊,进入此墓虽有凶险,但应该在可控的范围内,为何我总感觉脊背发凉,像是要为人做嫁衣呢?” 听闻此话,小年不由的咂舌,“这家伙的预感竟然如此之强。” 大黄咧嘴一笑,“这不也正好说明我们会得手。” 上官云雀眼睛一眯,嘴角上扬,两颊漩梨涡,“想到一会梅流吃瘪而暴跳如雷的模样我就心中欢喜。” 第272章 心安理得 梅流望着向下倾斜不知尽头的石阶,心中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他就地盘膝而坐,顺畅呼吸,调理心态,欲将这种感觉驱散。 但是越是驱散便越是心焦。 他捧起黄沙搓了把脸,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眼见宝库在前,他心中奇痒无比,眼中浮现决绝之色。 “他娘的,真是岁数越大越没出息了,正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漫无边际的沙漠,连个人影都没有,我担心个球啊。” 言罢,他缓缓起身,刚要踏上石阶,脚步又停了下来。 他还是不放心,再次将香炉等应用之物取了出来。 按照出门前的仪式面朝八方再次躬身参拜,口中所念之词与之前一般无二。 梅流头皮屑内,大黄对小年说道:“小子,既然梅流已经将通往古墓的地道打开了,不如我们直接潜进去,在其之前把古墓内的宝贝洗劫一空。” “不急,看那台阶之上密布的符文,想必这古墓内必定布有禁制陷阱。 先让梅流趟上一趟,等梅流把这嫁衣做好了我们在穿也不迟。 况且这隐字诀时灵时不灵,万一在禁制内催动隐字诀失败,我们岂不是要亲自破除禁制。 如此一来,反变成我们给梅流做嫁衣了。”小年轻捏下巴,缓缓说道。 上官云雀忽闪这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翘起,“小屁孩,你的心眼怎么这么多。” 大黄附和,“坑爹娃的名头果然不是白叫的。” 做完一切之后,梅流自语,“这回应该没事了,天也敬了,祖师爷也拜了,应该不会再发生藏峰之上被纪年那小子翻兜洗劫之事了吧。” 想到小年,梅流心中一动,”我那种给人做嫁衣的感觉不会是因为那小子吧?” 他双手结印,面前的虚空一阵模糊后,便如水波般向四周荡漾。 他屈指一弹,虚空中的场景再次变化,客栈内小年正盘膝而坐,似进入天人合一忘我之境。 这一切落在小年等人眼中,大黄不禁崇拜的朝小年伸出了大拇指,“坑爹娃,还得是你啊。” 小年在离开房间前,便施展一气化三清,化出三清道身,由他在客栈内盘膝而坐。 当时大黄还满脸不解,不知小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年也未多解释,此时看来,小年已经预判了梅流的预判。 小年撇了撇嘴,“梅流这家伙果然在提防着自己。” 如此一来,小年对梅流原本不多的愧疚之心变得荡然无存。 无论是之前在藏峰之上将其洗劫一空,还是在现在正做之事,都变得心安理得。 上官云雀哼笑一声,“恶人还得恶人磨,小屁孩,你是不是先天克制梅流啊。” 看到小年在客栈内盘膝修炼。 梅流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是这小子施展隐字诀藏在暗处呢,不是这心黑的小子就好。” 不知是否是心理问题,在发现小年在客栈内修炼之后,那种困扰梅流的感觉便消失不见。 见心魔已除,梅流心中大喜。 便再无顾及,他一步踏出,迈着自信的步伐,坚定而果敢的顺着台阶朝古墓而去。 果然如小年所料,这古墓内果然满布禁制和机关。 梅流自从踏上台阶,不出十步便发现了机关。 好在梅流擅长山川地脉之法,他一路前行,一路结印,将数个机关提前破坏。 当然也有设计的极为隐秘的机关,在梅流不查之际触发,让梅流吃了不少苦头。 看着梅流凄惨的模样,上官云雀看向小年,“小屁孩,还是你明智。” 大黄也不由的点头,“论鬼心眼,比这小子厉害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此时梅流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他万万没想到,这荒废在沙漠之中的古墓竟有如此多隐秘机关。 看来这座古墓不简单啊,其内必定藏有重宝。 想到这里,梅流眼中浮现出一道精光,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 此时他每踏出一步,都要经过半天推演,确定无误之后方敢迈出第二步。 只是如此一来不光耗时,对神魂之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梅流已经不计成本了,一枚枚丹药被其塞进口中,补充那急剧消耗的神魂之力。 用他的话说,这些丹药都是成本投入,一旦得到古墓内的宝贝,这些投入便不值一提了。 小年、大黄和上官云雀则是好整以暇,慵懒而随意的徜徉在那一片白茫茫之中。 除了那若隐若现的头油味让人多少有点恶心之外,便再无其他让人不适之处了。 梅流一屁股坐在石阶之上,取出水囊猛灌了几大口水。 大口喘着粗气,“不……不行了,我得歇会了,在这沙漠之中挖掘古墓还……还真不是人干的活。” 看着仍未看见尽头的石阶以及两侧石壁上几处凹陷,梅流骂道:“这……这他娘的是哪个老王八的墓,竟设计如此多诡异而隐秘的机关,真……真他娘的累……累死我了。” 看着梅流狼狈的模样,想到在他破除机关陷阱之后,自己却要捷足先登,上官云雀多少有些不忍。 “我突然感觉梅流挺可怜的,历经千辛万苦之后,却发现是为人做嫁衣。” 小年也挠了挠头,“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然而小年话音未落,梅流自石阶上站起。 他脸上一扫疲惫之色,看向石阶的尽头,双目之中充满了期待。 他嘴角一咧,露出邪魅的笑容,“让这机关陷阱来的再猛烈一些吧,只要这古墓内的宝贝足够多、足够大,老子宁愿累死。” 说罢他长叹一口气,“唉……,早知道这古墓内有如此多的机关陷阱,就让纪年那坑货和那只专下黑嘴的狗东西还有那人小鬼大的小麻雀来开路当炮灰了。” 梅流此话一出,小年和上官云雀刚生出的同情之心一扫而空。 上官云雀朝梅流啐骂道:“活该你被坑。” 小年也捏了捏鼻子,“那我就心安理得了。” 大黄晃了晃硕大的狗脑袋,“我现在很期待看到在这家伙破除禁制之后发现里面的宝贝被我们一锅端的表情。” 又是一番折腾之后,梅流再次呼呼大喘,豆大的汗珠自额头不断滚落。 此时梅流衣衫已经破碎,鞋都掉了一只。 他灰头土脸,将一把丹药塞进嘴里。 虽然心疼,却自我安慰,“钱是王八蛋,花了重新赚。” 就在梅流又破除了一道机关之后,两侧石壁上的长明灯突然亮起。 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吓了梅流一哆嗦,但随即眼中便是欣喜。 第273章 黄沙依旧是黄沙 “看来已经来到石阶的尽头了……”梅流看着前方一座巨大的青铜大门说道。 这座高高耸立的青铜大门虽不知历经多少岁月,却未有丝毫锈迹。 其上刻有一只蜿蜒盘旋的神龙和一只展翅翱翔的火凤。 神龙和火凤栩栩如生,特别是它们的双眸。 梅流在恍惚之间,感觉它们的双眸似在转动。 他使劲搓了搓已满是泥泞的黑脸,那种感觉方消失不见。 这座青铜巨门分明是两扇对开,但是中间却没有丝毫缝隙。 巨门之上密布繁奥复杂的符文,符文流转,发出淡青色的光芒,一看便知此门上设有强大的禁制。 “只要破除巨门上的禁制,便能进入主墓室了。” 梅流虽然疲惫,但是眼中放光,他好像穿过巨门已经看到遍地的宝贝。 “只要将古墓中的宝贝收入囊中,再苦再累也值了。” 不过,随即他便眉头紧皱。 这巨门之上的禁制复杂的很,自己虽然掌握山川地脉之法,但是一时之间对这巨门之上的禁制竟没有丝毫头绪。 他盘膝而坐,双手掐诀不断推演,寻找破除禁制之法。 半晌仍没有头绪,自我安慰道:“不着急,正所谓好饭不怕晚。” 大黄对小年道:“现在是不是该我们动手了?” 小年点了点头,朝梅流鞠了一躬,“谢谢啊。” 梅流似有感应,他突然停下结印的双手。 四下张望之后,自语道:“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算计我呢?” 不过此时宝贝就在门后,他也无暇琢磨别的。 所有心思都在琢磨如何破除青铜巨门的禁制上。 梅流的举动让大黄一凛,“这小黑胖子心神倒是敏锐的很。” “不管他了,该我们动手了。” 小年说罢,将大黄和上官云雀收入灵物袋之中,他身形一闪自梅流头皮屑中消失。 身体隐入虚无之中,在无声无息中直接穿越禁制,进入青铜巨门之后。 虚空一阵波动,小年身形一闪,出现在墓室内。 他手掌一翻,将大黄和上官云雀放了出来。 但是看清眼前的情景,三人都傻傻的呆愣在原地。 眼前的景象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根本就没有遍地的宝物,放眼望去,乃是一片黄沙,与地上的沙漠一般无二,且没有尽头。 小年搓了把脸,在大黄狗耳朵上狠狠一拧,大黄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怒目道:“小子,你干什么?” 看着大黄龇牙咧嘴的模样,小年自语,“不是做梦啊。” 他的目光转向那无尽的黄沙,“怎么会是这样?说好的遍地的宝贝哪去了?” 大黄和上官云雀也是满脸失望。 那无尽的石阶,那密布的符文,那无处不在的机关和陷阱,那繁奥复杂的禁制只是为了守护这无尽的黄沙? 开什么玩笑?谁那么无聊?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小年眉头紧皱,他满脸不解,这不合常理啊。 不过他想起一句话,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这无尽的黄沙是为了掩盖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墓室内藏有的宝贝绝对不一般。 念及此处,他眼中的失望与不解一扫而空,反而满是兴奋。 看着小年满眼兴奋,大黄晃动着硕大的狗脑袋,“小子,你是不是傻了,是不是把这无尽的黄沙看成遍地的金沙了?” 小年不搭理他,在无尽的黄沙中来回转悠。 突然他对大黄道:“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幻想,墓主人是要让我们陷入幻境之中来掩藏墓室内的宝贝?” 大黄也凝重起来。 小年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得是什么重宝才值得花如此大得心思。 他转向小年,“小子,你不是身怀虚妄法目吗?施展虚妄法目破除一切虚妄,不就清楚了。” 小年点了点头,他眉心一动,一道裂缝出现,随即一颗冰冷诡异,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睛出现在其眉心,虚妄法目现。 银白色得眼眸扫视整片黄沙,然而眼眸扫过之处,黄沙依旧是黄沙。 好半晌之后,小年感觉虚妄法目瞪的都快流泪。 他眉心一闪,虚妄法目消失不见。 “不对啊,这并非幻境,在虚妄法目下依旧是无尽的黄沙。” “不是幻境?”大黄也懵逼了,他抬起狗爪子摸向小年眉心,“虚妄法目坏了吧?” 小年一巴掌将狗爪子拍掉,“滚一边去。” 两人一狗苦苦思索半天。 小年突然开口道:“难道这里是一方小世界?” “哦?小世界?”大黄眉头一皱,“有可能……” 上官云雀道:“无数的机关禁制之后竟然是一方小世界,那这里藏有什么?” 小年目光在无尽的黄沙之中游动。 “此地并无生命波动,只有无尽的黄沙,起码能够确定此地是安全的,我们放出神识查探一番再说。” 两人一狗动了,他们放出神识在漫无边际的黄沙之中一路查探。 但是除了黄沙之外,皆是一片死寂。 此地灵气枯竭,连一丝微风都没有,虽然头顶不见烈日,却阳光明媚,酷热难当。 随着两人一狗神识快速消耗,上官云雀先受不了了,她香汗淋漓,口干舌燥,“歇会吧,实在受不了了。” 大黄吐着猩红的舌头,大口喘着粗气,“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回头望去,依旧是漫无边际的黄沙。 “如此下去,我们不光找不到此地所藏的宝贝,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了。” 小年顺着大黄的目光朝身后望去,除了无尽的黄沙什么都没有。 确实,他们迷路了,此地诡异的很,根本无法辨认方位。 就在此时,上官云雀突然开口,指着不远处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两人一狗来到上官云雀所指之地,赫然发现竟是几具枯骨,从其形状上看是人骨无疑。 大黄伸出狗腿轻轻扒拉了一下其中一具枯骨,在大黄触碰它的瞬间化为一地尘埃。 小年上前一步,试了试其他枯骨,同样化为了一片尘埃。 “看来之前有人来过此地,从枯骨腐朽的程度来看,至少已经过了上千年。” 突然被小年封印在神海的大魔开口了,“小子,不是上千年,是足足三千年。” “三千年?难道是与你同期之人?”小年一脸震惊。 大魔沉默片刻,像是陷入回忆之中,缓缓开口,“不光是与我同期之人,而且他们乃是我的兄弟。” 大魔此话一出,小年更加震惊,“什么?” 第274章 真龙埋骨之地 “三千年前,我兄弟数人与你们一样,为了不老山成圣的契机来此寻找机缘。 在那无尽的沙漠之中,发现了这座古墓。 起初我们欣喜无比,认为此乃天大的机缘。 在不老山开启之前,先寻得重宝,便义无反顾的踏上了那密布符文的石阶。 经过重重机关之后,来到一座青铜巨门前,好在其中一位兄弟精通阵法禁制,不过也是付出不少代价,才将青铜巨门打开。 没想到,青铜巨门之后,仍是没有尽头的黄沙。 在确定此地乃是一方小世界之后,我们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兴奋,认定此地必定藏有重宝,但是……” 说到此处,大魔的声音微微发颤,竟无法继续说下去。 小年也不催促,静静的等他平复情绪。 半晌之后,大魔长长叹了一口气,“唉……,让你见笑了,不过每个人心中都有柔然的部分,即便我已被逼成了魔。” 叹罢,大魔朝小年问道:“你们怎会出现在此绝地?” “绝地?”小年心中一凛。 随即将如何发现梅流行为异常,如何施展隐字诀潜于他的头皮屑之中,如何看他破除石阶上的机关陷阱…… 小年将这些说完之后,对大魔道:“你明知此地乃绝地为何不早说?” 大魔冷哼一声,“你以为老子天天闲得蛋疼,没事盯着你小子的一举一动啊,大多数时间老子都在沉眠。” 小年点点头,不过随即他眉头一皱,“三千年前你们来过此地,按理说在通过那道石阶的时候已经将机关陷阱破除了,为何梅流在踏上石阶之后,机关陷阱依旧存在?” 听闻小年此话,大魔也是一阵愣神。 “什么?石阶之上的机关还在? 不应该啊,我记得很清楚,当年我们刚踏上石阶十来步便触动了机关,那些机关有的被我们以力破除,有的被我们躲过。 按道理大部分机关都已经不存在了。 况且在我们以力破除机关时,那密布符文的石阶已经破败不堪。 如果有机关一眼便能看出。” 小年眉头一皱,“但是石阶并未有丝毫破损。” 大魔再度震惊,“石阶没有破损?” 他沉默半晌,再度开口:“或许是因为石阶上那密布的符文能够自动修复吧。 这座古墓从里到外无不透着诡异,小子你们现在深陷绝地打算怎么办?” 小年看着漫无边际的黄沙,以及已经无法辨别的来时路,他摇了摇头。 “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心中感慨,“人啊,就不能时刻惦着赚便宜,坑别人,往往被坑的是自己。” 小年对大魔说:“你接着说,你们进入此地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们怀着寻宝之心来到此地之后,发现眼前除了无尽的黄沙便无他物。 但是我们却未有丝毫失望之色,按照常理来推断,既然石阶通道之上布置那么多机关陷阱,况且那青铜巨门上的禁制如此强大,并以无尽的黄沙遮人耳目,那此地必定藏有重宝。 怀着这种心情,我们放出神识,在无尽黄沙中探查宝物的踪迹。 却发现此地灵力已经枯竭,除了我们随身所带的灵丹之外根本没有补充灵力之法。 开始我们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我们的神魂之力急剧消耗,所带灵丹消耗殆尽。 我们才发现此地根本无法辨别方位,而我们也找不着来时之路。 最终我们迷失在这无尽的黄沙之中。 在我们兄弟几人之中,我的修为最弱,当然最先支撑不住的便是我。 在我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我失去了意识,晕厥了过去。 我本以为要葬身于此,但是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不老山了。” 小年神色一变,“出现在不老山?如何做到的?” 大魔看着已经化为尘埃的枯骨,再次长叹。 “当我在不老山醒来时,我以为在我昏厥之后,我那几位兄弟找到了脱身之法。 在走出古墓之后,正赶上不老山的开启。 在我略微恢复灵力之后,便在不老山四处寻找他们。 但是不老山很大,而且禁飞,直到不老山关闭,我也未曾发现他们的身影。 而走出不老山后,我也四处寻访他们的踪迹,但他们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音讯全无。 当时我还以为是他们找到了古墓中的宝贝才离我而去。 可见我内心是多么阴暗,难怪我被困在九龙困魔桩内被逼成魔。 九龙困魔桩只是外因,根本上还是我心中的恶念。” 说到此处,大魔再次长叹一声,“其实直到我看到他们的枯骨之前,我还对他们得了重宝离我而去而心生怨恨。” 大魔再叹一声:“惭愧啊,此时我才真正体会到那句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今看来,他们是在我晕厥之后,耗尽他们最后一丝力量强行撕裂了这方小世界的一个缺口将我送了出去。 而他们则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大魔再度停顿,“或许我被送离此地时,正赶上不老山自沙漠之中拔地而起,我才在不老山内醒来。” 大魔的自我反省与忏悔让小年有一丝触动。 正如那句话所说,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的。 “你可知此地到底藏了什么?”小年感慨之后问道。 “不瞒你说,在走出不老山之后,为了弄清此地有如此重的手笔到底藏了什么,我去过数个圣地世家的藏经阁,查阅了无数的资料。 当然也是想弄明白,我那几位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为了何等重宝才抛弃我而去。” 说到此处,大魔声音中满是懊悔与自责。 小年待其情绪平复之后,问道:“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此地竟然葬有一颗真龙头骨。” 大魔的声音很轻,但是传入小年耳中他却如遭雷击。 “什……什么?真龙头骨?” 如今的时代,真龙早已不见踪影,但是传说百万年前真龙确实存在。 成年的真龙修为可达至尊级,乃是除了大帝之外,天上地下无敌的存在。 且其寿元悠长,远超人族修士。 甚至与大帝的寿元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传说真龙正是因为大战才消失的。 此地竟然埋着真龙头骨,怎能不让小年震惊。 第275章 大黄的推演 看着小年震惊的表情,大魔再度开口。 “其实当我得知此地乃是真龙头骨的葬冢之所时,我的震惊并不亚于你。 可笑的是,我还以为我那几位兄弟正是得到了真龙头骨才隐了行踪,潜心修行去了。 而我对他们的怨恨又加重了一筹。” 小年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看着无尽的黄沙,感受着枯竭的灵气,他不解道:“真龙头骨为何会葬在如此不毛之地?” “此地如今的景象正是真龙头骨造成的。 根据史籍记载,当年此地乃是一片仙家福地。 不光灵力充沛到几乎要凝聚成灵雨,且灵泉密布,灵药繁盛,各种仙草古木遍布,瑞禽神兽四处可见。 但自从真龙头骨葬于此处之后,此地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终变成了如今的死寂之地,这一切都是因为真龙头骨吞噬了全部灵气造成的。” 小年再度震惊,“真龙头骨仍在吞噬灵气?难道……” “你猜的没错,据说真龙头骨有复活的可能。” 小年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但是却被大魔证实了。 他神色凝重,“死去至少百万年,已经化为枯骨,竟然有复活的可能?” “或许吧,只是有这种可能,但是真的要复活可是要比登天还难。 别的不说,天道岂会容它?” 大魔接着说道:“据我推测,真龙当年或许是混沌大帝的坐骑。” 今天令小年震惊的事情太多,大魔爆出一则则辛秘,让他脑袋晕沉沉的。 竟然连混沌大帝都牵扯出来了。 要知道他轮海内还封印着混沌魔石。 他和混沌大帝之间已经有了扯不清的因果,他拍了拍已经麻木的脑袋,“有依据吗?” 大魔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我翻遍了古籍,虽然混沌大帝的传说无数,虽然都未提到真龙。 但是如果真龙真的与混沌大帝在同一时代,以混沌大帝力压同一时代数位大帝的精才绝艳之姿,换做是我的话,必定将真龙收服为自己的坐骑。” 小年摇了摇头,“嗨……,我还以为是真的呢,原来只是你的猜测。” 不过他略微琢磨,继续道:“不过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小年拍了拍脑袋,不去想这些问题。 眼下如何脱身才是关键,他可不想与大魔的兄弟那般化为一地枯骨。 对大魔说道:“你可有脱身之法?” 大魔摇了摇头,回答的很干脆,“没有……” 小年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将大魔所说的情况与大黄和上官云雀转述一遍。 上官云雀倒还好,并没有过度反应。 大黄则是迈开狗腿,踏着黄沙不停的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你们倒好,即便死在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也算是同命鸳鸯了。 可我呢……,我跟虎妞可才相爱,还没热乎多会呢,就要阴阳相隔,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虎妞这么年轻就为我守寡,我……我必须得想办法出去。” 上官云雀偷眼看向小年,下颌点胸,俏脸绯红。 大黄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了下来。 眼中满是阴谋之色,神神秘秘道:“小子,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一切都是梅流设计好的,就是引我们踏入这绝地?” 小年连想都没想,便说道:“不可能,梅流这家伙虽然满肚子坏水,时刻惦记坑我们倒是真的,但是将我们引入足以困死我们的绝地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黄人立而起,前腿往身后一背,再次不停的踱步。 狗脑袋飞速的转着,将从见到梅流开始一直到他在青铜巨门前破除禁制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 半晌之后,大黄狗眼微眯,凝重的看向小年,“小年,你再琢磨琢磨,我怎么越想越感觉这一切都是这家伙设计的呢?” 看着大黄凝重的表情,小年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具体说来听听……” 大黄又踱了几步,“你想啊,这家伙当着所有人的面手持罗盘,掐指盘算,似入忘我之境。 如果换作你我,一旦发现宝藏,哪怕只是一点端倪,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推演。 而是暗中坐下标记,待无人之时再进行进一步的探究。 起码梅流在这一点上便有引诱我们上套的嫌疑。 这便是他下的第一个钩子……” 小年琢磨大黄的话,点了点头。 大黄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当时梅流的举动确实与这小子平时的行事风格相悖。 他确实有给自己下套的嫌疑,但也只不过是嫌疑而已。 小年沉思片刻对大黄说道:“然后呢?” “然后在客栈内大明旗鼓的摆弄他挖坟掘墓的破烂工具。 特别是他参拜八方,又是祭天又是拜祖,显然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 这是第二个钩子……” 大黄眼神深邃,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智者。 “有道理,继续……” 上官云雀也被大黄的话吸引,双手托腮,神情专注的盯着大黄,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大黄点了点头,他边说边捋着自己的思路,整理着语言。 “当来到大墓所在的位置,梅流那一通看似谨慎的举动实则完全是在演给我们看。 目的就是打消我们对他的怀疑。 当然,自始至终我们也没有怀疑过他,你们有没有感觉梅流当时太过谨慎了,甚至有点墨迹了。 你们想啊,那黑小子是一个连世家圣地祖坟都刨了无数的主儿,怎会在进入一座荒漠里的古墓前那么谨慎呢。 我想当时他并不确定我们已经跟上了,他之所以表现的那么谨慎,他应该是怕我们没有跟来,是故意留时间等我们。 这便是他给我们下的第三个钩子……” 大黄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越来越快…… “还有吗?”上官云雀听大黄分析如同在听一部悬侦故事。 一时竟有点被吸引住了,迫不及待等着大黄后面的话。 不过大黄尚未开口,小年接话道:“他最大的破绽在于那画蛇添足的一笔。” 大黄抬起狗爪子在小年肩头重重一拍,“没错,看来你也认同我的推测了。” 小年不置可否,继续说道:“你们还记得当时虚空一阵模糊之后,出现我在客栈内盘膝打坐的景象吗?” 上官云雀如同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连说了几个“嗯……” 第276章 血脉压制 “其实在我们出门前,我便发现梅流暗中布下了聚影灵符,在暗中监视我。 我才施展一气化三清,化出三清道身。 当时我还嘲笑梅流布置聚影灵符的手法太过拙劣,如今看来是这小子故意让我发现的。” 大黄赶紧接话道:“对,那小子明知你身怀一气化三清,破他这聚影灵符轻而易举,他还如此做,这明显有点画蛇添足了……” 随即他长叹了一声,“唉……,可惜啊,当时我们都以为我们是埋伏在暗处的黄雀,实际梅流才是那钓鱼之人。” 小年索性躺在了黄沙之上,头枕胳膊,望着虽不见大日却艳阳高照的虚空。 感受着黄沙的滚烫,他长叹了一声,“可惜我们当时被自己蒙住了双眼。 认为我们吃定了梅流,又能坑他一笔。 否则正如大黄所说,如果我们多琢磨一下,便可通过他那画蛇添足的一笔,识破他的阴谋。” 大黄长叹一声,躺在了小年身旁,“唉……,不过事到如今,我们已经落入那黑小子的圈套了,虽知此地埋有真龙头骨,却空守宝山而不得入,甚至还要被困死在此地。” 上官云雀将大黄和小年的话整理了一遍。 她俏嘴一撅,“梅流这家伙可真够坏的,费这么大的周章竟然是为了坑害我们。” 她冷哼一声,“一旦我们能脱身,我必定扒了他的皮。” “脱身难喽,你们一对同命鸳鸯倒还好,只是可怜我家虎妞喽。” 大黄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小年冷哼一声,“那倒也未必……” 此话一出,大黄狗眼一亮,一骨碌爬了起来。 盯着小年道:“坑爹娃,快说说,你是不是想到脱身之法了?” 小年伸了个懒腰,这滚烫的黄沙暖背倒也舒服。 上官云雀揪了揪小年的耳朵,“别卖关子了。” “放心,我必定不会让你们困死在此地。” “你果然想到脱身之法了,快说来听听。”大黄满脸渴望,之前的生无可恋一扫而空。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能用。” 说罢,小年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虽然我们迷失了方位,即便施展隐字诀也无法走出这方小世界,但是……” “虚妄法目?” 大黄跳了起来,抬起狗爪子狠狠拍了自己那硕大的狗脑袋一下。 “我怎么竟然把虚妄法目给忘了……” “万不得已之时,我可施展虚妄法目将我们带入空间黑洞。 再从空间黑洞回到荒域。 但是一则空间黑洞内有空间乱流,一旦让我们碰到,即便大黄身为涅盘境强者,也必定会被空间乱流搅成肉馅。 二则在空间黑洞内挪一步,再回到荒域后便不知会差上多少万里。 到时候我们必定会错过不老山的开启。” 大黄咂吧着嘴,“这样啊。” 他想起小年说自己会被空间乱流搅成肉馅,那个画面在脑子里不断萦绕,便不由的哆嗦几下。 上官云雀忽闪着大眼睛,不解道:“我们和梅流之间也没有死仇啊,他为何要将我们引入这方小世界内困死我们?” 小年缓缓道:“梅流这家伙或许在发现这个古墓之后,断定此乃一处空墓。 而且他知道这是一方小世界,一旦进入便难以走出。 我想在我们灵力和神识耗尽之前,他必定会开启那座青铜巨门。 对我们敲诈一番后,再将我等放出,以报他之前被我们洗劫之仇。 但他绝对想不到此乃真龙埋骨之地。” 大黄一脸不解的看着小年,“小子,你啥意思,还准备打那真龙头骨的主意?” 小年朝大黄咧嘴一笑,“闲着也是闲着,万一我们挖出了龙骨岂不是又打梅流脸了。” “不……,不是,在这漫无边际的黄沙里,找那真龙头骨不等同于大海捞针吗?”大黄抖了抖身上的黄沙。 小年手掌一翻,一道灵光一闪。 吞天鼠小九打着哈欠出现在小年肩头。 小年对大黄说道:“你可别把它忘了,我们找不着真龙头骨不代表它找不着。” 大黄又是一狗爪子拍在自己脑袋上,“真是个狗脑子,怎么把这小东西给忘了。” 说罢,忙抬起狗爪子捂住了狗嘴,“呸呸呸……”几声。 “哪能自己骂自己呢。” 小九始终趴在灵物袋内呼呼大睡,被小年召唤出来之后,哈欠连天。 忽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那无尽的黄沙,鼻子不断翕动。 突然,它眼中出现惊骇之色,随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它不断的靠向小年,两只瑟瑟发抖的小爪子拼命的抓着小年的衣衫,直接钻进了小年衣衫之内。 看到小九的表现,感受它在自己衣衫之内体若筛糠,小年眼睛一亮。 这小家伙不会真的感受到真龙头骨的气息了吧。 小九完全是被真龙头骨先天血脉压制的表现。 小年呼唤了几声,小九不为所动,在其衣衫内抖作一团。 大黄见状,眼中满是喜色,它狗嘴微张,猩红的舌头耷拉一旁,“你别说,还真管用啊。” 上官云雀看着小年不断抖动的衣衫,又看向大黄那一脸贱相,心中纳闷,都是益兽大黄怎么就没事。 不由疑惑道:“你怎么就不受真龙头骨的威压影响?” 大黄脖子一梗,脑袋微扬,用那粗大的鼻孔看向上官云雀。 一脸不屑道:“老子是谁,老子可是哮天王?” 小年笑骂一声,“那家伙根本感受不到真龙头骨的气息,否则估计他比小九好不到哪里。” 大黄不服,但明显底气不足,却嘴硬道:“那也不一定……” 小年不再搭理他,手掌翻转,取出数枚灵石,逗弄小九。 但是和真龙头骨的威压相比,这几枚灵石的诱惑根本就不够,它吱吱吱的叫个不停。 明显是在拒绝小年的诱惑。 小年无奈,又取出一件宝物,但是和真龙头骨的威压相比,这宝物的诱惑依旧不够。 小九仍吱吱吱拒绝,小年看向大黄,“该你出出血了。” 大黄狗脑袋摇个不停,满脸警惕的看着小年。 它没有丝毫犹豫道:“别看我,我可没有……” 小年知道大黄乃是一毛不拔的货,他并未计较。 摇了摇头,手掌一翻,一个玉净瓶出现在其手中。 玉瓶之外隐隐有雷光闪动,小年拔下瓶塞,一道精纯的雷霆在瓶口炸开,让人毛发倒立,浑身酥麻…… 第277章 诱逼小九 小年拔掉瓶塞的瞬间,小九吱吱吱的叫声嘎然而止。 滋溜一声,自小年衣衫内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眼中虽有对真龙头骨的惧意,但是也对雷霆本源充满了渴望。 它身体仍在颤抖,但是和之前相比弱了很多。 两颗滴溜圆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年手中的雷霆本源,口水竟不受控制的自嘴角滴落。 上官云雀见状莞尔一笑,她被小九蠢萌蠢萌的模样融化了。 用胳膊碰了碰小年,意思是看你把小家伙馋的,赶紧给它来几滴。 上官云雀上前伸出双手,小九一闪出现在其手中。 一脸无辜的伸出小爪子,指了指小年手中的雷霆本源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乞求之色。 小年晃了晃玉净瓶,倒出几滴雷霆本源,递到小九面前。 小九任由口水不断淌下,张嘴便要将雷霆本源吞入腹中。 但是就在它即将触碰到雷霆本源之际,小年将手一缩,将雷霆本源收了起来。 小九脸上的无辜之色更浓,噫嘤一声,缩在上官云雀怀中。 但是水汪汪的大眼睛片刻不离小年手中的雷霆本源,满眼尽是委屈。 上官云雀白了小年一眼,说道:“你个大坏蛋,还不赶紧把雷霆本源给我们小九。” 小九看向上官云雀眼中除了委屈之外满是感激之情,它身体又朝上官云雀怀中缩了缩。 小年举着玉净瓶晃了晃,“这雷霆本源可是好东西啊,想吃吗?” 小九忙不迭的点头。 但是小年却将掌心中的雷霆本源塞进了自己嘴里,瞬间他周身布满电弧。 小年一脸舒爽的模样,还相当不厚道的打了个饱嗝。 小九见状满眼委屈的看向上官云雀,吱吱吱叫了起来,意思是你看他…… 上官云雀笑骂道:“小屁孩,差不多得了,看把我们小九给馋的。” 小年又倒出几滴雷霆本源,再次递到小九面前。 说道:“想吃啊,带我去找真龙头骨,找到真龙头骨这一瓶都是你的。” 听到真龙头骨几个字,原本被雷霆本源吸引,小九几乎不再颤抖的身体又颤抖了起来。 真龙头骨对它的先天威压像是铭刻在骨子里。 这不是简单的害怕,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小九身体剧烈颤抖,连滴落的口水都被甩飞了。 上官云雀看着小九的模样,母性泛滥,心中不忍,对小年说道:“这样逼小九做它不敢做的事,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小年摇了摇头,“它将来若想修炼有成,对高阶神兽的先天恐惧必须克服,这也算是打破它神魂烙印上的桎梏。” 上官云雀略微思索,觉得小年说的有道理,便不再阻拦。 只是心中可怜小九,轻轻抚摸它的毛发,以示安慰。 小九内心不断的挣扎,对真龙的先天威压与对雷霆本源的渴望如同自东方和西方各刮来一道风。 如今东风和西风相互僵持,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小九的挣扎落在小年眼中,他明白现在该再加一把火了,帮助小九克服其神魂烙印上的桎梏。 他缓缓将手举到嘴边,作势要将手中的雷霆本源再次吞入腹中。 小九见状心中大急,它吱吱吱叫个不停,像是做出了最终抉择…… 小年自然能够读懂它的意思,微微一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它蓬松的毛发。 将手中的雷霆本源递给小九。 这次他再未将手缩回来,任由小九将雷霆本源吞入腹中。 小九浑身的毛发都炸立而起,周身电弧弥漫,最终都缩入它的体内。 小九一脸满足的拍着肚皮,经过之前的挣扎,虽然对于真龙头骨的威压它仍然畏惧,但是却不似之前那般来自神魂深处的畏惧。 此时它似乎明白了小年的用意,感激的看了小年一眼。 小年晃了晃手中的玉净瓶,“走吧,带我去找那真龙头骨,找到之后,这一瓶雷霆本源都是你的。” 小九又开始挣扎,不过并不像之前那般煎熬。 它的目光不断在远方与小年手中的玉净瓶上来回切换。 半晌之后,似下定了决心,它吱吱几声,意思是一言为定,让小年不能反悔。 得到小年肯定的回答之后,小九身体一闪朝黄沙深处而去,小年等人紧随其后。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随着他们不断靠近真龙埋骨之地,小九身体颤抖的愈发剧烈。 只是它强忍着神魂上的悸动,不断朝真龙埋骨之地靠近。 最终小九停了下来,吱吱吱叫个不停,伸手点指一处黄沙。 虽然它身体不住颤抖,但是它却坚持了下来。 小年一招手,小九落在他的肩头。 轻轻摸了摸它已经被汗水打湿的毛发,朝其竖起了大拇指。 小九又是吱吱几声,声音中充满了骄傲。 显然它对自己能够克服先天神魂上真龙头骨对其的威压也很是自豪。 小年将玉净瓶扔给了它,小九则是如获至宝般双手将玉净瓶死死抱住。 小年朝小九所指之地望去,此地跟其他地方并无二样。 他放出神识仔细感应,却感受不到丝毫龙骨的波动。 大黄摇头晃脑的看着小九所指之地,抬起狗爪子挠了挠头,认真感应半天,和小年一样并未发现丝毫异样之处。 “这小家伙不会是随便指了个地儿,来骗雷霆本源吧?” 听闻大黄的话,站在小年肩膀上的吞天鼠顿时怒目圆睁,吱吱吱的边叫边朝大黄挥舞小拳头。 用小九的话说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但绝不能怀疑我的鼠品。 大黄晃动着硕大狗脑袋,朝小九呲了呲牙,见并未吓唬住它,便专心的研究起那一地黄沙。 大黄人立而起,两条前腿背后,绕着小九所指之地不停的打转。 好半晌之后,大黄眉头一皱,眼睛一亮,对小年道:“你别说,此地还真有些奇怪。” “哦?说来听听……” “此地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气,只是此地设有禁制,避免了龙气的外泄。” 随即大黄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法诀打入地下。 他面色很是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随着一道道法诀打入地下,突然黄沙动了,原本死寂的黄沙涌动了起来,以小九所指之处为圆心,在黄沙之中形成了一圈圈的同心圆,如同波纹一般一圈圈向外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