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神魔图鉴》 1、灰紫云墙 举国欢庆的节日,大街上车来车往,人们熙来攘往,太阳毒辣的照。 张旗是个高二学生,今年17岁。 昨晚为了上王者,奋斗到了凌晨五点钟。 下午两点醒来,在床上玩了个把小时手机,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没精打采的套上衣服下楼找东西吃。 张旗家住柳洲市雨前二区,一个得爬着楼梯上楼的老小区。 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在不远的雨前菜市卖水果,一家三口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张旗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也不是很爱学习。 他对自己的目标是,甭管什么大学,能有个交代就行。 至于将来打算做什么,他感觉直播游戏就挺好。 张旗177的个子,却有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或许这是老天对懒惰人的惩罚吧。 本以为日子将会这样不咸不淡的一直过下去,直到生老病死,然而—— 一阵阵诡异的大风吹来,马路灰尘四起,广告牌啪啪作响,张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前方的天空不知何时涌起一道铺天盖地的海啸似的灰紫色的云墙,从小区楼房的背后一直涌上头顶的天空,遮蔽了半个世界遮蔽了太阳,悬垂而下成千上万丝灰紫色的云气。 张旗停住脚步,移开放在额头遮阳的手掌,有些呆滞的仰望天空。 “哇,快看天上,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这是云吗?灰紫色的云?” “好像是从那边出现的,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行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望着天空指指点点,大呼小叫,马路上有些车主靠边停车,从未见过的如此奇观令人满是惊诧。 大多数人统一的想法是:这遮蔽了半个天空的云气是从南方涌上天空的,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南方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张旗灵敏的掏出手机,打开uc头条,立刻就看到了类似的新闻报道:广南省南海市无声无息出现了一道长千米宽二十多米的巨大裂缝! 张旗点击进去,新闻说这道裂缝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因为伴随的地震强度不到3级! 裂缝中不断涌出灰里夹紫的雾气,目前裂缝以每秒两米的速度在持续增长中! 这是什么情况……张旗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 “老板,帮我要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街边有个老伯淡定的还在卖早餐,张旗点了一份,一边坐着吃,一边刷手机新闻,一边听周围的人们唾沫横飞的讨论。 这也不像是要世界末日啊,也没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呢。 好像世界因为这道盖住半个天空的云气墙出现,并没有对生活造成多大困扰,顶多当地生活的人们就有些难受咯,也不知道地缝有多深,不过政府肯定会想方设法重建这一切的,到时候估计学校又要举行捐款了。 张旗打开qq,同学们果然正在群里热烈讨论着这件事情。 林子祥:我靠,朋友说今天早上南海市出现地缝我还不信,没想到这是真的!已经影响到我们柳洲市来了!这条地缝得有多大啊! 蒋书恒:记者现场报道说地缝长上千米,宽二十多米,并且地缝还在朝西南方向持续蔓延。 张慧:你们说说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雾气是什么,有毒吗? 李黎:经过初步分析,这就是普通的雾气,可能地缝里有大量的水汽。 林子祥:已经死了不少人吧?有没有人掉进地缝里?听说有国家专业的人去检测了,还没有检测出这条地缝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掉下去肯定死定了! 朱志伟:你们仔细看看灰雾里的紫色,紫色里好像有东西! 朱志伟:【图片】 张旗点击进去,图片里拍摄着一道藏在灰雾里的紫色,放大图片后,张旗发现紫色当中似乎若有若无还有黑色、黄色的东西,可是左右观察,由于太过朦胧,也看不出什么。 朱志伟家离张旗家只隔一个小区,看着这张照片边边出现的楼房屋顶,张旗意识到朱志伟应该就在这条街道,而且就在自己附近。 张旗站起身四下眺望,坐下来时才看到,朱志伟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喝豆浆一边刷手机,也没注意到五米之内的自己。 咔嚓~ 张旗毫不犹豫给朱志伟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群里,接着朱志伟愣了愣,抬头一看,这才看到张旗,两人哈哈大笑。 朱志伟端着豆浆移动庞大的身子坐了过来,“阿旗,昨晚上王者没有。” “上了啊,二十五连胜,不容易啊。等我王者50星就去开直播试试。” “什么时候带带我啊!我还没上星耀?????)。” “呃呃……那什么,就你们这样的技术,就算我带你们上了王者,迟早也会掉下来的啊,上了又有什么用……” “x﹏x阿旗你能不打击我这脆弱的小心灵不?上了王者之后我就可以在张慧面前装逼了啊!上了王者之后,我就不玩了,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 张旗咬了一口油条道:“带你们打好累的,你还好一点,玩个辅助知道保护我,林子祥他们太恶心了,就知道冲冲冲,还不听指挥,拼命送,打得我心累。” “阿旗,要不你单独带我吧,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嗯……”张旗犹豫着,“好吧,走,去我家。” “哈哈!”朱志伟高兴得手舞足蹈,身上肥肉乱颤。 两人勾肩搭背正要一同回去,天空上忽然传来异常的破空声。 众人纷纷抬头仰望天空,只见灰色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稀薄起来了,灰色雾气之中的紫色斑点流星般坠落下来,在张旗和朱志伟愣神间,砸得周围霹雳吧啦、隆隆砰砰乱响。 “快躲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所有人目露惊恐,接着抱头鼠窜。 这些紫雾包裹着的器物,有汽车大,有芝麻小,但都很沉重,把地面砸得坑坑洼洼,隆隆作响,还好这些器物虽多,但比较零散,被砸到的倒霉鬼几乎没有。 张旗两人躲到一个楼梯口,惊魂未定的看着天空,还有许多被紫雾包裹着的器物在往下砸落,这些器物上的紫雾渐渐消失,器物本身散发出幽深的光,居然是一件件古朴、斑驳的,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兵器。 无题 张旗和朱志伟站在楼梯口,目瞪口呆的看着紫色斑点从灰雾中脱离,坠落,把眼前砸得乱七八糟。 一道紫雾嗖的一声划过,嘭得一声深深插入石板,马路边上的一颗大树被斜斩成两半,接着轰然倒塌。粗壮的树干嘭的砸在一辆小轿车车顶,树干弹了一下,小轿车也弹了一下,小轿车顶深深凹陷,玻璃破碎,接着大声鸣叫起来。 一道紫雾撞入街边一家洗脚的门店,店里老板娘一众人急忙往外跑,接着轰的一声似乎是煤气产生了爆炸,涌出黄色的火焰,泥墙坍塌,瞬间将他们吞没。 跑在最前的老板娘从乱石中伸出一只焦黑的手掌,虚虚的抓了抓,然后无力垂了下去。 张旗和朱志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疑惑、迷茫,以及一丝的恐惧,似乎在互相问对方:这是什么情况?这是真的假的? 两人都有些发懵,有些无所适从。 “那个……”朱志伟咽了咽口水,“你还带我上王者不?” 张旗呆了呆,答道:“带……带啊……” 张旗挠了挠头,生活还正常不啦?再给我点时间我可是要上王者排行榜,要做直播赚钱的啦。 “世界究竟怎么啦……”一道萤火虫般的紫雾在朱志伟面前飘落,朱志伟喃喃说了一句,然后下意识伸出手掌将紫雾接住。 张旗朝朱志伟比自己更加肥胖手掌看去,紫雾缓缓消散,一片似乎是黑铁质地的叶子停在他的掌心。 “这是什么?叶子吗?”张旗皱着眉指了指。 看起来应该是有重量的东西啊,可是落下来的时候是在空气中飘啊飘的,好奇怪。 “不知道啊,”朱志伟掂了掂,观察了一会儿,“好像是铁的,不过凉凉的,你看看。” 张旗从朱志伟掌心捏起“叶子”,“叶子”有淡黄色微光从与朱志伟掌心相合处涌进他的纹理,但两人并未发觉。 “好像是一片铁的叶子,要不就是石头的……”张旗简单的大脑仔细的分析,“你看上面的纹理,不知道是谁雕刻的,也不像叶子的。” 一阵风吹来,“叶子”发生氧化,在两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不过十秒钟,“叶子化成尘埃随风飘散。 “救命!救命啊——” 一个穿着灰白条纹衬衫的男子惊恐地朝张旗、朱志伟两人跑来,他的身后有一道紫光嗖的一声划过,男子就地打了一滚,紫光嘭得一声把小区街灯泡打碎了。 “快过来,快跑过来!”张旗站在原地又蹦又跳,不敢过去搀扶男子。 男子脑袋好像撞到了地面,昏昏沉沉的,那道紫光在天空盘了一个圈,好像有邪恶的灵性般又复朝男子飞去。 “走位走位走位,快走位啊!” 噗嗤一声,紫光透体而出,男子摇晃的身子倒在了地上,那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狠狠瞪着张旗和朱志伟,接着头部靠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张旗和朱志伟呆住了。 穿透男子身体的紫雾悬停在半空中,紫雾缓缓消散,露出一把雕刻有一只血色独眼的怪异匕首。 这把匕首好像鱼身,没有握把,两头尖锐,那只凸起的独眼就像是鱼的眼睛。 这只眼睛并非死物,更像是一个邪恶的东西转动着眼珠子,来回打量着张旗和朱志伟两人,地上死去的男子身上冒出血气丝,被半空中的匕首吸收进那只独眼里,独眼赤红,更显邪恶。 匕首之上忽然冒起白色轻烟,是在发生着氧化,张旗期望这把匕首赶紧化成尘埃,可是匕首似乎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那只突出的独眼眨了眨,泛出血光,匕首被氧化的地方立刻修复了过来。 张旗渐渐有一种危机感,只不一会儿,地上死去的男子身上冒出的血气越来越少,张旗的危机感更加强烈了,抓着朱志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那只独眼回转,目光再次降临到两人身上,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着,最终,独眼锁定朱志伟,匕首随之轻轻抖动了一下。 “快跑!” 张旗大叫一声,拉着朱志伟就跑。 天空上的紫色都快已经掉落完了,这时候出去,危险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独眼匕首化作一道漆黑里带着血色的光嗖的一声向两人窜去,独眼匕首的速度极快,绕过楼房拐角就朝两人飞射而来。 张旗和朱志伟动作都很笨重,也完全想不到独眼匕首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这时忽然有些躲闪不及了! 朱志伟大叫一声抬手挡在面前,一道黄光微闪了一下,独眼匕首撞了上去,“逞”的一声弹入下水道里…… “朱志伟,你,你怎么回事?”张旗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居然没有受伤,也没有什么异样,觉得奇怪。 朱志伟嘴唇煞白,哆嗦着道:“我……我……我没事?” 张旗掰开他的手掌看了看,说道:“刚刚我看到你的手掌有黄色的光芒,是不是因为你之前接了那一片叶子。” 朱志伟动了动嘴唇:“……那把匕、匕首呢?” 张旗指了指路边的排水渠,铁栏已经炸裂,排水渠中地下水流淌,那把匕首已经消失不见。 朱志伟贼一般左右看了看,激动地抓住张旗:“我刚刚手掌发热来着,肯定是之前接了那片叶子的原因,不然恐怕我已经死了!你快去找找,趁现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紫雾里包裹的器物说不定都是宝贝!” “那把匕首就不像是宝贝……” “我跟你一起去,别慌,你看我刚刚都把那把匕首打飞了!”朱志伟道。 张旗点了点头。 天空只有灰雾横空,已经不见任何紫色,看来从南海市地缝中涌出的器物已经全部掉落完了。 此时人们小心翼翼从屋檐下走出,街道上树木倒塌,汽车破碎,有些地方还起火了,有些地方的水管爆裂了,乱糟糟的。 地面上多了一些奇怪的器具,刀剑兵器居多,还有禅杖、类似锅碗瓢盆以及不可名状的东西也不少。 一栋楼房倒塌,一把几十米长的大剑从楼房中露出巨大的剑身,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心惊胆寒,天上居然会掉下这样可怖的东西! 3、捡到宝物 “鱼雾鱼雾鱼雾……” 一辆辆警车赶来,警察们急急忙忙下车严禁混乱,一辆辆救援车赶来,医务人员向死伤的民众跑去…… “受伤的市民,请自觉排队到医务蓬内接受治疗,没有受伤的市民,请立刻回家不要妨碍秩序!” 一个领导模样的秃头男子站在警车上,拿着喇叭叫喊着。 一个女人在地上捡起一把斑驳的长剑,长剑立刻化为尘埃消散在风中。 一个孩子从屋檐上捡到一个铃铛,铃铛轻响,周围人随之摇头晃脑,但铃铛很快化为尘埃不存与世。 一口铜钟砸入一家人的家里,铜钟快速氧化消失,却唯独留下一个“镇”字没有消失。 一个孕妇捡到一对紫色钩子,居然完全没有被氧化,她立刻藏进口袋里。 张旗想起之前看到一道紫光划破天际飞斩树木插入地砖的场景,就带着朱志伟来找这把器物。 果然,炸裂的地砖之下,深深插着一把漆黑的铁剑。 张旗和朱志伟两人一起用力拔,居然没能拔出来,正想着怎么办时,这把黑铁长剑开始氧化。 剑身被氧化掉了,玉质的剑柄完好无损,掉落在地,张旗急忙将之收入卫衣口袋。 一辆辆军车开了过来,下来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军人,气氛压抑、严肃。 “在场的市民们,有谁捡到天空上掉落下来的器物立刻上缴,否则将会危害人身安全,社会安全!上缴者将会获得五万块奖励,以及优秀市民勋章!要是谁不积极配合,私藏国家宝物,危害社会,这是犯刑法,是要坐牢的!” 一个军人站在军车上严肃说道。 在场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道路都已经被军队封锁了,想走也走不了。 “交不?”朱志伟偷偷问。 张旗摸着口袋里冰凉冰凉的剑柄摇摇头:“看看再说。” 只有少数人捡到了没有被氧化的小型器物,大多数人都捡起过一些器物但都氧化成尘埃了。 捡到没被氧化的器物的人都知道这是宝贝中的宝贝,都无动于衷,没有谁愿意主动上缴。 没得到宝贝的人就有些嫉妒从而幸灾乐祸了。 “现在开始搜身检查!”军人领导冰冷下令了。 “凭什么?”一个临检的妇女不满大声道:“你凭什么搜我们身?凭什么我收走我们捡到的东西?你们这是强盗,是土匪!” 军人领导给了一个眼神,两个女兵走过去强行从妇女身上摸出了一颗珠子,妇女大声叫嚷着,可没一人在意她,甚至周围没得到器物的人还发出冷笑。 一个老头慢悠悠靠近张旗身边,诡异笑道:“小伙子,你捡到了什么宝贝,跟大爷我说说呗。” 张旗警惕地瞥了他一样,摇摇头:“什么也没捡到,全都氧化了,好可惜。” 老头狡猾说道:“哦,那你这边口袋里是什么东西?” “你想死吗老头?”朱志伟昂头挺胸,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握了握左手的拳头。 “你想干嘛?你想打我吗?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叫,就会有军人过来搜你们的身,让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朱志伟心里咯噔一下,讪讪无话可说。 张旗淡淡问,“你想怎么样?” 老头伸出手掌笑嘻嘻道:“这宝贝我要了,国家才给你5万,我给你20万!怎么样,20万,够你们这些孩子买无数皮肤、装备什么了的吧?” “那要是我不给呢?” “不给?”老头狠狠瞪了张旗一眼:“那我叫军队过来了!谁都别想得到!” “我操!”张旗忍无可忍,“老朱,揍他!” 老头一边后退一边摆手威胁道:“你动手啊,敢动手,我就叫了!” “你叫,你叫啊!”张旗声音猛的拔高了一些,引来周围人侧目。 “算你牛逼,算你牛逼!”老头灰溜溜逃走了。 张旗呸了一口,“要不是看你年纪跟我爷爷一样大,非揍你一顿不可!” “这种人好贱啊,趁人之危。”朱志伟不满说道。 “朱志伟,那个男的被抬走了吗?”张旗看了一眼地上,条纹衬衫男子被独眼匕首透体而过,当时他的尸体倒在花丛旁边,现在已经不见了。 “嗯,应该是吧……喂!你看那个老头!”朱志伟大叫一声,向远处一指,那个老头走到军官旁边,跟着军官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一边说着,还不断瞥向张旗,手指还指了张旗两次。 “这老头,不会跑去告密了吧!”朱志伟愤恨说道,张旗脸色难看。 军官看了张旗一眼,派出四个军人向张旗走来。 朱志伟躲在张旗身后道:“看来那个老头真是告密去了,操!我们跑不跑?” 张旗有些动摇说道,“你看他们身上有枪,万一他们开枪打我们怎么办?” “那怎么办啊!” “不知道啊!”张旗瞥了站在远处的老头一眼,只见老头在人群中冷笑着看着。 “两位同学,刚刚是否有捡到国家的宝物?”一位军人严肃问道。 朱志伟:“没有,没有捡到。” 张旗摇摇头。 领头的军人二十五岁左右,一张英正方刚的脸,他耐心道:“国家宝物是必须上缴的,而且我们正在检查每一位,如果你私藏了的话,就主动拿出来,国家会给予你奖励,如果不拿出来被我们搜到,可就什么都没有。” 张旗倔强地摇了摇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凭什么要我们上缴。 “给我搜!” 一声令下,三个军人一拥而上,对张旗进行搜身,朱志伟想要阻止,领头的军人一个肘击,顿时将他击倒在地,爬不起来。 “口袋里是什么?快给我拿出来!”一个摸到张旗口袋的军人呵斥道。 三个军人一齐努力,成功从张旗手上夺走了玉质剑柄。 英正方刚脸型的军人接过玉质剑柄,转身就要离开。 天更加黯淡下来,并且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天上砸落下来似的。 “天塌啦!天塌啦!”一个妇女发出刺耳的尖叫。 所有人抬头看天,只见从南方升起遮蔽了半个天空的灰色云墙,居然向大地无声无息砸下。 “这、这会砸死人吗……” “快跑,快跑!” 众人面色如土,有些人害怕的颤抖不止,天地威势面前,人类弱小而无助。 张旗看了一眼同样发呆发愣的四位军人一眼,飞速窜了出去,撞开两个军人,抢回剑柄。 张旗隐隐有一种危机感,而手里拿着这样一件物品才觉得微微心定,所以无论如何,这个剑柄绝不能丢! 4、灰雾降临 “朱志伟,快跟我跑!” 张旗大叫一声,头也不回向一栋楼房跑去。 朱志伟从地上爬起,揉了揉肩,向张旗追去。 四位军人面色铁青,踌躇不前,领头的军人下令道:“回去!” 还在街道上的人已经乱成一团,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找地方躲避。 灰雾极为浓厚,一丝阳光都不能穿透,天地由阴转暗,随着天空上的云墙砸落,天地由暗转黑。 大地上划起狂风,广告牌、遮阳伞、自行车纷飞,就连小轿车也被狂风推搡着相撞,灰尘乱舞,几乎使人睁不开眼。 噼里啪啦的一顿乱响,声音仿佛被捂在被子里似的,等大地上的狂风渐渐平息,灰尘降落,异响逐渐消失,张旗睁开眼睛望去,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能见度极低,看来天空上的灰色云墙还真是砸了下来。 “阿旗,你在哪?你在哪?” 楼下传来朱志伟的声音,张旗就站在二楼到三楼楼道之间,“你上来,我在上面。” 朱志伟走上楼梯,见到张旗,有种想泪崩的感觉,“这他么的什么情况啊呜呜……我想回家打游戏了……” “要不,我们先来一局王者吧?”张旗从阳台上瞥了外面一眼,外面很安静,也很灰黑,像是黑夜,又不全像,而且身处灰雾之中,声音好像被压抑了,根本传播不太远。 “那先来一把!”朱志伟一屁股坐在楼道上,有些兴奋打开王者。 “操,怎么没网了?!” “不会吧?”张旗看了看自己手机,还真是,网页打不开! “你打我电话试试。” 朱志伟按下张旗的号码——“嘟嘟嘟,您不在服务区内!” “完蛋了……” 手机连接不到外面,两人仿佛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诶,你看,那边有光!” 张旗顺着朱志伟手指看去,只见一束强光从地面上冲天而起,照到天空三十四米处,遥遥可见。 “这应该是军队放出来的光,你看光柱照射出来的位置,不就是刚刚军队待的位置吗?” “军队在召集我们过去?!” “应该是,”张旗点点头,“这灰雾十分诡异,我们这边好像已经不通电了,你看对面楼房,没有一家是亮着灯的。” “那怎么办,我们过去吗?” 张旗道:“先不过去吧,如果没什么危险的话过去干嘛,到时候我的这件东西又被迫上缴了。” “也是……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吧,万一这灰雾一直不消散呢?” 张旗想了想道:“我们去找点人多的地方吧。” “行。” 两人下楼梯,向小区门口超市走去。 …… 花圃草丛里,条纹衬衫男子摇晃着蛇尾一般的舌头站了起来。 这个男子胸口处有一个大洞,不过他干瘪的身体已经不会再流血了。 男子面目狰狞,干尸一般的面孔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类,他是被魔刀杀死后染化而成的尸妖! 魔化保存了他死前最后的恶念:撕碎那两个见死不救的人类! 一个赶着回家的女子从尸妖面前经过,女子以为男子是一株枯瘪的树木,根本没有将身旁的怪异放在心上! 蛇尾一样长的舌头悄然飘出,舔舐了女子脖颈一下。 “啊——!” 女子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不过声音在灰雾里的传播被极大限制。 下一刻,尸妖条纹衬衫男子已经扑了上去,舌头尖锐如刀,切开女子修长的脖颈,一口咬上去并开始汲血。 尸妖干瘪的身体在血气的滋润下逐渐膨胀,恢复生机,胸口的窟窿也在合拢。 下水道中,邪恶的匕首睁开独眼,一篇邪恶的修炼法门在独眼中呈现,与此同时,也呈现在尸人的双目之中。 “我还需要更多的鲜血……”尸人低语,双眼射出一道血光,女子无神的眼眸如同被点亮的火炬,死去的尸体晃晃悠悠站立起来。 …… 军队那边,军人们正在向长官报告情况。 “报告长官,所有的电器设备都已经失灵!” “报告长官,强磁光束无法穿透灰雾,只能到达372米的位置,暂时不知道灰雾有多高!” “报告长官,声音传播的范围受到了限制!” “报告长官,经过1、2、3、4队的调查,市民们暂未发生什么不可测的危险。” 中年长官名为周正,浓眉大眼,小型脸,但一双眼睛极有锐芒,他下令道:“穆英,你带一队人去气象相关部门找所有气象专家研究解决方案,这灰雾已经严重影响老百姓的正常生活,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 穆英便是和张旗两人打过照面英正方刚的年轻军人,得到命令后带了三位军人驾车而去。 其余人员被安排驾车使用扩音器安抚民众。 …… 小区超市门口,一群大妈骂骂咧咧。 “电不通,网也没有,wifi不能用,电话不能用,我们是不是与世隔绝啦!”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政府也不给个详细说明,明天我孙子还要不要上学啦!” “这雾气不会有毒吧,现在才下午四点钟啊,白天变成黑夜,好恐怖啊!” “总觉得这灰雾里会不会有怪物啊?我家孩子吓得都不敢出门!” 张旗心里咯噔一下,把朱志伟拉到一旁问道:“你的左手还能发出黄光不?万一又遇上独眼匕首那样的东西怎么办。” “不知道啊,我试试看。” 朱志伟说完,肥厚的手掌拍向墙壁,手掌纹中浮现黄光,轰隆一声,墙壁崩坏! “哇,牛逼啊老朱!你竟然变成超人了!” 朱志伟呆了呆,忽然说道:“我……我这是一招玄技,名叫‘玄重掌’的玄技!” “玄技?” “对啊!”朱志伟兴奋地道:“我想使用的时候就会有一篇修炼功法出现在我脑海,这篇功法原来是被记载在那片叶子中的,现在被我得到了!不过要修炼玄技,需要成为拥有玄气的武者才可以,可是、可是,怎么样成为武者啊!怎么样才能修炼出玄气啊?!” “没有说明吗?” “没有,我只是通过这篇玄技推测到的,我现在能使用这招玄技,全是因为那片叶子本身蕴含的力量嫁接到了我的手掌上,也就是说,我的玄技是会用完的,用完之后,我又被打回原形啦——快拿你的剑柄出来研究研究!” 5、剑斩尸妖 张旗闻言,急忙掏出玉质剑柄。 两人坐在小区无人的石桌上仔细研究。 “你看这个剑柄,质地肯定不是塑料的,百分百是玉!如果拿去卖的话,我估计至少五十万!” “怎么可能才五十万?你看这纹理,一看就是件古董,还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这么大一块玉,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没有上百万,呵呵。” “嗯嗯,”朱志伟连连点头,“你这把剑,剑身都氧化了,剑柄一点事儿都没有,你试试,剑柄能不能生出剑身来。” “这个怎么试?” “用意念,我的玄重掌在使用的时候我心里就想着,果然它就出现了。你看我现在拍你,你没有被我拍飞吧?那是我没使用意念!” 张旗若有所思,拿起剑柄,盯着剑柄,幻想剑柄长出剑身! “你这没用,你得闭上眼睛,专心致志,虔诚祈祷。”朱志伟谆谆教导。 张旗白了他一眼,试着闭上眼睛,使用意念:剑身剑身剑身! 睁眼一看,压根没用。 “我甚至怀疑你跟我说‘玄技’是在骗我,玄重掌是你自己取的名字吧?讲真的,我觉得玄黄掌,土黄掌更贴切。” “我骗你干嘛,张哥我骗你什么时候没被你看穿过?你说对不?” “那我的这个剑柄怎么没用?_??” 朱志伟颇为智慧的想了想,说道:“也许我们的用法错了,也许兵器没有那么神奇,也许它就是个质地很好的剑柄而已。” “但你看剑柄上的纹理,古老而斑驳而复杂而诡异,比起你的那片叶子厉害多了吧?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毫无用处、质地比剑身还好的剑柄?”张旗难以相信。 朱志伟猛地点头:“你说的也对——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旗想了想道:“我们再去听听有什么风声,没什么事的话就各回各家,等这灰雾散了再出来溜达,这灰雾总感觉不安全。” 两人再次走到小区门口的超市,穿透眼前的灰雾,刚刚还聚集在这里吐槽的大妈们全都不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什么情况?”张旗摸着墙上的鲜血有些发懵。 “刚刚还好好的。”朱志伟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一个个人影从灰雾中缓缓走来,立到近时才看清,是一具具面色狰狞的干尸!这些干尸穿着大妈们的衣服,如同野兽一般盯着张旗两人。 小区石门上,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挥舞着长鞭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眸透出的血光穿透浓厚灰雾,邪恶而诡异! “我操!”朱志伟惊吓得大叫一声,一只手把张旗护在身后,一只手向前推出。 张旗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容,吓得也是手心冒汗。 “老朱,你的‘玄重掌’应该、应该搞得定吧?需不需要我出手?” “它们人有点多啊,我一个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怕护不住你。” 张旗脸色顿时苍白,“那你先拖一会儿,我先开溜……” “你没看到我们被包围了嘛……”朱志伟苦着脸。 小区石门站立的人影长鞭猛的一甩,崩裂了石门,他的声音极为沙哑:“撕碎他们!” 干尸们顿时嘶吼着群起而攻之,朱志伟大喝出声:“玄重掌玄重掌玄重掌!” 一道道黄光从朱志伟肥厚的手掌亮起,干尸被击飞,站立小区石门上的人影飞蹿而下,向张旗扑来。 张旗后退着,摸到了铁栏杆,嗡的一声怪响,玉质剑柄震动了一下。 张旗一看,一道漆黑的剑身渐渐从剑柄上长了出来,再看另一边的铁栏杆,竟然逐渐化成尘埃。 这个人影离张旗越来越近,是个男子,穿着条纹衬衣,面容有生气但弥漫着黑气显得十分诡异,他的那条长鞭并非真正的鞭子,而是一道如软剑般锋利的长舌头。 长舌头向张旗弹射而来,令空气发出尖锐啸声,手里的剑柄震动得越发厉害,几乎要脱手而出,张旗毫不犹豫挥剑斩出,“给我斩!” 一道无形锐芒破剑而出,衬衣男子发出刺耳尖叫,向后跳退,隐入灰雾中。 一截舌头掉在地上如同活鱼般弹跳不休,地面上还有衬衫男子滴落的黑色血液,男子伤势不轻! 张旗一把拉住朱志伟,“我们快走!去找军队!” 这个怪异的衬衫男人张旗认出来了,就是被独眼匕首杀死的那个,死之前还恶瞪了他们一眼,这次衬衫男子复活被他们遇到,想来就不是偶然! 玉质剑柄斩出一剑后,剑身就消失了。 张旗暗自庆幸自己聪明伶俐夺回剑柄,否则这次就要交代了! 张旗拉着朱志伟朝军队所在的位置跑去,衬衣男子带着几只干尸紧追不舍。 朱志伟边跑边哈哈大笑,说道:“我领悟啦,我领悟啦!” “你领悟什么啦?!” “一开始我一掌只能把干尸打飞,是因为我的力量太发散了,就像霰弹枪的子弹分布;之后我尝试着凝聚力量,就像98k攻击要害一枪爆头,干尸立刻就爬不起来啦!” “那你还真是个修炼天才啊!” “那必须的啊!” “靠!它们能够飞檐走壁,快追上来了!” “没事,看我老朱的!” 张旗一把按下他的手掌,“军队就在前面,不要暴露自己的实力!” “也是也是,万一把我抓住给我来个脑解剖就惨了。” “脑解剖个鬼啊!最多也就是把你的肉掌切下来研究!” 马路边有军人持枪巡逻,张旗大叫救命,顿时有一队军人冲了上来,机关枪直接开扫,哒哒哒哒哒,一只只干尸在子弹强大的穿透力面前变成稀巴烂。 衬衫男子很有灵性,似乎知道这些人不好惹,没有硬冲上来,消失在灰雾中,令张旗有些遗憾。 “你们两个没事吧!”两个军人冲上前来搀扶张旗和朱志伟,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两人不停摆手,心里都有小秘密,不敢与军人过于亲近。 张旗假装咳嗽一声,扯着衣袖遮住口鼻遮掩面目,深怕被人看出来他捡到过宝贝,两人跟着这队军人向临时征用的店铺走去,隐约可见店铺里里外外站着许多人影。 马路边十几辆军车围了半圈将这排店铺围住,当成临时防护墙使用,有军人站在车上站岗,车皮上新鲜的血迹,灰雾中飘荡的血腥的气息,地面上支离破碎的干尸尸体——张旗有些心惊胆战,才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发生了如此巨变,这可不是拍电影啊! 6、震人心魂 “x﹏x……” “呜呜……” “呜呜呜……” 许多人在哭泣,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听得出来他们的哭声属于正常音量,但处在灰雾之中就变成低泣了。 “这是世界末日了吗?”一个女生懒懒靠在墙上嘟哝了一句嘴,张旗一想,好像还真像是世界末日。 不过这位身穿暗黑系学生装的女生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到张旗望来,也不当回事瞥了张旗一眼。 “想不到世界上真的会有丧尸,真是太可怕了……” “这灰雾什么时候才会散啊……” “我是在做梦吗?这该死的噩梦!该死的该死的,快让我醒来,让我醒来!” “我亲眼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丧尸吸血,才一分钟的时间那个人就变成干尸啦!” “被干尸吸完血的人,不过一会儿也变成吸人血的干尸!” “我们这些处在灰雾中的人,还能不能活着……” “这该死的灰雾,我要开车离开这里!” “你疯了吗?这里有荷枪实弹的军人保护,离开这里遇到丧尸等于自寻死路!” “呜呜呜……” 张旗和朱志伟走到一层石阶坐下,两人都没有说话,听着别人议论纷纷。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担惊受怕,除了张旗二人,倒是也有几人神色有异。 “阿旗,你在看什么?”朱志伟低声问了一句。 张旗悄咪咪道:“我的剑柄,我知道怎么用了!” “你研究出来了?!” “你在小区门口对付小喽啰干尸的时候,我如天神降临,大发神威,一剑击退长舌怪……可惜你没有看到……” “哇哦!你是怎么做到的?!” “跟我来。”张旗站起身,走到一处无人处,吩咐道:“老朱你帮我看着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我,我要滴、血、认、主!” 朱志伟激动得脸上肥肉乱颤,原来那剑柄真是宝物啊! “放心吧阿旗,谁不要命就尽管过来,我玄重掌拍死他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旗点点头,确认周围确实无人,从卫衣口袋中掏出玉质剑柄放在膝盖上,忍着剧痛咬破手指,将稀稀拉拉的血液抹在剑柄上。 玉质剑柄微微泛起碧光,张旗的血液逐渐被剑柄吸入,不一会儿,张旗心生感应,与剑柄竟然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这把剑柄,能够吸入庚金之气铸就剑身,挥剑斩出,便会拥有不可思议的威能,滴血认主后,张旗能够隔空汲取庚金之气,这件宝物也不会再为人所用! “感觉怎么样啊?” “妙妙妙,妙极了,跟你说现在就算有十几二十几只干尸追我们,老子也能一剑斩之!不过我感觉这个剑柄我还没有完全掌握,就好像一本书一样,刚刚翻开书封看到目录,你懂我意思吧?” “明白明白,”胖子满脸激动,“看来这个剑柄很牛逼啊!” “说不准,”张旗想了想道:“我感觉最关键的是我们不懂得修炼方法,所以才不怎么能发挥出剑柄的威力,如果我们也懂修炼方法,也许我就能完全掌握这个剑柄了。” “你也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我没有骗你,这些东西很可能来自另一个世界!今天出现的地缝也许就是个时空隧道,这些东西都是通过地缝被吹到我们世界来的!” “也有可能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埋在地下的,在我们人类历史长河中有出现过,最后泯灭了我们不得而知!” “嗯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不远处忽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张旗抬头一看,枪口喷出的火光穿透浓厚的灰雾,子弹向某一处疯狂倾泻,可怕的惨叫声隐隐传来,现场似乎有些混乱。 “救命,救命啊!” “有丧尸!有丧尸!” “快救我,救我!” 张旗站起身,“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和围观群众挤到军车边上,透过缝隙看到一群如野兽般的干尸飞蹦乱跳追逐着一群旅行团的人,不时有落后的人被干尸扑倒汲血,很快地上就多了一具干尸。 军人们面色凝重开枪点射,深怕子弹落入人群,因此效率不是很高。 有几位军人冲上前去救援,被干尸扑倒在地,抽出随身匕首与之搏斗,然而干尸的身体如同老树皮,又力大无穷,军人挣扎一会儿,不时便牺牲了。 “老赵!” “老刘!” 几位军人睚眦欲裂,冲上前去冲锋枪开扫,干尸被射成碎片。 “不能让干尸靠近过来,后面还有几百民众!第二队上!” 军官周正咬牙切齿下达命令,一队军人冲上前去掩护旅行团的人进入临时搭建的壁垒,由于旅行团人较多,军人们怕误杀因此都没再开枪,而是与干尸搏斗。 又一位军人被干尸扑倒,肉眼可见他的身体快速干瘪了下去…… “铭泽!铭泽!!” “没救了,快走!” 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子弹疯狂倾泻,把倒在地上的军人以及扑在军人身上的干尸一同撕碎! 不远处被干尸汲完血死亡的人,摇晃着僵硬的关节站了起来,他们也变成了野兽般的存在。 咚! 张旗所在的人群中一声震人心魂的鼓声响起,这鼓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居然令周围的灰雾都崩散了开来! 声音化成波纹荡漾出去,张旗被波纹扫过,心中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困难,极为难受,行动同样也呆滞起来。 咚! 又一声鼓声响起,这次鼓声化成的波纹扩散速度更快,更猛烈,灰雾散退!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却不再受鼓声影响,而是附近的干尸都摇摇欲坠。 “快跑,快跑!”军人们急忙大叫,把旅行团没反应过来的人唤醒,向张旗他们所在的位置奔来。 干尸老树皮般的皮肤开始层层脱落,咚!又一声鼓声响起,音波直接穿透一干人的身体扫过干尸,所有干尸如摧枯拉朽化为飞灰! 张旗回身看去,一个大腹便便的西装大叔站在台阶上,拿着一个古朴的小鼓停止了敲击的动作,鼓面上一道透露着诡异气息的黑色玄文缓缓消失,面无血色的他一头栽倒在地。 7、分发宝物 “咣咣咣!” 西装大叔的小鼓掉在台阶上向下滚动,发出诱人的巨大声响,最终小鼓转了个半圈,停在一个头戴安全帽黝黑工人的脚下。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寂静,担惊受怕的人停止了哭泣,闲言碎语的人不再说话,闭眼祈祷的人睁开眼眸……目光通通落在古朴小鼓上,以及头戴安全帽的黝黑工人身上。 黝黑工人咽了咽口水,悄悄吁出口气,假装漫不经心地弯腰去捡小鼓。 一个粗暴的年轻人飞起一脚踹飞黝黑工人,想要强夺古朴小鼓,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粗暴的年轻人将要拿到小鼓,却被旁边一人猝不及防推倒在地! “抢啊!” 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句,所有人赤红了眼睛,疯一样朝古朴小鼓冲去! “别拉我衣服!别拉我衣服!” “草泥马,这个鼓是老子的!谁敢抢弄死他!” “抓住他他拿到了鼓!” 一阵你推我搡,叫骂声不绝于耳,古朴小鼓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咣咣咣,停在张旗脚下,张旗急忙一脚把小鼓又踢飞了出去! “砰!” 一声枪响震慑人心,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这时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军队的枪械全都对准了过来,长官周正站在车顶刚刚熄枪,面现悲怒愤慨之色。 西装大叔被四位军人用担架抬了下来,一队军人向前两步,整齐划一举起枪械,一位军人声如铜钟:“全部抱头蹲下!” “蹲下!” “蹲下!” “蹲下!” 那些参与抢夺小鼓的人被军队团团围住,不敢言语抱头蹲下。 领头的队长使了一个眼色,三个军人走入人群开始寻找,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小鼓的踪迹。 “拿过来!”一位军人脸上血迹未干,青筋暴起怒声喝道,怀抱小鼓的人死不放手。 另一位军人一脚将他踹倒,另有两位军人协力,拿回了小鼓。 “张旗要不我们走吧,”朱志伟心情低落,悄声说道,“这些人太他妈智障了!” 张旗摇了摇头,这一刻他思路无比清晰,“别的地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哪有多少安全保障啊,这里不仅有军人,而是这些人中肯定还有捡到宝贝的人,在这里我们能活下去的希望更大!” “好吧。” 张旗带朱志伟找了一处铁门前坐下,“你有没有发觉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什么?” 张旗悄声说道:“这些干尸,特么的吸人血的干尸,吸完人血还是干尸,被吸走的人血,哪去了呢?” 朱志伟不知怎的,忽然回想起那把邪异的独眼匕首汲取衬衫男子鲜血的场景,想起那只邪异灵动宛若生命一般存在的独眼,背脊忍不住发凉。 …… 军队这边,三位小队长在向长官周正报告情况。 “问清楚了,这是一队从如南过来的旅行团,原本出发时有31人,后来失踪了五人,死在丧尸之下三人,现在还有二十一人。” “将他们安抚好,”周正眼睛赤红,“老刘,老赵,铭泽,阿水,文斌……把他们的衣物拿回来,遗体立刻火化。” 第一位队长行了个军礼,领命而去。 “老大,一个不好的消息,”第二位队长沉重道,“我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如果再来几波刚刚规模的干尸袭击,我们就会弹尽粮绝!” “周围侦查的情况怎么样?民众转移到南城百货负一楼超市有没有希望?” “周围已经布满游荡的干尸,这里的民众有三四百人,转移危险性极高,不介意转移。” 周正吁出口气,“组织一队人突围向惠木市军区求援,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时间,二十四小时之内,一定要见到军区来人!” “那本市其他的人呢,柳洲市上百万的人口……” 周正摆手打断:“这些不再我们考虑范围之内,不要杞人忧天,相信上头正在想法设法解决危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情况汇报上去并保证这三四百号人的生命安全!” “是!”二队长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两辆军用吉普车向北开去。 “老张,收缴上来的那些宝物有没有什么发现?”现在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 老张是年纪最大的队长,已经四十五岁,脸上的皱纹如同刻痕,沉稳而刚毅! “老大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辆军车后面,看守的两位军人如同千年不变的冰雕,见到长官过来,整齐划一行了军礼。 “把门打开。” 两位军人各自取出一把钥匙,轮流开锁,车门打开。 周正和老张进入车厢,车门重新上锁,车厢内有冷灯亮着,两个比人高的保险柜分立左右。 老张扭动密码,打开了一个保险柜,这个保险柜从上到下分成二十二格,共有六件物品躺在格子之中。 “灰雾降落得太突然,应该还有一些宝物我们没来得及收缴,掉落下来的器物虽然不少,但大多都氧化化成尘埃,这六件物品基本上都抗住了空气的侵蚀,应该跟那个小鼓一样拥有不可思议的威能。” 周正一件件拿起端详,这六件物品分别是:一把被空气侵蚀得斑驳的长刀,一把折断了的黝黑铁剑,一颗颜色暗淡桌球般大小的珠子,一截鎏金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断杆,一枚巴掌大小的妖异铜镜,一卷不知道什么兽皮制作而成的气息惊悚的百鬼图画。 周正道:“把这些东西全部分发给品德最好的兄弟,希望我们能撑到军队来援!” …… 被军人保护的一个角落里,四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正在跟一个小老头低语。 一个红头发、脸上有伤疤的小混混吸了一口烟喷在小老头脸上道:“你确定那两个傻x身上有宝物?” 小老头面露讨好神色,眉飞色舞道:“千真万确!我亲眼见到他们在坑里捡起了什么东西收进口袋!” 小混混们互相对视一眼,红头发小混混狰狞说道:“行,等老封出关我们过去瞧瞧,要是没有我弄死你!” 老头拍拍胸脯自信说道:“嘿嘿大哥你就放心吧,小老头我人命担保……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两个胖子被七八只能蹦能跳的干尸追逐,居然安然无恙的跑了过来哇,这怎么可能!” “嗯……你这么一提好似有点道理。” “而且我偷偷观察过他们,这两人来了以后就躲到角落去了,两人到没人的地方去呐!不害怕被干尸袭击吗?那个小鼓,所有人都在抢,那个穿卫衣的小肚子,居然一脚踢开!您要是说他身上没点东西,谁信!” 另外三个小混混纷纷附和,赞同小老头的观点。 红头发脸上有刀疤的小混混将烟头摁在自己手掌心,滋滋滋,一阵白烟冒起,他的皮肤居然安然无事,不被烫伤! “等我们拿到了他们手上的东西,那页金纸可以让你修炼一遍,但要是他们手上并没有东西,那我们就要把你炼一遍!” 8、红衣女子 一辆军用吉普在灰雾之中大马路上缓慢行驶。 天地异变,似乎所有人都躲在了家里,原本热热闹闹的街头空无一人。 导航早就失灵,吉普车上的电器设备也全都无法使用,只有汽油驱动着车辆缓慢前行。 根据记忆中的位置,军人穆英开了好长时间的车,终于带领三位战友到达了柳洲气象研究中心。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未婚妻送的手表,时间永远定格在十六点四十四分。这个时间,穆英记得十分清楚,正是灰雾降临的那一刻。 “走,进去看看。”穆英说了一句,几位军人端上武器,向柳洲气象研究中心大门走去,一个老头在门卫室的窗台下盯着报纸看。 “叭叭!”穆英敲了两下窗户,“哟呵,您还挺敬业。” 门卫老头抬头一看是几位军人,放下手中报纸打开窗户问:“你们找谁?” 穆英身旁的一位战士说道:“我们要找你们这的专家,看看这灰雾是什么情况。” 另一位战士递上证件。 门卫老头带上老花镜仔细瞧了一眼还回去,说道:“电拉门失灵了,开不了,要不你们爬进来吧!” 几位军人面面相觑,穆英身姿矫健,双脚弹起蹭了墙壁一下,单手撑在电拉门上翻身便进去了。 一位军人半蹲下做了手垫,两位军人相继踩在手垫上跃入院中,最后一位军人爬上门卫室的窗沿上跳了进去。 “师傅,往哪走?”灰雾之中只隐约看见三栋大楼的阴影,至于那栋是那栋便无法分清了。 “直走就是。”门卫师傅大声回复,坐下重新拿起报纸。 走入大厅,前台居然还有一位妇女留守。 “我们是柳洲分军区的军人,要见一下你们的领导。”穆英掏出证件。 妇女忙不迭站起身,“领导们正在会议室开第七次紧急会议,你们先坐,喝杯水,我现在就去通知领导。” 几位军人点点头,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看见一字排开的落地窗毁坏了几户,一颗大树的树干压塌了院墙,不由得一阵失神。 不一会儿,前台的妇女急匆匆地跑回来了:“领导有请几位到会议室,气象专家都在会议室!” 几位军人拿起装备跟在前台妇女身后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坐有六个人,都是四十五岁以上的老同志。 “各位同志好,我是军人穆英,奉上级命令,前来咨询气象相关问题。”穆英再次取出证件。 “四位同志请坐,请坐,”最上首的老者说道,“我是柳洲气象研究中心的主管廖云杰,这几位都是我们这里最得力的气象专家,刚刚我们交流了一下意见,正好你们可以听听。” 老者继续说道:“你们应该也知道今天早上……哦不,是昨天早上……” “等一等,”穆英摆手皱眉,“今天早上?昨天早上?什么意思?” 一位灰白头发的专家接话问道:“你们也知道灰雾降临之后手表手机全都失灵了吧?那你觉得我们在灰雾之中度过了多长的时间?” 几位军人对视一眼,穆英说道:“三四个小时。” 另一位军人补充道:“最多不超过六个小时,我对时间的感官很准确!” “那你们觉得现在是几点钟?” 穆英再次看了一眼手表上停止的十六点四十四分,说道:“现在是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 灰白头发气象专家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道:“根据我们的观察,我们在灰雾中已经待了十二个小时,现在的时间应该是第二天凌晨的三四点!” “这怎么可能?!”几位战士大呼出声。 穆英眉头微皱,严肃说道:“是的,汽车的耗油量比平时快很多,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因为灰雾的原因,现在想来,如果真是过去了十二个小时,那么耗油量差不多能对得上。” “这么说我们其实开了十二个小时的车?” 穆英问道:“几位专家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白头发老者说道:“跟气象无关,我们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察觉到的。我们有一位同志叫做老木,得了一种胃病,必须按时吃饭胃才不会疼痛,已经坚持了十三年,如果到了饭点还没有吃饭,胃就会疼痛不已,这段时间明明没到饭点,老木就胃疼了两次,让我们觉得十分奇怪,后来经过调查,多种迹象表明,时间在我们不知不觉中大约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一位战士不同意专家的观点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感觉到饿?也没觉得困?” 主管廖云杰说道:“这很可能跟灰雾有关,处在灰雾之中,人不会感觉到饿,也不需要睡眠,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没感觉到时间真正的流逝速度……再过段时间如果大家依旧没感觉到饿也不觉得困,就能印证这个推论了。” 几位军人面面相觑,一位军人问道:“就是说我们在灰雾里的时间比在外界的时间要快,如果持续这样下去,灰雾消失时,我们岂不是比别人生存的年岁加长了?我的表哥比我大一岁,如果我在灰雾中待上一年,很可能我的年纪反超他,成了他的表哥?” “这位同志,你的说法很有趣,我们猜测灰雾里的时间流速是灰雾外的时间流速的三倍,如果你在灰雾之中待满一年,出去的时候你应该比你表哥大两岁。不过这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我们相信外界正在紧锣密鼓的积极驱逐灰雾,不多时我们就能回到世界正轨,要相信国家相信人民。” “现在任何办法都联系不到外界了吗?” 主管廖云杰摇头:“是的,无论是电气设备,无线电波,超声波系统,还是卫星定位,都失去了作用,我们对灰雾可以说是束手无策,也无法预测灰雾消散的时间,最好的方式也许是像门卫老安一样安心等待。” 另一位专家说道:“还有一个方式,灰雾笼罩的范围主要在我们柳洲市地区,并且应该不会太广,如果驾车一直向北走,几天后应该就能走出灰雾。” “原来是这样……那么几位专家对突然出现的地缝及灰雾,还有从天而降的各种各样的古代器物有什么看法?” 几位专家摇头苦笑:“一筹莫展!” 没得到太多有用的资讯,几位军人告辞而去,决定回去禀报上级。 坐在返程的吉普车上,几位军人都没有说话。 穆英忽然开始感到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未婚妻,害怕再次见到未婚妻时,未婚妻依旧美丽动人,自己却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害怕两人相遇而她不识,更害怕她识而嫌弃…… 一道艳红的身影立在路边出现在穆英眼帘,居然是一个穿着类似“汉服”的大红色古装女子,她嘴角带笑注视着穆英,腰间斜跨长刀,一双洁白的赤足楚楚动人。 吉普车越靠越近,穆英始终注视着女子的面孔,她的面孔在灰雾中逐渐清晰,穆英心头狂跳,这张白皙的面孔,怎么长得与自己的未婚妻一模一样! “穆英!穆英!”几位军人狂叫,“快刹车,快刹车啊!” 穆英猛然回神,一眨眼哪里还有什么红衣女子,而这里也不像是在路边,不知何时他脚踩在油门上,速度居然飚升到八九十码,轰的一声撞碎护栏,吉普车从几十米高的楼顶冲了下去…… 9、破封而出 入夜。 雨前路军队围护起来的保护圈里的人们愈发寂静。 经历了一天不可思议的事情,人们的神经状态逐渐能够接受。 自从好久以前旅行团带来的那一波干尸袭击,断断续续又靠近过来了几只干尸,皆被全神戒备的军人消灭干净,短暂的没有生命安全的威胁,人们放松下来,有些人开始入眠。 打着手电负责在人群中巡逻的两位军人完成了第六次巡逻,回到军车边,罗大陆点燃一支烟,和另一位军人周晓东闲聊起来。 “你说现在凌晨几点钟?这灰雾到现在都一成不变。” “现在应该一点左右吧,按照我们平时的巡逻习惯,一小时巡逻一次,救下旅行团之后开始巡逻,那时应该是七点这样,我们巡逻了六次,那不就一点左右咯?” 周晓东说完,看了一眼寂静的、入睡的、或极个别放低声音交流的人们,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罗大陆点点头,他也是随意闲聊并不深想,猛吸了几口烟就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了,靠在军车边上抬头仰望不说话。 周晓东看了他一眼,其实一样他也没多大兴致闲聊,遭遇这样的事情心头都有些抑郁,也靠在军车边上,开始琢磨着怎么忽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个敲着鼓击溃干尸穿着西装的男的,刚刚醒来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呆子,问什么也不会说,推他也没有反应,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就好像丢了魂魄一样……晓东,老大分你手上的那件东西,我劝你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乱用。” 周晓东一愣,点头,左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周正给他分了一颗桌球大小颜色暗淡的珠子,他一直揣在衣服口袋里也没多瞧,此时一摸,感觉到珠子的质感极好,也不知道是石头还是玉石。 “我们也休息一下吧。”罗大陆闭上眼睛。 周晓东瞥了罗大陆一眼,道:“我去上个厕所。” 走进杂货店铺,店铺老板娘在柜台里低着头翻看着什么居然还没睡,由于灰雾对声音的传播有较大限制,周晓东经过时她也没察觉。 周晓东不打算打扰,径直走进了厕所,用手电筒找到坑就蹲了下去,点燃一支烟,从口袋里取出颜色暗淡的珠子,开始用手电仔细端详起来。 这枚桌球大小的珠子打磨得并没有那么圆润,也不是规则的球体,珠子颜色偏暗黑,光线照入进去有些透,只不过珠子中央仍旧黑得深邃,珠子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无法看清。 周晓东变换着角度,想看看珠子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手电的光照入进去其实还是能看出一些轮廓的。 有羽毛,有喙,像是一只鸟,两颗碧幽幽的眼睛。 忽然之间,周晓东睡着了过去,他开始做梦。 梦中干尸再次来袭,人们被干尸撕碎,周晓东带领队友冲锋陷阵,机关枪疯狂扫射,射穿一只只干尸,救下一个个惊慌失措、痛哭流涕的人们。 经过三天三夜的坚守,终于等到军队来援,人们成功撤出了灰雾。 人们万分推崇周晓东,周晓东也因此得到一等功的奖章,并上电视台成为全国皆知的大英雄。 往后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皆历历在目宛若真实,周晓东的军旅生涯有血又肉,一帆风顺,步步高升,每一天都是亲身从头到尾经历过的,真实而充实而美满。 周晓东在厕所里的身体随之逐渐老去,仿佛经历着岁月的变迁,从一个英姿勃发的青年军人到一个沉稳雄厚的中年军人,再到一个白发沧桑的老迈军人,眨眼之间,周晓东完美的度过了自己的一生。 嘴角带笑,呼吸骤停。 哐当一声,色泽暗淡的珠子掉落在地板上,珠子之中那一对碧幽幽的眼睛暗淡下去,周晓东身体各处冒出黑烟,黑烟越冒越多,汇聚在一起,变成一个眉毛飞扬,阴沟鼻子,面色暗黑的黑袍人。 “竟真如阎魔王座所料,我鸦十七在三百年后的今天破封而出了哇,嘎嘎嘎!” 兀自高兴了一阵,自称鸦十七的黑袍人瞥了老死而去的周晓东一眼,得意说道:“能过上如此幸福荣耀的一生,乃是你天大的造化!多少人一辈子舟车劳顿,碌碌无为!” 鸦十七穿墙而过,来到店铺之中,店铺之中收留了十多位妇女老幼在此安顿,有的睡了,有的没睡。 一个妇女瞪大眼睛,刚想惊呼,鸦十七已经化作一只眼睛碧油的黑魂鸦扑入到了妇女的梦境之中,“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 保护圈里的某个角落,一个绿色斜边卷发的小混混从黑暗之中走出,气势昂扬,周围四个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立刻围拢了上去。 “封哥!” “封哥你终于出关了!” “封哥我们等了好久!” 红头发脸有刀疤的小混混问道:“那页金纸,你修炼得怎么样?”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四周看了看,捡起地上一块碎石头,用力捏磨,然后打开手掌,整块石头几乎都化成了石粉。 “我能感觉到体内有‘气’在游走,运用这股气,身体就会前所未有的充满力量,人也自信多了……现在就算是一只老虎在我面前,我也有把握把它撕碎!” 小老头站在一旁急忙讨好说道:“恭喜封哥,恭喜封哥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斜看了他一眼,“这位是?” 还未等他人说话,小老头自报家门道:“封哥我是在雨前路边修补车胎的小老头,封哥你叫我小老头就好了,嘿嘿。” 红色头发脸有刀疤的小混混补充道:“老封,根据小老头的情报,有两个人身上很有可能藏有宝物,你闭关之前我们就在商议这件事情,现在你出关了,不想去碰碰运气吗?” “哦,”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不由一喜,“在哪里?现在就过去,不过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免得引起军方注意。” 小老头嘿嘿笑道:“这两个人不跟别人待在一块,离军方也比较远,正好适合各位老大下手!” 10、老朱威武 小老头走在前面带路,五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小混混默不作声跟在小老头身后向张旗和朱志伟所在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打地铺睡觉的人有许多,小混混们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一个穿着暗黑系学生装的女生出现在小混混眼中,这个女生随意贴靠在店面墙壁上,迎面看着小混混走来,眼光平淡中透着某种不明所以的戏谑,让经过的小混混们不自觉避开了她的目光。 一个黄毛小混混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悄声道:“封哥,我感觉刚刚那女的有问题。” 另一个小混混答道:“我看你是想上人家吧。” “哈哈!”几个小混混低声取笑起来。 那个女生穿着暗黑系学生装,白嫩修长的美腿套上单边直到大腿的蕾丝花圈丝袜,还别说,别具滋味。 “我说封哥,等会完事了,我能撩一下不?”黄毛小混混不死心问道,他有些鸡冻了。 “行行行,”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敷衍着,被黄毛一提,他也有了些心思,“等会弄到宝物再说……再说哈。” 几人跟随小老头的指引,来到一处几乎无人的偏僻之处,果然看见两道人影席地而坐在一扇大铁门下。 小老头退到小混混们身后道:“就是那两人,两胖子。”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一看,这里是一处几乎无人能看到的拐角,心中不由一喜道:“这地方好啊,根本没人注意得到,随便虐他们了哈哈!走,过去!” 五个小混混形成合围之势,大摇大摆走过去,小老头悄悄退出人群,倚在墙边拐角只露出一双机灵的眼睛偷偷张望。 张旗在睡梦中被值守的朱志伟拍醒,睁眼一看,身边四五个男的居高临下将他和朱志伟团团围住,有点懵圈,一边站起身一边问道:“老朱你惹到别人了?” 朱志伟道:“你姑爹!我见都没见过他们怎么会惹到人?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 “你是不是在学校得罪过谁啊!” “没有啊!真没有!” 红头发脸上有刀疤的小混混呵斥道:“你两个傻xbb什么呢?偷偷搁这地方睡觉还怕别人抢了你们的宝贝啊?!” 朱志伟不由得一慌,急忙将张旗护在身后:“什、什么宝贝?” 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小混混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呵斥道:“知道你们手上有宝贝,不用装了,立刻给我拿出来留你们一个全尸,不然把你们扔出去喂干尸!” 说罢,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一拳轰向墙壁,一声闷响过后,只见墙壁上居然凹下去了一个深刻的拳印! “咦,有点东西。” 朱志伟眼睛发亮,反而不觉得害怕了,他忽然想起自己有玄重掌啊!真正的玄技!哪里是小混混这三脚猫功夫可比的。 张旗不屑道:“就这两下子?” 红头发脸上有刀疤的小混混和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怒火。 “操,我们五个人都修炼过,还搞不定你们两个?兄弟们,都给我上!”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一声令下,然后一马当先,体内“气息”疯狂流窜到右臂,接着一拳轰出,灰雾被打穿,出现短暂真空。【¥!¥最快更新】 红色头发脸上有刀疤的小混混紧随其后,一段助跑,飞起一脚划拉空气,横扫朱志伟头部。 另外三个小混混要落后两三步,但皆都饿狼扑食般冲了上去,准备随时补刀。 他们的速度和力度已经明显远超常人,就像刻苦练过十几二十年武术的人才能有如此出众的体能表现,但却都出现在了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们身上。 “阿旗,让我来!” 朱志伟有点小兴奋,玄重掌击杀干尸不够过瘾,现在来真人k的了,“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朱志伟掌心亮起玄黄色光芒,一掌推出,一个巨大的由某种道不明的能量构造而成的玄黄色手掌隔空飞出,狠狠撞在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的拳头、红头发刀疤小混混的腿上。 两人直感觉自己的攻击落在汹涌而来的铁板上,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手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一重重碾碎,手臂骨同时如竹子般爆裂,整个人倒飞出去跌倒在七八米远的地上,简直生死不知。 红头发刀疤小混混更收不住脚,脚掌同样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一重重碾碎爆裂开来,整条腿的骨头都被打散,人如死狗般抛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掉落下来,不知断气没有。 其余三个小混混急忙刹住脚步,倒吸一口凉气,不再往前冲上。 张旗也有些惊呆,朱志伟哪里来的这股狠劲,都还是高二学生! 朱志伟回过头慌张说道:“玄重掌打干尸的时候没这么厉害,没想到打人……而且我没有凝炼力量!” 明白了,朱志伟其实还留了手,没有使用他自己领悟出来凝炼掌力的掌法,否则说不定直接能把其中一人击穿成肉泥! 干尸皮肤如老树皮,坚韧十足,因此玄重掌打不出来那么强烈的效果,所以朱志伟一直都不觉得玄重掌威力有多强,这次自己也被惊到了。 “没事,老朱,他们自找的!”张旗心里也有些忐忑,但事已至此也只好出言安慰。 张旗黑着脸看着剩下三个小混混道:“你们三个,还要不要上?” 三个小混混眼瞳摇晃,紧抿嘴唇,向后退却,墙边拐角处小老头看了躺在地上哀鸣不止的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一眼,咬咬牙,转身离去。 “快去看看这两个b死没死!” 张旗拉着朱志伟前去探查两个小混混的伤情,红头发刀疤小混混伤得极重,满口吐出鲜血,意识模糊,几乎可以说是奄奄一息。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同样伤得很重,躺在地上痛得流泪、流血、打滚,但要比红头发刀疤小混混好些。 “这可怎么办?” 两人都有些害怕。 不管的话,这两人躺在这里没人发现必死无疑,虽然他们自找的,但无大恶罪不至死;管的话,估计只能通知军方,到时候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还是被拉去枪毙,就说不准了哇。 11、力士传承 “要,要……”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张旗微微皱眉:“要、要?切克闹?”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哆嗦着抬起一只手臂,指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绿头发刀疤小混混,喉咙艰难道:“药,药!” 朱志伟歪着脑袋看着张旗:“切克闹?” 张旗忽然灵机一动:“红头发身上有药!” 朱志伟急忙跑过去在红头发刀疤小混混口袋里摸索,忽然摸到一硬物,拿出来一看,是个古朴、精美的青铜小瓶。 朱志伟摇了摇小瓶,有液体在瓶内晃动,接着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哈哈,他们有救了!” 张旗接过小瓶,拧开塞子,一股药香顿时弥漫出来,令人心旷神怡。 “是这个吗?”张旗把小瓶放到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鼻子边,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身体一震,猛地点头。 “快喂他喝下去!”朱志伟在一旁催促道。 张旗倾斜药瓶准备给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喂药,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紧抿起嘴唇摇头,手指艰难的指向红发刀疤小混混。 “拿去先给红头发喝,绿头发还撑得住。”张旗把青铜小瓶递给朱志伟,朱志伟接过青铜小瓶,急忙去给红头发喂药。 药液简直如同水晶牙膏一样粘稠,色泽碧绿晶莹,朱志伟拍打着青铜小瓶,好半天才有一滴药液像鼻涕一样往下滴,这让张旗想起了周星驰的《喜剧之王》。 不同的是,红头发刀疤小混混张开嘴,把这一滴药液吃了进去,张旗和朱志伟观察了他好几秒,还以为会出现什么变态似的骨肉修复,结果只看到他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张旗招呼一声朱志伟,朱志伟又拍出一滴药液滴入绿头发小混混口中。 “你觉得怎么样?”朱志伟问。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艰难开口道:“死、死不了了……” 张旗和朱志伟顿时松了口气,仿佛从肩膀上卸了重担。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艰难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页金纸递给朱志伟:“给、给你……” 朱志伟拿过金纸,展开与张旗一同观看,只见金纸上刻满奇异的文字,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闭眼、闭眼看……” “闭眼看?”张旗两人面面相觑。 “对、对!” “老朱你试试,这可能就是他们变强的原因,要是有什么不妥,我一剑斩了它!” 朱志伟点头,拿起金纸端放面前,闭上眼睛。 黑暗之中,只看到有金光微微亮起,金纸浮现而出,金纸上奥妙的文字翩然跃动,似乎想涌入朱志伟的眼睛,朱志伟急忙睁眼,一切消失。 “有点意思,这好像是一种修炼功法!” “有没有危险?” 朱志伟想了想道:“不太像有危险的样子。”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微微支了支身子道:“没、没危险……快修炼,保、保护我们……” “我呸,我还说你怎么这么主动,怕死啊!”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对的!” “拿给我看看。”张旗忽然心生感应,从老朱手里拿过金色纸页,就感觉到另一只手上握着的剑柄开始发热,金色的剑身一截截从剑柄处长出,金色纸页随之一层层褪色。 金色纸页上那百来个玄奥的文字注流入张旗脑海,张旗只见到飞来一道金剑,如同闪电划破黑夜,轰隆一声,脑海之中开天辟地,一个迷蒙空间就此展开。 “张旗,你怎么了!”朱志伟稳住张旗摇晃的身体,有些惊诧。 张旗一把抓住朱志伟的肩膀,刚一刹那,仿佛遭遇雷击,差点摔倒。 “我没事,我的脑袋里……特么的,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识海么?” “什么识海?”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空间……以及刚刚那一篇修炼功法——百用玄气诀!” 张旗看向剑柄,剑柄上的剑身已经消失,另一只手上的金色纸页被剑柄吸收掉了庚金之气,现在手上拿着的是一副不知道是什么皮制作而成的古朴画卷。 展开画卷,只见画卷之上绘有一位头顶天空脚踏大地的大力士,这位大力士身高不可估量,赤裸上身,肌肉虬髯,昂藏电目,他的身体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体能力量,给人一种轻易就能打穿天地的感觉,不过奇怪的是,虽然他是人类的形体,却给人不是人类的感觉。 “这画的是啥?” 张旗担心再起异变,夺了朱志伟的机缘,急忙把画卷递回去,“你用刚刚的方法试试看,看这幅画,看有没有什么用。” 朱志伟闻言,接过画卷,在面前端起,闭上眼睛。 黑暗之中,顶天立地、肌肉虬髯、昂藏电目的大力士逐渐明亮,并从画卷之中抽离而出变得立体,立体的大力士体内亮起一千三百三十三个光点。 与此同时,朱志伟体内也亮起同数量的光点,一条光线逐一将光点贯穿,最后大力士化为荧荧白光消散,朱志伟仿佛受到了醍醐灌顶,就此得到了大力士的传承。 12、阴谋败露 “老污猪 ̄●●)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了嘛!” 张旗有些郁闷,只好跳过这个话题问道:“说点实在的,有没有点什么收获?” 朱志伟用力点头道:“虽然我还没有正式开始修炼虬髯天士图鉴,但我获得了虬髯天士的意志传承,其实也拥有了虬髯天士初始的能力,这种初始能力我好像天生就会,随便使,随便用,你看着!” 朱志伟大喝一声,也不见有任何异变,就看见他的身体层层拔高,肥肉转化为线条刚硬的肌肉,一股威武霸道的气场在他身上散发开来,张旗面对的仿佛是一只猛兽,不由自主生出畏惧之心,就在这时,传来衣物撕裂之声。 “嗳,不行不行!” 眼看衣裤即将崩坏,朱志伟急忙止住继续变化的身体,只一会儿,他的身高便降低下来,刚硬的肌肉重新转化为白腻得晃眼的肥肉。 张旗由衷赞叹:“厉害啊老朱。” “我跟你说,现在对付干尸我只要激发虬髯天士的体魄,一拳捶爆一个,根本不用使出‘玄重掌’。” “厉害厉害。”张旗有些羡慕有些嫉妒。 “阿旗,你不是得到了一篇修炼功法吗?叫、叫、叫什么玄气锻体诀,我估计就是根据我的虬髯天士创造出来的,这种功法吧,再怎么修炼下去估计也只拥有虬髯天士百分之一的威力,垃圾得很,我得到了虬髯天士的传承,根本就不用学。”朱志伟扣了扣鼻屎。 “厉害,厉害啊,老朱……” “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看他们的伤势怎么样了,这个青铜小瓶居然没有被氧化,看来也不是凡物,好好收着。” 朱志伟把青铜小瓶塞回张旗手中道:“我现在有虬髯天士传承在身,又有牛逼哄哄的‘玄重掌’,存活率已经很高了,这个药瓶还是你拿着吧。” “那好吧。”张旗也不推迟,心里暗想看来得带朱志伟打王者打定了,并且可能还得带他上钻石。 将青铜小瓶收进口袋,两人就开始查看绿头发小混混、红头发小混混的伤势情况。 刚才两人一直在研究金色纸页,因此几乎没关注到绿头发和红头发的情况,这时才看到绿头发和红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躺在地上了,而且席地盘腿而坐,呼吸吐纳着灰雾,灰雾被吸进他俩的鼻息之中,只吐一口清气出来,一副用心修炼的样子。 想不到他们被打得这么惨居然恢复得这么快,这让张旗啧啧称奇的同时,又想起周星驰的电影——《功夫》! “难道他们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 “你想多了,青铜小瓶里装的药真神啊。” 张旗踢一脚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道:“喂,你们两个感觉怎么样啊?”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睁开眼睛,苦涩说道:“胖小爷的功夫太厉害了,吃下了一滴那样的药液,又修炼了几遍玄气锻体诀,我的左手骨还有许多地方断裂,左手拳头的骨头几乎被胖小爷拍成了骨粉,看来是救不好了……不过倒是活下来了,谢谢两位爷菩萨心肠,大慈大悲,呜呜!” “红头发,你怎么样?” 啪的一声,红头发刀疤小混混狠狠一巴掌甩给自己,悲戚说道:“我就不该听信那小老头的话来找两位爷的麻烦!哎,不过也怪自己起了贪心,害得自己成了瘸子,也害得老封成了残疾……” “少跟我在这玩兄弟情深!你们今天落到这个下场,那是你们咎由自取好吧,看你们也不像好人,平时没少干坏事吧?一副贱样,活该!” 张旗可不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心生恻隐之心,要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骂了一阵,张旗问道:“那个小老头是谁?是他指示你们来找我们麻烦的?是他告诉你们我们身上有宝贝?” 红头发小混混忙不迭说道:“没错没错,本来我们也没关注到二位爷,就是他自己跑过来告诉我们亲眼见到二位捡到过宝贝,在他的怂恿之下,再加上……你也知道现在我们的处境有多危险,想要多一份保障,因此才没忍住对二位爷下手……” “谁要听你说这么多了?”张旗打断他,迫切想知道那个小老头到底是谁,因此表情都有点狰狞起来,“告诉我那个小老头是谁!长什么样子!” 红头发小混混慌忙道:“他说他是在雨前路边补胎的,外号就叫小老头,他身材比较矮小,看起来很圆滑的那种,脸上有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痣。” “卧槽,就是他!”朱志伟道。 “是他吗?” “肯定是他啊,这个废物,我记得清清楚楚,威胁我们想要我们的宝物,威胁不到就去跟军人通风报信,搞得我被那个军人一个肘击,痛得我躺在地上呼吸困难了都……不是他还有谁!” 红头发刀疤脸小混混好奇问道:“你们之前有过节?” 朱志伟猛的一瞪眼,“管你什么事?你们两个还要再上一次不啊?!” 红头发刀疤小混混急忙摆手,“不不不了,我们跟那个小老头没关系,没关系……要是让我们抓到他,弄死他去!” 就在这时,张旗忽然听到远处走来脚步声,不一会儿拐角响起人声,“长官……他们……那里……来……” “阿旗你怎么了?” 张旗有些疑惑道:“有人过来了你没听到吗?” 朱志伟疑惑道:“没有听见啊,喂,你们两个听见没有?” 绿头发红头发摇头。 “咦?好像还真有人过来!”朱志伟忽然惊诧道。 张旗抿了抿嘴,转身看向面前灰雾,只见灰雾之中逐渐走来七八道灰色人影,一个老头的声音响起:“长官,那两匪徒就在前面,他们刚杀了两人,他们手上都有强大的宝物,建议不要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当场击毙,以免发生意外,产生不必要的伤亡!” 13、煽风点火 “卧槽尼玛,真不怕死是吧!!” 看清来人,朱志伟登时怒目相视,大喝出声,与此同时,一股猛烈的气场自他身体散发开来。 他的身体层层拔高,肥腻的白肉转变成为虬髯肌肉,才不一会儿,朱志伟如同变了个人般,身高长了二十厘米,由一个中型胖子变成一个虎背熊腰、气息凶猛的肌肉男,他的衣裤撑裂开来,更添几分野性。 小老头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指着朱志伟目瞪口呆道:“怪、怪物……有怪物,快开枪,快开枪啊!” 绿头发和红头发小混混被朱志伟打败后,小老头就把被吓走的三个小混混说服了,几人一同去找军方夸大其词的说明情况,在军方已经缺少人手的情况下,还是安排了四名军人前来。 这四名军人一开始对小老头的话将信将疑,因为任谁一看,小老头油腔滑调的样子都不怎么讨人喜欢,再加之三个小年轻头发弄得五颜六色,到处都是青龙白虎纹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看都摆脱不了社会不良青年的帽子,更令人不会相信他们的话。 但在小老头不断、极力的劝说下,这件事情就越来越像真的了,也万一真有此事,所以军方还是决定派几个人过来查看情况,没想到刚走出灰雾,就看到朱志伟改变身体的一幕,吃惊地同时,四把步枪已经举起对准了朱志伟。 “抱头,蹲下!”一位军人大声呵斥。 “蹲下!” “别动!不然我们开枪了!” 朱志伟停下脚步,不由有些气结,他的目标是小老头,他和张旗才是被算计的人,而这些军人却把他们当成目标,保护那个阴谋诡计者。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张旗大叫一声,硬着头皮跑到朱志伟面前对几位军人疯狂摆手,只不过四人军人的表情依旧严峻,眼神锁定,端着步枪的手扣紧扳机一刻也没有放松。 张旗大声道:“几人军人听我说,我们没有杀人,都是这个小老头瞎说的,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 小老头急忙嚷嚷道:“我们四个亲眼所见,这还有假?你们说是不是?” 黄头发小混混叫嚣道:“你们仗着手里有宝物,打死了我两个兄弟,我兄弟的尸体应该就躺在你们身后……有种让开我们看看!” 张旗闻言朝身后大叫:“红头发,绿头发,快出来让他们看看!” 灰雾中垂着一只左手的绿头发搀扶着一拐一瘸的红头发走出来,两人各有所伤,面色苍白,可还活着。 “黄毛,我们还活着,”红头发刀疤小混混叫骂道,“你们三煞笔玩意儿还不快过来,小老头今天他死定了,就算两位爷放过他我和老封也要他命!” “卫哥……封哥……” 三个小混混惊诧不已,之前明明看到两人被小胖子打得鲜血狂吐,奄奄一息,差不多要死要死的样子,想不到好像只是受了点伤。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指着三个小混混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拜见两位爷,小老头他死定了,他敢利用我们!” 另外两个小混混迟疑地看看黄毛,黄毛走出半步又退回来了,露出动摇神情,场面骤然有些微妙。 要知道以前还是普通小混混的时候,自然以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和红头发刀疤小混混马首是瞻,因为这两人在道上兄弟多、够狠,但现在大家都修炼过功法,拥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几个、十几个小混混已经不被放在眼里,那么,还需要在他们面前低三下四的做小马仔么? 当小混混的,谁不想当大哥? 更何况,现在这两人应该伤得很重才对,不可能是自己三人的对手,最重要的是…… “黄毛小兄弟,两位兄弟,你们别傻了,那个小胖子变成了怪物,军方这边肯定不能够放过他们,你们现在这样跑过去,那岂不是站到军方的对立面去了吗?虽然你们现在拥有不错的力量,但军方手上这些枪械也不是闹着玩的,你敢说你速度快,比子弹还快?你敢说被打中一枪,还能蹦跶得起来?” 小老头瞥了一眼三个犹豫不决的小混混,压低声音继续煽风点火道:“他们手上还拿有那一页金纸,这两胖子手上也有宝物,你们不想要占为己有吗?他们两个已经残了,我们这边有你们三猛将,又有四位军人支持,这么好的机会,把他们拿下,这些宝物就都是我们的了啊!” 红头发刀疤小混混怒骂道:“黄毛,你特么欠揍了是不?老子叫你呢听到没?快、过、来!” 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同样骂道:“还是不是兄弟?老子捡到宝物都跟你们分享,现在是怎么?你们想造反啊?” 黄毛看着对自己叫嚣不已的红头发和绿头发,想起低微的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自己,时常讨好他俩的自己,被嘲笑还装疯卖傻的自己,顿时恨意大发,怒上心头! “长官,他们……他们被这两怪物劫持威胁了,我们必须把他们救下来!” 黄毛对一手带出来的两个小跟班使了个眼色道:“兄弟们,我们跟他们拼了,把封哥和卫哥救回来,一起上!” 小跟班意会,大声道:“上!” “这两怪物打伤了我们的兄弟,上啊!” 一位军人急忙喝止:“喂,危险!不要过去!” 三个小混混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不理会军人的截拦,朝张旗和朱志伟冲来,每人从背后抽出一根水管粗细的木棍。 “来,来得好,不打死你们算我输!” 朱志伟破口大骂,张旗眼看事情脱离控制,闪到了一边。 啪!啪!啪!三根木棍敲打在朱志伟身上,爆裂开来,力道大得出奇! 朱志伟身体晃了晃,疼得龇牙咧嘴,不过他肌肉刚硬,居然没受什么伤害,蒲扇般大小的手掌一巴掌拍出,首当其冲的黄毛顿时被拍飞,在空中转体720度,才跌倒在地。 接着朱志伟抬起一脚,把第二个小混混踹飞得消失在灰雾中。 第三个小混混还敢跟朱志伟拼命,朱志伟任他拳打脚踢,抓起他的衣袖就提了起来,横过他的身体就要狠狠砸在地上。 “开枪,开枪啊!”小老头上蹦下跳,大叫不止。 为首的军人冷酷下达命令:“开枪,务必射杀!” 14、人头滚落 “扣扣,扣扣!” 几位军人猛地扣下扳机,却不见枪口有任何子弹射出,不由得面面相觑。 一位军人急忙滑下弹仓查看,安放第一发子弹的位置空空如也,第一发子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张旗右手持着一把仅有十厘米剑身的断剑走出,招呼朱志伟道:“老朱,快把小老头抓住,这个贱人,别让他跑了!” “想跑?不可能!” 朱志伟大叫一声,把手上的小混混扔飞,就大步流星狂奔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得飞起,张旗敢说现在的老朱去参加短跑奥运会至少也是前三名的成绩。 “哎呀!”小老头吓得转身就跑,四位军人同时抽出军刺,神色严峻,严阵以待。 张旗感应玉质剑柄,按照心意汲取庚金之气,军人们手上的军刺顿时只剩下握把。 “得罪了!”朱志伟粗暴地撞倒四位军人,如猎豹般飞窜出去,一把揪住小老头的后衣领,如同提了只猴子一样把他佝偻的身子提了起来。 “胖爷饶命,饶命啊胖爷!”小老头双手合十哀求。 “啪!啪!” 张旗冲上去就是恶狠狠两巴掌,打得他牙齿崩飞,嘴角流血,“你特么的,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贱,非要来搞我们,我们跟你有仇啊!啊?!” 朱志伟把他摔到在地,一脚把他踢到墙边,激起满地灰尘。 小老头爬起,像条癞皮狗一样跑到张旗脚下,抱着张旗大腿哀求道:“两位兄弟我错了,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小老头贪财,惦记你们的宝物,真不是个东西,我给自己掌嘴!” 啪啪啪!小老头连续打了自己好几巴掌,脸上通红一片。 张旗一脚把他踹倒,朱志伟还想上去给他一脚,又怕打到他重伤,给张旗使了个眼色,是在问:我们还能把他怎么样呢? 张旗看了一眼身后,四位军人从地上挣扎着站起,嫉恶如仇盯着他和朱志伟,甚至想要冲上来赤手搏斗,让张旗一阵难受。 “老朱你先变回来,你这样子凶凶的,一点也不可爱。” 朱志伟挠挠头,身体开始变矮,变胖,不一会儿就变回肥腻的胖子。 “四位军官,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不?”张旗诚恳说道。 四位军人交流一下眼神,点点头,走了过来。 张旗说道:“第一,我们都是雨前一中的高二学生,平时纯良得很,没事喜欢打打游戏;第二,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要故意伤人,都是这个小老头先来找我们麻烦,然后又撺掇这几个小混混想来抢我们的东西,我们才不得已自卫而已;第三,这个胖子他不是怪物,他只是在偶然的机会下得到某种能够改变体质的力量……虽然不可否认他比较龌龊。” “喂,张旗,最后这句话有必要说嘛?而且我哪里龌龊了,我只是给你打个比喻!” 四位军人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气氛顿时没那么凝重了。 绿头发小混混搀扶着红头发小混混走来,恶狠狠瞪了小老头一眼,对朱志伟、张旗说道:“二位兄弟,今天多有得罪,我们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感谢两位兄弟的大量……那三个废物,我们想要跟他们单独谈谈。” 朱志伟不在乎地摆摆手:“去吧去吧,怎么都可以,以后他们三个不要在我们面前出现就行,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两个小混混顺从地点点头,朝躺在地上的黄毛小混混走去,走入灰雾中。 小老头躺在地上装死,张旗踹一脚他的肩膀道:“你自己来跟军人们说说是怎么一回事,你一直在找我们麻烦,要不是我们有点运气,就要被你得逞了,那时候你会怎么对待我们呢?这几个小混混会怎么对待我们呢?现在你给我、老朱,以及四位军人一个交代!” 小老头爬起跪在地上给自己掌嘴,“对不起,我小老头贪财,我小老头贪图你们的宝贝,我小老头该死……” “喂!”张旗呵斥道:“不是叫你认错,是让你把你阴险的作为从头到尾说一遍,懂不?” “懂懂懂!”小老头低声下气道:“最开始我是看到两位小兄弟捡到了宝贝,就想去把宝贝哄骗过来,哄骗不成,反而被两位小兄弟恐吓,因此我心头怨恨,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军方……” 朱志伟当即大叫:“你看,当时我就说这死老头跑去告密去了吧,一点没错吧?真是够贱啊!” “让他继续说。” 小老头继续道:“我看到军方从小兄弟手中搜到了宝贝,刚幸灾乐祸,就看到小兄弟把宝贝抢了回去……于是,于是就觉得特别不爽……” “呵呵!”张旗冷笑。 “灰雾降临之后,我就一直待在军方保护圈里,然后看到有人被干尸追逐,一看居然是两位小兄弟,心头又恨了起来……我小老头真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四位军人听着,表情发生着变化。 张旗恶狠狠道:“还有呢,继续说!” 小老头抹一把悔恨的泪水道:“然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碰见了他们五个,并从其中一个人口中套出他们手上有宝贝,这个宝贝还可以轮流修炼,我就起了歹心,怂恿他们来找二位兄弟的麻烦……这都是我的错,对不住……” “好好好,”张旗怒极反笑,“这还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这几个小混混不是我们的对手之后,你就去把军队说服,带来了四位军人对付我们对不?要不是我有办法制止四位军人开枪,老朱现在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全身冒血的死人!” 啪!小老头再次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二位小兄弟我错了,四位军官我错了,原谅我一次行吧,原谅我一次……” 四位军人听完小老头的称述,面色难看无比,想不到这小老头不仅圆滑,而且十分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最可恶的是,自己作为正义的一方,保护民众的一方,居然听信了他的谗言,打算对两位不到二十岁的高二学生出手,真是,愚蠢至极! 四位军人惭愧地低下脑袋,自责无比。 “两位同学,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们向你们表示最大的歉意,小老头这边我们军方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到时,事情完毕,我们四个,引咎辞职!敬礼!”四位军人整齐划一向张旗和朱志伟行了一个军礼! 一位军人扣着低头垂目、面如死灰的小老头转身离去,剩余三位军人一位说道:“那五个小混混我们也要带走。” 张旗刚想说话,忽然听到灰雾里传来两声惨叫,急忙奔入灰雾深处——地上,绿色斜边卷发小混混躺着,咽喉处被划出一道深深地伤口,睁眼而亡,红头发刀疤小混混靠坐在墙角,不知道被人连捅了多少刀,血染全身,张旗怔了怔,黄头发小混混狰狞地看了张旗一眼,转身逃走。 “抓、抓住他!”张旗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咬牙追上,另一只手经过铁门时,疯狂汲取庚金之气,玉质剑柄嗡地一声怪响,铁门化为尘埃,一道漆黑如墨般修长的剑身幻化出来。 张旗挥剑,黑色剑气贯穿灰雾疾斩而过,一颗人头当即滚落,无头尸体跪跑两步,扑倒在地。 朱志伟和三位军人随后赶来,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人目不暇接,张旗嘴巴圆张,愣在原地。 15、开辟心窍 “张、张旗……”朱志伟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张旗转呆滞为沉默,整张脸都难看成猪肝色,脑海里只有一个不确幸的念头盘旋不去:“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这件事情……”一位军人斟酌着说道:“我们都看在眼里,错不在你,没想到黄头发小混混如此心狠手辣,你击毙了他,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另一位军人拍拍张旗肩膀:“同学,不要多想,法律和我们都站在你这边,这次危机过去之后,等着被表功吧!” 几人见张旗仍然陷入其中,没有回神的样子,军人们商量道:“我们队的心理疏导员在么?给他安排一次心理疏导吧。” “心理疏导员基本都是待在办公室的,怎么会跟我们出来执行任务?等这次危机过去,带小兄弟回一趟我们军区吧。” 好好的五个小混混,两个死在自己人手上,一个死在张旗手上,剩下的两个小混混一脸茫然,被军人们押解带走,灰雾不散,只剩张旗两人和三具逐渐冰凉的尸体。 “张旗我们去到人多的地方去吧?军人刚刚给我们承诺,保证不会没收我们手上的东西啦,这里,太可怕了……” 朱志伟摇晃着张旗的肩膀,张旗稍稍回神,紧抿地嘴唇轻“嗯”了一声。 两人走出拐角,在台阶上坐下,一队军人经过,去处理绿头发、红头发、黄头发小混混的尸体,又好言安慰、鼓舞张旗,张旗这才恢复了两三分神采。 张旗忽然问道:“老朱,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都走不出灰雾?” 朱志伟奇怪道:“你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肯定能走出灰雾的呀,怎么会走不出灰雾呢?雾总会散的嘛,假如说南海市出现的地缝是灰雾涌出的源头,大不了我们把源头堵上就好了,就好像水管漏水了修好就不会再漏了。”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我只是忽然觉得,我们好像在灰雾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也不见外界来人接我们,你说外界这些人都在干什么呢?我们家离得这么近,却回不去,你不想回家看看吗?” “我爸妈带我外婆去长城旅游啦,就我一个人在家,我想回去啊,但我一想家里灯没灯,电脑也玩不了,手机也没网,一个人在家肯定巨无聊,回去干嘛呢?你说对不?你爸妈呢?” “我爸妈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昨晚就出国度假了,我感觉他们爱对方胜过爱我,我就是一个被遗弃之子。” “哈哈哈,那我们比别人幸运多了,至少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中不用担心太多啊,只需要顾好自己就行了。”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朱志伟道:“我们修炼吧张旗!你不想像他们一样,一拳能把墙都打出一个拳印吗?现在修炼功法就在你身上啊!” “老朱,你得到虬髯天士的意志传承今后恐怕要牛得飞起,你也要加紧修炼,感觉这世道,开始变了,我们只有不断提升自身的实力,才能在今后的世界立足!” “我靠,”朱志伟一脸惊异,“张旗居然说心灵鸡汤了耶!来来来,趁我手机还有电,给你录个视频,以后发到群里去哈哈哈!” “哈哈哈!”张旗推了朱志伟一把,大笑。 闭上眼眸,最先浮现眼前的是黄头发小混混脑袋滚落、无头尸体跪跑扑倒在地的那一幕,张旗止不住的颤抖,只感觉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很脏! 接着张旗开始回想军人们鼓励的话,友人带来的温暖,与脑袋里不停出现的负罪感抗衡,心情终于好过一些了。 百来个金光玄文如水落石出般在仍旧迷蒙一片的识海之中浮现,这是通过玉质剑柄汲取金色纸页的庚金之气莫名其妙得来的一篇修炼功法,叫做玄气锻体诀。 这百来个玄文,不需要任何解读,张旗自然而然就领会了其中奥义,只要一念动,就能轻易修炼,仿若与生俱来,本能存在,这或许,与识海的开辟有直接关系。 《玄气锻体诀是一篇最最基础的玄者修炼玄诀,用于突破人体第一重桎梏。 玄者修炼,最先开始,需要一位玄气有成者帮助,导入他本身玄气进入初学者体内左胸膛心脏处,一处“心窍”之内,开辟“心窍”,从而踏上修玄路。 五个小混混借住金色纸页本身的特异之处,不需要开辟“心窍”也能修炼,但修炼出来的玄气有其尽处,用一分少一分,失去金色纸页后便无法继续修炼。 张旗虽没有玄气有成者帮忙开辟“心窍”,但识海之中百来个金光玄文就是开辟“心窍”的利剑,张旗念动,百字玄文化成一道金光,往“心窍”上一斩,“心窍”顿开。 张旗直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心窍”通过身体脉络流遍四肢百骸,与此同时,精神仿佛脱离肉体漂浮半空,恍兮惚兮,耳边响起不明所以的低语、呢喃、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异时空的呼喊,眼前纷迭而现混沌天地、巨影,接着,黄头发小混混人头滚落、无头尸体跪跑两步扑倒在地的那一幕在眼前重现,一道血光铺天盖地而来,淹没一切…… 就在张旗和朱志伟二人修炼时,一路向北前去惠木市求援的小分队已经驶离柳洲市区。 军人们心情万分沉痛,干尸潮蔓延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如果是从雨前片区开始发生灾变,那么干尸潮至少已经辐射到直径十公里的范围,丧生人数最低估计不少于五万! 这个人数增长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到时,只怕整个柳洲市都没有一个活人! “该死,怎么外界的还没有动作!必须尽快求援!”吉普车行驶在荒无人烟的郊区,开车的军人猛地一拍方向盘,忽然恼怒。 一位军人安抚道:“现在已经算是惠木市了,不要太着急,我们很快就能到达军区。” “我们是不是准备冲出灰雾笼罩的范围了?听说天上出现云墙的时候,并不覆盖到惠木市。” “是的……” 一位军人话音刚落,忽然激动起来,指着前方大叫同伴:“快看快看,前面有光!” 四位军人精神一震,向前看去,灰雾外亮堂堂的白光散落而下,不就是朗朗乾坤的天光吗! “终于……终于要出去了,奶奶个腿,这该死的灰雾,这该死的灰雾啊!” 开着吉普车的军人猛踩油门,吉普车迎着光芒冲出了灰雾…… 16、玄门十宗 白云悠悠,天山渺渺, 嶙峋青峰,悬空而立。 吉普车冲出灰雾,眼前的景象把四位军人惊呆了——遥远天边有山峰在漂浮,大地上高低错落的山峰悬空而立,苍荫莽莽,天上地下异兽盘桓不去,几个疑问冒出军人脑海:这里还是惠木市吗?这里还是地球吗?这里是哪儿? …… 玄者大陆,以武为尊。 天下玄门,分为十宗,其余皆属旁枝末节。 这十宗分别是:黎江派、惊玄剑宗、梅花庄园、刀神域、陨星阁、金龙国、火炎焱燚门、无争教派、三三楼、仙来岛。 最早得到消息的,当属距离南疆荒域最近的黎江派。 这一日,黎江派一位小师弟顺游黎江而下,到南疆荒域采药,刚爬上一座悬空青峰,忽闻百兽惊逃,群鸟纷飞。 举目望去,只见南疆荒域深处灰雾翻涌,蔓延扩散,就连领主级的妖兽都先后逃离出来,此等景观,把采药的小师弟惊呆了。 小师弟转身飞逃,便把这件事情最先禀报了师门。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去。”黎江派掌门郭还宇暗叹口气,与三名长老立于绝山之巅。 南疆荒域涌出的滚滚灰雾已经停止扩散,灰雾之中隐约可见一片广大建筑群的黑色轮廓,造型鲜明以直线为主,高耸入云,像是异世界投影而来的海市蜃楼,令人叹为观止,当真天外有天。 身穿蓝色麻棉衣衫、手柱拐棍的三长老万庆公说道:“前去调查的弟子发现,南疆荒域深处出现一条巨大裂缝,裂缝之中涌出大量灰雾,灰雾中蕴含的天地玄气要比寻常浓厚数倍……也许是某位大能的洞府出世,也有可能只是正常的地壳移位呢?” 另一位长老道:“三长老,这灰雾之中蕴含的并非是天地玄气,而是开天辟地时孕化万物的初始元气!” 黎江派掌门郭还宇郑重其事道:“此等天地异变,关乎我界三界六道,天机山早有警示,马虎不得,快快派出九批弟子,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去通知其余九家吧,再派出百来位出玄境弟子日夜看守南疆,你等随我去布置九黎玄水接天界壁大阵!” 当日,九批人马从黎江派分流而出,赶往其余九家宗派,然而,第二位得到消息的宗门,却是扎根北方、门徒遍布天下的火炎焱燚门。 火炎焱燚门以专修火属性玄诀玄技而闻名于世,招收门徒不限资质,天下门人没有三亿也有两亿之多,人数当属玄门十宗第一。 南疆荒域惊现灰雾不久,就有门人收到消息,一层层用千里传音玄法汇报上去,最终到达远在北方的总舵,一座高居在火云之上的——焚天巨城。 “门主,此事该当如何安排?”陪坐左首的总副门主炎觅左一副三十多岁的壮年样子,实际年龄二百零,比门主整整大了一百岁。 火炎焱燚门门主炎吉昌五十多岁的样子,皮肤如烧焦一般漆黑如炭,他戴着一个大大的金色鼻环,两双手上戴着七枚金色指环,他坐拥大殿首座之上,望着茫茫云海,目光悠远深沉:“立即派南部中坚弟子前往南疆荒域,十七门主亲自到场主持,此等天地异变,天机山早有示警,关乎我界生死存亡……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惊玄剑宗亦在南疆,离黎江不远,只不过惊玄剑宗门人低调,不常与外界往来,故而第三位收到消息。 一座绝顶天山盆地之内,瀑布飞流,云蒸雾绕,灵花异草,竞争开放,一幅美若梦幻般的境地。 瀑布之前,惊玄剑宗已经集结完毕,二十位身穿青色劲衣的门人子弟背负长剑,各自跨上一头以特殊秘法驯养而成的青鸢,腾空而起,排成阵列,悠然远去…… 第四位收到消息的,当属门人弟子位列十宗第二的金龙国。 金龙国处在玄者大陆中央,以国家的方式统治管理,半国半派。 国内凡人极多,玄者皆委派以官职,收到黎江派传来的消息后,一位名叫许练的四品将军,在十七郡之一的荒北郡集结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南疆荒域进发。 无争教派自有消息渠道,第五位知晓南疆荒域发生天地异变,但整个门派充耳不闻,并没有任何动作。 梅花庄园、陨星阁、刀神域前后收到消息,各自派出门人弟子前往南疆。 三三楼最是神秘,几乎无人知晓其宗门所在地,世人也几乎没见过三三楼弟子行走天下的踪迹,在世间仅有的几个据点破败寒酸,鲜为人知。 传闻三三楼是天机山收集信息、通报天下的附属势力,二者同样擅于推演,预料未来,然而是与不是还未有个定论。 仙来岛远在东海,还未收到消息,只有几位仙来岛的真传弟子在大陆游历听闻此事,已经在赶往南疆的路上。 17、初步修炼 长出口气,张旗睁开眼眸,已觉不同。 开辟了心窍,让张旗能够内视身体脉络,等同于掀开了另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的一角,身体一下子变得透彻,忽然间明白了许多生老病死的事理,修炼对张旗而言,已经不是太难理解的事。 更何况,张旗得到的修炼法门还是直接烙印在识海之中的,根本不需言传身授,只需要一念动,便自然而然修炼起来。 玄气锻体诀开始运转,汲取被称为“玄气”的、在天地之间真实存在的某种神秘能量,修炼时一缕缕灰雾被吸入口鼻,经过玄气锻体诀的法门淬炼,化为一道道“锻体玄气”钻入心窍之中,每当此时,心脏功能也得到提升。 “锻体玄气”很快就在心窍之中储满,张旗默运玄诀,尝试完成玄气锻体诀的第一阶段——凝聚气旋。 心窍之中,“心神力量”推动锻体玄气,锻体玄气开始缓慢扭转,为了使玄气扭转速度更快,达到标准,张旗加速运转玄诀的同时,凝聚心神,在心里大叫:“转转转转转!” 更多灰雾被吸入口鼻之中转化为锻体玄气,如同活水流入心窍,心窍之中的锻体玄气越转越快,最后如同陀螺,浓度不一的锻体玄气被搅动得平衡一致,一个灰色如烟般的气旋就此形成。 张旗停止运转玄诀,口鼻不再吸入灰雾,气旋旋转的速度逐渐降低。 张旗专心致志瞧着,气旋旋转的速度定格在某一频率,始终不再降低、消散,更有一丝一毫的天地玄气不时被气旋吸引,牵入心窍,吸收转化,维持着气旋的量与旋转速度不变——第一阶段成功了。 开辟心窍时,心窍里本身蕴含的血气冲刷经脉,扩散全身,激活了人体内蕴含的“外脉络网”与“内脉络网”。 外脉分外“皮脉、肉脉、骨脉”,内脉分为“六府脉、五脏脉”,玄气锻体诀修炼的便是内脉与外脉的法门。 最先开始修炼的是五脏脉的“心脉”,五脏脉修炼完毕之后修炼六府脉,由内而外渗透,最后把外脉的皮脉修炼完成,这篇玄诀便是用尽了。 玄气锻体诀并不能把人体修炼得如何如何如钢似铁、金刚不坏,这篇玄诀最大的好处就是,提升人体综合素质没有任何门槛与危险,只要勤缀不懈,又有充足的玄气吸收转化,十年之内便可修炼完成。 张旗凝聚完气旋之后,就开始引导玄气一层层突破心脉里的壁垒。 在张旗用力吸收外界的玄气之下,气旋旋转速度加快起来,分流出来的玄气不仅有一股棉柔之力,更具侵蚀之能,遇到冲撞不过的障碍时,百般渗透,不多时就连续突破了一十三重关卡。 第一条主脉打通了,玄气回流到心窍气旋之中,形成一段周而复始的循环,这时,心脏猛然“噗通”大跳了一下,潜能因此而激发,心血之力流注全身,让张旗感到浑身舒爽,精力提升,效果实在显著。 没过多久,条心脉就炼开了三条。 张旗隐隐感觉这修炼速度似乎快得有些随便,也不知是好是坏,担心欲速则不达,就停止了下来,没有继续修炼下去。 五个小混混借助金色纸页本身的特异之处,修炼玄气锻体诀,连心窍都没有开辟,修炼出来的那股玄气实在缥缈,只能依附在皮肤之下,因此与张旗所走的正统路数不同。 张旗的玄气虽然仅存在于心脉之中,但也能使玄气短暂渗透到身体里来,让身体某个部位拥有不错的威能,只是这个过程需要几秒准备,不能如臂使指,玄气脱离脉络后,几秒钟就会散逸,回归天地。 张旗走下台阶,四处张望,颇有些跃跃欲试。 一颗小碗粗细的小树摘种在路边花圃中,张旗走到树干面前拍拍,还算结实,体内玄气调动,蔓延至手臂上,心脏一缩一跳,气血流窜,气力大涨,张旗一拳轰出,咔嚓!树干折断! “呼……真特么神了!”张旗暗喜,一看拳头,一点事都没有,高兴得想要蹦跳几下,仍不觉过瘾。 记得刚过来时,在人群边缘看到几个肌肉男,身材那是一个壮硕……张旗寻着方向走去,没走多远,果然看到三个穿着印有“紫义健身”字样背心的男子,蜷缩着身体躺在麻袋上睡觉,正好,一个黄色背心的肌肉男还睁着眼睛。 张旗拍拍他粗壮的手臂,笑嘻嘻道:“老兄,可以帮我个忙吗?” 黄色背心肌肉男眼珠转动,看了张旗一眼,然后坐起身问道:“什么事?” “我想和你互轰一拳可以不?” 黄色背心肌肉男愣了一两秒,也是干脆,居然不问任何问题,就站起身来,打算帮了这件小事。 他道:“我不会出全力,但你可以出全力。” 张旗连连摆手:“你一定要出全力,我不会受伤,我以前专门练过武。” “这样?” “对啊,你别看我现在身材有点不协调,其实我力气大得很,以前也是有块腹肌的……你放心出拳吧,你一定要用力出拳啊!” 黄色背心肌肉男点了下头。 “我数321,你就一拳朝我轰来,我就对上你的拳头。” 黄色背心肌肉男再次点头,与此同时握紧拳头。 “3、2、1!” 黄色背心肌肉男一拳轰向张旗,张旗在数数时,就已经催发心脉里的玄气飘向右臂,同时刺激心脏气血,全身的活力与力气得到短瞬间提升,一拳挥出,对上黄色背心肌肉男的拳头。 两个拳头一碰即分,张旗最多只感觉到对方手骨的坚硬,黄色背心肌肉男被顶退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地,表情难堪。 “老兄你没事吧?”张旗急忙跑去问道。 黄色背心肌肉男笑着摇头:“你还真练过武啊,特么的力气还真比我大!” “哈哈哈……看来……我的实力还没退化太多啊,哈哈哈……” 张旗扶他站起,黄色背心肌肉男揉着手骨不停吸气道:“痛死我了,你看我的拳头这里,都红完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 黄色背心肌肉男有些尴尬的坐回同伴中去,他的同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捂嘴偷笑。 张旗也怪不好意思的,道过谦后讪讪走开。 刚回到台阶上,找不见朱志伟,忽然一声低喝吓了张旗一跳,一个胖影立在路边,正对着一颗圆盘粗细的梧桐树,一拳轰出,咔嚓,树干折断,大树倾倒! 胖影摇摇头:“我这一拳,居然没能够把树干轰成粉碎……虬髯天士的传承有点弱啊!” 18、食骨之声 “噗!” 张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以前都没发现朱志伟这么欠揍啊! “朱志伟,现在开始臭屁了是吧?” 朱志伟嘻嘻一笑:“别生气别生气,我就试试自己有多大力量,正巧就被你碰见了哈哈哈……” 刚刚找到的自信心被打击,张旗颇有些咬牙切齿:“可以,可以……” “说正经的,”张旗忽然想起一事,眉头微皱,“你也开辟了心窍吗?” 朱志伟道:“没有,没有,我不需要开辟心窍,我应该跟你们正统的修炼不一样,我只需要按照虬髯天士传承给我的本能修炼下去即可,刚刚的修炼,我已经把虬髯天士的血脉提炼、改换了,现在我身上流着的血,已经不是我爸妈的了,而是虬髯天士的。” “不是很懂,你以后也会变成图鉴上的那尊巨人吗?” 朱志伟想了想道:“我有一个猜测,我们每个人体内流淌的血脉里,都蕴含着无数虬髯天士那样的……呃……怪兽?的血脉,或者说,我们人类的鲜血是由无数怪兽的血脉集合而成的……欸,也就是说,刚刚我在修炼的时候,激活了虬髯天士的血脉,这条血脉沸腾、壮大,然后把其他的血脉全都并吞了,现在我身上流淌的就只有虬髯天士的血脉了。” “明白了,”张旗沉思,“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呀,刚刚开辟心窍的时候,我听到很多奇怪的声音,忽远忽近的,看到一些影像,不清不楚的,听你这么一说,也许我们每个人身体里流淌的血液,还真是由无数怪兽的基因组合而成的,这真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你说这些怪兽,在现实中真的存在吗?” “肯定是存在的吧?至少存在过才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生而为人,体内却混合着无数的怪兽血脉……我们不是由猴子进化来的吗?还叫我怎么相信科学啊,呜呜呜……” 张旗坐到台阶上撑着脸,有些呆滞,迷茫,失神,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骤然发生巨变,让人接应不暇。 “别想那么多啦张旗,从南海市出现上千米长的地缝开始,从灰雾涌出开始,世界就已经变了,我们现在特么的一拳能把大树打折,这种事你以前敢信吗?既然我们都能拥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嗯,你说得对,老朱我发现你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挺强的嘛。” “那必须啊哈哈哈……你是不是在担忧什么?” “呃……”张旗欲言又止,“开辟心窍的时候,我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混混被我杀死的画面,然后,我看到一道血光铺天盖地而来,把我淹没……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也不知道别人开辟心窍时会不会这样,最后被血光吞没。” “这样吗……”朱志伟挠头,摸不清头脑。 张旗晒然一笑:“也许是我想多了,毕竟开辟的是心窍,心脏又主管血液,最后出现血光……应该也不足为奇吧。” 朱志伟急忙点头:“肯定是这样的!你现在身体没什么毛病吧?修炼得怎么样?” “心脏上面共有条脉络,已经打通了三条,玄气形成自我循环,就算不修炼,我的体质也在逐渐增强,感觉很好。” “那就行,我们现在要不要做些什么?讲真的,那些干尸小杂碎老子现在一拳一个!” “别太得意,还记得那个衬衫男长舌怪吗?我想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出现,连一些干尸都进化了,鬼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 张旗说完,没再继续话题,从卫衣口袋里掏出玉质剑柄。 之前滴血认主后,便与剑柄产生了某种联系,能够隔空吸取庚金之气,但仍感觉没有完全掌握它。 此时张旗也算得上是修炼中人了,就想要试一试,导入玄气进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好处。 心窍之中飘出一缕灰色玄气,通过手臂进入玉质剑柄之中,剑柄上的神秘玄文被玄气激发,亮起绿色微芒,张旗骤然能感觉到二十米之内,每一处拥有庚金之气的器物的存在,例如砖墙里钢筋、门上的铜皮、马路上的井盖,米粉店里的锅碗瓢盆…… 张旗心念一动,米粉店里的碗全都化为尘埃,一道幽长的黑色剑身从剑柄之中幻化而出,剑身实实在在,不复前两次的缥缈,而且只要留一缕玄气在剑柄之中,剑身就能够一直维持存在而不消散。 张旗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插入石阶毫不费力,稍微用些力气划拉,石阶上就被割出一条长口子,简直跟电锯似的,锋锐无双! “这剑也太锋利了吧?”朱志伟讶然叫道。 张旗驱散玄气,剑身消失,兴奋说道:“这下再也不用找有铁的地方去坐了,哈哈,我能感应到周围哪里有铁!”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的存活概率更大了……吃鸡吃鸡,我要吃鸡!”朱志伟甩起手臂放浪摇摆,“对了对了!还有那个青铜小瓶你也拿出来瞧瞧,说不定也有妙用!” 张旗连连点头,掏出青铜小瓶,这时灰雾之中忽然传来奇怪的声响,声响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还有些沉闷,钻入耳朵,却令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还感到一股莫名的惊悚。 “喀……喀喀……喀咔咔……” “张旗你怎么了?” “嘶……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就好像、就好像有人在偷偷的啃骨头?” 朱志伟茫然地看着张旗,摇摇头。 刚想说“张旗你最近是不是神经过敏了”,忽然想起小混混们走来时、红、绿头发两个小混混被杀死时,张旗敏锐的听见,朱志伟就住嘴了,难道真的有人再啃骨头? 朱志伟滑溜了一下舌头,不知道是沙骨还是筒骨。 “走,跟我去看看。” 张旗起身,走入灰雾人们聚集的地方,当眼应该看到的是那三个健身青年,穿着紫色背心,上面印有“紫义健身”,现在除了最矮小的一个,另外两个包括和张旗对过拳的那个在内,都不见了,空气中有着一股极淡极淡的血腥味。 张旗拍醒蜷缩在麻袋上沉睡的健身青年,问道:“老哥,你的另外两个兄弟呢?” 身材矮小的健身青年刚醒,扭头一看,有些茫然说道:“哦,他们可能上厕所去了吧,你找他们有什么事?” 19、尸潮来袭 “上厕所去啦?” “对啊,怎么了?” 张旗有些不太相信,四处张望,他的目光自从开辟识海空间后,比之前看得更远一些。 石阶上坐的人最多,有些互相认识的人靠在一起睡觉,有的抱着脑袋睡觉,有的靠在墙边说话,有的人不知道哪里借来一些铺垫,一家三口躺在地上,有个男人刚在便利店买了包烟,一个少妇抱着不到一岁的婴儿喂奶瓶…… “喀嚓……咯咔咔……” 渗人的疑似啃骨头的声响再次隐隐传来,张旗倒吸一口凉气,拉上朱志伟往人群中走。 “就在这个方向,你有没有听到?”张旗边走边问。 朱志伟摇头。 “声音消失了。”张旗四处打量,莫名有些焦急,“刚刚应该就在这附近,快找找。” “那我往前面找一点。” “嗯嗯。” 朱志伟走去,张旗停在原地,周围的人挺密集。 张旗就站在一排店面前的走廊过道上,左手边是店铺往下的石阶,石阶上坐了许多人,右手边有一家家居用品店,老板应该十分慷慨,走道上铺上了好大一块的垫背,许多人都得以躺在上面休息。 “奇怪,怎么刚过来声音就消失了?” 张旗一个个打量着周围的人们,想找出一些拥有可疑之色的人,但却一无所获。 “阿哥,刚刚你们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两个坐在石阶上闲聊的男人望向张旗,其中一个反问道:“什么奇怪的声音?” “就是好像在啃骨头、把骨头嚼碎的声音!”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个男人疑惑道:“没有啊,你有听到吗?” 另一个男人闻言摇摇头。 台阶下坐着一个身穿湛蓝色宽松连衣裙的妇女,她回过头诧异地看了张旗一眼,然后忽然站起身向别处走去。 张旗心头猛然一跳,快步跟上去,这是一个孕妇,从侧面就能看到她肚子大大的隆起,应该是快要生了,跟在她身后走,张旗再次闻到那一股极淡极淡的血腥味! “打扰一下。”张旗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孕妇转过身,这是一张平凡的、偏黄的、普通妇女的脸,看起来很是和善,她鱼尾纹皱起,眼角带笑问道:“有什么事?” “呃……没、没什么。”临近孕妇时,那股血腥味忽然中断了,张旗原本严峻的脸有些尴尬,血腥味的来源似乎并不在这个孕妇身上,难道搞错了? “姐姐你……你要去哪里?这里很危险,最好不要乱走。” 孕妇似乎对张旗挺有好感,抚摸着肚子跟张旗开玩笑道:“我去找她爸。” “呃……”张旗无语,目送着孕妇走进一家店铺,尴尬得脸颊微微发烫,刚刚差点就想抽出剑柄了。 “朱志伟,你有找到什么吗?” 朱志伟走来,“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呀,问了别人,别人也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张旗,难道你怀疑有人在吃人?” 张旗苦笑:“你还别说,我还真是这么觉得的,那声音真的瘆得慌,我脑袋里就忍不住浮现一副‘恶魔咀嚼、吞食人类’的画面,它那个嘴巴,一下子能塞进七八个人……” 就在这时,几个男子慌张跑过,神色极为惶恐。 “完了,完蛋了……” 张旗两人尚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石阶下的人群却因此骚动起来。 “怎么了?” “怎么回事?” 一个抱着小孩的魁梧男人一把抓住最后一人的手臂,厉色问道:“什么完蛋了?说清楚!” 被抓住手臂的男子甩不开魁梧男人的手掌,只好指着外围不利索说道:“干尸、大批大批的干尸,密密麻麻的干尸……这次军队绝对守不住,快跑吧!” 被抓住手臂的男子挣脱了魁梧男人的手掌,和他的伙伴挣扎着爬上了围墙,头也不回逃走,消失在另一头。 石阶上和过道上的人们还没来及慌乱,石阶下的人已经炸开了锅。 “快、快跑啊!干尸,好多干尸!” “快躲进店铺里去!” “呜呜呜……” “死定了,妈妈呀,救命啊……” 人们狂奔着往店铺里跑去,不时发生踩踏的情况,尖叫声此起彼伏,场面因为几人带头,立刻混乱不堪。 见机不妙的店主急忙落下卷闸门,进不去店铺的人死命拍打,巨响不停,也有好心的店主开门让人进店,却也挤不进更多人了,孩子的哭声在人群中尤为响亮。 好些人想要学那几个男子爬上围墙,可围墙极高,推搡中没有一人能成功爬上去,围墙外面也不见得就安全,更多人更是愿意依赖军队。 “砰!”一声枪响,三个军人出来维持秩序,嘶喊得青筋暴起,“不要乱,不要乱!店铺全部开门,让妇女老幼进去,年轻男人全特么给我出来!” “啊!店铺里有干尸!” 一声尖叫响起,一家店铺本来挤进了很多人,忽然有很多人死命往外挤,这下人挤人,许多人被推倒在地,有些人被踩踏受了伤。 “让开!哪里有干尸!” 几个军人端着枪冲进店铺,看到满地没有生息的老人,身上穿的却是年轻人的衣服,场面透着诡异,领头的军人急忙关上这家店铺的卷闸门,重新组织秩序。 张旗和朱志伟在人群中被推来挤去,直到妇女老幼几乎都进了店铺,这才挤出了人群。 “你们两个还是学生吧?快进店铺里躲一躲。”一个大叔呼吸沉重,关切说道。 “谢谢啦,我们不需要,”张旗转头对朱志伟道:“我们去前面看看。” 朱志伟答应一声,和张旗走下台阶,走向军车围护起来的防护圈,只见军车外面,一只只干尸无声无息站立,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石墙上也有,树上爬有,电线杆上吊有,人类的防护圈被干尸层层包围,成百上千只! 这次干尸不是遇人就扑,而是有组织似的聚攒而来,得到命令一般按捺不动,干尸群左右分开,一个邪异的衬衫男子缓缓走出,修长的舌头呲溜一声缩回嘴里。 “美味,美味,美味,就只剩最后这里了,嘎嘎嘎……” 20、神秘低语 “擒贼先擒王。” 一家店铺顶上,一个军人趴在上面,一把大狙架着,瞄准镜的镜点已经移到了衬衫怪异男子眉心处。 “砰!” 突兀一声震响,狙击手开枪了! 狙击枪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狙击手肩膀晃动了一下。 子弹“嗖”的一声穿入衬衫怪异男子额头,击碎后脑破壳而出,带出一大片黑色血液。 衬衫怪异男子被巨大的冲击力惯倒,跌出四五米,然后一动不动伏倒在地。 军人们分外紧张,要知道这些干尸数量至少是军人的十倍! 直到衬衫怪异男子的身下流出黑色血液,军人们才暗松口气。 “没有首领组织,这些干尸应该没那么难对付吧。” “说不定有些干尸会散去,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走。” “但愿如此。”一个军人擦了擦额头流下的冷汗。 朱志伟低声问道:“你说长舌怪真的死了吗?” “死个锤子,这长舌怪机灵得很,一定是有把握面对枪械了才找上门来的,现在肯定是在装死,表演着呢!” 果不其然,干尸群并未因为长舌怪被“击毙”而退走,仍旧悄无声息站在灰雾中,一双双干瘪的眼睛死死盯着人们。 军人们正感到奇怪,首领已死,干尸群应该不受束缚了才是,为什么一点都无动于衷? 这时,诡异地嘻笑声传来,倒下的衬衫怪异男身体扭曲的站立而起,粘稠的黑色血液几乎沾满一身,黑色血液蠕动着回归他的身体,脑袋上的碎孔缓缓合拢,恢复如初的他带着诡异地笑容重新走上前来。 “你们无法……杀死我……” 长舌怪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鼻尖,一步步向军队逼近,身后的干尸群摇晃着手臂跟在长舌怪身后。 “这次出来没带重型武器,操!” 长官周正脸色铁青,下令道:“集火衬衫男,开枪!” 军人们得到命令,手中步枪全部对准长舌怪,哒哒哒哒哒,子弹疯狂倾泻而出,响天彻底! 子弹穿透长舌怪身体,满天黑色血液飞溅,打得长舌怪不成人形! 长舌怪下身脚步不停,上身被子弹打得动荡不休,但却见他耸了耸肩膀,身体如水般蠕动着,飞溅的黑色血液钻回他的体内,那些被子弹射穿的孔洞,被撕裂的血肉,不到一会儿就一一复原。 “杀死!”长舌怪狰狞开口,身后成百上千只干尸嚎叫着,野兽一般冲击而来。 “给我打!”军人们嘶吼着,朝干尸群中开枪,形成一片火力交织网,一只只干尸被子弹穿透,射杀,倒地,却有更多的干尸踩着同伴的尸体飞扑而来。 干尸们猛烈撞击着军车,军车都被向后推移,有些干尸找到防护圈的缝隙,半个身体都挤了进来,那些吸了太多人血产生过变异的干尸,身体极为敏捷,一窜就跳上车顶,与军人们搏斗,锋利修长的指甲轻易就划开了军人的肚子,流出一地内脏。 “哒哒哒哒哒!” 子弹倾泻,一旁的军人红着眼疯狂开枪,将死死抱着干尸的军人一同射杀。 又一位军人的脖颈被变异干尸锋利的指甲戳穿,瞪着眼睛倒下军车,军车下的干尸群立刻将他淹没。 “死死死死!”一位军人抱着干尸脑袋,手里的军刺每次刺入都只剩握把在外。 “大家别愣着,要是军队守不住咱们也得死,一起冲上去帮忙啊!” 一个五六十岁的秃顶男人嚷嚷着冲了上去,站着的男人们也急忙跟上帮忙。 有些男人顶着军车不被干尸推移,有些男人找到一些器物拍打从缝隙中钻进来的干尸。 一个男子不甚被干尸拖进军车低下,死死咬住大腿,发出凄厉惨叫,不一会儿就被吸成人干。 一只变异干尸从军车上跃进保护圈,砰的一声枪响,远处店铺顶上的狙击手登时将之射杀。 越来越多干尸跃上军车与军人搏斗,军车与军车之间的缝隙,军车低下的缝隙,已有干尸成功突破阻碍钻进人群,变异干尸有好几只跳入保护圈里,远处的狙击手根本来不及射杀! “上吧朱志伟!” 张旗心潮澎湃,体内玄气调动,玉质剑柄上的玄文亮起绿色微光,一截修长的漆黑剑身从玉质剑柄中幻化成型,一个横斩,一只飞扑而来的变异干尸顿时上下身分离! 朱志伟激发虬髯天士血脉之力,白嫩肥腻的身体猛然拔高二十厘米,身材收缩变得匀称,全身肌肉虬髯,推开惶恐逃窜的众人,一拳就打爆了干尸的半个脑袋! “啊!救我!”一个瘦小的男子被变异干尸锋利的指甲戳死,鲜血溅到张旗脸上,张旗顿住脚步,精神忽然一恍,感觉周围的干尸、人们的叫喊,不知怎的,都被拉远了,耳边响起神秘低语—— “刹达拉……古……刹达拉……古……” 溅在张旗脸上的鲜血如同沸腾一般,滋响不停,冒出泡泡,之后立刻隐没进张旗的皮肤里。 张旗回过神来,视野里到处弥漫着血雾,不停有人被干尸所杀、扑倒吸血,张旗看到,那人身体里流动着的鲜血,被干尸大口汲取,涌入干尸腹中的一个漆黑奇点,最后一丝不剩。 眼前仿佛下起了血色细雨,周围飘荡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杀!”张旗大叫着挥斩漆黑长剑,随着一只只干尸被斩成两段,张旗却感到一阵阵空虚! 一种渴望在张旗内心深处滋生,这些干尸就好比枯槁的树木,杀之无味,张旗想要的是沐浴鲜血,浴血奋战! 军队的防守已经被干尸群瓦解,几辆军车被掀倒在地,一只只干尸奔涌进来,人们仓皇逃窜,惨叫声如同优美的乐章连成一片。 “杀杀杀!!”张旗不退反进,手中长剑削铁如泥,切豆腐般在干尸群中纵横无敌! 又有人被干尸扑倒,身体被干尸撕碎,那爆荡出来的血腥味,竟令张旗感到一阵迷醉! 不远处朱志伟在抵抗着干尸,他一拳轰出,空气都产生爆震,一排干尸被远远轰飞! 张旗听到朱志伟体内流淌着的鲜血发出清泉般悦耳的声音,不由将目光投注过去,只见朱志伟体内滚烫沸腾的血液奔涌如潮,异常艳丽,张旗痴笑看着,一滴涎液从口齿之中流下。 21、军队失守 咚! 混乱之中,一声震响响起,人们心神跟着一震,周围干尸立刻变得迟缓起来。 张旗扭头看去,只见石阶前面一位头破血流的军人拿着一面古朴小鼓,鼓面上一道诡异地黑色玄文缓缓消失。 张旗认得出来,这面古朴小鼓就是之前大腹便便的西装男人用以击溃干尸、救助旅行团的人的那面。 咚! 军人二次敲响小鼓,一道无形波纹朝四周扩散,无形波纹扫过干尸,干尸身体隐隐呈现奔溃之兆。 “罗大陆,快住手!你也想变成白痴吗!”一位军人红着眼叫道。 名叫罗大陆的军人脸色苍白的笑笑,第三次敲响小鼓,咚!又一道无形波纹扩散开去,周围的干尸通通化为飞灰! 罗大陆身体摇晃着,差点摔倒,强行稳住身体,招呼民众道:“不想死的快过来!” 周围的民众争先恐后向罗大陆跑去,躲在他的身后。 枪声逐渐停息,弹药已不够用,别的军人迫不得已开始使用长官分发的宝物。 一位军人手里拿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妖异铜镜,也不知他是怎么找到了使用方法,妖异铜镜频频绽放森白冷光,靠近的干尸仿佛被抹除了全身的骨头一般,变成堆叠的肉干,一只只软倒在地,甚是诡异。 一位军人抖开一幅百鬼画卷,百鬼画卷之中涌出一只只阴森可怖的鬼魂,鬼魂发出渗人狞笑,好奇又邪恶的盯着手执画卷的军人,满空飞舞,却没有一只向他发动攻击。 军人冷汗涔涔流下,指了指蜂拥而来的干尸,鬼魂们当即狞恶扑上,三根手指的爪子划拉出道道血光,轻而易举将干尸撕成碎片。 两位军人一个拿着一柄斑驳的长刀,一个拿着断裂只剩半截的铁剑,在前端掩护民众撤退。 长刀每次挥斩都能发出一道至寒刀气,将一只只干尸劈成两半,冻结成冰,断裂半截的铁剑则没有发出任何威能,只能当做锋利的短兵协助伙伴,没有被氧化掉也许只是质地特殊。 “阿旗,快、快撤回来!”朱志伟焦急大喊。 张旗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孤身深入干尸群中,被干尸团团包围,连退路都被一只只干尸给堵上了! 张旗将扑上来的干尸接连斩杀,然后疯狂汲取二十米内任何金属物品化为庚金之气,增强剑身,玉质剑柄发热发烫,嗡嗡作响,漆黑剑身愈发深邃,张旗释放剑气,一剑斩出! 一道黑色剑芒成圆划过,四周干尸如稻草般层层倒下。 张旗刚要冲出干尸群,忽然听到朱志伟大喝一声“小心”,身后响起锐利破空声,张旗急忙就地一滚,一条修长的舌头卷了个空,却往附近一人脖颈上一绕,一颗人头当即滚落。 衬衫男收回褐色如利剑般的舌头,品尝着舌尖上的鲜血,盯着张旗、朱志伟二人眼神愈发怨毒。 “呼呼呼……!” 一条火舌汹涌喷出,长官周正从军车上搬来了火枪,六七米长的火舌发出耀眼火光,烧了衬衫男一身! 衬衫男怪叫一声,向后跳开,身体上冒出黑色粘稠血液,很快就将火焰扑灭。 “烧,烧死你们这帮崽子!” 长官周正满脸狰狞,火枪开到最大,火焰肆虐,一只只干尸被点燃,熊熊燃烧,照亮灰雾! “谁也别想在我面前越雷池一步!”周正恶狠狠说道,另一只手掏出配枪,砰砰砰连射几枪,子弹打穿军车上的油缸,轰隆一声巨响,军车炸裂,火焰冲天,炸飞了无数干尸! 一位军人冲上拉住周正喊道:“老大,快撤,快撤!” 周正一把推开年轻军人,“你们掩护民众撤退,这里有我守着,老张还没把围墙撞开吗?!” 似乎是为了应和周正,一辆军车忽然从干尸群中疾驶而出,喇叭声狂响不停,一头向围墙撞去,轰隆!围墙倒塌! “快走快走!”周正推着年轻军人催促说道。 年轻军人抹了一把眼泪,回到人群中掩护撤离。 轰!轰!轰! 一辆辆军车被周正点炸,也不知炸死了多少干尸,涌来的干尸仍旧没完没了,这时,火枪油燃烧完了,火舌熄灭了,配枪子弹也射光了,狂涌而来的浑身是火的干尸,立即将周正淹没。 “老大!” “老大!” 几位军人喊得撕心裂肺,滚烫热血流淌而下,周正手里若是留下一件宝贝,也不至于此! 周正以生命的代价,给大家争取了生存时间,几位军人不想辜负周正的牺牲,急忙疏导、掩护民众撤离。 店铺里躲藏的妇女老幼全都被叫唤了出来,沿着撞塌的围墙鱼贯而出,留在店铺里只有死路一条! “你没事吧阿旗?”朱志伟关切问道。 张旗摇摇头,“好险,刚要不是你及时提醒我,我恐怕就要被长舌怪杀死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欸,到时候再说吧!” 干尸群团团围上,军人罗大陆再次敲响古朴小鼓,一道道无形波纹扩散,将冲上来的干尸扫成飞灰。 鼓面上那道诡异地黑色玄文再次浮现,从罗大陆身体中吸走几道黑气,罗大陆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接着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另一位驱使百鬼画卷的军人愈发感到力不从心,画卷之中的鬼魂开始不愿听从指令,而盯着他的眼神也从热切变成哀怨。 鬼魂停在半空不住的打量着仓惶的人们,有些暴躁的鬼魂在手持画卷的军人身边飘来荡去,很有一种想要攻击主人的冲动。 手执半截铁剑的军人抓住张旗肩膀急切说道:“你们两个,手上有宝物,立刻带领大家撤离!这里由我们守着!” 张旗和朱志伟两人对视一眼,也不马虎,扭头就走,张旗大声说道:“大家跟我们走,我们手上有宝物,能保护大家!” 朱志伟亦大声道:“不想死的就跟我们走!” “快快快,跟他们俩兄弟走!” “他俩兄弟刚刚可勇猛了,杀了不少干尸!” 朱志伟跑到张旗身边问道:“我们躲去哪?” 张旗道:“去你家高楼楼顶吧,楼顶只有两个通道口,好守!” 22、叮当树果 “几位军人怕是没救了,”朱志伟低落说道,“整整几个小队的军人哇,几十号人,几乎全牺牲了。” 张旗跳起往后一看,隐隐约约看到,长舌怪洞穿了使用百鬼画卷的军人的身体,黑压压的干尸将剩余几位军装男子淹没。 一股难过的心情油然而生,差点想哭出声来,身后一大群妇女老幼惊魂未定,脸上挂满泪痕,啜泣声不止,张旗知道现在不是轮到他哭的时候,强行忍住了。 只是眼眶很红。 “啊~,有干尸!这里有干尸!” “救我救我!” “快跑啊!” 忽然几声尖叫响起,人们登时骚动起来,七八人被干尸扑倒在地,还有更多干尸从草丛中跑出来! “啊!”张旗怒吼一声,玉质剑柄吸取健身器材上的庚金之气,幻化漆黑剑身,向冲来的干尸迎了上去。 朱志伟再次激活虬髯天士血脉,肥胖的身体变得协调匀称,拔高二十厘米,全身肌肉虬髯,一脚踹飞一只干尸,一拳轰爆干尸脑袋。 又一剑将一只干尸脑袋削飞,张旗望着草丛对面的麻将室密密麻麻跑出来的干尸,不由得后退几步,一把抓住还在大杀特杀的朱志伟,急促道:“快走快走,老朱你带路,我殿后!” 朱志伟答应一声,不再恋战,一边往前奔一边喝道:“大家跟我走快快快!看到小区大门没?冲出去右转三百米,温馨家园小区!” ——“呵,从大门出去,必死无疑。” 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且异常平静,透着一股桀骜不驯,让人无法忽视。 张旗回头瞥一眼,看见一个直发女生有几分面熟,她身穿暗黑系风格的学生装,一双修长美腿一只套有黑色蕾丝花边丝袜,一只则光洁赤裸,大腿与大腿行走摩擦之时,特别吸引人的眼球。 张旗皱眉道:“你知道怎么走安全?要不你去带路?” “可以。”暗黑系学生装女生走出人群:“想活命的跟我走!” 朱志伟回过头恼怒喊道:“别瞎几把指挥!这不是玩游戏!” “呵。”暗黑系学生装女生停在草丛边,,抱起双臂,驻足不前。 “退退退退!”刚冲出大门,朱志伟急忙退了回来,挡住冲上来的人们,撕扯着嗓门吼道:“退啊退啊,我操我操,大马路上全是干尸!” “快带他们走,我特么快挡不住了!”张旗冲着黑暗系学生装女生吼道。 暗黑系学生装女生伸手一指,从容说道:“沿着这条草丛小路走,然后翻出小区围墙,再跑过一条马路,就能到温馨花园小区。” 朱志伟不再有迟疑,事实上也没发现第二条路,他一挥手招呼众人“大家快跟上”,当先冲进草丛小路。 人们对朱志伟的能力有目共睹,也不在意往哪里走,在意的是别跟丢了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就只管紧紧跟着了。 张旗一路奔跑一路退守,退守比进攻还要艰难,一个人要抵挡一群干尸,不能让干尸越雷池一步,身上虽没让干尸咬到,但也几乎满身挂彩。 若是没有修炼玄气锻体诀,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一只只干尸在张旗面前倒下,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只干尸,最后一剑化为剑气斩出,三只干尸被切成两段倒地,终于没有干尸再冲上来,张旗得以喘口粗气。 “张旗,快跟上!”小区低矮的围墙下,朱志伟摇臂大声招呼,人们几乎都翻过了围墙。 “来了!”张旗答应一声,站起身,就看到一颗叮当果树漆黑的树荫背后,有淡黄的光芒透出,稍稍移动脚步,只见三颗叮当果长在树叶外头,散发着三团淡黄色的光晕。 叮当果树在雨前路路边、小区里到处都是,结果都是在五六月份,现在都10月了,怎么还有呢? 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奇异的叮当果,居然能放出光晕,张旗向树上攀爬,打折一截树干,将三颗叮当果摘取到手。 “哇,怎么这么香……” 之前的叮当果几乎闻不到什么香味,这三颗叮当果却芳香扑鼻。 三颗叮当果颜色青黄,干净漂亮,令人垂涎。 “先收着。”张旗将三颗叮当果收进卫衣口袋,不敢胡乱食用,鬼知道这诡异灰雾里长出来的东西有没有毒! 来到围墙边上,原来这是那条上小学时经常经过的岔路,路上没见什么干尸,朱志伟已经带领众人过马路了。 “喂,帮我一下,围栏把我丝袜勾住了。” 一个女声忽然响起,是那个指路的暗黑系学生装女生,她居然没从围墙上爬下去,而是爬在尖锐的小区围栏上,并且下不来了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张旗疑惑问道,走过去,她的丝袜果然被勾住了,费了半天劲,终于在不弄破她丝袜的前提下,帮她解脱了下来。 “看,这是什么?”黑暗系学生装女生摊开手掌说道。 她的手掌上放出樱桃般颜色的红光,张旗定睛看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实,一小串的,颗粒比葡萄小一半,大概有十几颗,颜色深红。 “吃一颗?” “不要不要,”张旗连连摆手:“万一有毒呢?” “哦。” “我们走吧。” …… 雨前路边,被军人保护过的防护圈里硝烟散尽。 七八辆被周正点炸的军车化成残骸,幽幽散发黑烟。 干尸的残肢断臂到处可见,未曾完全死去的干尸在地上挣扎爬行。 一个男人在干尸尸体之中悠悠转醒,他浑身是伤,眼神迷离,但却在这场灾难中幸运的存活了下来,并且没有被干尸吸血! 他推开干尸尸体,挣扎着想从车底下爬出,这才发现自己两条腿被车身死死压住了,一只只有上半身的干尸发现了他,拖着一地的肠子向他缓慢爬来。 “别别别别……”男子冷汗涔涔流下,可无论怎么用力,压在双脚上的车身都无法推动分毫。 干尸越来越近,一股绝望在男子心头升起,就在这时——哒,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男子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大红色古装男子,腰胯长刀,嘴角带笑,一双赤足,从容走过。 躺在车身下的男子盯着红衣男子的脸庞,瞳孔大睁,满脸惊喜,宛若即将得救。 轰隆一声闷响,远出一道围墙从内部被挤裂了,露出红色火砖,血液从墙缝中渗出,一滴滴流淌而下。 干尸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车厢底部,不再攀爬。 23、玄门聚首 灰雾之外,白云悠悠,苍荫莽莽,阳光从树叶缝中倾泻而下,树影斑驳,一片祥和。 四位军人被派去惠木市请求援军,没想到一出灰雾,再见却是另一个世界,不由惊愕莫名。 良久之后,四位军人接受了天地大变的事实,从军车上背下装备,拿起武器,向丛林之外探索。 四位军人的任务是通知外界,传递灰雾内发生的情况,请求支援,若是发现惠木市消失,就地返回,他们这一趟出来也就毫无意义。 因此四位军人商议之后,决定继续前行,不管是惠木市还是哪里,他们的使命始终如一。 “吼!!” 不知是什么怪兽在嘶吼,震耳发聩,四位军人痛苦得捂住耳朵,一道巨大阴影掠空而过,掀起大片狂风。 四位军人差点被掀倒在地,互相支撑着等待风止,透过高耸入云的粗壮古树远远瞥见,那是一只火鸡般的巨鸟,双翼张开十几米长,一对镜面般透彻的眼睛冒着火焰,翅膀一扇,就在天边化成一个黑点,飞行速度奇快无比。 一头黑猩猩般的怪兽身如山岳,像极了电影里的金刚,可是这头怪兽头顶长角,毛发之下长有鳞片,背后有一对小小的肉翼,在悬空青峰上来回攀跃,竟能短暂飞翔,又与金刚不同。 一条游泳圈粗的青色巨蟒盘绕古树,巨大的蛇头躺在地上,皮肤褶皱,背脊一道齿骨森森,每次呼气都会喷出一道青烟,地面上立刻长出五颜六色的花朵,却又在它吸气时枯萎凋零。 “嘘,别惹它。” 四位军人绕路走,好在这样的大家伙似乎对小个都不怎么感兴趣。 一路跋涉,四位军人见识了很多怪兽,这些怪兽或许是被天地异变所摄,按理说这些大个领地意识很强才对,但却彼此相邻,而没有互相攻击。 一些小怪兽攻击性倒是挺强,把他们当做狩猎目标,但在四把步枪面前,都没能讨好到多少好处,一位军人受了点伤,两天两夜后,在一个白天,他们走出了丛林。 这居然是一个平坦的、由石砖铺设而成的巨大广场。 广场本身没什么特色,也没有任何其余建筑,最为让人惊叹的是,这座巨大的广场建立在一座高耸山峰的悬崖之上,几乎与天接连。 极目远眺,白云间有绿洲若隐若现,大地广阔无边,群山缥缈,四位军人一阵百感交集,因为眼前所见,都已经不属于地球才的景色了。 “老蓝,我们上哪去求援?”一位军人绝望说道:“我看这方圆百里都不可能有人烟。” 其余三位军人亦感到一阵迷茫,就在这时,轻微脚步声响起,广场另一头,一个身着白蓝衣衫的古装男子面色冰冷严峻,手执出鞘利剑,从石阶下缓步走来,步步逼近,杀气凛然。 “戒备!”一声大喝,四位军人统一端起步枪瞄准。 这是在这陌生的世界第一次看到人类,四位军人紧张得手心冒汗,心里都有同样一种直觉,这个人类比山林里的怪兽还要可怕! “兄弟,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谈谈不,再靠近我们就要开枪了。”为首的军人严肃说道。 白蓝衣衫的古装男子无动于衷,脚步不停。 “开枪!” 哒哒哒哒哒,四位军人果断开枪,子弹连发,形成火力交织网,不仅射向白蓝衣衫男子,还封锁白蓝衣衫男子周围的移动空间。 在没有任何掩体的情况下,能躲过子弹的概率微乎其微! 白蓝衣衫男子不退反进,身子在疾驰的过程中一分为四。 四道寒光骤然浮现,噗噗噗噗!枪声戛然而止,四位军人咽喉处冒出血线,软倒在地,生机泯灭。 白蓝衣衫古装男子收剑归鞘,捡起地上一把步枪仔细端详,眉头微皱自语道:“这是什么玄器,既没有玄文,又没有玄力,可威力也忒大了些。” “向志师兄!”两个灰白衣衫十二三岁的少年从石阶上跑来。 白蓝衣衫男子一指地上的尸体道:“尸体处理掉,他们身上的物品立刻带回宗门。” 名叫向志的男子,是黎江派掌门郭还宇派守南疆荒域的一百位出玄境弟子之一,这处广场,正在他戒守的范围之内。 掌门有令,任何从灰雾中走出的生物,无论是谁,必杀无疑! 黎江派早已在南疆荒域布下感应气机的玄阵,只要是从灰雾走出的生物,一旦出现,就会被锁定,四位军人因此没能逃脱厄运,陨命在此。 一声高亢禽鸣远远响起,向志抬头看去,一队青鸢排成列队,从天边飞来。 向志微笑着挥手,大声道:“原来是惊玄剑宗的师兄师弟到了!” 二十一只青鸢在广场上盘旋,并未落下,这里还不是此行的目的地。 惊玄剑宗与黎江派临近,素来交好,楚元玉坐在三尾青鸢背上,笑呵呵问道:“我们中途耽误了一些时辰,师弟,其余八家都到齐了吗?” 向志答道:“除却无争教派,三三楼,远在东海的仙来岛,还无音信,梅花庄园,刀神域,火炎焱燚门,陨星阁,皆已到齐,金龙国人数众多,慢行一些,已经进入南土中部,想必最多半日就会到来。” “多谢师弟。”楚元玉拱拱手,三尾青鸢啼鸣一声,兀自飞起,二十只二尾青鸢跟着飞去,不多时,一块比刚才停留的广场还大数十倍的空地出现眼前。 空地上旗帜飘扬,人头攒动,正如向志所言,梅花庄园,刀神域,火炎焱燚门,陨星阁,还有黎江派,加上自己本门惊玄剑宗,六个门派集结完毕。 二十多个二、三流门派站在后方,代表天下玄者,参与此次行动。 按照当年玄门老祖定下的规矩,有关界位裂缝之事,乃关乎大陆存亡,天下玄门必须齐心合力,只要十大门派超过一半聚首或赞成,便可开始行动。 此次玄门聚首,一是为了探查界位裂缝还有无重新封印的可能,是否已有魔兽越界而来; 二是无垢玄君墓出世,寻找三大玄器以及传闻中那几卷传承的下落; 三是无垢君当年葬陨之时,以无边玄力镇压群魔,其中不乏魔法盖世之辈,很有可能已经破封而出,需得降妖除魔。 三十多个门派将近两三千人,站在灰雾前,几无嘈杂,反而隐隐透着一股苍凉悲壮,当年为了守护大陆,对抗魔域,多少人的祖先因此而牺牲! 玄者大陆,从不太平! 黎江派掌门郭还宇当仁不让,走出人群,锵啷一声拔出长剑,朗声说道:“想必各派都已清楚此次行动的使命,以及各自巡猎的区域,我郭某人就不在此多言了。 “大劫将至,妖魔群起,我等玄门正宗,应当放下仇怨,万众一心,舍身卫道!凡擅入我界者,杀、无、赦! “我黎江派已布下九黎玄水接天界壁大阵,为本掌门亲自主持,为各位守护,等待各位英雄好汉,凯旋归来!” “凯旋!凯旋!凯旋!” “杀魔兽,护我大陆!” “舍身卫道!舍身卫道!” 众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呐喊震天,一支支队伍进入灰雾,消失在灰雾之中。 24、青瓶善果 温馨花园小区,17栋,33楼天台楼顶。 “快,快把门关上!” 砰的一声巨响,铁门被关上了,众人都松了口气。 一口气爬上33楼,对一些妇女、老人来说还真是要命。 小区里到处都有干尸游荡,不知道有多少人丧生。 幸运的是楼栋里干尸较少,朱志伟一路带头掩护,张旗殿后,两人清理了七八只干尸,众人从楼梯道安全上到了楼顶。 粗重的喘息声刚刚停息,妇女、老人、孩子又哭泣起来了。 “呜呜,我的儿啊……” “妈妈,我想回家……” “老公你怎么就去了啊,孩子今后怎么办……” “呜呜……” 张旗心情沉重,说到底其实,长舌怪带领干尸群攻击防护圈,多少也与他和朱志伟有关。 想到这,张旗不免有些憋屈。 当时那把独眼匕首想要刺死条纹衬衫男,条纹衬衫男向他和朱志伟求救……指挥他走位就不错了,两人哪里敢靠近过去啊! 条纹衬衫男变成长舌怪后,居然就把他俩惦记上了,真的是闲得蛋疼。 张旗所不明白的是,条纹衬衫男被独眼匕首刺死,受到魔染,变成尸妖,保留并强化了死前最后的恶念,因此长舌怪才对张旗、朱志伟两人念念不忘。 张旗也不是一个太钻牛角尖的人,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这事巧合成分居多,怨不得他和朱志伟。 休息了一会儿,张旗道:“老朱,我们检查一下这上面有没有干尸,然后一人守一个门。” 一栋楼两个单元,一个单元有一扇门通向楼顶,他们从一单元上来,二单元楼里肯定也有干尸,只是不知道楼顶有没有。 朱志伟坐在地上无奈说道:“我好累,几次变身感觉身体都快被掏空了。” “你变身还有负面影响?” “对啊,那你以为啊,我这么多肥肉转换成肌肉,你以为容易啊,还是你的剑柄好,折腾这么久都没事。” 张旗哑然失笑:“少吹炉子,我这都是外物,你那是自身力量,能比吗?那你在这里休息,我去看看。” “嗯嗯,注意安全,我要修炼恢复一下,有事就大叫‘妈妈’,胖子我立刻就到。” “可以,要是不来,老子打死你这个孙子!” 张旗站起身,玉质剑柄汲取护墙上生锈的铁条化为庚金之气,长出漆黑剑身,向灰雾深处走去。 楼顶倒也不是很宽敞,以张旗的视野走在中间,能够看到两边的护墙。 过了中线,张旗来到二单元楼顶,巡视一圈,没发现干尸,二单元上楼顶的铁门是从内部锁着的,应该挺安全。 “怎么样,楼顶有没有干尸?”一位大爷见张旗走回来,迫不及待问道。 “没干尸,那边的铁门是关着的。” “那就好那就好。”周围的人们听到张旗这么一说,安心了不少。 “小帅哥,真是辛苦你们了。”一位大妈抹了抹眼泪感激说道。 “谢谢叔叔。”一个七八岁男孩站在妈妈身前羞怯说道。 “是啊,真的辛苦你们两位了,应该是高中生吧?为了保护我们得做这么危险的事,你们两个真了不起。”一位大妈坚挺的竖起拇指。 “对啊对啊,两位帅哥真勇敢,杀了很多干尸,救下了很多人!”又一位大妈感激说道。 张旗没想到忽然被大家感谢起来了,心下感动,又有些自责,这些人是活下来了,但死去的人也不在少数。 “大家过奖了,我们应该感谢的是军队……”说到这,张旗眼眶微红,军人的勇敢以及献身精神真的很令人震撼,为了保护民众安全撤离,不息全军覆没,没有一位军人临阵脱逃或者露怯。 众人神色一黯,被张旗这么一提,还真叫人感慨,没想到军队保护民众的意志如此决绝。 “感谢国家,感恩军人。” “感恩军人……” “感恩……” 众人自觉闭上眼睛替军人默哀,张旗跟着闭上眼睛,这一刻每个人的心中都无比虔诚,张旗亦是如此,心神宁静、平和,一种叫做责任与守护的东西在心中生根发芽。 就在这时,张旗忽然感觉到肚子里有东西在生长。 “咦?”张旗往卫衣口袋里一摸,掏出一个青铜小瓶,这个青铜小瓶散发莹莹绿光,飒是好看,一株绿植已经冲开瓶塞生长出来,很快就长到半米高,一株白色花朵逐渐绽放。 张大感惊讶,这个青铜小瓶得自红头发还是绿头发小混混了?只知道青铜小瓶里有水晶牙膏一般的绿色液体,能够救死扶伤,全然没想到青铜小瓶会出现眼前变化。 白色花朵绽放完毕,接着凋谢,子房壁迅速发育,果实生长,再有一会儿,一个白白嫩嫩的人生果就挂在枝头,这个人生果斜躺着极为懒散的样子,穿着卫衣,松紧带休闲裤,一双凉鞋,肚子微微隆起,模样与张旗极为相似。 青铜小瓶的莹莹绿光开始消失,绿植枯萎,白白嫩嫩的人生果掉落而下,张旗急忙伸掌接住。 “哇,这是什么?” “好神奇呀。” “小伙子,没想到你还捡到了别的宝贝啊。” “你们快看这人生果,长得跟小帅哥是不是很像?” “咦,还真的是!” 周围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一位大妈催促张旗吃下去,说“这肯定是好东西,对你是有好处的呀”,她的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而她还没意识到。 这人生果不仅长得跟张旗相似,冥冥之中还与张旗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这枚果实可以叫做“善果”,从张旗身上的情绪或念头摄取“种子”,以吸收感恩之念为养分生长,就是为张旗本人而结的,也只有张旗本人能够食用。 张旗一口将之吞了下去。 水分很足,口味酸甜有些像葡萄,但却比葡萄要有口感,口感清脆。 “怎么样呀小伙子?” “好吃不好吃?” “有没有什么效果?” 周围的大妈大爷如狼似虎看着,口水都快流一地,想不到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还一副痴相。 “好吃好吃。”张旗敷衍着说道,随后张开手又张开嘴连连道:“没了没了。” “切。”大妈大爷们终于散了。 几道白气从张旗胃中升起,在张旗识海之中缠绕,之后化为张旗侧躺着拿手机打王者的懒散模样,识海之中迷雾隐隐有崩散之兆,张旗对周围事物的存在、形态,渐渐产生微弱感念。 25、玄气蜕变 “咦,这是怎么回事?” 玄气的属性居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是灰色的玄气,这一会儿全转变成了盈盈绿色,与青铜小瓶里的液体同一种颜色。 张旗看了一眼青铜小瓶,青铜小瓶里水晶牙膏似的绿色液体全都消失了,瓶底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无,只有一个古老玄奥的神秘符文雕刻在瓶身底部。 “难道我现在的玄气像绿色液体一样能够治疗伤势?” 张旗思忖着,正好身上有许多被干尸抓出的伤口,手臂上的一个伤口当时被干尸指甲划拉出十厘米长,凭借灰色玄气止住了出血,但灰色玄气本身没有任何疗伤作用。 张旗调动绿色玄气通过躯体移动到手臂伤口处,一股凉意从伤口传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肉眼可见伤口居然开始合拢! 不到一会儿的时间,伤痕消失,皮肉合好如初,就连手臂上新的汗毛都重新伸长了出来,恐怕任谁也不能相信,刚刚这条手臂上曾有一道十厘米长的伤痕吧! “想不到玄气还能发生这样的变化,原来只是普通的玄气,能够增长一些威力,现在却拥有非常见效的治疗效果,真不错呀。” 张旗心中高兴,如果《普通玄气诀》真的是从虬髯天士身上创造出来,那么现在,自己的玄气是否已经脱离原来的范畴了呢? “还有这个青铜小瓶,看来也不是凡物,需得好好收藏。” 张旗越看这青铜小瓶越觉得不凡,青铜小瓶极为古朴,铜绿斑驳,样式古老,似乎经历过无尽的荒古岁月,仿佛是来自上古时期的物品。 青铜小瓶上雕刻有七幅浮雕,张旗当时也没仔细去瞧,这时观看起来,才发觉这些浮雕极有特点,分别是:一株古树、一把巨剑、一条大河、一座山岳、一团火焰、一阵大风、一落雷霆。 五幅浮雕正好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大风和闪电应该也是大自然属性中的一种。 按照简单推测,刚刚青铜小瓶长出绿植,结出人生果,改变了玄气属性,让张旗的玄气拥有“木”之生命力量,那么下一次青铜小瓶是否会生出其他属性的力量呢? 张旗觉得极有可能。 只是不知道一但选择了其他属性的力量,那么现有的木之生命力量是否会被抹除? 若是几种力量能够互相并存就好了,张旗充满期待。 催发一缕玄气去沟通青铜小瓶,青铜小瓶却毫无反应,“这东西也给它来个滴血认主试试”,张旗思忖着,左右瞧了一眼,走到无人的角落,滴了一滴血液上去。 血液果然渗入了青铜小瓶的瓶身之中,接着青铜小瓶青光一闪,在手上消失了,张旗大惊失色,急忙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 “怎么会这样?”张旗脸色极为难看,简直不敢相信,青铜小瓶怎么就这样不见了呢? 这时,张旗忽然想起有一次,自己手上拿着手机,却四处寻找手机的智障事情,心头忽然有一丝明悟,急忙内视识海与心窍,结果发现青铜小瓶正在心窍之中沉寂着呢! 吁出口气,张旗哑然失笑,他奶奶的,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张小兄弟,打扰一下。”一个妇人领着一个小男孩走到张旗跟前,歉意说道。 在妇人、小孩身后,一个身材矮小的肌肉男也跟了过来,面色难看,似乎有难言之隐。 这个男子张旗认得,穿着“紫义健身”的背心,张旗还问过他他的两个同伴哪去了,这时找上张旗,看来是有些不妙的事情发生了啊。 妇人还是比较急切,拉着小男孩说道:“张小兄弟你神通广大,帮我看看我这孩子,刚刚过来小区的时候,小孩子手多,看到一枚发光的果子就摘来吃了,到现在才告诉我,你帮我看看他有没有事啊。” 张旗讶然看向小男孩,这个小男孩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低着脑袋,双脚不安分扭动。 张旗蹲下,伸手到他肚子上,渡一缕玄气过去,在玄气消散之前,并未感觉出小男孩身体有什么不同。 “你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吗?”张旗问道。 小男孩摇摇头,道:“没什么不舒服呀,那果子看着很好吃,其实一点都好吃,真的。” “那你觉得吃完果子后,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小男孩仔细想了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真的没什么感觉?” “真的真的真的,没有啦!” 张旗挠挠头,觉得不应该啊。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先安抚一下她母亲,说道:“刚刚我检查过了他的身体,应该没什么事,可能就是果子在灰雾中呈现出来的样子比较特别,您别往心里去,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吧。” “好的好的,小帅哥多谢你哈,”妇人露出笑容,带着小男孩向一旁走去,“你这孩子不听话,妈妈打死你……”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妇女带着孩子走后,张旗主动向低矮的肌肉男问道。 低矮的肌肉男点点头,凝重说道:“我的那两个同伴真的失踪了!” “是吧?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失踪了?” 低矮的肌肉男说道:“如果他们是去上厕所的话,那么我去找过,压根没有碰见他们,而且干尸群来袭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回来找我,我们三个从小玩到大,基本上是形不离影,后来我们逃跑的时候也不见他们,所以我敢肯定,他们肯定是失踪了!” 张旗再次回想起当时听到那种,极为渗人的食骨之声,不禁毛骨悚然。 扫视一圈楼道:“你去数一下,我们现在总共有多少人,多留意留意,有没有行为可疑的人。” 低矮的肌肉男连连点头,转身走去。 张旗对这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暂时先这样安排,又想起刚刚的小男孩,吃下异果身体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的事,就迈步向另一处无人角落走去。 身穿暗黑系学生装的直发少女背着手靠在楼顶护墙上,静静地看着灰雾,让人无从猜测她的所思所想。 这种穿着的女生在现实中并不常见,张旗对她也有几分好奇,这个女生不仅长得漂亮,皮肤白皙,身材姣好,穿着性感,充满魅力,在这样人人惊慌的环境下,居然格外镇定,毫不慌乱,显得十分的特别。 张旗好奇问道:“你好像不怎么害怕?” 26、微生感应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瞥了张旗一眼,反问道:“有什么好害怕的?” 张旗奇怪道:“干尸这么凶猛,这么残忍,你就不怕被干尸吸血吗?” 女生撇撇嘴道:“呵,我玩过的游戏,看过的电影,比这还凶猛,还残忍的丧尸,怪物,多了去了,这些干尸根本就不算什么好吗?” 第一次听这位女生说这么一长串话,张旗才发现她的声音偏萝莉,而且这才说了一句话,中途就连续换几次气,不知道是从什么动漫里学来的,好有几分可爱呀。 张旗:“……可这是现实呀,游戏和电影怎么能跟现实相比呢?” 女生不耐烦摆摆手:“得啦得啦,都怪我没有装出害怕的样子,吸引了你们的注意力,都是我的不对。” “呃……”思维好奇特的女生,张旗一阵语塞,嘴唇动了动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的适应能力很强!”良久,张旗憋出这么一句。 “我我我从小就这样,心跳永远都是同一个速度,不会差上、差上000001秒,每次走路也是同样的距离,不会相差000001厘米,现实,游戏,电影,电视,小说,等等等等等,对我来说都是同样的、同样的世界啦,本质上没区别,只是大小、长短的区别而已。” 张旗点点头又挠挠头道:“大概能理解,每个人看世界的方式不同,你看世界的方式比较独特呗,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心跳每次都在同一频率?你走路的步伐都是相同距离?” “对啊,”女生扳着手指说道,“不管是睡觉啦,吃饭啦,走路啦,跑步啦,等等等等等,我心跳速度就这么快,以前老师叫我去参加短跑一百米,结果你猜怎么着?心脏供血不足,晕倒!” “那你走路的时候也可以一步走远咯,一步走近呀?”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像看白痴一样白了张旗一眼:“你当我神经病啊!谁会这么作,我可是个正常人嗳!” “也是也是。”张旗讪笑一声。 “好好奇你是哪个学校的?” “苏铁一中。” “哦,我是二中的。” 沉寂一会儿,女生接回之前的话题,似乎有些伤感地解释道:“刚才跟你说的心跳啦,走路啦,只是随便举的两个、两个例子,还有好多事情都这样呢。” “明白。” “灰雾开始变淡了。”女生忽然道。 “嗯?有吗?” 听女生这么一说,张旗瞪大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感觉灰雾仍旧是那样浓厚,根本没什么变化啊,“嗯嗯,确实,确实变淡了。”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撇撇嘴,“呵,言不由心。” 没想到被看穿了,张旗有几分尴尬,忽然想起来找这位女生的目的,急忙问道:“对了,前面在楼下摘到的……” “我吃了。” “你吃了?” “对啊,一点都不好吃,我就吃了两颗。” “那剩余的呢?” “我扔了。” “扔了?” “怎么啦?” 张旗有些语塞,摇摇头道:“没什么,你吃下去之后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女生摇摇头:“没有,就是普通的水果。” “怎么会这样……”张旗嘀咕道,颇有些不可置信。 掏出口袋里的那三枚叮当果观瞧,这三枚叮当果是张旗见过最漂亮的叮当果,颜色青黄,光泽圆润,芳香扑鼻,即使从树上摘取下来后,仍旧散发着极微弱的光晕。 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凡物呢? “不信你可以吃吃看,真的不好吃。” 张旗想了想,将一颗叮当果放到嘴边,轻咬一口,然后开始咀嚼。 “唔……”还真没看起来好吃,水分很淡,而且几乎没什么甜味,吃了没什么意思的感觉,怪不得那个小孩和这个女生都说不好吃。 不过张旗并未完全相信,这样奇异的果实平平无奇,吃罢第一颗,又把第二颗塞进嘴里,嚼青草一般将之吃下肚去。 “没骗你吧?”女生问道。 张旗摇摇头,有些迷茫,这特么的,还真只是长得漂亮? 却在此时,张旗忽然感觉眉心深处隐隐发烫,正是识海所在位置。 张旗急忙内视识海,只见识海底部有青气钻入,融入识海迷蒙雾气之中,识海空间里的迷蒙雾气似乎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稀释了一些些! 张旗感到头脑前所未有的清爽,轻松,忽然对周围的环境、物体、事物,产生隐隐约约的感应,即使不用扭头去看,也时而能感觉到,旁边的女生正在好奇的打量着己呢! 这不是幻觉!张旗睁眼扭头看去,这位漂亮的女生还真是在看着自己呢!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张旗高兴笑道,“你能帮我个忙吗?你走去我身后,不要告诉我你在哪里,然后随意摆个姿势?” “行,你先把眼睛闭上。” 张旗闭眼,女生随意走几步到张旗身后的左手边,背着双手,定定站立。 张旗一开始嘴角微微弯起,而后挠挠头,接着眉头皱了皱,最后睁眼了,往左手边身后看去,女生和他“看到”的一样,总共走了四步停在哪里,几乎分毫不差,只是女生的动作,张旗却没能够感应出来。 “可以可以。”张旗依旧兴奋说道。 原来这些果实只对开辟过识海的人有用哇! 怪不得别人吃了没效果! 手上还剩一颗叮当果,张旗打算拿去给朱志伟试试。 “有用嘛?” “有!谢谢你了!” “不客气。” “喀……咔嚓嚓……” “嘶~”张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鸡皮疙瘩冒起,却是因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食骨之声,再次出现了! “你……” “你去吧。” “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去跟……” “不用,你去吧。”女生语气平淡又坚决。 “好吧……”张旗无奈,一个人走进人群,开始寻找声音来源。 当张旗踏进人群时,食骨之声却骤然消失了。 张旗早有所料,嘴角冷笑,毫不停留,在人群中快步穿行。 还好刚才留了眼线,叫“紫义健身”的那位肌肉朋友留意,观察,只要找到那位朋友,你还不暴露吗?! 27、寄母双子 张旗行走在人群中,寻找那位“紫义健身”的朋友,来回走了几圈,却见不到他人,头皮开始发麻。 他能上哪去呢?整个楼顶就这么大,而且两个出口,二单元的门被从内部锁上,他不可能出得去,一单元的门朱志伟在守着,也不曾见有打开,他能上哪去? “不会是……也失踪了吧?”张旗咬咬牙,感觉到不妙,推醒正在修炼的朱志伟道:“别练了,有事。” 朱志伟盘腿靠护墙坐着,睁开眼眸看了张旗一眼,撒娇说道:“让我再修会儿,舒服着呢。” 张旗神色严正而有些焦急,懒得跟他开玩笑,催促道:“真的别练了,出事了!” “就不能让人家在修会儿嘛。” 张旗嗔怒道:“我特么一巴掌踹死你,快起来,有人失踪了!” 朱志伟讶异道:“有人失踪了?怎么回事?” 张旗低声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之前听到的食骨之声吗?刚刚我又听到了,而且还记不记得,我们问过那个健身的肌肉男,他的同伴去哪了,后来他告诉我,失踪了,现在连他自己都失踪了!” “这么邪乎的吗?”朱志伟站起身,人群中打量几眼道:“难道真有什么邪魔鬼祟在偷人?你还能听到啃骨头的声音吗?还有没有人失踪?” “不知道。”张旗摇头悄声道:“这东西警惕得很,我刚一走进人群,声音就消失了,可我能够肯定,它就躲藏在人群之中。” “我们得想个办法把它引出来。”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没能想到什么办法,现在也闻不到血腥味了,所以来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不?” 朱志伟低头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冲张旗摇了摇。 “或者我能够微微感应一下,但肯定又要死人。”张旗无奈说道,望人群中看了一眼。 “或许我们可以一个个去检查?” “万一打草惊蛇呢?” “唉,那,那我们只能多留点心了。” “是吧。”两人相对无言。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没多久,一道脚步声走来,是那个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 她弯下腰在张旗耳边低声说道:“告诉你哦,那个孕妇有问题。” “哪个?”张旗诧异道。 “那个。”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指了指。 张旗把眼望去,灰雾朦胧的边缘确实有个孕妇靠墙坐着,正在缓缓抚摸着大大隆起的肚子,一脸慈祥之色。 这个孕妇张旗还见过,是个年纪偏大的中年妇女,面容看起来很和善,当时张旗就怀疑过她,但当靠近她身边时,那股极淡极淡的血腥味又闻不到了。 后来尸潮来袭,张旗也就没有注意这么多,就连她也跟着跑上楼什么悄悄话呢?”一只胖头不甘寂寞,嬉皮笑脸凑了过来。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少女并不理会朱志伟,低声道:“她的身体里,还住着两个人,她们三现在正在吵架呢。 “肚子里的男孩说,我要吃那个,细皮嫩肉,娇滴滴的女生,他说的就是我啦哈哈哈,肚子里的女孩却说,不行!能不能换换口味啊你,胖的油多,还没有吃过咧,我要吃那个胖子……” 朱志伟指着自己的脸及时插嘴道:“说的不会是胖爷我吧?”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少女捂嘴偷笑道:“对啊,刚刚你在修炼,女孩就想叫孕妇过来,吃你啦,但孕妇不敢靠你太近,就没吃成。” “真的假的?”朱志伟有些不可置信,“那它们又还说了什么?”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少女继续道:“那个妇女把他俩骂了一顿,说,叫你们俩不要贪嘴,看吧看吧,又引起那个,那个小肚子注意了……” 张旗急忙收腹,把小肚子压下去。 “‘杀了他!’肚子里的男孩女孩,恶狠狠地说,妇女却说,杀他?他疯起来比我们还凶,不行,不行……” “噗哈哈哈……”朱志伟大笑不止,“想不到你讲故事还挺幽默的嘛,哈哈哈哈!” “呵,”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少女冷哼一声,无视朱志伟,对张旗道:“你现在看一眼那个妇女,她是不是在看着我们?” 张旗说不上为什么,对这位女生比较信赖,并不完全觉得她在说笑,于是偏头向那边的方向看去,还真是,那个妇女正望着他们三,见到张旗忽然看来,急忙低下脑袋。 “没错吧?”女生道。 “没错,果真有问题!” “你知道他们刚,又说了什么吗?男孩很惊疑,他说,我们是不是被那个小肚子,发现了?女孩也很惊疑,凶恶凶恶地说,那个女的是不是在告密?我要把她的大长腿,撕下来,沾着脑浆吃!妇女开始担忧了——快看快看,那妇女是不是,站起来了?想换个地方走去?” 张旗两个人急忙望去,果真看到那个妇女慵懒地站起身,状似不经意向张旗三人这边瞥一眼,却看到三对眼睛都在看着她,她身体一颤,转身快步向灰雾深处走去。 “那个孕妇,她们要从另一道门逃走。”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说道。 “快!”张旗、朱志伟两人急忙冲进灰雾,向二单元楼顶的铁门方向跑去,那个孕妇却消失了。 “哪去了?”朱志伟观察着四周,惊疑不定,身体在变形,很快就变成肌肉虬髯的模样,全身肌肉散发着铁一般的光泽。 张旗汲取护墙上锈迹斑斑的防护铁条化为庚金之气,一道修长的漆黑剑身从玉质剑柄中幻化成型,一缕玄气过度到剑柄之中,深奥难明的玄阵亮起绿色微光,维持剑身不散。 “注意观察四周。”张旗感觉孕妇并未远去,闭上眼睛,心神进入识海,尝试用刚获得的感应能力,感应周围。 一阵阵微风吹过,楼顶上的碎沙石在石板上滚动,发出哗啦啦的细微声音,一个塑料袋被卷上天空,远远飘走,不知道是谁绑在护墙上的铁线轻轻颤动…… 二单元铁门之上的平顶,宽松连衣裙下的大肚子里,传来不安分地蠕动之音,大肚子孕妇嘴唇泛紫,脸色狰狞,一扑而下,双手亮出一对紫色阴钩,朝闭目的张旗狠狠斩来。 28、天台恶斗 两道寒光交错闪过,要把张旗斩成四段。 张旗吓得大叫一声,才刚发现孕妇的踪迹,她就这么扑了下来,自己还沉浸在识海奇妙的感应之中呢! 张旗急忙双手握剑,横起格挡,叮!锐器交击声响起,花火四溅,紫色阴钩牢牢勾住漆黑剑身,并想要将张旗手中长剑勾夺过去。 张旗反应迅速,奋力一抵,紫唇孕妇没能得逞,却在此时,四支孩童般纤细的紫色手臂,从孕妇鼓鼓囊囊的肚子之中,湛蓝色连衣裙之下伸出,四拳齐轰,顿时把张旗轰飞了出去。 砰!张旗跌倒在石板上,一口鲜血禁不住涌上口齿,浑身疼痛难忍,心中忍不住默念了一句“阿西吧”! “张旗!”朱志伟大叫一声,张旗与紫唇孕妇交手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搭手。 紫唇孕妇的大肚子里传来一男孩一女孩得意鬼怪的笑声,齐口同声道:“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难对付,连母亲大人都不敢与你,原来也不过如此嘛!胖子,这下轮到你啦!” “卧槽泥姥姥,什么妖魔鬼怪?老子干死你!”朱志伟大骂,昂首挺胸大步走去,紫唇孕妇怪笑一声,张嘴吐出一道白雾。 白雾寒气森森,且不说正对白雾,白雾一出,周围空气的温度立刻下降,就连地面的石板都落上一层白霜。 朱志伟握紧双拳横挡面门,不躲不避,但才没行走几步,就被冻住,化为冰雕。 “哈哈哈哈!”紫唇孕妇全身上下动荡不止,三人齐笑,令人毛骨悚然。 男声说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敢与我们作对?” 女声说道:“胖子是我的,那个小肚子给你!” 紫唇孕妇道:“孩儿们,干掉这两个拥有玄器护身的人,楼顶上这一百多口人,可都是咱们的腹中餐了!” 紫唇孕妇全身颤动,又是三口齐笑,得意了会儿,紫唇孕妇双钩落地,步步向朱志伟走去。 张旗身中四拳,胸腔不知骨折了多少,运使拥有木之生命力量的绿色玄气治疗伤势,一时半会却也动惮不得。 就在此时,砰砰砰!枪声响起,连中紫唇孕妇后心,紫唇孕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三个血洞如花绽放,汩汩流出血来。 张旗看去,却是一个中年妇女,大约是听到这边动静,前来协助。 此时手上举着一把手枪,浑身哆嗦不止,能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已经算是勇气可嘉。 她手上拿着的手枪应该是军人的物品,也许在干尸潮来袭时,趁乱捡得,也不可而知。 砰砰砰!中年妇女又连开了三枪,不过由于紧张过度,手臂发抖,只有一枪打中转身面对她的孕妇的肚子。 紫唇孕妇似乎不是很怕枪械,尽管身上四个血洞都汩汩冒着鲜血,但她几乎没怎么在意。 “先吃了这个年老色衰皮紧肉老的女人!”女声凶恶凶恶说道。 一只眼珠从紫唇孕妇肚子上的窟窿转出,瞧了发福的中年妇女一眼,男声说道:“血肉给你,筋骨给你,我只要尝尝她的脑子,是谁给她勇气向我们开枪!” 四支婴儿般粗细的紫色手臂,如同拉面般从孕妇连衣裙下飞出,向中年妇女抓去。 中年妇女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无力,手脚一软,晕倒在地,连转身逃跑都不能做到。 “嘿,看招!” 大喝声起,紫唇孕妇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硕大的拳头朝她脸上狠狠轰来,紫唇孕妇倒飞而出,身子撞在墙壁上,墙壁龟裂! 肚内两个“孩儿”被迫收回手臂,连连叫道“慢点慢点,别晃别晃,头晕头晕”! “先杀了这个胖子!”紫唇孕妇半边脸都被打垮了,拾起地上的两把紫色阴勾,怨毒地瞪着朱志伟。 “杀了他!” “杀了他!” 男声女声齐声呼喝,气势逼人。 朱志伟身上还冻有冰渣,却也不当回事,不屑说道:“跟我装逼,老子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杀!”三声齐喝,紫唇孕妇手持双钩,向朱志伟奔袭而来,她的速度极快,那隆起的大肚子居然对她毫无影响。 紫色双钩划出两道阴惨惨的寒光,左右两边向朱志伟脑袋削去,阴风阵阵! 朱志伟祭起左掌,黄光填满整个掌纹,呈排山倒海之势,一掌推出,狂风呼啸不止,“玄重掌!” 叮!金石交击之声响起,紫唇孕妇力压而上,居然没有后退半步,而是与朱志伟僵持住了,紫色双钩锁住由某种玄力构筑而成的能量手掌,拼了一个不分上下! 张旗受伤极重,但也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紧咬牙关,挺身而上,漆黑长剑一剑斩去! 四只紫色纤细的手臂从紫唇孕妇连衣裙下钻出,两只手臂想要拿捏张旗握剑的手腕,另两只手臂却轰向张旗双腿。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张旗早有准备,自是不会再被得逞,一跳而起,躲过攻击双腿的两条手臂,挥剑再斩,两节小臂自臂弯处被削落而下! “啊——!痛痛痛痛痛!”孕妇肚子之中,传来女声尖锐刺耳的惨叫,男声愤怒不止,喝道:“敢伤我妹妹,我杀了你!” 两条紫色手臂再次飞出,到达张旗面前时猛然爆裂开来,化为十道恶魔利爪,划破空气,如网罩来! 张旗一边后退着一边疯狂汲取庚金之气,本想发出剑气与之硬拼,但感觉到这十道恶魔利爪威势汹汹,煞气无边,也不知道玉质剑柄发出的漆黑剑气能否抵挡得住,因此悬崖勒马,及时收手,万分狼狈的朝一旁逃去。 撕帛声声传来,张旗回首望去,楼顶几十厘米厚的护墙竟被划出十道巨大的裂口,简直恐怖如斯! 还好没有硬接这一招,不然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张旗后怕不已,再也抑制不住伤势,一口鲜血喷出,摔倒在地。 紫唇孕妇的两个“孩儿”给张旗伤了双臂,分散了紫唇孕妇的注意力,朱志伟因此而减轻压力。 本来互拼不分上下的紫唇孕妇,此时终于不敌朱志伟的玄重掌之威,隐有闪避之意,朱志伟却哪里能够让她全身而退?自是毫不留情,全力压了上去。 轰!玄重掌隔着紫色双钩印在紫唇孕妇胸膛之上,紫唇孕妇连衣裙炸裂,只剩下一身内衣,胸腔被打出一个深邃的掌印,全身爆血飞出, “绝杀,超级无敌轰天拳!” 朱志伟大啸一声,一阵狂风卷袭,他的整个右臂肌肉剧烈膨胀,接着狠狠往空一甩,手臂如同粗壮的老树桩伸长飞出,空气被挤压得连连爆震! 巨大的拳头轰击在紫唇孕妇身上,轰的一声巨响,紫唇孕妇身体四分五裂,满天血肉如艳丽的烟花当空绽放,一阵微风吹来,血滴洒落在石板上哗啦啦啦,犹如下了一场阵雨。 29、封印被毁 张旗眼神震动,想不到朱志伟已经这么厉害了,这一招“超级无敌轰天拳”可谓是威势无双,无人能匹! “咳!”张旗不在支撑,躺在地上,大口呼吸。 他的身体素质还是比较普通人的,虽然修炼有玄气,可也是才刚入门,能抗住妖魔四拳而不死,已经算是运气绝佳。 “张旗,你怎么样?”朱志伟跑来,“奶奶的,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啦……咳咳,去医院多麻烦,我修炼一下,恢复一下玄气。” “那哪顶用啊?你那玄气我还不知道吗?跟我同出一源,威能估计也就是我的百分之一,根本就没法恢复伤势!” “嘿嘿,我的玄气已经和你的不一样了,看着。” 张旗催发心窍之中仅剩的一缕玄气,手臂一处细小伤口有绿色透出,细小伤口肉眼可见细胞重生,很快就恢复如常。 朱志伟惊咦一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旗虚弱说道:“那得感谢你送我咳,送我的那个青铜小瓶了……” “真能恢复啊?” “真能……而且现在能上哪个医院啊?还不都是干尸。” “嗯嗯,那好吧。”朱志伟放下心来,恢复原身,重新变成一个白嫩肥腻的胖子。 “我去看她死绝没有,万一像长舌怪一样能够恢复就麻烦了。” “去吧去吧,对了,孕妇手上的那对紫色钩子,应该是导致她变成妖怪的原因,捡到就把它毁掉。” “嗯嗯。”朱志伟答应一声,错开张旗走去。 张旗刚收回目光,立马又猛然看去,一个邪异的衬衫男子不知何时站在楼顶护墙上,无声无息! 长舌怪怪笑着张开嘴,一道暗褐色利剑般修长的舌头向朱志伟飞出,洞穿而去! “快躲!”张旗焦急大喊,几下挣扎却起不来身,阻止不及。 朱志伟听到张旗呼喝,想也不想,急忙侧身闪避,但长舌怪突袭得太过阴险,令人猝不及防,那利剑般的舌头瞬间洞穿朱志伟左腰! 修长锋利的舌头洞穿朱志伟左腰后,仍不罢休,在他身上层层缠绕,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如剑般锋利的舌头往他脖颈上一绕,欲要将其头颅斩下。 朱志伟急忙抬起双手阻挡,长舌怪因此未能得逞,但锋利的舌头深深嵌入朱志伟双臂,弄得他双臂鲜血淋漓。 张旗握紧剑柄,可周围已经没有庚金之气,体内玄气也已干涸,眼睁睁看着朱志伟被长舌怪在地上拖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阻止,不由心急如焚,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口齿。 长舌怪得意怪笑着在护墙上奔跑。 “我……干……”朱志伟在地上奋力挣扎。 没来得及变身的朱志伟力量不如长舌怪,越是挣扎,利剑般的舌头就勒得越紧,鲜血流得就越多,不一会儿,楼顶地板上就被拖出一条狰狞的血路! 张旗眼神已经迷离,处在晕倒边缘,一步一步向朱志伟追去,却如何也追之不上。 长舌怪在护墙边上停下脚步,在他旁边,是被“恶魔利爪”撕裂出来的巨大豁口。 长舌怪桀桀怪笑着张开双臂,身体向后仰倒,从33楼的楼顶,上百米的高空,坠落下去。 张旗大惊失色,死命前奔了几步,一把扑出,仍没能够着朱志伟的裤脚。 朱志伟双脚在地上摩擦,但没有一个很好的支点能够让他抵力,不一会儿就被长舌怪拖到护墙豁口的边沿,随之坠落了下去…… “不——!” 张旗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 深渊裂缝深处,数不尽的魔气汹涌翻腾着,魔气如同怪兽的触角扫荡虚空,那滔天的凶威令人望而却步。 大地上巨大的裂缝已经停止扩张,鸦十七闲庭信步走在深渊边缘,深渊深处,便是一道通往魔域的界位裂缝入口。 界位裂缝在玄者大陆上并不少见,但像这么大的一条界位裂缝还是少数。 任何一条界位裂缝都通往魔域,魔域是什么地方,又是从何而来,为何会接轨玄者大陆,几无人知。 人们所知道的是,魔域中的世界没有肥沃的土地,没有生长的绿植,没有新鲜的血肉,没有温暖的阳光,没有黑夜交替,没有空气,亦没有秩序。 魔域之中到处都是荒芜、焦土、火山、严冬、死海……曾有大能之辈进到过魔域探索,除了无穷无尽的魔气,和无穷无尽只有毁灭杀念的魔兽,无人生存,也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处地方,简直就是块被神遗弃之地。 这道界位裂缝在三百年前曾出现过一次,无穷无尽的魔兽越界而来,肆虐南疆。 当时南疆还没有“荒域”这块地界,却是因为魔兽侵袭,界位裂缝周围的城镇人口死伤无数,大地亦被魔气侵染,再也长不出任何植物,再也存不下任何生物,后来人们才把这处地界称其为“荒域”! 当时各大玄门大派出动,激斗几位盖世大魔,打得昏天暗地,翻天覆地,最后无垢玄君出手,以无边玄力封印裂缝,镇压群魔,终于平了南疆之乱。 然而无垢玄君当时已被魔气侵染,深入骨髓,再无回头的可能。 为了不祸害天下苍生,便自行了断,就此葬陨在深渊裂缝深处。 想到当年那位玄君的绝世风姿,鸦十七不由得心驰神往,暗叹可惜,“若是当年你无垢没陨落,以你的天资,如今恐怕也是阎魔王座一流的人物了。” 黑烟一闪,鸦十七变化为十七只黑魂鸦,兜转一圈,向深渊裂缝深处飞去。 向下飞行了数千米,终于到达底部,看到真正的界位时空裂缝。 这道裂缝最宽处能达到七八十米,长达三四百米,底部无数残破兵器。 当年无垢玄君将妖魔摄入兵器之中镇压炼化,三百年间,不知多少妖魔被炼化灵识,一身魔力也尽数被转化提纯,与普通兵器相合,如今玄君墓出,才会飞出这么多玄器。 界位裂缝之上,一座巨大宫殿当空悬浮,这就是无垢玄君三大玄器之一的未央宫,亦是他最后为自己选择的陵寝。 鸦十七可不敢去招惹这座宫殿,他不断催使魔法,十七只乌鸦不断膨大,每只黑色乌鸦都变得如同成年人一般大小,接着黑色乌鸦口一张,十七道黑炎向虚空中的界位裂缝喷去。 界位裂缝入口亮起一层淡金色封印光壁,十七道黑炎喷在淡金色封印光壁上,骤生反弹之力,黑炎回烧十七只黑魂鸦。 十七只黑魂鸦不躲不避,反弹回来的黑炎烧在黑魂鸦身上,反而更助长其威势,凶焰滔天。 黑魂鸦没停顿的吐出黑炎,灼烧光壁,良久良久,封印光壁终于被融化出一人宽的洞口。 鸦十七急忙收了魔法,重新化为十七只小的黑魂鸦,聚拢在一起,如同一道黑烟。 一道魔气无声无息浮现,扫荡虚空,鸦十七已经飞走,不在原地。 30、张旗醒来 张旗睁开眼眸,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我靠,刚刚居然做了一个这么精彩、这么刺激、这么离奇的梦,不行不行,我要回味一下。 哈哈,朱志伟这个傻子,怎么可能这么厉害,这么勇猛,完全就不像他的性格嘛!明天早上到学校,我就把这个梦告诉他,真是太有意思了。 “你醒了?”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 张旗二次睁开眼睛,是一个穿着暗黑系学生装的直发女生,等等,怎么感觉这人有些面熟? “呀,张小兄弟醒了!快去倒杯水来!” “大家快来快来,我们的英雄醒了!” “张旗小帅哥,你终于醒啦?” “别乱动,你伤还没好!” 一个个大妈,老头,孩子,男人,围上前来,一点一点的记忆在张旗脑海里缓缓清晰。 “我……这……这不是梦?” 众人面面相觑,如果是梦,那该多好。 一个热情的妇女柔声说道:“前不久你和那个胖子,应该是你同学吧?在楼顶打死了一个妖怪,后来……后来你晕倒了……” 张旗脸色顿时难看,挣扎着靠起床头道:“朱志伟呢?这里是哪里?朱志伟呢!” “朱志伟?哦,你是说你的那个同伴吗?他……他失踪了……” “失踪了?!”张旗愤然质问道:“你们、你们有没有下去找过他?” “呃……”妇女难为情道:“楼下全是干尸……” “让开!”张旗喝道,刚站起身,胸口立刻传来剧烈疼痛,差点摔倒,急忙抓住床头柜才稳住身体,大妈们惊叫连连。 “你冷静,你冷静!” “小帅哥你伤还没好呢,先把伤养好再说。” “你的同伴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啦……” 张旗推开众人,走出房间,客厅里或站或坐全都是人,桌子上,沙发边上,电视柜上,鞋柜上,点了许多蜡烛,在黑夜中散发着幽暗昏黄的光晕。 这些人张旗面熟,都是一同患难从军人防护圈里逃跑出来的人,可这里是哪里?不是应该在楼是漆黑一片。 怎么会这样?灰雾消失了? “这里是32楼,到处都没电,你要上楼顶看看还是下去?下去只能走楼梯。”刚刚那个跟张旗对话的妇女,拿着一根蜡烛走了出来,给张旗照亮。 妇女继续说道:“你昏迷以后,我们大家就想给你找点药,治疗你的伤势,所以我们就打开了楼顶的铁门,下到这里来,问了几家人,这家人的阿姨愿意收留我们,还给了很多药,你身上的绷带都是她帮忙包扎的,哦,对了,这是你的武器。” 妇女递出玉质剑柄,张旗伸手接过,忽然觉得没刚才那么愤怒了,但仍是打算先上楼顶看一看。 刚刚张旗试过,体内一点玄气都没有,如今身体走两步都极为吃力,胸腔疼痛不已,身体太过孱弱,根本无法对付干尸,看来只能等身体恢复后才能下楼了。 张旗扶着墙壁一步步上到楼顶,和紫唇孕妇这个妖怪激战过后的痕迹清晰可见,满地的鲜血和碎肉块,朱志伟最后那一拳真特么猛。 天上一轮明月半隐半现在灰云中,楼顶轮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灰雾果真消失了。 张旗迈动脚步,向二单元楼顶走去,呼吸越发沉重。 地面上一道巨大的血迹出现,好像大红色油漆,一路拖行了二十米多米! 楼顶护墙上狰狞的豁口出现在张旗面前,冷风从豁口中吹拂而来,吹得张旗热泪盈眶! 这里是三十三楼的顶层,上百米高的高空,朱志伟就这样在自家小区的楼顶摔了下去,三十三楼,三十三楼!他能不摔死吗?! 张旗站到豁口边缘,往下望去,只见一片深黑,犹如无底深渊。 不敢想象,一个人从这里掉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吧唧一声,变成肉饼,等我下去替他收尸吗? 一个脚步声走来,“你不用想太多,那个胖子,还活着呢。他没那么容易死,他厉害多了。”是那个暗黑系学生装的直发女生。 “真的吗?”张旗心中忽然生出希望来,定定地看着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又有些不敢相信,“那他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 “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他没被摔死,你就相信我好了。”女生酷酷说道。 张旗多少放下心来,暗松口气。 从天地异变开始,两人就一直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鼓励。 打败了五个前来找茬的小混混,掌掴了阴险狡诈的小老头,又一起阻击干尸,还一起干死了妖怪……若是没有朱志伟,张旗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也许张旗会被干尸杀死,也许没有获得玄器,没有获得修炼方法,和普通人一样,在他人的庇护下提心吊胆、卑卑微微的求生,这一切都是因为朱志伟的存在,才与众不同。 若是朱志伟就这样死了,张旗会难过很久。 “没死就好。” 张旗忽然想起叮当果的事情来,往口袋里一摸,剩余的一颗叮当果还在哩! 当时摘到三颗叮当果,吃了两颗发现有开辟识海的妙用,留下一颗打算给朱志伟试试,没想到却没来得及给他,看来得下次见面再给他了。 “我们回去吧。” 张旗呼出口气,转身往回走,他需要修炼一下,恢复玄气,治疗伤势。 妇女一边举着蜡烛照亮,一边搀扶着他。 “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张旗主动问道。 妇女高兴笑道:“我啊,你叫我刘阿姨就好了。” “你是那个拿手枪打那个妖怪的阿姨吗?我看你有点像。” “对对!是我是我!”妇女喜笑颜开。 “你真勇敢,幸识。”张旗露出笑容。 再次回到三十二楼,张旗才注意到楼梯口有几个年轻男人在下面看守着,手上拿着棍子、菜刀等物,怕是有没头没脑的干尸一路连走三十二层上来吧,见到张旗,都极为和善的打招呼,眼里还有些小崇拜。 张旗重新回到那个房间,原来这家的女主人退休以前是做护士的,怪不得能把人照顾得很好,还拿了药水给张旗滴。 张旗一个人待在房间后,开始默运玄诀,恢复玄气,只是这一次,修炼速度忽然变慢了。 31、灵气复苏 一缕缕玄气在心窍之中滋生,这些玄气皆被普通玄气诀的修炼法门从天地之间摄来,进入心窍之后,又被激活了“大树浮雕”的青铜小瓶淬炼一遍,变为拥有木之生命能量的绿色玄气,从瓶口溢出,最后才汇聚到心窍之中,围绕青铜小瓶,形成玄气漩涡。 这次修炼吸收、转化玄气,张旗感觉比之前慢多了。 第一次修炼时,不过一会儿就吸收足够多的玄气,很快凝聚气旋,这次不知为什么,天地之间存在的玄气忽然减少了。 张旗仔细想了想,多少明白,灰雾恐怕蕴含着充足的天地玄气,所以当时修炼起来才会那么迅速,快得让张旗只以为自己是个绝世修炼天才呢! “可惜了,当时没有抓住机会多修炼,说不定还能继续开辟几条心之脉络,现在连恢复玄气都这么缓慢,更别提开辟心脉了。” 张旗是个比较小心谨慎的性格,当时修炼太过顺利,心之脉络总共八条,几个小时就开辟了三条,张旗又是对修炼一窍不通,电视武侠剧里经常有急功近利导致练功走火入魔的情况发生,所以这才停了下来,没有冒失修炼下去,却也怨不得他没有抓住机会。 四五个小时之后,心窍之中才攒足了玄气,玄气漩涡正式旋转,吸引天地间的玄气一点一点投奔而来,修炼速度这才略微提升了一些。 上了个厕所回来,张旗继续恢复玄气。 除了构成玄气漩涡的玄气不动用以外,后面炼化变成的绿色玄气都送入胸腔治疗伤势。 绿色玄气拥有细胞重生的功能,把它称为“生命能量”再贴切不过。 受损的细胞重新滋生,断裂的骨头重新接洽,皮肉再生…… 由于张旗提供的玄气过于稀少,因此恢复起来比较缓慢,但绿色玄气的效果已经太过明显,若是拥有充足的绿色玄气,恢复伤势的速度只怕会快至不可思议的地步,哪怕重伤垂危,说不定都能即刻复原,这绿色玄气,为何拥有如此逆天的功效? 张旗这才意识到绿色玄气变态之处,而导致张旗普通玄气蜕变成绿色玄气的,就是心窍之中的青铜小瓶了。 青铜小瓶和玉质剑柄张旗都尝试过滴血认主,但玉质剑柄并不能够隐藏到身体之中。 玉质剑柄需要玄气维系才能使剑身不散,青铜小瓶淬炼出来的玄气,却能随心所欲两相变化,这样一对比,青铜小瓶肯定是比玉质剑柄更高级的宝物! 张旗一边修炼恢复伤势,一边思绪飘远。 掏出手机看了看,还剩百分之十;又看向窗外,对面楼房几乎一片黑暗,只有少数几家亮有微弱光芒,看来也有不少人还活着,没被干尸吸血;借着月光,隐约可见楼下有人影在晃悠,干尸无疑。 “现在应该是晚上,只是不知道几点,希望明天的太阳能够照常升起。” “灰雾已经散了有段时间了,电路没有得到恢复,也不见政府的人出来解救老百姓,外面的人究竟在干什么?” “灰雾是从南海市的裂缝中涌出来的,现在灰雾消失了,难道真像朱志伟说的,漏水的水管被修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 “进来。” 自称刘阿姨的刘阿姨推开房门,手上端着一碗粥,歉意笑道:“没打扰到你吧?这么久没吃东西肚子饿不饿?” 听刘阿姨这么一说,张旗肚子忽然就咕咕咕叫起来了。 “呵呵,灰雾消失之后,我们大家伙都开始饿了,还好老阿姨家里的冰箱存货多,每个人多少都能吃上一点,我们特地把猪肉留给你,这刚出炉的青菜瘦肉粥还是生火烧熟的,你尝尝。” 刘阿姨可谓是无微不至,勺了一勺青菜瘦肉粥,吹凉,打算喂给张旗吃。 “呃……”别人太过热情,张旗总觉得有些尴尬,说道:“刘姨你放这里就可以了,我自己来。” 妇女也不勉强,把碗和瓢羹放下,站起身说道:“那行,你自己吃吧,有什么就叫一声,我们大家都在外面呢。” “嗯嗯。”张旗点头,看到妇女转身走去,忽然喊道:“对了刘阿姨,能不能把那个直发女生叫过来一下,我想问她几个问题。” “你说那个特别美丽的女孩子呀?”妇女笑意莫名,“行行,我这就给你叫进来,你等着。” 张旗一头黑线,感觉自己囧囧的。 不多时,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面无表情推门走进,抱着双臂靠着墙壁看着张旗,有些不满似的问道:“你找我什么事啊?” “一定是刘阿姨跟你瞎说了什么吧?”张旗一看女生表情就大概猜到怎么回事,抢先说道,表示与自己无关。 “对啊,”果然,立刻引起女生共鸣,“这个阿姨跟我妈似的,絮絮叨叨的,烦死了!” 张旗偷笑道:“我找你确实想问你几个问题。”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摆摆手:“得啦得啦,我知道你想问我,怎么知道那个孕妇,有问题,怎么听到它们三个,对话,怎么确信那个胖子没死,对不?” “嗯嗯,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你方便告诉我吗?当然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秘密,我也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不想告诉我,那也没什么,我就是好奇而已……还有,谢谢你的帮助我们才能在人群中将妖怪纠出来,不然还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 这个女生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说明她不是一个普通人,张旗最想知道的还是,她怎么知道朱志伟没死?能不能通过她的办法把朱志伟找到?所以张旗才会想问清楚。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说道:“本来确实是有规定,不能暴露,但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过不了多久,也会真相大白吧。” “什么规定?什么什么不能暴露?什么真相大白?”张旗听得云里雾里的,难道你要告诉我地球不是圆的?伦敦不是英国的?黄帝不是中国人? “那什么,你是不是捡到了什么宝物,或者在灰雾降临的时候,得到过什么奇遇?” 女生摇摇头:“没有。” “那你是怎么获得这种,呃,这种非凡的能力的呢?你别告诉我你是瞎猜的吧。”张旗有些哭笑不得。 “你曾经有没有听到,过一个词,这个词叫做:灵气复苏!嗯?” 32、是觉醒者 张旗想了想,在一年前还确实听过这个词。 那时候还在读初三,“灵气复苏”这个词,一夜之间登上微微热搜榜第一。 当时闹得颇有些沸沸扬扬,原因是在那段时间,同时发生了许多奇闻异事。 这些奇闻异事持续在网络上发酵,又有好事之人,将曾经发生过的未解之谜和电影片段放到网络,以假乱真。 吃瓜群不明所以,听信谣言“灵气复苏”一说,以为天地之间有灵气苏醒,运气好的人能够觉醒超能力。 就因为有好事之人煽动,以及人类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之心,再加上电影、电视、小说看多了,对超能力的痴心妄想,“灵气复苏”一说得到越来越人的支持,很快火遍全国。 不过,谣言始终是谣言,无论网络上舆论怎么发酵,中央官府方面都不做任何表态。 果然没过多久,网络上那些很火的异人要么销声匿迹,要么被拆穿是在变魔术,要么是视频剪辑特效,要么就是早已发生过的甚至还辟过谣的事儿,都被人重新翻出来,总之,“灵气复苏”事件热闹过后,很快就在数据大爆炸的信息时代中,被某某某女星出轨啦,某某某男星家暴啦,某某某女星走光啦,淹没了。 后来张旗自己也渐渐遗忘了“灵气复苏”这件事,直到现在这个女生重新提起,这才追忆到一些印象。 “那不是好久的新闻了吗?后来网络大神都辟谣了,根本没这回事呀。 “我还记得当时的一些新闻呢,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疯传觉醒了身体力量,能够拉动火车头……切,有些经过训练掌握技巧的人,或是天生就力气大的人,本来就能做到; “一个浑身冒火的人,在街头卖艺,说他身体能发出火焰,也不怕火烧,后来还不是被拆穿了?都是假的,他的皮肤经过特殊处理,身上的火无论如何也烧不着他; “还有能把钢筋嚼烂吃下肚去的人,事实证明,这些要么是电影片段,要么就是故意录制视频骗人,吃的根本就不是钢筋,后来因恶意散播谣言被抓了进去……对吧?现在你想告诉我,灵气复苏是真的?”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直直的看着张旗,十秒过后,点了点头,“是有些人恶搞,没错,但‘灵气复苏’是真的,因为我就是觉醒者。” “哦。”张旗迟疑着,缓缓点头。 当时张旗对“灵气复苏”的说法完全不屑一顾,现在忽然发现,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事儿……倒也不是接受不来,而是想起自己那时因此和一位同学争论不休,就很有一些挫败感——原来,是我错了呀。 “呵。”女生发出冷笑。 张旗不以为意,他接受能力不错,很快就接受了“灵气复苏”的事实,更何况,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任何一件都是比“灵气复苏”更离奇的呢。 “你的能力是什么?不会是顺风耳,擅长偷听吧?”张旗揶揄道。 “呵,”女生高傲道,“我的能力说出来,怕你害怕。” “切,不管你有什么能力,我都不可能怕你,而且我猜你的能力应该没有杀伤力,对不?” 暗黑系学生装女生白了张旗一眼,随后点点头:“我能够随意读取任何念头。” “怪不得你能听到那个孕妇和两个妖怪的对话,简单来说,你就是会读心术咯?” 女生再次点点头,“不只是人类的,动物的念头,植物的念头,完整的念头,残缺的念头,清晰的念头,懵懂的念头,我都能完整,而且准确的读取,假如石头有念头,我也能够读取,这就是我觉醒的能力。” “厉害。”张旗不由赞叹,“那只要你愿意,是不是任何人在你面前都没有秘密?” “对的,除非他从来不去想,否则我总有一天会知道。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你的修炼,你的恢复,你的那个瓶子,你王者目前的段位,你还能感应,为什么那些果实,对我们没用,对你有用,我都一清二楚……不好意思啦,略略略略略……” 张旗苦笑一声:“想不到你对我这么关注啊,简直,简直我的里里外外都被你翻了一遍。” 张旗暗想,还好没有对这位女生产生过不洁念头,不然可就尴尬了,想到这,张旗下意识看向她一双美腿,黑与白之间,还真是,魅力十足啊。 “喂,别瞎想哦,我是你得不到的女人。” “哈哈……”囧,“你怎么又读取我的念头了。”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不屑道:“我不用读取,也知道!” “呵呵,这倒是,”张旗挠挠头,“哦对了,那只要你在读取我的念头,我是不是可以用念头跟你交流啊?” “可以,但我没兴趣。” “嗯嗯,还想问问关于灵气复苏和觉醒者的事,现在世界上有很多觉醒者么?他们都到哪去了,怎么后来都没再听说了。” “觉醒者人数很少,十万个人,差不多才有一个觉醒,像我们柳洲市,总共才八个觉醒者。我们都被官府管辖,签了保密协议的,要么,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要么,替官府秘密效力,直到有一天,公开为止。” “怪不得。” “官府已经越来越瞒不住了,有些觉醒者比较暴躁,前段时间我们柳洲市,不是出了新闻嘛,打架斗殴死了八个,就是其中一个觉醒者干的,后来被军方控制住了,今年年底要秘密枪决。” “原来是觉醒者干的啊,我还说这人怎么这么猛呢,一个人干人家八个,就把八个全都捅死了,我滴乖乖,那你们觉醒者还挺厉害的。” “他?呵呵,只不过是最低级的觉醒者,更厉害的觉醒者都有,要么拥有骇人听闻的能力,要么身体发生恐怖的异变,简直,能媲美x战警里的人物。” “卧槽,这么强大的吗?” “这还不算什么,官府方面已经研发出……算了,不和你说了,你又不是觉醒者。” “好吧,听你说这么多我大概也懂了,但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这次天地异变是和‘灵气复苏’有关吗?既然有觉醒者,他们都有强大的力量,为什么到现在都没看到有人来解救我们呢?”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眯起眼睛,做出一个很迷的表情,然后说道:“这两件事我都不清楚。” 33、渴望强大 “原来,这个世界一年前就开始变了。” 张旗靠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一缕晨光穿透黑暗,照彻大地。 令人压抑的灰雾散尽,漫漫长夜也熬到了头,天终于开始放亮了。 在灰雾之中,时间仿佛是静止的,无法感知度过了多久,此时再见光明,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张旗修炼了几乎一整晚,绿色玄气不断重生骨骼细胞,恢复伤势,折断的骨头已经修复好了,剩下的血肉外伤,只是小伤,却不着急处理。 张旗停止恢复玄气,再次上到楼顶,楼顶上那满地的血肉触目惊心,令人作呕。 地上一对紫色双勾摔得粉碎,张旗查看了会儿,就迈步向朱志伟被长舌怪拉下楼顶的护墙豁口走去。 十月份的晨风带着些许凉意,从豁口处吹拂进来,张旗探头向楼下张望,寻找朱志伟的踪迹。 一只只干尸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徘徊,本以为水泥地面上会出现一个巨大的龟裂,然而,却什么也没看到。 “也许朱志伟真的没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们。” “朱志伟如果还活着,唯一的可能就是,成功激活了虬髯天士的血脉,完成了变身,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从三十三楼摔下去还能活着。” 张旗仔细分析着,一下子思路就清晰起来了,“他和长舌怪一同掉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呢?长舌怪想致朱志伟于非命,胖子暴脾气上来,肯定也想弄死长舌怪,长舌怪应该不是朱志伟的对手,不然也用不着偷袭,想将朱志伟摔死了……” 张旗眼睛忽然一亮,“不会是落地之后朱志伟追着长舌怪打,追着追着就失踪了吧?”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不然朱志伟怎么会不回来呢? 或者,是朱志伟被长舌怪弄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我需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不拖人后腿,只有变强才能在乱世中立足,只有变强,才保护得了想要保护的人。这次遇到危险的是同学,如果是我爸妈呢?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死吗?” 一股不甘的心情在张旗心中升起,他感觉自己太弱了,他渴望变强! 如果没有玉质剑柄在手,如果周围没有铁、铜、铝之类的物品能够汲取庚金之气,只有一点点玄气的话,对付几个普通人倒不是问题,但对付野兽一般的干尸,就没那么轻松了,更别说长舌怪、紫唇孕妇这一类怪物,没有朱志伟在,碰到恐怕只有逃命的份。 如果当时自己没那么孱弱,如果当时自己能搭把手,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朱志伟被长舌怪拖下楼顶。 可是,怎么样才能变强呢? 修炼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唉。 玉质剑柄再怎么着都是外物,青铜小瓶能改变玄气属性没错,但根本上自己境界太低,玄气太少,青铜小瓶无法真正利用起来。 心之脉络总共八条,张旗仔细推算了一下目前的修炼速度,要开辟一条全新的心之脉络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心之脉络之后是肝之脉络,肝脉有一十三条,脾脉二十八条,肺脉三十六条,肾脉七十二条…… 整个五脏脉加起来总共有一百五十七条,之后还有六腑脉,全身的骨脉、肉脉、皮脉。 所有的脉络加起来,好几千条,所有待突破的窍穴,十几万个!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把这部玄诀修炼完,达到玄体合一的境界。 一股弱者的悲哀在张旗心底蔓延。 “世界在一年前就开始变了,谁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呢?人群中潜伏着觉醒者,按照那个女生的说法,有些觉醒者能够媲美电影里的异能人,强大到令人发指。 “这些觉醒者受管制倒还好,要是不受管制,膨胀自大,肆意妄为,岂不等于在人群中安放了炸弹?哪天炸弹忽然爆炸,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另外,觉醒者中肯定也有本就心怀不轨的人吧,这种人一旦觉醒,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对社会的安定就是第一威胁啊。” 张旗又想了许多,“原来人群中早就没那么安全了,亏我们平民百姓还被蒙在鼓里,依旧像往常一样生活,哪天灾祸突然降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唯有强大!唯有强大才能在未来的世界中立足,唯有强大,才能应对今后世界的变化,唯有强大,才能在危险降临之时有还手之力,唯有强大,才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张旗眼中迸发出坚定的光芒,变强的信念在心中悄然发芽,心脏发出咚咚咚有力的跳跃声音,全身血液加速流淌,几欲沸腾。 张旗精神一恍,耳边传来诡异的邪笑,眼前一片血雾弥漫,周围的景致忽远忽近,渡上一层狰狞的血色。 “这是……怎么回事?” 张旗一把扶住护墙,有些昏昏沉沉、头疼欲裂的感觉,好像喝醉了酒似的。 一个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立在张旗左边,对张旗喊话。 人影几乎通透,张旗看到她身体中深黑色的是骨头,淡红色的是肉体,血液异常艳丽,在体内动人的流淌着,发出哗哗哗悦耳的声音。 “张……尸……那……”她张大嘴巴对张旗呼喊。 她的声音如同张旗所看到的景致一般,忽远忽近,缥缈着,听不真切,也难以听明她的意思。 “啪!”一只手掌狠狠拍在张旗肩膀,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不满说道:“喂,刘阿姨在跟你说话呢!” 心脏猛然一跳,张旗眨了眨眼睛,耳边并未有诡异邪笑,也未有血气弥漫,晨风吹拂带着些许寒冷……刚刚自己怎么忽然走神了? 妇女一脸和善地看着张旗,张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刘阿姨你刚跟我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我我刚走神了,没听清楚。” “嗳,”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碰碰张旗手臂,又指了指楼下,“看到没,这些干尸开始撤走了,都是朝同一个方向。” 34、干尸潮退 张旗低头把眼望去,果真,楼房里、草丛里、商店里,走出一只只干尸,向小区大门外走去。 远观小区大门外的街道,再看东南西北其他马路,目光所及,都走满了干尸。 这些干尸摇晃着垂下的手臂,目光毫无生气,安安静静朝西方走去。 刘阿姨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么多干尸,究竟死了多少人?” 一同患难过的人们也都走上了楼顶,在楼顶观瞧着,小区高楼未被干尸侵袭过的人家,有些户推开了紧闭的窗户,探出头来。 楼顶上大多数人神色凝重,有些失去亲人的人在尸群中四处搜寻着,眼眶红润,泫然欲泣。 “真是作孽啊,怎么会忽然发生这样的巨变!” “太可怕这些天,简直就是噩梦,这辈子我都忘不了。” “过了这么久都没见官府来人,官府是把咱们这些人民群众都抛弃了吗?” “现在还能相信官府吗?一点鸟影都看不到,要不是有张旗小兄弟和……咱们早就死了!” 众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大家都压抑坏了,在灰雾里声音的传播被限制了,视线也被灰雾阻挡了,之后灰雾消失了,看到的却不是阳光,而是寂静的黑夜。 大家担心着是不是世界末日了,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发生了同样的异变,不然为什么没有官府派军队来支援,干尸是否统治了世界,明天的太阳还会不会升起…… 大家一直提心吊胆着,小心翼翼着,内心脆弱着,直到一缕晨光穿透黑夜,直到发现还有其他生还者,直到现在,看到干尸退走,有些人再也绷不住了,放声大哭。 “呜呜呜……老公啊,你怎么就去了啊……” “呜呜,我的老母亲……” “爸,你不要走,不要走,呜……”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低声道:“嗳,你说这些干尸为什么,都朝同一个方向走了?” 张旗挠挠头道:“你没读取我的念头吗?我在心里偷偷告诉你呀。” “呵,你当我真有这么闲?” “……说起来话长。” “要不你从长舌怪说起。” “呃……”张旗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是这样的,长舌怪一开始并不是长舌怪,他是一个走位很差、穿着条纹衬衫的男人,然后呢,他被一把诡异的匕首杀死了,才变成了长舌怪。 再之后,干尸就出现了,你也看到了,长舌怪能够控制干尸,这些干尸很可能就是长舌怪制造出来的,不过最开始的根源,应该还是在那把诡异的匕首身上。” “什么样的一把匕首?” “很特别,匕首上长着一只眼睛,眼睛很邪,很有灵性,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应该很可怕才对。” 张旗思忖着,继续道:“你想想就知道了,其他的兵器从天上砸下来,大多数都氧化了,有些材质特殊的,半氧化,我的剑柄算厉害了吧?有威能吧?没被氧化,这样的算少数,再说那把独眼匕首,居然能够自主飞行,还懂得杀人,吸血,抵抗氧化,像生命体一样思考,做选择,你说可怕不可怕?” “所以这些干尸,跟那把匕首有关咯?” 张旗点点头:“我是这样认为的,但也没见到过,也不知道那把匕首想干什么,不过,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你想啊,有些兵器看起来是不是很邪?长舌怪带领干尸群攻击防护圈,军人使用了哪几件器物? “一面铜镜对吧,能放出诡异森白的光芒,往干尸身上一照,干尸就好像丢了骨头似的;一面小鼓,军人使用完后就晕倒了;一副画卷,放出可怕的鬼魂,这些鬼魂还想攻击主人…… “还有那边那对紫色钩子,一开始孕妇是正常人吧,怎么就突然变成妖魔了呢?为什么肚子里两个孩子要吃人?肯定跟紫色钩子有关吧, “我感觉有些器物里是藏有妖魔的,那把独眼匕首也一样,它弄出这么多干尸吸人血,吸完人血的干尸还是干尸,最后这么多人血都到哪去了呢? “那把独眼匕首一开始杀死衬衫男,就是想要吸他的血,现在大量干尸朝西方汇聚,所以我猜测,那把独眼匕首就在西方,匕首里的大妖魔积攒够了人血,要出世了。”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沉默了会儿,问道:“你的那个剑柄,就没问题么?”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当时形势所迫不得不用,另外这个剑柄跟我能产生感应,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应该不是什么邪祟的东西啦。”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点点头:“那就好。” 张旗侧脸看着她道:“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盯着楼下伸出一只手道:“夜洛汐,幸识。” 张旗翻了个白眼,“我说真名。” 暗黑系学生装直发女生有些咬牙切齿道:“这就是真名!” “呵呵,你这名字,真够非主流的,”张旗实力嘲讽一句,握住夜洛汐的手,握了握,“张旗,国旗的旗,幸识。” 夜洛汐伸手一指说道:“你看,干尸们都走得看不见了,要不要下去看看?” 张旗点点头:“走吧,下去,看看朱志伟这b死没死。” 两人就要下楼去,一位大妈急忙喊道:“张旗哎,你们要下去?下面说不定干尸还没走完,不着急哈。” 刘阿姨也急忙说道:“对啊,先不着急,等别人下去我们再下去。” 一位大爷道:“小伙子先别急,晚点下去安全一点。” 张旗笑嘻嘻摆摆手道:“各位阿姨姐姐爷爷,我们能照顾好自己,不碍事,这么着,我们先下去看看,要是没什么危险再叫你们下来。” 两人走进楼梯口,一层层往下走去,夜洛汐忽然噗嗤一笑道:“那个刘阿姨,居然想叫十几个男生下来,保护我们。” “你又偷偷读取别人的念头了。” “这是我的能力!” “谁给你的权利?” 夜洛汐冷冷瞪了张旗一眼,张旗只好乖乖闭嘴了。 两人走了五分钟,从三十三楼下来了,出了单元门,整个小区空落落的,静悄悄的,谁能想到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大变呢? 35、遍地异果 “除了一些血迹,没发现朱志伟的踪迹,也没找到长舌怪的踪迹。” 张旗在楼下水泥地面上,花圃中,仔细寻找了会儿说道。 “周围没有干尸。”夜洛汐靠着墙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朱志伟没死的?是因为他们掉下来之后,还读取到了他的念头吗?” “没有,距离太远的话,我读取不到,确信他死不了,是因为我知道,他的强大。” “好吧。”张旗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酸酸的,不由暗叹一句:我怎么这么弱啊,如果是写小说的话,我铁定是配角无疑。 夜洛汐忽然指道:“嗳,你看,那颗树上。” 张旗顺着夜洛汐手指望去,小区中间一颗枝繁叶茂的榕树上,有微红光芒透出,光芒极为细小,但却如繁星般三三两两,点缀得榕树煞是好看。 “是变异果实!”张旗心中一动,走到榕树下,果然看到许多珍珠大小微红色的榕果爬满枝叶。 每一颗榕果都发出微微的淡红色光晕,不注意看,在大白天还容易忽视掉。 张旗爬上榕树,摘了一颗看起来十分饱满的,放进口中品尝,和叮当果实一样,几乎没什么滋味,像是在吃草。 吞下肚去,张旗急忙内视识海,果真又看到一缕极淡的青气从底部冒出来,混入识海迷蒙的雾气之中,心中不由一喜,这榕果和叮当果实本质一样,都有开化识海的妙用。 张旗高兴道:“有用,和叮当果一样有用!” 夜洛汐嘴角弯起弧度:“我知道。” “我要开吃了。”张旗有些不好意思道。 “吃吧,凉亭坐等。” “喂喂,你不要试试吗?” 夜洛汐头也不回摆摆手。 张旗撇撇嘴,将一颗颗榕果摘下,糖豆一般扔进嘴里,他也不图好不好吃,嚼烂之后就囫囵吞下。 张旗肚子大,能吞下很多,一次性吞下一把,一连吞了好几把,这里没有了又换另一边,不一会儿,榕树上就再找不到发着微红光晕的榕果了。 “嗝……”张旗抚摸着肚子,有点想吐的冲动。 一缕缕青气从识海底部接连冒出,融入迷蒙白雾之中,使迷蒙白雾淡化,尽管确实没有享受到口腹之欲,但看到识海逐渐开化,脑子愈发清明,对周围的感知愈发清晰,张旗心里不由笑开了花。 张旗从榕树上跳下,不知什么时候,刘阿姨带领一同逃难而来的民众从17栋走下来了,偶遇一些胆子大的居民,大家寒暄着,叙说着各自的遭遇。 张旗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是说没危险就叫他们下来,结果榕果吃着吃着就忘记了,现在吃完了才出现,出现的节点让人尴尬,还好大家都没往心里去。 “咦,这怎么有一颗发光的橘子!” “快来看,这是谁家种的桃树,长了七八颗发光的桃子。” “这是荔枝吗?怎么闪着卟啉卟啉的光啊?” “小区这些果树一般不怎么结果的,怎么现在到处都结果了呀?” 越来越多人走在小区中,发现许多树木或多或少都长出了发着微弱光晕的果实,张旗这才知道,原来不仅仅是这颗榕树发生了异变啊。 不过张旗还没来得及再次出手,周围的发光果实都被人们采摘完了! 一个老哥不知哪里摘了几颗发光的龙眼,抓着张旗紧张问道:“张旗兄弟,这些果实能吃吗?” 一同患难过的人们纷纷看向张旗,就连刘阿姨也一脸希冀,她刚从桃树下抢到了一颗发着光的桃子呢。 “能吃能吃。”张旗急忙说道。 大家下来时也见到张旗在榕树上大吃特吃,因此十分信任张旗说的话,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光。 张旗可是有异能的人,掌控着一把剑柄,厮杀过干尸,和妖魔激斗过,就连他都对发光的果实垂涎不已,想必这些果实吃下去一定有所妙用,说不定也能像他和那个胖子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 一个妇女手里拿着发光的果实,却不着急吃下,而是笑着问道:“张旗弟弟,这种果子吃下去,会怎么样啊?” “对啊,吃下之后会怎么样?” “不同的果子吃下去会有不同的效果吗?”一旁的人也想问清楚,连连提问道。 “呃……”关于果子的作用,张旗不便说,于是撒了个谎道:“吃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效果啊作用啊,没什么怎么样啊……” “不可能吧,”一个妇女完全不相信张旗,瞪着眼说道:“没什么作用你吃那么多干嘛?” 张旗脸红道:“我我就是觉得这些果子好看,味道甜甜的,非常好吃,才忍不住多吃的。” “信你个鬼,你个小滑头,有好东西吃独食,都不跟我们分享。”妇女不满地嘟嘴说道。 一个农民工男人忍不住咬了一口手上的桃子,咔嚓一声,开始咀嚼,一边咀嚼,一边皱眉。 周围的人们纷纷看着他,有人催问道:“怎么样?好吃吗?有没有感觉到力气大增或是精神更好了?” 农民工男人呸的一声把桃子渣渣吐了出来,“什么鬼东西咧,一点味道都莫得,难吃得狠!” “不可能吧?”大家将信将疑。 刚刚说不相信张旗的妇女急忙将手中的荔枝剥皮,然后放进嘴里尝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发出不甘咆哮:“什么鬼东西,我是在吃塑料吗?!” 大家听妇女这么一说,吃下各自的果实,接着纷纷脸色大变。 “这水果是假的吧,怎么一点水果的味道都没有。” “这水果该不会是谁恶作剧吧,用塑料做好然后挂上去,我说现在不是结果的季节,怎么会长出果实。” “大家吃下去,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变化吗?” “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吃下了路边的一把小草,不知道消化不消化得了。” “我的胃发生了明显的感应,想吐。” “我心理上的变化超过了身体上的变化……” 张旗脸上不动神色,心里偷着乐,不过更乐的还在后头呢! 36、识海开化 大家都吃了一点,发现这些水果与自己所想的差之甚远,甚至连普通水果都比不上,纷纷出言吐槽。 不过这些水果都发着光,外表艳丽,怎么看都不是凡物,暂时还没有人因为口味不佳就放弃。 那位不相信张旗说的话的妇女吃黄连般咽下一口桃子,整张脸都皱成纸了,说道:“大家不要因为难吃就不吃,人家都说苦口良药,忠言逆耳,也许就因为这些果子难吃,它才比普通水果对咱们更有好处。” 一个大妈附和说道:“对对对,美女说得不错,有坏处它才有好处,如果这些水果长得又好看,味道又鲜美,我还担心有毒呢!” “对,再难吃都要忍着咽下去,只要对咱身体有好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别人想吃还吃不到!” “忍了忍了,只要能获得超能力,别说吃草吃塑料,就算叫我吃屎我也吃!” 大家的意见达成了一致,发狠吞咽着水果,表情狰狞。 刘阿姨听着大家讨论,一口没吃,看到张旗眼巴巴望着,就把手里的桃子递过来,“张旗,你喜欢吃?刘阿姨的给你。” 张旗咽了咽口水,顺手接过,问道:“刘阿姨,你不吃吗?” 刘阿姨笑意盈盈说道:“这些果子又不好吃,吃了干嘛?我年纪大了就图个平安,不想拥有什么厉害的能力。” “谢谢刘阿姨。”张旗急忙说道,然后大咬一口,“津津有味”吃了起来,一脸的享受。 “真有这么好吃?”几个大妈和妇女简直不敢相信,难道大家和张旗吃的不是同一种水果? 妇女咬牙吞下嘴里徘徊已久的果渣,感觉自己肠胃一阵蠕动,脸都憋成铁青,想咬第二口,牙齿已颤抖。 “呕!”大妈控制不住自己,一口喷出果渣,喷得她旁边一人满脸都是。 一个男子后悔刚刚说出的豪言壮语,悄悄将嘴里的果渣吐出。 又一位妇女忍不住了,胃袋翻涌,扶墙狂吐,连酸水都吐出来了。 “呕!” “呕!” “呕……” 大家接连狂吐不止。 “卧槽尼玛,我错了,这东西不能吃!” “我看这些果子就是用腊混合水果纤维做出来,用来点缀的吧!” “大家都停下,别吃了,万一有、有、有毒……” “我太难了,我吃了一整颗龙眼,现在想吐又吐不出来。”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旗将桃子果肉吃得干干净净,就连桃核都舔了又舔,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张旗小凶弟,你喜欢吃哈?” “嗯嗯,”张旗连连点头,“真的很好吃,大家多吃点,对身体有好处!” 妇女白了张旗一眼,将手里未吃完的桃子塞进张旗手里道:“小滑头,信你个鬼,你喜欢吃是吧?拿去。” 张旗笑开了花:“阿姨您不要这么客气,你也吃啊。” “小伙子你喜欢吃是吧?来,别客气,我这有一串龙眼,给你。”一位大爷乐呵呵说道,又收到一串龙眼。 “张旗小凶弟你口味真好,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像你这样就好了,好养!来,这颗无花果拿着,好好享受美味哈。” “这串葡萄我是无福消受咯,给你了小帅哥。” “年轻人胃口真是好,得,我这小区池塘边摘得的一个芒果归你了。” “小肚子真是名不虚传,我这也有一个芒果,也是在池塘边的芒果树摘的,一起给你。” “我这有个小西瓜,估计就是谁瞎扔的瓜子,没想到结果了,给你……” “别,别啊,大家……”张旗抱着一堆水果,愁眉苦脸着说道,嘴里狂塞不止,心里乐开了花。 “你就别装了,好好吃你的!” “吃吧吃吧,吃完阿姨还给你摘去。” “这孩子是有多爱吃水果啊,看把他馋的,都用计把我们的果子骗过去了。” “可怜的孩子,慢慢吃哈,吃完还有呢,阿姨给你摘去。” 一个个果子被张旗吃下肚中,一缕缕青气连接不断自识海底部冒出,融入迷蒙白雾中,淡化,稀释着。 随着识海内的迷蒙白雾越来越淡,可以看到识海是一个圆形的精神空间,空间内干干净净,像刚刮完腻子的房间,十米见方。 迷蒙白雾越淡,张旗对四周的感知就越发清晰。 张旗吃完最后一块西瓜,迷蒙白雾完全被消融掉了,识海之中一片清明。 之前还需要内视识海才能感应四周,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十米之内任何地方,不用肉眼观瞧,也在心里映得一清二楚,十米之内所有声音,也都逃不脱捕捉,再也没有任何物体能阻挡张旗的识海对现实周围环境的感应。 张旗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撑得有些难受,但想到自己的能力因此突飞猛进,这点付出还是完全值得的。 “张旗小凶弟,你真厉害啊,居然全都吃完了,好吃吗?” “好吃,好吃!” “真喜欢吃啊?” “喜欢,喜欢啊。” “还想不想吃啦?” “想啊,当然想。” 刘阿姨动员道:“既然张旗喜欢吃,我们再出去找找,还有没有这样的果子,张旗和他同学保护咱们也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大妈道:“张旗啊,就冲你喜欢吃,老大妈老大爷给你找去,你等着啊。” “大家四处去找找还有没有发光的果子,给张旗小凶弟送来,感谢他保护我们,我们才能在危险中活下来。”妇女大声动员道。 “是啊,大家都尽力去找找吧。” “对对对,没有小肚子和小胖子掩护咱们撤退,咱们早就变成干尸了。” 大家自主行动起来,一哄而散,四处寻找发光的果实。 张旗乐呵乐呵坐在小区石凳上等着,不一会儿,就有一个接一个异果送来,张旗肚子大,装得多,一口一口吃下去。 一缕缕青气仍旧从识海底部冒上来,但识海之中已经没有迷蒙白雾相融,青气漂浮在识海空间中不散,越积越多,像天边那朵最美的云彩。 37、汗毛立起 临近中午,更多人们走出家门,来到大街上,述说各自的经历。 变异果实也差不多都被采摘完了,有些人吃着没用,仍旧当稀罕物留着。 张旗肚子撑??满满,吃下最后一串葡萄,再也吃不下了,识海之中冒出的青色气体不仅有消除迷蒙的功效,还把识海继续开拓了。 就这一上午,原本只有十米大小的识海空间,被青气额外开拓了七米,现在张旗的感知能力能够覆盖到以自身为中心十七米以内的直径距离。 张旗把识海开辟后形成的这项能力称之为:感知领域! 感知领域之内,一切莫不明察秋毫! 就连一个男人挠头后掉下的一根头发在纷乱的落叶中都纤毫毕现! 一个女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只要张旗愿意去听,都好像被放大了数倍,一清二楚! 一队蚂蚁在树枝上攀行,蚂蚁的腿蹬在枝干上,哒哒哒哒轻响不止…… 真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有了感知领域,再也不怕被人偷袭了,别人也无法在感知领域里做任何小偷小摸的事而不被发现,所有的一切作为都将在张旗面前无处遁形。 天空乌云密布着,有些暗,大约已是中午,人们从争抢采摘发光果实中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后续事情。 柳洲市一直不见有官府出来领导灾后的事情,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变成干尸,外界也不见有军队前来消灭,电路一直没得到恢复,网络仍旧不通,一股危机感在人们心口愈发油然而生。 柳洲这块地界就好像忽然被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划离到了茫茫大海上,成为一座与世隔绝的、被人遗忘的孤岛,想要生存下去,第一就是填饱肚子。 人们的肚子开始呱呱叫了,妇女反应最快,已经抢先到达超市寻找食物了。 和张旗一同患难过的人们聚集在17栋楼下,一起经历过灰雾黑暗的日子,许多人产生了感情而恋恋不舍得分开,但各自已有各自的归途,开始互相辞行。 一些人决定立即前往超市,购买食物,以备后用; 一些人眼看危险似乎解除了,打算回家,家是心灵的归宿; 一些已经失去家人的人,几乎一无所有了的人,决定向北行去,离开灾变后的柳洲市,看看外界究竟是什么情况一直没人来支援,他们准备了好几辆还能开得动的车。 张旗躺在小区石桌上休憩着,肚子隆起,看着天空,要不是没有网络,早就回家给手机充电撸王者去了。 这么多天没打王者,真真心痒难耐啊! 他倒是不担心没东西吃,他爸妈这两口子酷爱旅游,每次出去旅游前都会给他把冰箱塞得满满的,什么腊肉啊,西蓝花啊,牛奶啊,面包啊,葱花香菜啊,鸡肉牛肉肥肠啊,猪鞭啊猪鞭啊猪鞭啊,多着咧,他只是懒得去做,所以才出门找吃的的,冰箱里食物够他吃一个月去呢。 他不愁,懒懒望着阴沉的天空,想睡个觉,侧头的时候,看见夜洛汐居然还在凉亭里待着,靠着石柱静静望着池塘,哪都没去,不由有些讶然。 张旗想了想,起身走过去,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夜洛汐淡淡说道:“没有。” “没有?”张旗挠挠头,“没有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就在这里一直干坐着?” “你都能在石桌上睡觉,我怎么不能?” “呀,你又偷偷读取我的念头了!” “请你把‘偷偷’去掉,是你的念头吵到我了,好吗?” “我擦……”张旗无语。 一道白光从天空一闪而过,张旗眼睛眨了眨,以为发光果实看多了,眼花了呢。 “玄君墓启,志在必得?” “你说啥?” “看天上。” 张旗闻言继续抬头望天,一道青光飞过,接着四道黄光飞过,又有七八道各色光芒从北向南前后闪过。 十几道诡异的人影在高楼楼顶接连跳跃,一蹦十几米,几十米,速度极快让人看不清,向南而去,很快消失在张旗视野中。 “什么情况啊这是?”张旗望向夜洛汐。 夜洛汐的表情不停变化着,时而凝固,时而思索,时而讶然,时而茫然,张旗还是头一次在夜洛汐脸上看到这么多的表情,最后归于正常说道:“南方那条地缝,有危险快要来临了,但同时,也有天大的宝贝,要出世了。” 夜洛汐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古代青衫的俊美男子,落于池塘水上,盯着张旗和夜洛汐,神色冰冷,手持一把寒光逼人的长剑,踏水向凉亭走来,眼神中,杀气肆溢。 张旗只觉得浑身冰凉,全身汗毛立起,仿佛被一头恐怖的凶兽盯视,死亡似乎近在眼前。 又有三个同样穿着古代青衫的男子落下,领头一人年纪稍大,留着长胡须,一副古人装扮。 他随意扫视张旗二人一眼,看到夜洛汐时惊于她的美貌瞳孔一震,但仍不在意说道:“伯均师弟,无需理会这些普通人,外界自有黎江派看守,我们还是赶快前往界位裂缝吧!” 被称为伯均师弟的人,正是第一个落下来的男子,这个男子不知为何,对夜洛汐视而不见,反而是一双阴鸷的眼睛紧紧盯着张旗,一副桀骜不驯想将张旗杀之而后快的模样。 “走吧。”男子最后看了张旗一眼,轻笑一声,收剑归鞘,轻身纵起,在水泥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森林中快速飞掠,很快就不见踪影。 后三个古代青衫男子诧异地看了张旗一眼,随后很快追随第一个男子而去。 悄悄呼出口气,全身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似的,张旗几乎要瘫软在地,急忙一把扶住凉亭石柱。 那个做古装打扮的青衫男子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盯着张旗,直让张旗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端的是无比恐惧,甚至比长舌怪、紫唇孕妇还令人颤栗,可怕至极。 “你没事吧?”夜洛汐平静问道。 “没、没事……这些人都是什么鬼东西,跟你一样另类,都不好好穿衣服……咳咳,我是说他们穿古代的衣服,给人的感觉和说话的口吻,都演得很像古代人,他们明显都有超凡的力量,但又不像是演员,你说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难道是你们觉醒者中的人?” 夜洛汐轻轻摇头道:“那个男的,因为感应到你修炼有‘玄气’,所以想把你杀了。” “不会吧,我们又无冤无仇啊……” 天空上又有各色光芒飞掠而过,夜洛汐站起身说道:“南方那条裂缝,有稀世珍宝快要出世了,去吗?” 38、前往裂缝 夜洛汐话音刚落,南方忽然一阵灿烂光霞万丈冲天而起,七彩光芒如孔雀开屏,照耀天地,天空上横亘的乌云流转七色神采,艳丽得如梦如幻,宛如仙境一般。 大地深处传来低沉的咆哮,接着一阵轻微震颤传上地表,让人如履薄冰。 四周的高楼如树枝般摇晃,张旗脸色大变,若是一座高楼当面倒塌下来,可就就地埋葬了。 好在震颤并未持续太久就平息了,南方七彩万丈光霞也逐渐收敛,一切恢复平静,但任谁都知道,已经有大事发生。 玉质剑柄,青铜小瓶,记录有普通玄气诀的金色纸页,包括老朱的虬髯天士图鉴,以及其他的所有宝物,都是从南方裂缝中涌上来的。 现在南方发出七彩宝光,冲天万丈,若是如夜洛汐所言,是稀世珍宝出世,这样的宝物恐怕十倍百倍优于张旗所知的所有宝物。 “去看看吧。”张旗有些心动,随着南方出现巨大裂缝有宝物涌出,一些可怕的妖魔出现了,现在一些奇怪的人也出现了,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隐藏在地球上,上千年不为人知。 楼顶飞掠的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凡俗,天空上驾驭光芒凭空飞行的人,肯定强大如斯,连这些人都对裂缝里的宝物趋之若鹜,更说明将要出世的宝物珍贵无比。 张旗野心不大,若是能够再得到一幅虬髯天士图鉴那样的传承,张旗也能很快拥有朱志伟那样强大的战力吧! “走吧,先回我家拿小电驴,南海市嘛,开快点,一个小时就能到。” 张旗招呼一声,飞快向家跑去。 夜洛汐还真是不疾不徐,坠在身后。 “我家在雨前二区你懂吧?你就朝这条路一直往上走就行,等会我拿到电车回头接你。” “快点。” 张旗摆摆手,抄近路翻墙跑回自家小区。 电车棚里,一辆白色小龟车停得好好的,张旗一喜,打开大锁,开着小电驴出了小区门,沿着雨前路往回找,很快就看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瓶牛奶喝的夜洛汐。 张旗踢出电车踏脚道:“快上车,我看到有些人也往那边去了。” 夜洛汐叼着吸管侧坐在车后座上,一双白嫩美腿修长,白色小电驴发动,向南快速驶去。 路上行车的人极少,人影也几不可见,马路上有些凄凉萧瑟的味道。 吸血干尸出现,不知道死去了多少人,偶尔看到地上或是墙上有一些血迹。 活下来的人只是少数,运气好一直躲在家中,像张旗这样遭遇干尸还能活下来的人就更少了。 被紫色器物雨倾盆而下过后的城市,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 路边公共厕所不知道被什么器物砸塌一面墙壁,露出一排陶瓷小便器;一处泊油路面被砸出一个三米深的大坑,坑底只剩一团灰烬;一处电线被毁坏了,七八根电线垂在地面上,不过电路不通,倒没有花火闪烁…… 张旗心中愈发难过,眼眶微微红润了,生活了十六年的家园变成这番模样,家乡人死去无数,任谁都不好受吧。 电动车开到最快60码,一路疾驰,天上时而有光芒闪过,偶尔看到几个古装打扮的人在地面上快速飞掠,无视阻碍前进。 这些人遇到张旗二人,只是匆匆一瞥,并无暇理会,很快消失在各种建筑物顶上。 这倒让张旗松了口气,偷偷瞥一眼反光镜中,夜洛汐居然一脸平静的荡漾着双腿,也是真够淡定的。 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进入南海市。 南海市不大,几年前还只是柳洲市下的一个县城,后面才脱离出去,独立成一个市的,但南海市的规模也就一个县城差不多大。 一条主干道贯通南海市南北,这座县城也被紫色器物雨砸得乱七八糟,但幸运的是,由于距离柳洲市较远,似乎没有受到干尸侵袭的样子。 房子里许多人走出马路边,望着天空光芒飞过,房子上人影掠过,都出言议论纷纷。 不过倒不是所有身穿古装的人不把人们当回事儿,有一些好心的古装人就在劝人们向北退走,说出的话果然一派古风,听得懂倒是听得懂,只是让人觉得十分搞笑,不知道这些人演的是哪一出,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大白话。 “尔等想要活命,快些向北退走,魔域通道一旦开启,魔兽肆虐,再走可就晚了!” 一位古装年轻男子,身穿印有梅花的白色衣衫,焦急说道,他那动情的神色,引得围观人们哈哈大笑。 张旗骑着小电驴掠过。 一个黑紫衣衫的古装女子踏落在一处瓦房上,动静也许大了些,赤裸上身的暴躁男子走出门口,对着黑紫衣衫的古装女子背影咒骂不已。 谁知,黑紫衣衫的古装女子竟然折返了回来,崩天裂地的一掌拍出,把赤裸上身的男子轰成几十块碎肉,看得张旗心惊肉跳。 张旗道:“我说,我们距离裂缝应该不远了,还是走路过去吧,开电车有点招摇啊,那女的给我一掌我肯定也活不成了。” 夜洛汐走下电车,张旗将电车停在人家门前的玉兰花树下,上了锁,然后低声招呼夜洛汐:“你看,也有些人往那边走去,我们跟着他们一起走,安全些。” 夜洛汐没有意见,两人跟着三三两两的行人沿路前进。 听这些人说话,果然也是惊异与之前的七彩光霞万丈,似又有宝物出世,探宝而去的。 他们手上都拿有棍子、钢管、镰刀等器物,以防万一有什么危险,但人多力量大,前去探宝的人兴奋多余害怕。 越往南走,就越能看到地面上有许多细小的裂缝,而且裂缝越扩越大,说明距离最大的地缝越来越近了。 “我们不要距离太近。”张旗比较小心,毕竟见识了许多,知道自己有多微弱,那个古装男子说可能会有魔兽出现,不像是假,前去强夺异宝的人有的能飞,有的能一跃几十米十几米,跟他们抢东西,简直就是找死。 最好像第一次一样,有很多宝物飞出来,能够远远捡漏,这是张旗最乐意见到的。 “那边那个小区,我们上楼顶去看看。” 39、三大玄器 “别去楼不定还会有地震,高楼若是倒塌,楼完,就拉上张旗手臂,快步在窄巷里穿梭。 两人不一会儿就来到矮山脚下,矮山只有五六十米高,山顶有一个凉亭,西南面没有高楼,视野相当不错。 矮山上只有张旗和夜洛汐两人,张旗眺望着手机上看到的大地裂缝,惊呆了口。 这条巨大的裂缝宛若地面上一道粗大的闪电, 又像一条奔腾而去的大江, 也可以说是地球被撕裂的一道伤口, 裂缝边上,房屋被一劈为二,泊油路像黑色河流一般被截断,水泥地面到处龟裂翻起,仿佛阳光下的浪花,巨大的裂缝底部汩汩向上冒出深邃的黑气,黑气翻涌沸腾着,就好像地球动脉受伤流出的鲜血。 一座巨大的琉璃宫殿闪耀着七彩夺目的光芒,处在黑气之上,想将黑气镇压下去,有时却又被汹涌的黑气顶上半空,两者来回角力,宫殿时沉时浮。 一道道上百米长的黑气触手从裂缝下探出,不停抽打七彩耀眼的琉璃宫殿,黑气触手被七彩光芒照耀,崩溃成朵朵,重新跌落深渊。 琉璃宫殿动荡着,七彩光晕如同夜风中的烛火摇晃不定。 身着各色古装的人,神色严峻无比,林立在古朴宫殿不远处的建筑物顶上,也少有些人站在大地裂缝边上。 站在大地裂缝边的几人一看都是不凡,裂缝底下不安分的黑气几乎触及到了他们,他们仍站定如松,只不过脸色不太好看。 黑气时而蔓上裂缝边来,向这些人试探性蔓延过去,又立即收缩回去,灵动得仿佛活物,仿佛有着狡诈的小心思一般。 张旗注意到这几人的目光不在裂缝魔气上,也不在头顶悬浮的琉璃宫殿上,而是越过这两者,定定地看着上百米开外的裂缝对面。 裂缝对面有古怪的人站着,相对张旗这一边身穿古装的人,裂缝对面古怪的人倒没这么多。 最前头的是一个斜裸上身皮肤焦黑的怪异男子,他的侧脸有一道血色魔纹,额头正中一只灵动邪恶的血色眼珠四处打量,右臂比左臂粗长很多,长满黑鳞,手掌只有三只像是禽类的爪子,握着一把左右两头开锋的血刃。 看到这个男子,张旗立刻想起那把透着邪异的独眼匕首,匕首上的独眼与这个男子眉头上的第三只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第二个引起张旗瞩目的,是一个身穿一席大红衣袍的少女。 这个少女年纪跟张旗差不多,腰间斜挎一把日本样式的长刀,赤裸着一双楚楚动人的双足。 她的皮肤极为白皙,简直如玉般浑然天成,与大红色的衣着形成鲜明的对比,冲击力十足,见过她的人恐怕都难以忘怀她的肤美。 一双月牙儿弯弯的眼睛晶莹剔透,孩童一般干净纯粹,小巧的琼鼻,丰润的双唇,有些可爱的婴儿肥的脸上,总是一副笑容灿烂的样子,心中仿佛充塞着多不胜数的快乐事。 这个少女,虽然不是大众认知上的大美女,身上却有一种玄奇的魅力,让人见之为之失神,见之为之情动! 张旗开辟识海过后视力更好了,他注意到这个女子手上的长刀,并不是真正的兵器,这是一把用木头雕刻而成的假刀,刀鞘刀柄连成一体,根本不存在拔出刀身的可能,但令人惊奇的是,她周围百米之内,竟然无一人敢靠近! 第三个站在裂缝边上的是一个黑袍人。 浑身笼罩着黑气,身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不停变化着,身边十几只眼珠碧绿的黑色乌鸦盘旋啼叫,让张旗不由想起了芈月这个英雄,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在王者荣耀里继续征战了。 张旗已经能够认定裂缝对面的人都是妖魔,除了前三个最令人瞩目的妖魔以外,还有许多像是紫唇孕妇那样怪模怪样的妖魔,各自站在建筑物上,面色狰狞地望着裂缝对面。 有的妖魔挑衅似的生吃着人类,内脏流出一地,恶心得张旗想吐,既害怕恐惧,又为此愤恨不已。 古装人这边有人开始喊话了,是一个穿着印花山川衣衫的中年人,他声如洪钟,震响如雷:“血灵大王!黑魂鸦主!白丝彼女!今日你们若肯退去,玄门绝不阻拦,若胆敢阻碍我们封印界位裂缝,休怪玄门无情!” “嘎嘎嘎嘎嘎!”黑袍人浑身抖动,怪笑不止,他的笑声干枯沙哑,像是动物发出来的。 笑罢,他语气较为平和说道:“晚辈,我等不走,只是想取回炼魔珠。炼魔珠本为魔门至宝,掌管在阎魔王座手上,无垢当年冒充刹鬼长侍,从阎魔王座手上骗走了炼魔珠,炼魔珠本是魔门之物,我们想要取回,也是理所应当吧?” 黑魂鸦主言罢,一个女声从对面缥缈传来:“你们若是能进入未央宫替我们取来炼魔珠,我们立刻退去,绝不反悔。” “放肆!”另一位站在边上的古装老人拐棍一顿,“炼魔珠乃是无垢玄君三大玄器之一,岂容你们染指?” 无垢玄君有三大玄器,第一件为本命玄器,叫做七玄瓶。 七玄瓶为古时门派善良心教镇教至宝,此宝没有祭炼方法,没有运使法门,以善心善情孕育善果,拥有增加玄气威能,变换玄气属性的功用。 这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玄气包罗万象,能够和谐修炼天下间大多数的玄诀玄技,也是无垢玄君强大的根本原因。 无垢玄君第二件玄器就是这座未央宫,未央宫攻防一体,有镇压之能,坚不可破,宫殿里有奇异道场,无论放进任何器具,时间一久,就会自动生出玄纹,点凡为玄,晋为玄器。 第三件就是黑魂鸦主口中的炼魔珠。 炼魔珠一开始确为魔门所有,传闻一千多年前,一位魔门弟子在魔窟纳取魔气,修炼魔法时,意外被魔气卷入魔域,又奇异逃出所得。 之后不知怎的,流落到了阎魔王座手中,阎魔王座境界太高,小瞧了这件宝物,无垢玄君当年亦是胆大包天,冒充刹鬼长侍,从阎魔王座手上骗走了炼魔珠,并充分发挥其威能,成为其手上名震天下的三大玄器之一。 炼魔珠只有一个功用,就是能够炼化魔气。 玄门门派拥有炼魔珠,就能够用来炼化妖魔,魔门中人拥有炼魔珠,就能不受魔念侵扰,不惧走火入魔,修炼必然一路直上。 无论玄门还是魔门,都想得到炼魔珠,无论炼魔珠落入谁方之手,对另一方而言,都是噩耗。 当年无垢玄君手持炼魔珠,对魔门造成了沉重打击,因此,玄门还是魔门,都绝不会让炼魔珠易手他人。 40、牛逼的胖 听着他们的对话,张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在地球上生活了十六年,从没听过什么玄门魔门。 这些人都身穿古装,说话的口吻也是偏古风,如果说官府隐藏了这些人存在的事实,或者更有可能的是,连官府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那这些人在地球上究竟是怎么从古生存下来而不被任何人发现的? 张旗灵光一闪,难道平时在大街上看到的汉服小姐姐,就是他们的一员么? 乖乖,下次再见到这样的小姐姐还是别凑上去拍照了,万一人家不高兴一掌把你拍碎了啊! 想到这里,张旗感到一阵后怕。 “别瞎猜了,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夜洛汐说道。 “嗯嗯,对的。”张旗连连点头,夜洛汐的穿着也挺另类,他喵的居然是个觉醒者,看来观察一个人得从衣着入手啊! “……”夜洛汐翻了个白眼。 “你说裂缝对面,是不是还隐藏了一个大妖魔?” “也许吧。” “白丝彼女这个称号,跟红衣服的女妖明显对不上啊!” “嗯。” 场中,古装人的一方,领头的中年人声如洪钟,震响如雷:“妖孽,你们为祸苍生,罪恶滔天,我们本该将你们悉数诛杀,但今日你们若是肯退去,玄门可以过往不究!” 裂缝对面,手提双刃弯刀、侧脸有血色魔纹、浑身焦黑被称为血灵大王的男子,额头上那枚血色独眼漆黑的瞳仁凝成一竖,他声音沉稳深邃,干脆简洁道:“多说无益,炼魔珠,给,我们走,不给,战!” 一道缥缈女声不知从对面何处适时飘来:“未央宫支撑不了多久了,魔气一旦破封而出,界位裂缝开启,魔兽肆虐,又将是一场人间浩劫,你们可要三思。” 古装人这边沉默了。 若是不给炼魔珠,重新封印界位裂缝之时,对面的妖魔势必会横插一脚。 其余妖魔,玄门十大宗还不怎么放在眼里,但血灵大王,黑魂鸦主,白丝彼女这三个大妖,被无垢玄君镇压、炼化了三百年,仍旧复苏归来,一身魔力充盈澎湃,不得不让玄门领首的几位人物慎重思量。 玄门称之为正宗,自是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 玄门提倡惩恶扬善,人道及天道,魔门崇尚优胜劣汰上古之道理,不分善恶,因此玄门魔门正邪不两立,两方争斗已持续数万年之久,其中的仇恨早已深不可解。 玄门此时恨不得将这些妖魔屠戮一空,但界位裂缝越扩越大,涌出的魔气越来越多,大义当前,再拖延下去,未央宫可就支撑不下去了! 魔域通道一旦开启,魔兽肆虐,这样的人间劫难曾给玄者大陆带来过不止一次的惨重打击,是玄门绝不愿意看到的! “难道这些古装人一直在秘密保护着地球吗?看情况,似乎不妙啊……”张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但愿黎江派的道友能将这些魔门妖人截拦下来。’领头的古装中年人叹息一声,抬手提气喝道:“伯均何在?速速进入未央宫去取炼魔珠!” 领头的古装中年人名曰樊苏旭,是陨星阁山水阁阁主,无垢玄君年幼时,曾被陨星阁一位长老收养,算是半个陨星阁弟子,因此无垢玄君死后之遗物,陨星阁理所应当有最先归属权。 伯均是收养过无垢玄君的长老的第三代后人,亦是陨星阁弟子,一栋七八层高的白楼顶上,一个满脸冰冷的古装青年答允一声,从中走出。 “是他。”这个古装青年,前不久差点要杀了张旗,因此张旗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在此时,悬空中的未央宫忽然震动起来,一下一下。 眼前变化,不由让所有人一凝,伯均亦是停下脚步。 “难道未央宫已经抵挡不住了么?” “炼魔珠未曾取出,魔门妖人不肯退去,这可如何是好?” “别瞎说,未央宫虽在震动,但其释放的七彩霞光仍在镇压着魔气,震动应该与魔气无关,怕不是,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众人议论纷纷,未央宫震动并未持续太久,就平息了下来。 众人的视线仍旧高度集中在未央宫上,震动绝不会无的放矢。 咯吱,咯吱,咯吱! 果不其然,未央宫沉重的青铜大门一侧,向外缓缓出现一道缝隙,这时,一个胖胖的脑袋狐疑地从中探出。 众人纷纷将惊诧地目光投注过去,胖脑袋顿时一僵,又缩回青铜门去。 不到五秒,一个气息磅礴,肌肉虬髯的壮汉就从中走出,无视所有人的存在,从青铜门后艰难地拉扯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然后扛着蛇皮袋从未央宫上一跃而下。 轰隆!肌肉虬髯蛮兽似的壮汉如同炮弹一般,撞在对面崖壁上,撞出一个大坑,然后蛮横地在岩石中冲撞,一溜烟逃去! 看着对面崖壁上只剩下一个横向的深不见底的大洞,众人目瞪口呆! “快抓住他,他盗走了炼魔珠!”陨星阁山水阁阁主樊苏旭猛然一喝! 众人纷纷惊醒,数到光芒横空追去,无数身姿矫健的古装人跳上未央宫,掠过深渊裂缝,到达对岸,无视妖魔的存在,朝着地底下轰隆之声追去! 黑袍人爆散成一股黑烟,裹挟着十多只黑色乌鸦冲天而起,向轰隆之声追去。 将近一半的妖魔在张旗视野里消失,想必也去追索那位,偷了整整一袋宝物的虬髯壮汉了吧! 在场的人中,要说震惊,应该无人能出张旗左右! 当看到那只极度猥琐的脑袋从未央宫青铜大门探出,张旗简直惊呆了口!脑子里就是轰的一下,无数“卧槽卧槽”全屏滚过。 这胖子是谁?这肌肉虬髯的壮汉又是谁?乃苏铁二中高一3班劳动委员,朱志伟是也! “精彩,真是精彩,”张旗惊叹着鼓起掌来,“牛逼啊老朱!” “我说他没那么容易死,你信了吧。” “信了信了……” 深渊裂缝对面,一个本去追朱志伟的古装人忽然折返,抽出背后长刀,化为一道流光,向浑身焦黑、右臂魔化的血灵大王杀去! 41、激战妖魔 这个古装人显然早有预谋,去追朱志伟只不过是个幌子。 与血灵大王拉开一定距离后,在一面残破的高墙上凌空一蹬,快如闪电般突袭杀回,刀光隐入空气之中几不可察,无声无息横斩而来——这显然是某种玄技! 血灵大王并不为朱志伟之事所动,只注视着大地裂缝对面的樊苏旭几人,看起来并未察觉到身后有危险降临。 张旗倒是希望突袭的古装人能够一刀把这三只眼睛的血灵大王干掉,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现实,甚至心中没来由的一紧,替偷袭血灵大王的古装人捏了把汗。 真如张旗预想的那样,突袭失败了。 也不见血灵大王有甚动作,突袭的古装人身体在半空中兀自一颤,接着发出一声惨叫,全身爆出血雾,变成干尸,跌死在了地上。 “杀!”一声大喝震天响地,拉开了玄门、魔门大战的帷幕。 陨星阁山水阁阁主樊苏旭化为一道白光,从裂缝上横空掠过,当头撞向血灵大王。 不知道这个中年人祭出了什么玄器,银光一闪,眼睛一眨,他和血灵大王已经凭空消失不见了。 古装人这边,数道光芒稍后一些纵起,但也是极快,冲入妖魔之中,有人祭出玄器,有人打出玄技。 第一次碰撞,古装高人倾尽全力,不留余手,玄器玄技光芒灿烂,裂缝对面石崩地陷,数十只妖魔当场被轰成肉泥! 纵御遁光的几位玄门高人发出倾力一击后,急忙闪到一边,无数不会飞行的古装人,通过深渊裂缝上悬空的那座宫殿,灵猴一般跳跃到对面,少数有飞行玄器的古装人,驾驭玄器杀了过去,迎上才反应过来的一干妖魔,恶狠狠斗在了一起。 张旗可谓是大开眼界,这种精彩的场面,只有小说里才能看到啊! 最厉害的当属身穿青衣、统一长剑的古装人,这样的古装人在所有古装人中只有一小股。 他们不使用玄器,也极少使用玄技,联手制敌,配合无间,犹如一把利剑,杀到哪里,那里就是残肢断臂,遭遇他们的妖魔几乎都十死无生。 有个古装人往空抛出一个火焰环,一头三足金乌从环中之门跨出,三足金乌盘空飞舞,啼鸣不止,喷出一个个火球,炸得妖魔尸骨无存。 有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子,在古装人中也极其厉害。 他犹如飘荡不定、不可捉摸的风,在妖魔之中忽进忽退,时而现身在这,时而现身在那,手里的长剑至少已经斩下四头妖魔。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也引起张旗注意,不知道她使用的是什么玄技,战场之上到处可见她的分身,分身忽起忽灭,冒着寒气的手掌不时拍出,到处都是冰封的痕迹。 场上的妖魔虽然只有百来多只,但这些妖魔能在无垢玄君镇压炼化三百年之后,仍旧神识不灭,借助人身,重生而出,自然不是轻易就能拿捏之辈。 想当年,他们可都是资质极高的正经魔门弟子! 如今变成妖怪似的,意识和新得的身体都呈现妖魔化,虽然功力远不及当年,但一股凶威亦不容小觑,不少古装人接连丧生。 时常就看到有古装人打着打着,没有任何征兆,也不见任何威势,忽然就人头滚落,身首分离,却不知道何故。 一连死了几十个古装人,看得张旗心惊肉跳,直到一个古装人忽然做出艰难抵挡状,才发现一道锋利的丝状物嵌入他脖颈之中,被鲜血染红现出形来,这才看出缘由。 “应该是那个‘白丝彼女’出的手,但哪个是白丝彼女?”张旗嘀咕着,在妖魔之中搜寻可疑的妖魔,却不得所获。 有的妖魔巨口一张,喷出墨绿色毒雾,哪怕是沾染了一点点的古装人,也被星火燎原似的化成一滩毒水。 有的妖魔皮糙肉厚,任由古装人剑砍刀伐,手臂上的变异骨刺每每刺出,都有古装人被撕裂得血肉模糊。 有的妖魔身如老树,身上长了无数只长手臂,十多个古装人各种玄器玄技围攻,仍难以降服,反倒是不少古装人被怪手或锤或爪或掀,死了不少。 远方天空中鸦群啼叫,一道黑烟滚滚飞来,三道遁光登时迎了上去,与黑魂鸦主鸦十七斗得难解难分。 另几道遁光朝某处废墟飞去,但他们的遁光忽近忽远,忽进忽退,看来是被阻拦住了。 ‘不知道老朱是被弄死了还是逃脱了。’张旗看着天空群鸦飞舞,黑炎焚天,心绪浮动。 眼光一瞥,看到那个一身红衣、赤裸双足的少女,作为妖魔的一方,居然没有加入战场。 她腰挎木头雕刻而成的长刀,笑意盈盈站在一块倒塌的墙面上,周围百米空空如也。 身边不仅没有其他妖魔,也不见古装人来杀她,实在奇特。 正此间,夜洛汐忽然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啊?”张旗顿时一惊,“你干嘛去?” “等我回来!” “欸,欸!” 夜洛汐匆匆下山,头也不回。 “我靠……”张旗简直无力吐槽,她一个人要干嘛去啊! 轰隆隆~! 未央宫徒然巨震,左右摇晃,七彩光芒吞吐收缩,让人心惊! 深渊裂缝之下魔气猛烈翻涌,无数百米长的魔气触手凭空浮现,抽打未央宫殿。 未央宫殿底座已被魔气侵染成黑色,看来这座镇压魔气的无上玄器,支撑不了多久了! 古装人与妖魔的厮杀愈发焦灼,裂缝这边,上千位身穿兵服的古装人列阵完毕,他们头顶之上冒出金玄之气,凝聚出一把金光灿灿的巨斧。 巨斧耀眼,如同一轮炽烈的太阳,领头的古装人伸手一指,巨斧冲天而起,天空上遁光四散,一只人身大小的黑色乌鸦受创痛鸣,十七只乌鸦变小聚拢成烟,飞向更高的天空,不肯轻易交手了。 地面上被白丝阻碍的几道遁光仍在左冲右突,为此有人受了伤,一道蓝色遁光暗淡,速度也慢了下来,遁光之中受伤的人影隐约可辨。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斜刺里冲撞出来,划拉出上百道残影,一青一红两道剑光交错闪过,一个满头白发的魔女凭空现形,旋转伏地,流了一地的殷红鲜血。 手持青红双剑气质出尘的中年人,乃是惊玄剑宗第十七代真传大弟子楚元玉,修有天下杀伐之力排名前五的有无双剑剑诀,他将白丝彼女斩杀后,站在石块上喝道:“快打开囚星阵,樊苏旭支撑不了多久!” 42、满天宝贝 原来古装人在与妖魔对话的同时,也在暗中商讨了计划。 若是双方动起手来,由陨星阁山水阁阁主樊苏旭,使用玄器囚星阵盘困住最强的妖魔——血灵大王,再由境界最高的几人围攻黑魂鸦主与白丝彼女。 只要先将黑魂鸦主和白丝彼女击杀,数人再合围血灵大王,便是大大的胜算。 现在白丝彼女已经伏诛,黑魂鸦主会有金龙国的金斧玄兵牵制,此时正是放出血灵大王将其围攻斩杀的好时机! 天上几道遁光兜转下来,与楚元玉几人汇合,一位陨星阁的人,不一会儿就用秘法厘定到囚星阵盘所在虚空中的位置,招呼众人,输送玄气,召唤囚星阵盘。 就在这些人施法的时候,未央宫越发顶不住汹涌魔气,开始有崩塌之兆! 张旗看着深渊裂缝之上的巨大宫殿,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他看到夜洛汐步履蹒跚踩在翻涌的魔气之上前行,通过翻涌的魔气,到达宫殿底部并爬了上去,然后从青铜大门的缝隙闪了进去! 现在的人都这么疯狂吗?张旗惊呆了口! “这夜洛汐到底在干什么啊!”张旗有些要抓狂了。 深渊裂缝对面,楚元玉几人施法到了关键时候,空间忽然变得像玻璃似的,龟裂出一道道白色狰狞的口子,众人还来不及欣喜,就看到狰狞的口子里头,有血光溢出, “快闪!”楚元玉见机最快,向后飘退。 轰隆一声闷响,无形气场爆炸,爆炸余波扫荡而出,最近的人和最近的妖魔立刻化为齑粉,较远的人口吐鲜血重重掀飞倒地,皮肤上爬满血色魔纹。 几位纵御遁光的古装高人反应稍慢了些,受到爆炸余波波及,手臂上爬满血色魔纹。 他们脸色阵青阵白,或是催使玄气,或是服用丹药,想将血色魔纹驱逐出体。 陨星阁山水阁阁主樊苏旭凭空跌倒在地,浑身爬满毒蛇似的黑红色魔纹,一道道炙热的气息从他身上蒸腾而出,状况似乎极为不妙。 血灵大王面不改色从爆炸灰烬中走出,额头上的血色独眼自有智慧,灵敏打量着楚元玉几人,侧脸上的血色魔纹一闪一闪,那些被血色魔纹爬上身的人浑身痉挛不止,似乎比死还难受。 楚元玉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血灵大王不仅破困而出,连囚星阵盘这件玄器都打破了。 樊苏旭被魔纹侵入全身,怕是已经无可挽回,死生只在一瞬。 楚元玉急忙喝道:“出玄境弟子立刻退出战场,去辅助陨星阁六老修补封印界壁,合玄境弟子帮忙牵制其他妖魔,真玄境及以上玄友,跟我一起把这头血灵大妖宰了!” 古装人的效率还是挺高的,楚元玉话音落下,很多还在与妖魔厮杀的古装人立刻就退了出来,摸着悬崖向深渊之下灵敏落去。 在战场上与妖魔厮杀的古装人忽然就少了很多。 被喝退的古装人应该是最弱的一批,也是人数最多的一批,他们的层次被称为“出玄境”。 还在与其他妖魔激斗没有退走的弟子,是“合玄境”层次。 围攻血灵大王为数不多六七人,就是“真玄境及以上”,他们皆能够驾驭遁光,御空飞行,战力也强大很多。 血灵大王与那几个最强的古装人斗在一处,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 反而是“真玄境及以上”的古装人面对血灵大王挥出的道道猩红刀光,不敢硬接其锋芒,左闪右避,狼狈得如同被猫捉的老鼠。 只有手持青红双剑气质出尘的中年人,与血灵大王的血刃硬拼了几记。 青红双剑斩在血灵大王身上,伤口即刻愈合,而他却被那枚邪恶的独眼射出的一道血色光束击退,嘴角流下鲜血,手上的两把利器被洞穿出一个窟窿。 血灵大王爆发出惊天血光,欲将楚元玉斩杀于血刃之下,数到遁光纵起,联合挡在楚元玉身前,轰隆隆!气机交拼,空气爆震,几人合力硬抗血灵大王一击,口吐鲜血,倒飞而回。 一道青影逆流而上,划拉出数百道残影,青红双剑对着血色独眼斩出惊天剑芒! 血灵大王身体融化成血水,血水浮于空中灵动一扭,躲过了落在墙头上的楚元玉的惊天一击! 厮杀仍在继续,而未央宫终于顶不住了,开始坍塌! 轰隆隆! 宫殿上几根粗大的石柱倒塌,砸在七彩琉璃的瓦片上,宫殿顶部被打破了,无数道紫色光芒如同受惊的动物,从宫殿破损的一角争相恐后般飞出! 紫色光芒冲上天空,如鸟群一般盘旋一圈,然后忽然四散,飞向四面八方! “宝贝,全是宝贝!” “快抢啊!快抢啊!” “哈哈哈,果然让我等到了!” 即使是在山上,张旗仍然能够听到人们传来的狂呼,这紫色雨群再熟悉不过,里面包裹的必是玄器无疑! 想不到还真能捡漏啊! 可张旗此时却不是很有心情去追逐这些宝贝,反而是内心有些焦灼,因为宫殿坍塌得越发厉害,夜洛汐再不出来,可就要被埋葬在里面了! “各位玄友,血灵大王交给你们了,我去定住未央宫!”樊苏旭挣扎爬起,全身黑红色魔纹如同无数毒蛇在噬咬他的血肉。 他惨叫一声,不知用了什么秘法,两条手臂化为齑粉,换回他气色红润。 一道白光闪过,樊苏旭落在未央宫上,全身玄气喷涌进七彩光晕之中,在魔气肆虐中大涨其威势,稳定住了未央宫,还将魔气稍稍镇压了下去。 张旗松了口气,若是这座宫殿倒塌,夜洛汐非葬身不可。 如今还有逃离的机会,不知道她感受到了没有! 宫殿之中仍有紫气包裹着的器物断断续续飞出,而且这些器物不像之前那样,没有一件氧化,张旗看到人们哄抢着宝物,人群骚乱不已。 一道紫光半空中忽然改变方向,折向张旗这边飞来,张旗心跳咚咚加快,噌的一声,紫气散去,一把通体绿莹莹的匕首深深插在岩石上。 43、算命先生 张旗费了好半天劲,终于将绿意莹莹的匕首从岩石中拔了出来。 “好漂亮的匕首……”张旗把玩着匕首,忍不住感叹。 这把匕首水果刀那般大小,通体如玉,光滑细腻,其上的纹路像是天然生成,浑然一体,令人爱不释手。 一缕玄气导入进去,绿意更甚,张旗瞬间领悟匕首的用法,一挥而出。 一道弯刀状绿芒飞旋射出,掠过远处的几颗粗树干,咔咔咔,几颗大树折断倒下。 “厉害,要是之前对付妖魔有这把匕首,早就把她切成十七八段了!”张旗深深喜爱上了这件宝贝。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神神叨叨的声音响起,张旗急忙将匕首藏在身后,一个身穿灰白古装衣衫、肩挂符袋、手拿八卦旗的算命先生,捏着兰花指缓缓走来。 他带着一副酷酷的墨镜,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让人搞不懂他到底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张嘴满口黄牙说道:“老铁,幸识啊,方才某算出有一件至凶至邪之器朝这个方向飞来,不知老铁可有看到否?” 张旗后退两步摇摇头。 算命先生用食指稍微压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盯视张旗头道,“老铁,你你你肯定是捡到了那件凶器,某观你印堂发黑,煞气冲霄,再继续持有那件凶器,恐怕会有血光之灾啊!” 这绝逼是个古装人假扮现代人的货,想骗走宝贝,演技也忒他么差了吧! 而且这种台词早就在影视剧里烂大街了,谁会上你当啊! 张旗翻了个白眼揶揄说道:“要不让你把凶器带走镇压,还我一个朗朗乾坤?” “哈哈哈哈!”算命先生厚颜无耻笑了起来,“巧啦巧啦,某也是这个意思,咱们居然想到一处去了!” 算命先生大步冲来,大手刷地一转,动作快到出现残影,张旗大惊失色急忙闪躲,下一瞬,张旗直感觉手里一空,再一瞧,绿意莹莹的匕首已经被算命先生抓去了。 “老铁,这份人情你一定要记住啊,某可是为你化解了一次血光之灾,下次想遇上某可就难咯,哈哈哈哈……”算命先生将匕首收进符袋,踩着树枝头也不回潇洒而去。 “真无耻,我记住你了!”张旗看着算命先生远去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板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人也太猥琐了,强抢了别人的宝物还要别人记住他的人情,如此厚颜无耻……刚到手的宝贝就这样没啦,好气人啊! 古装人与妖魔的厮杀还在继续,大多数“出玄境”的古装人撤退之后,说不上是“合玄境”古装人占便宜,还是妖魔占便宜,双方各有死伤,震爆之声不断传出。 最强大的古装人与血灵大王越斗越远,时而数到遁光冲天而起,时而一道血光斩天灭地,到处房屋倒塌,大地震颤不断。 几个古装高人应该不是血灵大王的对手,经常被冲天的血光追逐,不过几道遁光互相牵制,倒也还没露出溃败的迹象。 深渊裂缝下的魔气仍旧不得冲破悬空中的巨大宫殿,并且魔气开始不断减少,看来修补封印界壁开始有些效果了。 断了双臂的中年人镇压在未央宫上,体内不断有玄气涌入七彩光霞之中,使得这件宝物大放异彩,魔气更是难以逾越半步。 未央宫中不停有宝贝飞出,中年人只顾增幅七彩光霞,压根不去管飞出的宝贝。 宝贝一批一批,每批几十个漫卷天地,接着四处散射,像极了划落天际的紫色流星雨。 仍未见到夜洛汐从未央宫中出来。 “砰!”石头炸裂,吓了张旗一跳。 刚刚过去没多久,又有一件宝物裹挟着紫雾落到山上来,石头炸裂的地方迅速燃烧了起来,周围的绿植都被烧成灰烬,周围的岩石都烧红了。 张旗大喜,想不到还有这样的运气重新获得宝贝,而且这件宝物释放出来的威势,比那把绿莹莹的匕首还要强大啊! 这就是苦尽甘来么?待得火焰熄灭,张旗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见山上确实不再有人,小心翼翼翻开破碎滚烫的石块,将一颗体内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珠子拿到了手上。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神神叨叨地声音响起,远处一个身穿灰白衣衫、肩挂符袋、手拿八卦旗、带着酷酷墨镜的算命先生面不改色,缓步走来。 “阿西吧!”张旗暗骂一声,牢牢抓住火焰珠子,转身就跑。 “老铁你别跑啊,某观你印堂发黑,煞气冲霄,将有血光之灾啊!” 算命先生笑咧了嘴,身子一晃几秒钟不到,就拦在张旗面前,恨铁不成钢说道:“老铁你怎么不开化呢,某是来替你解灾来啦!” 张旗脸色涨得通红,气哼哼道:“先生,不是说再想遇到你就难了吗?你怎么还来啊!” “欸,这你就不懂了,”算命先生掐了掐手指,露出神棍一般的表情,耐心说道:“某刚算出又有一件至凶至邪之物想要害你性命,为解救你于水火之中,特地赶来。” 张旗急忙连连摆手:“不用啦,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让我在水火之中沉沦吧!” “说什么晦气话?”算命先生不满地瞪了张旗一眼,“相逢即是有缘,某非铁石心肠,怎能见死不救呢?况且某曾经立下拯救苍生于危难之中的誓言,若是不替你渡过此次劫难,岂不违背了良心?” 算命先生笑咪咪伸出手来,那动作看似慢实则快捷无比,即便张旗早有提防,那颗体中熊熊燃烧火焰的珠子仍旧变戏法一般,到了算命先生手上。 “先生,你也太欺负人了!”张旗恨得牙痒痒,那带着墨镜贱兮兮的脸越看越想揍他一顿,给他脸上留下几个鞋印才好。 可张旗被他的身法和手法震慑到了,知道这人不是普通人,跟他抢夺宝物,那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文明,老铁,说话要文明懂不懂?既然老铁不喜欢某,那某不再出现便是。”算命先生慢条斯理将火焰珠子收进越发鼓胀的符袋里,身法一扭,刷刷刷,踩着树枝头也不回远去。 44、一块绿铜 “去你姥姥!” 张旗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恶狠狠砸了出去。 嗖!石头反射飞了回来,将额头砸出一个大包。 “嘶……我特么……”张旗捂额,痛得眼泪鼻涕都快流出来了,本想再咒骂几句,却是有些心悸,只好闭嘴了。 轰! 古装人与妖魔的厮杀还在继续,远处一道血光冲霄,一个黄色遁光被血灵大王狠狠击入地面,周围砖石四射,出现一个上百米如蜘蛛网般巨大的地陷,震得连张旗这边都轻微感受得到。 黄光里的人不死也残了吧。 嗖嗖嗖! 几道紫光飞过,张旗奔跑几步,却是没有一道落在山上,只能望尘莫及了。 “该死的算命先生。”张旗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 又一道紫光飞过头顶,张旗恨不得拿个捞杆将其兜下,就在张旗以为又要与这道紫光失之交臂时,紫雾忽然散去,半空中一幅卷轴似的金纸飘飘荡荡,落在枝头。 张旗心头咚咚直跳,其它的宝贝不管威能怎么样,终究是身外之物,虽然同样渴求,但比起功法和传承,却又差了一筹。 想当初张旗和朱志伟从几个小混混手上弄到了一页金纸,不仅得授一篇《普通玄气诀》,还开辟了识海,朱志伟更是得到了虬髯天士的传承,他的进步神速和强大之处,太显而易见了。 所以对于纸页状的宝物,更令张旗心动。 张旗本想立刻爬上树去,将宝物取下,但这次却生生忍住了。 反正这也金纸落在茂密的树杈里,也不显眼,干嘛这么着急非取下不可? 张旗装作没看到金纸的样子,若无其事低头寻找其他宝物,打开感知领域,以自身为中心十七米范围以内,任何事物皆一一浮现在脑海,明察秋毫,纤毫毕现。 来来回回朝每个方向都走了一段路,让感知领域渐渐覆盖每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一只人形生物。 终于是没人了吧? 树上,张旗成功拿到了那一卷金纸。 金纸刻满深奥难明的文字,让人喜不自胜。 应该也是功法一类的宝物,金纸内部,说不定也藏有一卷虬髯天士那样的传承! 这次张旗万分小心,没有着急研究,警惕地四处打量几眼,确实没人,将金纸塞进背后衣服里,用裤头松紧带夹住,然后从容从树上下来。 心满意足向山上走去,这次再没听到那神神叨叨地声音,再没看到那灰白色的身影走来。 看来那个算命先生还算信守承诺,确实是走了,张旗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咦,老铁,咱们怎么又见面了?这是要到哪去?”一个浮夸地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张旗一跳。 一块大石头上,身穿灰白衣衫,肩背鼓鼓胀胀符袋,一手拿着八卦旗,一手捏着兰花指的算命先生盘腿而坐,酷酷的墨镜架在鼻梁上,他的面前摆了一张破布,似乎早就等在这儿了。 张旗心里咯噔一下,急得都快哭了,“先生,你不是说再也不出现了吗?” 算命先生低头沉吟:“某确有说过此话。” “那先生……” “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算命先生忽然蹦起,唱跳起来。 “先生……” “命运却要我们危难中相爱……” “先生!” “也许未来遥远在光年之外~” “我擦……” “我愿守候未知里为你等待~” 张旗一边奔跑一边频频回望,悬崖边上,张旗恶狠狠将金纸一掷,金纸飘飘荡荡向山下坠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谁都别想得到,啊哈哈哈……” 一声轻嗤,算命先生从张旗身旁掠过,飞下悬崖凌空抓到金纸,然后在张旗紧抿嘴唇的过程中,鸿雁般凌空折返,落回悬崖上。 算命先生指点张旗,敦敦教导道:“小友,要爱护地球,不可乱扔垃圾。” “咦,怎么塞不进去……啊哈哈,太满了哈哈哈……” “小友为何咬牙切齿,双眼冒火,连头发丝儿都翘起来了?” 算命先生一本正经道:“你可知刚刚你印堂发黑,煞气冲霄,将有血光之灾?还好某再度出手,现在已经替你消灾解难了。” “……小友莫非是惦记刚刚那件宝物?” 张旗嘴唇动了动,不说话。 “得,某也不是强取豪夺之人,既然小友与某有缘,某刚得的一块上古超级绝世无敌至宝残片,就慷慨赠与小友了!” “啪!”一块冰凉沉重的东西塞到张旗手上,“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嗯,友善……”算命先生身子一晃,头也不回踩着树枝潇洒远去。 张旗低头一看,手上一块残残破破的绿铜。就这玩意儿,不知道是未央宫什么地方崩坏飞溅出来的,也算宝贝?! “去你姥姥的,”张旗将绿铜恶狠狠砸飞出去,大声咒骂道:“算命的,你生儿子没!” 嗖!绿铜反射飞回,砰地一声砸在张旗另一边额头上,又肿起一个大包。 “我……特么……”张旗痛得眼泪鼻涕留下一把。 良久,张旗缓过劲来,擤了擤鼻涕站起来,天空上的紫光几乎都没有了。 顶着额头两个包,张旗惆怅地叹了口气,走了两步,停住,回头瞥了地上绿铜残片一眼—— 好歹这也是一件古物,总比一无所获好,还是,勉为其难收起来吧。 张旗将残破的绿铜捡起,这块绿铜冰凉凉的,挺沉,不知道遭遇过什么摧残,斑斑驳驳的,抱着侥幸心理,张旗暗渡一缕玄气进去,没有丝毫感应,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绿铜。 张旗越想心里越不平衡,把绿铜仔仔细细瞧了个遍,还是不甘心,挤了一滴鲜血到绿铜上进行滴血认主。 鲜血从绿铜的一面滑了下去,毛用都没有,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绿铜! 张旗终于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将绿铜揣进口袋,再也不当回事了,倒是那个可恶的算命先生,讹了张旗三件宝物,被张旗列为此生第一仇人! 古装人与妖魔的厮杀终于接近尾声。 妖魔不知怎的,也许是觉得炼魔珠无望,也许是看到深渊裂缝下的魔气减少,原本是占了上风的,却已生出退意,一边应付古装人,一边向远处撤走。 天空上盘飞的黑魂鸦主也不再与金龙国的金斧玄兵纠缠,向南飞去,金斧玄兵包括将领在内,皆累得瘫倒在地,看来黑魂鸦主还真是难缠的主。 血灵大王已经不见踪影了,六七个与血灵大王战斗过的古装人或死或伤,正在休息或调息或熄息,一场大战下来,皆都精疲力尽。 一个黑影从未央宫中闪出,手里似乎拿着某件器物,这道身影,正是前不久偷偷溜进未央宫的夜洛汐! 夜洛汐从未央宫上一跳而下,落在不停翻涌的魔气上,向悬崖边蹒跚爬行。 45、魔气爆发 张旗着实为夜洛汐捏了把汗。 在这么多古装人眼皮子底下溜进宫殿盗窃宝物,又复溜出,胆子大到也没谁了。 只要被一位古装人发现,不伦她长得何其美貌,也必然身首异处吧? 古装人无畏保护着地球的精神虽可歌可泣,但杀起人来也是不拖拉的主,而现在又没有警察出现,再说警察也不见得就管得住他们,看他们一副杀人不当回事的样子,也许根本就不受法律束缚。 法律也许只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 张旗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有些深沉的黑暗,并不像人们所见的那样公正美好。 “但古装人一直在默默保卫着地球,让绝大多数人世世代代生活在美好之中,这样一想,古装人都是英雄才对——但英雄怎么会滥杀无辜呢?” 张旗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也就懒得纠结了,仍旧将注意力放到夜洛汐身上,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可以踩在魔气上通过裂缝的。 有时候张旗不得不惊叹于她的胆量,朱志伟好歹有不亚于普通妖魔的战斗力,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儿,张旗也无法猜测到她的行为准则。 夜洛汐有惊无险的从越发稀薄的魔气上通过到达实地,张旗终于坐不住了,向山下跑去。 五六十米高的小山在楼房丛中并不算太起眼,用了两分钟就下到山脚,大地上都是地震龟裂的痕迹,少有几座楼房倾倒。 人们穿梭在街头巷尾,哄抢宝贝的狂欢还没有止息,张旗顾不得这些,沿着街道向未央宫的方向跑去,未央宫就悬浮在不远处的半空中,散发着七彩光霞。 夜洛汐就是朝这个方向逃回来的,张旗一边跑一边找,如果她没被古装人发现并拦下的话,应该能遇到。 果然,张旗看到夜洛汐正在向这边跑来,手里藏着一颗桌球大小冒着黑气的珠子,神情有些许疲惫,眼神中罕见的透露出一丝惶恐。 “怎么了?”张旗抓住她的手臂,竟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快走。” 夜洛汐话音刚落,张旗就看到身后十多个古装人飞跃楼顶跑来,速度快得像是跳蚤,眼神死死锁定夜洛汐,其中一人一脸愤恨,杀气腾腾道:“那个贱民好大的胆子,偷走了炼魔珠,杀了她!” “杀!”其他古装人皆一脸冰冷,同声应和。 “快走!”夜洛汐又催促道,声音竟然有些发颤,眼神中的不安又强烈了几分。 “走!”张旗拉上夜洛汐果断道,“我们去拿车!” 轰隆隆! 大地猛然巨震,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人们猝不及防,尖叫声不绝于耳,许多人都站立不稳跌倒在地,楼房随之也摇晃起来,沙石、拖把等器物从楼房中震落,砸到铁板上咣咣作响,好不吓人。 震动持续着,不仅没有止息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强烈,张旗两人行动艰难,身体摇晃,几百米的距离渴望而不可及,只能抓住路边的路灯杆稳住身形,不得再行走了。 张旗直感觉自己如同乘坐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地面变成了时起时伏翻涌不休的海面,四周的楼房都如妖魔一般怪啸着前后摇晃,巨大的身躯似乎随时会扑上来,将张旗乘坐的这艘船只砸沉入海。 楼房之中花瓶、座椅倾倒,砸落而下,就像是海上风暴中撕裂天地的闪电。 “地震了快跑啊!” “抓住这扇铁门,快抓住铁门!” “墙要塌了,快离开哪里!” “啊,我的腿,我的腿!” “别推我,别推我啊!” 人们开始慌乱起来,张旗两人在乱物纷飞中抱紧路灯杆,不过整块地皮都开始发生倾斜,路灯杆也逐渐倾倒。 楼房中跳蚤一般追来的古装人脚步一顿,纷纷向未央宫的方向看去。 只见无边魔气如同海啸一般从裂缝底下涌上天空,未央宫被喷薄而出的浓浓魔气淹没,如同失去方向的船只,左突右撞仍无法逃脱,七彩光霞黯淡无光,整座宫殿都岌岌可危。 “怎么回事?”一位古装人惊骇道,“封印界壁不是快修补好了吗?” “回去!”十几位古装人瞥了抱着路灯杆艰难稳住身体的张旗和夜洛汐一眼,达成一致,立刻向大地裂缝而去。 这时,大地裂缝下有六道光芒飞出,无数“出玄境”古装人从裂缝底下惊恐狼狈爬了上来。 六道光芒落在裂缝边的楼房上,是六个穿着统一星辰古衫的老者,这六名老者身体颤抖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身体冒出浓烈的魔气,皮肤上惊现神秘魔纹游走。 六位老者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纷纷吐出一口黑血,立刻倒地而亡。 他们的身体接着开始发生异变,有的身体不断膨大变得如同楼房一般大小,长出一个个狰狞的肉瘤; 有的身体在膨大的同时,身上血肉脱落,白骨变异增长,变成一具汽车大小的骨魔; 有的四支粗壮得如同水泥承重柱,那张邪魔似的人脸对比之下,小到需要仔细寻找才能发现…… “陨星阁六老被魔染了!” “魔气忽然爆发,界位裂缝为何发生如此巨变?” “怎会如此?刚刚不是快将封印界壁修补好了吗?” 停留在裂缝上的古装人议论纷纷,从裂缝底下逃上来的古装人大多数都浑身冒出浓烈魔气,惨叫不绝于耳,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不休,不一会儿身体就彻底被魔气侵蚀染化,活生生变成一只只狰狞丑陋的妖魔。 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连念头都被魔气彻底侵染,比之前破封而出变成妖魔的魔门弟子还不如,任何人类的想法和记忆都会被洗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一道无穷无尽的毁灭杀念。 “大家快跑,封印界壁被毁了!”一个被魔气侵染得万分痛苦地古装人大喝一声,接着他的人体长出许多触角,彻底变成了一只狰狞的妖魔。 “快跑!回去退守大阵!啊!”又一位将要化形的古装人悲戚大叫,他的全身上下已不是人类。 “有、有出手,把封印界壁毁了,魔域之中无穷无尽的魔兽正在通过界位裂缝,大家快逃!” 一个从深渊裂缝底下幸运逃出没被魔气侵染的古装人大叫起来,想起刚刚在裂缝底下看到的那一幕,就忍不住浑身颤栗,惊恐不已。 46、擎天巨手 一道青色遁光横空飞过,一青一红两道剑光将路过的妖魔随手斩杀,气质缥缈的楚元玉露出形来,在天空中分持双剑喝令道:“所有玄门弟子立刻撤退,去镇守黎江派布下的大阵!” 地上的古装人得令,都知道被魔染后的人已经不可能救得回来,并且这些人变成妖魔后,很快就会攻击目之所及的所有生灵,于是不再拖拉,一道道身影快速向北方撤走。 楚元玉举剑指向魔气潮里岌岌可危的未央宫,招呼同样能驾驭遁光飞行的古装人道:“各位,和我一起冲开魔气,把樊苏旭玄友救出来!” “我这里有一件玄器,最善抵御魔气,大家跟我在身后一起冲进魔气之中!”一个驾驭雾色遁光的古装人招呼一声,抬手放出一件宝幢。 宝幢之上有十个光头和尚颂念经文,一圈一圈黄光从宝幢上散发而出,将宝幢持有者牢牢护持在内。 楚元玉和几个驾驭遁光的人飞入宝幢护持的范围之内,宝幢一头扎进汹涌的魔气之中,魔气仿佛有饥饿的灵性般沸腾起来,如同成群的食人鱼一般一层层缠绕上去,想将宝幢吞噬。 宝幢生发出一道道金色光芒,通常只消扫荡三次,就能将附近的魔气尽数净化、击溃,没有一道魔气能深入到宝幢十米范围之内。 楚元玉几人在宝幢的护持之下来到未央宫上,断了双臂的樊苏旭苦苦支撑着未央宫,见到有人来援,苍白疲倦的脸上露出释然神情。 “樊苏旭,我们来救你出去!”楚元玉几人纷纷喝道,对抗妖魔时樊苏旭牺牲最大,就是因为有他拖住了血灵大王,古装人才能抢占先机,一边修补封印,一边与妖魔缠斗而没有溃败。 若是没有变故发生,定然是重新封印了界位裂缝,然后围剿妖魔,但后面魔气爆发,却不是他们能够阻止的了。 樊苏旭苍白脸上露出笑容道:“想不到各位玄友危急之中仍没有忘记樊某,只不过樊某被血灵大王的魔咒入侵极深,只怕不过一会儿,就要变成血灵大王的奴役了。” “玄友说哪里的话,只要能出了这魔气,咱们定然有办法将你身上的魔咒驱逐出体!” 樊苏旭哂然一笑,“多谢各位玄友搭救之恩,樊某没齿难忘!”噗嗤一声,一道石头凝结而成的石棱刺穿樊苏旭心脏位置,樊苏旭垂下脑袋,就此死去。 几个古装人想要阻止,却来之不及,几人顿在原地,面面相觑,不胜唏嘘。 一声声魔兽的咆哮从地底传来,未央宫巨震不已,七彩光霞堪要熄灭。 “走吧。”一个古装人放出宝幢,招呼一声,几个古装人顶着宝幢合身飞出,再次进入魔气之中。 “哈哈哈哈……”忽然,裂缝之下响起震耳发聩的怪笑,一只巨大的怪手如同拔地而起的百米高楼自裂缝下伸出,六指张开怪掌铺天盖地之大,巨掌之下的那粒宝幢金光,就好像蚊蝇般大小。 楚元玉几人脸色大变,甚至有人遁光不稳,止不住颤抖。 “快闪!”楚元玉反应机灵,当先舍弃宝幢的护持,只身冲入魔气之中,剩余几位古装高人出来得稍微慢些,四散而逃。 操场般大小的怪掌缓缓收拢,并生出一股绝强的吸摄之力,几声绝望惨叫响彻天空,包括楚元玉在内,所有的古装高人都被怪掌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吞没了! 怪手现身,就仿佛一块烧红的铁块扔进了水里,立刻引来天地沸腾般剧烈的排斥! 天空之上乌云轰隆涌动,空气沉默凝固没有一丝风儿,一道道粗大的雷霆自黑压压如山沉重的乌云层中浮现,愤怒咆哮之声不绝于耳,震人心魂,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灵的喝令! 巨大的怪手擎起,已经超过南海市最高的写字楼,怪手投射到地面的影子将张旗和夜洛汐完全笼罩。 张旗带着夜洛汐躲了一会儿古装人,刚跑出来取到白色电动车,就看到这只怪手竖起最小的手指,对着天空做出挑衅动作! 所有人心头仿佛被莫大的恐惧笼罩,刚刚的地震都已经不值一提了! 轰隆隆!! 雷霆在天空中一道道炸裂,白炽的雷光顺劈而下,仿佛要将天地撕成两半。 张旗从来没见过这么粗壮这么密集这么恒长的雷电,雷电纠缠在怪手之上,炸出一个个不可修复的坑洞。 怪手不躲不避也不挣扎,任由雷光将之逐渐炼化为飞灰,一个深沉雄浑、邪异桀骜、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声音响起:“末法时代,玄幻界的天道法则已经如此孱弱不堪了吗……哈哈哈哈哈……” 笑声猖狂无比,滚滚如同魔音,张旗只感觉头脑昏沉不已,视线恍惚,血液倒流,心脏似乎都要爆裂开来,受到了当头重击般,吐了一口血来! 咣当一声,刚解开的大锁掉在了地上。 慌乱逃跑中的人们仿佛喝醉了前后摇晃,有些不堪打击体质稍弱的,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 夜洛汐稳住身体,擦了擦嘴角鲜血,摇了摇张旗手臂,还好魔音没有持续太久就消失了,张旗这才稍微缓过劲来。 那只山柱般的巨大怪手在雷霆之下不一会儿就被炼化成飞灰,不复存在,天空中无尽的雷霆缓缓收去,乌云仍旧黑压压一片,仿佛余怒未消脸色难看的样子。 大地再次震颤起来,伴随着数之不尽的野兽咆哮,一只只形体怪异、浑身魔气弥漫、眼睛赤红的魔兽从裂缝底下跃上地面,望着大地上惊慌逃窜的人群,仿佛是世界上可口的食物,仰天长啸着发泄心中的兴奋。 就在此时,被雷霆炼化成飞灰的巨手存在过的虚空,再次生出一股诡异的力量。 极小极小黑色颗粒状的魔气无声浮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微型漩涡,在空间层面上钻出一个细孔,一道幽绿光芒从细孔后窜出,迅速没入一只魔兽体内,不被人察觉,不见了踪影。 魔气漩涡散去,空间界壁合拢。 47、人间炼狱 最先开始杀戮的,当然是那些被魔染后变成妖魔的“古装人”。 古装人修为越高,魔染后变成的妖魔就越强大,外貌就越丑陋,能力就越诡异,性格就越残暴。 最强大的正是陨星阁六老魔染而成的那六只大魔。 陨星阁六老的修为境界与楚元玉等人相当,皆能够驾驭遁光飞行,被魔染后,人性的善念尽数被抹去,恶念无限放大,对生灵充满不可抗拒的各种欲望,不畏生死,不知退缩,实力比没被魔染之前还要强大得多。 这六只大魔丑陋异常,最小的“骨魔”也有客车大小,最大的一只全身长满爆炸肉瘤的大魔,直立起来有七八层楼高。 它们身上的玄气都已转化为魔气,一身魔气澎湃如潮,附近的楼房、车辆、树木等,全都被魔气特有的性质染化,变得易碎,变得锈蚀,变得枯萎。 随着六只大魔的走动,大地震颤着,楼房上的石砖、玻璃砸落而下,身上的魔气化为十多条长长的触须只消一卷,狰狞的口器之中便立刻塞满人类! 其他的古装人被魔染后变成的奇形怪状的妖魔,相比之下体型则要小上许多。 它们或口吐酸液,或挥舞臂刃,或张开满口利齿的怪嘴,或伸出触手……怪啸着冲进人群,大肆屠杀、吞食人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一个男人倒在妖魔面前,哀求着摆手。 “啊,救命!”一个妇女被妖魔的触手卷上天空。 “我的孩子!”一个女人发出痛彻心扉的尖叫。 “我跟你们拼了!”一个绝望的男人持着一件棍棒型的宝物,砸死几只妖魔,然后被另一只妖魔咬成两半…… 妖魔之后,是更为可怕的从魔域之中通过界位裂缝越界而来的无穷无尽的魔兽。 这些魔兽体型庞大,有些甚至不亚于六大妖魔。 它们由魔气之中诞生,魔气是身体不可或缺的部分,是魔气真正的主人,妖魔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附庸着魔气的次等生物! 它们行动敏捷,念头纯粹,毁灭便是存在的唯一意义! 张旗带着夜洛汐骑上电车,夺路而逃,心头惶惶然。 身后已是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人们惊恐、撕心裂肺惨叫声此起彼伏,终于为自己的好奇心和贪心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别回头。”夜洛汐淡淡道,语气少有的温柔。 “我知道。”张旗心头惶恐、悲戚,沉重答道。 “等我以后有实力了,我一定要像这些古装人一样,保家卫国,斩妖除魔!” “等我有实力了,我要把这些妖魔全部杀死,把魔兽通通挫骨扬灰,把那只破坏封印的大魔,让他装孙子,让他叫爸爸,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张旗眼睛红润,恶狠狠地说,“犯我地球者,虽远必诛!” “犯你地球者,虽远必诛?”一声轻蔑的声音响起,张旗心中咯噔一下,扭头望去,瞳孔猛然一缩。 那个名叫伯均的古装人,不知何时,紧紧跟在电车右侧,踩在沿街的商铺上无声无息奔跑,他的手里提着一把染血的长剑,与电车相当的速度共同前进。 张旗急忙沟通识海,打开感知领域。 “可惜,这里并非你的地球……”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凄凉,忽然话锋一转,冰冷犀利道:“早该把你们给杀了,你们这些贱民,不仅觊觎我界之宝物,还胆敢偷取炼魔珠,乖乖受死吧!” 言罢,面色冰冷地古装人从商铺上如同大鸟般张开双臂,迅捷扑下,手里的长剑一抖,数道秋水般的剑气割裂空气,激射而来。 从这个古装人转身准备下扑的那一刻,张旗就浑身冒起鸡皮疙瘩,抢先一步做出反应,一按刹车,一脚蹬地,电车一个侧滑左拐,噗噗噗噗!几道凌厉的剑气把水泥地面射穿几个孔洞,溅起许多碎石块。 张旗将电门一扭到底,电动车立刻飞窜出去,拐向另一条岔路逃去。 古装人立在路边看着张旗的电车消失在街尾,不屑冷笑一声,飞跃上建筑物,展开身法,远远追上。 “他的速度比我的龟车还快!”不一会儿,张旗就又看到了这个古装人的身影。 嗖嗖嗖!几道剑气再次袭来,张旗凭借感知领域的明察秋毫,和令所有同龄人都难望其项背的车技,使出左摇右晃大法,把剑气全都躲了过去! “你是想把我甩下车,自己逃走吗?” “呵呵,抱紧我!” “呵呵,我最多抓紧你的衣服,你自己看着办!” 嗖嗖嗖!又几道剑气斩来,一面墙壁顿时破了几个大洞。 张旗电车一拐,来回走街窜巷,躲避古装人的追击。 身后兽吼声、建筑崩毁轰隆声、妖魔怪异声、人们哭喊声,越迫越近。 如果走直线,肯定会死在古装人剑下,如果不走直线,身后的魔兽把人群吃完,速度比谁都快,不消一会儿就能追上来,张旗内心煎熬着。 就在这时,古装人忽然放弃了追击,几个飞跃,消失在建筑群中。 “告诉你,”夜洛汐道,“现在追着我们的,不止这个古装人,还有一只魔兽。” “哈?”张旗大惊,“单独追着我们的魔兽?!” “对,这个古装人我来对付,那只魔兽就……交给你了。” “啊?让我去对付魔兽?”张旗大叫一声,急忙刹车! 这里是铁轨下的桥洞,桥洞内昏暗无光,古装人手拿长剑,一脸冷酷站在前方,缓缓逼来。 倒车倒车倒车……张旗也知道怎么算都已经太晚,于是冷汗流了下来。 只要古装人抬手挥出几道剑气,张旗两人必然尸首分离。 然而古装人却脚步一顿,眼神挣扎两下忽然透露出茫然,然后露出诡异的神情,接着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毫不怜惜一寸寸刺穿进去。 剑尖从他背后一寸寸长了出来,鲜血流淌,染红一身青色衣衫。 古装人啪地一声卧倒在地,瞪大着眼珠,鲜血在水泥地面上缓缓流淌,他已经了无了生机。 与此同时,夜洛汐也从电车后座上一头栽倒了下去。 …… 张旗待过的矮山上,一道灰白身影不知疲倦地来回穿梭。 此人正是与张旗打过照面的算命先生。 他似乎在紧张地寻找着什么人。 但似乎并未能如愿。 算命先生停立山头,看到一只只魔兽将要侵袭过来,急得都快要哭了:“我的上古超级无敌至宝残片啊啊啊!!!” 48、神魔拷问 “喂,喂!夜洛汐!” “快醒醒,欸,你的炼魔珠掉了!” “你的炼魔珠掉了啊!” 无论张旗怎么推搡,夜洛汐都毫无反应,嘴唇紧抿着,像一个死人。 大地轰隆声从身后逐渐追来,兽吼声,房屋崩毁声,人们的尖叫声,滚滚杂音就像是海啸般想将一切淹没。 桥洞轻颤了一下,落下些许灰尘,似乎有重物轻巧地落在上面。 张旗身体一僵,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知道现在不可能有火车从这里经过,还没来得及去猜想,立刻就听到类似恐龙行走的声音。 一股寒气从桥洞外吹来,卷起满地灰尘,张旗僵硬地扭动脖子,向桥洞出口看去—— 一个巨大的漆黑兽首艰难地挤进了桥洞,一对篮球大小的幽绿眼眸望了过来,厚重地声音在桥洞底下轰鸣震响:“青田君,为何借走炼魔珠一千三百年不归还?” 张旗心脏砰砰狂跳着,身体不受控制轻微颤抖。 远观的时候,没觉得可怕到走不动路,现在巨大的魔兽就迫在眼前,脑袋有火车头那般大,距离自己不过七八米,鼻息中吹出的气流是如此的冰冷真切。 张旗血液上涌,脑袋涨红,恐惧几乎侵占了全部身心,根本就不明白这只魔兽在做什么,也听不懂它发出的声音。 “青田君,为何借走炼魔珠一千三百年不归还?”巨口开合,轰隆作响,腥恶的口气吹拂而来,张旗头晕脑胀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恐惧一寸寸侵占大脑和身体,身体寒冷得如同将死之人。 当恐惧达到了某个顶点,当张旗感觉自己快要晕死过去时,耳边骤然听到自身血液如同决堤的大江般,奔涌流淌了起来! 轰隆隆隆! 大江咆哮着,怒吼着,冲撞着,以一往无前之气势狂涌奔流。 张旗只觉得自己的鲜血越来越热,越来越滚烫,灼烧着血管,灼烧着血肉,最后血液彻底沸腾了,在身体里突突涌动,一寸寸驱逐恐惧,一寸寸夺回身体控制权。 张旗的视线逐渐弥漫上一层朦胧的血雾,天地都似乎变成血色的了,当身体变得愈发滚烫之时,眉心处的识海空间就凸显得越发清凉,一股扑向魔兽疯狂厮杀的暴戾念头便逐渐平息了下来。 眼眸所见的血雾逐渐退去,血液奔腾的声响也渐渐消失,张旗重新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恢复了理智,隐约察觉到刚刚身体发生的变化,但现在却不是考究原因的时候。 “青田君,为何借走炼魔珠一千三百年不归还?”魔兽再次开口,如同死神催命,桥洞轰隆震响。 张旗掏出玉质剑柄,悄悄汲取铁轨的庚金之气,一道漆黑剑身幽然浮现,张旗挥剑斩出,嗖!黑色剑气飞射。 魔兽下意识回缩兽首,却被桥洞卡住了,剑气贯穿如同打碎了玻璃,它的一只眼眸流下粘稠黑红液体,一声痛嚎震耳发聩! 魔兽疯狂挣扎着,桥洞剧烈震动着,张旗急忙捡起掉在地上的炼魔珠,塞回夜洛汐口袋,然后背上夜洛汐,一手抓住她的双臂让她伏在自己背上不至于掉下车去,另一只手猛扭电门,电车从魔兽旁冲出桥洞。 张旗松了口气,看了后视镜一眼,那只魔兽还没能把兽首抽出来。 桥洞后面黑压压的魔兽已经超过妖魔,覆盖没有车子逃跑的人群,铺天盖地,声势骇人,恐怖如斯! 张旗唯有六十码死命逃离! 一道幽绿光芒从卡在桥洞里的魔兽身体上飞出,窜入一只巨猿似的魔兽体内。 这只肋生短小骨翼的魔兽,暗红眼眸骤然变得幽绿,接着从黑压压魔兽群中脱颖而出,以每次跨越几十米的弹跳,追上了张旗。 轰隆!巨猿似的魔兽挂在一栋楼房一侧,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向张旗咆哮道:“青田君,为何借走炼魔珠一千三百年不归还?” 魔音滚滚,耳膜似乎都快炸裂了,张旗皮肤下有魔气隐现,继续开车行驶! 巨猿似的魔兽从楼房一侧一跃而下,把一栋矮房踩成稀巴烂。 它在张旗一侧狂奔着,挡在它面前的建筑物如同纸糊似的连接粉碎,地皮都被刮起了一层! 这只魔兽超过张旗,停在马路中央,直立起巨大的身躯,一身魔气如潮,一边捶胸顿足一边再次发出咆哮:“青田君,为何借走炼魔珠一千三百年不归还?” 张旗七窍流出鲜血,咬咬牙,电车不停,直直从这只魔兽身下穿了出去! 身后更多魔兽袭来,瞬间淹没张旗刚刚驶过的马路。 绿光从巨猿似的魔兽体内飞出,进入另一只尖头魔兽的体内,这只尖头魔兽往地下一钻,倏忽不见了踪影,再次从地底出现,已经距离张旗几十米近了。 张旗沟通识海,感知领域不停扫描着,感觉到有一只巨物从地底下掠过,急忙调整方向,改换一条路径。 尖头魔兽从地底下跃出,又毫不停顿潜入地下,继续追着张旗而去。 张旗感觉到地底隆隆作响,电车轮子碾过的道路一直被跟着抬高将近一米,沙哑低沉的声音透过每一寸泥土每一粒沙子传递上来:“青田君,为何借走炼魔珠一千三百年不归还?” 张旗恼羞成怒咒骂道:“滚尼玛的青田君,乀滚啊!!!” 地面不再隆起,电车飞跃出去,进入了柳洲市。 忙顾着逃命,这里已经不是来时的道路了。 这条路上死了很多很多密密麻麻的干尸,看得张旗头皮发麻,血灵大王究竟杀了多少人? 张旗顾不得想太多,尽量绕过这些路段,身后的魔兽瞬间又将这些淹没了。 一道绿光飞起,勾连了七八只魔兽,这七八只魔兽化为滚滚魔气,孕育出一只独眼绿光、体长百米的狞恶巨蟒。 这只巨蟒身躯比火车还要庞大一倍,嘴巴利齿森森,伸长着信子,头顶上的独眼如同探照灯扫射出一道道绿色光束。 绿色光束切割着建筑与大地,房屋倒塌,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绿眼巨蟒轰隆向张旗追来,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张旗看了后视镜一眼,有些快被逼疯的感觉。 他不认识什么青田君,也不是青田君,如果夜洛汐是青田君,那她已经晕倒了,怎么回答你啊! 通过这座跨江大桥,就是柳洲市区,一把几百米高大的巨剑深深插在高楼大厦之中,出现在张旗眼中。 口袋里的玉质剑柄似有感应般,开始微微发热。 49、煌煌一剑 嗖!白色小电驴在桥面上飞快驶过。 桥下碧绿的江水缓缓流淌。 独眼绿眸的狞恶巨蟒张开大树阴影般巨大的口,发出一阵让人欲生欲死地嘶吼,庞大的身躯灵活盘绕在桥梁上,飞快向张旗追来。 很快,它不仅追上了张旗,还超过了张旗。 蟒头从桥梁上悬挂半空,独眼绿眸凝成一束紧紧盯视着,巨蟒张嘴露出上百颗狰狞的尖牙:“青田君,为何借走炼魔珠一千三百年不归还?” 强烈的腥风吹得电车左摇右晃,身上的魔气透过皮肤冒了出来,变得更加浓烈了,张旗紧咬牙关,在巨蟒的注视下穿过桥面。 巨蟒高昂起巨大的头颅,一道绿色光束轰隆隆射入江面,激起百米浪花,江水哗啦啦砸落,仿佛下起了倾盆大雨! 狞恶巨蟒一阵游动,再次向张旗追来,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张旗口袋里的玉质剑柄越来越热,要不是隔着衣服,恐怕都要烫到脂肪肉了。 电车来回奔波,电量所剩无几。 夜洛汐也浑身冒着魔气,七窍流血,心跳越来越弱。 张旗体内的绿色玄气自动转化为原本的灰色,居然拥有对抗魔气的作用,只不过是勉强护住心脏罢了。 一定要撑住啊!——张旗心头呐喊,插在高楼大厦之中的那把巨剑已然在望。 这样的巨剑在雨前路附近也有出现过,一栋楼房被劈成了两半,巨剑只有几十米高大,当时就已经叹为观止。 想不到市中心也有一把同样式的巨剑,古朴、宽阔、重如山岳,却高达几百米,比柳洲市区最高的两栋标志性大厦还要高出许多! 无形但强烈到令人窒息的煞气从巨剑上扑面而来,岁月在其上留下青锈斑驳的痕迹,剑身更是布满早已风干的污秽的血迹,难以想象谁人曾挥动过这把巨剑,更难以想象,曾有多少妖魔鬼怪死于剑下。 巨剑之下,人渺小如蝼蚁,张旗停下电车回望—— 狞恶巨蟒庞大的身躯爬行在马路上缓缓而来,擦碰着马路两旁的店铺和写字楼,砖墙破裂,玻璃破碎,停在路边的轿车被碾压得犹如铁饼,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不绝于耳。 人们哭喊着逃窜。 狞恶巨蟒直立起巨大的漆黑头颅,俯视着张旗,再次发出震耳欲聋地咆哮,随之而来的又是同样的问题:“青田君,为何借走炼魔珠一千三百年不归还?” 大风卷起灰尘吹来,张旗眯了眯眼,放下夜洛汐,转身跌跌撞撞向巨剑跑去。 魔气已经侵染了全身,骨头、血肉、皮肤,突突异动着,发生着某种诡异扭曲的质变。 几根骨头忽然抽出血肉,变成怪物一般的肢体,痛得张旗嚎叫一声,摔倒在地,差点晕死过去。 全身血肉一块块膨胀、爆裂,像沸水冒出泡泡一般,长出一个个恶心的肉瘤。 张旗意识越发昏沉,连识海空间都完全被魔气弥漫了,要不是灰色玄气勉强护住了心脏,要不是玉质剑柄滚烫的灼烧手掌,勉强维持着一丝神智,张旗早就变成一只魔染的妖物了! 终于,张旗来到斑驳的巨剑壁前,伸手触摸到了冰凉的巨剑壁。 嗡!玉质剑柄剧烈震颤起来,其上的玄阵亮起翠绿光芒,生出一股绝强的吸摄之力,试图把巨剑化为庚金之气。 巨剑深处亮起一到炽烈神纹,神纹金黄耀眼,张旗精神忽然一恍,所见已是不同,但,这里是哪里? 他发现自己宛如灵体一般在半空漂浮着,眼前一片昏暗的天空和一望无垠的荒芜大地。 大地上魔气肆虐,江河干枯,树木凋零,土地龟裂,生物死绝。 天空上魔气翻涌,遮天蔽日,终日不见光明。 更有一股永恒的孤寂气息在天地间徘徊不去,令身处其中的张旗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悲伤,不禁怆然泪下。 忽然,大地剧烈震动起来了,似人非人似魔非魔的残酷怪笑震颤天地,远远传来。 一尊从魔气翻涌的深处走出,挥舞着手里的五把凶恶魔器,摧天毁地,以此为乐。 这尊身高无法估量,长有四腿五臂六指,一身魔气澎湃,更有成百上千道幽绿光团状的侍奴环绕其身,供其驱使。 祂的四腿比山岳还粗,每一脚踩下去大地便如玻璃破碎,五臂像巨木树杈一般延伸到天空之上的黑云层。 手里的五把魔器为一斧,一刀,一锤,一叉,一链,每每挥动魔器,便是魔气如潮,使天地撕裂,其恐怖的威能,令人心惊胆寒。 张旗畏惧地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咬牙切齿地看着,不知为何,对这尊充满仇视心态。 就在这时,一缕阳光勘破黑云,一怔,顿住前进的步伐。 更多的阳光如同细针般刺破黑云层,洒落天地,天地间肆虐的魔气如冰雪消融般,层层退怯,一一瓦解,接着,一轮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金红色烈阳在遥远的天空上现身了。 更多的阳光扫射天地,魔气毫无抵抗力的消融殆尽,天地终于不再有魔气弥漫,变得清朗起来。 身边成百上千道幽绿光团燃起烈焰,一一焚毁,坠落大地。 张牙舞爪的挥舞魔器,对着烈阳发出怒吼咆哮。 金红色烈阳面前,亿万道阳光细丝汇聚成一道赤烈光流,这道赤烈光流横跨三亿五万八千公里的空间距离飞斩而来,一剑煌煌,令天地失色! 惊恐万状,转身飞逃,不停穿梭虚空。 赤烈光流如导弹般将之锁定,穿透躯体。 撕心裂肺的惨叫顿时响彻天地,体内爆发出万道酷烈炽光,不多时,便彻底消弭于天地之间,包括五件魔器在内,什么也不剩下。 张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无法用语言能形容他的震撼。 他抬头仰望高挂遥远天空上的烈阳,一双孩童的干净眼眸睫毛修长,从如镜般烈阳背后浮现,俯看了张旗一眼,然后消失无踪了。 再次回过神来,张旗看到周围的所有人全都用手臂遮挡着眼睛,面前那只狞恶巨蟒已经消失不见了,远处黑压压的魔兽即将跨江而来。 张旗的身体恢复了原样,识海之中居然多了一轮燃烧着的太阳! 咔咔之声传来,玉质剑柄生出许多裂纹,忽然碎裂开来,不复存在,其上的玄阵却隐没进了张旗的手掌里。 轰隆隆!几百米高大的巨剑仿佛失去了生机,将要崩塌,张旗急忙远离巨剑,背起夜洛汐,继续向北逃去。 幸运的是,夜洛汐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没有魔气存在了。 50、再见红衣 回到路边,张旗用同样的方式把夜洛汐背上电车,一手抓住她的双臂,一手扭动电门,沿着马路一路向北。 巨剑失去了庚金之气,变成颜色暗淡的石剑,轰隆一声,巨大的石剑开始层层崩毁,最后剑身崩断,上半部分倾斜倒塌,砸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大地震动,灰尘四起。 张旗瞧了一眼身后,绝尘而去。 一只只魔兽跃出江水,踏上地面,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嘶吼而来。 柳洲市房屋倒塌,地基摧毁,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魔气弥漫。 人们跑的跑,藏的藏,开车的开车,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一声声歇斯底里的惨叫,赤裸裸一幅末日景象。 这是张旗的家乡,这是他从小到大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看着昔日熟悉的风光被破坏成这个样子,看着家乡人死伤无数,别提心里有多难受,连呼吸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沉重了起来! 柳洲市今日之后不复存在,不复存在! 十五分钟后,因为电量不足,电车慢了下来。 所幸的是,高楼大厦稍微阻挡了魔兽前进的步伐。 再过十五分钟,电车的速度已经比不过跑步的速度了,张旗只好舍弃了这辆从老爸手里敲诈来的钱买到的跟了自己两年的爱车! 那时,张旗还骑着这辆电车带着刚认识没多久的小女友到江边兜风呢,当时感觉自己可拉风了。 后来都忘记什么原因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了联系,张旗也再没有想过要记起她的名字,回忆、保存她的样子,毕竟不知道她是谁的朋友,也不知道她家住哪,更没有联系方式。 思绪杂乱间,张旗背起夜洛汐亡命狂奔了一段路。 高楼大厦已经逐渐减少,店铺商城也不见踪影,宽阔的泊油路越变越窄,张旗渐渐出了柳洲市区。 凹凸不平的水泥路面布满灰尘,路两旁的植物满是尘土,张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汗珠流进眼角模糊视线,感觉从来也没有这么累过。 再过一会儿,连水泥路面都不见了,跑在其上的是更加凹凸不平更加灰尘满地的沙石小路,两旁一会儿是没开荒的矮山,一会儿是几十亩稻田,偶尔遇见几栋孤零零的瓦房立在路边。 “我这是快要跑到惠木市了吗?这特么,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张旗小腿肚子开始发酸,没多久大腿肌肉疼痛,看了一眼背上紧闭眼眸如同死去的夜洛汐,只能咬牙坚持着,身后黑压压的一片正压迫而来。 双腿实在颤抖得厉害,张旗才会调动一缕绿色玄气奢侈的恢复一把,然后继续奔跑。 这次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极少的玄气再怎么节省也都用完了。 张旗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短促,身上的汗水都蒸发干了,体内不再有汗液流出,嘴唇变得苍白,精神意志也跟着模糊了起来,心中已经忘记去想,“惠木市怎么还没到”这个问题。 一片树木虬髯高耸百米的原始森林出现在张旗眼中,而张旗已经累得无法思索,毫不停顿一头扎了进去。 意志真是能够创造奇迹的东西,若是没有夜洛汐,张旗也许早就累瘫不愿再跑,把生命送给魔兽算了。 正是因为有夜洛汐的存在,她把自己完完全全交付给了张旗,张旗才能在一次次绝望中一次次激励自己,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吧! 林中兽吼声响起,张旗精神恍惚,只觉得如梦如幻。 疲倦的眼神看到,奇异的大鸟展开七八米长的火红双翅,围绕自己盘空飞翔,发出充满强烈敌意的高亢啼鸣,它羽翼之下足有两排八只爪子,有青色闪电在其中缠绕; 一群大象似的兽类皮生青鳞,两腮每次呼吸都会出现七彩气泡,低吼地看着张旗从面前跑过; 一条青紫大蛇盘绕在一颗古树干上,四只蓝宝石般的眼眸凝成一竖,双头收缩着,一头鼻孔呼出火焰,一头鼻孔呼出寒气,做出攻击姿态…… 张旗脚步不停,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带夜洛汐逃离。 正是这个念头一直在支撑着张旗,其余的一切,诸多情绪,都因为累得精神恍惚而被选择了无视。 此时要有妖兽想要攻击张旗,张旗也不会抬起一根指头去反抗。 别说一根指头,他连眼皮都快抬不起了。 嗡嗡颤鸣声忽然响起,震动着耳膜。 张旗只觉得天旋地转,瞬间分不清东南西北,似乎往哪个方向走都担心向魔兽跑去,因此终于被迫使停了下来。 如同竖起来的火车般的高大古树上,一只十七八米的巨狼支棱起巨大的身体。 这只巨狼一身银白的毛发,暗红色的双眸,纵横交错的兽齿,长尾一条怪蛇头吐出信子发出嗡鸣颤音,在张旗二人身上,嗅觉敏锐的巨狼嗅到了令它极度厌恶的味道。 它无法选择忽视,因此留下张旗,要将张旗扑咬致死! 巨狼低吼一声,从高高树冠上一跃而下。 风声呼啸山林,巨大的阴影快速移来,就在这时,半空中的巨狼忽然浮现出万分痛苦的表情,接着,似乎有锐物切割声响起。 之所以谓之为“似乎”,是因为无法分清是真有此声,还是下意识的脑补。 只见从巨狼体内猛然爆发出二三十道无形的剑气,纵横交错刹那闪过,将巨狼斩杀成上百块碎肉,掉落一地鲜血淋漓。 一个身穿大红衣袍的少女款步走来。 这个少女腰间斜挎木刻长刀,身材姣好,皮肤白皙如玉,赤裸着楚楚动人的双足,有些可爱的婴儿肥的脸上一副笑颜晏晏的样子。 她弓腰凑近张旗,有些歉意地笑嘻嘻地道:“夫君,让你受惊啦!” “你是……?” “我是空空啊!” 红衣少女笑嘻嘻地说,忽然,她明亮的双眸耷拉下去,露出悲哀表情。 “空空?”张旗迟缓地思索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广场平台上了。 哒,哒,哒,哒……脚步声响起,一个白蓝衣衫的古装人从石阶下出现,手持长剑,面色冰冷,步步逼近。 而张旗的视线恍惚了起来,终于支撑不住,晕倒了过去。 (本卷终) 总结 第一卷终于写完了,写到后面高潮部分,觉得挺艰辛的,可能是越想写好就越怕写不好的原因。 这一卷总体上达到了自己的预想:张旗通过一场灾难,得到了所有待崛起的“基础配备”。 这就是这卷作者心中的主题。 进步的地方有(这里不表扬自己), 水文的章节也有哈哈哈(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没有任何一个作者会觉得自己的文不开头都很慢热,都很老套,一直没签约。 我想我不要再慢热了,我要反自己套路,一上来就暴风骤雨似的,一天写了一万字,写到第六章时收到站短了,当时幸福得要哭了。 但遗憾的是,写着写着,我赫然发现开局是有些狐假虎威了,书,还是属于慢热文。 辞职之后经常给编辑发消息,暗示推荐,但后来自己懒懒的经常断更,终于是没脸了。 只上了一个文字推,+250收藏,经常羡慕那些能上封推的书,是“经常”。 但当看到有人评论未签约的书,最后一句经常会写上:祝早日签约,就觉得自己幸福满满,再怎么说我都已经入门了啊,那些没签约的作者何其彷徨! 因此,除了感恩,别无他法。 有时候我会断更,仍旧没能把写作放在心中第一要务,经常被各种娱乐吸引,作者心里也很苦。 但还是自我安慰了,前期写慢点没事,只要把它写好,而且现在写的是免费章节,等到付费章节有读者订阅再把更新的责任担起来吧。 可以吗t﹏t…… 这一卷最后面我写得还挺过瘾的,多年前就幻想被巨兽追逐的情节了,也算实现了自己小小的心愿。 你们看到张旗被巨蟒追逐,是否会想起某些电影情节呢?我也是由此开始幻想的啊。 我会继续努力,后续所有的情节、大纲、设定都想了很多很多遍了,要我放弃真舍不得。 我会继续努力! 51、天机来人 张旗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漂浮在无垠宇宙中。 宇宙星辰璀璨,星系星带灿烂如海,张旗遨游其中,感觉妙不可言。 接着,他的身体忽然快速从宇宙中抽离了出来,才发现刚刚看到的哪里是什么宇宙星空?而是自己身体里的几千条脉络和十几万个窍穴! “你醒了?”一个男声响起。 张旗身体一颤,急忙紧闭眼眸,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危险,所以,聪明人肯定继续装睡直到发觉没有危险才会醒来。 “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都没吃东西了,我令人给你送来了烧鸡、烧鸭、熊掌、鱼翅、甲鱼、桂花糕、云片糕、香酥茶、蒸云粥……放在了桌上。” 张旗闻到一股股浓浓的香味,咕嘟咕嘟,肚子便疯狂叫了起来。 于是张旗靠起身望向古装人尴尬笑道:“确实饿了。” 向志坐在桌子旁圆凳上微微一笑:“快吃,吃完之后掌门要见你。” “掌门?”张旗愣了一愣,低头沉思了会儿,忽然问道:“跟我一起逃出来的那个女孩子呢?” “夜姑娘已经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昨天就被接引到玄海崖学习玄法去了,你想见她,等会自己问掌门吧。” 张旗心头还有很多疑问,但夜洛汐能够安然无恙,其他的事情就暂时不去想了,毕竟美食当前,怎可辜负呀。 一顿狼吞虎咽,十多个碗碟几乎见底,张旗打量着这座房屋,一派古风,跟电视古装剧里似的,没有任何现代的东西。 想起经历过来的一些细节,隐隐有了些不妙的预感,问道:“这里究竟是哪里?” 身穿蓝白衣衫的向志轻笑一声道:“我们这里,修行人士称为玄幻界,凡俗平民称为玄者大陆,总之,这里不是地球。” 张旗的心沉了下去,尽管隐隐有所猜测,但真实面对这样的结果,仍旧难以接受。 几乎在所有穿越小说中,主人公都可以毫无眷恋地不回顾过去,在新的世界里快乐的生活,但当发现自己真正穿越后,首先是一股强烈的孤独感掠夺身心,接着人变得焦虑烦躁,最后迫切想要回去,迫切希望有人能告诉自己,还能回去,还能回家。 “既来之,则安之,当时玄君墓出世,强烈的玄气形成气场扰乱了时空,把你们摄取到我界来,自然也有可能再把你们摄取回去。”向志安抚了一句,表情有几分惆怅。 这场灾难下来,逃脱出来的地球人不止张旗和夜洛汐两人,还有两千多人。 这两千多地球人都被黎江派截拦下来,如今安排在一处峡谷。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古装人和地球人大致都有了些了解,向志自然知道张旗心里在想什么。 同时,古装人也非常羡慕地球人的生活。 没有魔域入侵,没有界位裂缝,因此才会有几分感慨。 地球人虽然十分羡慕古装人修炼有各种强大的能力,有的古装人若是在地球简直可以称之为仙了,因为能够飞天遁地。 但清楚明白玄幻界千年以来都在抵御魔域入侵,更有一百多个界位裂缝需要时刻镇守,五分之一的大陆因为魔兽侵袭生灵死绝,寸草不生,人类死伤无数,生活范围越来越小,还是觉得地球安全,地球踏实,地球好啊! 张旗脑袋有些乱,他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地球人一样,都想再穿越回去,但也知道那并不容易。 姑且像眼前这个古装人说的,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吧,张旗乐天派地想着,用桌边的手帕擦擦嘴,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微笑道:“吃饱了,看看你们掌门长什么样。” 向志轻笑一声,起身带张旗出了房屋。 房屋外面,青峰悬空,瀑布从上坠落,飞流直下三千尺,灵兽在其间活跃,苍翠欲滴中飞阁楼台时隐时现,一副山清水秀般的仙家气象。 张旗心情不是很好,倒没有表现??太过惊异,毕竟这里是“玄幻界”,这样的景象再正常不过了。 向志吹响口哨,飞来一直白翅大鸟,载着两人往青峰更深处飞去。 远处,一条不亚于长江的大江奔涌流淌。 再远处,张旗看到黑压压的一片魔兽潮,被一片温和的水光抵挡住了。 绝大多数魔兽都被困住,偶尔有魔兽冲出水光,立刻就被就近镇守的古装人杀死。 不知道这结界似的水光能够抵挡多久。 张旗好奇的伏在白翅大鸟背上,观看着一路上的景致,漂浮青峰,奇花异草,灵兽跃雀,空气清新,美不胜收,就像是阿凡达里的世界,高风拂面,心情畅快一些起来了。 白翅大鸟曲线直上,越飞越高,白云间一座倒金字塔形状的漂浮天山出现,张旗往下望去,苍茫大地已经小如地图,不知多高。 白翅大鸟高亢啼鸣一声,停在天山正广场上,向志带着张旗下来,一条长不见尽头的阶梯展现在眼前。 “这一段路有八千多层阶梯,就由我带你上去吧?” “呃,麻烦啦。”张旗缓过兴奋劲来说道。 “不麻烦。”向志微微一笑,抓住张旗领口,如风般飞快向上窜去。 张旗如同纸片漂浮半空,一开始吓了一跳,但发觉没什么事后反而好玩似的张开双手,遐想鸟儿飞翔,忍不住发出欢乐的笑声。 向志莞尔一笑,他的步法很快,不然不可能使得张旗如同在风中飞翔。 张旗不一会儿就收敛了心态,向古装人问了许多心中的疑惑,例如什么是玄门,什么是魔门,魔域是怎么回事,界位裂缝是怎么回事,这里是什么门派……向志每问必答,知无不言,张旗对这个世界开始有了些浅薄的概念。 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向志放下张旗,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就又出来了,说掌门召见,并好心透露道:“天机山来人了,估计是要把你接走,天机山是我们的玄门领袖,连本掌门也只是天机山记名弟子,等会不要犯傻,机灵些,你有天大的机缘切莫错过。” 52、十三师弟 张旗有些不明所以,他只是地球一浪人,初到玄幻界,不仅得玄门十宗之一的黎江派掌门亲自接见,怎么连玄门之首神秘莫测的天机山都冒出来了? 张旗走上石阶,有些忐忑回头问道:“老哥,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镇守大阵还需要许多人手,恕不能奉陪了,”向志笑了笑,“不过我派掌门一向和蔼,听到小兄弟醒来不胜欢喜的样子,天机山又乃是玄门正派之首,小兄弟倒无需过多担忧。” 张旗暗松了口气,走进殿中,两个古装人一坐一站,带着笑意看向张旗。 “hello~”张旗有些尴尬摆摆手,他感受得出来这些古装人都没有恶意,但尚不明白找他做什么。 站着的是个古风气质出众的中年人,给人的感觉很像是三国电视剧里军师一类的人物,眉宇间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像地球人似的笑道:“你好,你好。” 坐在宝座上的古装人年轻很多,二十二三的样子,长相虽没有特别出众,但举止洒脱,他微微一笑道:“十三师弟,别来无恙。” 十三师弟? 张旗一怔,忽然就联想到很多。 首先是逃难时反复的追问:青田君,为何借走炼魔珠一千三百年不归还。 其次是一张笑容灿烂可爱可亲的面庞浮现脑海,以及那位神秘少女对自己说的话:夫君,让你受惊啦!我是空空啊! 现在首座上的古装人居然用一副很亲熟的口吻,把自己称呼为十三师弟,难道,我本来就是古装人,是青田君,投胎到了地球吗? 有些不敢相信啊! 强行盗走炼魔珠的是夜洛汐,青田君不更应该是夜洛汐吗? 张旗瞪大着眼睛直愣愣看着首座上的古装人,等他给一个答案。 首座上的年轻古装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年轻古装人是天机山天机上人第十二弟子,名叫陈云庆,站着的中年古装人便是黎江派掌门郭还宇。 郭还宇只是天机上人记名弟子,而坐着的古装人虽然更加年轻,辈分地位却比郭还宇要尊贵,因此他只能陪站,把首座让给陈云庆这位师兄了。 天机山是玄门十宗唯一信奉的领首,地位超然。 天机山位于极西之地,神秘而隐,几千年来,不过问凡俗,也不干扰宗门兴盛,只在关乎大陆存亡时才会显露行迹,并且善于推演和预知未来,这次玄君墓出,界位裂缝重启,天机山数年前就已经警示天下。 玄幻界的界位裂缝不是只有这么一个,而是达到一百三十五个之多,若不是玄门不能分出太多人手,哪里还有妖魔捣乱的余地。 像南疆荒域这么大的界位裂缝,整个大陆只有八处,玄门十宗的人都只为镇守这八处界位裂缝来回奔波。 其他的界位裂缝倒没有那么大的危险,有的只是一个小口子,会从魔域中渡过些魔气进来,不足挂齿; 有的一人大小,越界而来的魔兽也不甚强大,轻易就能斩杀; 房屋大小的界位裂缝,有时候会爬出强大一些的魔兽,中等门派在出口处布下玄阵,倒也能镇守得住。 这些,都听令于天机山的安排与调遣,不然玄幻界早就被魔域攻破了。 而天机上人就是天机山的最大boss,传说他是此界仅剩的唯一修真者。 玄门十宗有不少人得到过天机上人的点拨,是天机上人的记名弟子,这些记名弟子到后来如郭还宇这般,全都成为玄门十宗领袖一般的人物了。 天机上人两千年来只收了十二个真传徒弟,张旗便是天机上人亲自点选的第十三弟子。 陈云庆驾临黎江派,就是遵师命,来带走张旗,而郭还宇提前收到天机山传来的消息,于是命人好生照看张旗。 缘由大概都明白了,神秘莫测的存在张旗也就不去猜想了,到时候见到这位便宜师傅再问他为什么收徒吧。 张旗想跟夜洛汐碰个面,因为此去一别,又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鬼知道什么时候联络得上。 而夜洛汐和朱志伟算是张旗在此异界仅有的伙伴了。 风景优美的天山悬崖边,张旗见到了身穿古装的夜洛汐,不由相视而笑。 两人共同眺望着白云之下美好的异界悠悠大地,夜洛汐微微笑道:“想不到你还真能把我带出来。” “哈哈哈哈,”张旗开心笑了起来,“我也没想到啊,还以为要死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身后全都是黑压压的魔兽,还有绿眼魔兽不停追问我:‘青田君,为什么借走炼魔珠一千三百年不归还’!我特么都快疯了!话说,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危险盗取炼魔珠啊?你是魔兽嘴里的青田君吗?难道你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 夜洛汐噗嗤一笑道:“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是什么,青田君。我是正儿八经的地球人好吗。” 一颗黑色珠子出现在夜洛汐掌中,珠子之中宛如一个雷雨交加、魔气翻涌的世界。 不知道夜洛汐用什么办法沟通了珠子,一个神秘女子自魔气深处浮现。 这个女子紧抿着黑紫色的嘴唇,在时沉时浮的魔气中沉眠着。 “她才是青田君,一千多年前从手中,骗走了炼魔珠。” 张旗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是问她啊,不是问我……” “那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我上辈子是古装人,只是没有苏醒记忆,想了很多很多,别提我有多忐忑了。 “不过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我也搞不懂是不是当时太过恍惚做的梦,还是真的。最后我快把你背出来的时候,碰到那个红衣服的少女了,你猜她对我说了什么?她居然对我说:‘我是空空啊!夫君,让你受惊啦’!” 夜洛汐摇摇头道:“不清楚。” 张旗轻叹口气,忽然笑嘻嘻道:“我刚拜了一个师傅,听说特别会推算,到时候我问我师傅去!” “好。” 张旗有些伤感道:“有时间给我写信吧,还有,如果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一定叫我一起啊!” 夜洛汐点了点头。 “再见。” “再见。” 53、闲逛泽州 “十三师弟,咱们上路吧。”陈云庆站在一只云舟上,招呼道。 张旗朝夜洛汐摆摆手,云舟俯冲而下,悬挂在云层下方飞走了。 张旗趴在云舟边上,眺望着下方的苍茫大地,兴奋得惊呼连连。 他连飞机都没坐过的人,第一次以高空的视角俯瞰大地,这连绵的河山,人烟聚集的城镇,真是太壮美,太奇丽了。 “美吧?”陈云庆笑呵呵道:“等会到了中土泽州,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我界的风土人情如何?” “嗯嗯嗯!”张旗连连点头,他本也如是想,如果能够下去体验一下古装人的古代生活,那该多好,陈云庆的提议正合他意。 张旗看了会儿大地,坐回了云舟中,饮了几大口这位师兄自己调酿的苦甘酒,就像炎热的夏天送来的冰镇酸梅汤一样,爽得不行。 入口先是绝对的苦楚,直欲让人昏了头,缓过这一口苦劲儿,甘甜伴随着一股熏香的酒味便汹涌而来。 比地球上任何一种饮料都够劲,张旗甚至觉得,这苦甘酒能够代替啤酒的地位。 “师兄,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有多大,都有什么国家呢!”张旗享受似的躺在云舟上好奇问道。 陈云庆也饮了一口苦甘酒把脚搭在桌子上,眼神没有焦点地望着天空说道:“我界,原来共有五陆三海一洲,总面积达到33亿平方公里。 “五陆按照各自的方位,分别称为中土、北土、南土、西土、东土,三海分别是东海,东外海,西外海,一洲在东海之上,叫做东极洲,玄门十大宗之一的仙来岛便地处在那儿。 “我们的天机山在西外海,靠西北方向,从南土到达西外海,尽管我的云舟能够日行三万里,也要好几天时间了。” 陈云庆又饮了一大口苦甘酒,张旗知道他还没说完,就安静地等着,果然,他放下青樽继续道:“可惜,这千百年来,随着魔域入侵,北土已经完全沦陷,各土或多或少亦都有丢失疆域,我界版图越来越小。” “师兄,迟早有一天咱们能够把魔兽赶出玄幻界的!”作为从地球刚穿越而来的人类,张旗没办法太感同身受,只好出言安慰一句,希望这位师兄开心。 陈云庆果然哈哈大笑起来,青樽倒满苦甘酒,和张旗碰了一杯。 一天之后,云舟在一座巨城偏僻的郊区外缓缓降落。 收了云舟,陈云庆抓起张旗后衣领口,张旗直觉得视线中不停有画面闪过,变得目不暇接起来,忽然就和陈云庆出现在宽阔的青石板古朴的大马路上了。 “十二师兄,这里就是中土泽州吗?”望着熙来攘往的古装人,街道两旁的各种商铺,古朴风格的建筑,张旗满眼新奇,耳朵也竖起来了。 大街上,古装人用偏古风的口吻互相逗趣、讨价还价、讨论谁家昨晚进了贼、商贩之间小小的争执、小厮吆喝买卖,真是太有意思了。 “山楂口味的冰糖葫芦,杏梨口味的冰糖葫芦,青果口味的冰糖葫芦,两文钱一串~” “百里龙运过来的上等丝绸低价甩卖啦,仅限一天,仅限一天!” “上好的梨花木座椅,客官要不要进店瞧一瞧?”路边,张旗被一个中年人拉住衣袖。 张旗急忙连连摆手:“不不不用啦啦,谢谢谢。” 这个中年人可能是觉得张旗穿着奇异,张旗旁边的古装人气质出众,立刻跟上脚步,堆着笑脸继续推销道:“客官,咱们店的梨花木家具都是经过大师精心制作,在整个泽州都是顶呱呱的!” 陈云庆含笑看着,张旗连连摆手,又走了几十步后,这个古装中年人才放弃了推销。 “看来在哪个世界都一样啊!”张旗感慨地说道,这个中年人只逮着张旗二人不放,却对其他路人没有那么大的热情,难道中年人能看出来,两人初到泽州,觉得有可能要安家落户,才会全力推销家具吗?那可真是太有眼力了。 这种人放到地球人做销售行业,恐怕也能混得风生水起吧,张旗也是挺有思想的一个人。 “张旗师弟,咱们先沿街逛逛,看中什么就跟为兄说,为兄还不差这点银两。”陈云庆饶有兴致说道。 张旗可太高兴了,买了不少稀奇玩意儿,还进了一家服装店,给自己置换了两套古装衣服! 正所谓,入乡随俗! “不错,非常合身,过两年你头发长长,师兄帮你别个发髻,就没人能看出你从地球来了呵呵。” 陈云庆打量着张旗,啧啧称奇:“你这小肚子,活妥妥像是某个酒楼的少东家啊!” “哈哈哈……”张旗干笑着,马虎了过去,他不是特别喜欢自己的小肚子。 “青平街万家三千金比武招亲啦!” “万家那个横行霸道的三千金比武招亲?快快,咱们瞧瞧去!” “我就说万虹霞没男人敢娶吧?你瞧,这都比武招亲了!” “万虹霞是咱们泽州四大美女之首,如若不是性格太……也不会被万老爷逼着比武招亲了……” 才走出服装店,街上的人们顿时热闹起来,听着这些古装人议论纷纷,张旗也听懂了大概: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性格刁蛮,被爸爸逼着比武招亲,想将她嫁出去。 “十三师弟,可有兴趣一观?” “走走走!”张旗兴奋说道,这位师兄可是太对自己胃口了,就好像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出来逛街还能遇上这种热闹,不想去大开眼界那是假的,更何况,在地球上的现代社会可没有“比武招亲”一说啊! 陈云庆微微一笑,再次抓住张旗后衣领,周围景致快速切换,再一恍,张旗就发现自己和陈云庆站在一个二层的客栈房间里了。 房间的窗户刚好对上比武招亲的擂台,擂台前方挤满了密密麻麻看热闹的古装人,擂台上铺着红毯,对面应该是万家的人,竖着“万”字黄旗,擂台两边是两排各式各样的兵器。 这个身穿劲装的美人儿一张白皙的瓜子脸,被粗大麻绳五花大绑捆在柱子上,气哼哼破口大骂着,像极了市井泼妇,她周围的家仆全都噤若寒蝉,冷汗连连。 54、比武招亲 “万老贼,你给我出来!你你你居然对自己女儿下迷药,你还是人吗?禽兽!” “万老贼,你等我脱困,看老子不一把火烧了万家,然后把你那几个小狐狸扔进窑子里,让她们欲生欲死哈哈哈!” “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全都给我滚开!” 这位万家千金高声喝骂着,一脸狰狞。 张旗啧啧称奇,也算是大开了眼界。 初见她那张脸安静时,真的被惊艳到了。 但当她一副泼妇吐口水骂街的样子,张旗对她的感官立刻飞流直下。 腹诽着怪不得长这么漂亮也没人娶,这架势实在是太丑了,活像贫民窟里出来的,应该还特别能闹,受不了受不了。 “万虹霞!”一个大腹便便地中年男子气哼哼从擂台后边走出,“为父跟你打个赌,如若你能把参加比武招亲的英雄好汉全部击退,今后为父就再也不逼你相亲,只要你不在万家胡闹,也任你来去自由,如何?” 万家千金嘴里微微勾起,眼神咕噜噜转,父女两人又洽谈了几个小条件,仆人就给万虹霞松绑了。 擂台上,万虹桥飞跳着登场,矫健的身姿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她随意抽取一把长剑,啷啷拔出,指着台下道:“台下的蛤蟆蠢狗听着,谁要是能击败本姑娘,本姑娘立刻嫁给他做个温柔贤惠的小媳妇,但刀剑无眼,谁敢上台,小心被我切掉那物!” 万老爷一口茶水喷出来,冷哼道:“口无遮拦!” 张旗掩嘴觉得好笑。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光着臂膀的中年汉子跃上了擂台。 这个中年汉子又矮又壮,左右各拿一支大锤,调戏说道:“小娘子,俺就喜欢你这泼辣劲儿,等俺把你击败,俺就把你……” 中年汉子话音未落,万虹霞冷哼一身,已经飞身而至,长剑暴风骤雨般往死里攒刺。 中年汉子只是抵挡了片刻,便浑身冒血,连手里的两把重锤也掉在了地上,剑光一斩,中年汉子发出嘶声裂肺之惨叫,下身【马赛克】。 “再来!”万虹霞目光森冷扫视台下。 一个青年男子跃上擂台,潇洒地展开一把折扇,“万小姐,我乃……” “乃你马个头!”一声高喝,万虹霞一剑而至。 青年男子冷哼一声,折扇翻飞,与万虹霞斗了起来。 不一会儿,长剑刺穿折扇,划过青年男子手腕,青年男子便再也抵挡不住败下阵来。 他的上衣被长剑无情切碎,剑痕在他胸膛上歪歪扭扭划下“伪君子”三字,引得台下众人哈哈大笑。 “还有谁!”万虹霞睥睨四方。 即使万虹霞出了名的刁蛮任性,但其脸蛋其身材其身份地位,都是令凤凰男趋之若鹜的。 后面的一个小时里,不停有人跳上擂台参与挑战,不过万虹霞功夫确实了得,没几人能在她手下撑过十招,全都被羞辱一番,打下了擂台。 陈云庆看了张旗一眼,饶有兴致问道:“如若让你上台,你有几成把握击败此女?” 张旗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暗自比对了一下双方的让她一双眼睛。 不过感知领域正面硬刚作用不是那么明显,感知领域主要还是起到防备作用,因此对胜负的影响甚微。 自己体内有玄气可以调动,增加肉身力量,但自身的玄气还太微弱,也不能如臂使指,这些武林中人全都能违反物理规则飞打飞跳,一看也是有内力在身,硬拼力量不见得就是对手。 自己还能汲取庚金之气,把对手的兵器变成自己的兵器,但自己不懂招法招式,又笨手笨脚,想打中灵活矫健的万虹霞,恐怕恐怕没这么容易噢…… 张旗泄气般叹了口气,摇摇头,“一成把握吧,如果她被我偷袭的话。” 陈云庆好笑的摇摇头,这时,一个笨手笨脚的书生爬上了擂台,陈云庆手指在袖中掐算起来。 “表哥,你……”万虹霞一脸鄙视。 “表妹,比武招亲没有限制,表哥也想……呵呵……”书生尴尬笑道。 台下哄笑一片,这个书生一看就不会功夫,上台不是找羞辱吗? “刀剑无眼,看剑!”万虹霞可一点都不心软,仍旧纵身飞起,一剑犀利,直取面门。 书生不躲不避,转身背对万虹霞。 万虹霞大惊之下急忙收剑,差一点长剑便贯穿书生后脑勺。 万虹霞落在一旁大骂一声“卑鄙”,再一次纵身而起,一脚飞踹,要把书生踢下擂台。 陈云庆抬手射出一道无形气劲,万虹霞身在半空惊呼出声,书生转身看去,怀里顿时落下一个美人儿。 书生怀抱着万虹霞,两人四目相对,久久凝视着,台下忽然响起一片掌声。 陈云庆抓住张旗后衣领,景色飞速转化,两人已经坐在某家酒楼二楼上了,酒楼旁又是一条陌生的人来人往的青石街。 “饿了吧?”陈云庆好声问道,扬手招呼掌柜,不一会儿桌子上便摆满美味佳人。 张旗一边吃着,好奇问道:“师兄,刚刚你为什么出手帮那个书生?” 陈云庆抱着一坛酒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有些惆怅说道:“我看那万家小姐争勇好斗,好似男儿,书生不懂武术,性格温和,这一阴一阳,说不定就是正好合适的一对,故而推波助澜了一般……良缘难寻呐,小师弟,如若你遇到了喜欢的女子,切莫错过了。” 张旗嘴里塞着一个鸡腿,瞥了这位师兄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们该上路了,小师弟,这尘世间好玩有趣地方还很多,下次有机会为兄再带你出来游玩吧。” 吃了个心满意足,陈云庆再次抓住张旗后衣领,景物飞快转化着,两人出现在一处荒山野岭上。 陈云庆放出云舟,云舟将两人托起,冲天向西飞去。 一日之后,云舟进入西外海,张旗看到了波澜壮阔碧蓝碧蓝的海面。 再过一日,云舟缓缓降落,终于达到天机山。 55、神魔时代 在张旗想象中,还以为天机山是一座连接天地的奇峰呢,想不到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青山。 这座山有千米高,形状描述不出来,与周围山峰相比毫不显眼,漂浮着的山峰都要比天机山高许多。 整座山峰既没有法术禁制之类的,也没有绝世宗门的神秘色彩,山脚下有一座城镇,袅袅升起炊烟。 一条石阶小路盘山而上,直达山,里面塑身的道人就是师傅天机上人。 天机上人两千年前来此定居,占了人家的地盘,有时就帮镇上人看看病,除除灾,哪家里死人了还得做做法,定墓穴,百年之后,村民有所感,就给天机上人造了这道庙,道庙名称就叫天机上人庙。 时间一久,镇外的人都把这座山称为天机山,再后来,这座镇子也渐渐变成了天机镇。 天机上人当然不是一百年后就死去了,而是移居到山后悬崖下,再也以真实面目出世了。 直到如今,都偶尔会有村民上天机山祭拜天机上人。 听完这位师兄一说,张旗总算对这个便宜师傅有了些了解,应该是位仙风道骨、平易近人的老头呵! 这么神通广大的人,他会教我什么呢?张旗充满期待。 两人在山谷下一处光滑如镜的峭壁前落下,陈云庆撤去云舟,对峭壁拱手一礼,恭声说道:“师傅,张旗十三师弟带到。” 微风在青翠的山谷里吹过,古朴虬髯的树枝无声晃动着,张旗好奇的盯着山壁,良久听不到回应。 陈云庆奇怪地看了张旗一眼,再次恭声道:“师傅,十三师弟带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没有回应,陈云庆嘀咕着“师傅一般不会如此”的话语,寻思了会儿对张旗说道:“师傅怕是有要事在身,这会儿不方便接见,不如师兄帮你打扫个空的房屋,让你先安顿下来如何?” “好的。”张旗有些郁闷,点了点头。 山谷下一条溪水缓缓流淌,除了生长了几千年的茂密树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竹林。 “这处竹屋是当年排名第八的周翼师兄留下的,你先在此安顿吧,过几天或许师傅空闲下来,就会招呼你……实在不行,我带你去请大师兄。”陈云庆替张旗收拾了一番说道。 张旗全凭安排,怎么也可。 他感觉自己似乎不怎么受师傅待见,这个素未谋面就收他入门的师傅。 “周翼师兄不会突然回来吧?其他的师兄呢?” “这倒忘了告诉你了,虽然师傅共收了十三个弟子,但二、三师兄,五、六师兄,八师兄,都已经陨落了,目前师傅加上十三师弟,总共八位弟子。 “跟随师傅时间最长的是大师兄周神秀,师傅和大师兄都是修真时代末遗留下来的修真者,平时都是大师兄出面的多,师傅出面的少。 “师傅时刻需要主持天星盘,已经好几年没出过天道壁了,小师弟莫怪。” 张旗微微点头,就此在这座竹屋安顿了下来。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张旗仍旧没有得到天机上人的召见。 除了有时见到偶尔回谷的陈云庆师兄说说话,其他的七位师兄,听说都奔波于大陆各地,到如今还未见到一个。 这一个月来,张旗可做的事极少。 要么就是在竹床上枯燥地修炼玄气,要么就下河游泳摸鱼,还有就是八师兄的竹屋里留了许多书籍,张旗有时也会翻看。 所幸的是,这个世界的文字与地球上的文字极为相似,都是象形文字,有些字的意思,猜都猜得出来,若是有弄不明白的词句,张旗就抄录下来,等陈云庆回来解释,慢慢的,张旗开始渐渐掌握这个世界的文字了。 作为一个曾经生活在各种娱乐产品层出不穷的现代青年,一开始张旗寂寞得快要疯了,这些原本连翻都懒得翻的书,看一眼就使人昏睡的书,便成为了渡过光阴的良药。 张旗通过书中的描述,更加了解了这个世界。 原来这个世界初开时,地大物博,足有上百亿平方公里,是地球表面积的二十倍。 大陆以为尊,人如蝼蚁。 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与上万年的争斗中,大陆不断崩毁,于是面积越来越小。 人类为了能在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寻求庇护,奉为主。 赏识人类的忠心,赐下图鉴传承,弱小的人类就此开始掌握力量。 直到如今,时代流传下来的图鉴已经越来越少,并且用一张少一张,比玄器更稀有,更弥足珍贵,朱志伟可谓是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一万年后,人族逐渐崛起,人类先祖们赫然发现,人们之所以能够继承图鉴传承,是因为人类血液中包含着大量的血脉,图鉴只不过是激发血脉的钥匙,并为后续的血脉修炼指点了一条明路。 每一个人类,都拥有化身的潜力! 若干年后,有人总结出,人类血液中至少包含有一千零三十二条血脉,更有甚者,体内的血脉达到两千多条! 但人类无论怎么修炼,仿佛是被天生克制,其力量都无法超越真正的,人类仍旧在奴役下生活。 直到有一天,开始有人类认为继承传承乃是舍本求末之举,既然人体血液之中蕴藏着如此之多的血脉,为何不能合到一处修炼? 这,是否就是人类翻身的转机呢? 又是若干年过去,一位叫做“天道”的人类以人体肉身力量,一拳打死了一尊高高在上的,他把自己称之为炼气士,于是,激昂的炼气时代宣告来临了。 人类放弃了图鉴传承,改学炼气锻体,一个个炼气士相继出现,他们肉身强大如斯,甚至超过了,以天道为首,组成了号为“天庭”组织。 炼气士们开始南征北战,扫荡。 再若干年后,死绝,大陆终于变得一片祥和,属于人类的文明也在不知不觉中建立起来了。 炼气时代过后,玄幻界少了三分之二的面积。 56、禁忌血脉 “大陆的历史,可以分为四个阶段,一个是时代,第二个是炼气士时代,第三个是修真时代,现在是玄幻时代。” 再一个月后,张旗终于见到了从东极洲回来的周神秀大师兄,这位和天机上人从修真时代末就存活至今的修真者。 “大师兄,那炼气士这么强,又都死绝了,为什么到后来都改修真了呢?” 周神秀坐在竹椅上给张旗和自己倒了杯茶,说道:“你可知天地之间能够修炼的‘气’,是从何而来?” 张旗摇摇头,“书上没说。” “‘气’,皆是从土地中孕育而生,为何福天洞地会出现在大地上,为何灵花异草不长在天上,就是因为如此。 “天地初开,最开始的‘气’,被称之为元气,后来战争破坏了三分之一的陆地,‘气’越来越少,到修真时代,元气逐渐稀释成了‘真气’,到如今的玄幻时代,真气质量再次下降,变成‘玄气’了。” “原来是这样啊,炼气士与的战争,又把三分之一的土地打没了,所以元气的质量开始下降,到后来不足以达到炼气士修炼的要求,于是炼气士也就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周神秀轻轻啜了一口茶,点点头:“这只是其一,其二嘛,是寿命的问题。” 张旗放下茶杯,静静听周神秀道:“时代,人类的寿命普遍能达到两千年,到了炼气时代,人类的寿命也有一千五百年,到了我出生的修真时代末,人类初始的寿命只有短短二百年了,现在的玄幻时代,普通人基本寿不过百。 “炼气之法,只有一途,并不隐秘,人皆可修炼。其枯燥且单调,更需要熬过漫长悠悠岁月,数千年后才会小有建树,到了术法叠出、法器问世的修真时代,炼气早已沦为鸡肘,谁还会去炼气呢?” 张旗回味着周神秀的话,周神秀悠然地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啜了几小口,放下茶杯高深问道:“小师弟,这两个月来你勤勉不缀地修炼玄气,可有所长进么?” 张旗被大师兄这么一问,忽然觉得满是尴尬, 可也老实答道:“基本没什么长进,搞了两个月才突破了五个窍穴,第四条心脉还有大半没贯通呢(╥_╥)。” 周神秀哈哈大笑起来,只摆手说道:“无妨,无妨!” 张旗尚不明白为什么“无妨”,但周神秀似乎不想多说的样子,张旗也不好问。 心想自己两个月才突破了五个窍穴,还有十几万窍穴待突破,这得搞到何年何月啊! 张旗心里苦,但既然大师兄都说无妨,那就无妨吧。 “张旗师弟,初次开辟心窍之时可有什么异常么?” 周神秀这么一问,可就问对了,张旗立刻答道:“开辟心窍的时候,我恍恍惚惚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影像,听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声音,之后就看到有一道血光冲我飞来,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在我开辟心窍之前,刚杀了个人,那时候心里很害怕……大师兄,我是不是修炼出岔子了,感觉那道血光充满了邪恶的气息。” 张旗眼巴巴地看着周神秀,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周神秀呵呵一笑说道:“小师弟无需过于担忧,你只是自然觉醒了血脉。只不过,你觉醒的血脉,被称为不允之命,被炼气士视为第一禁忌。” “啥?禁忌血脉?”张旗惊叫,“不给修炼吗?” “何止,凡是觉醒禁忌血脉之人,要受千百种酷刑折磨而死,无论是还是炼气士,都绝不容许这样的人存活于世……不过现在好了,现在是玄幻时代,也好,炼气士也罢,早就湮灭在茫茫历史之中,当年不可一世的禁忌血脉也没有发挥的余地了,更不会有人想把你怎样。” “师兄,什么是禁忌血脉,为什么要遭天忌人恨啊?_??” 周神秀耐心解释道:“觉醒不同的血脉会得到不同的力量,血脉越壮大,觉醒血脉的人手段就越多,而禁忌血脉也是血脉当中的一种,不过这种血脉比任何血脉都要邪恶,觉醒这种血脉的人只有一种能力,这种能力就好像吃蛇的蛇,以其他血脉为食,吞噬其他血脉见长,纳其他力量为己用,一旦成长起来变化万千,手段无穷,也被称为‘弑祖血脉’。 “弑祖血脉越强大越难以控制,对炼气士来说也是极大的威胁,因此在那段荒古的时期,与炼气士都会将觉醒弑祖血脉的人扼杀在摇篮中。” 周神秀再给两人斟满一杯茶。 张旗忽然明白了,当时在桥洞下受到魔兽巨大的压迫感,体内血液沸腾,帮助自己战胜了恐惧,原来自己也觉醒了血脉,只不过不像朱志伟那样,有完整的传承和正确的修炼方法。 “所以说现在都已经陨落,弑祖血脉基本上没地方吞噬其他血脉,也就成长不起来,不足挂齿了是吗?” 周神秀点点头,良久没说话。 “小师弟,你先回房吧,过几天你的其他师兄就都回来了,我们商议商议怎么安排你修炼,师傅看来是没得空闲咯。” “谢谢大师兄!”张旗心情复杂,告辞离去。 “所谓的命运之子,还真是可笑啊……”周神秀看着张旗离去地背影,若有所思。 几天之后,张旗陆续看到各色遁光飞落山谷。 在大师兄的竹屋里,大师兄周神秀,四师兄李树己,七师兄路云,九师兄耿悬,十师兄迟宝明,十一师兄魏平宗,十二师兄陈云庆,全部到齐。 竟清一色都是男子,无一人为女性。 几位师兄各有气质,态度温和,陈云庆跑前跑后,张罗着做了一桌子饭菜,其乐融融。 饭罢,几位师兄开始各自向大师兄“汇报工作”,张旗静静听着。 天机山基本上不涉世俗,不插手玄门与魔门之间的斗争,天机山的宗旨只有一个:守护大陆,抵抗魔域。 玄门也好,魔门也罢,只要干扰到天机山的行事,那只有一个下场:杀! 两百年前天机上人放出飞剑,横跨北土和东土,到达东极洲连斩三位魔门太上长老之事,到如今仍旧能震慑天下。 57、锻体毒打 几位师兄汇报工作完毕,就开始和张旗说起玄幻界的许多奇闻异事,张旗亦把地球诸事一一告知。 什么是“社会”,自己是怎么上学的,都学些什么,飞机汽车的原理,人类对宇宙的猜想,地球的历史,华夏名族的各种美味佳肴,网络游戏,智能科技,无一不谈。 大师兄拿酒助兴,众人趣味高昂,氛围其乐融融。 “末法时代,去尼玛的末法时代!”不知不觉月上枝头,张旗走在溪边恶狠狠说着,醉眼朦胧而去。 张旗的七位师兄仍旧留在大师兄的竹楼里,安静了下来。 陈云庆轻叹口气道:“大师兄,天道崩毁在即,短短数年时间,我们能教给小师弟什么呢?” 七师兄路云道:“小师弟资质奇差,即使废掉炼气法改修玄气,在咱们的帮助之下,即便是百年勤勉不缀,也难以达到玄君的层次。” 周神秀向后靠着,食指有节奏轻扣着竹椅的边缘,他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张旗在修炼方面并没有特别好的天资,无论是让他继续修炼炼气法,还是改玄诀修炼玄气,皆不会有太大成就。 在血脉方面,别的血脉还好提升,与炼气时代的“不允之命”,在如今,就是个笑话。 竹楼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四师兄李树己道:“我手上还有几卷纯血的图鉴传承,要不,让小师弟选一卷?” 众人眼睛忽然一亮,这似乎是个办法。 一只麻雀从夜色中飞入窗口,大师兄从麻雀嘴里拿下纸条,麻雀噗噗飞走了。 周神秀展开纸条,看了一眼说道:“小师弟资质太差,第一,咱们要帮小师弟打磨根基,第二,咱们要教小师弟修玄界的各种‘知识’,第三,咱们要帮小师弟养成勤勉不缀的修炼习惯,其他的,一概不教。这是师傅的意思。” 不等其余人说话,周神秀就把纸条仍在桌上吩咐道:“老四,你博学多才,就教小师弟识玄文,摆玄阵吧, “老七,你尝遍百草,更是炼丹能手,由你来教小师弟识药材,炼丹药, “老九,你是武夫出身,精通各种兵器,教小师弟冷兵运用之法, “老十,你是炼器宗师,带着小师弟识材料,炼玄器, “平宗,你心狠手辣,督促小师弟修炼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云庆帮我收集天地灵药,我亲自来帮他锻体。” “也只能如此了。”各位师兄答应一声,各自散去。 第二天,张旗还沉浸在飞天遁地的美梦中,忽然被子就被掀开了。 张旗睁开朦胧的睡眼,竹窗外天还没亮,一个人影负手立在床前。 “大、大师兄?你怎么……” “从今往后大师兄教你锻体,现在跟我出来吧。”周神秀转身走出竹屋。 张旗呆了呆,擦了擦眼角的眼屎,穿上衣物走出。 小溪边,周神秀静静站立,看了张旗一眼道:“先从扎马步开始,会吗?” “这个当然会了。”张旗慢慢摆开双脚,鞋子推走鹅卵石,在平整的地面站定,慢慢蹲下去,膝盖与屁股齐平,还把双臂伸直了。 张旗得意一笑:“我在军训的时候就有站过,对不?” “嗯,挺标准……”周神秀微笑着点头,“最重要的是坚持。” “我知道!” 两分钟过去,张旗的腿开始发酸了,偷瞧了一眼背对着自己望着天空的大师兄,屁股微微上移。 啪!一道冷鞭抽在张旗背上,张旗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嘶,大师兄,不用这么狠吧!”张旗瞪眼说道,然后不停吸气,背上火辣辣地疼。 长鞭又是一抽,溪边的巨石龟裂出一道道裂纹,周神秀淡淡道:“起来。” 张旗咬咬牙,艰难地爬起,再次摆开架势蹲起马步。 两分钟过去了,四分钟过去了,张旗咬牙坚持着。 六分钟过去了,张旗调动玄气缓解肌肉。 十分钟过去了,玄气耗光,双脚不受控制抖动起来,马步逐渐变形。 啪!冷鞭再次落到张旗身上。 “大师兄,你虐待我!”张旗痛呼道。 “起来。” 张旗趴在地上不满道:“我起不来了,你打我,太痛了,我起不来了!” “给你十秒钟时间,十秒之内把马步扎好。” 张旗内心挣扎了会儿,重新爬起,继续扎马步。 两分钟过去,脚又开始不受控制抖动了。 张旗熬着,四分钟已过去,额头留下汗水。 “大、大师兄,中场应该有点休息时间吧,这样疯狂修炼,会适得其反的呀。” 周神秀呵呵一笑,指着张旗的屁股道:“蹲下去。” 张旗盯着周神秀手里的鞭子,又再坚持了两分钟,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不练了,不练了!我要告诉各位师兄,告诉师傅去,你虐待我!你看,我背上都被你抽出血印了!” “不练是不是?”周神秀目光森冷盯着张旗。 张旗一直以为这位大师兄气度温和,待人友善,猛然被他这样一盯,吓得缩了缩脖子。 张旗咬牙切齿道:“我实在坚持不住了,你这是不把我当人看,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让人打过!” “你就是个废物!”周神秀喝骂道,鞭子对着张旗居高临下地猛抽! 这简直就是一顿毒打! 张旗张开左掌,掌心玉质剑柄留下的玄阵亮起微绿光芒,汲取周围的庚金之气,张旗握着一把小刀向周神秀刺去! “你倒是有点脾气。”周神秀好笑说道,小刀被长鞭一卷,掉入溪中。 周神秀挥舞长鞭,再次抽来。 张旗惨叫着向陈云南的竹屋跑去,拍打着竹屋门,叫喊着陈云庆的名字,却无人响应。 “大师兄,别打了,别打了!”张旗双手抱头蜷缩着躺在地上。 直到把张旗每一处抽得通红,周神秀才住了手。 吱呀一声,陈云庆竹屋的门打开了,“大师兄,药液已经准备好了。” “把他扔进桶里泡着。”周神秀负手而立,气定神闲点点头,平静说道。 58、天道酬勤 “唔,好舒服。”张旗眯了眯眼睛,水汽朦胧。 陈云庆坐在竹窗下看书,闻言哈哈大笑,“舒服就多泡会儿。” 张旗瞥了陈云庆一眼问道:“云庆师兄,锻体就必须这么打吗?不是应该有什么锻体丹洗髓药筑基丹给我吃,让我排出身体里的杂质就好了吗?” 陈云庆放下书,疑惑望来:“你如何得知,世上有锻体丹洗髓液这些灵药?” 张旗理所当然道:“网络小说里经常都有写,玄诀玄技也是换汤不换药,所以就都知道了。” “哦?”陈云庆陷入沉思。 陈云庆又低头看书问道:“你喜欢上学么?” “还行吧,也不讨厌。” “师兄们已经给你规划了今后的修炼目标,早上五点半起床扎马步,坚持越久越好;上午跟随四师兄李树己学习玄文;下午九师兄耿悬教你练武术,以及兵器运用;晚上九时之前,七师兄路云教你识药材,炼丹药;再之后,十师兄迟宝明教你识器材,锻玄器;十一时过半给你睡觉。” 张旗想出几个问题来:“那我不用修炼玄气了吗?为啥不直接给我吃洗髓丹啊?以后每天早上我是不是都要被抽啊?” “玄气仍然需要修炼,你今后睡觉再也不能睡那么死了,直到你彻底养成一边一睡觉一边修炼的习惯为止; “别人都是三岁开始炼体,你都快成年了,根基太差,现在重头帮你打熬根基,还没到服用那等灵药的时候。 “况且,师兄不能让你太过依赖药物,等你懂得自强了再说。” 说罢,陈云庆暗叹道:这世上的灵植已经越来越少了。 张旗听完陈云庆说的话,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这是,终于走在变强之路上了吗?可他怕自己做不到啊。 陈云庆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道:“我想无论在哪个世界道理都是相通的,有付出才有收获,不劳而获,一步登天,那都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你的师兄们能有今天的成就,不单单是因为被师傅他老人家看上,更重要的是自强不息、力争上游的精神,别人努力的时候我也在努力,别人休息的时候我还在努力……小师弟,你认为呢?” “天道酬勤嘛,我懂。”张旗有些郁闷地说。 翠绿的药液变成了透明白水,张旗被抽得通红的身体也已经变回原样,皮肤比以前更为透亮了些。 张旗站起身,之前的疼痛一扫而光,伸了个懒腰骨骼劈啪作响,身体感觉比之前轻盈了些。 “好好跟四师兄学玄文,除了大师兄就属四师兄资历最老了,他活过的时间,是你的一百倍。”陈云庆看着张旗出门叮嘱道。 “知道了,你们都是老古董。”张旗头也不回。 …… 四师兄李树己的竹楼内,塞满了十分之九的书籍。 整座竹楼只留了一条书籍堆砌的小路进出,张旗走在其中不由暗自咋舌。 这里的书多得堪比地球任何一座大型图书馆,而这只是一个人的收藏啊! “四师兄,我来跟你学玄文。”张旗恭敬说道。 李树己的外貌看起来有七十岁,比所有师兄看起来都苍老,他鹤发童颜,热情的招呼张旗,还为张旗切了杯茶。 张旗在他身边学他盘腿而坐,只听李树己说道:“学玄文之前就要了解玄文的历史,你可知道玄文是从什么时候诞生的?” 张旗两个月前看了不少这个世界的书,说道:“应该是炼气时代诞生的吧。” 李树己点点头,滔滔不绝说道:“玄文初始,叫做‘玄纹’,为第一炼气士‘天道’所创。当年他观星辰,观日月,观山河,观人相,通过一双洞察之眼,看到了天地之“势”的存在,于是将之描摹出来,便成了玄纹。 “玄文一道,可谓是窃阴阳,夺造化,不同的玄纹用不同的液体书写,会产生强弱不一的作用,将玄文按照不同方式不同方法排列,可得玄阵。 “玄阵分为不同的属性,拥有不同的用途,大方面说,黎江派困住魔兽入侵的九黎玄水接天界壁大阵,就是玄阵的一种,小方面说,小师弟手掌之上的这道玄阵就颇为玄妙呢。” 张旗点了点头,仿佛自己回到了课堂上。 “四师兄先教你识玄文如何?前期固然枯燥了些,但只要你能坚持下去,学会运用玄文之后,可就有趣多了,也不失为一种能力。”李树己捋了捋胡子,笑呵呵说道。 “都听师兄安排。” …… 上午时光一晃而过,吃罢了饭,张旗来到九师兄耿悬竹院中。 耿悬上下打量着张旗说道:“大师兄让俺教你武术与兵器,俺虽是武夫出身,可武功练到最后,都已经忘记招式了。 “在俺看来,不论是武功还是玄法,都以‘快’为第一要素,毕竟打不过你还可以跑嘛。” 张旗被耿悬的咧嘴笑逗乐了,只听他继续说道:“功夫方面,俺不知从何教起,俺想训练你的只有两点,一是脚快,二是身快,兵器方面虽大师兄让俺教你百兵,可俺觉得杂学而不精,不值提倡,因此俺只教你一种兵器,小师弟,任你选择一样。” 张旗用过的兵器只有一种,而且也十分喜欢:“九师兄,我想学剑!” “九师兄的剑,教的也是快剑,凡是快剑,以简为最……咱们循序渐进一步步来,先教你最简单的步法移动技巧吧。” 张旗答应一声,笨手笨脚开始学,耿悬不由连连叹气。 看着夕阳西下,耿悬无奈道:“今天就先到这,那什么,身法和剑不着急,咱们说好的一步一步来,先把步法练好,行,你回去吃饭吧,记着晚上得去学药材知识和炼器知识哈。” “呃……”张旗颇惭愧,在学校做广播体操就是排在最后一排,看来这武术跟广播体操有异曲同工之妙。 晚上,张旗先是来到七师兄路云的竹屋,接受了药材入门知识的学习,接着来到十师兄迟宝明的竹屋,学习了基础炼器材料的分辨。 十一点半,张旗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自己的竹屋,倒头睡着了。 59、梦中修炼 这一次,他再次做了那“遨游星空又抽离而出看到无数窍穴”的梦。 在梦中便有所感悟,自己的普通玄气诀,实际上就是上古炼气士的炼气法啊! 正在张旗思索间,意识从梦中逐渐清醒,睁眼看到一个人影立在床沿。 “你醒了?刚想着是拿针扎你还是拿火烧你,或是像大师兄一样,拿鞭抽你?”人影笑盈盈说道。 张旗识海扫过人影,他记忆不错,认出这是自己的:“十一师兄,现在不是给我的睡觉时间吗,你怎么在这里(?????)?” “少来,”魏平宗弯起的嘴角在月光下冷着残酷,“今日我可是听到云庆跟你解释过的,我是来助你养成在睡觉之时,仍旧修炼的好习惯。”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这这这,违背了生理规则吧!” “当然可以做到,你十一师兄我就是亲身经历者,等你把最难的梦中修炼练过之后,走路修炼,吃饭修炼,喝水修炼,说话修炼,就能手到擒来。 “小师弟,一旦你练成无时无刻不在修炼的习惯,你就会发现自己的进步比同境界之人要快很多,而且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难道,你就不想练成十一师兄这样的本事吗?” 张旗内心挣扎了会儿问道:“我感觉我会被你折磨得死去活来……要多久才能练成‘梦中修炼’?” “不久,师兄也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小师弟再不济,一个月总够了吧?” 半个月?张旗暗松口气,没自己想象的难嘛,只是恐怕这半个月都没好觉了。 “需要怎么做?” 魏平宗嘿嘿冷笑道:“现在开始正常修炼就行。” “完,等我炼着炼着快睡着的时候,就拿针扎我是吧?” 魏平宗得意点头:“所以你最后不要睡着,熬到五时二刻,我这一关就过了。” “然后又去给大师兄抽打?!” “嗯,”魏平宗理所当然道:“若是你扎马步能坚持到学习玄文之时,大师兄便没理由打你——你已经拖延三分钟时间了,现在立刻修炼,不然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欲仙欲死。” 弱者没有反抗的资本,张旗只得乖乖修炼。 一丝丝玄气进入心窍,被炼化成可供张旗驱使的灰色玄气,储存在心脉之中。 张旗只所以突然明白,自己修炼的不是某种玄诀,而是上古炼气法,是因为前前后后出现了好几个细节,将这些细节关联起来,可就水落石出了。 最大的细节就在朱志伟获得虬髯天士图鉴传承之时,他的体内只指点出一条脉络,一条修炼道路,据他说,点亮了三千三百个窍穴。 而自己的普通玄气诀,却要把人体所有的脉络和窍穴贯通,这工程之浩大,不知是朱志伟的多少倍。 若真是某种玄诀修炼之法,也是只需要修炼一条脉络,找到一条道路,然后奋勇前进吧? 之前张旗没想到这茬一是因为,朱志伟言之凿凿普通玄气诀从虬髯天士身上创造而来,所修炼出的玄气质量,不过是虬髯天士百分之一。 二是,大师兄问过张旗修炼的情况,却没有点明这是上古炼气法,所以张旗并没多想。 现在看来,大师兄怕是有意隐瞒,却又不知为何? 不知不觉,张旗在思考中睡着了,修炼也逐渐停止了下来。 一股钻心的疼痛将张旗惊醒,张旗大吼着从床上蹦起,然后一看手臂,一只大头蜂深深扎在那儿,床边传来十一师兄得意地哈哈大笑! “#-:)+妈……!”张旗将大头蜂一巴掌拍死,从肉里扯出一根两厘米长的尾刺! “十一师兄,我恨你(????????????)!”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但即便流着泪,也要瞪眼,气势不能输。 魏平宗笑道:“欸,现在言恨还为时过早,十一师兄还有很多手段没使出来,醒来了就继续修炼吧。” 张旗再次躺了下去,为预防伤害,他决定趴着睡,至少魏平宗下手时,正面不至于受到伤害。 趴着趴着,他转念又一想,这样岂不是把菊花给暴露了?十一师兄这个人看起来很有一些恶趣味啊! 挪了挪,换了几个睡法,仍不得满意,不知不觉睡意再次袭来,眼皮沉重如山。 将要睡着之际,张旗猛然惊醒,一股脑坐起身,那十一师兄正想靠近自己,打算做些什么呢! 看到张旗醒来,魏平宗停下脚步,抱着双臂饶有兴致注视着张旗。 张旗盯着十一师兄,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再次沉重起来,修炼也愈发怠涩。 在一次次挣脱睡意之后,终于顶不住,索性放弃挣扎,倒头睡了过去。 张旗想,若能用一次苦痛换五分钟沉睡,那也换了。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想睡而不能睡是多么令人痛苦啊! 梦中传来烤猪蹄的味道,张旗笑了起来,微张的嘴角流出粘稠的口水。 心满意足把猪蹄吃得只剩骨头,他才开始感到脚部在逐渐发热,然后越来越热。 如果那只被烤蹄的猪是活着的话,嗯,它的感受应该会和自己差不多。 “啊——!” “我的脚,我的脚!” “十一师兄你快帮我把火熄灭,我再不敢睡了呜呜呜x﹏x!” 魏平宗看着自己的佳作得意大笑起来,笑罢吹出一口气,熄灭了张旗左脚上的焰火。 张旗急急忙忙冲下床,把烧焦的脚伸进装有一半溪水的竹桶里降温。 之前他看都不敢看自己的脚了,现在冷静了些,想来自己的师兄应该不会真个儿要害自己,于是把眼瞧去。 左脚皮肉脱落了大半,森白脚骨露出,在月色之下,恐怖惊悚! 更令张旗震惊的是,脚掌之上有很多清晰的牙印,想起梦中自己狼吞虎咽着烧烤味的猪蹄,不会是自己…… “呕!”张旗干呕起来,这一刻他想死! “哈哈哈哈,师兄逗你玩的。”魏平宗一挥手,张旗再一看,原来刚刚只是障眼法,自己的脚没多大事,不过依旧有剧烈的灼烧感。 “已经三时了,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五时二刻记得起来扎马步,小师弟,好生休息着吧,告辞。” 魏平宗放下一瓶药水,化为一道遁光飞走了。 60、老朱来信 第二天天未亮,睡在桌子底下的张旗被周神秀纠了出来。 昨晚涂完药后,张旗就思忖着把自己藏到哪里。 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于是张旗躺到桌子底下,并用一些物品不着痕迹遮挡。 本以为这样可以让周神秀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自己,能够多补充些睡眠,原来自己想多了。 “开始吧。”周神秀平静道,昨日的鞭子再次浮现手里。 “大师兄,能不能让我先吃几口饭?” “屎吃吗?” “大师兄……” “不要拖延时间。” “不是,我吃,屎我吃啊!” “……再废话就吃鞭子。” “不管废不废话不都要吃鞭子吗?” 周神秀瞪来一眼,作势要打。 张旗急忙下蹲扎起马步。 “昨日你休息了三次,除去运使玄气恢复不算,总共才坚持了12分钟,呵呵,大师兄活了将近两千年,从没见过你这种弟子! “师傅要是能从天道壁中抽空出来,什么长生不老,什么不死不灭,恐怕都要被你活活气死! “从今日起,每次扎马步最短时间不得少于半个小时,并且每天都要比前一天有进步,直到你能一口气连扎三个小时马步,大师兄这一关你便算过了。 “当然,如果你想吃屎的话,大师兄倒也不会拦着你。” 张旗撇撇嘴道:“老师说人没有目标就没有方向感,容易迷失自己,做事也难以坚持下去,大师兄你这是在给我树立目标呗。” “嗬,你还挺懂。” 张旗又道:“不过,达到目标却只能让人免受处罚,这便不能让人心服口服。 “人家都说,想要完全使一个人屈从,就应该恩威并施,威逼利诱,这样双管齐下,效果才会显而易见。” “你想说什么?” 张旗嘴角微翘道:“大师兄,你给我定的目标我若是达到了,是不是还该有奖励啊?” 周神秀思考了会儿道:“可以,至于是什么奖励,回头告诉你。” “好勒^0^~!”张旗达到了自己的小心思,别提多高兴了。 他最期待的是学到天机山的看门本领:预知未来! 有了这本事,无论是做什么都能够趋利避害,逢凶化吉! 不过令张旗没想到的是,直到他回到地球,也没学到预知祸福的本事。 陈云庆给的说法是,这样的本事特别看重天赋,而张旗并没有这样的天赋。 啪!冷不防抽来一鞭子,张旗痛哼着倒地。 “站好,屁股不要翘。” 张旗呼出口气,再次爬起,扎起马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边露出鱼肚白,汗水从张旗头上越流越多。 双腿颤抖得厉害,张旗感觉自己快到极限的极限了:“大、大师兄,我坚持多久了?” “人体果然充满着无限的潜力,只是逼一逼,你便坚持得比昨天长了三倍。你已经坚持了37分钟了。” “37分钟?”张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居然坚持了37分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周神秀理所当然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得,当我没问,”张旗若无其事站起身拍拍屁股,慢吞吞向陈云庆竹屋走去,“我去十二师兄哪儿泡、泡澡了。” “小师弟,肚子饿了吧?”身后人影跟上张旗,幽幽问道。 “不不不不饿!”张旗头也不回摆手。 “现在是吃鞭子时间。” 周神秀恶魔般扑上来,鞭影狂闪,咒骂着道:“禁忌血脉,不允之命,弑祖……废物,就是个废物!” …… 陈云庆竹屋里,张旗泡着滚烫翠绿的药液睡着了。 直到陈云庆推了推张旗,张旗才从困倦中醒来。 竹桶里的水再次变成普通白水,张旗被抽打得通红的身体已将翠绿药液全部吸收。 张旗感觉浑身舒坦,充满活力,疲倦一扫而空。 “云庆师兄,我托你的事怎么样?” 陈云庆耐心说道:“黎江派那个女孩儿,自咱们走后就一直在闭关,没空给你回信; “那个胖子么,当着玄门的面偷了那么多的玄器,被玄门追杀了十天十夜,仍旧苟延残喘活了下来,之后潜逃到东极洲,拜入仙来岛,被仙来岛二长老收为关门弟子。 “他得知你的消息后,给你来了封信,托人寄到天机镇,等今日你训练完毕,我再去为你取来。” “多谢师兄!” 张旗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了,独在异乡为异客,没有一个亲人,说不孤独那是假的。 现在重新得到朱志伟和夜洛汐的消息,那是由衷的高兴。 假如说再也回不去地球了,那么朱志伟和夜洛汐就是他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了。 晚上,陈云庆果然送来了朱志伟的信件,信面上歪歪扭扭毛笔写道“张旗亲启”四字。 这一晚十一师兄没急着出现,张旗在桌子前点燃油灯,拆看了信: 张旗,想不到你还活着,我是老朱啊! 欸哟,那一场灾难,我还想说完了完了,跑出那么多只魔兽,柳洲市完了,苏西省完了,国家要是不发射核导,恐怕都得跟着毁灭!结果跑着跑着我一看,咦,这特么不是地球啊! 当时你不知道那些古装人都玩命似的追着我,不得已我丢了很多玄器出去当诱饵,到最后我就只剩下十七八件了我心疼啊,从来都没有这么心疼过,整整跑了十天十夜才甩脱他们。 之后我在一处小镇苟了很久,一点一点了解这个世界,我知道只要我出现,玄门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于是我一路向东,横渡大海,加入了相对自由,相对开明的仙来岛。 现在我是二长老第八亲传弟子,混得还不错,听说你被天机上人收为徒弟,肯定比现在的我厉害多了吧? 这两个月我也只是达到入玄境巅峰修为,勉强能够越级挑战一下出玄境的师兄师姐,实在丢人,实在可恨啊哈哈哈! 西土、东土、北土,这段时间陆续有新的魔域通道开启,魔兽肆虐大地,死了很多古装人的平民百姓。 你们天机山来令,让我们仙来岛出动所有高级战力投入到拯救世界的伟大计划当中,到现在掌门和长老们还没归来。 阿旗,怎么我们一来这个世界就开始不太平了呀,你说咱们能在这个世界上完整的快乐的走完一生吗? 想念地球。 此致, 敬礼! 高一3班朱志伟 于离开地球第52天。 61、境界划分 这个世界既然有修炼,自然也就有境界。 玄门修炼的境界在张旗来到天机山第三天,通过一本八师兄留下的古籍就知道了。 修炼总共分为九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前六个境界合称为六玄境,后三大境界名称不明,只以称谓代表。 六玄境为:入玄境,出玄境,合玄境,真玄境,还玄境,脱玄境。 脱玄境之后,自古百年不遇,便是玄君一流。 玄君往上,称为王座。 关于王座,凡俗之人已经不可而知,玄门中人太久没有提及,也渐渐遗忘了,盖因为这样的绝顶人物或已绝迹。 第九境界的人可称为帝。 玄幻界历史上万古第一帝,便是炼气时代名为“天道”的年轻人,号为天帝。 天帝之后又流传过“夏帝”、“魔帝”、“仙帝”、“极真帝”、“骨腐帝”之六帝传说,修真时代中期,“骨腐帝”不知所踪,世上再无帝之传闻。 当日灾变,三大魔门代表:血灵大王、黑魂鸦主、白丝彼女,都是真魔境(真玄境)以上。 只有达到第四境界或以上,才配有称号。 玄门十宗普通弟子想要达到入玄境巅峰修为,通常三年起步,精英弟子至少也要八个月至一年半时间。 朱志伟能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达到入玄境巅峰,虽然是与获得传承有关,但也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修炼速度了。 朱志伟还真是天赋过人啊。 张旗的境界仍旧停留在入玄境初期。 内脉络分为五脏脉和六府脉,这是入玄境的修炼目标,朱志伟已经完成了,而张旗连五脏脉之一的心脉还有一半多没突破呢…… 外脉络分为骨、肉、皮,是为出玄境,肉身力量开始显著提升就在于此,暂且不谈。 张旗巨丑巨丑给朱志伟写了封回信,才刚搁下毛笔,十一师兄就恰如其时出现。 “该修炼了小师弟,这封信留待明天早上师兄给你送到天机镇去。”他邪邪笑着,袖里一翠绿色条状物缠绕闪过。 张旗吓得后退两步,“师兄,今晚我要是睡着了你不会拿蛇咬我吧?” 魏平宗笑而不语道:“你说呢?” “这竹叶青可是毒蛇……”张旗有些担忧。 “怕啦?怕就别睡。现在开始修炼。” 张旗犹豫了会儿没奈何,躺回床上,开始吸纳天地玄气入体。 不一会儿,一股极淡的香味飘来,让人如若在鸟语花香薄雾蔼蔼的山谷里翩翩起舞。 张旗幸福地弯起嘴角,逐渐放松下来,修炼越发怠涩。 张旗身体一震,急忙睁眼一看,魏平宗居然在他床边点了一柱安魂香! “师兄你过分了啊!师弟一整天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回到家已经累如狗,你还……” 魏平宗毫不客气道:“你云庆师兄给你泡的药液不仅有筑体的作用,还要醒神明脑的作用,你现在还没到最困的时候,少跟师兄装蒜哈。” 张旗背过身去,把头埋在毛毡下,尽量避免吸入香味。 魏平宗嘿嘿一笑,并未阻止。 再过一会儿,沉重的睡意袭来,张旗身体一震,又自醒来。 急忙转身看去,只见魏平宗无不遗憾的将毛毡上的毒蛇拿走,不由冷汗连连。 张旗继续吸收玄气入体,一骨碌爬下床,初秋已经无声而至,秋意凉,张旗被限制于屋内,连给自己浇了三瓢凉水,浑身跟着激灵起来,困意也暂时消退了些。 “小师弟,你必须继续睡觉。” “我坐着也能睡。” 魏平宗思忖片刻,再不做声,算是同意。 安魂香早已弥漫整座竹屋,不一会儿身体疲劳带来的困意和安魂香的效力双重来袭,张旗终于守不住防备了,倒在地上死死睡着了过去。 “半个月?”魏平宗看着头着地的张旗,遗憾地摇摇头,自语道:“若是半年你能达到睡觉修炼的境界,为兄便知足了……” 一条毒蛇对着张旗的嘴巴毫不客气地咬了下去! …… 第二天,周神秀在堆满竹叶的地沟里把张旗找到。 “小师弟,你不喜欢睡床上么?” 张旗眼皮挣扎着,沉重得如同城门一般,连抬起来都艰难。 “要不要大师兄帮你一下?” 张旗梦游般向溪边走去,话,于是微不可察点了点头,然后,腰间的皮肉便被人捏住,死死一扭。 “啊!”张旗痛得连蹦了三下…… 溪边,天还没亮,云层压抑,张旗开始第三天扎马步。 “三十七分钟以上,坚持。” 皮鞭出现在周神秀手上,“这两个月来,闷不闷?如若这几天你皆能一口气达到修炼目标,大后天我允许你跟路云师兄去天机镇放松半天,如何?” 张旗眼神一亮:“真的?” “骗你作甚?” “不过半天也太短了,我们学校每星期都是放双休。” 张旗眼巴巴看着周神秀。 周神秀面无表情道:“不要跟大师兄讨价还价,没训练你十天半个月就给你休息,已经是额外开恩了。 “你云庆师兄刚来天机山时,整整被师傅训练了半年才出关。” 张旗努努嘴,不作回答,汗水开始渗出皮肤,双脚也开始些微打颤。 坚持,坚持! “屁股低下去。”周神秀毫不留情说道。 张旗压了压屁股,面容难看坚持着。 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周神秀点点头,算是达到了修炼目标,手里的皮鞭毫不客气地抽打张旗。 张旗惨叫连连,抱着脑袋倒在冰凉的鹅卵石溪边,蜷缩着身体,止不住颤抖着。 …… “唔,真舒服。”热气弥漫的竹桶里,张旗赤身裸体泡在翠绿的药液中,叹息说道。 天微明,鸟儿啾鸣,陈云庆依旧坐在竹窗下看书,“如何,被大师兄那样毒打,恨不恨?” “当然恨了,”张旗理所当然道:“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打过,原来被人以强欺弱,是让人感到那么痛苦,愤怒又无奈,绝望又无助,只能一遍一遍自我安慰:‘没事,他这是在锻炼我,没事,等我强大起来,千百倍还他’,没有别的办法。” 不等陈云庆说话,张旗又道:“其实我想忘记,感觉记恨一个人不是很舒服的感觉,可我又偏偏控制不住经常去想,真是让人煎熬。” 陈云庆看了张旗一眼,笑道:“那等你强大起来,再千百倍还他吧,师兄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呀。” “好吧。”张旗有些不甘道。 陈云庆放下书,走到张旗面前交代道:“师兄准备要出去一趟,这些天都不在谷里,药材已经给你配好了一个星期的,到时你扎完马步自己烧。” 张旗迷糊点点头,睡着了。 62、半日闲暇 “不错不错,字都写对了,排列的顺序,玄文与玄文的勾连,已经达到最低标准,进步还挺快。”四师兄李树己看了眼张旗默写下的十八个玄文,夸赞说道。 “那必须的,虽然我没什么运动细胞,但脑子还是非常好使的,不就默写几个小小的玄文嘛,比这更复杂的汉字我都写得出来!”难得被夸,张旗都快欢喜上天了。 看来自己并非一无是处啊! 李树己莞尔一笑,摇头晃脑说道:“你在写下这十八个玄文之时,可有灌注玄气加入其中?” “当然有啦,师兄可是嘱托过的,小师弟没忘。” “那好,”李树己一指黄皮纸上其中一个玄文,“你现在试试,控制体内玄气在识海之中书写下这一个玄文,然后给识海里的玄文灌注‘使用’的意念,看看有无效果。” “好的。”张旗答应一声,将心脉中仅剩的玄气转移到识海。 玄气进入识海空间,缓缓变化成李树己指定的那个玄文。 玄文刚一成形,就忽然一震,与黄皮纸上写下的十八个玄文一同闪烁微弱灰光。 张旗立刻心有所感,识海里的玄文就是控制整个玄阵的钥匙。 张旗将使用的念头灌入识海里的玄文中,玄文绽放灰光,爆裂开来。 黄皮纸上的十八个玄文放出热量,灼烧纸张,不过热量不够强烈,黄皮纸没能燃烧起来,只留下烧焦的痕迹。 那十八个玄文已经在黄皮纸上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玄文的力量吗?”张旗抚摸着凹凸不平的黄皮纸,有些惊讶。 李树己捋了捋胡子,笑问道:“如何?玄文使用起来,可还有些意思?” 张旗连连点头:“这可真是太棒了,这样一来,玄气的用处就多了!” “那就要好好学,把基础打好,今天教你这样做,只是给你一个盼头,并非是说,学玄文可以一蹴而就,为兄研究了上千年的玄文,尚且还有许多愚钝之处呢!” “师兄说的是,小师弟不敢怠慢。”张旗恭敬说道。 李树己和蔼可亲,气质是最像老师的,让张旗发自内心尊敬。 张旗眼看着日上中天,嘻嘻一笑道:“四师兄,今天是不是可以带我去天机镇上玩玩呀?” “小鬼头,记住,仅限半日,半日之后仍要回到谷中,继续跟你的七师兄学炼药,十师兄学锻器。” “知道的!” 李树己慢吞吞整理着桌案上的古籍,熄灭檀香,良久才站起身向外走去,招呼道:“跟为兄来吧。” 张旗跟着李树己走到竹屋外,看着这位师兄吱呀一声关上竹门,拿上竹子制成的拐杖,沿着溪流向天机山脚下行去。 张旗这两个月来,不是不想去天机镇看看。 只是没等到天机上人面见徒弟,乱跑不合适,二是张旗本身也比较宅,习惯了某种生活模式,就不喜欢变化。 这次得到大师兄首肯,想来即使师傅出关,也不会怪罪,不由心满意足。 走了一个多小时山路,拐过一个山头,古旧低矮的房屋便展现在眼前。 整个镇子不算富裕,却古香古色,中间一条小河贯穿流过,不算宽阔的青石板路还算平整。 河边有妇人打着衣服,山脚下牧童骑着黄牛,街边几个老人围在一起下棋,也有晒玉米的老农……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 张旗嘀咕道:“这镇子就跟我老家差不多……” “让你失望了吧?”李树己温和笑道:“这里可没什么玩头,和中土泽州比起来差远了。” 张旗连连道:“没事没事,出来散散心也好。” “哟,这不是李老伯么?有段时日不见,您老身体依旧硬朗哈。”一个赶去送饭的青年古装人路过,停下脚步跟李树己打招呼。 李树己笑道:“借你吉言,还能走得动。这是给小二娃送饭去?” “对呀。” “那赶紧的,饿着二娃,二娃又要哭鼻涕咯。” 那人哈哈大笑,“得,俺这就送去,您老慢走。” 青年古装人走后,迎面走来一个打水归来的妇女,“呀,这不是李老伯么?好久不见了嘞,晚上到我家吃饭去?” 李树己随意摆手道:“不麻烦。” 两人行到几位老人下棋处,李老伯被改称为李老弟了,一个老头拉着李树己不肯让他走,非要跟他怼一局。 李树己没法,把张旗说成是自己的侄子,叫这位“侄子”继续往前走三百米,达到“七叔叔”的药铺,或是自己玩去。 那老头叫张旗去找他孙子抓鱼玩去,张旗哪好意思,连说不用。 那老人从家里拿出一副象棋,坐在自制的矮凳上,和李树己对弈起来。 “七叔叔”应该是七师兄吧?张旗犹豫了会儿,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多久,果然看到一家名为三三楼的小药铺,张旗看到七师兄路云正在里面给人看病。 “按照我刚刚告诉你的法子,回去煎药了吃,晚上不可吹风,第二天便可痊愈了。”路云嘱咐道。 “好好,多谢路大夫。”青年呼出口气,恭敬说道,愁眉苦脸终于舒展了开来,好似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 青年放下几文钱后离去。 “路师兄,你白天都在这给人看病?”张旗诧异问道。 路云邀请张旗进门,给张旗倒了杯弥漫药香的茶,笑道:“咱们天机山为了守护大陆,抵抗魔域入侵,时常奔波于各土,难得有空闲回一趟天机山,给人看病,帮人医治身体之所痛,便是为兄唯一的乐趣。 “你不见那青年如释重负的表情,是多么令人感到愉悦呀。” 帮人治病受人尊敬似乎还挺不错的,张旗若有所思点点头。 张旗来到天机镇才发现这座镇子实在朴素,没什么可玩可逛的,也不认识什么人,于是就留在三三楼看路云给人治病,有时也帮忙拿些药材。 过了下午三时,有一伙和张旗年纪相当的少年来找张旗,叫张旗一起去抓鱼。 这伙少年认识李树己,对“路大夫”也颇恭敬,征得到张旗“七叔叔”同意后,就带走了张旗。 张旗跟着这些镇上少年在田间小溪沟里筑起泥坝,将鱼儿赶到一处,赤裸双脚下水去抓。 张旗识海只需一扫,就知道水里哪里有鱼,于是抓得最多,其他少年都赞叹张旗厉害。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太阳将要落山了,鱼篓已经装满鱼,张旗和众少年乘兴而归。 少年们已经把张旗当做要好的朋友了,想留张旗一起吃晚饭,野生的鱼,味道可鲜。 张旗始终觉得与曾经这么近似自己的同龄人之间,确实存在了某种暂时还想不通透的隔阂,因此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月亮升起之前回到了谷中。 半天闲暇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63、气势赢了 东极洲,仙来岛。 分属的雨黎岛前不久出现了新的界位裂缝。 界位裂缝没出现多久,就被魔气侵染,变成怪物肠胃般蠕动着的魔域通道。 千年以来,玄幻界总共只出现过一百多处界位裂缝,平均每十年出现一次。 最近这几年,界位裂缝出现的频率忽然快到不可思议,这是三年来第十三个界位裂缝。 这个世界似乎正在被某种外力挤压着,如同一个柿子一般,越发的破碎不堪。 “杀!” “杀杀杀!” 朱志伟化为一个肌肉虬髯昂藏七尺的壮汉,浑身散发荒古的气息,手里拿着两把大板斧,在宗门布下的守护大阵中冲杀着魔兽。 空气中魔气飘荡着,一丝丝魔气如同有意识般悄无声息接近朱志伟,却被朱志伟身旁的无形罡气一一崩断。 这就是传承的好处,别人需要服用丹药或是运使玄气抵抗,而他可以完全无视魔气的侵染! “朱、朱师弟,天机镇有你的来信!” 一个身穿仙来岛服饰的弟子远远跑来,面对浑身散发着猛兽般凶戾气息的朱志伟,心里总有些惴惴。 朱志伟将身边几只魔兽一一斩杀,收起双斧,走出大阵。 大手拍拍仙来岛弟子的肩膀,朱志伟咧嘴一笑道:“看来是阿旗给我回信了,也不知道他在天机山混得好不好,谢谢师兄。” “不……不客气……”那师兄嗫嚅道。 朱志伟回到宗门,再次变成那个白腻可爱的胖子。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舒适的衣物,在自己居所外天气晴朗的峰顶打开了张旗的来信: 朱志伟,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啊。 当时玄门与魔门妖孽对峙,我和夜洛汐就站在一处矮山上看着,看见你这家伙贼头贼脑从未央宫中出来,简直不要太吃惊。 你那一麻袋的宝物,至少也有上百件吧? 可惜,你真是智障得可以,听说过无垢玄君有三大玄器吗?你特么在未央宫里泡了这么久,偷了那么多玄器,却没有找到正主啊! 无垢玄君有三大玄器,第一件就是未央宫本身,第二件是玄门和魔门争夺的炼魔珠,第三件是七玄瓶。 未央宫后来被毁了。 炼魔珠当时就在未央宫里,你却没有找到。 七玄瓶就是咱们从小混混手里抢来的那个药瓶子,如今在我这里,已经没你的份了,气不气? 不过在我们天机山,与三大玄器同级别的玄器多得是,我倒不怎么看得上,如果你缺玄器,我再给你寄一批更好的。 我来天机山已经两个多月了,说来惭愧,由于资质太差,吃了很多灵丹妙药,又进入天机秘境修炼,才刚达到合玄境初期,惆怅啊(︶︿︶)。 师傅说半年之内我要是不能达到真玄境,就把我开了。 你说我能怎么办?毕竟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垃圾食品,身体里掺杂的杂质太多,修炼慢,怪我咯? 其实半年内达到真玄境也不是不可能,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修炼的已经不是原来的玄诀了,而是古今三大奇功之一的宇宙混沌诀。 没听说过吧?嘘,这是机密,千万别宣扬,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对了,要是我达到了真玄境,就驾驭遁光来找你玩哈,到时候我带你飞,带你上天入地,让你体验一下做仙人的感觉! 不过,刚到真玄境,遁光速度有些慢,最多就跟火车差不多,到东极洲估计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得耐心等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人生无常,各有际遇,咱们江湖再见。 和你一样,想念地球上的一切,祝你安好。 高一3班张旗 于离开地球66天。 朱志伟将信读了两遍,后半段读了四遍,然后把信收起。 望着天上漂浮着的云朵,他有些纳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句话,不应该是由他说的吗?! 思来想去,应该是张旗语文没学好,想说一句壮怀激烈的话,却用错词了,尴尬不? 回信一定得跟他好好解释解释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哈哈哈! 不过张旗已经达到合玄境了么?天机山还真是变态啊,看来,我也得抓紧修炼了,仙来岛禁地,说什么也得去闯一闯! 朱志伟特地捡起地上一块碎石头,将它捏了个粉碎,以表决心! 回到居所,朱志伟抓起毛笔,挥墨狼毫,立刻写了封回信。 “来人啊,帮我把这封信寄到天机镇。”朱志伟大刺刺招呼一声。 一个丫鬟立即跑进房,恭敬地从朱志伟手里接过信,又转身出去了,并把房门给带上。 …… 天机山山谷中,又是鸟语花香的一天。 天还没亮,溪边,张旗正在咬牙切齿蹲着马步。 “大师兄,还差多久?” “才刚开始呢,急什么?” 过了会儿,张旗双脚颤抖愈发厉害了:“大师兄,我蹲多久了?” 周神秀摇头不语。 一缕晨光在黑暗的天空中出现,张旗已经是汗水满身,嘴唇苍白,“大、大师兄,时间快到了吧?” 周神秀平静道:“还有几分钟,屁股蹲下去,坚持。” 张旗咬咬牙,几分钟后,忽然露出一个讨好地笑容说道:“大师兄,差点忘了告诉你了,昨天,我的身体已经吸收不了药液了,我的体质是不是已经达到饱和啦,今天就不用挨打了吧?” “是该换药液了。” “那我还用被打吗(。_。)?” 周神秀微微一笑,一根烧火棍出现手中,“皮鞭抽的是你的皮,之前淬炼的也是你的皮肤,现在么,是该给你松松肉了。” 张旗顿时冷汗直流:“大师兄,这棒子打下来,一个弄不好是会死人的吧?松完肉之后,是不是还得松骨啊?” “小师弟放心,为兄这点力道掌控,还是不在话下的……小师弟还真是有所远见啊,松骨么,自是避免不了,不过现在还没到松骨的时候。” 周神秀说罢,一棒子便朝张旗挥来。 空气呼呼作响,力道之实,可想而知。 于是,又是一顿毒打,惨叫声按时响起。 “废物。”周神秀扔下烧火棍,转身而去。 张旗浑身血红,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着。 老朱啊,仙来岛还收人不? 64、竹林修炼 下午,九师兄竹院中。 “步法最基础的步种,可都记住啦?”耿悬最后教授完毕,有些不确定问道。 张旗愣了愣,眼神空洞地点点头,“应该……应该吧。” “师弟啊……”耿悬拍拍张旗肩膀,欲言又止,“基础步法总共也就十七八个步种,为兄教你已经快一个月了,你咋还这么迷糊捏?” 张旗沉默不语,每次学习都没有说特别偷懒,但确实没有多少肢体方面的天赋,这能怪谁? “师弟,你还是不够用心。”耿悬语重心长道。 张旗简直是百口莫辩啊! 耿悬似乎能看透张旗想法似的,眼光深邃看着张旗道:“天赋固然很重要,但勤能补拙也非是妄言,师弟莫要给自己找这么多借口。” “是。”张旗乖乖低下头。 “俺看,直接上桩吧……跟俺来。” 耿悬招呼一声,走出竹院,向竹林深处走去。 张旗紧随其后。 两人上了一个缓坡,来到竹林地势平坦处,“这地方可以。”耿悬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土地上几十片竹叶被吸到手中,然后手掌一催,竹叶如同暗器发出,传出利箭穿透空气的“嗤嗤”声,百米之内的竹子应声而倒,不一会儿就被削平出了一个空地。 地面上留下很多高低不一的竹桩,耿悬道:“小师弟,师兄给你指出一条路线,从今日起,你就按竹桩走。” 张旗没有不可,答应了一声。 这时竹林一边飞来一人,却是监督张旗睡觉也要修炼的十一师兄魏平宗。 张旗见到此人就忍不住遍体生寒,缩了缩脑袋。 “九师兄,这是你要的毒物!”魏平宗哈哈大笑,把一袋毒物扔到地上,里面有毒蛇、毒蛤蟆、毒蝎等等,都处在昏睡状态。 耿悬抓起袋子里的一只只毒物,扔到特定的竹桩里,然后还在竹桩刻下玄文,布下玄阵,致使这些毒物逃不出竹桩。 耿悬道:“小师弟,封印有毒物的竹桩即是你需要通过的路线,这些毒物被封印得越久就越暴躁,如若你不想被毒物蛰伤咬伤,步法就要快!只要快,你才能安全通过,到时,你的基础步法就算入门了。” “好吧?╭╮?,又是地狱式训练。”张旗幽怨地瞥了魏平宗一眼。 “哈哈哈,看来小师弟不欢迎我啊,师兄告辞,咱们晚上晚上见。”魏平宗化为一道遁光刷的消失了。 “请吧,小师弟。”耿悬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张旗有些不安问道:“师兄,练习到何时结束?” 一片飘落的竹叶被耿悬招至手中,他道:“要么完全通过,不被任何一只毒物攻击到,要么,练习到傍晚,去跟你七师兄学习识药材为止。” “小师弟可以开始了,记住,踏竹桩之时必须使用步法,任何步法都可以。”耿悬把竹叶放到嘴边,吹出婉转幽深之曲调,张旗的表皮立刻冒起颗粒状鸡皮疙瘩。 竹桩里,一只只毒物逐渐苏醒,一个个脑袋探出来,却又被竹桩上的封印玄阵阻碍,落了回去。 张旗来到第一根竹桩前,身体有些发抖。 刚刚一条眼镜蛇从第一个竹桩探出脑袋,现在自己却要踩在上面,当真恐怖得很! 张旗想转身就逃。 曲终,耿悬催促道:“小师弟,还不开始吗?” “好、好啊……”张旗咬咬牙,一步踏上竹桩,飞快往前窜去,感觉脚下直冒冷气,疯了一般不敢停留! “欸呀!”第四个竹桩,张旗没踩稳,摔倒在地上。 耿悬站起身呵斥道:“小师弟,为兄教你的步法呢?瞎跑可不算一回事,重来!” 擦了擦脸上污泥,张旗走回到起始点,耿悬又忍不住叮嘱道:“记住了,步法!” “是!”张旗答应一声,刚鼓起勇气,瞬间又衰弱下去,这次居然没有第一次勇敢,在耿悬冷冷地目光中,来来回回纠结了五分钟。 张旗万分悲哀说道:“师兄,我怕……” 耿悬居然没有发作,他走到张旗身边说道:“小师弟,你要明白,修炼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世上所谓的绝世高手,俺敢跟你保证,没有哪一位是没吃过苦头的! “修炼最难的,不在于克服在外环境,而在于克服内在心魔。小师弟起步晚,在修炼方面又没有绝顶的天分,若是不肯加倍努力,只会沦为庸才!” 张旗沉默了,其实,他有一件事重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那就是,他其实并没有多么渴望成为一个强者。 他倒是愿意回到地球,重新过上和平、快乐的生活,就当这一切重来没有发生,就当没来过玄幻界,也不认识夜洛汐,不知道地球上有觉醒者。 来到天机山以后,师兄们都教他修炼,一开始他确实兴奋不已,那种强大的力量,能够打破规则的渴望,是每个少年都梦想的。 直到后来发现,修炼和小说里、想象中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什么灵丹妙药,什么无数法宝,什么绝世功法,什么秘境探险,什么轻松升级,都是个屁! 每天除了苦练,就是苦练,永无止境的苦练! 每天早上还要被鞭打,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修炼有什么好的?师傅、师兄可重来没有征询过自己的意见啊! 耿悬看着张旗脸色变换不定问道:“小师弟,不想练了吗?” 张旗嘴唇动了动,沉默了会儿道:“练吧。” “若是小师弟不想再接受师兄们教授了,自可离去,师兄们绝不阻拦,只是从今以后,你和天机山可就再没有瓜葛了。 “小师弟你尚且年幼,身上有惰性、贪玩、贪轻松,脾气有时比较任性,师兄们都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都能理解。 “不过,小师弟你要明白一件事儿,在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谁能真正束缚住谁,唯有自己才能束缚自己,若是小师弟真打算就此放弃,那便,请回吧。” 张旗迟疑了会儿,开始往回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耿悬站在原地,还真的没有阻拦。 再过了会儿,张旗离开了竹林,回到了自己的竹屋中。 65、辨识药材 这一发呆就是一下午。 果真没有一位师兄出现,挽留张旗。 张旗看着窗外暮色西沉,心情渐渐平静。 也许自己确实是娇生惯养了些,吃些苦头就承受不住了。 这个世界魔兽横行,还有魔门死敌,可不像地球那般安逸。 若是没有实力,别人把自己给杀了也没处说理去。 地球灵气复苏是真的,觉醒者亲眼见到,玄幻界的界位裂缝已经影响到地球环境,即使回去了地球,真的还能过上曾经平静的生活吗? 也许地球的面貌已经大改了也说不定。 自身的实力才是对未来最好的保障,天机山是整个玄幻界最顶级的宗门,自己不努力接受训练,老想着怎么逃避,合适吗? 张旗越发坐不不住了,应该是自己有求于人,谁真的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必须教自己啊。 想通了一点,张旗急忙回到耿悬竹院,耿悬正坐在院中椅子上慢悠悠喝茶。 “耿悬师兄。” 耿悬头也不抬,“何事?” “小师弟知错了,抱歉!” “哦?”耿悬瞥了张旗一眼。 张旗急忙说道:“请师兄重新教我步法,我一定努力练习,以后再也不会中途逃走、再也不会质疑师兄了!” 耿悬微微一笑道:“要不是大师兄命令,俺才懒得教你呢,你简直蠢得不能再蠢了,俺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笨拙的蠢货。” 张旗咬咬牙道:“师兄教训得是,师弟以后一定加倍努力,勤能补拙!” 耿悬挥了挥手道:“明天下午再来,现在自己去弄饭食,晚上记得去跟老七学辨药。” “是,小师弟告退!”张旗恭敬道。 回到溪边,张旗噗通跳下水去,识海一扫就知道哪里有鱼,抓鱼对张旗来说并不困难。 烤了一条肥美的鱼吃,张旗向七师兄路云竹屋走去。 竹屋外开垦有好多亩药田,院里院外晒着很多干药材,一股药香远远就能闻到。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学习,张旗已经认识了七八十种药材。 药材的外观,名称,习性,用法,作用等,一些基础的知识点,张旗亦能够默写出来。 辨识药材这方面只要有人教,倒不是很难,路云详细问过张旗学校里的学习方法,他按照同样的方式教授,所以张旗学起来就轻车熟路了。 “小师弟跟七师兄辨识药材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今天月考哈。”路云捋了捋胡须笑盈盈说道。 “嗯嗯!”张旗连连点头,辨识药材和写玄文是对张旗来说是最容易的了,因此张旗比较有自信。 “为兄给你准备了十题,每题十分,若是小师弟能获得八十分以上及以上,明天晚上,为兄可以带你去天机镇逛逛,如何?” “那可真是太好了!”张旗高兴道,上次去天机镇已经是半个多月前了! 路云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张旗走进药田寻找着,指着旁边的一株药材问道:“第一题,这是何物?请小师弟详细介绍。” 路云提问的药材恰巧张旗印象深刻,于是想也不想答道:“这是干鹿草,极品凡药。形状像是鹿角,没有特定生长环境,十年可用,是解毒雾良药,通常切片含在嘴里,或混合水晶花粉、百掌木炼成七彩清毒丹,效果更佳。” “第一题,答对,十分!” 路云带张旗来到另一处药田,指着一株 散发着腥臭味的药材问道:“第二题,‘伏尸’是否能够帮忙清除淤血,原因?” 张旗道:“‘伏尸’并不能够帮忙清除淤血,虽然这株药材散发着血腥味,似乎是在血腥之地生长而成,但其实本身并非如此。‘伏尸’散发血腥味,只是其药性所致,并无特别原因。” “十分。” 两人穿过药田走进院子,路云指着院中挂着的一株干药材问道:“这是何物?” 张旗端详了会儿,大致有了判断,又将干药材放到鼻子闻了闻,是一股类似“伏尸”的腥臭味。 “这是低品灵药,名为血腥草,只生长在血污之地,是炼制止血丹必备主药!师兄,你想误导我可没那么容易。”张旗狡黠说道。 路云捋了捋胡须道:“为兄当年初学辨药,经常将血腥草和‘伏尸’这两种药材搞混,它们不仅仅外观相似,就连气味也很相近……倒是没能难住小师弟。” 路云连续出了十题检验张旗学习成果,张旗连续答对了九题,答错了最后一题,共得九十分。 路云答应张旗,明晚可以带他去天机镇放松放松。 刚开始学习药材,路云还是让张旗以辨识药材为主,并没有多大难度,题目出的也都是选择题。 等到后面更深入学习,药材的作用、用法,如何搭配,如何炼丹,可就越来越难了。 路云挥挥手道:“你的十师兄出任务去了,你去他屋内自习吧。” “好。”张旗点点头,告辞七师兄。 十师兄迟宝明是个性格憨厚如同亲友般的汉子,他教张旗识炼器材料,或是锻造,从来没有详细计划和顺序,都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说到哪儿就教到哪儿。 他的院子里有几处锻造炉,每晚九点过后张旗就跟着他打铁。 虽然累,可也很有趣,有时候迟宝明还会跟张旗说起他自己的故事,有时也会给张旗介绍玄幻界那些牛逼的玄器。 一件玄器,是由器胚+玄阵组成。 同样的一件玄器,玄阵肯定一模一样,但器胚的材质却可以不同。 器材和药材的品质划分相同,分为凡材、灵材、宝材三等,每等又分低品、中品、上品、极品四品。 玄器和丹药本身也因此划分为三等四品。 越好材质打造出来的玄器就越坚固,就越有灵性,威力也越大,药材炼丹亦是如此。 在玄幻界,灵等级别的器材和药材都已经不常见了。 现如今厉害的玄器无一不是修真时代流传下来的“法器”。 修玄时代锻造出来的玄器绝多都是凡级,灵级那是极少的。 张旗捡到的玉质剑柄,也只不过是一件凡级中品玄器。 之后玄器破碎了,玄阵是由某种特殊材料制成,因此才能烙印在掌心,让张旗拥有汲取庚金之气为己用的能力。 66、十二月寒 器材的种类并没有药材那么多,常用的也只有七八种,因此很快张旗就认识了绝大多数的炼器材料。 十师兄迟宝明不在,张旗只能独自练习锻造了。 锻造炉里的火是常年不熄的,张旗钳起自己昨夜打到一半的“作业”,开始继续往成品敲打。 当、当、当…… 不知不觉汗流浃背,张旗体内地玄气也已经用完,于是乎坐着休息了会儿,看了会繁星密布的天空,又继续练习锻造。 地面上已经有很多锻造失败丢弃的废铁,锻造的知识点比药理少得多,但却需要大量的实践经验,岁月的沉淀,才能成为一个炼器师。 月上中天,张旗已是精疲力竭。 扔下锤子,他回到了自己的竹屋。 十一师兄果然已经杵在那儿了,黑暗中只有一个阴影。 张旗也不去管他,倒头躺床上,默默运行炼气法,汲取天地玄气。 困意上头,实在撑不住,张旗就会睡着过去。 然后,张旗就会被什么刺激到,也许是疼痛,也许是冰冷,也许是滚烫,也许是气闷……突然从梦中惊醒,看到魏平宗一脸得意站在床边。 惊醒过后,张旗继续修炼炼气法,等待下一次困意袭来。 安稳的睡觉已经是一种奢望,只可恨的是,经过一个月的折磨,张旗还是没摸到梦中修炼的门槛。 不知不觉,倒是把第四条心脉开辟出来。 魏平宗总会给张旗留一两个小时睡眠时间,在张旗意识已经麻木之时。 五点半,天还是黑的,周神秀就把张旗从竹屋中拎了出来。 若是张旗还没醒,就会被一把扔进十一月冰冷的溪水里,喝了几口溪水后,张旗就呛醒了,怕死似的游回岸边。 “开始扎马步吧,今天要坚持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周神秀负手而立,在黑暗中说道。 张旗识海一扫,来到空地上,蹲下,屁股与膝盖齐平,双拳平伸。 前半个小时已经不是那么难熬了,有时候会睡着,姿势变形,就会迎来一棒。 最近张旗已经锻炼出半睡眠式扎马步,姿势变形的情况越来越少,时间过得更快。 有一次张旗睡着了过去,连达到目标了都不知道,他的双腿越来越稳重,这对练习步法,有明显帮助。 “好,可以收了。”周神秀平淡道。 张旗一屁股坐地上,揉着双腿肌肉,双腿微微发颤。 休息了会儿,周神秀提着棍子走了过来:“你想快点结束,最好站起身,别乱动。” 张旗闻言站起身,把双臂伸出。 周神秀一下一下敲打着张旗身体。 这次,张旗不惨叫了,顶多只是哼哼。 周神秀力道掌控得极好,张旗全身每一处几乎都被敲遍了,却没有一次伤及骨头。 不一会儿张旗就浑身通红起来了。 “行了,去十二那儿泡澡吧。”周神秀转身离去。 张旗呼出口气,浑身疼痛不已,不过仍旧能够行走。 “快进去泡着。”陈云庆坐在竹窗下,借着晨光看书。 竹桶里是血红色的药液,蒸汽弥漫,张旗噗通一声滚了进去。 药液如同沸腾般翻滚,一缕缕钻入张旗体内,强壮着张旗血肉。 张旗全身毛孔张开,舒服得呻吟两声,浑身的血肉仿佛醒过来了,在皮肤之下舒畅蠕动。 张旗就在这样的舒服当中睡着了。 再次醒来,水已变温,浑浊不堪。 陈云庆头也不抬道:“师兄又得出去执行任务一段时间,这药液你会自己烧吧?” “会。”张旗点点头,站起身,自己的小肚子已经快要看不见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啊。 十一月就这样过去了。 …… 十二月底的天气已是极为寒冷,谷中飘下小雪。 小溪上结了薄冰,树叶上也是,透明的,不用手去摸根本察觉不出来。 山里的野味都冬眠了,张旗想吃一顿肉,得去路云师兄的三三楼帮人看病拿药那天,向天机镇的人买。 张旗手上的银两,还是陈云庆带逛泽州时候给的,自从陈云庆那天走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药液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用完了,路云师兄的竹屋里和药田里的药材,大多数是凡药,达不到炼制药液的标准。 所以张旗已经半个月没被大师兄揍了。 扎完马步之后,张旗得以在陈云庆竹屋里躺会儿,然后到路云的竹屋学习药理。 两个月的学习,张旗已经识得路云竹屋里、药田里的所有药材。 在路云的建议下,张旗在自己竹屋后开辟了一个小药田,按照路云教授的方法,自己培育一些容易生长、而又常用的药材。 经过一个星期的灌溉,药田里冒出了许多嫩芽,张旗有了些成就感,学习药理更用心了。 十二月“月考”,张旗拿了九十二分,差八分是因为回答不全面。 按照路云的计划,一个月后,就要带张旗跋山涉水,寻找野外生长的药材,实地教学。 离开路云师兄的竹屋,张旗来到十师兄迟宝明的竹屋。 由于有锻造炉的关系,院子里不冷反热。 张旗熟练地夹起一块生铁,当当当敲打着,开始去除杂质。 张旗只跟十师兄学习了一个月锻造,之后一直没人教,张旗也就不再有什么进步了。 锻造这门活儿,必须有师傅手把手教才行。 张旗一个人再怎么捣鼓,也只是原地踏步。 每天晚上学完药理,张旗仍会来十师兄屋内打铁。 每次都要打到筋疲力竭,玄气干涸,才会离去。 打铁已经不为了学锻造技术,而是成为一种发泄方式。 他也习惯在敲敲打打中,静思,神游。 累了,就休息一下,坐在凳子上,脑海偶尔会浮现十师兄憨厚的笑容,兄长般鼓励的话语,打铁时的姿态。 想不到这样一个易亲近的人,就这么,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他留下来的屋子,如同其他师兄留下的屋子一般,充满着生活过的痕迹。 天机山是很强,可陨落的也不少。 魔域入侵牺牲了太多人,这次,是迟宝明在抵抗魔域入侵时,牺牲了。 67、洗髓圣药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张旗在天机镇三三楼收到了朱志伟的回信: 张旗,收到你的回信真的很高兴! 至少在这个世界,我不是孤独的! 今天我们东极洲又出现了新的魔域通道,仙来岛弟子大多数都开赴前线,厮杀魔兽去了。 我也去了,魔气奈何不了我,这得多亏我有传承,这得多亏你让图鉴露出真形。 那个什么七玄瓶,分到你手上那就是你应得的,你就不用太介怀了。 东极洲形式不太乐观,因为上次我跟你说过,掌门和长老们这些高端战力,都去支援东土去了。 现在我宗最厉害的弟子只有七八位合玄境,说不定都没现在的你厉害。 东极洲死了七八十万人,五分之一的土地面积已经被魔染,现在魔气还有蔓延的趋势,根本阻挡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们仙来岛已经是东极洲最厉害的宗门了,师兄们商议着尽量拖延魔气蔓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待掌门、长老归来再做打算。 不过说句消极的话,东土的魔域通道闹得极大,听说东土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看,掌门和长老们,不一定回得来。 你在天机山好好修炼,没有达到玄君的层次,最好别乱跑,这个世界真的,太吃个人实力了。 另外不得不提一句,你用错词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因为由我来说吧,你都已经这么吊了啊。 希望你一切都好。 想念地球上的一切。 高一3班朱志伟。 于离开地球97天。 “小张大夫,我这两天头疼,能帮我抓两副药吗?”一个镇民来到柜台说道。 “好。”张旗将信纸小心翼翼折好,接着问了问病人情况,又检查了他的体温和舌苔,抓了两副药给他。 叮嘱道:“回去文火慢煎一时三刻,晚上一次,睡觉前喝一次,不要着凉,第二天就没事了。” “谢谢小张大夫。”那人留下七文钱,拿起药走了。 一股柔和的白气从那人身上飞进张旗心窍,张旗从心窍里取出七玄瓶一看,瓶中一颗“善种”,抽出了嫩芽。 自从在三三楼帮忙看病之后,七玄瓶时不时得到感恩之念为养分,又开始生长了。 不过善果没结出来之前,还不能知道是什么属性。 张旗已经能够简单的看一些小病,例如头疼,发烧,感冒等,复杂的还做不来。 夜深,路云“吱呀”一声关上房门,抓起张旗如虚影般消失了。 …… 来年三月。 冰河解冻,草长莺飞,春光明媚。 早晨,天还没亮,张旗生物钟自己醒来了。 他洗了把脸,漱了漱口,慢悠悠来到溪边扎马步。 现在他已经能够一口气扎三个小时马步,下身稳如老狗。 周神秀在很久以前就不再管他了,而张旗却已养成了每天五点半起床扎三小时马步的习惯,不再需要有人监督。 就在张旗快要收工时,周神秀忽然出现了,他道:“你十二师兄回来了。” “呀,回来啦!”张旗露出惊喜地笑容。 陈云庆去年说要去执行任务一段时间,想不到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张旗很久没有泡过药液了。 “大师兄你要打我吗?” 周神秀微微笑道:“这次可就更疼了。” “为什么?” “因为这次该给你松骨了。” “来吧来吧,我受得了!” 周神秀掏出一根棍棒,敲打张旗全身骨骼,张旗痛呼出声,表情扭曲着。 五分钟过后,张旗躺在地上浑身痉挛,像是一个残疾人。 “还能走么?并未打折你的骨头。去十二屋里泡药液吧。”周神秀丢下棍子离去。 张旗艰难挪动身躯,花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陈云庆竹屋外。 陈云庆一如既往,出现在竹窗下看书。 “云庆师兄,别来无恙呀。”张旗艰难打了声招呼。 陈云庆微笑招呼道:“快进来泡澡了。” 张旗推开屋门,熟悉的竹桶里蒸汽氤氲,散发出一股清香。 张旗身体一震,加快脚步来到竹桶边,竹桶里是如玉般碧青色的药液,浓厚的灵气弥漫而出。 张旗暗自心惊,这可是由十多种极品灵药炼制而成的洗髓玉骨液! 极品灵药,在玄幻界早已绝迹,想不到陈云庆居然能弄到在修真时代也珍贵无比的洗髓圣药! 入玄境修炼的是五脏六腑,出玄境修炼的是骨,肉,皮。 在出玄境,骨虽然修炼得最早,却也是最为重要、进阶最为艰难的。 洗髓玉骨液,不仅能让修炼者在炼骨之时提高效率,更能炼成传说中的“玉骨”。 “玉骨”坚韧,牢固,能硬抗同境界修士肉身力量打击而不受伤,一般的玄器也无法撼动“玉骨”,因此又有不死身之说。 陈云庆瞥了一眼张旗:“还不快进去泡着?” “是!”张旗答应一声,跳进竹桶里。 连绵无尽的灵气一丝丝钻入四肢百骸,钻入骨骼之中,改善着张旗的骨质,张旗舒服得睡着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该醒了。”陈云庆来到竹桶边上,推了推张旗肩膀。 张旗缓缓醒来,竹桶里的药液已经不复碧绿,变得浑浊不堪,热量也都冷却了。 张旗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起身,看到陈云庆转身回到竹窗下重新拿起书籍,一截袖子在身侧垂挂着。 “云庆师兄,你……你的左手呢?” 陈云庆头也没抬,平淡道:“别多想,东土前段时间不太平,咱们天机山需要去支援,不得已断了一臂。” “这……” “去跟四师兄学玄文吧。” 张旗犹豫了会儿,看着陈云庆心情好像不大好,于是不再多言,穿起放在一旁干净的衣物,就去了四师兄竹屋内。 玄文方面,经过半年多的学习,张旗已经掌握了两百多个玄文,包括写法,属性,对应的至理在内。 传言玄文对应着三千大道,每一个玄文对应一条大道,因此理论上来说,世上该当有三千玄文。 不过流传至今的玄文,只剩下一千三百三十七个。 将不同的玄文用不同液体书写,组合成特定的玄阵,便可拥有各种各样的作用。 张旗已经掌握三种简单的玄阵:点火、积水、清尘。 68、炼玄气丹 竹林里,一处空地上布满竹桩。 张旗飞快从竹桩上掠过,步法渐渐有了些火候。 一连十遍练习下来,张旗已是气喘如牛,于是乎舀了一瓢凉水,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继续,速度还是慢了。”耿悬坐在一旁催促道。 张旗放下瓜瓢,踏上竹桩,再次练了起来。 又是练了十遍,张旗躺在竹叶堆里休息。 十分钟过后,耿悬提着一根竹棍过来,“现在开始实战。” 张旗爬起身,施展步法,飞快向竹林深处逃去。 耿悬静待片刻,然后施展同款步法,追向张旗。 两人在竹林里一追一逃,耿悬如同一条幻影,在竹林里飞快穿行,很快就追上了张旗。 “速度上几乎没有进步,还要再接再厉!”耿悬说着,手中竹棍向张旗双脚敲打而出。 张旗双脚交错闪过,一边逃,一边躲避着竹棍攻击。 片刻后,啪的一声响起,张旗应声摔倒。 “休息会儿,准备练习身法。”耿悬收了竹棍,向院子走去。 休息了会儿,脚没那么疼了,张旗回到院中。 “站好了,”耿悬依旧提着竹棍,“脚步不能动,闪避我的攻击时,必须用上基础身法,身乱就等着挨揍吧。” “是!”张旗答应一声,开始用身法闪躲竹棍攻击。 竹棍打来并不如何刁钻,而是中规中矩,现在只为矫正张旗的身形,毕竟张旗身体笨拙,身法经常达不到标准。 达不到标准,就无法领悟精髓,做不到入微。 “嗯,已经好了很多。”耿悬收了竹棍,难得赞赏一句。 张旗感觉自己腰都快断了,扭来扭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耿悬道:“先进屋吃饭吧,吃完饭练习剑法。” 张旗没有异议,进屋吃饭。 现在已经不用到十师兄屋内练习打铁了,学习药理也没有那么匆忙,所以,晚上更多的时间张旗是跟九师兄学习步法、身法、剑法。 “其实咱们天机山有更厉害的玄技,包括步法,身法,剑术在内,能让你的实力提升一大截,但俺却只教你最基础的东西,你有没有怪俺?”耿悬看着狼吞虎咽地张旗问道。 张旗想也不想道:“师兄这样教我,肯定有自己的思考,我相信师兄。再说我基础这么差,给我玄技,我也不一定能练好。而且我的玄气太少,又进步太缓慢,都不知道够不够用来施展玄技呢!” 耿悬点点头,简单解释道:“俺们师兄这样训练你,是师傅的意思。” “师傅?”张旗愣了下,耿悬不提,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师傅。 “吃完了?出来练剑吧。” 张旗放下碗筷,来到院中,拿起一把长剑。 耿悬一边演练一边道:“俺只教你最基础的刺、劈、撩、推、划……九个出手式,无论剑法如何变化,都脱离不了这九个出手式的藩篱。 “俺说过,俺只会快剑,而快剑以简为最,只要练到出神入化,就不需要拘泥于招式套路,就能达到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张旗一边听着,一边跟着练了起来。 …… 五月。 初临夏雨后,万物盛放的季节。 张旗独自一人背着药篓穿行与山林间。 “这是干鹿草。” “这是狮宝。” “这是……蝴蝶芝吧应该是?” “咦,矮彼叶,玄气丹药材之一,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张旗停下脚步,将一株药材完整挖出,放进药篓里。 他继续前行着,片刻后在一面悬崖上看到一株白色七瓣花。 “哇,想不到居然遇上彩虹花了!这样一来,炼制玄气丹就能节省几味药材了哈哈!” 张旗放下药篓,如蜻蜓点水般飞上悬崖,攀附在一块岩石上。 “彩虹花,中品凡药,只摘叶不摘根,来年还能长。”张旗念叨着彩虹花的特性,摘下七片花瓣,然后飞身下了悬崖。 “就还差地黄虫了。” 张旗思忖着,看了一会山势,向山脚阴凉处走去。 “这里都是泡夏草……就这里了。” 张旗放下药篓,开始除草,清出一小片黄泥地。 泡夏草只是普通青草的一种,“地黄虫”通常就生长在泡夏草泥土下面。 小药锄开挖,张旗连续换了几处地方,终于找到了“地黄虫”。 “加上药田里的“玻青山”、“齐叶”、“苦藤”,炼制玄气丹的药材就齐了!” 张旗背上药篓,兴高采烈下山,直奔自家药田。 采摘到最后三种药材,张旗来到路云师兄屋内,这里有炼丹炉。 一个月前,路云已经开始教炼丹炼药了。 这次张旗独自一人采摘药材,准备炼制普通玄气丹,就是一次考试。 “药材都备好了?”路云捋了捋胡须。 张旗打开药篓,一件件掏出药材摆在桌子上道:“请师兄检查!” 路云扫了一眼点点头,“开始吧。” 炼制普通玄气丹,对火温要求并不高。 只要用药顺序、药材比例、时间掌控没太大差错,就能将普通玄气丹炼成。 张旗将炼丹炉火点燃,加上木炭,直到炼丹炉耳冒出青烟,才开始放入药材。 一味味药材投入炼丹炉嘴中,未到开炉时候,只能凭借嗅觉闻着药味,来感受炉内药材变化,出错了否。 不同药材加入炼丹炉,弥漫出来的药的气味,也会随之变化,若是不能把握气味变化,没能察觉出药材融炼进度,就容易失败。 张旗对于炼玄气丹,学习得还是不错的。 夕阳西下时,张旗开炉了。 所有投入到炼丹炉里的药材,都融炼成一枚玻璃弹珠大小的白青色丹药,这枚白青色丹药在药气弥漫中,俏生生静立于炉底。 “成功了!”张旗兴奋道,炼了一下午的玄气丹,精神一直紧绷着。 “嗯。”路云捋了捋胡须,“你可以服用试试。” “好。”张旗答应一声,将炉中丹药取出,端详了会儿,含入口中,吞入腹中,味道甘甜。 一丝丝玄气从肚子中缓缓升起,张旗急忙修炼炼气法,将额外的玄气吸收炼化,壮大自身玄气。 灰色玄气在心脉里滚动,产生出一股躁劲儿,张旗有所感,引导玄气冲击脉络。 玄气突破了几个窍穴,就这样,第五条心脉成功开辟出来了。 69、星空戒指 七月。 溪里的大嘴鱼最是肥美。 张旗跳入溪中,活捉了几条,用柳树枝串起,给天机镇的朋友送去。 “哟,这不是小张大夫吗?可有些时日不见了。”一个放牛归来的青年向张旗拱了拱手。 张旗微笑着点点头。 “啊,小张大夫,小张大夫来了!”几个少女嬉闹着,眼里尽是崇拜,俏脸通红。 张旗忍不住笑容,挠了挠头。 “小张大夫,还得劳烦您再给老身抓几副药。”路边家门口,一个身体佝偻的婆婆坐在矮凳上沙哑道。 “要得,晚些时候我叫小楼给您送来。” “多谢小张大夫。” “阿婆您客气了。” 几个围坐家门口的老大爷见到张旗,摇手问道:“小阿弟,你家四爷怎不来镇上?好久没跟他下棋咧!他身体可还安好?” 张旗道:“好,好着呢,改天我叫他来下棋哈。” “去吧去吧。”老大爷们不耐烦摆手。 张旗来到一处小院,小院围着矮墙,一个妇女在院子中晒玉米,正好见到张旗走来。 妇女亲切地笑了起来,招呼屋内道:“狗儿啊,小张大夫来找你玩了!” “阿旗来啦!”一个十七八岁少年从屋子里冲出来,手上抓着一只老母鸡,笑嘻嘻的,随同他跑出来了还有一只老黄狗。 这个少年是去年带张旗去抓鱼的那位,还有四五个淳朴少年,和张旗成为了好朋友。 张旗每个月会有几天在三三楼帮忙拿药,一来二去,就与天机镇越来越熟了。 “溪里的大嘴鱼儿肥了,抓了几条来找你们蹭蹭饭,哈哈哈。”张旗将鱼递过,镇上少年们的厨艺真真是没法形容。 “得嘞,今晚上保准你吃好喝好!”名叫狗儿的少年拍膛保证,立马又道:“走,咱们去找三才他们去,去三才他家做,他家锅好,他家还有自酿的葡萄酒,够咱们喝嗨的了!” 张旗跟着狗儿走街串巷,来到另一个少年家里,不一会儿,院子里便又来了七八个少年。 几条鱼肯定是不够吃的,少年们各自弄来了很多菜,在院子中搭建灶台,干得热火朝天,气氛热烈之极。 张旗很久没这么开心这么放松过了,与他们一同完起了纸牌游戏,兴致高昂。 “让让,让让,上菜了,麻辣乱炖大嘴鱼!” “爆炒田螺!” “竹笋炒牛肉!” “麻辣香菇!” 一道道美味端上桌来,香气扑鼻。 少年们纷纷咽起口水,再也没心情玩游戏了。 众少年围成一桌,三才开始倒酒。 “干干干!”还没下筷,一个少年便举起酒杯。 “干,干!” 众少年干了一杯,张旗同样。 这是红米酒,如同火烧,滚烫入喉。 张旗食欲大动,吃了起来。 也不是说自己做的或是师兄做的不好吃,而是终究缺少了这样的热烈气氛。 月上眉梢,少年们都喝得醉醺醺地了,张旗用玄气逼了逼酒劲,准备告辞。 “阿旗,下次什么时候来?” “对啊,见到你真高兴!” “下次咱们带你去山里捉麻雀怎样?” 少年们有些不舍。 在他们眼中,张旗和他们一样大,却不仅懂得治病,身上还有一种与他们不同的、特别的气质,因此都很愿意和张旗交朋友。 “都好,都好,有空再来找你们玩!”张旗含糊道。 他喜欢这样的热闹,也真心喜欢这些朋友,但深知自己确实与他们有所不同,于是不能和他们一起沉醉——珍惜便好。 回到谷中,已是月上中天。 张旗躺在床上,一边睡觉,一边运转炼气法。 自从睡着,炼气法停止修炼,张旗便会从睡梦中自觉惊醒以后,十一师兄就再也没有出现。 将近一年,张旗还是没能练成梦中修炼的境界。 这一年来几乎每天睡眠不足,还好有陈云庆药液帮忙提神。 后来张旗发现,四师兄每次教玄文前,都会叫他喝茶,那茶,也是提神良药。 现在,张旗已经能够自己炼制提神丹了。 天还未亮,张旗简单洗漱了下,来到小溪边扎马步。 连续扎三小时马步对张旗而言,已经成为吃饭喝水一样的习惯。 他的双腿变得更稳健,更有力了。 步法和身法的进步,离不开基本功的坚持。 “大师兄。”张旗收了架势,坐在地上,看到周神秀走来。 “最后一次帮你松骨,你的骨头可是越来越坚硬了。” 的确,木棍打在张旗身上,已经不痛不痒,而且,木棍反而会被震碎。 现在周神秀提在手上的是铁棍。 “来吧,讲真的,我反而越来越珍惜疼痛了!”张旗咧嘴一笑。 周神秀一棍棍敲打张旗身体,力道透过血肉直达骨骼,他神色平常道:“你说这话尚早了,等到你出玄境大成,再说也不迟。” “我修炼的是上古炼气士的炼气法,在这末法时代,何时才能达到出玄境?!” 周神秀铁棍不停,微微一笑道:“不急,不急。” 张旗不再说话,痛得发出闷哼。 松骨结束,周神秀丢下铁棍,张旗倒在地上喘息着,像是一条蠕虫。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只要你能连续扎三小时马步,为兄就会给你一个小小的奖励么?” 张旗缓了缓,道:“你不说我都忘了,大师兄,你准备给我什么奖励?” 周神秀摘下手指上的一枚指环,递给张旗:“星空。” 张旗拿起指环,端详着。 这枚指环如同灿烂绚丽的夜空,橘色、银色、紫色三色相间,其间星辰密布,质地冰凉如石,造型古朴,内环雕刻有很多神秘的血色玄纹,令人赞叹不绝。 “这质地,难道是用传说中的星辰砂炼制而成?!” 张旗虽然只跟十师兄迟宝明学过一个月,但也听他说起过很多顶尖炼器材料,这点猜测还是有的。 星辰砂就是属于宝材里的上品炼器材料,并在所有上品炼器材料中,排名第三,其珍稀程度,可想而知。 在各个时代中都不多见,更不可多得。 “大师兄,这、这也太贵重了吧,小师弟不敢收!” “收下吧,这只是一枚小小的储物戒指,对大师兄而言,并不算什么,虽然修真时代遗留下来的储物法器已经极少极少了,可咱们天机山要拿出几件,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不知何时,陈云庆出现在一旁,说道。 70、林中试剑 “这……真的好么?” 这枚戒指,至少也是一件宝器,宝器在现在这个时代,每一件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小师弟何德何能? 无垢玄君的三大玄器,可也只是中上游的灵器啊! 七玄瓶也只不过就是件中品灵器。 周神秀已经走远了。 “收下,进来泡澡。”陈云庆说道。 张旗终于点点头。 陈云庆竹屋内,蒸汽弥漫,药香四溢,竹桶里如玉般碧青色的洗髓玉骨液已经备好。 都已经忘了这是第几次泡这样的圣药,二十次总有了。 别人撑死泡个两三次,哪有人能够想自己这样奢侈? 张旗一方面感慨自己资质确实差得离谱,另一方面,感叹天机山好大手笔。 “想什么呢?快进去泡着。”陈云庆坐在竹窗下看书,催促道。 “是。”张旗忽然觉得眼睛有些红,爬进了竹桶里。 洗髓玉骨液顿时将张旗包围,一丝丝奇异的能量钻入张旗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只温柔的手在给人按摩般。 “云庆师兄,为何要用这般方式帮我洗髓,而不是洗髓丹一类的丹药?” 陈云庆道:“你的体内积累了太多杂质,必须如同锻铁般反复捶打,将杂质清除,才能炼成无垢之体。” 张旗道:“无垢之体是何物?” “干净,不脏。”陈云庆简单答道。 “玉肌液炼皮,生生液炼肉,洗髓玉骨液炼骨,全都是上至极品灵药,我还真是够奢侈啊!” 陈云庆看了张旗一眼,好笑道:“现在知道咱们天机山财大气粗了?好好泡着,别说话了。” “嗯。”张旗答应一声,拿出“星空”戒指把玩。 一缕神识探入其中,里边是将近百米大小的空白空间。 空白空间之外,星空绚烂,却仿佛有堵无形之墙阻隔,无法逾越出去。 滴血认主只是掌握玄器的一种方法,是为了留下自身烙印,不被人轻易夺走使用,并快速理解玄器使用方法。 神识沟通玄器,激活玄文,同样能留下自身烙印,和滴血认主大同小异,张旗就不需要咬破指头了。 在星空戒指认主后,张旗发现,这枚戒指不仅仅有储物功能,还能增幅神识。 张旗的神识原本只能覆盖十七八米的范围,借住星空戒指,居然能够达到将近两百米,翻了整整十倍! “嘶,头疼!” 玩了会儿,脑袋突然痛了起来,张旗急忙停止。 借住这枚宝器增幅神识,似乎也是在预支精神力,才没多久,一股倦意就如潮水般涌来,看来无法随意使用。 “睡会吧,等会你还要去跟四师兄学玄文。”陈云庆的声音传来。 “嗯。”张旗困倦答道,意识已经模糊,很快就睡着了。 …… 九月,太阳已经是极为炎热。 上午张旗在李树己竹屋里学完玄文,就跳进溪里游了个泳。 他又掌握了两个玄阵:障眼、穿墙。 布下玄阵之后,能够迷惑视觉,肉眼看去并非是真实环境,这就是障眼。 去打竹林里的野物,障眼玄阵能让粗心大意的野兽以为这是自己的窝,便安心待在玄阵里不出来,张旗就能将之轻松收获。 布下玄阵之后,身体能穿行物质而过,这就是穿墙。 现在张旗的竹屋从外面看,已经是一栋现代风格的别墅了,在竹屋某处布下穿墙玄阵后,很久没走正门了。 …… 十一月,天气开始寒冷。 耿悬赤着臂膀现在竹院中看张旗踏着步法,摇晃着身法,重复练九式剑。 耿悬道:“现在你把剑拿上,然后沿着竹鹅溪一直往上走,你会遇到几个武者,他们就是你的实战对手,将他们击败再回来。记住,只能以武胜之。” “是!”张旗答应一声,即刻回到溪边,沿溪而上。 出了竹林,就是古木苍劲的山林,三个黑衣人正夺路而逃。 他们虽慌张,表情却兴奋,刀刃上有许多血迹,每人背上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一看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 “大哥,山下有个少年向咱们走来。”一个黑衣人脚步一顿说道。 领头黑衣人往山下一看,急忙招呼两个兄弟戴上黑巾,遮掩面目。 另一个黑衣人眼中凶光四射问道:“要不要做了他?” 领头的黑衣人比较沉稳,看着张旗手上拿着剑,道:“去天机镇的路,不只这一条,咱们不要节外生枝,绕路走!” 三个黑衣人避开张旗,向林中走去。 不一会儿,张旗的身影又出现在三人眼中。 “怎么又碰上他了?”一个黑衣人不满说道。 “有点蹊跷,再绕路!”领头黑衣人道,三人再换了一个方向。 又走了一会儿,一个黑衣人脚步一顿,脸色难看道:“大哥,又是他!” “他奶奶的,看来他就是冲咱们来的!大哥,咱们把他宰了吧?也不在乎多一条人命!” 领头黑衣人眼神阴冷盯着张旗说道:“真是打着灯笼上茅厕,找屎!上,弄死他!” 山林里,三个黑衣人将张旗围住。 领头的黑衣人看了一眼张旗起茧的手掌,挑衅道:“哟,原来也是练家子……我们是黑风山三盗匪,死在我们刀下之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小子,哪家的野种?” 张旗微微一笑,不说话,只是把剑横在胸前。 领头黑衣人说这话,只为让初出江湖的小白受刺激,从而乱了阵脚,好将其拿下。 张旗虽也是初出茅庐,但武侠片看多了,可没这么容易上当。 领头黑衣人盯着张旗缓缓点头,突然面色一狞,大喝道:“杀!” 三个黑衣人同时杀向张旗,长刀劈斩,横切,斜撩,刀风呼啸。 张旗脚步一搓,身体晃动,继而出剑。 张旗“剑法”只有九式,刺、划、劈、撩、推……和三个黑衣人斗了起来。 一剑刺入一个黑衣人肩膀,黑衣人居然一把抓住剑身,使张旗无法拔出。 张旗略微慌乱,腰间立刻被划了一刀。 张旗弃剑躲避,一脚将抓剑的黑衣人踢倒,重新将剑夺回,长剑连连刺出。 “啊!”“啊!” 两个黑衣人抵挡片刻,被剑划伤刺伤,倒在地上。 张旗站立在林中,挣扎着要不要将这三个黑衣人杀死。 这三个黑衣人一看便知,手上都有过人命,而张旗却下不去手。 “小爷,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做盗匪也是迫不得已,家里有几个幼儿嗷嗷待哺啊!” “小爷,这些金银珠宝都不要了,只要你能放我们一条狗命,就算给你做牛做马也毫无怨言啊!” “小爷,求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三个黑衣人一看张旗犹豫,就开始哭天喊地求饶。 张旗亦知,这只是黑衣人想要活命的伎俩,却更下不去手了。 “包裹交出来,跟我去一趟曲城衙门吧。”暗叹口气,张旗决定用现代人的方式解决。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 三个黑衣人立刻浑身颤抖,表情扭曲,接着,身体砰的一声爆炸开来! “耿悬师兄……”张旗抹了抹脸上鲜血,声音发颤。 耿悬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71、暗杀马贼 十二月,冰雪封山,天气已是极为寒冷。 张旗在路云竹屋里炼制了两瓶衡温丹,吃下一颗,一整天都感觉不到寒冷。 这天,四师兄李树己出任务去了,其他几位师兄也挺长一段时间看不到踪迹。 张旗在屋内待久闷了,于是来到溪上,凿了个冰窟窿,钓鱼。 天机山这条河叫做竹鹅溪,夏天之时大嘴鱼最是肥美,冬天,哈哈鱼就是难得的特产。 每年只有十二月初到一月底这两个月,哈哈鱼才会从海里游回溪中。 张旗去年就吃过哈哈鱼鲜美、干净的生鱼片,今年依旧惦记着这样的美味。 坐等鱼儿上钩之时,张旗修炼起炼气法。 过了半个小时,浮瓢有动静了,忽然向水下拉去。 张旗一提竹竿,一条圆鼓鼓的哈哈鱼就被提上水来,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张旗钓得七八条哈哈鱼,就收竿回屋。 选了几条哈哈鱼留在竹桶里养着,用柳树枝窜起剩余的几条,向山林里走去。 一只雪熊在林地里打滚,见到张旗走来也不害怕。 毛茸茸的雪熊直立起来有两米多高,盯着哈哈鱼,围绕张旗打转。 张旗将哈哈鱼扔给雪熊,雪熊低头撕扯着鱼肉,张旗趁机摸摸它柔软的脑袋。 张旗在天机山的朋友很少,动物也就成为了张旗的朋友。 这只雪熊去年就走出山林,来到竹屋,既不攻击,也不害怕,看张旗钓鱼。 原来它想吃鱼,冰雪把河流冰封了,嘴馋又聪明的雪熊,就赖着不肯走。 从雪熊的眼神中,张旗发现,它还记得自己,心里不由多了几分高兴,心情没那么憋闷了。 回到竹屋,张旗给自己制作生鱼片,美美吃过午餐,开始练习步法,身法,剑法。 经过一年多的学习,他的进步仍然缓慢。 尽管耿悬基本不说,但眼神中透出来的失望,早已不言而喻。 于是张旗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练习步法,身法,剑法上面。 没有任何捷径,也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反反复复练那几个最基础的动作。 晚上。 张旗坐在火炉旁阅读朱志伟和夜洛汐的来信。 朱志伟已经达到出玄境了,听他信中说,简直在抵抗魔域入侵之战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东极洲的魔域通道终于还是被控制住了,有天机山的人出手,只是不知道是张旗哪位师兄。 东极洲也在抵抗魔域入侵时,丢失了一半的土地面积,现在东极洲到处都是哀鸿遍野。 夜洛汐在黎江派的秘境中,整整闭关了一年! 十月份出关,十二月份才收到她的来信。 夜洛汐现在也已达到出玄境,她并没有传承,修炼速度依旧奇快。 来信说,南土一年来相继出现了八个魔域通道,又有魔门妖人兴风作浪,她或需要出战。 张旗给两人各写了一封回信。 ……于离开地球498天。 在搁笔的刹那,忽然意识到,如今大陆局势危急,信都不一定能送到他们手中呢! 张旗长身而起,静立竹窗前,看着竹窗外雪花飘落,心情渺茫茫。 朱志伟早就参战了,夜洛汐也许也已经参战了,而自己却躲在温暖的小窝里,不问世事,这样真的好吗? 张旗待不住了,漆黑的夜晚,来到天机山,天道壁前。 寂静的山谷,张旗大声喝道:“师傅,如今大陆形式危急,弟子想要出战!” “师傅!” “师傅,弟子想要出战!” “弟子想要出战!” 回音不绝于耳,却无一人回应。 呆立良久,张旗失落而去。 三天后,张旗听说西边来了一伙马贼。 这伙人家乡被魔兽摧毁,土地也被魔兽侵染,他们一路打家劫舍,流窜至此,在黄牛山里安营扎寨,还自称为黄牛帮。 山下不少村民目睹有陌生人在镇上出没,行为怪异,或是在踩点,想要洗劫村庄。 天机镇已经封闭,每时每刻都有村民自发的民兵巡逻,不让陌生人靠近。 张旗拿上长剑,趁着天黑,施展步法,深入黄牛山。 黄牛山里果然有了人烟气息,人数还不少。 一剑刺死树梢上的暗哨,张旗呆愣了片刻。 上次遇到强匪,自己还下不去手,现在杀个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轻巧了呢? 脚步声传来,口哨声有节奏的响起,应当是马贼特定的暗号。 那人听不到这边回应,又吹了一遍。 张旗有些急了,久无人应,势必会引起马贼注意。 他忽然急中生智,假装咳嗽了两声。 “冯三?”那人生疑,缓缓走来。 黑暗中一剑亮出,却比他想象的要快,直接刺穿他咽喉,把他刺死了。 张旗换上冯三的衣物,打算把这伙人悄悄暗杀。 他还没有自信能够以一敌众,自是小心为上。 张旗平静神色,走入黄牛寨中。 几个马贼瞥了张旗一眼,也没当回事,这在张旗的识海扫视之下,看得一清二楚。 “从人少的地方入手。”未免打草惊蛇,张旗如此决定。 一间茅草屋内,一个醉酒的马贼睡得死死的,张旗翻窗而入,将其在睡梦中刺死。 两个马贼吃完酒,走到黑暗角落撒尿,张旗轻轻走过,剑锋斩出,两具尸体软倒在地。 一个马贼和一个陌生的马贼走在火把昏暗的路上,陌生的马贼突然抽剑刺来,他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死去。 一处洞窟内,摆了两张桌子,七八个马贼划拳喝酒,气氛热烈。 张旗脚步一顿,走入其中,然后快速出剑,瞬间斩杀三个马贼。 其余的马贼反应过来,不由大惊失色,但还没来得急叫嚷出声,数到剑气就已经将他们斩杀。 半个小时后,黄牛寨外再无一个活口。 张旗坐在一张长条凳上,略作休息,就向洞窟深处走去。 山洞没有岔路,曲曲折折,一路皆有火把照明。 洞口,有两个马贼把手,目光警惕。 “帮主叫我。”张旗率先开口。 两个马贼对视了一眼,忽然同时抽刀,横斩而来。 张旗身子一扭,避让一人,长剑挡住一人。 张旗动作不停,凌厉的一脚,将一个马贼踢退,旋身躲避另一个马贼的锋芒的同时,剑身在他肚腹上横斩而过。 剑尖一挑,冲上来的马贼就被削飞了脑袋。 短兵相接不过十秒,两个马贼就死于张旗剑下! 洞中,铺着柔软兽皮的炕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在欢愉。 坑边有个木头小床,一个婴儿睡得正香。 张旗迟疑了会儿,忽然决绝,一剑将两人斩杀。 张旗抱起婴儿,将婴儿连夜送到了天机镇。 72、狗儿成婚 二月初,已是春天。 冰雪渐消,万物有待复苏。 张旗在路边植被上抓了些雪水,给自己和小楼泡了杯雪韵茶。 小楼是个孤儿,也是个哑巴,在三三楼当伙计,吃住都在三三楼。 路云不在三三楼的日子,就由小楼打点,小楼也能简单帮人看病。 张旗懒洋洋躺在躺椅上,看着门外又下起小雨。 这个世界没有电视看,就只能发发呆了,炼气法自行运转着。 火炉里烤的两个红薯发出香气,小楼给张旗递来一个。 道过谢后,张旗将红薯剥皮,一口一口吃起来。 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半了,经常会做梦地球种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时光飞逝令人感慨啊。 那时候还想着以后直播王者,将来做个主播,又能每天玩游戏,又能赚钱过生活,那多好啊。 现在张旗心态变化,即便能够重新玩游戏,恐怕也不会有那样的心思了。 随身携带的手机早已关机,都不知道扔到那个角落去了。 “小张大夫你在啊!我这老毛病又犯了!”一个老伯走进三三楼说道。 张旗起身问道:“小腿又开始麻了?” “可不是嘛,已经好多年了,这病,想根治难咯!” 张旗暗叹口气,道:“老伯你等着,我去给你取药。” “不用不用,给我抓点伏禄干草就好,我回家自己煮药汁敷。”老伯颤巍巍递来几文钱。 张旗道:“新送来的药和伏禄干草同样的价钱,而且效果比伏禄干草好甚多,您就信我一回吧!我这就给您拿去。” 后院,张旗从星空戒指中取出一瓶生骨丹,然后回到屋内,从小药瓶里倒出两粒,放到老伯手上道:“您先试吃两粒,看看效果如何,免得说我诓您钱。” “欸哟,谢谢,谢谢小张大夫!”老伯将那几文钱交给张旗,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离去。 张旗目露沉思,将铜板扔给了小楼。 下午时分,一个妇女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小张大夫,小张大夫,我家那熊孩子去捅蜂窝,让狗蜂给叮晕倒了!麻烦您帮我看看孩子吧!” “哟,那还挺严重。”张旗急忙起身,背上药箱,跟妇女来到了她家屋子里。 屋子里围了一圈亲戚,见到张旗走来,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长着一副淘气样,身体上到处都是红肿的鼓包,小脸估计一直护着,倒没被蛰到。 张旗为他把了把脉,暂无性命之忧。 又翻了翻眼皮,瞳孔中有一股暗青色。 “去帮我把这几味药捣鼓出药汁送来。”张旗吩咐一句,取出几根银针,一一用火焰消毒。 一碗药汁送上来了,张旗将银针浸泡在药汁里,又从药箱中取出一根比银针粗大一些的银管,扎破小孩中指,一滴滴血液流淌而出。 张旗取出浸泡在药汁里的银针,将小孩肿起的鼓包一一挑破。 当银针颜色变得暗黄,就换新的银针继续工作。 小孩中指流出的血液,渐渐带出暗青色,一直流了十分钟,血液才回复正常。 “回头来三三楼取几副药,多给他吃些补血的食物,下次别这么皮。”张旗背起药箱,叮嘱道。 “谢谢,真是太感谢你,小张大夫!”一家人欢喜不已,连连道谢。 三三楼,张旗送走来取药的小孩母亲,回到后院中。 从心窍当中取出七玄瓶,一株绿植从瓶口长出,生机旺盛。 “过不了多久,七玄瓶就能结出新的善果了。”张旗非常满意。 “希望是‘风’,这样一来,无论是步法,身法,还是剑法,一旦运用玄气,我的速度就能快很多。”张旗期盼着。 …… 几天后,张旗收到一个消息,狗儿要成家了。 新娘是天机镇从小玩到大的十六岁少女,而狗儿也不过才十八岁。 “这个世……结婚真早。”张旗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感慨。 小楼站在张旗面前比划着。 “叫我去当伴郎?” “啊,啊!”小楼连连点头。 “我考虑考虑。” “有何可考虑的啊?阿旗,你若是不来给俺当伴郎,俺跟你没完!” 门外声音响起,走进来一个皮肤粗糙的男子,他的手掌在多年的农作中,早已长满厚厚的茧子,一张黑黄的脸也略有风霜。 农村孩子早当家,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张旗答应了:“行,我给你当伴郎,伴娘可得给我找漂亮的!” …… 二月七日,新年。 清晨天还没亮,降着薄雾,张旗跟着三才等几位伴郎,陪伴新郎左右。 迎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向新娘家去。 “迎亲咯!”一个老伯唱腔般吼了一嗓子。 迎亲的队伍跳起舞蹈,唱着五谷丰收的歌谣,脸上洋溢着喜悦。 “开门咯!”哪个老伯又吟唱般吼道。 新娘家的门咿呀一声开了,几个伴娘装扮的少女红着脸,端着酒水走出来。 张旗等几位伴郎被向前推去,伴娘给伴郎灌酒。 “喝不下,喝不下了!”三才连连摆手。 一个伴娘指着酒坛笑道:“还有一半多,你们不帮新郎多喝点,难道让新郎把这些喝完么?你看,就连小张大夫也没说什么呀!” “喝喝喝!”张旗豪气云干,又干了一杯。 喝罢拦门酒,几个伴郎都快瘫倒在地。 狗儿一杯没喝,笑嘻嘻走进新娘家,将新娘牵出,送上木轿。 “幸福咯!”又一声吟唱,迎亲队伍往返。 天机镇上,每家每户都挂上红布,表示对新人的祝福。 路边的人家纷纷走出家门,目送迎亲队伍过去。 宴席早已在狗儿家院子里摆上了,这对新人给双方父母磕头,新郎新娘相互敬酒,从此结为夫妇。 “阿旗,喝,今夜不醉不归!” “咱们干了这杯!” “哈哈哈……” 大家都分外高兴。 夜至三更,张旗走在回去三三楼的路上,已经没有了醉意。 天河横亘,繁星点点,张旗只觉得今晚的夜空格外的静谧。 一轮明月高挂着,月华洒落大地,如水般温柔。 73、师兄归来 二月九日,大年初三,大师兄周神秀,四师兄李树己,七师兄路云,十一师兄魏平宗,十二师兄陈云庆,相继回来了。 六人在大师兄竹楼里,吃了个团圆饭。 “耿悬师兄呢?”饭罢,张旗冒似不经意问道。 周神秀神色平常道:“陨落在东极洲。” “哦……什么?死了?”张旗反应过来,眼眶立红。 周神秀淡淡道:“死了。” 张旗忽然心乱,一股悲伤袭来,跑出竹楼,步法展开,在竹林里穿行而过,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 “死了?就这么死了?” “打不过还能跑,就这么死了?” “尸体呢?连尸体也没有?” 张旗双手支撑着滚烫的面颊,泪水从指缝间滴落。 “我的步法,身法,剑法,这段时日都有明显进步,给谁看?” “给谁看!” 张旗跳起,在竹林中一遍遍施展步法身法,长剑在空气中穿行,一根根竹子倒下,竹叶满天纷飞。 ……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玄文可有落下?”竹屋内,李树己坐在案前,瞥了一眼张旗,和蔼问道。 张旗摇摇头,“没。” “那可有进步?” “学会了一个凡级中品玄阵。” “哦,是何玄阵?” “‘隔绝’。”张旗老实答道。 李树己笑盈盈道:“好,你现在你来把这道玄阵制作出来,让为兄瞧瞧。” “是要从头开始么?” “对,从准备玄墨开始。” 张旗点点头,起身出了竹屋。 玄墨主要以生灵血液为主,药材为辅,制作而成。 凡级中低品玄阵,通常只需要普通兽血即可。 兽血总体分为三大类,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简称天、地、水。 不同的玄阵,就得使用不同的兽血,大多数玄阵,只要使用的兽血大类别没有出错,多少都能发挥出一些威能。 但一些级别高的玄阵,对兽血的要求就比较挑剔,或是需要使用妖兽血,或是指定某种具体的兽血,才能拥有威能。 隔绝玄阵能够阻隔视线,阻隔声音,还能阻隔灵魂,有两种方法可以调配出合用的玄墨。 第一种效果一般,使用天、地、水三种兽血调和而成。 第二种效果最好,同时也比较麻烦。 寻找一只视力极佳的野兽,一只听力极佳的野兽,一只灵魂强大的野兽,用这三种野兽血调和玄墨。 张旗只是为了展现学习成果,就不那么麻烦了。 他下水抓了一只鱼,打了一只野兔,捕了一只麻雀,击毙放血于碗中。 又从自家药田里摘下几片药叶,研磨成粉,加入碗中。 然后一边调和,一边导入玄气,激发其灵性,不一会儿,一碗漆黑的玄墨就制成了。 “不错。”李树己微笑着点点头,满意说道,他向来喜欢夸赞。 张旗端起小碗,提起毛笔,在一张黄皮纸上一笔一划写下玄文。 几十个玄文,构成了一道玄阵。 笔搁下,张旗开始观想玄阵。 玄墨中加入有张旗的玄气,与张旗息息相关,因此没过多久,一枚玄文种子就在识海中自动生成。 这枚玄文种子,这是控制玄阵的钥匙。 如果把玄阵比喻成机关,那玄文种子就是机关的开关。 “试试看。”李树己道。 “启。”张旗轻嗤,玄文种子亮起光芒,玄阵激发。 一道白光自黄皮纸上升起,很快消失不见,黄皮纸上的玄文也消失了。 张旗拿起茶杯,放去黄皮纸上,茶杯包括他的一截小臂,就这么凭空消失看不见了。 张旗“消失”的手在敲打着茶杯,却没有一丝声音响起。 “很好,你做得非常不错。”李树己微笑点头。 “师兄过奖了,小师弟资质平庸,应该学得很慢吧。”张旗道。 “小师弟不必谦虚,想不想学更厉害的玄阵?” “想!” “你还有那么多玄文没识得,不会写,不通理,还是那句话,先把基础学好。”李树己教训道。 “好吧……”张旗郁闷道。 …… 七师兄竹屋内。 “听说你已经能够炼出生骨丹了?”路云坐在炼丹炉前问道。 张旗答道:“失败了十七次,侥幸成功一次。” 路云笑骂道:“怪不得师兄珍藏的药材少了这么多,原来都被你败光了!” “呵呵。”张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路云取出三份药材生骨丹药材,摆在案上,说道:“三份药材,你可以炼制三次,期间可以向我提三个问题,这次期考就算你过关。” “ok。” 张旗点燃火槽,将木炭填入火槽中,火力渐旺,炼丹炉耳冒起青烟。 张旗抓起药材一份份投入炼丹炉嘴里,一股股药香从炼丹炉七孔八窍中冒出。 张旗仔细嗅着药味儿,谨慎将药材投去其中。 炼丹炉耳中,冒出的烟气已变酱紫,七孔八窍透出的药香,已有些干枯味。 “第一个问题,放入晶夜草后,药液极易干枯,如何解决?” 路云道:“正常步骤,晶夜草应该晚放半刻,就不存在药液干枯之问题,若是晶夜草放早了,导致药液有干枯迹象,可以适当加入一至三勺无根水。” 张旗急忙跑出竹屋,在竹屋外的水缸里,打来半桶雨水,舀了三勺加入炼丹炉,炼丹炉传出的药味顿时恢复正常。 炼丹还在继续,耐心也是炼丹的关键之一。 张旗热得汗流浃背,取出一粒衡温丹吞下,这才好些。 一个多小时后,炼丹炉耳烟气变成红色,张旗再次动起来,加入其他药材。 “失败,重新再炼,还有两次机会,两次提问。”路云饮了一口茶水,淡然自若道。 张旗打开炼丹炉盖,向里望去,炉底的药液果然成色不均。 “怎会如此?莫非是加入药材的顺序错了?”张旗思索着,没着急提问。 没想出答案,张旗爬上路云竹屋里的书架,翻起书来。 “期考只有一天时间,做不出答案就算零分哦。” “好吧。”张旗无奈爬下竹梯,“告诉我错在何处。” 路云道:“先放‘紫龙虎’,才能放‘薄翼参’,学药理的时候没教过吗?这么快就忘了?真怀疑你是怎么炼出生骨丹的。” 张旗一拍脑袋,懊恼不已。 第二次炼生骨丹还是失败了。 第三次,已经把提问的机会都问完了,不过张旗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炼制的过程中,加上一些小猜测,小冒险,一炉生骨丹终于还是炼出来了。 张旗暗松口气。 74、赏花灯节 二月二十一日这天,溪水已经有了些许暖意,元宵佳节至。 张旗在竹林中练剑,傍晚十分,夕阳西下,晚霞如血映红,周神秀缓步走来。 他静静看着张旗练了会儿剑,才开口道:“淮州今年有四年一度的花灯节,小师弟可有兴趣一观么?” 张旗收了剑,喝了瓢水,游玩之心早已淡却了不少,因而问道:“师兄们一起去吗?” 周神秀微不可察点点头,“人间繁华,尽在其中。” “那便一起吧。” 周神秀放出飞剑,载上张旗,又在谷中寻了一圈,将四师兄,七师兄,十一师兄,十二师兄兜搭,青光扶摇直上九千里,飞越西外海,一路向中土而去。 淮州,地处中土南部三江交汇之地,乃是千年第一繁华古城。 既是兵家必争之地,又是商贸中心,每天人来人往,商队络绎不绝。 “咱们走城门吧。”周神秀将飞剑停在城外说道。 几人下了飞剑,一边闲聊一边向城门走去。 天都已经全黑了,这在科技水平并不发达的世界,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走上官道,同行着许多百姓。 有拖家带口的,有几个友人男子同行的,也有几个女子巧笑嫣然的。 大多数都提着自个的花灯,兴高采烈,言笑晏晏的样子。 这些花灯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烛光暖柔,把黑暗的道路照亮得青一块,红一块,紫一块,白一块。 一眼望去,一些条长长的官道就好像是繁星点点的银河,让人在黑暗的环境有一种神奇之感,心安、有趣了不少。 张旗抬头看天,天上的星河与地上的“星河”交相辉映,恍然间让人分不清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上。 “这就是所谓的‘天上人间’吧……”张旗忽然想到了这个词。 “卖花灯咯,好看的花灯。” “客官客官,要不要看看?各式各样都有!” “全手工制作,鱼皮花灯,只要十文,只要十文!” 城门口,人多得已是有了些许拥堵,卖花灯的小商贩分驻两边,不少人都在挑选花灯。 周神秀似乎颇有兴致道:“咱们也各自挑选一盏花灯吧,如何?” “哈哈哈,老夫一大把年纪了。”李树己捋了捋胡子好笑道。 周神秀外观只有二十七八岁,实际年龄比李树己大好几百岁,他笑着连连摆手道:“无妨,无妨,师弟尽管挑选便是,为兄请了!” 李树己拱手笑道:“那就多谢大师兄厚爱了。” 几人分别去挑选花灯。 张旗来到一处摊位前,只见各式各样的花灯都有,一排排挂在架子上,有些空缺的位置,显然是被人买走了花灯。 张旗选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花灯,这是一栋三层小船,精致小巧,亮着青光。 “来,这位小兄弟,请在花灯上写题词。”老板给张旗递来一支毛笔。 “何词?” “小兄弟第一次来逛花灯节么?” “对。” “在花灯上写下愿景,是花灯节自古以来的习俗。” 老板解释了一句,又笑嘻嘻道:“在今晚的九时至十时之间,若有姑娘给您送花灯,那就是妾有意!您要是看上哪位姑娘,也可把花灯赠予她,她便什么都明了了。” “想不到花灯节还有这样的习俗,有趣。” 张旗点点头,提笔在楼船快速书写。 老板一边看着,一边轻读:“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小兄弟真是才华横溢,文采斐然啊!”老板反应激烈,大声感叹,顿时引起周围人注意,纷纷探头来观。 “过奖了过奖了。”张旗怪不好意思的,急忙拿上花灯钻出人群。 “云庆师兄。”张旗在来人来往中招手道。 陈云庆正在摊位前给花灯提字,听到张旗声音,回头笑呵呵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想不到小师弟尽有如此文采。” “师兄想多了,这首词并非为我所创,创作者乃是地球古代著名诗人苏轼是也,而我还把前部分给忘了……” 张旗解释了一句,好奇问道:“师兄写何词?” 陈云庆把花灯一挡,顽皮道:“欸,此乃天机,天机嘛,不可泄露。” “切,小气,不看就不看。” 陈云庆落下笔,提起花灯,微微一笑:“走吧,咱们去找其他师兄。” 人群中,时不时都能听到有人在高声讨论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少年少女们更是为此沉醉。 张旗脸颊微微有些发热,想不到苏轼他老人家的诗,威力居然能这么大。 另外四位师兄也都挑选完了花灯,只是师兄们都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提词。 大师兄的花灯是一朵莲花,四师兄的是一只鲤鱼,七师兄的是梅花,十一师兄的是一个南瓜,十二师兄的是一只兔子。 花灯色彩缤纷,六人鱼贯而入进入城内。 城内更是热闹非凡,卖花灯的商贩仍旧很多,各色奇异光彩照亮黑暗,人声喧哗,吵闹有趣。 又走了一会儿,卖花灯的商贩渐少,随走卖糖葫芦的,卖的,卖绿豆糕的,卖玉米的,卖糯饼的,就多了起来。 “老板,给我来一斤绿豆糕。”周神秀忽然停步,掏出一小块银两。 “好的,客官请稍等,老奴这就给你称。”挑着扁担的老婆婆放下箩筐,称了一斤绿豆糕,用荷叶包裹着递给。 老婆婆掂了掂周神秀的银两,从荷包里取出两个铜板还给周神秀。 “都来尝尝。”周神秀招呼一声,率先拿起一块绿豆糕,扔进口中。 “好吃。” “味道不错。” 几个师兄手快,绿豆糕很快就不剩了。 张旗吃了几个,又甜又粉,味道特别地道,一吃就知道,这是纯手工,绝对没有添加剂。 周神秀将荷叶折叠三下,收入口袋里。 六人跟随热热闹闹的人流继续往前走,喝彩声就远远传过来了。 原来这条街里都是玩杂耍的,耍猴的,骑独轮车的,变魔术的,喷火的,下油锅的……还有人捉到一只人首蛇身的怪物,想要观赏,花三文钱方能进入。 75、淮河美景 若是在地球,张旗可不相信有什么人首蛇身的怪物,但在玄幻界,就说不准了。 于是忍不住释放神识探查一番。 帐篷里被划分为前后两部分,一部分是观赏处,另一部分是人首蛇身待的囚笼,中间有栏杆阻隔,人首不时做出狰狞表情。 帐篷里猎奇的人们对人首蛇身的怪物指指点点,交流各自着观点。 有人说,是人的灵魂投胎到了蛇身上,也有人,说是人吃蛇多,生出的孩子变异了,还有人说,这是一只来自西土的妖兽…… 张旗神识扫过囚笼之后,不禁莞尔。 准确来说这是一种巧妙的障眼法,蛇身是逼真的道具,人头倒是真的。 人体被挡板遮住,囚笼里放了两面镜子,欺骗人的视觉,让人误以为,人头长在蛇身上。 几位师兄对戏法没什么兴趣,张旗倒是兴致勃勃。 周神秀道:“小师弟,往前走三百米有一家茶楼,师兄们饮茶去,小师弟能在半小时之内来找我们么?” “师兄们不喜欢看杂耍吗?那好,我再看一会儿就来找你们。”张旗还想看看。 他发现表演魔术的人实在太有意思了。 魔术师好好的表演魔术,一不小心把道具刀插进搭档肚子里了。 搭档吓傻了,魔术师惊呆了。 人们的惊呼声响起,女孩们别过脸去不敢看。 就在众人面色愈发难看之时,魔术师笑盈盈把刀从搭档肚子里抽出。 濒死的搭档忽然活过来了,生龙活虎翻了几个跟头,又向大家展示他并未受伤的肚子,顿时引得满堂喝彩,掌声不断。 张旗亦是鼓起掌来,惊叹魔术师和他的搭档表演才华出众。 当然,魔术也是十分巧妙,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无一人能够识破,张旗独享“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窃喜。 在这里,悬浮术也有人表演。 表演者穿着高僧的衣服,一副出尘的模样,引得行人停步围观。 偶尔有人丢几文钱进高僧化缘的钵里,“结个善缘。”有人说。 张旗神识一扫,就没了兴趣。 又观看了一会儿耍猴,迈步来到茶楼。 周神秀将杯中茶水饮尽,起身招呼道:“花灯节淮河最是热闹,咱们去淮河一观。” 众位师兄都是性情随和之人,都没什么异议,一同向淮河进发。 “淮河,素有‘地上银河’、‘第一神河’之美誉,三江交汇之所在,到淮州,必游淮河,才不负所往。 “今晚花灯节主要就是在淮河举行,你看人流,都是朝淮河去的。”陈云庆跟张旗解释道。 张旗点点头,一边走,一边看。 六人在人群中挪动了半个小时,才终于看到淮河。 淮河边生长着许多的杨柳,柳条在夜风中轻柔飘荡着。 两条青石板路在河岸展开,行人熙攘。 青石板路边上,一座座碧瓦朱檐、雕梁绣柱的酒楼、青楼,热闹非凡,座无虚席。 “碧春楼,所有消费八折,八折!” “春风阁,今晚的姑娘买一送一……” “陈年女儿红,几位客官可要进来吃酒?” “公子别着急走呀~” 酒楼的小厮,青楼的老鸨,吆喝声不断。 高大宽阔的楼船、小巧精致的秀舟,色彩缤纷,在淮河之上轻轻漂浮。 船上,人们举杯对饮,高谈阔论,好生快活。 淮河之水无声流淌,光浮影倒,微波粼粼,还真是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呢! 周神秀征询道:“诸位师弟,是想去游船,还是在岸边寻个雅楼吃酒?” “都可,都可。”几位师兄道。 周神秀望向张旗:“小师弟,你说。” “淮河如此之美,小师弟想去游船,青楼这等烟花之地,不适合我。” “哈哈哈……”师兄们大笑。 正巧,河边一座三层楼船缓缓漂泊而过,船上彩灯辉映,一个招揽生意的妇女招手道: “几位先生,不如到我这船楼来,我楼正在举行猜字谜活动,还请了名曲大家苏嫣儿弹曲助兴,楼里并无管鲍之交,如何?” 几位师兄望向张旗,“嗯嗯。”张旗连连点头。 妇女直接带张旗等人上了三楼。 三楼装修豪华,十二米高,视野辽阔,能将淮河两岸风景尽收眼底。 一个抱着琵琶的柔美女子,坐在梅花朵朵的屏风前,弹奏乐曲。 张旗并不觉得如何,倒是几位师兄开始摇头晃脑,看来甚是满意。 “酒来了,上好的女儿红!”小厮揭开酒盖,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接着,一道道精致、小巧的下酒菜就端了上来。 张旗和几位师兄干了几杯酒,欣赏着这四年一度的美景,酒不醉人人自醉。 琵琶声停,柔美的女子站起身,对众酒客柔声说道:“各位公子,请听题:新月一弯云脚下,落花两瓣马蹄前,猜一字。 “作答者,请写在桌上纸条,自有人收。回答正确,赠送一坛女儿红。” 众人开始埋头沉思,几位师兄也放下酒杯,开始思索。 张旗觉得自己肯定猜不出来,于是独饮着,等待答案。 “有了!”李树己一拍大腿,在纸条上写下一字,也不让别人看,交给侍酒者。 一桌只能写一个答案,李树己写完,其余师兄就不得再提笔了。 张旗好奇问道:“四师兄,谜底为何字?” 李树己卖关子道:“等着咱们的女儿红送来吧!” 其他几桌也相继写完。 柔美女子一一看过侍者送来的纸条,公布道:“新月一弯云脚下,落花两瓣马蹄前,答案为‘熊’,有两桌客人答对了,恭喜!” “猜中了么?”周神秀给自己倒酒。 李树己脸色难看,“记得八百年前答案还是‘能’,如今怎么多算四个点了呢?” “哈哈哈……”师兄们捧腹不已。 周神秀道:“新月一弯云脚下,云脚下,怎能无脚?老四,猜错了便是猜错了,你这理由蹩脚得很。” 魏平宗压根不信李树己写的是“能”,“老实说,写的究竟是何字?” 李树己吹胡子瞪眼,“当然是‘能’,只差四个点就猜对了,这你们也不信我么?” 76、池中金鳞 “少来,”魏平宗还是不信,“我还不了解你么?” 李树己指了指魏平宗,一副想要发作的样子,最后却只是道:“不信拉倒,下一场一定猜中!” 周神秀对张旗端起酒杯微微笑,“来,喝酒。” 张旗和大师兄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又过了些时辰,两岸忽然有烟花升起。 烟花在夜空中砰砰炸裂,绽放出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彩。 人们停住脚步,放下酒杯,痴痴抬头,欢喜不已。 张旗望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在这几乎凝怠住了的瞬间,恍惚觉得,仿佛立身于地球上。 一股热泪顿时滚滚而下! 两岸传来人们的欢呼。 烟花升起,意味着,单身男女可以给心仪的对象送灯了。 若是送去的花灯被拒绝,则无后续,若是花灯被接受,则有可能,若是接受花灯之人以花灯回赠,便可开始一段良缘。 “小师弟快满十八了吧,在这楼船之上,可有中意的姑娘?”周神秀微笑问道。 张旗擦了擦眼睛:“并无。” 路云笑盈盈道:“镇上的狗儿都取妻了,生子也不过是明年的事儿,你也该找个姑娘了。” 陈云庆打趣道:“我看弹琵琶的姑娘就挺不错,有才艺,声音又温柔,小师弟不出手实在可惜,看看,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 魏平宗道:“小师弟,只要你一句话,为兄帮你把她绑回天机山,如何?” 张旗哭笑不得,摆手说道:“各位师兄就别取笑我了,我母说像我这等懒散之人,将来是娶不到老婆的。” 几位师兄哈哈大笑。 另一边,几个男子提着花灯走近苏嫣儿。 “在下陵府二公子陵镜,爱慕姑娘已久,今日听闻姑娘在无乐楼船,特意而来。” 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柔情说道,并把他的花灯递上。 “在下乃一介书生,也对姑娘仰慕已久。”一个衣着朴素整洁的男子同样递上花灯。 “本人从未见过姑娘,却对姑娘一见钟情,若是姑娘不收下在下的花灯,在下就跳进这冰冷的淮河水里,淹死罢了!”另一个人说道。 弹琵琶的柔美女子倒是从容,拿过男子递来的花灯,看了看题词,又都还了回去,没有收下任何一个男子的花灯。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说要跳水的男子还真的跳了,良久不见浮上来。 张旗沟通星空戒指,增幅神识,往水里一扫,发现那个男子已经潜游出几十米,悄然上了另一只楼船,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苏嫣儿提起自己的花灯,缓步走来。 众人的目光皆被她吸引,不知道她心中是否已有心仪的男子。 苏嫣儿在张旗面前停下脚步,柔柔一褔,说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每个人的花灯都写着同样的一句题词,却难道,凭此就能够冒充创作者么?这位公子,能否让奴家看一看您的花灯?” 周神秀等人都是看好戏的神情。 张旗摆摆手:“不必了,我的花灯提的也是这句词。” “这却不一样,能否让奴家看看您的花灯?”柔美女子美目巧盼,坚持道。 张旗亦可亦不可,既然她坚持,于是拿起放在脚边的花灯,递与了她。 苏嫣儿看着楼船形状的花灯一侧,轻吟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公子,果真是你,奴家庆幸,愿长陪伴左右。” 苏嫣儿俏脸飞上两片红晕,给张旗递来自己的花灯。 “你是如何知晓,这首词是我所写?”张旗诧异道。 “这首题词最早是从城门口开始流传,奴家托人寻找到题词的出处,得知公子的花灯是一艘巴掌大小的楼船,于是,一直都有留意。” 苏嫣儿美目瞥了张旗一眼,继续道:“这首题词模仿之人极多,但几乎都不完整,公子花灯上的题词,五句一句不少,押韵,优美,奴家自然不会认错……” “寻找公子的人极多,公子却只偏偏出现在奴家楼船,此乃天赐良缘,还请公子、还请公子收下奴家的花灯吧……” 还真是个聪慧、细腻、有情的女生……张旗微微感动,可惜,这首词并非他所创。 他只不过是随手一写,还并无恋爱之心。 张旗解释道:“这首词的原创并非是我,抱歉。” 苏嫣儿眼眶微红,盈盈一福,转身而去。 沉默片刻,几位师兄劝张旗喝酒。 花灯送出,两岸多了些成双成对的恋人,他们的眼波如同淮河般温柔。 十时过后,开始有人在淮河边放花灯了。 一盏盏花灯漂浮在漆黑的淮河水上,缓缓漂流。 花灯寄托着人们的愿景,愁思,衷情,祝福……流向远处,流回心田。 “咱们也来放花灯吧。”周神秀终于有了些醉意,脸庞微红。 李树己、路云、魏平宗相互搀扶着,走下三层。 “走吧。”陈云庆拿起自己的花灯,招呼张旗。 师兄弟六人来到楼船一层,师兄们依次将花灯放下水。 张旗接过陈云庆递来的火烛,点燃花灯灯芯,然后将花灯放入水中。 花灯发着温暖的烛光,向远处缓缓飘飞,即是在水上,又像是在天上。 “小师弟,”周神秀忽然叫道,“你有什么理想、梦想么?” “理想……”张旗思忖了会儿,实不相瞒道,“原来我是打算将来做一个游戏主播的,又能天天玩游戏,又能赚钱,而且我也有这方面的天赋,但现在……”张旗眼含泪光摇摇头。 “真遗憾。”周神秀安慰了一句,扫视了李树己等人一眼,大声问道:“我们天机山的理想是?” 李树己等人同时吼道:“世界和平!” “小师弟,大师兄每次用鞭子抽你之时,用棍子打你之时,叫你废物,叫你垃圾,你对大师兄可有怨怼?”周神秀又问道。 “啊?”张旗还没回过神来。 周神秀又问了一遍。 张旗摇头说道:“大师兄叫我垃圾,叫我废物,只是为了激励我,鼓舞我,小师弟感激都来不及,又怎敢对大师兄心生怨恨?” 周神秀春风拂面般微微一笑,赞许道:“金鳞岂是池中物,大师兄看好你!” 77、帝者有令 四月中旬的一天,忽然回下了一场寒雪。 早晨张旗从竹床上醒来,只见溪水结着冰渣,冻死了不少鱼儿。 药田里新种下的阳子花,金集芝,百凰草,刚抽出嫩芽不过才膝盖高,全部冻败。 “这却是为何?”雪花纷扬飘落,张旗满眼迷茫。 还好,寒雪并未持续太久,天气重又恢复晴朗,至六月份时,已是炎阳高照。 这一天,陈云庆来到大师兄竹楼内。 周神秀负手而立,竹窗外鸟儿啾鸣。 “云庆,去把魔门灭了吧。”周神秀道。 陈云庆点点头,“阎魔王座,血魔王座,剑魔王座,都已遁入魔域深处,是否需要追击?” 周神秀轻轻摇头,“不必,让他们活着,给小师弟将来做对手。真正的成长,势必伴随着苦痛。” “十日之内,世上再无魔门。”陈云庆退出竹楼,化为一道遁光飞走。 魔门共有六大宗派,分别为:魔极宗,魔东宫,幽冥殿,妖邪门,血隐神教,十方地狱道。 魔门又有三大王座,即陈云庆提到过的“阎魔”、“血魔”、“剑魔”,这三大王座是整个魔门能与玄门分庭抗衡的重要支柱。 天机山迟迟没有对魔门动手,并非是不能插手天下局势,也并非纵容魔门。 要知道在玄幻界,一切皆以强者为尊。 魔门中人,行事不分善恶,崇尚优胜劣汰上古之道理,本就不该容于今世! 玄门若没有魔门这样一个同仇敌忾的对手,反而容易内斗。 对抵抗魔域入侵中,魔门也有出力。 这才是天机山愿意留下魔门的原因。 幽冥殿位处北土无幽深渊深处,常年鬼气笼罩,方圆十里了无人烟,只有修炼着魔法的魔门修士才能进出而无碍。 这一天,一道玄气遁光突然降临。 深渊两边岩石洞中,一个个魔门修士目带敌意走出,遥遥注视着一身素白衣衫的独臂男子。 “云庆王座大驾光临,幽冥殿有失远迎!”一声长喝,四道魔光飞至陈云庆近前,四名男子现出形来。 领头的男子拱手作礼:“幽冥殿殿主忘无幽,携几位长老,见过云庆王座。” 殿主忘无幽在陈云庆面前表现的颇为恭敬,也颇小心,连头也不曾抬起。 倒是他身后三位长老却都有些心高气傲、不屑见礼的样子。 幽冥殿一位长老桀骜说道:“不知云庆王座到我这无幽殿来,所为何事呀?若是想要觐见剑魔王座,小的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李长老,休得无礼!”殿主忘无幽呵斥道。 陈云庆微微一笑,“无幽殿主、几位长老,不必多礼,云某此次前来,就是来杀你们的。” 话音甫落,忘无幽与三位长老想也不想,驾驭魔光四散而逃! 陈云庆面色阴寒,遁光飞去如电,以数十倍的速度追上,将忘无幽与幽冥殿长老一一斩杀。 天空上,陈云庆释放威压,笼罩半个北土,将幽冥殿魔修全部震死。 石破天惊的一掌拍出,无幽深渊从此不复存在。 同在北土的妖邪门全宗上下震动,门主与长老们简直不可置信。 “是天机山终于是对我魔门出手了么?各位长老,自求多福吧。”妖邪门门主一挥手,化为一道魔光遁入魔域通道。 几位长老急得冷汗直冒:“咱们没有在魔域生存的手段,进入魔域必死无疑,这该如何是好?” 一位长老道:“不如一同前往中土魔极宗,寻求阎魔王座庇护,或有生机!” “也只有如此了,即刻动身!” 几位长老化身魔光,刚想逃离,空间却如冰封冻结,致使万物停滞。 陈云庆在妖邪门现出形来,一双双寒冰大手凭空出现,将魔光一一捏爆。 极冻寒气席卷天地,所过之处满地冰棱,妖邪门徒尽数化冰,无一生还。 魔域之中,魔气翻滚,陈云庆手持黑剑斩落,妖邪门门主当场陨落。 魔极宗地处中土,为魔门最古老宗门,传承已有两千四百多年,阎魔王座即是魔极宗出身。 一日之前,魔极宗主忽然传令,魔极宗全宗上下不得使用魔法,徒步迁徙东去,如有违抗者,杀来炼法! 陈云庆到达中土之时,魔极宗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座空壳。 他释放灵性寻找,又掐指推算,却仍没能找出魔极宗的踪迹,仿佛世上并无此宗一般。 陈云庆也不着急,咬破食指在掌上画出一道玄阵,一只青鸟从阵中飞出,向西而去。 不过半日,青鸟飞回,陈云庆探手一抓,掌中现出文字,简短写道:扰乱天机者已杀。 陈云庆再次推算,接着化作一道遁光,在一面峡谷之中将魔极宗之人全部截拦。 魔极宗主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问道:“云庆王座,我魔极宗这百年来痛改门规,励精图治,不曾祸害百姓,也不曾与玄门为敌,除了修炼根基不同,已经与玄门修士无异,就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吗?” 魔极宗上千弟子一同在陈云庆面前拜倒:“求云庆王座,求天机山,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倒是愿意给你们一条生路,但帝者有令,莫敢不从,所以,你们还是死吧。”陈云庆言罢,威压如海啸般放出,魔极宗弟子七窍爆血,如稻草般倒下。 魔极宗宗主与长老们心有不甘,厉声长啸,或化魔光,或化魔物,逆空而上,想要拼个你死我活。 陈云庆面不改色,数道寒冰神光割裂天地,将魔极宗人全部斩杀。 魔东宫与血隐神教皆在东土。 东土前段时日魔域通道爆发,魔兽动乱,两大魔宗为抵抗入侵,还参与其中,立下汗马功劳,与几家玄派也有了言和之势。 时至今日,东土共出现了三十七个魔域通道,魔东宫与血隐神教各自镇压了六七个。 魔东宫曾是血魔王座居所,自以为比血隐神教在天机山面前更有分量,因此魔东宫宫主走出。 他并无不敬之意,不卑不亢只是说道:“如今东土人手不齐,我宗与血隐神教都各自镇压有好几处魔域通道,若是云庆王座灭了我们,东土如何还守得住?” 78、神秀之志 “这却不劳各位费心了。” 陈云庆冷酷出手,无数冰棱激射,顷刻间死了大半魔门弟子。 几位魔门高端战力拥有魔君实力,声势骇人与陈云庆交手了几招,然后各施手段逃遁。 陈云庆冰冻空间,禁锢住两人,寒冰大掌凭空现形,将两人捏死。 接着遁光来去如电,追上逃遁之人,黑剑斩出,无一人能在其下生还。 剩余的魔门弟子面如死灰,掌门、长老分散而逃,都没一人能逃脱王座追杀,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极冻寒气席卷天地,所过之处,生机泯灭,魔东宫、血隐神教皆亡。 “就还剩十方地狱道了。”陈云庆遁光南飞,两日之后,深入一处地极洞窟之中。 这里是十方地狱道的老巢,犹如十八层地狱般的所在。 他手持黑剑在洞窟中冲撞,收割稻草般收割人命,直到洞窟中再无一个活口。 “不对,”陈云庆掐指推算,“好一个金蝉脱壳。” 陈云庆飞出洞窟,悬空而立,只见一座城池之中,十方地狱道的骨干已经将之掌控,全城十万人的生死不过在他们一念之间。 “天机山不会为了杀我们,连十万条人命也不顾了吧?” “天机山已经疯了!” “天机山始终还是偏向了玄门!” “五大魔宗皆已灭亡,我十方地狱道恐怕也难存于世,不过就算如此,也要让这十万人与我们陪葬!” 十方地狱道的掌教与长老们,立于城楼,同仇敌忾。 陈云庆好笑地摇摇头,释放出王座力量。 城中一切生灵的行动、脸上的神情,纷飞的叶片,以及整座城池,都被封禁住了,如同时间静止。 陈云庆挥手放出一道道冰棱,十方地狱道教众全部被钉死。 城中再次恢复正常,百姓们茫然不已,似乎在某个瞬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又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 直到发现魔门中人全部死绝,城中百姓才喜极而泣,跪拜老天。 …… 天机山天机上人庙中,周神秀、李树己、路云、魏平宗、陈云庆皆在。 一个威严道人的雕塑端坐在堂中,受人香火供奉。 周神秀看着道人雕塑发呆良久,才问道:“云庆,魔门之事都处理完了?” 陈云庆道:“魔门六宗上下全灭,或有些许漏网之鱼,已经命令三三楼弟子全力追捕。” 周神秀轻微点头,走到烛案前拿起三柱香点燃,朝天机上人像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中,“来,都给师傅上柱香。” 李树己几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有疑惑。 李树己停扇了扇子,问道:“这却是为何?师傅在天道壁中还好端端活着,咱们却来给他的塑身上香,这岂不是诅咒师傅……” “什么?”众人脸色立变! 魏平宗面沉似水,直言道:“大师兄,难道师傅已经陨落了?” 短暂的沉默,周神秀缓缓开口:“为兄一直有件事瞒了你们,也瞒了天下。师傅早在三百年前,就深入魔域,之后下落不明。 “师傅临走时曾留有言曰,不允之命再现之时,而他仍未归来,说明,噩耗已决!” “怎会如此?”众人皆不可置信,惊疑不定。 路云皱眉问道:“两百年前放出飞剑横跨北土东土,到达东极洲连斩三位魔君者,不是师傅,而是师兄么?” 周神秀轻叹口气:“正是。” “那师傅这些年来,偶有现身,也是大师兄的把戏?” “正是。”周神秀淡淡瞥了路云一眼,路云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魏平宗道:“大师兄为何要瞒着我们?” 周神秀还未开口,李树己想通了似的,叹息道:“大师兄真是煞费苦心了,天机上人是整个天机山的支柱,是整个玄门的支柱,是整个天下百姓的支柱,若当有人发现,支柱倒下了,天塌下来没有人顶着了…… “咱们师兄弟,还能尽心尽力,为抵抗魔域入侵而四处奔走么?玄门还会团结一致么?天下家国还会存在秩序么?恐怕早已乱了套罢!” 众人陷入沉默,再没人质疑周神秀。 “师傅深入魔域究竟所为何事?”陈云庆道。 周神秀扫了一眼几位师弟道:“师傅当年孤身深入魔域,是为了找出魔气根源,想要永绝后患。如今天道崩毁,玄幻界就好似四处漏风的房屋,已经封堵不住了,魔域入侵,房屋催毁,只是迟早之事。 “我召各位师弟前来,欲要重走一遍师傅之路,深入魔域,寻找魔气根源,此去渺茫,生死难断,不知各位师弟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李树己说道:“所谓的‘魔域’,也只不过是一个被魔气侵蚀过的世界,咱们并不知晓魔气侵蚀过多少个世界,更不知晓魔气尽头到底在何处,想要找到魔气根源,千难万难,就算找到了魔气根源,咱们也不一定有将之破坏、将之封印的能力,师兄可是想好了?咱们师兄弟全力护住一土,还是有机会保一方平安的,我界,还未到真正灭亡的那一刻。” 周神秀道:“师弟所言为兄如何不知?但我界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垂死挣扎罢了!末法时代到来,天地玄气枯竭,届时,修炼难如登天,你以为我界还有人能突破六玄境吗?后继无人啊师弟!我欲与天搏,与地斗一次,各位师弟,是否愿助为兄一臂之力?” 天机上人庙中,只剩下众人思量地声音。 良久,李树己捋了捋胡子道:“师兄心意已决,师弟自当全力相助!” 魏平宗道:“此乃造福人族千古功业之举,不成功便成仁,师弟愿鼎力相助!” 陈云庆道:“无论师兄做任何决定,云庆都愿跟随师兄。” 看着三位师兄弟皆都表态完毕,路云问道:“咱们此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小师弟尚且年幼,是否为他安排一条生路?” 周神秀道:“七师弟不必挂心,为兄已安排好了,届时,小师弟会回到星球界去。” 路云点点头:“如此甚好,师弟愿随师兄深入魔域,永绝魔气后患!” …… 竹屋中,张旗无由从睡眠中惊醒,醒来之后发现,冷汗浸透了衣衫,不由惊愕莫名。 起身来到竹窗前,天还未放亮,竹鹅溪对岸的竹林在风中轻轻摇晃着。 他思索良久,仍不明所以,只以为,莫不是朱志伟或夜洛汐,出事了? 79、大劫征兆 这一天的深夜,张旗去敲了大师兄竹楼。 周神秀说过,这段时间师兄们又将要出任务。 张旗敲门久无人应,又去敲了其他师兄的竹屋,全都已经人去楼空。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降临,张旗茫然无措往回走着。 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升起又落下,这一天一夜,张旗呆坐在陈云庆竹楼梯下,竟然忘却了早已刻在骨子里的修炼习惯。 张旗回到竹屋,给夜洛汐和朱志伟分别写了一封信,于离开地球631天。 七月初张旗收到黎江派的来信,说夜洛汐在南土抵抗魔域入侵时不知所踪。 信中,黎江派隐晦提及,那场战争玄门弟子死伤无数,暗示夜洛汐已无生还可能。 七月底张旗收到朱志伟来信,信中写道: 近几个月确实发生过几件大事。 第一,无争教派在镇守自家的魔域通道时,被涌出的魔兽覆灭了。 第二,东极洲再次出现六个界位裂缝,失守在即,玄门正在将平民转移至东土,但,东土也不太平。 第三,六月中旬,与玄门抗衡了上万年的魔门六宗,全部被灭。 这或许就是你想要得到的消息,纵观天下,有这等实力的,只有你们天机山。 魔门被灭,许多魔域通道便失去镇守,大陆将乱…… 张旗,若我战死他乡,请你一定要为我好好活着! 永远的高一3班朱志伟。 于离开地球第676天。 张旗将信收起,心头抑郁,独坐无言。 …… 时间转眼来到了九月,张旗在天机山已整整度过两年。 路云竹院中,原本摆得到处都是的药材越来越少,十多块药田亦是如此。 张旗在路云竹屋里已经两个月足不出户了,他蓬头垢面,满身粉尘。 这两个月来,他都在炼制玄气丹。 为此投入了天机山所有可用的药材,失败了大半,得到的玄气丹却也不少。 将最后一份玄气丹药材投入炼丹炉嘴里,早已被烧得通红的炼丹炉终于炸裂了,撒出一地残渣。 张旗抓起一把玄气丹,如糖豆般塞入口中,囫囵吞下。 一丝丝玄气从肚子中升起,炼气法拼命转运着,贪婪地将玄气炼化吸收。 灰色玄气不断壮大,在脉络中奔流,冲撞窍穴。 一个个窍穴不断被突破,灰色玄气在心脉中越走越远。 每当灰色玄气力竭时,张旗就再次抓起一把玄气丹吞下,灰色玄气将无属性的玄气吸收转化,又奔涌起来了。 心脉过度承载着玄气折腾,出现破损迹象,张旗就服下一粒蓝色丹药,休息会儿,等待心脉愈合。 心脉愈合之后,又继续引导灰色玄气冲击心脉。 三日过后,张旗身体一震,八条心脉经过两年多的时间,全部开辟成功! 心脉一成,心脏之力骤然上了一个台阶,心跳咚咚有力,血液流淌更加迅速,在血管中奔涌如同长江大河般隆隆作响。 张旗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得到了一个层次的提升。 脑袋更清明了,视力更广阔了,听力更清晰了,浑身充满着力量,速度与力气也大有增幅。 入玄境修炼五脏六腑,最先修炼的便是心脏,心脏为第一重要。 之后修炼四脏与六腑,提升就没有这么明显了。 张旗出了路云竹屋,刚跳进溪里洗澡,几个神色焦急的男人就远远走来。 “路大夫?小张大夫?”男人们大喊道。 这几人都是天机镇镇民,张旗见过他们,不会出错。 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张旗游向溪边,在浅滩上招手问道:“何事?” 男人们见到张旗,急忙上前说道:“西边旱木林来了一伙强盗,今日凌晨他们连续抢劫了七家,杀死了八条人命,还有十多个镇民都受了伤,小张大夫,快跟我们去救人吧!” “我先行一步了。”张旗听闻此事,急忙施展步法,飞快向天机镇而去。 天机镇远远传来人们的号哭,愁云惨淡,围观人众多。 “小张大夫!” “小张大夫来了!” “大家给小张大夫让让!” 人们自觉给张旗让出一条道路,小楼正在屋子里给伤员施救。 张旗看到了那八个死者,在路边排成一排躺着,白布遮住全身,看起来十分凄凉。 张旗面色沉下,揭看白布一一查验,脉搏停了都有个把小时,没有救回的可能。 这八名死者每人身上都有十多道十厘米以上长的伤口,全都是被刀砍至死。 “去取一碗水来,将这粒丹药溶于水中,让伤者每人喝一口。” 张旗嘱托着身旁一位少年,然后向人们问道:“那伙强盗有多少人,往哪里跑了?” “人不多,只有七八人,往旱木林里跑了!”一人说道,瞧见的人们也纷纷这般出言。 “小张大夫,那伙强盗身强力壮,心狠手辣,您千万别意气用事啊!” “那伙强盗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根本不怕死,算了吧!” “小张大夫算了吧,今后咱们镇安排民兵,日夜巡逻!” 镇民们纷纷劝道。 狗儿带着大肚子的媳妇赶来,一把拽住张旗:“别去!若你不听,我就把我媳妇抛下,随你一同去死!” 三才等几位朋友也来了,不想让张旗去冒险。 “我亦是天机镇人,血债必须血偿!大家放心,我去去就回!”张旗杀意已决,转身钻入丛林,没人能跟上他的步伐。 沿着旱木林的踪迹一路追踪,半天之后,张旗在一处玉米地里找到了那伙强盗。 强盗共有七人,皆是虎背熊腰的男子。 他们身上配有长刀,手掌奇大长茧,一看就是会功夫的武者。 他们身上挂着大包小包的赃物,有人快活的吹起口哨,有人一边吃着玉米,一边糟蹋玉米地。 “就是你们抢劫了天机镇?”张旗脸色阴沉,缓步走出。 强盗们丝毫不慌,反而笑嘻嘻问道:“是又如何?下次我们还要掳掠天机镇上的女人,你能奈我何?” “哈哈哈……”其他强盗大笑出声。 “卧槽尼玛!”张旗怒不可遏,化身残影,飞速欺近。 强盗们终于有了几分凝重,立刻站起,拔刀向张旗斩去。 刀刃忽然全部气化消失,强盗们大惊失色。 张旗手持漆黑长剑无声斩过,七颗人头顿时一一滚落! 半个月后,不知从哪又来了一伙强匪,天机镇再次传来噩耗…… 80、授人以渔 这一年的冬天,不再有冰雪降下。 已步入十二月份,一轮炎阳却高高悬挂,说不出的诡异。 竹鹅溪中,哈哈鱼全部热死,雪熊也失去了踪迹。 药田里的药材生长得愈发奇形怪状,张旗已不敢拿来炼药。 十一师兄要求的梦中修炼,不知从何时起,不知不觉练成了。 张旗睡着之时,再也没有惊醒过,睁开眼后,炼气法依旧还在运转着。 现在炼气法无时无刻不在修炼,虽然进步实在缓慢。 “但最重要的,是一种持之以恒的修炼精神!”张旗暗暗告诫自己。 若是十一师兄回来,一定会很欣慰的。 众位师兄离开天机山已有半年,张旗隐约觉得,或许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张旗在溪边蹲马步之时,在自学玄文之时,在炼丹之时,在练习步法、身法、剑法之时,时常会感觉到师兄们就在身边。 大师兄会说,坚持。 四师兄会赞许道,不错不错。 七师兄经常笑骂,前不久才教过的,这么快就忘了? 九师兄会说,你让俺很失望。 十一师兄邪魅的笑声经常会在深夜里响起。 蹲完马步,晨光初临,仿佛还能看到十二师兄在竹窗下看书…… 看着空荡荡的山谷,空无一人的竹屋,张旗却又感觉到难以抑制的孤独。 每当此时,他都想离开天机山,他想去外边的世界看一看。 他想像朱志伟那样,厮杀魔兽,为人类而战,为守护而战!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谷中,张旗跳下溪水,洗去满身人血。 换了套整洁干净的素白衣衫,来到李树己竹屋中,点燃一袅檀香。 从星空戒指中取出一个小瓶,拔下紧闭的木塞,将外出获得的兽血倒入制作玄墨的竹筒中,一股血雾腾的升起。 张旗搅拌了会儿,很快,玄墨就变得黑而浓稠。 将新制成的玄墨倒出小部分在砚台上,张旗提起毛笔蘸了蘸,开始在黄皮纸上书写玄文,制作玄阵。 一刻钟后,玄文首尾相连,玄阵成型,透出一股莫名的韵味。 张旗轻出口气,放下毛笔,感觉到精神有些累了,于是抿几口醒神茶。 玄阵成型的那一刻,玄文种子也在识海里诞生了,玄阵制作成功。 “同样为凡级低品玄阵,‘锋利’可比其他玄阵难多了。” “启。”张旗轻嗤,玄文种子绽放光明,然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天地。 黄皮纸上,玄阵闪烁了几下,隐入纸张之中消失不见。 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是觉得,黄皮纸与之之前,确实不一样了。 张旗抓起黄皮纸,抬手将其掷出窗外。 纸张如刀片飞旋,竹屋外几诛孤竹被削断倒下。 “威力还不错。”张旗收起玄墨,下到天机镇。 天机镇的主要入口,已经立起了木锥栅栏,有镇民组成的民兵时刻把守。 见到张旗行来,民兵们立即打开栅栏,远远地就迎了出来,一脸的崇敬。 张旗摆摆手,也不多言,来到镇上广场。 宽阔的广场上,以前是用来晒玉米、谷子等农作物,现在,却已成为一队队幼年、少年、青年男性的练武场。 “小张大夫!”人们恭敬叫好,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 张旗微笑着点头,狗儿与三才几位男子,来到张旗身边。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大家都有努力训练么?总教头,副总教头,各位监督?”张旗问道。 三才就是张旗钦点的总教头了,他在练武方面,天赋颇高。 副总教头是另外一位三十岁的男子。 狗儿媳妇刚生了个龙凤胎,狗儿没多少时间投入到训练中,张旗就给他挂名了个监督。 三才笑嘻嘻道:“你不在的这段时日大家反而更努力训练了,大家都想着等你回来,要给你一个惊喜!” 狗儿等人纷纷赞同。 “好!”张旗大声赞赏一句,说道:“先叫大家来蹲个马步,让我看看谁能坚持最久!” 三才几人立刻将张旗的话传达下去。 其实不用三才几人传达,大家都已经听到张旗的话,都鼓足了劲,摩拳擦掌着。 “蹲!”三才一声令下,颇有几分威严气势。 十岁以下的幼年,十岁到二十岁的少年,二十岁到三十岁的青年,开始扎起马步。 五分钟很快过去,大家身体纷纷冒汗,咬紧牙关,还没一人倒下。 十分钟过去,幼年们大多坚持不住了,倒下大片。 十五分钟过去,众人双腿开始打抖,青年开始坚持不住。 二十分钟过去,青年们还剩几人站着。 三十分钟过去,少年们还剩一半。 一个小时后,还有三位少年倔强撑着,虽然马步早已变形,众人仍惊叹不已。 “你们比我可厉害多了,好了,收。”张旗赞赏一句,三位少年累瘫倒地。 张旗又道:“你们三个休息一会儿,其他人给我看看你们的步法、身法、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三才几人又将大家组织起来,开始操练步法,身法,剑法。 虽然短短两个月时间,大家还没能变得有多厉害,但操练时那一声声高喝,那奋发向上精气神,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已让张旗极为满意。 离开了广场,张旗来到连排的房屋中。 一声声打铁传出,许多中年汉子赤裸着上身在火槽旁挥舞铁锤。 热浪滚滚,令人汗流浃背。 “小张大夫!” “小张大夫!” “小张大夫!” 一路走过,一路有人问好,张旗连续使用“微笑点头”。 管事的是一个黑不溜秋的中年妇女,笑起来就会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非洲人似的,喜感十足。 张旗叫道:“黑姐,带我去看看咱们锻造出炉的刀刃。” 中年妇女连忙答应一声,带张旗走进一间小木屋。 小木屋内,几十把刀剑整齐排放着。 张旗一一检查着刀剑的质量,门口已经冒出许多脑袋。 “质量非常不错!”张旗夸赞说道。 大家顿时高兴得散去,锻铁之声更响亮了。 张旗莞尔,从星空戒指中取出玄墨和毛笔,开始在每一把兵器上写下“锋利”玄阵。 81、来者不善 “小张大夫,您写得是什么?”一旁的黝黑妇女好奇问道。 张旗一边鬼画符一边道:“这是玄阵,有机会再教你们……出错了,能帮我把这把刀刃上的墨水洗干净吗?” “好嘞!”黝黑妇女急忙答应一声,接过那把刀刃,就去寻找清水。 张旗练习玄阵,在黄皮纸上居多。 尽管基本上已经掌握“锋利”玄阵的要点,但在刀刃上书写,难免还是有些不适应。 因此书写成功了一半,失败了一半。 将失败后的兵器重新写过,又花了半天时间。 玄气第三次干涸,吃下几颗玄气丹补充玄气,张旗坐在长条凳上休息了会儿,轻嗤道:“启!” 识海中几十道玄文种子同时绽放光明,化为青烟,所有刀剑上附着的神秘阵法一同闪烁,隐入兵器之中消失不见。 “好了。”张旗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拿起一把刀刃端详了会儿,然后扯下自己的一根长发放在掌中。 张旗轻吹口气,长发轻飘飘飞出,在刃口处无声无息断成两半。 挥刀斩向一旁的铁链,锵的一声,闪出花火,铁链上出现一道刀痕,但并未断裂。 “吹毛断发倒是可以,削铁如泥还没那么夸张……只是一个最低级别的玄阵,能有这等威力已经可喜可贺了。”张旗兀自点头。 木屋中烛光昏暗,外边一片漆黑,不知何时,铁匠们都“下班”了,只剩下张旗一人。 简单收拾了下木屋,准备回去三三楼。 这时,烛光移动过来,把张旗吓了一跳! “黑、黑姐?!” “欸!”中年妇女甜甜答道,黑暗中出现两排洁白的牙齿。 “你为何还在呀?你快走到前面去!”张旗有些嗔怒道。 黝黑妇女急忙走到前边,解释道:“我看你不是还在忙嘛,万一你需要洗墨水又找不到人可咋整啊?所以我就没离开。” “您可真是太吓人了,有机会我带你去非洲见识见识……” 黝黑妇女在过道中扭头问道:“非洲?那是什么地方?” “非洲远着呢,我也就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得,我走了,您也早点回家去吧。”张旗摆摆手,和妇女告别,回到了三三楼。 几天之后,东边来了一帮人马,足有上百人。 这帮人马皆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恐怕来者不善。 天机镇的暗哨将这个消息传回给张旗,张旗就出了镇子,亲自来查看一番。 一条山路中,果然出现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正在路旁生火做饭,休息。 “听说前方有个镇子,咱们把它攻下来,今后就再也不用流离失所了!” “前方的镇子名叫天机镇,山路难走,几乎与世隔绝,正是躲避乱世的好去处。” “可不是嘛,咱们把镇上的男人全杀了,娘们也就有了,说不定一人还能分到好几个!” “这想法正和我意哈哈哈……” 汉子们坐在岩石上兴奋地高谈阔论,队伍中少有的几名妇女和孩子唯唯诺诺的在一旁生饭,看来对这些汉子也颇为畏惧。 张旗神识扫过这些人,发现头领一人身上有玄气波动。 按照自身的玄气与头领的玄气对比,张旗估计,这个头领也是入玄境初期。 这伙汉子手掌上的皮肤都比常人厚些,有些人身上有伤疤,说话的口气也普通悍匪大很多。 疑似逃兵,受过正规训练。 “正面交战,天机镇肯定不是对手。” 张旗思忖了会儿,就退了回去。 来到这伙人必经之路上,张旗从星空戒指中取出三十多张玄阵,摆在路上,用小石子压住四角,不让风吹走。 “启!”张旗轻嗤,玄阵亮起微芒,一座陡峭的山壁幻化而出,挡住了去路。 “一口气用掉了我所有的‘障眼’,希望能收到成效。”张旗躲到一旁。 下午三时,百人逃兵行至此处,纷纷纳闷不已。 “这条路怎会开到山壁上?” “奇了怪了。” “绕路吧。” “这条路不出半日就能到达天机镇,可惜了。” 逃兵们没多想,也没人来检查山壁,绕路行去了。 张旗松了口气,总算争取到了些时间。 回到镇上,张旗急忙把两百多名少年、青年召集到广场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呃,虽然大家只训练了两三个月,但现在有强敌来犯,需要大家挺身而出……” 张旗想说些慷慨激昂的话,鼓舞鼓舞士气,但奈何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于是语言组织失败。 众人满脸肃穆等待着张旗再次发话,广场上听得到风卷落叶的声音,张旗急得额头冒汗。 “守护我镇,万死不辞!”总教头三才适时救场喝道。 “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 人们纷纷回应,声势磅礴。 “好,很好,非常好!” 张旗道:“现在听我命令,副总教头率领三队四队,拿上木锥,立刻赶往大河沟,带上箩筐,路上多捡些石头,埋伏在两侧; “总教头率领一队二队,去找黑姐领取刀剑等兵器,在大河沟外等待命令,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纷纷大喝。 “去吧,狗儿来一下。”张旗道。 众人领命而去,狗儿来到张旗近旁。 张旗问道:“药材收集得怎么样了?” 狗儿说道:“虎子他们已经找到药材回来了,现在就剩阿谢他们,估计一两天之内就会有消息。” “来不及了,我得回一趟竹谷,告诉三才他们,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着急动手。” “好。”狗儿去了。 张旗施展步法,在山林中飞快穿越,回到了竹谷。 路云竹屋中,张旗加热火槽,搬来角落里新的炼丹炉,又摆出几份药材。 炼丹炉耳冒出青烟,张旗将药材投入炼丹炉嘴中,开始炼制丹药。 两个小时之后,几颗大小不一的血色丹药出炉了,张旗又再炼制了一炉,总共得到十三颗丹药。 “成色差是差了点,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张旗有些不确定,于是试了一颗。 不一会儿就感觉心跳开始加快,血液加速流淌,力气增大了,行动也更为敏捷,身体机能得到明显提升。 上架感言 收到通知,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这本书从9月12日开始上传,到现在12月19日,三个多月的时间,174万字目前。 平均一个月写不到6万字,也就是说,平均一天一章都没有达到。 一开始是因为工作,辞职之后就因为太懒,经常被各种娱乐吸引,一直没能把写作当成心中第一要务,经常断更,作者心里也很苦。 这个月连续断更了五天,掉了二十个收藏,家里死了姑姑一样心痛。 不过这段时间好起来了,卸载了斗鱼,卸载了游戏,也不执迷于游戏比赛,14号那一天,更了万字,真是一大突破呀。 上架之后就开始至少每天两更赚600块钱的全勤了,一天用二十块,不见朋友,与世隔绝,不买其他,还能活过得去。 家里的米缸又快见底了,又得去跟邻居借,房东家种的菜园还能摘点,煮青菜粥喝。 这个季节青菜虫也多,一不小心还能加肉。 作者还得筹钱娶老婆啊,惆怅,天天看片又生不出孩子。 82、埋伏袭击 大河沟内,张旗看着一至四队天机镇民兵,说道:“等会敌人进到谷中,三队四队先用石头投掷,石头投掷完后,就开始三面冲杀。 “第一排的人拿上长木锥最先冲锋,捅死几个算几个,后排的人接着上。 “大家记住,冲杀之时一定要大声喊‘杀’,把气势搞起来,气势赢了,敌人慌了,咱们就获胜一半了。 “我并不会参加此次战斗,大家千万不要小看对手,一定要全力以赴。 “还有,等会儿一切行动听总、副教头指挥,切莫弄出幺蛾子!” “明白!” “收到!” “晓得!” 大家纷纷应和道。 张旗一挥手道:“三队四队,现在立刻埋伏起来!” 三队四队隐藏进树丛中。 张旗在谷中走了几步,检查峡谷两旁,没看到埋伏暴露的地方,满意地点点头。 “咱们退到大河沟外去吧。” 张旗带领一队二队来到峡谷之外。 看着特别配备了附着“锋利”玄阵兵器的一队二队,张旗说道: “一队二队,你们等会儿负责正面冲杀。正面冲杀,危险要比侧翼高很多,因此才给你们配备了最精良的兵器,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张旗取出血色丹药继续道:“除了第一排使用长木锥冲锋的人之外,有没有自告奋勇愿意排在前头的?” “我!”一个少年坚毅说道,“我家人都被强匪杀害了,我现在了无牵挂,死了也没什么可惜!” “好,你站前面来。”张旗赞许一句,又对大家道:“还有吗?来十个。” 顿时,几个男子走出,不一会儿,又走出来几个男子。 “够了。”张旗道,给自告奋勇的十人,每人分发了一颗血色丹药。 “这是气血丹,能够在短时间内激发身体潜能,让你们变得更强大。在冲锋之前吃下去。 “谁要是能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我就让他领一个小分队,自己做队长,希望你们能够带领大家取得胜利!” “一定!”那十人神情肃穆。 事项安排完毕,张旗令众人坐在地上休息,等待哨子归来。 半个时辰后,穿着兽皮的一名中年猎户急急奔来。 “豺哥,敌人到哪了?”众人纷纷问道。 猎户对张旗说道:“一刻钟后,敌人就会进入大河沟!” 张旗点点头,对三才道:“现在一队二队的指挥权就都交给你了,自己看着办。” “好!”三才答应一声,然后对猎户道:“去吧消息告诉山腰上的兄弟,叫他们做好准备,只要副总教头发出冲锋号令,我就带领大家杀入大河沟!” “得嘞!”猎户转身跑去,消失在林间。 三才招呼一队二对人马起身,说道:“敌人准备到了!木锥手拿上木锥,站最前面来,十位预备小队长站第二排,其余人按照十十列队排好,等会,随我冲锋!” 众人答应一声,纷纷站好,紧张等待着冲杀那一刻的到来。 张旗暗自点头,三才安排得没什么问题。 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带兵打过仗,但电视剧看了那么多,想出几个点子还是做得到的。 现代人的思维就是这么活络! 天机镇的民兵有两百人,是逃兵的两倍。 又给一半人配备了吹毛断发的兵器,给其中十人安排了气血丹,加上地利,这一仗威胁应该不大。 让张旗比较担忧的是天机镇民兵的心理素质。 若天机镇的民兵见血后怂了,慌乱了,那就不妙了。 还有一个不定因素就是逃兵头领,此人虽然只有入玄境初期,但怎么说也是一位修玄者,比没有内力的普通人要厉害得多。 张旗来到山顶,立于一支树杈上,等待观战。 没过多久,大河沟外果然传来人喧马蹄声。 “过了这个小峡谷,再翻过两座大山,就能到达天机镇。” “咱们能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么?” “应该不能吧,我多年没来,只记得大致位置,具体的记不清了。” 逃兵队伍最前面几人骑在马背上闲聊着,峡谷形成回声传响,听得一清二楚。 逃兵队伍有一半走进了大河沟,张旗也不由有几分紧张,手心都是汗。 不知道是臆想还是怎么回事,让人总能感觉到树林里格外寂静,好在这些逃兵并未有所察觉。 不一会儿,逃兵队伍走到了伏击位置。 “给我砸!”一声气势如虹的长喝骤然响起,两边山腰处一个个男子突然露出身形,一块块大石头呼啸砸下。 逃兵们顿时被吓了一跳,纷纷躲避、抵挡、抱头鼠窜起来。 “有埋伏!” “快躲!” “啊!” “啊!” 只一会儿,就有十多个逃兵被石头砸伤。 “再砸!”副总教头又高喝一声,石头再次倾泻而下,如雨纷飞。 又有几个逃兵倒下,逃兵队伍变得散乱起来。 “王老狗,你敢暗算我!”逃兵头领怒喝,不顾石头砸到身上,一刀把同行的男子劈成了两半! “收缩!收缩!”逃兵头领举刀呵斥。 逃兵们找到了主心肝,开始向头领靠拢。 “砸!”副总教头立于山腰间岩石上,挥手喝道。 第三波石雨呼啸而下。 逃兵们一同架起兵器抵挡,被石头砸到的人立刻减少了很多。 “杀啊!” “杀!” “杀杀杀!” 连绵不绝的杀喊声起,声势如虹,令峡谷震荡。 峡谷两旁冲杀下来上百人,前方更有一群杀气腾腾的人涌进峡谷。 逃兵再次出现慌乱,三十多名长锥手转瞬就到,噗噗噗噗噗! 一根根三米多长的木锥贯穿血肉之躯,将最外围的逃兵捅死了大半。 长锥手完成冲杀后,便向后退去,手持短兵的天机镇民兵杀到。 刀光闪烁,利剑刺出,天机镇民兵前十人勇武非常,逃兵们没能抵挡几下,又死了些。 逃兵队伍被冲乱了不少。 “不要慌,收缩,收缩!他们只是一群没见过血的乌合之众!” 逃兵首领焦急大喊着,斩出一道青色刀气,一刀杀死了四五个民兵。 83、天时散乱 天机镇民兵被逃兵首领吓了一跳,不由生出惧意,下意识就有几分退缩,气势随之一滞。 逃兵经过正规训练,见机极快,立刻挥舞着兵器,将几个民兵反杀。 “不过是一群没见过血的民兵,大家不要慌,立刻组成防御阵型!” 逃兵首领想要稳定军心,一道青色刀气斩出,再次斩杀三人。 逃兵们和天机镇民兵交手片刻后,发现这些敌人虽然气势汹汹,但招式稀松,不够狠辣,有些人甚至在杀人之时犹豫不决,果然没有显露出来的气势那般骇人。 于是,逃兵们逐渐从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一边抵抗着,一边收缩抱团,隐约形成一个互相照应的阵型。 副总教头见势不妙,一刀将一个逃兵劈死,鼓舞喝道:“大家别怕,咱们比他们人多,一换一也能灭了他们,都给我冲!” 三才一剑削飞一个逃兵的脑袋,抹了抹脸上鲜血道:“预备队长何在?跟我一起把逃兵首领杀掉!” “来了!”七八个民兵向三才聚拢。 他们的刀刃上、身体上都沾满鲜血,这几个自告奋勇冲杀在前的人,果然比其他人更为勇猛。 “你们为我两边开路,一起冲进去把他们的头子给宰了!” 三才喝道,带领着十人小分队冲进敌营。 十人小分队与其他民兵差距极为明显,简直就是杂牌军中的一支特种部队。 他们动作敏捷,力大如牛,不仅在体能上远胜普通民兵,手里锋利之极的兵器不过几下就能把敌人的兵器刚断。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敢于拼杀,悍不畏死,逃兵们不由显出几分畏惧来,唯恐避之不及,更无法阻挡十人小分队深入其营的脚步。 十人小分队如同一根铁锥深深扎入敌营。 “这些人他么疯了吧!” “快躲啊!” “啊!” 一路冲杀,一路鲜血四溅,敌人不停倒下,敌方阵型再次被打乱了! 逃兵首领感觉不太妙,一刀劈死一个落荒而逃的自己人,再次喝道:“大家不要慌,听我命令,最外围的弟兄帮忙把敌人挡住,其他人跟我一起关门打狗,把中间这十人围……” “看剑!”三才大喝一声,一脚踏在倒下的敌人背上,飞身而起,直扑逃兵首领,凌厉一剑向前斩去。 逃兵首领急忙回刀一挡,“当”的一声,兵刃上花火四溅。 三才咬紧牙关,用力将剑下压,想要将之压制。 逃兵首领武艺精湛,没有与三才硬拼,抽刀旋身,一脚把三才踢退。 预备队长们冲杀上来,纷纷出手,七八把兵器同时砍向逃兵首领。 “呔!”逃兵首领大喝出声,长刀抡圆,再次发出一道青色刀气。 预备队长们知道青色刀气的厉害,于是纷纷向后闪躲,一人反应慢些,丢了一只手臂。 吐出一口鲜血,逃兵首领再也不顾手下,扭身飞逃,一头钻入了丛林。 “你们去协助咱们的人把这些人铲除干净,我去把他的项上人头提回来!”三才吩咐一句,气哼哼钻入丛林。 十人小分队重回战场,战场上逃兵早已乱了阵脚,很快就溃不成军。 有人弃械投降,有人慌不择路,负隅顽抗的,都被狠辣的预备队长乱刀砍死。 逃兵首领连续使用了三次玄技,最后一次不仅耗光了玄气,还身受内伤,想来是跑不了多远。 张旗看着这边战事已定,就飞身跟上三才。 丛林中,三才如同饥饿的豺狼般,死死紧追逃兵首领。 逃兵首领嘴角流出鲜血,脚步紊乱,终于在一片黄土地上,停了下来。 “想不到你们天机镇如此警觉,甚至还提前设下埋伏,抢先出手!”逃兵首领咬牙切齿道。 三才冷笑一声,毫不客气说道:“若不是你们想要侵犯我天机镇,又怎会面临灭顶之灾?你们这些歹徒,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简直死有余辜!” “哈哈哈……”逃兵头领仰天大笑,笑声极为凄凉,眼角有泪珠滚落。 他悲怆说道:“若不是家园被毁,谁会流落到这等地步?若非被逼到绝境,谁会同胞相残啊!” “少来!拖延时间这等把戏在爷这里不顶用!” 三才不为所动,一剑削出,一颗人头当即滚落。 原以为将会你死我活的大战一番,却想不到,逃兵头领居然没有任何反抗! 看着地上一颗脸挂泪珠、嘴角带笑的人头,三才呆愣当场。 张旗从林中走出,拍拍三才肩膀,“把他眼泪擦干净,带回大河沟示众。” …… 时间转眼到了三月,张旗写给黎江派询问是否找到夜洛汐下落的信,被信使退了回来。 原来西外海与南土来往的信件,由于大陆动乱,从去年开始,就改从海路走。 谁知到了今年,连海路也不太平了,海盗到处都是,信件已经无法送出。 从信使手里得知的消息,南土在二月份已经沦陷,信送出去了也不会有人收得到,黎江派已经放弃南土,迁至西土。 现如今,全大陆的人都在向西土收缩。 西土的魔域通道相对要少一些,梅花庄园、刀神域、陨星阁,三家宗门又都在西土。 这几家宗门一直将魔域通道镇守得不错,因此西土比各土要太平许多。 朱志伟的回信是由他师兄代写的,经过半年多时间才传到张旗手中。 信中表示,朱志伟去年七月初在东土一战中下落不明,至今仍未收到消息,恐怕已经陨落,叫张旗节哀。 夜洛汐、朱志伟对张旗而言,在异界,不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如今收到两人皆亡的消息,不由呆滞良久,感到无比的孤独落寞。 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涌上心头,叫人抑郁。 到了七月份,天时开始散乱,黑夜比白昼多了几个时辰。 太阳有时会在深夜里忽然出现,白天有时密布黑云,与黑夜一般无两。 天黑时冷风嗖嗖,如鬼哭狼嚎,刮得人起鸡皮疙瘩;白昼时炎阳高照,闷热不已,令人汗流浃背。 药田里的药材都被这古怪的天气折磨坏了,一些较为柔弱的植物相继枯死,树林里偶尔出现腐尸,却不知道是何动物。 84、简单告别 九月,张旗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三年了。 师兄们从去年六月份离开竹谷,已有一年三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张旗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再次来到天道壁前。 噗通一声,张旗跪下说道:“师傅,如今魔域入侵,大陆沦陷,民不聊生,您还不出关吗?” “师傅,整座大陆都在呼吁天机山,师兄们不知所踪,您老究竟还要闭关到何时?” “师傅,弟子恳请师傅出关!” “师傅!” 良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冷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张旗难掩心中失落,目光含泪,给这位从未谋面的师傅磕了三个响头。 回到谷中,张旗将自己的行李打包,全部收入星空戒指。 四师兄竹屋里有很多关于玄文研究、玄墨、玄阵制作的古籍; 七师兄竹屋里有很多关于药理、炼丹心得、丹方的古籍; 十二师兄竹屋里有许多记载各个时期人文故事的古籍, “这些书就暂且先照看着,若师兄们回来,再还回去。” 张旗将这些书通通收入星空戒指,然后呆坐在屋顶上,等待天亮,等待黎明到来。 然而,天虽亮了,却没能等来黎明。 只是一轮炎炎大日忽然出现在苍白的天空上,于是天亮了。 七八只鱼儿翻着大白肚子,死在浅滩上,原本干净的溪水,隐隐透出一股臭味。 茂密的竹林不再葱郁,枯枝腐叶满地都是,地面湿滑,黑不溜秋。 竹谷已经待不下去,是该离开了。 张旗叹息一声,看了一眼天道壁,就此带上了所有的行囊,离开了竹谷。 进入天机镇,虽然天时已乱,但人们还是同样的充满希望。 “小张大夫!” “小张大夫您好!” “哟,小张大夫,上我家喝玉米粥去?” “小张大夫,您也老大不小,该找个姑娘成亲了。” “镇上的姑娘有没有看上的?俺给你说去,哈哈哈……” 一路行来,人们一如既往的跟张旗问好。 “您好,您好!” “客气了,客气了。” “多谢,多谢。” 张旗一一微笑回应。 广场上男人们正在训练,有的练蹲马步,有的练拳,有的练刀,有的实战对练,看到张旗走来,一个个都提起精神,比平时更用心了。 去年底那一场大河沟袭击战,战死了二十三位民兵,从此之后,大家都自觉就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训练中去。 “狗儿,三才呢?”张旗问道。 狗儿作为监督,坐在竹椅子上,见到张旗走来立刻站起身,尊敬说道:“三才带领几个小分队出去狩猎了!” 山间的动物越来越少,家禽也死去良多,田地里只有土豆、花生等少数农作物没有败坏,稻谷已经成活不起来了。 三个月前,张旗就开始组织镇民们囤积粮食,为此还花了一番手脚,刻了许多个“冷冻”玄阵,自建了一个仓库。 “近来可还能打到猎物么?”张旗问道。 “能,但就是越来越少了。”狗儿恭敬答道。 狗儿结婚生子之后,为人变得稳重了许多,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与张旗的差距,再也不跟张旗勾肩搭背,也极少主动跟张旗开玩笑了。 张旗为此失落了良久。 “走,带我去看看咱们的仓库。” 狗儿答应一声,走在前边带路。 张旗用闲聊的口吻问道:“单单和双双好像都快满半岁了吧?如今会叫父母了么?” 狗儿好笑说道:“瞧您说的什么话,哪有半岁的孩子就会叫父母的?” “呵呵,这倒是。两孩子长得像谁多一些?” 狗儿露出父亲般的笑意说道:“男孩长得像她母亲,女孩长得像我,你说奇怪不奇怪,性格也是如此。” 张旗也不懂这些,有些讶异,“女孩不应该像母亲,男孩像父亲吗?” “哈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情况却完全相反。” 张旗嘴角露出笑意,不知不觉走进了仓库中。 仓库里,每走几步就出现一个刻在地上的“冷冻”玄阵,玄阵将空气转化为冷气,因此温度极低。 一只只猪、马、牛、羊等畜物,被宰杀后整齐储藏在这里,鸡、鸭、鹅等家禽又摆放在另外一处。 三才等人狩猎回来的野猪、山猫、野兔等,放在仓库第三处。 第四处储藏的是蔬菜、玉米、大豆等素食。 “囤了两个月,这些食物够咱们镇撑上一年了。”狗儿说道。 张旗满意地点点头,“去咱们的孵化基地看看。” 狗儿答应一声,与张旗来到“孵化基地”。 孵化基地,是张旗利用“隔绝”玄阵弄出来的养殖场、种植场。 当初张旗也没想到“隔绝”玄阵还有这等妙用,不仅仅是隔绝声音、视线、灵性,还能够将外界环境隔离。 估计从未有人将“隔绝”玄阵用于农业中吧? 在孵化基地里,一些家禽还能养活,少数的农作物也能生长,虽然只有寥寥几个种类,可对未来生存已经是一大保障了。 “冷冻玄阵每过一个月就得重新加入玄墨,隔绝玄阵每七天就得加入一次玄墨,积水玄阵半个月加入一次玄墨,都记得吧?” “记得。” “这三个玄阵的玄墨记不记得怎么调?我都有写过给你。” “记得。” 张旗沉默片刻,从星空戒指中掏出一瓶瓶丹药,“这是上次叫大家收集药材炼出来的丹药,这几瓶治重伤,这几瓶治轻伤,这几瓶解毒,这几瓶是气血丹,这些是辟谷丹……” 狗儿定定看着张旗,已有某种预感的他,眼中有泪光闪烁。 张旗拍拍他的手臂道:“我走后,照顾好大家!” 泪水溢出眼眶,狗儿哽咽道:“你……为何……你……” 张旗眼眶也不由红润起来,他眨了眨眼睛,调整了下心情,才说道:“如今大陆动乱,魔兽肆虐,男儿们都在为守护而战…… “我虽能力微薄,但好歹也是一名修玄者,一名炼气士!我乃是千年守护大陆的天机山的一份子,我不想再苟活在深山野林之中了,我想要出战!” “明白,明白……”狗儿掩面抽泣,喃喃自语。 张旗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去,来到一家宅院外。 宅院内,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正在地上开心地玩蚂蚁。 见到张旗望来,忽然生处些许畏惧,一边叫着“奶奶”,一边跑进了屋里。 “让奶奶看看是谁来了……”屋中传出一个慈祥的声音,一个笑呵呵的老妇人将孩子抱了出来,“哟,是小张大夫啊!” 张旗微笑问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老妇人笑答道:“只有小名,叫虎儿。” 张旗若有所思般点头,说道:“这孩子姓马,从今往后,他就叫马虎儿吧!” 85、危机再起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张旗心情复杂。 一方面心中忐忑,另一方面也很是不舍。 天机山天机镇可以说是张旗在这个世界上的出生点,三年来也就真正外出过一次,和师兄们到淮州赏花灯节那次。 其余时间,可都是在天机山一带度过。 天机山的花花草草,溪流山地,野生动物,张旗都熟悉得很,天机镇也几乎没有不认识的人。 在近一年来,张旗与天机镇的来往越发紧密,其感情亲切,深厚,甚至可以说是第二故乡。 天机镇之外的世界,张旗几乎从来没有去过。 只知道向东走几十里,有一座曲城,目前张旗打算先到曲城看看。 由于天机镇位置较为闭塞,在天机镇收到外界的消息至少会延迟几个月甚至半年,张旗也很想知道大陆如今是什么模样。 是否各土都已被魔兽摧毁,只剩下西土和西外海了呢? …… 树叶枯败树枝凋残的山林里,一只野猪正在地上吃一只冻死的山鹿的腐肉。 一群乌漆嘛黑的乌鸦呱呱叫着盘空,不甘离去,看来也是饿极了,对山鹿的腐肉十分垂涎。 野猪冲着天空发出一阵威胁的咆哮,对到手的食物寸步不让。 三才等几位小分队长举弓搭箭,悄悄摸近。 乌鸦们呱叫几声,振翅飞走了,野猪还在大快朵颐。 “射!”三才一声令下。 噗噗噗,数道利箭划破空气,有三支利箭深深没入野猪体内。 “嚎……” 野猪吃痛,发出一阵厉啸,四蹄开拨,迅捷无比向林子里窜去。 “快追,它跑不了多远!”三才招呼一声追了上去,众人把弓箭一丢,也窜入丛林。 “分开分开,把范围扩大,看看地上有没有血!” “总教头,这边!”一个小分队道。 “快快快,跟上跟上!” 枯黄的山草地上,那只的野猪步履蹒跚,眼神涣散,身上流了很多血。 三才几人慢下脚步,也不着急上去捉拿。 野猪又强行跑了一段距离,体力终于不支,倒在了地上。 “这只野猪可真够大的。”一个小分队长高兴说道。 “可不是嘛,这么大的野猪以后可就难得一见咯。” “奶奶的,天地还没异变之前,山里都是野味,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现在就难咯,欸,总教头,不如咱们划一只猪腿,悄悄消化了如何?” 三才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偷吃,镇里多久没发过肉了?都少说些废话,把野猪绑好,回镇上咱们可以杀只鸡吃。” 那少年笑嘻嘻说道:“俺就是说着玩的哈哈哈……” 就在这时,山林里忽然传来枝叶的响动,然后是密集的马蹄声,地面都被踏得发出些微震动。 三才几人脸色不由一变,警惕看着四周。 四面都已经被声音包围,无处可逃,只能严阵以待。 不多时,一只只高大的战马从林中走出,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马背上,坐着身披铠甲的骑士,他们刀剑等武器精良,眉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颇为戏谑地打量着三才几人。 三才心思电转,急忙行了一礼,恭声说道:“各位大人,恕几位小人愚昧,不知是否行将踏错,不小心猎到了大人们的猎物?” “哈哈哈……”骑兵头领坐在马背上忽然大笑,骑兵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才眉头微皱:“若真如此,这头野猪就让给诸位大人吧,小的告辞。” 骑兵都没发话。 “走。”三才低声招呼一句。 骑兵头领慢悠悠说道:“慢着,我有一事要问。” 几人停下脚步,三才恭敬道:“不知道大人想知道什么事?” “向西三里外,有个天机镇,你们可是镇上之民?” 几人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三才犹豫了会儿答道:“不错。” “你们可知,外界已经水深火热,民不聊生,到处都在闹饥荒,而你们天机镇似乎活得还极为悠哉啊?” “大人说笑了,咱们镇已经好几个月没吃上肉食了,整天都以玉米、土豆果腹,今日出来狩猎,这不恰巧打到一只野猪么?” “哦?”骑兵首领冷笑道:“我看你们可没有一点儿面黄肌瘦!” 三才脸皮不由一抽,咬着牙冷声问道:“不知道大人何意?” 骑兵首领眼有戏谑道:“你便是哪位,三才总教头吧!” 三才顿感不妙,“快跑!”他招呼一声,拔出长刀,想要带领几个小分队长突围。 “跑?自己的兄弟都不顾了吗?” 骑兵首领冰冷地声音响起,三才几人回头看去,几个骑兵从林里拖出来八人。 这八人皆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巴,正是天机镇另两队外出狩猎的人员,包括天机镇两个盯梢在内! 骑兵将堵住嘴巴的破布取走。 “总教头,抱歉!” “我们……我们中了埋伏!” “总教头你们快跑吧,不用管我们!” …… 三才深吸一口气,冷声问道:“大人!大人想要什么?” “先把兵器放下,束手就擒!”骑兵副将指着三才几人。 三才点点头,抛下了兵器,几位小分队长亦是勇武,没有犹豫也抛下兵器。 几个骑兵上前,将三才等人死死捆绑。 骑兵首领骑着战马前进几步,“听说你们镇打到猎物后都会储藏起来?这种天气连腊肉放久了都可能变质,你们如何能够做得到?” 三才笑道:“自然只有腊肉最不容易变质,除了将肉食腊制,别无他法。” “这么说你们储藏了很多腊肉?” “大人又说笑了,就像您说的,这种天气连腊肉放久了都会变质,我们镇又储藏得了多少?更多的腊肉在变质之前都已经下肚去了。” “嗯……” 骑兵首领不置可否,然后好一会儿没说话,似乎在等着什么。 三才思索了会儿,开口道:“不知诸位大人从何而来?我观诸位大人气宇轩昂,金戈铁马,可不是一般气象。” 骑兵首领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三才,笑呵呵道: “告诉你也无妨,你们镇地处深山野林,或许还不知道吧?如今大陆魔兽肆虐,东土、南土、中土、北土皆已亡,西土还在苦苦挣扎,只有咱们西外海岛魔域通道最少,相对安全,可也不太平了。 “我们原是曲城守将,曲城在半个月前被魔兽摧毁,我,带领着几百弟兄逃难至此,已经弹尽粮绝,不得已,想要向你们天机镇借些口粮!” 86、末世至终 “大人可是太高看咱们天机镇了,天机镇里并无这么多口粮!” 骑兵首领冷笑道:“你们倒是嘴硬,有没有,等会便知。” 不一会儿,两个便衣男子跑来,在骑兵首领耳边低语了几句。 骑兵首领瞳孔逐渐放大,露出满意神色,待到听罢了消息,对三才等人得意道: “你们天机镇可真是藏粮居多啊,甚至还为此刻画玄阵,自建了仓库?哈哈哈哈……所有将士听令,向天机山发动进攻!” “大人何须如此!我天机镇分出一半粮食给各位大人便是!”三才大声呼道。 骑兵首领停马回头,恶狠狠道:“世界末日将至,魔兽很快就会踏平这里,到时将无人生还!你倒是说说,世界还需要什么王法?还需要什么道德?不如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轰隆隆!骑兵如同地狱里的魔鬼,直奔天机镇,绝尘而去! …… 张旗已经离开天机镇已有了半日。 本该是深夜,一轮烈日却忽然出现,把张旗活生生热醒。 吃下两颗恒温丹,感觉稍微好些,却再也怎么睡不着了。 天时混乱之后,人的生物钟也开始乱了套。 经常失眠,抵抗力下降,身体无力,是每个人的通病。 张旗修炼有炼气法,还稍微好些,普通人病倒了不少。 心窍之中,七玄瓶忽然有所震动。 张旗将七玄瓶取出,一株绿植加速生长出来。 这两年来,托天机镇人们的厚爱,第二颗善果已经开花,却也还没到结果的时候。 这时不知为何,绿植生长出来以后,还在继续生长。 一朵奇丽白花绽放,又在其干净纯白的花瓣上绽放出点点血痕,显得妖异之极。 白花接着凋谢,一枚善果迅速生长出来。 这枚善果依旧是张旗的模样,这次却身穿朴素古装,拿着药箱,如同一个古人,一派的古香古韵。 张旗面色沉重地接过善果,将其吞下,刹那之间,看到一副画面: 大队大队的骑兵将天机镇团团包围,将要发起进攻,天机镇把守的镇民们全都面无血色。 善果吞下肚去以后,灰色元气转化为青色,生出如风般轻爽之意,正是一枚一直想要得到的“风属性”善果! 七玄瓶生出的善果能够使玄气多元化,可以在根本属性与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属性之间,随意转变。 不同的玄气属性,便赋予人不同的玄气基础力量,第一次木属性给张旗带来生之治愈力量,这次的风属性,带来的是风之迅捷力量。 张旗全力赶回天机镇,使用玄气弥漫双脚,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张旗如风般在山林间穿梭,双脚点踏细枝而不至于力重踩断,人已经飙射出十米之外! 骑兵拔出刀剑,向天机镇发起了嗜血冲锋。 骑兵们心中已经没有了希望,内心之恶全部释放了出来,如同魔鬼在末日中狂欢,欲要血洗天机镇取乐! 天机镇民兵经过将近一年的训练,又经历过几次厮杀,已经有了血性,再也不是年前畏畏缩缩的模样。 而人在为守护家园而战、为守护亲人而战时,更是疯狂,更是无所畏惧,更是悍不畏死! “杀!” “跟他们拼了!” “杀杀杀!” “天机镇男儿没有孬种!” 民兵们嘶喊着迎向冲来的骑兵! 砰砰砰!一个个民兵们被马撞飞,鲜血四溅! 锋利的刀锋斩过战马,战马嘶鸣着倒地,马背上的骑士摔得头破血流! 民兵一哄而上,将倒下的骑士砍死。 噗噗噗!骑士长枪刺出,几个民兵倒下。 一个民兵死死抓住刺入肩头的长枪,奋力一甩,将骑士甩下马来。 几个挥舞长戟的骑兵在战场上穿梭,如稻草般收割民兵生命。 举着长木锥的民兵从屋子里忽然出现,一排排向前冲撞,将骑兵刺穿!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战况惨烈之极,双方各有死伤。 但民兵终究不是正规骑兵的对手,而骑兵比步兵更有优势,人数方面,骑兵亦是天机镇男儿的一倍还多。 骑兵分别从两路进攻天机镇,不多时便攻破了一路! 骑兵长驱直入,来到另外一个入口,将剩余的民兵包围,民兵没有了退路。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骑兵首领冰冷下令。 “谁敢!”一声爆喝声响起,张旗冰冷走来。 民兵纷纷望去,脸露惊喜神色。 “是小张大夫!” “小张大夫回来!” “咱们有救了!” “小张大夫,俺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们……呜呜……” 天机镇民喜极而泣。 “谁?”骑兵们冷冷盯着张旗。 “不管是谁,都给我上,弄死他!”骑兵首领冷喝道。 骑兵们勒紧缰绳,向张旗发动冲锋。 踏踏踏踏!灰尘四溅,声势骇人。 张旗身如鸿雁,踏着房屋跃上半空,左掌摊开向下一吸。 骑兵手里的兵器、地面上掉落的兵器,民兵手中的兵器,全部气化,如同流沙般飞向半空。 张旗探手抓出一柄漆黑长剑,冷哼一声,挥剑斩出。 半空中的庚金之气顿时化为几十道黑色剑气,撕裂空气,如雨坠射。 “啊!”骑兵们被剑气贯穿身体,发出凄厉惨叫,鲜血四溅,碎肉横飞,成片成片的倒下! 张旗发出凌厉一击之后,身体便落于地上,庚金之气连绵不绝,紧随身侧。 他一边化身残影,一边挥斩长剑,漆黑剑气射出,将手无寸铁的骑兵一一斩杀! 骑兵失去了武器,阵脚大乱,纷纷逃离张旗。 不一会儿,骑兵就死去过半! “快、快跑!” 骑兵终于畏惧起来了,吓得屁滚尿流,四处逃跑。 张旗一剑将骑兵首领从脑袋至下劈成两半,跃上高处,冷酷下令道:“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杀!”天机镇民兵气势大振,饿狼扑食般冲上去,砍杀入侵者。 遥远的天边一道黑线平推而来,大地发出剧烈震荡。 黑线越来越近,这才看出是一道辽阔无边的魔气声震天地翻涌而来,一只只魔兽在魔气中发出凄厉嘶吼! 张旗呆滞地看着这末日景象,喜也罢,怒也罢,哀也罢,乐也罢,心思全淡,只有双眼不停流下泪水。 星空戒指发出微弱光芒,释放出神秘能量将张旗包裹,带着张旗化为一道极速流光向天外飞去。 轰隆隆隆!!! 魔气如海啸般呼啸而过,覆盖了天机镇,覆盖了天机镇上所有的人们,覆盖了罪与善,覆盖了玄幻界,也覆盖了所有。 (本卷终) 87、重返地球 张旗被星光包裹着,飞出了玄者大陆。 静谧的宇宙星空之中,他感知到离玄幻界越来越远,于是回头看去。 玄者大陆到处都是魔气弥漫,仅剩的西外海岛也迅速被寸寸魔染,大陆如同一个变异的海胆般,在宇宙中伸展着数之不清的触须。 一只恐怖巨兽在宇宙深处现出部分身躯,将玄幻界吞吃了下去…… 张旗化为一道流光在宇宙中飞速穿梭着,身边无尽的星带、星云、星辰、星光流转。 宛如钻入一副奇异瑰丽充满无限幻想的画作之中,这光怪陆离的世界叫人惊叹。 斗转星移,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颗蔚蓝星球出现在视野之中,这里正是——地球! 张旗想叫叫不出来,身体迅速向下坠去。 星空戒指释放出来的力量逐渐减少,最后消失了。 “啊——!” 张旗发出一声惨叫,极速向下坠落,轰得一声,砸入深深的海里。 无数咸咸的海水涌入口鼻,张旗急忙屏息,看到了散乱着珊瑚的海底,几条色彩斑斓的游鱼迅速游过。 海底不深说明离岸不远,张旗心中有了定数,游向海面。 “呼……”出了海面,张旗深吸一口空气,不远处的沙滩上空无一人。 张旗缓和了会儿,再次潜游,没多久就出了海水,来到了沙滩上。 “我……回来了?”张旗瘫在沙滩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喃喃自语。 脑海再次浮现魔气从天边如海啸般涌来的景象,再次浮现整座玄者大陆被魔气浸染的景象,还有最后那一眼,宇宙巨兽吞噬玄者大陆的景象, 在竹谷中被师兄们逼着练功的种种,在天机镇三三楼替人拿药的种种,教镇民们训练的种种, 一幕幕画面不停在脑海里闪过,一切如泡影般浮现又湮灭,湮灭又浮现。 张旗在沙滩上发一整天一整天的呆,几天过后,张旗叹息一声“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肚饿咕噜咕噜叫,从星空戒指中取出一粒辟谷丹时,眼泪就哗的流淌下来了! “我确实去过玄幻界,这并不是梦……” “玄幻界被覆灭了,这也不是梦……” “玄幻界被宇宙巨兽吞食了,这更不是梦……” “那头吞食星辰的巨兽就在同一个宇宙之中……” “是吗……难道并没有死绝?” 张旗意识进入识海,识海之中一轮煌煌大日绽放无尽毫光。 当时大日之中浮现出一对孩童的眼睛,斩杀了四腿、五臂、六指,难道上古炼气士也还依旧存在? 可为何玄幻界覆灭之时,却不见之现身呢? 这些迷题还太过遥远,张旗回过神来,天逐渐黑了下来。 张旗潜回海中,捡了几只鲍鱼,用火折子点燃一堆干柴,烤熟了吃。 海岸线一望无际,了无人烟,也不知这里是地球什么地方,是否属于华国,还是身在国外。 张旗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沉沉睡去,意识早已昏沉,一些事情睡醒了再做不迟。 也不知睡了多久,睁眼醒来,晴朗的天空是那样的湛蓝,白云朵朵,空气清新,令人心情美好。 椰树上挂着几个椰子,张旗爬上椰树摘下两颗,用四指将其戳破,大口大口喝下椰汁。 吃了一只烤鱿鱼后,张旗向内陆进发。 下午两三点钟,一条马路出现在眼中。 “轰隆隆……”一个带着遮阳帽的农民开着拖拉机咆哮而过,黑烟滚滚。 他盯着张旗看,张旗也一路目送他离开。 “嗖!”一辆奥迪飞驰而过,溅起污泥,吓了张旗一跳。 “哒哒哒……”一辆摩托喷着尾气甩了张旗一脸。 “我真回来了……”张旗喃喃一句,跟着发出欢呼:“我真回来了哈哈哈!!!” “老铁,你这身古装很不错嘛,那买的?”一个骑着电动车路过的少年眼睛放光问道。 张旗急忙将他拦下,“这位小哥,敢问此处是何地界?” 骑电动车的少年摸了摸张旗头发,忍不住嗬了一声,异彩连连问道:“老铁,你是搞艺术的?” “呃……对对对,敢问……请问这是何……这里是什么地方?”张旗急切问道。 骑电动车的少年皱眉道:“不对,你不是搞艺术的,你应该是学表演的吧?” “好、好吧,我是学表演的。” “也不对,你应该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我擦……”张旗忍不住爆粗。 骑电动车的少年笑嘻嘻道:“跟你开玩笑的,不过你看着确实不像一个正常人。” 听到前半句张旗开始有点高兴,心想这人终于开始正经起来了,后半句一出,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嘻嘻嘻,别介意,我这人就这样,诚实,忠诚,直率,正义,你刚想问什么来着?” 张旗无奈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失……我迷路了!” “哦……你是过来旅游的吧?” “嗯嗯!”张旗急忙点头。 骑电动车的少年说道:“来我们这里的外地人都是到哇水湾旅游的,你沿着这条马路一直向左走,没多久就会看到去哇水湾的面包车了。” “哇水湾……”世界这么大,张旗表示自己没有听说过。 不过已经可以确定是在国内了,只是不知道是在哪个省哪个市。 张旗担心又要被人当成神经病,这种略显智障的问题就没好问出口了,道谢过后,就按着那少年所说的,沿着马路向左走。 一个小时之后,路上的车多了起来。 路边也没有那么荒芜了,偶尔能看到一些矮房以及草莓地,一些农户在马路边上卖草莓。 有些车辆靠路边停车买草莓,草莓园里也开放,游客在里边摘草莓吃。 “咔咔咔!”闪光灯吓了张旗一跳,这是在用手机拍照啊! 张旗咽了咽口水,想吃,但没钱买啊! “17块一斤,阿弟要不要来几斤?”一个大妈注意到张旗盯着草莓不舍离去,笑眯眯诱惑说道。 张旗紧抿着嘴唇摇摇头。 “这个季节很甜的,你看这草莓,长得多好看多大个,不来几斤可惜了。” “真甜?” “我还骗小孩吗不是?来来来,你尝尝,你随便尝!” “那我尝一个。” 张旗选了一个吃,心里爽到不行仿佛来到了天堂,他眉毛一皱大声说道:“这还甜?这也太酸了吧?” 大妈急忙说道:“哎哟,你不会选,你选的那个选得不好,阿姨跟你保证,绝大多数都是甜的,不信你再尝尝!” “真的假的?”张旗质疑说道,“那我再尝两颗,甜我就买,买个七八斤吧,回去给家人吃,等会你来帮我挑选啊!” 88、路边旅社 “怎么样,甜不甜?”大妈期待问道。 张旗点点头,“甜,特别甜,等会儿我回来买啊。” “现在不能买吗?” “我身上并无银两,手机也关机了,不如等我回头再买。” “好好,我先帮你装上!”大妈喜笑颜开。 “傻子才会回来。”张旗暗笑一句,离开了摊位。 一个分岔路口出现眼前,路边立了一个指示牌,写着“哇水湾”,许多来旅游的车辆都是从这条岔路开进去的。 在岔路边,有一栋自建楼房,开着一个小商店,外边的树上还挂着一个“住宿50一晚”手写的牌子。 张旗回到地球,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跟父母报平安。 原来在玄幻界手里还是有一些银子的,后来天机镇锻造兵器购买生铁时,贡献出去了。 回到地球真的是身无分文。 张旗走进商店,一个老板娘模样的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电视。 “老板,能否向您借个电话?”张旗问道。 老板娘还挺谨慎,瞥了张旗一眼,问什么事。 “我手机没电了,身上又没有带钱,想跟父母报个平安。” “出来旅游跟父母走散了吧?给。”老板娘大方将手机递出。 “谢谢!”张旗真心倒过谢后,接过手机,呼吸多少有些沉重。 差点就想不起来父母的电话号码了……张旗呼出口气,指尖在屏幕上点下。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分手不是唯一的结果,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对你说……” 电话拨通了,一阵彩铃传来,三十秒后才有人接。 “喂?”对面传来一个女性疑惑地声音。 张旗嘴唇动了动,眼泪先流下来了,于是无声抽泣起来。 “喂?你、你是哪位?”电话另一头的女性有所感应似的,声音有些发颤。 “妈,是我……” “旗旗,旗旗!儿子啊,妈想死你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过我在国内,等我打听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再坐车回家。” “你失踪了整整一年啊,你知不知道,妈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你……呜呜……你……你总算回来了……”电话那头的妇人泣不成声。 “别哭了,妈……” 良久,抽泣才止。 “你要来,就到惠木市惠南区来,我和你爸现在住在希望三区十八栋一单元602。” “你们怎么搬到惠木市去了?” 电话里头沉默了几秒,“回来再跟你说,你的手机呢?要不,你问清地址,我和你爸去接你?” 张旗摇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很快就会回来了,行了先不说了。” “好好,妈在家做好吃的等你回来,路上多注意安全……呀,你身上没钱怎么坐车啊?” “我打车回来不行吗?到家了再付。” “行行,那就先这样……” 张母恋恋不舍,张旗率先挂断了电话。 老板娘给张旗递来几张纸巾。 “谢谢。”张旗说道。 “小帅哥,你是迷路、失踪了?”老板娘柔声问道,脸上流露出恻隐神情。 张旗点点头。 “这里是鲸香县,离惠木市不过二十公里,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外出的客车了……” 老板娘思忖了会儿道:“要不这样,我楼上还空有几个房间,我也不收你的钱,你就安心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去搭车,你看怎么样?” 张旗有些犹豫不决。 “我看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炒几个菜,就当我请了!” “那谢谢了,有机会再还您钱吧。”果然还是食物更诱人。 “不用这么客气,那边的椅子你可以先坐一下。”老板娘喜笑颜开,跑做菜去了。 张旗在椅子上坐下,天很快就暗了下来。 远处隐约能听到海浪的哗哗声,人们在海边高呼的声音也依稀传到这里。 没多久,商店里走进来三个跟张旗年纪相仿的女孩。 这三个女孩都画着精致的妆容,踏着高跟鞋,肩挂名牌包包,身上闪闪发光,一派的青春靓丽,应该也是来旅游的。 三个女孩进店之后,立刻被张旗一身古风的装束吸引。 之后眼神变得阴森,打量了张旗好长一段时间,但也没有一个女孩向张旗开口说话。 一个涂着红指甲的女孩在柜台上敲了敲,“有没有人?老板呢?我们要住宿。” “欸——,来了来了。” 老板娘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热腾腾的炒菜,给张旗放在桌上,叮嘱一句“饭在锅里,自己盛了哈”,转身招呼三个女孩。 “住宿多少钱一晚?”红指甲女孩问道。 “50一晚,你们要几间?” 一旁的另一位女孩观赏着自己闪亮的银指甲问道:“你们这还有多少间房?” 老板娘笑脸答道:“本来还有四间房,这位小帅哥占去了一间,刚好还有三间。” “那全要了。” “得,一百五十块。” “我的意思是说,”银指甲女孩顿了顿,“四间房,我们全要,给你一千块,你叫他再去找别的住处吧。” “这……”老板娘瞥了张旗一眼,一脸为难。 “给你两千。” “呃……” “三千!” “姑娘,钱不是这样乱用的,”老板娘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小帅哥先订的房间,赶人家走不合道理吧?三位小姐姐,剩下的三间房都给你们了好不?” 红指甲女孩默默开始掏钱了,银指甲女孩气哼哼地瞪了张旗一眼,另一个绿指甲女孩面色不善走到张旗面前,抱着双臂居高临下说道: “我朋友不喜欢你,你还是换个地方住吧,我可以多给你点钱,可以不?” “抱歉,不可以。”张旗笑笑说道。 “珊珊,走了,一个傻子,理他干嘛。”银指甲女孩拿到钥匙,招呼同伴。 绿指甲女孩威胁似的指了指张旗才转身离去,三个女孩“蹬蹬蹬”踩着高跟鞋上了楼。 老板娘好心对张旗说道:“这些城市里来的女孩,娇生惯养的,好像谁都应该让她们似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会不会,我吃饱了。” “吃饱啦,我炒的菜还不错吧?” “好吃。” “那,这是302的钥匙,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路边就有客车了。” “谢谢阿姨。”张旗接过钥匙点点头。 89、腐尸骷髅 305号房。 银指甲女孩关上房门后,气哼哼地发脾气,“你们说这荒郊野岭的,这人是哪来的?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谁会走到这来?” 红指甲女孩坐在床沿,啪的点燃一支香烟说道:“他会不会是玄大的人?你看他的装束就知道了,古风。” 绿指甲女孩也说道:“该不会是来跟咱们抢任务的吧?已经给他足够多的暗示了,就是不走,看他那副淡定的样子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会,”银指甲女孩摇摇头,“他并不是武者,身上的气血是比普通人高一些,但很涣散,根本就没有经过淬炼,最多就是个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待武者。” “会不会是觉醒者?” “也不会,感觉不到他身上有异能的存在。” “那他来这干什么?找死吗?” “咱们动手的时候不会还得保护他吧?” “要是因为做任务死了普通人,奖励是不是得减一半?” “屁!一个弄不好直接扭送武审部!” 三个女孩同时陷入沉默。 302号房。 张旗打开门后就忍不住细细打量着房间。 刮着白色腻子的墙面,床头柜,烟灰缸,纸巾筒,毛巾,牙刷,塑料杯,水管,厕所马桶……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躺在洁白柔软的床上,细细感受着重回地球的喜悦,同时想起玄幻界,想起天机镇的人们,想起朱志伟和夜洛汐,又有些忧伤。 “玄大……武者……任务……地球变成什么样了,难道真像夜洛汐说的那样,已经建立学院公开觉醒者的存在了吗?” “武者跟觉醒者有什么不同?” “老母说搬到惠木市去了,柳洲市是不是被带入玄幻界,从此消失了……” “我在玄幻界待了三年,母说我失踪了一年……” 张旗细想了会儿,看到墙上挂着一面镜子,于是起身到镜子边照了照。 这一照之下,就令人有些不可置信了。 “我变年轻了?!” 张旗十六岁穿越到玄幻界,在玄幻界渡过三年,已经十九岁了,但镜子中映出的脸庞,残留着些许稚嫩,活脱脱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牛批!” “帅!” “我居然年轻了两岁,返老归童啊!我现在只有17岁!”张旗感到一阵高兴。 “怎么会这样呢!这不会就是天道法则之力吧?玄幻界的时间流速是地球的三倍,在玄幻界我渡过了三年,但是按照地球时间,我不过是活过了一年而已,回到地球以后,身体年轮被矫正了过来……” 之前张旗压根没注意过自己身体的变化,因为17岁的身体跟19岁差别并没有太大。 张旗忽然担心起自己三年来修炼的成果,会不会也减少了三分之二,于是检查自身来。 最先查看的是自己的肚子,没锻体之前,张旗是有小肚子的,锻体之后,小肚子才终于被消灭掉。 衣服掀开,只见肚子很平,没有多余的赘肉也没有任何腹肌,先松了口气。 然后张旗内视心脉,心脏总共八条脉络,全部贯通,灰色元气流转不绝。 张旗轻“咦”一声,他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心窍之中气漩吸收炼化天地玄气的速度,比原来快了三成! 这要是在当时有这样的修炼速度,能提前半年把心脉全部开辟! “玄幻界天地异变,地球跟着也发生响应,玄幻界天地灵气枯竭,地球就灵气复苏,两者之间都不知道距离多少光年,究竟有什么关联?” 修炼速度加快对张旗来说是件好事,同时也令张旗再次联想了很多。 不过这些疑问距离仍旧遥远,想了想后,也就没有再纠结了。 海边人们高呼的声音渐小,窗户外乌漆麻黑的,夜渐深。 张旗靠着床头,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睡觉是不可能的,这里根本就不是老板娘所说的鲸香县,老板娘也并非是什么“好心人”,她根本就不是人。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留下活口,这里除了张旗和那三个女孩,就没有一个活人了。 地球上不仅多了觉醒者和武者,还多了魑魅魍魉! 白天除了指路的那个少年,之后遇到的无论是来旅游的人,卖草莓的人,摘草莓的人,拍照的人,在神识扫视之下,全都现出原型,都是一具具陈年腐尸或骷髅。 其它的事物,例如草莓、马路、商店、老板娘的手机、饭菜等等,都是真的,只有人是假的。 类似于凡级低品“障眼”玄阵的作用,只能迷惑视觉,比幻术差很多。 高深的幻术,张旗也没有把握使用神识将之看破。 正主只能使尸骨幻化,营造不出完整的幻景,幻化成人身的尸骨似乎还没有多少杀伤力,只能利用诱骗的方式行恶,可想而知,正主不算什么硬茬。 张旗再次沟通星空戒指,神识涨幅十倍,扫视附近两百米的范围,仍旧没瞧到正主来临。 “不会是要等到后半夜吧?”张旗有些郁闷。 “我有玉骨,皮肤和血肉也都经过淬炼,云庆师兄说我现在是无垢之体,一般人杀不死我,没事。”张旗思忖着,还是决定先睡个觉。 自从练习梦中修炼,睡着时经常被十一师兄各种折磨至醒,张旗就锻炼出了,入睡后潜意识依旧会警觉四周的本领。 睡着时有人想要接近,若没什么意外,张旗相信自己是会惊醒的——这都是被十一师兄给吓出来的! 不过就在张旗打算入睡时,“咚咚咚!”急促地敲门声响起,能感受到敲门的人有多不耐烦。 张旗想了想,将门打开,门外是银指甲女孩。 “何事?”张旗问道。 银指甲女孩抱着双臂,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张旗,冷着脸说道:“警告你,晚上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不然遇到危险不要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晚上能有甚动静?又有何危险?”张旗心里好笑,看着面冷心善的女孩,装傻充愣说道。 银指甲女孩气哼哼道:“你就说听没听到!” “听到了。”张旗道。 银指甲女孩恶狠狠瞪了张旗一眼,转身离去。 90、白衣鬼影 “珊珊,蕾蕾,咱们快把猎魔子弹装上,晚上听我命令,我叫开枪,我们三人就立马开枪,准把幕后的邪祟射成筛子!”银指甲女孩说道。 她不仅是一名武者,还是一位觉醒者,她觉醒的异能让她的感应变得异常敏感,若是有什么异常出现,她很快就能感应得到。 另两个女孩答应一声,从包包里将银色手枪取出,退出普通子弹,更换暗红色猎魔子弹。 银色手枪是武者特配,猎魔子弹浸泡过高级武者的血液,附着着旺盛的气血之力,专克邪祟。 绿指甲女孩装完一个弹夹七发猎魔子弹后,在房间里一边比划开枪的动作一边忧愁说道: “这次任务不难,但奖励也少,除去猎魔子弹的开销,咱们就只有二十个学分的进账,二十学分,买不了三颗气血丹欸,什么时候咱们也能通过献血赚钱呀。” 红指甲女孩装完了手枪,笑着说道:“你忘了,咱们在学院还有预支额度可用呀。” “有这回事吗?” “有!入学时你没看学院发的新生手册吗?”银指甲女孩言之凿凿,“你放心吧,回去之后我保证,每人一颗气血丹!” “那就太好了!”绿指甲女孩雀跃起来。 过了两个多小时,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三个女孩有些百无聊赖。 “这邪祟,出场还真够墨迹的,等会打死它,你们别阻止我鞭尸啊!”红指甲女孩不高兴说道。 “这么残忍的嘛?我也要!”绿指甲女孩笑嘻嘻说道。 银指甲女孩提议道:“要不咱们来玩会儿斗地主吧,现在时间还早,我看,正主应该会在后半夜人们睡着的时候才会出现。” 绿指甲女孩和红指甲女孩都没有异议,于是,三个女孩在床铺上玩起了斗地主。 …… 直到凌晨三点时,张旗早已经睡着,外边忽然刮起冷风。 窗帘一角被风无声撩动,一片漆黑的窗户外,好似有一双眼睛在向房间里窥视。 冷风持续吹拂着,悄无声息,窗帘一直落不下去。 过了一段时间,一个面色苍白的白衣女人,忽然在窗子外悄无声息现出上半身。 窗帘被风吹动,而她的长发却没有任何飘动,垂直的黑发遮挡着她半张苍白的脸,无法看清她的容貌。 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床铺上熟睡的张旗身上,并未有任何动作,静得就好像一件死物一样。 几分钟后,窗子外的白衣女人消失了,冷风渐停,窗帘恢复平静。 没过多久,楼下忽然传来有人踩高跟鞋的声音。 噔,噔,噔,噔…… 一步一步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深夜,即使隔着两层楼,也有回音传出。 楼里寂静了片刻,走路的人不知为何静止了脚步。 又过了会儿,脚步声再次走动起来,一路来到三楼,止息在三楼楼梯口处。 三楼走廊上变得清寂无声,不多时冷风再次呼呼刮起。 302房门的把手仿佛被人握住,缓缓转动起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传出,木门自动向一旁推开。 走廊微弱的灯光照入房间,房间的床上空无一人。 一股冷寂的气息在走廊里弥漫。 噔,噔,噔,三声脚步响起,进入302房间。 又是寂静的片刻,突然砰的一声巨响,302房门仿佛被一个气急败坏的人给狠狠关上了! 305号房内,红指甲女孩和绿指甲女孩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她俩本来躲在房门后,偷听着门外的动静,这时立刻跑到床铺后,离房门远远的。 本来还在互相鼓励,开门冲出去射杀邪祟的两人,这会儿颤抖的手连武者特配手枪都快握不住了! “喂,苏苏,快起来啦,那鬼物来啦,好恐怖啊!”绿指甲女孩用力摇晃着银指甲女孩的手臂,一脸惶恐,悄声又急切说道。 “快起来啦苏苏,呜呜呜,好可怕阿……”红指甲女孩也在一旁催促,害怕得都快哭了。 银指甲女孩跟两个女孩玩斗地主玩到十一点多时,困意上头,实在熬不住了,不顾另外两个女孩的反对,先行睡了过去。 还说若是有鬼物出现,再把她叫醒即可,是她带着她们来出任务,不会丢下她们不管的。 此时银指甲女孩已然是醒了的,只是想不到,第一次出任务,比想象中的要可怕得多。 从脚步声走上三楼开始,她内心的防线就崩溃了,在学院学到的本事,到实战中却有一种不敢施展的感觉…… 银指甲女孩也很害怕,愣是装睡,任由另外两个女孩如何推搡,也不敢醒来。 噔,噔,噔,噔……脚步声再次响起,步步逼近,走到305房门外,就停住了。 三个女孩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红指甲女孩和绿指甲女孩举起颤抖的手枪,对准房门,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305房门的把守忽然一紧,接着开始缓缓扭动。 “嘎吱嘎吱……”木门从外向内被一点一点推开,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外吹进房间。 银指甲女孩忽然从床上跳起,三个女孩如同得了失心疯般朝门外疯狂开枪。 “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 猎魔子弹倾泻而出,尖叫伴随着巨响,刹那划破黑夜! 一个白衣鬼影悄然在窗子外浮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地笑意。 三个女孩毫无防备的身后,白衣鬼影穿过窗户,张开鬼气森森的手爪,扑向其中一个女孩。 就在此时,一块墙壁忽然如水波晃荡。 张旗从墙壁中敏捷穿出,探手虚虚一抓,猎魔子弹化为庚金之气,形成一把漆黑匕首,将白衣鬼影斩成两半。 看着几滴黑血掉落在地板上,白衣鬼影化为一道白烟消散,张旗再次钻回墙壁中不见了踪影,墙壁很快也恢复了平静。 这一来一去,不过才十秒时间。 三个女孩终于把手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完了,将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居然什么也没看到! “跑了,还是,死了?”红指甲女孩木讷问道。 “跑、跑了吧……”绿指甲女孩有些不确定。 银指甲女孩已经感觉不到周围有什么异常了,豪气说道:“你俩别怕,乖乖在这等着,我去瞧瞧!” “不用了苏苏,你看看脚下,我们已经把它给乱枪打死了!”红指甲女孩伸指说道。 银指甲女孩看到自己脚边有几滴黑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想不到这个邪祟还有几分狡诈,看来是想要擒贼先擒王啊,还好咱们火力覆盖广泛,不然就遭殃了!” 91、武道兴起 第二天天一亮,302的房门就“咚咚咚”被敲响了。 张旗五点半已经醒来蹲马步,将脸擦了擦,把门打开,三个年轻靓丽的女孩肩挂包包站在门外。 银指甲女孩抱着手臂悠闲说道:“还算你老实,没给我们添麻烦,昨晚被吓到了吧?” 张旗假装不知道:“什么?” 红指甲女孩帮腔道:“昨晚深夜的脚步声,还真是恐怖呀。” 张旗无奈道:“在下昨晚睡得死气沉沉,哪有听到什么脚步声?莫不是几位姑娘在开玩笑?亦或者,是有什么奇怪的恶趣味?” 银指甲女孩气哼哼道:“昨晚要不是我们,你早就死了,不知好歹!” 张旗心道:姑娘你这话可就说反了。 绿指甲女孩笑嘻嘻道:“苏苏别跟他生气,小帅哥你还没下过楼吧?等会下楼见到什么,千万不要害怕呀。” “嘻嘻嘻……”三个女孩对视一眼,一同笑了起来。 银指甲女孩招呼道:“珊珊,蕾蕾,我们走吧。” 红指甲女孩回头高傲道:“你气血不错,有机会成为武者,以后要是到国大,可以报上‘sls姐妹组合’的名号,保准没人敢为难你!” 张旗目送三个女孩下楼,思忖道:“玄大?国大?” 关上房门,张旗继续把马步蹲完,洗了个热水澡,也离开了此地。 张旗当然知道楼下有什么,无非就是白天见着的那些人们失去了幻象的支撑,变回腐尸和骷髅的状态,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老板娘的手机和柜台里的钞票都让三个女孩顺走了,这倒是让人挺无奈的。 从货架里拿了一瓶水和两个面包,张旗边吃边向南走,一辆货车驶过,张旗飞跃进车栏里,随着货车一路远去。 张旗也不知道这辆货车去往哪里,只是想先离开这荒无人烟的郊外再说。 两个小时之后,路边出现一个路标牌,张旗终于得知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湖建省余海市,想要打车回到千里之外的广南省惠木市,很不现实。 进入市内,车辆更多起来,路边出现高楼大厦和商铺,红绿灯和人行道,行人熙来攘往。 有人在等公交车,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有人喝着奶茶闲聊,还真是回到了现代社会。 在货车停车等红绿灯的时间,张旗下了车。 他一边走着,一边感受着城市热闹的气息,同时也感受到,在地球上消失的这一年时间里,地球确实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大街小巷里,人们谈论的话题明星、歌星居少,几乎都是与武者息息相关。 “你听说了吗?大事件!t2级别的武者周狂胜在昨天,挑战t1级别血刃狂刀,居然打赢了!” “周狂胜短短半年时间从t3级别一路进入到顶尖武者的行列,真是了不起!” “四大武王不知道怎么想,周狂胜气势这么盛,你说会不会有人担忧自己会被周狂胜后来者居上!” “这怎么可能?四大武王这种级别的强者,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周狂胜再厉害,短时间内也威胁不到武王的地位!” …… “你们看到昨天凌晨那视频了吗?商大t2级别榜上的强者王子明,在危险区内被巨兽狂怒者活活打死了!” “看了啊,玄大、商大、国大,三大学院争资源争得很厉害啊!” “可不是,武者的圈子里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就算有资源有天赋我也只愿做个普通人,平平凡凡过一生就好。” “我要是有资源有天赋,才不愿甘居人下!” “对啊,现如今武者走到哪里,办什么事,谁不低头哈腰?武者的地位比当年明星更要高很多!当年明星还有人嗤之以鼻,但谁敢对武者耍横?” …… “武道圈最新大事件!t1级别八大天王之一的我爱喝豆浆承认自己爱上河盈女神,并表示今后会对她展开疯狂追求!” “呀,我看过我爱喝豆浆这人拍的豆浆广告,浓浓的豆浆布满他的嘴唇,他伸出舌头细细品味……就特么一猥琐男!河盈女神千万不要被他帅气的外表蒙骗了啊!” …… “岳西省首富两天前被人暗杀,同时爆出贿赂、贪污、腐败、淫乱等惊天丑闻,你们说到底是谁做的?” “难道不是国家吗?” “国家不可能这样做事,一点交代都没有,全国公民都在看着呢!” …… “末班公交车被黑光吞噬失踪十三人一案,到现在还没查出结果,为害妖魔至今仍然逍遥法外……” “现在很多人晚上下班都是打车回家,据报道称,我市出租车公司这月盈利是上个月的22倍!” “市民请求官府加派猎魔组人员巡逻,一旦魔物现身,立即将之拿下,还世道一个朗朗乾坤!” …… 走在街头,张旗一路听着人们的交谈,多少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甚至怀疑,是不是回到了平行宇宙中的地球,而非从小长到大的社会? 当年的地球谈论的都是明星八卦,游戏娱乐,那时候出名的都是清华北大,玄大、商大、国大闻所未闻。 武者和玄者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地球上出现的妖魔从何而来? 人们口中的危险区,在什么地方? 这些危险区,有多危险,是否威胁到人类安全? 张旗的脑袋被各种各样的信息填满,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来到了汽车站。 在没有弄清楚国家对待自己这样的人的态度之前,张旗并不打算暴露自己回归地球的踪迹,一切以隐藏踪迹、低调行事为主。 汽车站内,等车的人很多。 刚好有一班前往广南省的长途客车出发在即。 没过多久,候车厅里一个大妈走出,拿着喇叭喊道:“前往广南省惠木市的乘客现在过来检票上车了啊!” 许多乘客过去排队,进入长途客车。 两分钟后,长途客车启动了,开出汽车站,向广南省惠木市进发。 长途客车一路驶出余海市,驶入郊区,张旗从车子底下爬出,翻身上了车顶。 三天以后,张旗回到了惠木市。 当来到希望小区,找到父母新家时,想起已经不存在地球的柳洲市,想起曾经的雨前小区,想起自己原本的家,一股悲伤立刻涌上心头。 张旗平静了一下心情,敲响602的门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发福的中年妇女和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定定地站在门后。 92、希望三区 简单的一厅三室,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烟气,张旗吃得大汗淋漓。 李秀由给张旗夹一块羊肉笑容满面道:“这火锅底料都是妈自己做的,怎么样,不比外边的差吧?” 张旗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连连点头:“好吃!” 张德健笑道:“好吃就多吃点,我看你这一年跑哪去了,小肚子都没了。” 李秀由心疼道:“没少挨饿吧?没事没事,妈以后再也不限制你吃肉了,小肚子没了可以再涨出来!” 张旗好笑道:“爸,母,你们想哪去了,我不仅没挨饿,过得还很滋润,我原来的小肚子没了是因为天天锻炼的结果。” 张德健努嘴笑道:“你我们还不了解吗?懒得跟什么似的,就像着天天躺床上玩手机,谁能让你锻炼?” 李秀由又给张旗递了一夹子菜,笑而不语,显然对老公的话十分认同。 张旗喝了一大口快乐肥仔水道:“你们还别不信,我早就变了,天天都锻炼,你不让我锻炼我比死还难受!” 张德健笑道:“以前叫你晚上吃完饭散散步你都懒得出门呢。” “哈哈哈……今晚我陪您散步去!” 李秀由嫌弃道:“换身现代的衣服再出去,还有你这头发,小区楼下有发廊,去剪短了回来!” …… 晚上,月光皎洁。 张旗和张德健下楼散步。 小区里出门锻炼的人还不少,有玩健身器材的,有打羽毛球的,有夜跑的,见到张爸都会互相打招呼。 “德健,这孩子长得跟你挺像,你侄子?哟,不对,是你儿子回来?” 张爸脸上乐开了花:“儿子,是我儿子!” “哟,张德健儿子回来了!大家快来瞧瞧,张德健失踪了一年的儿子回来了!” 小区里的人们大声通报,不一会儿就把张旗和张爸团团围住,问长问短的有,祝贺的也有,拉着张旗泣不成声的也有。 张旗小声问道:“爸,这是怎么回事?” 张父小声道:“别慌,柳洲市消失之后,我和你妈和一些同样遭遇的老乡,被安排到这片区居住,小区里的人都知道我们的遭遇,平日里对我们不错,这会儿是替我们高兴。” 张旗还有问题想问,但人多眼杂,不方便问出,就只好暂时作罢。 “这孩子长得真俊,哪天回来的?有女朋友没有?我有个侄女跟你很相配……” “孩子,听新闻报道说,天地异变失踪的人都穿越到了古代世界,是不是真的?” “我看这孩子吉人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德健你们两以后等着享福吧!” “……” 张德健笑容满面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带这小子去把头发剪了,回头大家到我家里慢慢聊哈!” 人们散去,但仍旧忍不住八卦之心,在小区里议论纷纷。 新闻上有提到过,因为天地异变,失踪的人连同那块区域一同去往了异世界,但有些人十分幸运,又通过天地异变回来了。 毕竟能回来的人都是少数,有些人还不信,觉得很荒唐,这次终于亲眼目睹了。 张旗担忧问道:“爸,国家会怎么对待我这样的人?会不会把我当外星人拿去研究?我回来的时候都不敢声张。” “你别瞎想,没这回事。回来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全国都知道有这回事,人家现在不一样活得好好的……过两天带你去一趟派出所,把户口恢复了就行。” 张旗稍微放下心来,点点头。 小区的发廊里,张旗剪去缩水了两年的长发。 理发师给张旗吹了个发型,张旗此时穿着一件牛仔裤,一件格子衬衣,一双白色运动鞋,重新变回现代人的模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张旗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原来有些肥肉的脸,经过三年的锻炼,已经棱角清晰。 又因为药液锻体,皮肤变得细腻,白嫩,小肚子消失,身材匀称。 再加上常年待在师兄们身旁,受到耳濡目染,眉宇间自有一股儒雅随和的气质,看起来给人的感觉是:帅而亲善。 张旗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这他妈还是我吗,感觉自己变成了偶像剧男主角啊……” …… 第二天,张旗陪母亲逛超市。 如今广告商都开始追捧出名的武者代言了。 “王霸防脱发洗发水,天王用了都说好!” “口齿留香鸭脖子,武者人人吃不停!” “柱华庭气血功能咖啡,武者离不开的好咖啡……” “老师傅三鲜伊面,融合了88种灵药精华,让你拥有武者体质……” “来自仙灵山脉的野生土豆片,吃出薯于你的滋味……” …… 张旗将几包巧克力和几袋薯片放进购物车问道:“母啊,你们搬到惠木市来,爸的工作怎么办?你还卖水果吗?” 张母看着张旗还是一样喜欢吃零食,心里喜滋滋,儿子这点倒没变。 “你爸的工作给国家重新安排了,现在在惠木市机务段负责火车的维修和保养,我还是开了一家水果店,在希望菜市,这两天你回来我多陪陪你,没开门。” 张旗将几袋可比克塞入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好几年没吃零食了,一来到超市就忍不住哧溜口水。 但张旗还是想在母亲面前保持一点形象的,若无其事道:“生意怎么样?现在吃什么水果的人多?” 张母眼含笑意道:“生意和以前差不多,现在柑橘比较好卖,等会要不要去我店里拿点回去?” 张旗心中一动问道:“甜不甜?我听说这季节草莓也挺好吃的。” 张母止不住笑容道:“草莓也有,现在卖三十三块一斤,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余海市才十七块一斤!” “咱们这里不一样,成本高,最便宜也要三十块。” “我滴乖乖,这么贵……给我拿个七八斤回家吃吃!” 张母连连笑答道:“好!好!” 柜台处,张旗和张母推着购物车等待结账,购物车里的商品堆得像山那么高。 张旗好奇问道:“你们那次旅游回来,忽然发现柳洲市没了,哈哈哈,有什么感想?” 张母嗔了张旗一眼道:“妈想的还不是:‘我家旗旗呢’?”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军队当时都已经在南海市和柳洲市外围布防了,好多人想进灰雾里找自己的亲人,全都被拦了下来。 “后来得知,整个柳洲地区和在里面的人已经不知所踪,闹了一段时间,大家逐渐接受了,官府就安排我们住到惠木市,每家还得到了一笔赔偿。” 说到这,张母仿佛心有余悸般紧紧握住张旗的手掌。 张旗沉声道:“以后不走了。” 张母顿时喜笑颜开:“那可就太好了,不过恢复户口以后,学还得继续上!” 93、修炼肝脏 “上学?” 张旗心里挺迷茫的,曾经想过有一天能重回地球,就要好好珍惜从前的日子。 可回到地球之后才发现,地球已经不是原来的地球了。 地球上武道兴起,人们的话题都是以武者为中心。 张旗在玄幻界度过三年,也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 要回到学校如同三年前一样生活,还融得进去吗? 张旗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沉迷手游的高一学生了,对许多事情也并非一无所知。 张母肯定道:“虽然现在武道兴起,但武者的世界太危险,咱们还是做普通人比较好。 “等你大学毕业以后,找个稳定点的工作,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平平凡凡度过一生就是最大的幸福! “人一旦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就容易膨胀自大,无法无天。 “虽然武者当中也有品德高尚、受百姓尊重爱戴的,但大多数武者都喜欢争名夺利,斗得头破血流,可怕得很,妈不希望你卷进那样的泥潭里。” 张旗急忙道:“妈你想哪去了,我是去过古代世界三年,但那三年我都是在一个小镇上度过的,没学过什么超能力。 “你希望我重新回到学校我倒不是不愿意,只是这三年我已经忘记了很多的高中知识,不知道还跟不跟得上人家。” 张母不以为然笑道:“这有什么?就从高一开始读,重头再来,刚好高一上册也才开学一个月。” 张旗把购物车里的东西边搬到柜台结账边道:“哪个学校还要我?入学之前肯定先给你来个初中知识的考试,我可没什么把握。” 张母得意笑道:“昨晚妈都托人问了,像你这样失踪后还能回来的,国家一律给安排,学费国家都包出,没有学校敢不要你。 “你只要多用点心,每科及格就行,以后上大学不是难事。” 张旗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还有这回事?你听谁说的?” 张母结了账道:“你以为就只有你回来了吗?一区也有一户人家的孩子,跟你差不多大,4个月前回来的,现在已经重新回到学校了。 “昨晚我还跟你爸商量,抽时间带你去认识认识,也就相隔一个小区。 “我们想让你今后到他们学校,最好是同班同学,这样你们能互相有个伴。” 张旗对地球的变化还有许多不了解,关于武者的话题几乎都是从普通人口中得知。 普通人又能知道多少呢?人云亦云,知道的恐怕都是些浮于表面的旁枝末节。 张旗对武者圈还是挺感兴趣的。 张母这么一提,就不由动了心思,于是点点头道:“有时间可以认识认识。” 张母高兴拍手笑道:“太好了,我和你爸还担心你不愿意呢!” 说罢,张母又慈爱地摸摸张旗脑袋道:“看来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长大了不少,以前可不会这么听话。” 张旗微微笑道:“以前是你们对我这个独生子太好了,把我娇生惯养的,现在我打心眼里尊重你们。” 张母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又去菜市场买了好多菜,一同回到了家中。 张父工作较忙,已经不在家了。 张旗将几大袋子放在沙发上,母亲关心地递来一杯白开水。 “等会吃完午饭,你还想去哪逛?妈妈带你去市中心再买几件新衣服怎么样?” 张旗摇摇头道:“我比较想去买个手机,以前的手机很长时间没用,现在都已经坏了。” 张母耐心道:“手机还不急,现在手机号码都是实名制,你得先去派出所恢复户口以后,才能使用得上。” 张旗点点头道:“那行,恢复户口再说。” 张旗感觉父母一直在避免自己过多了解武者圈的事,生怕自己一热血青年过度向往,也想要成为她眼中争勇好斗的武者似的。 张旗心里了然也好笑,回来以后,非常自觉,从未向父母打听过关于武者的事。 武者的话题如今到处都是热门,哪里能够瞒得了多久? 张母进入厨房做菜去了,张旗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一边看着小区楼下,一边咔嚓咔嚓吃着薯片,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散漫时光。 表面如此,其实张旗却是在不动声色地修炼。 回到地球以后,炼气法的修炼速度骤然提升了两倍。 当一心一意修炼时,甚至能达到三倍的修炼速度。 修炼速度加快有两个原因,一是地球灵气达到“元气”的品质,纯粹干净,不含杂质,炼气法可以直接吸收,省了炼化的过程。 二是地球灵气比在玄幻界充裕得多。 只要闭上眼睛,身心沉入炼气法中,就能在黑暗中看到无穷无尽的灵气从地面上连续不断冒出,如同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游鱼。 张旗的心窍之中的灵气漩涡不停放出吸力,牵引灵气游鱼过来,将之一一吞噬,茁壮自身。 灰色灵气经过一年多的积累,已经把心脉全部撑满,这时终于到了再也装不下的时候了。 修炼前六大境界,被合称为六玄境。 六玄境第一个境界,名为入玄境。 入玄境最先开始修炼五脏,五脏又以心脏为始,之后才修炼肝脏,脾脏,肺脏,肾脏。 肝脏共有七条脉络,五十七个窍穴,虽然比心脏稍微少些,但并不代表修炼速度就比心脏快。 张旗能在两年之内把心脉全部打通,可是服用了几十颗玄气丹来辅助。 如今玄气丹早已用尽,药材也无,即使在灵气复苏的地球,没有两年左右的时间,也难说突破。 炼气时代,炼气士们都得熬过悠悠岁月才有出头之日。 张旗开始引导着灰色灵气冲撞肝脏主脉络,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突破了五个窍穴,主脉络贯通了三分之一,肝脏功能因此而得到小幅度提升。 每一次新器官的突破,都能给人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灰色灵气已经枯竭,张旗停止了突破。 不多时,张母做好饭菜叫张旗来吃。 张旗一边吃着,一边跟母亲讨论,下午到市中心哪里逛街买衣服。 张旗曾经跟着初中同学逛过一次惠木市市中心。 “咚咚咚”,忽然,敲门声响起来了。 94、来人试探 张母放下筷子急忙起身道:“是谁来了?” 吱呀一声,张母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条纹衬衫年轻帅气的年轻人。 “你是?” 年轻人从衬衫口袋里取出证件,和善笑道:“你好,我是香山派出所的警务人员罗鑫民,我就住在你们小区隔壁,希望二区。 “昨天听小区里的人说你们家有个儿子失踪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张母笑呵呵道:“原来是罗长官啊,快,进来坐!” 张旗站起身,微笑点头。 罗鑫民点点头,走进客厅。 “哟,在吃饭呢,不耽误吧?” 张旗笑着摇摇头道:“没事,您坐。” “好。”罗鑫民在沙发上坐下,张母给他倒来一杯白开水。 罗鑫民礼貌道:“谢谢,我也就是随便过来看看,阿姨不用这么客气。” 张母高兴道:“来者是客,我们家没人喝茶,实在不好意思。” 罗鑫民呵呵笑道:“阿姨太客气了。这位就是您的儿子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张母顿时喜笑颜开,反夸道:“罗长官看样子也就二十左右吧?年轻有为啊!” “您实在太客气了,哈哈哈。” 罗鑫民似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押了几口白开水。 张母踌躇道:“罗长官,我这儿子刚回来,还没恢复户口……” 罗鑫民摆摆手道:“不碍事,我也就是为这事过来提醒你们一句,这几天,您让您儿子抽空到派出所一趟把户口恢复了即可。 “手续很简单,五分钟了事,不麻烦。” 张母一听当即高兴起来:“那真是太好了,户口恢复以后,我儿子还能重新回到学校上学吗?” “失踪之前您儿子还是学生对吧,那么国家还是比较支持他继续完成学业的。 “也有些人回来以后已经没有心思继续上学了,这点国家倒也不干涉,只要不危害社会,我们还可以提供一份工作,就看您儿子怎么选择了。”后面的话,罗鑫民说得颇有深意。 张母可不懂这些,连连道:“那当然还是上学好,我听说一区有一个男孩子像我儿子这么大,已经重新回到学校上学了,到时候能把我儿子安排跟他一起吗? “他俩都是有共同经历的人,一起上学也好有个照应。” 罗鑫民笑道:“这个嘛,问题不大,但我这边做不了主,等我回到所里以后,帮您问问所长吧。” “哎呀,那真是太麻烦您了!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我给您装点水果拿回去吃吧!” 罗鑫民连连摆手:“阿姨您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这么着,我先回了——小兄弟这几天记得抽空去一趟派出所恢复户口哈。” 张旗答应道:“这两天就去。” “嗯嗯。”罗鑫民满意点头,起身告辞。 张母硬是给罗鑫民塞了一袋水果,客客气气将人送走了。 回到家中,张母满心欢喜道:“妈没说错吧,国家还是支持你重新上学的!” 张旗笑道:“这位罗警官有心了。” “那可不是,住二区的,也算是邻居了,过来看看也理所应当。” 张旗笑而不语,这位罗警官忽然登门,其实是为了敲打而来的。 他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他五脏六腑之中,灵气波动熠熠生辉,是一位武者无疑。 武者很大可能就是玄者,只是称谓不同。 从张旗回来后接触到的那三个女孩和罗鑫民来看,他们的修炼顺序与入玄境的玄者相同。 都是先开辟心窍,从心脏开始修炼,之后再修炼四脏六腑,所以武者身上的气血才会比常人浓重。 只是不知道的是,武者后面的修炼方式是否与玄者一致,也分为九大境界。 若是不一致,武者该怎么继续修炼下去? 若是一致,说明地球通过某种方式,已经获得了玄幻界的修炼方法,所以地球才会武道兴起。 还有就是,如今地球上议论武者的人众多,却没听普通人提到过觉醒者,觉醒者在地球上又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是国家依旧没有向普通人公开觉醒者的存在么? 夜洛汐说过,觉醒者只占总人类的极少数,觉醒者因何而觉醒? 为什么一个普通人在灵气复苏之下,忽然觉醒了异能,这些人身上是否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些都还是未知的谜团,不过张旗觉得,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弄清缘由的。 …… 下午的时候,张母带着张旗去市中心逛街,买衣服。 惠木市惠民步行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服装店开得到处都是。 张母给张旗挑选了五套衣服,三双鞋子,一直逛到了傍晚,又带张旗来到美食街找东西吃。 美食街里米粉、烧烤、麻辣烫、卤味、拉面、煲仔饭……什么都有。 大街小巷,熙熙攘攘。 若不是随处可见武者的广告,吃什么就能将气血提升的夸张广告,地球看起来倒也和以前一样嘛。 武者和妖魔,离普通人相对遥远,大多数人都只是在视频里看过,新闻里听说过,亲眼目睹的人极少。 社会表面上看起来,依旧井然有序、和平、欢乐。 在一家串串香餐厅里,母子俩落座。 张旗一边吃着,一边与母亲聊天,隔壁桌坐着一群高中生,对如何成为武者高声讨论。 张旗在倾听他们议论的过程中,终于弄明白,气血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想要成为武者,首先就要开辟出心窍。 心窍打开之后,才有修炼的根基。 气血便是打开心窍的钥匙。 正常人的气血通常处于90卡到110卡之间,想要开辟心窍,气血至少不能低于150卡。 气血越高,成功的几率就越大,因此全民才会对提升气血如此热衷。 卖食品的商家也是抓住了这个契机,无论什么商品都打上能提升气血的广告,最好还能有出名的武者代言,在武道兴起的新时代狠狠赚了一大笔。 …… 惠木市市政府,有一栋七层玻璃楼,是整个惠木市猎魔组人员的大本营。 罗鑫民从一辆车上下来,进入玻璃楼中,敲响了猎魔队长办公室的门。 “希望三区,张旗,这人怎么样?”一个打着领带,二十多岁的男子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罗鑫民。 罗鑫民道:“不是普通人,修炼方法也来自玄门,和我们一样,属于正统武者。” 男子点点头道:“这样就好,就怕他是魔门中人……他是什么境界?” “入玄境,才刚进入脏二的修炼。” “不足为奇,你一个人跟他谈谈就好了,这边不再派人。” “是。”罗鑫民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95、警局谈话 晚上,张母和张旗坐上返程的公交车, 母子俩逛了一下午的街,都有些累了。 登上公交车后,两人都没有聊天。 张旗看着车窗外华灯初上的惠木市,心想这就是自己今后生活的城市了,这就是自己今后的家了。 柳洲市已经成为危险区,被官方封锁,曾经的城市已不复存在,只能在梦中回去。 公交车上相对拥挤,但说话的人却也不多。 公交车公屏上,本来一直在播放武者代言的广告,此时忽然插播进来一条新闻。 “晚间新闻,常福市回南区回南分行遭到一名匪徒抢劫,造成三死一伤。 “常福市警员及时出动,将匪徒抓获。 “在押运匪徒回警局的过程中,匪徒忽然神秘失踪,目前下落不明。 “常福市警方正在对路控进行排查,务必将匪徒绳之於法。 匪徒疑似武者,常福市猎魔小组已经全员出动,如您有线索请拨打下方电话及时与警方联系,线索属实,奖励20万元……” 公屏上随之出现匪徒相关信息。 周滨,21岁,男,身高1,身穿白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裤,白球鞋,左耳下方有蝎子刺青,广虹市人…… 一张大头贴把那人的样貌展现了出来,张旗看了一眼,并未当回事。 公交车的人们已经议论纷纷起来了。 “武者的危险程度一点也不比妖魔低……” “可不是嘛,妖魔大家还好分辨,武者可以隐藏在人群中,不说谁知道谁是武者?” “所以说这世道啊,还是少出门为妙,遇上一个心怀不轨的武者,只有等死的份。” “不要瞎说!正常的武者是不会对咱们普通老百姓出手的!” “大家看他左耳下方有个蝎子刺青,会不会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黑蝎帮余党啊?” “难不成真是邪教组织?” “……” 公交车到站了,张母拍拍张旗手背道:“旗旗,我们到家了,下车吧。” “好。”张旗答应一声,和母亲下了公交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向家里走去。 “妈,明天你就不用陪我了,你的水果店这几天都没开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倒闭了呢。” 张母好笑道:“妈那有这么傻,关门的时候贴了公告了的。 “那妈明天就去开店了啊,你自己一个人去派出所恢复户口能行吗?” 张旗点点头道:“已经是十九岁的人了,又不是未成年,你放心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把户口恢复了。” “十九岁是真的假的,你怎么看也十六七岁啊。” “真的,回来之后变年轻了两岁,再加上这几年保养得好,看起来就比较显小。” 两人回到家中,张母啪的一声打开了电灯。 张旗将新买的衣物都收进了衣柜里,张母取出几千块给张旗。 “那明天恢复完户口之后,你就自己去买个手机吧,这五千块够不够?” 张旗将钱接过道:“够了够了。” 张母叮嘱道:“记得问问警官什么时候可以让你恢复上学,别耽误太久。” “知道,你那边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叫我,我买了手机后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好。”张母高兴道。 …… 第二天,张旗五点半醒来,在床下蹲马步。 六点半时房间外传来动静,是张母起床了。 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就有香气穿过房门的缝隙飘了进来。 七点钟张母出门了,七点半张旗完成蹲马步的功课,出来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张旗将前天在超市里买的各种零食打包,送给隔壁的邻居。 “拿进去吃,别跟人说是哥哥给你的。”张旗叮嘱道。 邻居家的小男孩开心得都快要跳起来了,紧紧抱着大袋的零食连连点着小脑袋道:“谢谢哥哥_!” 张旗抿了抿嘴,仿佛从小男孩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 回来以后张旗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那么热衷零食了,就像不会再沉迷手游一样。 “是长大了吧,或许需要有更高的追求。”张旗想。 …… 香山派出所与希望三区的距离只有五个公交站,张旗感觉自己裸奔过去会比公交车快得多,但张旗并不想自己的特异之处被人所知,于是耐心等待公交车的来临。 十分钟后32路公交车进站了,张旗投入两枚硬币上车。 十五分钟,张旗出现在香山派出所门口。 罗鑫民笑着招招手道:“这边。” 张旗随同罗鑫民进入一间办公室。 “随便坐,别客气。” “谢谢。” 张旗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罗鑫民给张旗倒来一杯白开水,笑道:“确实是有一些话需要问你,千万别见怪。” 张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摇摇头道:“不会,您尽管问就是。” “好,废话我也不多说。第一个问题,你是从玄幻界回来的吗? “第二个问题,你在玄幻界待了多久? “第三个问题,在玄幻界你是如何生存下去的? “第四个问题,你已经是一位修炼到脏二的武者了,以你目前的力量,一个人对付五个普通人也不在话下,回来之后有什么想法?” 第四个问题问出,不由让张旗愣了愣,但很快张旗便反应过来,一一答道: “我是从玄幻界回来的,我在一个叫做西外海的地方待了三年,一直生活在一个较为闭塞的小镇上,直到玄幻界被魔域完全覆灭…… “没什么意外的话,我应该会听我母的话,继续回去上学,并在普通人中隐藏武者身份。” 最后一句话,是张旗斟酌后说的。 果然,罗鑫民有些高兴道:“如果你真想回去上学,继续做一个普通人,生活在普通人中间,最好是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样一是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二是能帮助你更好的融入生活。” 张旗若有所思点点头。 罗鑫民顿了顿继续道:“其实国家不提倡武者隐藏在普通人之中,继续做普通人。 “你也知道武者的破坏力有多大,每一个心怀不轨的武者对社会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这样的武者我们都是除之而后快的。 “一个武者,最好能够为国家所用。既是为了社会安定,也是为了自己。 “只有为国家所用的武者,才能被国家完全信任,国家才能放心让你在普通人社会上继续生存。 “武者一旦犯法,比普通人犯法严重得多,世界上已经在太空建立了三个武者罪犯隔绝区,这些武者永世不得再回到地球,回到人类社会。 “若是不想为国家所用也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期,每周得到固定点打卡,观察期过后,才能得到国家保守的信任。 “你没有过前科,学校对你的评语良好,如果你打算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最少也需要度过一年的观察期,并且,不能再继续修炼下去了,修为只能止步在目前。” 张旗疑惑道:“把我的修为封印或是封闭我的脉络不好吗?这样一来就不需要观察期了。” 96、猎魔编外 罗鑫民微微一笑道:“这何尝不是国之所想? “武道兴起不过才一年,人类初入武道,尚且还有很多弄不明白的地方。 “封印一个武者的实力,或是封闭其脉络,就目前而言,还没有研究出可靠的方法。” “原来是这样……” 张旗嘴上如此道,心里想的却是:凡级中品的玄阵足以封印一个入玄境武者的脉络了。 地球极大可能是通过危险区或是通过危险区而来的玄幻界人得到的修炼方法,那么肯定也获得了不少的玄文,但看来还不知道玄文的用法。 “若是为国所用的话,需要做些什么?让我加入猎魔组狩猎妖魔吗?” “呃……” 罗鑫民顿了顿,考虑到张旗刚回地球不久,许多事情还不知道,于是想了想措辞道: “你的实力还较为低微,想要正式加入猎魔组至少要达到入玄境圆满。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重新做回普通人,没有异于常人的力量,同时也会远离危险; “二是在武者之路上继续修炼,帮我们猎魔组收集情报、做调查、或是辅助警察,诸如此类的工作。 “这两个选择都不会耽误你继续上学。 “你是怎么想的,我看你母亲似乎更希望你过普通人的生活。” 国家更希望一个武者能为国所用,而不是隐藏在社会当中。 每一位武者在当今社会都是重要资源,却也是一把双刃剑,若不能为之所用,对社会的安宁、公民的安全,就是一种时时刻刻都存在的隐患。 张旗自然是不可能荒废修炼,甘愿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 若是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张旗倒是可以考虑废除修为。 如今社会武道兴起,妖魔横行,谁会愿意放弃武器把自己的命运交付给他人? 或许张母还不明白,但张旗清楚得很,世界已经变了,想要过回曾经平静的生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唯有实力才是在当今世道生存的最大依仗! “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张旗没着急回答,而是想趁此机会探寻一些疑问。 罗鑫民是国家猎魔组人员,他口中的答案比别人比网上的众说纷坛靠谱得多。 罗鑫民喝了一口茶道:“只要不涉及隐秘,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第一个,武者在人类当中占多大比例。” “大约是万分之一。想要提高气血开辟心窍没那么容易,既靠天赋也吃资源,你在玄幻界度过三年,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若是武者不为国之所用,是否会被打上异教徒的标签?” 罗鑫民有些不满地看了张旗一眼,道:“只要你不危害到社会安全,国家就不会对你出手。 “那些邪教的武者和妖魔一样,都是社会毒瘤,别说是国家,而是人人得而诛之!” “社会上怎么会有妖魔出现?” 罗鑫民道:“一个是因为天地灵气复苏,不仅仅是人类,万物都在受到灵气的洗礼,有些邪魅诞生也是正常。 “电影里的鬼魂、僵尸什么的,已经成为真实,假如有一天被你碰上也不足为奇。 “第二个原因你应该比较了解。 “天地异变使地球陆地与玄幻界陆地产生置换,既然你能通这个方法回到地球,那么也有些魔门中人通过了同样的方法,来到了地球。 “我们修炼灵气,魔门修炼魔气,修炼方式相同,修炼根基却泾渭分明。 “魔门武者虽然比玄门武者实力提升快很许多,但修炼灵气没有被反噬的隐患,而修炼魔气之人,只要意志不够坚定,就容易被魔染,另一类妖魔就是魔门武者被魔染后变成的。” 张旗若有所思般点点头,魔门不是被师兄们灭光了吗?看来还有些余党或前或后通过天地异变来到了地球。 天机山对魔门的做法是斩草除根,作为天机山一份子,张旗今后对待魔门中人的态度是一致的。 罗鑫民补充道:“修炼魔气之人,思想也会渐渐受到魔气影响,负面性格会被逐渐放大,最终成为本性。 “他们或暴戾,或残忍,或嗜血,或阴险,或毒辣……即使能克制住不被魔染,变成妖魔,也不可能是一个好人。” 当年灾变,血灵大王为了突破封印,屠杀了几十万人,现在仍旧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点上,张旗非常认同罗鑫民的说法。 “危险区就是玄幻界挪移过来在地球上的土地吗?” 罗鑫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道:“危险区是高级机密,我不方便多说,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一个问题,你一直没跟我说过加入武者学院的事,这是为什么? “我想武者学院应该是专门培养武者的地方,应该不会因为实力强弱而将人拒之门外吧?” 罗鑫民点点头道:“我国在半年前陆续成立了三大武者学院,这三大武者学院分别是国大,玄大,商大。 “三个学院看重的都不是实力本身,每个学院都有自己招生的标准,以及相应的考核,但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便是武道天赋。 “培养一个武者花费的资源至少几十万起步,听说商大把吕桂升培养成四大武王之一还在他天赋超绝的情况下,花费了十几个亿,这都是砸钱的事。 “武道天赋太低,不值得被三大花费资源培养。 “你在玄幻界待了三年,气血已经稳定,说明你成为武者时间不短,却才刚刚修炼到脏二……” 罗鑫民摇摇头,“三大对你我来说都太过遥远,没有提的必要。” 张旗心中很多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也觉得不虚此行了,于是说道: “明白了,谢谢您为我答疑,我决定成为你们猎魔组编外人员,听你们调度,只是这件事情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 罗鑫民暗松了口气,若是张旗不答应,也是一件麻烦事,总算没有浪费如此多的口舌。 “行,我这就叫人帮你把户口恢复了,这段时间安排你重新上学。 “我给你一个号码,后续的事情咱们再联系。” 罗鑫民拍拍张旗肩膀,笑了笑,没多久便离开了香山派出所。 97、地球之谜 张旗出了派出所后,就走到公交车站牌等车,准备到蓬来商场买个手机。 同时也在思索着罗鑫民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一开始罗鑫民问了四个问题,却没有一个问题是问“从玄幻界怎么回来的”。 看来每一个从玄幻界回来的人方式都是相同的,都是通过地域挪移回到地球。 每个返回的人都是同样的说法,因此才没有再询问的必要。 玄幻界在地球上的土地很可能就是危险区。 虽然罗鑫民没说,但在网上或是询问他人,应该也能得到答案。 毕竟危险区那么大,而且恐怕数量还不少,官方想要全面封锁消息那是不可能。 危险区既然是高级机密,这或许,当中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些秘密被国家掌握着,估计都是与玄幻界相关。 其中最重要的,很可能就是修炼人体的知识,也就是各种各样的玄诀与玄技! 已经能够确定武者和玄者,二者同为一种修行者。 罗鑫民把张旗看成武者,就已经昭然了。 但现在不知道的是,世界上有多少个危险区。 通过危险区重返地球的人又有多少人。 张旗想到了朱志伟和夜洛汐。 当时黎江派和仙来岛都只说明朱志伟和夜洛汐下落不知所踪。 朱志伟身上有传承,之力可以抵抗魔气; 夜洛汐身上有炼魔珠,不仅无惧魔气,还能炼化魔气。 他们两人在魔气之中的生存几率比别人大很多。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或许他们并未死去,而是先一步回到了地球? 张旗心中期盼着。 第二个,罗鑫民说修炼完脏一的武者能够一个人对付五个普通人。 当时张旗还有些诧异,不使用上异能,不使用步法身法,纯以他自己的体力,对付二三十个普通人应该还是可行的吧。 张旗并不认为罗鑫民是在贬低自己,那就说明修炼完脏一的武者普遍如此。 想想却也能够理解,当下的武者修炼,无论是什么境界,几乎只修炼一至两条主脉络。 只有炼气士才会花费几百年的时间,来将人体之中所有的脉络开辟。 正常的武者根据修炼玄诀的不同,心脉只需要开辟一至两条。 张旗心脉八条全部开辟,能不比同境界的武者厉害吗? 不过话说回来,张旗花了两年时间做到同境界无敌。 但两年时间,同时修炼的人或许已经将五脏六腑修炼完毕。 更有如朱志伟、夜洛汐这样的天才,早就进入到出玄境的修炼。 一个刚刚完成脏一修炼的武者,会是出玄境武者的对手吗? 说白了,张旗依旧是弱者。 炼气法在元气充裕的时代,乃是万古第一修炼之法。 不仅仅在于炼气法能将人体脉络和窍穴全部开辟,更因为它能够百分百吸收、利用元气。 后来元气质量衰减,难以满足炼气法的需求,炼气士进步艰难,才有次一等至次好好多等的修真、修玄法门诞生。 若地球真有一天,能进入到元气充裕的时代,毫无疑问,炼气法便是当世睥睨一切的第一修炼法门! “若金鳞真是池中物,那么风云何时到来? “两倍的修炼速度提升,依旧慢如蜗牛。 “没有二十倍的修炼速度,在同一起跑线上根本追不上别人的境界!” 公交车进站了,张旗投了两块钱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缓缓开动,车内乘客稀少,两排吊挂的扶手轻轻摇晃。 让张旗陷入思索的第三点,在谈到武大时,罗鑫民一直都没有提到觉醒者。 觉醒者比普通人天生就有很大的优势,张旗亲眼见识过夜洛汐的恐怖之处。 并且随着实力的提升,每每想起当日,夜洛汐展现出来的能力,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觉醒者想要进入武大,武大恐怕是求之不得吧? 张旗没有主动问出觉醒者的事,是因为谨慎。 罗鑫民没说到觉醒者,可能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身为猎魔者的罗鑫民,也不知道觉醒者的存在。 国家对于觉醒者这一块,保密得极严。 二是罗鑫民并不认为张旗会是一位觉醒者,能够通过觉醒者的身份进入武大,因此没有告知的必要。 而世人只知道武者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就算觉醒者偶有现世,也当做武者看待。 如日中天的武者身份将觉醒者的身份掩盖了,所以世人也不知道觉醒者的存在。 国家不打算将觉醒者的事公之于众,或是为了维护民心,维护社会安定,这还可以理解。 但若是武者也不知道有觉醒者的存在,这就令人有些不敢相信了,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余海市,张旗就听到过三个女孩提到觉醒者。 听罗鑫民的言语中,他也没进入过武大学习。 也可能是他的级别太低,还接触不到觉醒者这一层面的事情。 张旗在觉醒者这一方面想了很多,因为他很可能也是觉醒者中的一员。 周神秀说他觉醒了弑祖血脉,就像是吃蛇的蛇。 以其他血脉为食,吞噬其他血脉见长,纳其他力量为己用。 一旦成长起来千变万化,手段无穷,令上古与炼气士都列为禁忌,杀之而后快。 在最初,弑祖血脉并没有任何力量体现。 张旗目前对觉醒者有一个构想越发呼之欲出:觉醒者,莫不都是觉醒了血脉之人?! 这个构想很大胆也很荒唐,可是,地球人体之中,哪来的基因? 张旗心脏狂跳,觉醒者的秘密一定要弄清楚才行。 第四,张旗想到了魔门。 有一些魔门中人也来到了地球,并在地球上继续修炼魔气。 这就让人很费解了,地球应该没有魔域通道的吧,魔气从何而来? 难不成,地球也开始出现界位裂缝了么? 还是魔门修士能够通过魔法,隔空修炼魔气? 张旗总隐隐有些担忧,魔域有一天会不会忽然降临地球,像侵略玄幻界一样侵略地球? 张旗又想起了天机山不知所踪的师兄们。 师兄们在魔域覆灭玄幻界的最后关头都没有出现,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师兄们明知他修炼的是炼气法,却也没有传授别的修炼法门,任由他继续修炼下去,这却是为何? 现在想来,种种迹象表明,大师兄一开始就打算将自己送回地球。 星空戒指无论如何都会戴在自己手上。 师兄们对自己的种种做派,都隐约指向一点:自己得到的已经是最好的了,所以他们所能传授的,只有一些基础性的东西。 可不是么,炼气法在元气充足的时代,可是最顶尖的修炼法门。 弑祖血脉在及炼气时代,是最为恐怖的血脉! 天机山以推演天机、预测未来闻名,师兄们或许早就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些,张旗并未感到任何高兴,反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叫人心慌。 更感觉到,地球本身或许就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很可能与有关。 若有一天,这个秘密威胁到地球的存亡,自己在这当中又将被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张旗迷茫地看着车窗外,公交车到站了。 98、武者圈子 到了蓬来商场,张旗花了一个小时时间,选了一个三千八百八十八的手机。 弄完卡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张旗没着急回去,而是坐在商场一家奶茶店里,点了一杯西瓜汁。 奶茶店里,张旗给父母各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又翻出罗鑫民的号码,打过去却是处于关机状态。 店里三三两两有些年轻人,张旗观察了会儿,一桌几个初中生在玩一款关于武者游戏,一桌几个高中生也在玩同样一款武者游戏。 曾经风靡一时的王者手游不知何时被淘汰掉了。 张旗吸一口西瓜汁,对新手机还有些不适应。 想不到短短一年时间,手机就开发出了如此之多的功能,张旗再次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手机里自带一个武者圈的软件,回来之后经常听到“武者圈”这个词挂在人们嘴边,说的原来就是这款软件啊! 这款软件居说是三大学院共同研发,在这武道兴起的新时代,热门程度毋庸置疑。 张旗将软件点开,浏览了一下,感觉像极了武者版的微博! 只不过内容做得更加专一,更加紧密。 武者圈里讨论的内容,每一条新闻,都是与武者相关,都围绕着武者展开。 每一个武者,都会有专属认证。 张旗随意点开了一个认证武者的头像,这人的粉丝居然有两千多万人! 资料显示,这个武者称号为“多嘴”,入玄境巅峰境界,不入流。 他是一位主播,混迹在真实的武者圈子里,经常会爆出武者的猛料,所以人气才会达到这么高。 张旗随手给他点了个关注,退到初始页面,然后又点开其他功能一一查看。 总的来说,武者圈分为三大模块。 第一模块为新闻区,各种有关武者的消息都在其中。 第二模块为社交区,有武者排行榜、社交圈、武者后援团、武者直播、个人聊天页面等几个专栏。 第三模块是交易区,这个模块热闹程度不低于前两个区。 打开这个模块后,一下就吸引了张旗的兴趣。 天地灵气复苏以后,一些植物发生了异变,产出奇花异果;有些动物变得灵性十足。 有人运气绝佳,获得了这些“灵物”,于是拍照片,拍视频,放到交易区来出售或拍卖。 各种各样的稀奇货都有,简直令人大开眼界。 其中肯定不乏假货,但有些“灵物”是出现过的,功能和作用都得到过官方认证。 这些认证过的“灵物”想要得到的人就很多了,价格那也是顶天高。 不过奇怪的是,武者在交易区露面得很少,不是武者的人对这些“灵物”反而更为热衷。 特别是一有能够提升气血的“灵物”出现,立刻就上热门。 那拍卖价格蹭蹭蹭往上狂涨,不一会儿就破百万。 现在最热门的是一株名为滴血果的“灵植”,上线不到一小时,拍卖价格已经达到234万! 想要成为武者的人太多了,这个世界上有钱人也太多了。 张旗看了一眼照片,居然能够认得出来。 这枚“滴血果”在玄幻界被称为“朱红果”,属于凡级低品药材。 朱红果确实有提升气血的作用,还是炼制气血丹的主药。 张旗很快又浏览了一下其他的灵植,发现眼熟的还不少。 想不到只有在玄幻界才存在的灵植在地球上也已经开始生长了啊! 灵气复苏之下,万物皆有可能! 但这价格高得也太特么离谱了,物以稀为贵吧。 交易区里绝大多数灵植都属于凡级低品,除非将多种药材炼成丹药,否则作用不是很大,这或许就是武者不怎么感兴趣的理由。 若是灵植价格没这么高,张旗还有些心动,一些能够炼制玄气丹的药材也在其中。 但购买一株主药材就能让张家倾家荡产,张旗哪还敢多想啊! 交易区里居然还有卖武者血的,号称能够辟邪! 价格从小几万至上百万不等,武者境界越高,血液价格就越贵。 入流的武者血液就更不用说了,t2级别的武者血液,一升能卖到50万上下! 不过倒是没怎么看到人气高、粉丝多的明星武者卖血。 倒是有些明星武者在呼吁,武者血液因为气血高,确实能震慑一些低级邪祟。 但武者与武者之间,不论什么等级,气血相差都不是很大。 叫大家不要上当受骗,不要浪费钱财。 张旗看了看评论,感觉明星武者的呼吁几乎没什么卵用。 反而更令普通人确信,越高等级的武者的血液,辟邪效果越佳,人们更是趋之若鹜。 武者血液当中被拍卖得最贵的,是一位叫做浪三刀的武王! 他的血液被称为“熔岩之泪”,张旗一看那血液照片,还真的异于常人,真像滚烫的熔岩似的! 根据拍卖者介绍,浪三刀武王还处于t2级别时,与一位妖魔厮杀,被妖魔所伤,滴落下来22克血液,被他偶尔得到。 这件事许多人亲眼目睹,做不得假,“岩浆之泪”目前已经有人出价696万,而出售者的心理价格是1000万! 逛了一圈交易区,张旗咋舌不已。 刚回来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现在深刻感觉到武道兴起后人们的热情与疯狂。 张旗大口吸西瓜汁压压惊,点开武者排行榜看看。 武者排行榜并非是以人气排行,而是以预估的武者战力做排行,分为四大板块。 第一板块是四大武王。 张旗点击进去,这四大武王分别是浪三刀焦一凡,奔雷枪余雪良,虹鳞甲吕桂升,莽夫秦健康。 浪三刀焦一凡、奔雷枪余雪良、莽夫秦健康都是属于玄大,虹麟甲吕桂升属于商大,国大居然没有一位武王。 第二板块是t1级别武者,现在有57人入榜,前八位武者被称为八大天王,仅次于四大武王的存在。 第三板块是t2级别武者,入榜者有102人,前十六位武者被称为十六小天王。 第四板块是t3级别武者,共有266人入榜,前三十二位武者被称为新秀。 张旗挑选了一些武者查看他们的资料,有些武者公布了自己的境界,有些武者隐藏了自己的境界。 大致推测了一下,t3级别武者,大多数都属于入玄境巅峰或出玄境初期。 t2级别的武者,几乎都是出玄境,少有合玄境。 t1级别的武者,合玄境居多,出玄境只看到一人,排在倒数第二。 武王都隐藏了境界,不过很可能是合玄境巅峰或初入真玄境。 地球武道兴起不过短短一年,能够修炼到真玄境的人已经可以说是绝世天才了。 更高境界,恐怕还未有人类能涉及到。 99、重出江湖 排行榜里的武者每一个都有官方记载的出手记录。 官方就是根据武者出手时被人抓拍到的视频,对他进行战力评估。 也有一些刻意摆拍、刻意展现实力的武者,只要他视频没有作假,官方也会给他排位。 张旗大致看了一下,排行榜上武者出手的原因。 少部分视频是与妖魔厮杀,大部分视频是武者vs武者。 t3级别武者的战斗视频,最低的播放量就有200多万人次。 t2级别武者的战斗视频,播放量在2000万至一亿次之间。 t1级别的武者战斗视频,播放量5亿次起步,最高一个视频播放量达到了25亿次! 武王级别的战斗视频最低的播放量有36亿次。 播放量最高的一条战斗视频,是奔雷枪余雪良创下的,突破了100亿! 这些都是公开视频,还有收费视频。 收费视频价格倒没有很高,在几块到一100块之间。 收费视频的点播量要比公开视频低10到1000倍。 可就拿余雪良的一个收费视频来说,一个13秒的战斗视频,1000万次点播+2元一次,轻轻松松2000万入账! 这个世界还真是疯狂啊! 张母说武者大都喜欢争强斗狠,不是没有原因的。 打打架拍拍短视频就能几百万上千万入账,搁谁都没意见啊! “呼,呼……” 西瓜汁吸见底了,张旗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招招手叫道:“老板,再来一杯西瓜汁。” “好的。”老板答应一声,榨汁机开始工作,不一会儿就将密封好的西瓜汁递来。 张旗将插管插进杯子里,靠着椅子一边喝西瓜汁,一边看着商场外面,稍作休息。 过了一会儿,店里忽然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张旗扭头看去,一个脸蛋红彤彤的女孩向他走来。 女孩目光闪烁,声如蚊蝇道:“同学,加你一下微信可以吗?” 张旗愣了愣道:“加我微信干什么?” 女孩扭捏了一会儿,涨红脸道:“就是喜欢看你认真的样子……加个微信吧可以吗?” 张旗明白了,原来是搭讪啊! 自己真的是在玄幻界生活太久都快变成古人了,反应迟钝。 张旗急忙摆手连连道:“抱歉抱歉。” “没事没事……” 女孩不舍地瞥了张旗一眼,失落地走了。 张旗喃喃自语道:“喜欢看我认真的样子?扯吧,以前怎么没人喜欢看我打游戏认真的样子?” 不多时,奶茶店的门被推开了,几个高中生走了进来。 “欸,你们看了吗?武者圈最新消息,二十分钟前巨兽狂怒者向十六小天王之一的巨兽,发起了挑战!” “巨兽狂怒者?就是前不久在危险区里打死t2级别王子明的那位?” “对对对,就是他!他从t3级别的新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进入t2级别行列,现在又向t2级别排名第三的巨兽发起挑战,看来实力很强大啊!” “巨兽狂怒者?巨兽?一听这称号就一山不容二虎。不过巨兽狂怒者自己的位置还没坐热,就向高级别发起挑战,会不会太自大了些?” 另一位高中生也不屑道:“巨兽成名已经有好几个月,挑战他的人不下于十个,没一个有好下场,我只能说巨兽狂怒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至于实力么,呵呵……” 主动提起话题的高中生不满道:“喂,我说许军桥,你是没看过巨兽狂怒者打死王子明的战斗视频,简直就是究极碾压!等你看了他的战斗视频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 “许军桥?”张旗愣了愣,好像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 三位高中生买完奶茶后并未在店里坐下,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那位叫做许军桥的男生从张旗身边经过时,两人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是武者! 许军桥微微点头,张旗也朝他微微点头。 武者与武者之间,当距离近时,就能感受到对方高于普通人的气血,因而可以互相辨别身份。 张旗首次在人群中偶遇武者,对方还是一名高中生,有些奇妙的感觉。 “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张旗思索着。 这人肯定是第一次见,不会是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 忽然张旗灵光一闪,于是想起来了。 这是张母提到过的,也是从玄幻界回来,然后重新回到学校上学的那个人! 当时张母还说有时间带张旗去认识认识,以后张旗重新上学就跟他一个学校一个班级,想不到在这偶遇了。 而且对方也是一个武者! “有时间是该去认识认识。”张旗想着,然后再次打开武者圈a。 果然,在新闻板块上,巨兽狂怒者向巨兽发起挑战的消息已经上了热门。 短短半个小时,已经有几百万点击量。 张旗刚想点击进去查看,另一条消息却忽然爆闪了出来。 其内容为:巨兽接受巨兽狂怒者发起的挑战! 张旗点击进去这条新闻,下方显示点击量的数字火箭般往上飞涨。 张旗睁大眼睛看着,几分钟时间,点击量已经飙到两百多万次! 有多少人在同一时间点开这条新闻啊,服务器不会炸的吗?! 张旗再次咋舌不已。 手指在界面上滑动,查看双方约斗的内容,好奇巨兽和巨兽狂怒者这两人到底长啥样。 照片出现了,巨兽vs巨兽狂怒者,左边是巨兽,一个肌肉爆炸的男子,确实当得上巨兽的名号。 那么巨兽狂怒者呢?居然是一个白腻的胖子…… 等等,这胖子特么的,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张旗忽然一激灵,猛地一拍桌子,大叫道:“朱志伟,是朱志伟!” “居然没死,好好好!” 张旗激动了些,店里的人都看着他。 过了会儿张旗才反应过来,于是歉意地笑笑,重新坐了下来。 心中情绪起伏着,最多的还是高兴! 想不到朱志伟回来之后取了这么一个名号。 张旗暗笑着,仔细查看双方约斗的内容。 时间定在10月10号晚上七点,也就是三天后。 地点在国大第一训练场。 张旗点击朱志伟的头像,查看他的资料。 资料显示朱志伟是在四个月前注册的武者圈,三个月前获得武者认证。 两个月前打败一个t2级别武者,进入t3级别新秀行列。 半个月前在危险区打死一个t2级别武者,进入t2级别行列,目前位列t2级别中游,第48名。 官方对朱志伟的官评是:两个月来爬榜最快的武者之一。 张旗注意到,朱志伟和巨兽两人,都是国大的学生。 100、巨兽危险 再说武者“巨兽”的资料。 可以说是战绩卓绝。 他在半年前加入武者圈,总共经历过三十三场“切磋”。 其中获胜28场,失败5场,有27名武者死在他手下。 武者交手,极其危险,失手杀人都是常态。 因为武者力量强大,与不熟悉对方力量的武者交手时,若不全力以赴,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所以交手的双方,都不会留有任何余地。 但据官方统计,武者公平切磋死亡率并没有那么高,只有17左右。 而巨兽28胜场,死亡率高达96,可以说是恐怖如斯! 被官评为:高胜场死亡率第一人! 巨兽已经两个月没有向他人发出挑战了,同级别的武者,也一直没有人敢向他发出挑战。 t1级别的武者倒是有些人看不惯巨兽,但高级别武者不能向低级别武者发出挑战这是常识。 这些张旗也是看大家的评论知道的。 评论说巨兽就是个没人性的野兽! 巨兽出手,就算对方已经明显不敌,也不会给别人投降的机会,因此和他交手的武者死亡率才会这么高。 武者圈里讨厌他的人甚至比支持他的人还多! 两个月前全民还掀起过一场封杀巨兽的呼吁。 但在切磋时,巨兽基于武道,确实没有明显恶意杀人的行为,官方也找不到封杀他的理由。 这件事后,巨兽就潜水了,两个月不再冒头。 很多人都觉得不甘心,把他称为吃人的巨兽,对他的痛恨可想而知。 这次朱志伟忽然向他发出挑战,立刻就引起全民声援的狂潮。 巨兽接受巨兽狂怒者挑战这条新闻,点击量已经达到八百多万,评论人次达到三十三万次! 评论每一秒都在滚动,看得张旗眼花缭乱。 “胖子加油,干死这个杀人狂魔!” “胖子你取巨兽狂怒者这个称号,是不是就是冲着巨兽来的啊!” “你确定你的泡囊肉干得过他的肌肉?!” “胖子我全家都支持你,干死他!” “法律无法制裁他,胖子制裁他!” “又一个送死的……” “又一个不要命的……” “勇气可嘉,无论输赢只要不死,粉了!” “……” 资料里看不到巨兽是什么境界,不过既然能在t2榜上排到第三,很可能已经达到出玄境巅峰。 朱志伟即便不是出玄境巅峰,应该也差不多,张旗还是非常看好他的。 “想不到朱志伟这么拼,拭目以待了。 “朱志伟在玄幻界经历过的厮杀,见识过的场面,可比一个地球武者要多得多,应该不会鲁莽才是。” 张旗吐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玻璃门外,天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想不到在奶茶店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张旗给朱志伟发了条私信,朱志伟现在有六百多万粉丝,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张旗出了奶茶店后,就走到公交站台等公交车,心里想很多。 地球因为与玄幻界部分地域发生置换,导致武道兴起,变得如此精彩纷呈,自己就真的甘心一直默默无闻下去么?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了,是张母打来的。 “喂,母啊。” “旗旗,你跑哪儿去了,快回家吃饭了,今天你爸回来,妈给你们做了醉蟹。” “我还在蓬来商场,现在在等公交车,马上就回来了。” “要不要叫你爸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来就好了。” “欸,那行,路上注意安全。” “嗯嗯,挂了。” 五分钟后,32路公交车进站,张旗了上车。 蓬来商场距离希望三区并不算远,只有6个公交站的距离,到时候上学也会在这边。 这次遇到许军桥并不算太偶然,毕竟学校距离这里很近,许多学生放学后都会喜欢到这边来逛逛。 到家开门以后,一股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厨房里传来张母欣喜地声音:“儿子,你回来啦!” “嗯,我爸呢?” 张母擦了擦手走出厨房笑道:“你爸在小区楼下跟人下象棋呢,你回来的的时候没遇着他?” “我都没注意。” “饿了吧?马上可以吃了哈,看我把他叫回来。” 张母说着,将客厅窗户推开,朝下方大喊道:“吃饭了!”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张德建的声音:“来了来了!” “行了,”张母喜笑颜开,“来帮妈把菜端出来。” “好。”张旗答应一声,和母亲一起忙碌起来。 再过一会儿,张父就回来了,一家三口围成一桌,七八道菜。 “吃吃吃,多吃点,爸还是觉得你胖一点好看!”张父给张旗夹了一块扣肉。 张母急忙道:“这扣肉也是妈自己做的,你尝尝。” 张旗一口将扣肉吞了。 “拿手菜醉蟹,要不要妈帮开?” 张旗有些无奈道:“母,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来。” “行行行……户口恢复了?派出所那边说什么时候安排你上学?” “他说过几天,具体等他通知,就是那个来过家里的罗警官。” “好,妈还是希望你早些回到学校,看你一个人也怪孤单的。” 张旗默默点头。 张父边吃边笑问道:“今天去买手机还去了哪里玩吗?” “在一家奶茶店坐了一会儿,然后天黑了就回来了。 “主要是挑选手机花了太多时间,现在的科技进步太快了,想不到手机都已经这么先进了。” 张旗看了母亲一眼,没敢说在奶茶店看了一下午的武者圈。 张父哈哈大笑道:“你爸我用的都算是老年机了,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你才17岁,过段时间就适应了的。” 张母道:“哪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等回到学校以后,你就有同学有朋友了,还不像以前一样? “以前你说以后想当个游戏主播妈不怎么支持,现在妈想通了,只要你喜欢,又能赚到钱,那就去做吧!” 张旗笑容不由有些牵强,但还是说道:“等我成了一个大主播,你们就不用工作了,我可以资助你们去世界各地旅游!” 张母顿时开心不已,连连给张旗加菜。 “你还记得上次妈跟你说的那个许军桥吗?明天周末人家放假,他父母是在希望菜市卖衣服的,都认识,要不明天就带你过去窜窜门?” 张旗点点头道:“我今天还遇到他了呢,只是没机会说话,认识认识也好。” “你们怎么还遇上了?真是缘分呐!那妈晚点给人家打电话,明天早上带你过去,多个朋友你也不会这么孤单。” “行,我没意见。”张旗道。 101、神秘现身 同一时间。 惠木市惠西区。 夜幕掩应下,一个头戴灰色鸭舌帽,身穿皮衣皮靴,手提黑色袋子的男子快速走过。 路边一颗树下,他慢下脚步,斜望了马路对面几秒钟,然后又快速离开。 马路对面有一家银行,已经打烊了,这就是他今晚的目标。 经过这两天晚上的勘察,男子发现这家银行位处偏僻路段。 而且附近几条街道晚上行人稀少,银行后面又都是巷子,路况复杂,逃跑也容易,最合适下手不过。 过了马路之后,男子就钻入一条窄巷中,七扭八拐,来到银行背面。 这里是一堵三米多的高墙,高墙平整没有着力点,难以攀爬。 即使住在这附近的人若是没留意,也不会察觉高墙背后就是马路边上的那家银行。 而男子对这家银行动了心思之后,昨天深夜里使用无人机采取空中拍摄,才了然的。 他将黑色袋子放在地上,拉开拉链,从中取出一个铝合金钩锁。 他四下瞧了几眼,确定没人后,把铝合金钩锁抛入墙后,然后拉扯绳索。 咔嚓!钩锁死死咬住了墙头。 男子用力扯了扯,放着绳索悬垂下来。 男子从黑色袋子里取出一副手套戴上,再将黑色袋子背在背上,开始向上攀爬。 不一会儿他就爬上了高墙,将铝合金钩锁收起,翻进逼仄的小院子。 他先站在小院子里观察了会儿,发现这里和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一致,于是向前走去。 小院子有两间房,应该是银行人员的换衣间或储物间。 要通往银行柜台,必须得打开眼前这扇双层保险的后门才行。 这里不会存有钥匙,银行人员下班后会将钥匙随手带走。 而大多数银行防护措施做得极为不错,即便是小分行也很可能有警报系统。 若是使用暴力入侵,很容易将警报系统激发。 轻则捞不到一分钱,重则,被关在银行来等警察来抓,造成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悲惨局面。 这样的局面可不是男子愿意看到的,因此在一年多前他进入锁业深入学习,兢兢业业当了一年多的学徒。 尽管学艺还达不到锁匠的资深水准,但像银行这种双层防护门的锁,他暗地里专门研究了半年,早就不是什么问题。 将这扇双层防护门打开后,他用手电往里照了照,接着戴上面罩,进入柜台。 如他所料,这样的小分行是不存在金库的。 金箱也会在下班前交给押运车,送到银行总部的金库里保存。 第二天一早,金箱才会被押运回来,维持分行的正常营业。 不过在柜台,依旧会储藏有部分现金。 这些现金通常会有七八万,运气好二三十万也有可能碰上,锁在保险柜里。 男子在柜台里找了找,在一个木柜里找到了保险柜。 保险柜采用的是电子锁,这种锁若是没有带来专业的设备,基本上无法做到无声无息开启。 但谁让男子是专业人员呢? 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椭圆形药丸”放到保险柜上,接着打开手机与“椭圆形药丸”信号连接。 信号满格,手机屏幕显示红光,检测出附近有一个电子锁,解锁成功率99,系统提示:是否解锁? 果然,小分行保险柜的锁怎么都不会太高级。 “解锁!”男子按了下去。 “椭圆形药丸”开始缓缓旋转起来,手机屏幕显示:正在解锁,请耐心等待…… 三十秒后,咔嚓一声,保险柜的机括打开了。 手机屏幕亮起绿光:“恭喜,解锁成功!” 男子收起手机和“椭圆形药丸”,将保险柜打开,二十捆红彤彤的票子整整齐齐摆放着。 “比预估的还多,这些钱再加上原来的那些,足够过年了……明年再重出江湖咯。” 男子自语了一句,有条不紊的将票子收进黑色袋子里。 小心翼翼关上保险柜和木柜后,男子四下看了看,退出了柜台,退到小院子里,将双层防护门完璧归赵般关上,一切就好像没有人来过似的。 男子再次取出铝合金钩锁,准备翻墙而去,储物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年轻人从中走了出来。 罗鑫民摇头道:“我还以为你是邪教武者,原来只是个技艺娴熟的小贼,真是,浪费猎魔者的时间。 “周滨,你是想家了吗?常福警方半天前还在大肆搜捕你呢。” 银行里忽然亮起灯来,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警立马从后门冲出,将男子团团包围。 铝合金钩锁从手里滑落,周滨愕然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了我的行踪?” 罗鑫民一脚将周滨踹飞,踹断了他好几根肋骨,墙壁都为之一震。 “谁特么大晚上的带个鸭舌帽,把衣领竖起这么高,在这几条街道连续出没?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傻瓜。” 罗鑫民轻易将周滨提起,穿过后门,来到银行正门街上,好几辆警车都已经停在这了。 将周滨抓捕后,警车排成一列,一边鸣笛一边向警察局驶去。 中间的押运车里,罗鑫民亲自坐镇看守。 昨天晚上周滨还在常福市抢劫银行,造成三死一伤,被常福警方抓捕后,在路上神秘消失。 一天之后,周滨居然跨省来到了惠木市,若是坐快铁,时间倒能说得通。 但一般人刚逃离出来,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继续犯案。 而且周滨对这家银行明显就是有备而来,并非仓皇而为。 最为诡异就在这里了。 根据人民群众举报,有人在两天前,就已经在这几条街道附近看到周滨出没。 前一天晚上周滨还远在常福市抢劫银行,怎么会有人在两天前在这里看到他? 那么,究竟是人民群众眼花了,还是周斌有分身术?亦或者是周斌有同党? 罗鑫民抓起黑色皮衣男子的头发,看到他的左耳下方有一个黑蝎子刺青。 脸部特征也与照片完全一致,罗鑫民捏了捏他的脸皮,并非是面具,此人确确实实就是周滨无疑。 “这次我亲自押运你,看你有什么手段逃脱。” 地上,周滨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102、地下拳市 一路上,罗鑫民死死盯着周滨,直到回到警局把他扔进密闭间,这才松了口气。 警察局局长热情地握着罗鑫民的手笑道:“真是太感谢你了罗武官,要是没有你亲自押送,说不定这小子还能逃!” 罗鑫民淡淡道:“张局长客气了,周滨虽然不是武者,身上也没有邪气,但他确实有几分诡异,我猎魔组出动也是理所应当。” 罗鑫民心里却忖道:若这件事真不涉及到超凡,那我可真是白跑一趟。 张局长笑呵呵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抓到周滨是大功一件,晚上我找人设宴,宴请罗武官!” 罗鑫民摆摆手道:“大家都是人民的公仆,为人民办事,设宴就不必了。张局长一定要找人好好看守他,别让他再逃了。” 张局长连连道:“一定一定。等常福市那边来人,明天下午3点审讯,是否要通知您一声?” “我就不来了,审讯完后告诉我结果即可。” 罗鑫民通过窄窗看了密闭间里一动不动的周滨一眼,转身离去。 …… 第二天,张母带张旗去希望一区拜访许军桥一家,两人各提了一袋苹果。 希望一区,一户人家门前,张母刚想敲门,又叮嘱道:“等会进门嘴巴机灵些,记得要主动向叔叔阿姨问好。” 张旗点头道:“知道的。” 张母这才敲门。 门开了,女主人热情招呼道:“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张旗急忙道。 张母笑道:“打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 “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都是朋友,高兴还来不及,”女主人看着张旗,夸赞道:“这就是你儿子吧?还真是一表人才。” 一阵客套过后,张旗随母亲进入屋内。 不一会儿,大腹便便的男主人也出来了,许军桥带着一个七八岁活泼可爱的妹妹从房间里来到客厅,一家四口热情的招待张旗母子俩。 许军桥果然就是昨天在奶茶店见到的那位。 他身形和张旗差不多,头发天然微卷,皮肤奶白,应该遗传自他母亲,长着一副俊秀的模样。 他善意地朝张旗点点头,张旗微笑回之。 两家人一阵唠嗑后,女主人提议道:“只顾着我们说话了,不如让两个孩子到房间里聊聊,等张旗上学后,你们就是同学了。” 张母高兴附和道:“我还想着让老师安排他俩一桌,上学放学都能有个照应!” “军桥跟张旗应该会很合得来,有共同经历,我看性格嘛,似乎也差不多。” 许军桥妹妹撒娇道:“妈,我要跟着哥哥,听哥哥讲故事。” “不要闹,下次哥哥再陪你玩。” 女主人把小女儿拉进怀里,小女儿不再说话,在母亲怀里打起滚来。 许军桥朝张旗笑道:“我房间可没什么好看的,要不我们去喝杯奶茶吧,如何?” “好。”张旗满口答应,早就想逃离这里。 性格使然,应付这种场合实在是吃力得紧。 两人下楼一同朝附近奶茶店走去,路上,许军桥率先问道:“听说你是前几天回来的?” “回来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我回来都四个月了,换算一下,早你一年回来的。” “嗯,是这样。” 许军桥有些感慨道:“我在玄幻界整整度过了两年啊,其实想想,玄幻界若是没被魔域入侵,也挺美好的。” 张旗愣了愣,忽然有些黯然。 许军桥瞥了张旗一眼,笑嘻嘻安慰道:“玄幻界再美好那也是异国他乡,就当是一场奇异的旅行吧,回家才是最大的幸福啊! “小时候不懂什么叫珍惜,现在终于明白了,我现在特别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每一天。” 张旗笑了笑,两人进入奶茶店,许军桥主动请客。 不一会儿许军桥拿着两杯奶茶从吧台回来,给了张旗一杯。 张旗将吸管插入杯中喝了一口,问道:“你在玄幻界两年,生活在什么地方,是怎么度过的?” “我们柳洲市被挪移到南土后,我就一直在南土,并成为了黎江派的一名外门弟子,就这样一直度过了两年。 “两年后南土沦陷,我派举派迁徙至西土途中,再遇界位裂缝开启,导致时空扭转,我就是这样回来的。” “黎江派的其他人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不清楚,时空扭转后只剩下我自己,听说人和人都是被分开的。” “原来如此……你回来以后,玄幻界的那块土地是不是被国家封锁了?现在称为危险区?” 许军桥点头道:“没错。” “那么,时空扭转之时,界位裂缝有没有跟着过来?” 许军桥肯定道:“挪移过来的只有土地和土地上的一切,界位裂缝肯定只是存在玄幻界的。” 张旗释然道:“看来国家将玄幻界的土地封锁,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想要对其进行开发和研究。” 许军桥摇摇头道:“你别忘了,玄幻界有些妖兽和魔修也被挪移了过来,不仅仅是为了开发和研究,也是为了防御和保护。” “这倒也是。” 许军桥好笑道:“感觉你的疑虑有点重,这三年你在玄幻界是怎么度过的?” 张旗微笑道:“我在一个小镇上苟了三年,哪也没去。和你一样,再次遇到界位裂缝开启,时空错乱,就莫名奇妙回来了。” “回来之后被猎魔组传话了吧?” “是的,想问问你是怎么抉择的。” “方便问问你的境界吗?” “我刚修炼到脏二。” “你三年才修炼到脏二,我两年修炼完脏三,咱们都是天赋奇差的人啊……” 许军桥由衷道:“现在的地球已经不是曾经的地球了,像咱们这种天赋差、要资源又没资源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跟别人争?有什么必要去跟别人争?又何必去跟别人争? “实不相瞒,回来之后我当即就选择退出武道,远离危险,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现在生活得很快乐。” 许军桥淡笑了笑。 “你很理性,放下也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其实,你随时都可以退出,国家看中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担心你会威胁到公民的安全,这才是拉拢你加入猎魔组编外人员的主要原因。” 张旗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也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两人沉默了会儿,各自喝着奶茶,许军桥忽然问道:“对了,12号晚上你会去观看小强的战斗吗?” 张旗奇怪道:“小强是谁?什么战斗?” 许军桥一拍脑门笑道:“差点忘了,你才刚回来,还没有听过小强的传说吧? “说白了,也就是一个打不死的面具武者,在地下拳市纵横的故事,他就在咱们惠木市! “虽然他实力不咋地,可他的精神早就声名远播了。 “前面他已经输了99场战斗,明天是他第100场战斗。 “想看他输的人很多,想看他的赢的人也很多,想看他死的人更多,12号晚上地下拳市势必空前火爆。 “……你可以在武者圈里查查他的资料,他在武者圈也已经小有名气的了。” “地下拳市……还有这样的地方?” 许军桥咧嘴笑道:“也就是武者打拳的聚集地,平时不怎么碰得上武者吧?想不想去看看?” “有点好奇,不过,到那天再说吧。” “行,我觉得你会感兴趣的。” 两人将奶茶喝完已经时至中午,又闲聊了会儿就互相告别了。 不久后张旗手机响了起来,是罗鑫民打来的。 103、人级任务 “喂,民哥。” 对话那头传来罗鑫民平稳的声音:“小旗,你下午两点来一趟市政府,我有事找你去办。” “好的。” “嗯,就这样。” 挂了电话,张旗略有纳闷,这么快就给我安排任务了? 看了一眼时间,将近十二点钟,于是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张母已经离开许家,正在家里做饭,问张旗和许军桥相处得怎么样。 张旗说还不错,并说已经在外边吃过午饭了,就不回来吃了。 挂了电话后,张旗找了一家快餐店,吃了一顿午餐,然后转乘公交车去往市政府。 一点二十多分,张旗到达市政府大门。 倒不是打算提前来,而是担心迟到。 十月份的天气极为炎热,张旗在附近一家奶茶店坐了半个小时。 将近两点,张旗来到猎魔组办公楼,在办公室里见到了罗鑫民。 “第一件事,你入学手续办理下来了,九号,也就是下个星期一,你就可以去上学了。 “曙光一中,一年三班,和许军桥同桌,到时候校长会帮你安排。” 罗鑫民丢来一份文件,张旗看了看,这是官方文件,有政府盖章,想不到罗鑫民办事效率这么高。 “第二件事,你入职手续也办理下来了。” 罗鑫民递来一张证件,证件上带着警徽,上面是张旗的个人信息。 证件名称为:惠木市猎魔组辅员。 编号:027。 直属领导:罗鑫民。 罗鑫民让张旗看了一会儿证件才道:“大致跟你说一下我们惠木市猎魔组的人员构成,工资,任务,以及成为猎魔组辅员的好处。 “我们猎魔组现在共有七人,队长文宏,他是出玄境练肉境界,剩余六个队员包括我在内,都是出玄境练骨境界。 “目前猎魔组共有27位辅员,我管辖的辅员现有4人,改天有时间我可以安排你们认识认识。 “猎魔组辅员的工作内容,就是辅助猎魔者完成任务,工作多少视情况而定。 “有可能一个星期之内,就有一两个任务交代你去做,也有可能一两个月都没有一个任务。 “辅员前一年的固定工资为三千块,一年后为四千块。 “我这边接到任务之后,需要时会通知你们,只要你们参与其中,就能享有任务奖励额外的百分之十。 “我们做这一行,都是与危险打交道,都是拿生命去冒险,最低级别的任务,赏金也是从万起步。 “打个比方,假如今天我出一个任务,叫你帮我盯梢,任务完成后你最少能拿到1000块的奖金,就这么简单。” “明白,”张旗点点头,“现在是否有任务交代我去做?” 罗鑫民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扔给张旗,然后靠向背椅道:“我昨天接了这个任务,但现在还不能确定这里面是否有超凡因素,你看看。” 张旗将文件袋打开,看到了任务详情。 任务级别:人级 危险评估:低 时间:10月6日 地点:惠木市惠西区树敏二街 嫌疑人:周滨(具体信息第二页见) 起因:一天前广北省常福市发生一起抢劫银行案,造成三死一伤,嫌疑人周滨被抓获后神秘失踪。 本市接到居民举报,连续两天晚上看到有神秘男子出没,有人偷拍到神秘男子部分脸部照片,经过公安系统识别比对,确认该男子正是周滨。 任务内容:将周滨捉拿归案 任务赏金:22000元 张旗看着周滨的具体资料,一瞬间就想起来了,说道:“我昨天在公交车上看到过这则新闻,只要提供有用的线索,好像还能得到20万奖励?” “那些奖励都是针对普通人的,我们猎魔编制不涉及其中,”罗鑫民微微一笑,“周滨昨天晚上已经被我抓获,现在正关在市警局里。” 张旗疑惑道:“那这件案子不是已经完结了吗?还要我做什么?” 罗鑫民无奈道:“是这样的,任务分为五个等级,人,魂,鬼,妖,魔。 “通常来说,人级的任务都是交给警局去办,但有些时候无法确定其中是否涉及到超凡因素,于是上头也会将人级任务发布下来。 “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但不涉及到超凡的案件,猎魔编制是得不到赏金的,相当于白干。 “周滨已经确定是一个普通人,今天下午市警局会对他进行提审,但他的行为确实有一些诡异,我想叫你去看看,是否与超凡有关。” “原来是这样……” “你怎么说也是一位武者,感知相对普通人来说更为敏感,有你在场或许能发现什么也说不定。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这件案件不涉及超凡,你我都白跑一趟,涉及超凡的话,你很快就能拿到2200块,明白吗?” “明白,但民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罗鑫民瞪眼道:“要什么事情我都亲力亲为,还要你们辅员干什么?怎么,有钱还不想赚啊?” 张旗急忙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奇想问问……” “你们在我手下做事,我有肉吃,总要给你们分点汤喝吧,不然别人怎么看我?” 张旗急忙附和道:“是这样。” 罗鑫民满意道:“你的出警文件我已经拟好了,等会带你去找队长签字。现在跟你说一下加入猎魔编制的好处。” 张旗老实道:“好的,您说。” “首先跟你说一下社会地位,你有猎魔组辅员证后,级别相当于派出所副所长,有临时调动警力之权。” “其次,想必现在你也已经明白,我们猎魔编制人员赚钱的速度要比普通人快很多。 “但赚钱不是唯一的目的,一个武者最大的渴望不就是变强,变得很强么? “赚到任务赏金之后,可以将赏金兑换成积分,兑换比为一万比一,即一万块等于1积分。 “积分最大的好处是可以用来换取灵液,1积分能换一瓶10毫升的灵液。 “灵液是由国家炼制而成,掌握在国家手中,服用之后可以快速补充消耗掉的灵气,也可以用来提升修炼速度。 “我们猎魔者忙前忙后做任务,大部分原因都是为了灵液。” 灵液?那是什么级别的药物? 张旗好奇问道:“效果怎么样?” 罗鑫民狠狠点头道:“那肯定是很好,那些不肯为国之所用的社会武者,实力永远也追不上我们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灵液!” 104、再次失踪 “难道除了灵液之外,就没有其他能提升实力的药物了吗?” 张旗心跳忽然变快了些,他也想不到,自己为什么忽然会这样问。 罗鑫民答道:“自然是有的,更高级别提升实力的药物,主要还是掌握在三家武大手中。 “那些药物是高级机密,不会流传到我们这一层次,队长级别的,或许才会知道些内幕吧。” 张旗略有些失望,自己手里掌握有不少丹方,也通晓一些凡级中低品丹药的炼制,若是国家不曾掌握这些,自己可是要大发横财了啊! 不过想想也是,一些玄门中人也不来到了地球吗? 他们所知的东西只怕不会比自己少。 张旗接着罗鑫民的话题,总结道:“说来就是,社会闲散武者没有任何能提升实力的药物。 “咱们猎魔编制底层人员,享有兑换灵液的权限,更高级别的药物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才能解锁?” 罗鑫民纠正部分道:“是这么一回事,但社会武者也可以靠一些天地灵物提升实力,但他们所要花的代价就大多了。” 张旗想起昨天在武者圈里看到的拍卖,一颗朱红果居然能拍到二百多万,不由点点头,暗自补充道:“而且生食天地灵物不仅吸收缓慢,还是对药效的极大浪费!” 罗鑫民补充道:“灵液效果虽好,但你也别指望靠灵液,一下子实力就能一飞冲天。 “毕竟每个人都有抗药性,对灵液的吸收是有限的。 “若是用灵液来修炼,拿我打比喻,一个月最多服用10瓶,效率就会开始下滑。 “继续服用的话,效果就会越来越差,甚至是失去效果。 “这个时候就得停用一段时间,加强锻炼,争取早一天恢复对灵液的作用。” “嗯嗯,积分除了能兑换灵液,还能兑换什么吗?” “还可以兑换猎魔子弹,兑换重力室修炼权限,兑换基础修炼法更高的章节,兑换武大教官的训练机会,兑换增加普通人气血的气血丸,这五样是最常兑换物,而我能告诉你的,暂时也就只有这些。” “因为权限的关系,有些兑换物我还不能知道。” “没错,是这样。”罗鑫民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资料递给张旗。 这份资料写的就是猎魔组辅员的权限,所能使用积分兑换的物品。 和罗鑫民说的一样,加上灵液一共只有六样。 1积分=4个弹夹28发猎魔子弹。 1积分=24小时重力室修炼权限。 1积分=基础修炼法入玄境完整修炼篇章。 1积分=一颗气血丸(注:仅限亲人使用,不可以用于商业交易)。 1积分=参加一次武大教官培训机会。 1积分=1瓶10毫升灵液。 看完资料,张旗忍不住咋舌道:“1积分是等于1万块吧?我出一次任务赚几千,一个月可能也就只有1积分……赚钱哪里容易了?难啊!” 罗鑫民急忙解释道:“猎魔组辅员有三样基础福利。 “一个是每个月有30个小时重力室修炼权限,一个是免费参加一次武大教官培训,一个是每两个月得到一瓶灵液。 “其实一般情况下,积分只用于兑换灵液和武大教官培训机会这两项。 “当然,如果你家里有亲戚想要成为武者,那就多一项气血丸而已。 “手枪和猎魔子弹是去参加较为危险的任务时,队长会考虑给辅员配备,不需要兑换; “你从玄幻界回来,想必已经掌握有开辟五脏六腑的方法,也不需要兑换; “一个月30个小时的重力室修炼权限,对于一个刚修炼到脏二的武者来说,甚至多出15个小时。 “修炼五脏的武者,隔一天进一次重力室,一次一个小时,已经是为极限; “武大教官的培训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集体培训是免费的,不需要自己掏腰包; “两个月服用一次灵液,吸收也能跟得上了。 “积分兑换规则,主要是给那些特别卖力,特别有上进心,兼较为有修炼天分的辅员,一个继续向上攀爬的机会。 “这样的辅员极少,在我们惠木市我只见过一个,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挂心这些。” 你是不知道炼气法所需灵气的量! 当年那么多玄气丹都不够吞,可没出现过什么抗药性! 张旗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道:“那还挺好。” 罗鑫民看了看时间,微微笑道:“有时间我们再聊吧,我现在带你去找队长签字,然后我要去武道训练基地,正好顺路送你到市警局。” 张旗没有异议,站起身跟在罗鑫民身后进入猎魔组队长办公室。 猎魔组队长文宏是一个25岁左右的肌肉男,平头,带着一副眼镜,整个人又不显得粗野。 他坐在办公桌后看了张旗一眼,一边低头签字,一边随口问道:“前几天刚从玄幻界回来?” 张旗答道:“回来一个星期了。” 文宏将辅员出警文件递还给罗鑫民,对张旗微笑道:“好好干。” “好的队长。” 张旗答应一声,和罗鑫民出了办公室。 地下车库,罗鑫民开着一辆军用吉普出来,载着张旗前往市警察局。 “你还没去过武道训练基地吧?有时间我带你去一趟。 “你也可以自己去,是公开的,除了我们这类人,还有很多想要成为武者的普通人也喜欢在里边训练。” “那里有重力室?” “没错,公用重力室一个小时一万块,私用重力室一个小时四万块,贵吧?” “我父母两人一个月都不见得能赚到一万块,当然贵了。” 罗鑫民开车看着前方,笑道:“重力室好处多多,能根据个人素质,调节出最为契合的重力,施加在人体上,达到全面锻炼的效果。 “重力室是划时代的产品,武道兴起不过一年,就已经有人达到合玄境界,除了天地灵物之外,重力室功不可没。” 张旗道:“这么一说,这可是玄幻界人做不出来的科技产品,有时间一定去见识见识。” 十分钟后,市警察局外,张旗下了车。 罗鑫民开着军用吉普绝尘而去。 张旗走进市警察局,出示着猎魔组辅员证件,一个警员立刻热情地接待了张旗。 向上级汇报张旗的来意后,就带着张旗进入审讯室。 张旗的到来,刚好赶上提审的时间,就等着将周滨带上来了。 审讯室里,几个年纪大了张旗一两轮的警官和张旗握手,并未因为张旗年纪轻就将之怠慢,让张旗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慌张地冲进了进来,震惊道:“各位局长,周滨、周滨不见了!” 105、变异武者 下午五点,张旗走出市警察局,给罗鑫民打电话。 “喂,民哥。” 罗鑫民似乎在做着剧烈运动,沉声道:“什么事?” “是关于周滨的事。” “哦?你稍等一下。” 一分钟后,罗鑫民平稳地声音传来:“刚从重力室出来,说吧,周滨的案件有没有涉及到超凡?” 张旗道:“没有提审到周滨,周滨又消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罗鑫民道:“说说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密闭间里灵气场发生过紊乱,周滨既然不是武者,就说明身上很可能存在某一件玄器,正是那件玄器帮助他二次脱逃。 周滨被抓时既然没有立刻消失,一个可能是不想暴露玄器的存在。 第二个可能更大些,是因为发动那件玄器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而且容易被人打断。 或者二者兼有可能。 这些猜测张旗无法告诉罗鑫民,因为武者在正常情况下是察觉不到灵气变化的。 武者只有在修炼时才能隐约感觉到灵气入体,张旗能够对灵气感应细微,是神识的赋予的能力。 张旗按照想好的说辞道:“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宛如人间蒸发。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在准备提审周滨的时候,看押周滨的警员忽然发现周滨不见了。 “而十分钟前,周滨还好端端坐在密闭间里等待提审。 “市警察局调出了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监控录像显示,从周滨进入密闭间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 “看押的警员两人一轮值,也从未离开过岗位。 “现在市警察局的警力已经全部出动,以市警察局为中心,封锁路段一一排查,监控中心也在全力搜寻可疑人员。”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罗鑫民似乎在消化张旗所说的内容,然后问道:“密闭间都检查过了没有?” 张旗道:“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没发现什么痕迹。” 罗鑫民略有高兴道:“看来这件案子很大可能是涉及到了超凡,周滨,很可能是变异武者。 “若真如此,我们就发达了,可是,我们上哪去找他呢?” “变异武者?”张旗心里咯噔了一下。 “没错,变异武者。” “什么是变异武者?” “变异武者在武者当中是极隐秘的存在,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见过。 “传闻变异武者极为特殊,外表看上去和普通人无异,既没有高于常人的气血,身上也没有灵气波动。 “但变异武者都有一至两种特殊能力,这些能力发动时,即便是武者也无法察觉得到,所以我才推测,周滨很可能是一名变异武者。” 难道罗鑫民口中的变异武者就是觉醒者么? 描述上八九不离十。 看来,罗鑫民的级别还不够格知道觉醒者的隐秘。 国家为了掩盖觉醒者的存在,把觉醒者归类为变异武者,像是故意而为之。 觉醒者到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呢? 如今武道兴起,武者横行于世,多出一些觉醒了异能的人类,应该也不会掀起多大风浪才是。 国家铁了心要遮掩觉醒者的存在,一定是从觉醒者身上发现了什么。 周滨肯定不是罗鑫民所谓的变异武者,因为灵气场发生过紊乱,说明有人使用过灵气相关的能力或器物,张旗心里清楚。 罗鑫民的推测也没有错,只可惜张旗向他隐瞒了真相。 市警察局里,张旗沟通过星空戒指扩大神识扫过,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周滨确实是人间蒸发了,这倒没有假,张旗也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周滨。 更为骇人的是,周滨也许根本就不曾来过惠木市,也许他一直躲藏在常福市,惠木市只不过是他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当常福市警方得知周滨在惠木市被抓获后,自然就放松了警惕,收拢了警力,这时,便是他逃离余海市的最佳时机! “周滨很可能没有离开过常福市!” “卧槽,中计了!” 张旗、罗鑫民两人同时意识到了这点。 罗鑫民急切道:“你快快快,去通知常福市警方,我这边立刻给局长打电话!” 张旗答应一声,急忙跑入警局,惠木市警方高层与常福市警方代表还在监控中心查看监控。 “小张辅员,什么事这么急?”众人诧异望来。 张旗举着手机沉声道:“已经确定周滨的案件涉及到超凡,他很可能没有离开过常福市,请常福警方立刻排查一切驶出的车辆、火车和飞机!” 同一时间,警察局局长的电话响起来了。 警察局局长还是较为沉稳的,他看了一眼号码,才按下接听健。 他听着电话另一头的述说,脸色愈发难看。 没多久,警察局局长挂断了电话,对常福市警方沉声道:“小张辅员说得没错,我们惠木市抓获的周滨很可能是他放出的诱饵。 “各位常福市同僚,周滨也许正在离开常福市的途中,请通知常福市警部,立刻布控排查吧。” 常福市几位警察代表面色难看,答应了一声,就开始打电话向上级汇报情况。 大家心里都明白,已经过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若惠木市这边真是周滨布下的调虎离山之计,他很可能已经逃离了常福市,想要把他截拦下来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已经安排了。”常福市一位警察代表放下手机,沉声道。 警察局局长点点头道:“我们这边也不放弃对周滨的排查! “周滨此人凶狠狡诈,若让他重新回到人群当中,就是对人民群众的极大威胁! “小张辅员,还请您问一问罗武官,猎魔组方面能否多加派些人手,大家一齐使力,势必将周滨绳之於法!” 警察局局长浑厚的嗓音极有感染力,令在场的众人都是为之一振。 张旗答应一声,给罗鑫民打了个电话,传达警察局局长的意思。 罗鑫民表示正在开车赶回猎魔组办公楼的途中,关于周滨的案子,已经向队长汇报。 但找人并不是猎魔组的强项,主力还是在警方这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旗已经踏上回家的公交车。 直到晚上八九点,都没有收来周滨的消息。 看来,周滨真的不见了。 106、仇怨爆料 晚上将近十一点钟,罗鑫民给张旗打来电话,叫张旗明天在家待命即可,哪都不用去。 猎魔组代表的是尖端战力,如同一把利剑,专门消灭最难啃的敌人。 调查、搜索等诸事,平常还得借助警力完成,若是连警方都找不到周滨,那么猎魔组也不可能找得到。 张旗问了罗鑫民,假如周滨从此以后石沉大海、销声匿迹了怎么办? 罗鑫民回答很简单:凉拌。 “看来猎魔组也有完不成任务的时候啊。”张旗挂了电话,感慨道。 “若是这个任务涉及超凡,正巧周滨也没机会逃走,我只不过是花了一丁点时间去看了一场审讯,就能轻轻松松赚个2200块,确实美哉啊。” “但天不遂人愿,静观其变吧。” 张旗放下周滨这一档子事儿,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打开武者圈,查看私信箱。 私信箱里空空荡荡,还未有收到朱志伟回信。 巨兽狂怒者vs巨兽的新闻,经过一天的发酵,点击量已经达到一亿多次,评论人数破百万。 更有一条与之相关的新闻快速冲上了热门:深扒巨兽狂怒者与巨兽之间的怨与仇! 爆料者id为:论武者圈里是与非——深歌。 当时系统随机推送,这人正好是张旗第一个关注的对象。 张旗将这条新闻点开,晚上六点钟发布的,点击量已经达到两千多万人次,评论人数超过五十万。 张旗先滑到底部花了一段时间看评论,然后才重新滑到深歌的文笔相当的好,让张旗有一种,如同在看一个充满恩怨情仇的故事的感觉。 只不过内容有些狗血。 “朱志伟不会是买了公关吧?”新闻看完后,张旗狭隘地猜想道。 内容说的是,巨兽狂怒者本人之所以取这个称号,就是冲着巨兽来的。 武大都是四个月招收一届学生,巨兽是国大第一届学生,巨兽狂怒者是国大第二届学生,巨兽是巨兽狂怒者的学长,一开始两个人并未有任何交集。 进入国大后,巨兽狂怒者很快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受到国大器重。 同时有人发现,巨兽狂怒者与巨兽的能力极为近似,于是经常有人拿两人来做比较。 虽然巨兽狂怒者的武道境界还及不上巨兽,但已经有了后来者居上的气势。 就因为如此,巨兽担心巨兽狂怒者有朝一日,将自己的地位取而代之,开始心生不满,各种打压与刁难随之而来。 一开始两人的矛盾还没有这么激烈,一些小摩擦互相忍忍也就过去了。 矛盾升级至不死不休,是因为一次在危险区执行任务时,巨兽终于对巨兽狂怒者动了杀心。 危险区如同国际公海,做任何事都不受法律制裁,对巨兽来说,这是一个让巨兽狂怒者销声匿迹的最好机会。 可惜的是,巨兽失败了,巨兽狂怒者逃脱了。 就因为这件事,彻底激起了巨兽狂怒者的滔天怒火。 巨兽狂怒者蛰伏了两个多月,疯狂修炼,到如今,终于向巨兽发起了挑战的宣告。 深歌在文章的最后预测,届时巨兽和巨兽狂怒者很可能会签署生死协议,即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斗! 文章一出,武者圈里到处都是斥责巨兽行径低劣的评论,声援巨兽狂怒者的浪潮越发高涨。 朱志伟的粉丝数原来只有六百多万,在这一天之内疯涨了四百多万,达到了一千多万了! 张旗点开巨兽的个人页面,发现巨兽很安静。 个人页面里最新一条信息还是一个月前的,面对众斥风波居然没有任何发声。 也不知道是不屑回应,还是在憋大招,或是打算战场上见分晓? 深歌发的这条新闻,不管内容几分真几分假,都能够看得出来,朱志伟对巨兽的痛恨,两人已经达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 可是巨兽狂怒者真的会是巨兽的对手么? 武者圈里众说纷坛,说什么的都有。 “朱志伟这人吧,是容易冲动了些,但却是个粗中有细的性格,再加上在玄幻界两年左右的沉淀,应该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张旗摇摇头,熄灭了手机,睡觉。 …… 10月8日,星期天,是最后休息的一天。 明天就要回到学校去上学了,张旗内心比当年杀人时还要多几分忐忑。 一方面是不知道还适应不适应得了学校的环境,毕竟自己并非是一无所知的十七岁少年。 跟十六岁的孩子们相处么,是否会显得自己太老成? 另一方面,是担心学习跟不跟得上。 在玄幻界三年时光,张旗都没想过还能回来,早就将在学校学到的大部分知识,如同垃圾般抛之脑后。 反正猎魔组那边一时半会儿用不到自己,上午张旗来到希望菜市,帮母亲卖起水果。 下午打算去武道训练基地看看,重力室,是否真如罗鑫民所说的那样好用。 “老板,橘子多少钱一斤?”一个声音问道。 临近中午,张母回家做饭去了,张旗正坐在水果店的收银台后刷手机,抬头一看,不由愣了愣。 来人居然是许军桥,他一脸笑嘻嘻地看着张旗。 张旗无奈道:“我说,你是真来买水果的,还是特地来找我的?” 许军桥亮了亮手中装有两杯奶茶的袋子道:“我亲爱的同桌啊,你看我有备而来,当然是专门来找你的。” 说罢,许军桥将一杯奶茶递到张旗手中。 张旗将吸管插入封口,略带疑惑问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许军桥笑了笑道:“明天就要重回学校了,想必你心里充满了迷茫与忐忑吧?告诉你,学校和学习上的事不必放在心上,一切有我!” 张旗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不承认道:“原来你是专门来安慰我的啊?不过你也太理所应当了吧?哪点看出我迷茫我忐忑了?” 许军桥神秘的笑了笑,让张旗心底微微发虚。 “明天早上六点五十,我来你家找你,不见不散。” 许军桥潇洒的转身,摆摆手,走了。 107、训练基地 “母,下午我想去学校逛逛,就不陪你了。” 张旗一边吃着母亲送来的饭菜,一边撒谎说道。 张母一顿,笑呵呵道:“去吧去吧,下午菜市里人少,妈也要回去补个觉。” “行。”张旗答应一声,将饭菜快速吃完,离开了希望菜市。 …… 出了希望菜市之后,张旗打开手机地图,查询前往武道训练基地的公交路线。 武道训练基地在市中心,从希望菜市这边过去,需要走到九百米处的一个公交站台等车,才能直达目的地。 张旗走着,不由想起自己心爱的小摩托,想着等什么时候有钱了,就再买一辆。 一个小时后,张旗到达了武道训练基地。 武道训练基地的位置在惠中区惠中主干道边上,是一个类似于足球场的建筑物。 广场上铺着地砖,栽花种草。 人们三五成群,或进入训练场中,或刚从训练场里出来,或坐在石阶上闲谈。 都是来锻炼的,大多数人穿着运动服,出一身热汗。 张旗往训练场走去,遇到的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却也如罗鑫民说的那样,偶尔会在人群中遇上武者。 当对方发现张旗也是武者后,便会微微点头,或许这已经是武者与武者之间的共识了,张旗也点头回之。 遇上的所有武者都是入玄境,大多数都在五脏徘徊,修炼到六腑的武者,途中张旗只碰到了一个,那人微微点头,态度还挺和蔼。 看来高境界的武者都已经被猎魔组吸纳,剩下的社会武者境界都很底层。 这当中或许会有同事,但对方不出示猎魔组辅员证件,张旗也认不出来。 遇上七八个武者后,张旗忽然有了明悟。 惠木市的武者虽少,但从比例来看,百来个肯定还是有的。 惠木市猎魔组辅员福利很不错,工作也不算太危险,却只有二十七人。 想进入猎魔编制的武者很多才对,为何武者辅员却这么少呢? 这时张旗明白了,只怕是成为辅员也是需要经过筛选的。 国家不可能有多少武者就养多少武者,那得花费多少资源? 张旗的境界在惠木市说不定排在一百名开外,却能被猎魔组抛橄榄枝。 原因应该和许军桥一样,都是极少数去过玄幻界又幸运回来的人。 这样的人没有人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你知道些什么,不可能放任不管。 想着这些,张旗已经进入了训练场。 训练场里十分空旷,共分三层。 第一层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人们挥汗如雨。 第二层有一间间训练室,有教练在里头带着学员做集体训练。 第三层,应该就是重力室了,几个男子各自站在走廊上,目光如刀看着下方。 入门一个美女向张旗迎来,胸前挂着场负责人的牌牌,手里拿着纸笔,是一个少见的女性武者。 她露出微笑道:“小帅哥是第一次来吧?想要办理哪种健身卡?” 张旗从口袋里取出猎魔组辅员证件道:“我想去重力室。” 美女瞥了一眼证件,微微惊诧,很快就再次露出微笑道:“以您的身份,可以免费使用训练场中所有的训练器材,重力室在三楼,您直接上去即可。” 美女朝着楼梯口做了一个指引的手势。 “谢谢。”张旗微笑点头,转身上了三楼。 和罗鑫民说的一样,三楼重力室分为公用区和私人区。 又分为普通区和武者区。 上楼后碰到一位负责巡场的武者,打过招呼后,张旗问他普通区和武者区有什么区别。 原来普通区分为一到四级重力房,重力压较低,处在10赫至40赫之间,适合普通人锻炼; 武者区分为五到十二级重力房,重力压偏高,处在50赫至120赫之间。 50赫以上的重力压,一般人承受不来。 在五级重力房锻炼的大多数是武者,所以从五级重力房开始划分为武者区。 这样的划分让普通人和武者更容易找到合适的锻炼场地,以免出现达不到锻炼效果,或是锻炼受伤的情况。 罗鑫民所说的,能根据个人素质,自动调节出最为契合锻炼的重力压的重力室,属于私人重力室。 一个小时要十万块,简直就是土豪专属。 猎魔组正式人员或许有免费权限,但张旗问了问才知道,辅员每月获赠的锻炼时常只限于公用区。 其他区还是得花钱,只不过有一个五折优惠。 所有重力室都是互相连通的,如同一列围成圆圈的火车车厢。 张旗通过休息区后,在门禁处刷猎魔组辅员证件,首先进入的就是一级重力室。 重力室的公用区放有少量的健身器材,在重力室锻炼的几乎都是肌肉男了。 一级重力室只有教练是武者,其他人应该都是想通过锻炼提高气血后成为武者的普通人。 重力室的地上铺着不知名材质的黑色地砖,当张旗踏上地砖的那一刻,立刻感觉到有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场,围绕在身体周围,使身体每一寸都在承受着压力。 张旗放出神识看到,重力室的每一面磁砖里,都有重力波如水般涌出,相互交织着,营造出一个稳定的重力场。 张旗也不明白是什么原理,神识看了一眼后就继续向里走去。 穿过一级重力室,二级重力室的人反而更多些。 来到三级重力室,人开始减少。 四级重力室人更少,还有两个武者止步在这里锻炼。 这两个武者初入武道没多久,修炼层次比张旗还低,张旗即使不用神识也能感受到,这两人心脉里的灵气少得可怜。 两个武者对张旗点点头,又继续投入到训练中。 张旗进入武者区,踏入五级重力室。 五级重力室里还是有一些普通人的。 这些普通人已经不需要通过健身器材锻炼,只是单单站着坐着,维持几个动作,就能达到很好的锻炼效果。 在五级重力室里,使用健身器材锻炼的几乎都是武者。 人数差不多有二十人,几乎都是修炼到脏一、脏二境界。 见到张旗进来之后,都将目光投来。 发现是个不认识的武者,又继续自己的锻炼。 张旗在五级重力室里扫了一圈,进入六级重力室。 108、重力修炼 六级重力室里人更少,只有十三四人。 到这里已经没有普通人存在,每个人都是武者。 这十多名武者大多数都修炼完了脏三,进入脏四的修炼。 只有一两人还在脏三境界徘徊,不过也快准备突破了的样子。 听到有人进来,十几双目光一起落在张旗身上。 张旗微微点头,武者们又继续自己的锻炼。 看来五级重力室,适合处在脏一、脏二境界的武者锻炼; 六级重力室,适合脏三、脏四境界的武者锻炼; 在七级重力室的武者,应该都是处在脏五或腑一的境界了。 张旗想着,推开了七级重力室的门,走了进去。 六级重力室中,几个武者露出微微诧异的目光。 七级重力室,只有八名武者。 和张旗所料的一样,果然都是脏五和腑一境界的武者。 一个举重的武者放下杠铃,从上到下审视了张旗一眼,皱眉道: “老铁,你是第一次来重力室吧?奉劝你一句,五级重力室更适合你锻炼,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张旗微笑道:“谢谢提醒,我也就是进来看看,实在待不住我从走廊门走,不碍事。” 咣铛! 一个武者一把丢下曲杆,冷冷道:“等会叫我帮忙抬人,我可不干!” 七级重力室的武者们向张旗投来目光,都是劝退的意思。 张旗朝众人微微点头,径直走入八级重力室。 八级重力室里,只有三名武者。 这三名武者都是修炼到腑二或腑三境界。 看到张旗进来,有人疑惑,有人一脸不可思议,有人一头雾水。 张旗微微点头,不再做过多理会与停留,想要进入九级重力室。 一个肌肉壮汉放下健身器材,伸手拦住了张旗。 “小兄弟,你是刚来的吧?知不知道肌肉一旦扛不住重力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放下你的好奇心,退回去吧,里面没什么好看的。” 张旗暗叹口气,无奈道:“放心,我吃得消,再不济,后果我自负。” 肌肉壮汉久久盯视着张旗,没再废话,退让了一步。 “谢谢。”张旗点点头,接着推门进入九级重力室。 八级重力室中,跑步机上的武者忍不住大声问道:“究竟是不知所谓还是故弄玄虚?一个才进入到脏二的武者,呵呵,我随手都能捏死几个,居然敢进入九级重力室?” 另一个蹲马步的武者擦了擦额头汗水,也问道:“徐杰亮,为什么放他过去?” 拦路的壮汉武者沉声道:“他的身上很干燥。” “什么意思?” “他身上,没出一点汗液,而且呼吸很平稳。” 两名武者听闻壮汉武者这么一说,都沉默了。 “看他能在里面待多久!”跑步机上的武者咬牙道。 九级重力室,适合修炼到腑四和腑五的武者锻炼,但九级重力室已经空无一人。 这里仍旧不是目的地,张旗锻炼的时候可不想被人打扰。 八级重力室的那三名武者只需要推开一扇门,进入无重力过道,再推开一扇门,就能找到张旗。 既然没钱进入私人重力室修炼,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往前走,直到前后都无人为止。 十级重力室的重力压,已经达到入玄境武者锻炼的极限值,张旗扫了一圈,也是无人,微微满意。 十一级和十二级的重力室,只有出玄境武者才能承受得住。 若是里面有人,遇上的很大可能就是猎魔组的正式人员了。 张旗还不想这么高调,于是沟通星空戒指释放神识扫了一圈,发现十一二级重力室目前空无一人。 张旗感觉每一级重力室的的重力压,递进幅度都不怎么大。 十一级和十二级重力室,是为出玄境武者建造,重力压每次递进二十。 即便如此,也只不过比十级重力室的重力压高二十和四十罢了。 张旗不打算再继续前进,因为不知道猎魔组人员什么时候会来锻炼,十级重力室便是最没人打扰、最合适修炼的场所了。 在十级重力室中,张旗亦没感受到多大的压力。 当年在天机山洗精伐髓,皮、肉、骨都得到过洗涤脱变。 更得到洗髓圣药洗髓玉骨液来回泡澡,让张旗拥有号称为“不死身”的玉骨,这点重力压根本就不算什么。 张旗打算先蹲一个小时马步,然后再练习一百遍步法,一百遍身法,一百遍剑法。 重力室不愧是划时代的科技产品,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得到重力压的爱抚,让人舒服得沉醉其中。 虽然十级重力室的重力压,还远远未达到张旗锻炼的需求,但其好处,也已经此平时锻炼明显了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级重力室中,三名腑二、腑三境界的武者都已经汗流浃背。 跑步机上的武者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道:“那小子还没出来吗?十分钟了,会不会已经从走廊门走了?” 蹲马步的武者道:“我,我怎么知道?徐杰亮,你过去瞧一眼,别爆成骨血,死在里面了。” 壮汉武者想了想,停止踢打沙袋,进入无重力走廊过道。 没多久,壮汉武者就回来了,凝重摇头道:“不在里面。” 跑步机上的武者暗松口气,咧嘴笑道:“我就说嘛,一个才修炼到脏二的小子,能在这里待多久?估计是逛了一圈,然后就滚回五级重力室去了吧!” 蹲马步的武者嗤笑道:“马家田,你还真以为他是进来锻炼的?哈哈哈笑死我了,咳咳……” 跑步机上的武者斜睨了蹲马步的武者一眼,不满道:“这能怪我吗?你没听堂堂猎魔组编制怎么说?他身上很干燥,没有出一点汗,呼吸还很平稳!” 壮汉武者重新走到沙袋面前,沉声道:“不开玩笑,这是真的,而且他经过我时,我感觉到他的心跳比普通脏二武者都有力。” 跑步机上的武者一指壮汉武者,然后连拍大腿道:“哈哈哈,你看看,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蹲马步的武者瞥了壮汉武者一眼,小心问道:“你不会以为他没走,反而是更往里面去了吧?” “唔……不太现实吧?” 壮汉武者斟酌着说道,一拳轰在沙袋上。 109、调查线索 下午五点多钟,张旗从重力室出来,许多来时遇见的武者都已经离开了。 重力室的武者全都换了一批。 这一次重力室修炼让张旗很是满意,若不是该回家吃饭了,还想继续修炼下去。 “哔!您还剩下26小时45分钟的免费时长,欢迎下次光临重力室。” 走出门禁,门禁自动报响。 张旗心下一沉,不由微微无奈,有一种从网吧里出来的错觉。 一个月才能玩30个小时,这对网瘾少年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啊。 重力室负责人站在休息区,等到张旗走来,躬身微笑道:“您好像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对您这样境界的人来说,在五级重力室,隔一天锻炼一个小时,效率最佳,也最为安全。” 张旗微笑点头道:“以后您会经常见到我的……呃不,不一定……” 目送张旗离去,重力室负责人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号码备注为:罗鑫民。 “喂,民哥,我是郑川。” “嗯,什么事?” “是这样的,上次您不是叫我留意新来的辅员吗?今天下午还真有一位面生的辅员来重力室锻炼了,他还真有些不一样。” “是一个高中生的年纪吧?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重力室负责人老实道:“他第一次来,就在重力室里待了超过三个小时。 而且,我听几个在重力室里的兄弟们说,有个脏二境界的新面孔去到了九级以上的重力室,直到他们离开也没见出来。” 罗鑫民顿了顿问道:“今天有猎魔组的人在重力室吗?” 重力室负责人道:“几位大人今天都没来,齐明大人的辅员徐杰亮倒是在八级重力室。” “行,知道了。” 嘟嘟嘟……罗鑫民挂了电话。 很快,张旗的手机响起来了,是罗鑫民打来的。 “小旗吗?” “是我,民哥有什么事吩咐?” “晚上有没有空,跟我去一个地方调查周滨的线索。” 张旗想了想道:“我得回家吃完晚饭才能出来,不然我母会怀疑的。” “七点半,我在希望三区大门口等你。” “好,那就这样。” …… 晚上七点半,果然看到罗鑫民的军用吉普停在希望三区马路边上。 张旗上了车,罗鑫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道:“听说今天你去重力室了?感觉怎么样。” 张旗微微诧异道:“您怎么知道?” 罗鑫民笑道:“你想啊,整个惠木市也就两三百个武者,这些人只要不是通缉犯,几乎都会去武道训练基地锻炼。 “再加上职责的关系,每一个武者的资料我们都需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仅是为了打击超凡犯罪,也随时在预防超凡犯罪,所以,武道训练基地里怎么可能没有我们的眼线?” “原来是这样,”张旗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武道训练基地是属于公家的。” 罗鑫民呵呵笑道:“武道训练基地确实是公家的,可你别忘了,猎魔组在每座城市就是最大的公家!” 张旗不由想到许军桥说过的地下拳市,这是否也是官府在暗中操控呢? 罗鑫民看了张旗一眼,仿佛知道张旗在想什么似的,解释道:“地下拳市是社会武者们组织的“武者娱乐活动”,在每一座城市都有存在。 “地下拳市涉及较深较广,涉及到的武者也很多。 “我们也有卧底渗透在其中,但若真要打击起来,容易激起社会武者逆反,造成社会动荡。 “你可以把地下拳市看成是与武者高层有所牵连的伪黑帮,只要地下拳市不成为邪教组织,不危害到社会安定,不伤害到普通人的安全,我们猎魔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旗点点头,问道:“那地下拳市开在哪里呢?” 罗鑫民道:“地下拳市通常一个星期开市三次,时间为周四周五周六晚上。 “每一次都会在周六晚上拳市结束时,重新宣布地点。 “下一周拳市会开在铁罗地下街,92号搏击俱乐部。” 想不到罗鑫民知道得这么清楚,张旗好奇道:“小强您应该也听说过吧?届时您也会去观看小强的比赛吗?” “这些都是许军桥告诉你的吧?他是小强的忠实拥护者啊! “一个失败了九十九次还顽强活在擂台上的武者……” 罗鑫民摇摇头道:“每次看到他的比赛都是被人揍,揍得吐血,揍得狼狈不堪。 “到时候看看吧,我不一定去,但我们猎魔组肯定有人去。” “据说小强是个戴面具隐藏了身份的人,他到底是谁?” 罗鑫民再次摇头道:“这得去问队长了,还得看队长愿不愿意说。 “总之,我们猎魔组除了队长,还真没一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队长为小强隐瞒了身份。” “没错。” “为什么?” “我估计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因为小强无关紧要吧,队长答应他这个请求也就无关紧要了。” 张旗道:“所以许军桥才会称他为传奇,一个戴了面具失败了九十九次的神秘男子,而不是一个失败了九十九次的低级武者。” “小强的传奇之处还不止于此,到时候你听到他自顾自念的出场台词,就更令人心生欢喜了哈哈哈……” “哦,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有几分期待了。” 不一会儿,罗鑫民在一个安静的街道边上停车了,他收敛情绪道:“下车吧,我们到了。” 张旗下了车,四处看了看,只觉得这个街道有些年头了,树木苍老,满地落叶,也看不到什么行人。 “这里是4到6号晚上,周滨出没过的街道。 “看到对面银行了吗?6号那天晚上,我就是在银行里抓住他的。 “跟我来吧,我们要绕到银行后面去。” 罗鑫民下了车,招呼一声,向马路对面的窄巷走去。 张旗跟上罗鑫民问道:“警方那边还没有周滨的消息吗?我们现在是来调查什么?” 罗鑫民道:“周滨恐怕是早有准备,指望警方找到他的线索,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那天晚上周滨被我踢了一脚,我们来看看银行里有没有留下他的血液、毛发之类的残留物。 “队长白天已经动身去往国都,要请阴神大人回来指引方向,若是能找到周滨与之相关的物品,他就插翅难逃了!” 110、老朱来电 张旗疑惑道:“阴神大人?” 罗鑫民解释道:“只是一个代号,具体是人是鬼我也不清楚。 “听说之前国都出过一件大事件,犯罪者无论怎么寻找都下落不明,最后请了‘阴神大人’帮忙,才得以将其捉拿归案。 “‘阴神大人’的名头就是这样传开的,好几个市都请过‘阴神大人’寻找罪犯,从未让人失望过。” “为了一个周滨值得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吗?” 罗鑫民沉声道:“周滨是杀人犯,还很可能是一个变异武者,若是这次放虎归山,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有人死在其爪下。 “而且他的狡诈之处你也看到了,我们猎魔组不能放任不管啊!” 想不到猎魔组对打击超凡犯罪的决心竟是如此坚决,张旗心底微微触动,歉意道:“是我冒昧了。” 罗鑫民笑了笑道:“你才刚加入猎魔编制,你还很年轻,有些事情不知道很正常。” “我其实十九岁。” “我二十二,叫我民哥错不了——就是这里了。” 罗鑫民停下脚步,两人在一处窄巷里,右手边是一面三米多高平整的高墙。 罗鑫民离开高墙几步,然后奔跑起来,身有轻功般脚尖轻点两下墙面,凌空跃上了墙头。 罗鑫民回身下蹲,招手道:“上来,我拉你。” “好。” 张旗答应一声,后退得比罗鑫民更远一些,然后猛地冲出。 用力踏了两下墙面,右手向上够出,正好抓住罗鑫民手臂。 罗鑫民用力一提,张旗便也上了墙头,只不过踩在墙头上的双脚站立不稳,身形摇晃不止。 罗鑫民急忙伸手来扶,笑道:“你这身手,还需要加强锻炼啊。” 张旗笑了笑道:“会的!” 张旗随着罗鑫民下到小院之中,罗鑫民给张旗递来一支手电。 “这面墙壁还有龟裂迹象,当时周滨被我踹飞撞上去的,我记得他吐血了,找找墙角的血迹。” 罗鑫民用手电筒的光一边照着一面墙壁,一边走过去,说道。 张旗答应一声,表面上在墙面地上搜寻,神识却已经放出。 神识扫了一圈,小院子的地面上,并未发现任何血迹。 “有找到血迹吗?”一会儿,罗鑫民搜寻无果,纳闷问道。 张旗放下手电摇头道:“会不会是您记错了?” 罗鑫民疑惑地看着张旗道:“其他武警也有看到周滨吐血了的,现在怎么回事?” 张旗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 罗鑫民皱眉道:“这个周滨……难道是有人来替他清理了血迹?” 张旗根据之前的论断猜测道:“会不会在咱们市出现的周滨只是一个假象,假象消失之后,才没有任何踪迹留下。” 罗鑫民肯定道:“倒是有这个可能,明天请专业人员再过来一趟。 “若是我们惠木市找不到周滨任何与之相关的物品,就只能让队长把‘阴神大人’请到常福市去了。 “周滨在那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张旗道:“可以请常福市警方也找找周滨的踪迹,他在那边大动干戈,多少应该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的吧。” “很好的提议,看来重点还得放在常福市那边,我这就给局长和队长打电话。” 罗鑫民说罢,毫不含糊,立刻掏出手机拨打号码,分别给猎魔组队长和警察局局长各打了一个电话,汇报了情况。 “队长说届时会把‘阴神大人’请到常福市去,局长那边也会通知常福市警方配合,行了,我们回去吧。” 放下手机,罗鑫民招呼道。 这么点小事,其实罗鑫民自己来,或是叫张旗一个人来,也是可以的。 罗鑫民特意把自己给叫上,也许是想带带自己,让自己多些参与感吧。 张旗想着,点点头,也没多问,随同离开了银行。 张旗有预感,周滨不会就这么轻易销声匿迹。 …… 回到家中,张旗关上房间门,从星空戒指中取出药理书籍,继续学习。 又在白纸上练了两个小时的玄文,这才入睡。 凌晨三点,张旗忽然被手机铃声惊醒了,是个陌生的异地号码。 张旗想也不想,当即挂断电话,继续睡觉。 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同样的号码,张旗又将号码挂断了。 结果,手机第三次响起,还是那个号码,张旗犹豫了会儿,于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没有声音传出。 张旗纳闷道:“哪位?” “张旗?” “嗯?”张旗一下子从床上靠起来,“你是?” “哈哈哈哈哈哈……张旗,你也回来啦?我是朱志伟啊!朱志伟!欢迎你重返地球,地球因你而精彩!” “我靠……你特么……也不用三更半夜给我打电话吧?明天我还要上学呢。” 张旗无奈说道,心里却止不住地高兴! 两个一同被放逐到遥远天际的难兄难弟,终于又在地球重新联系上了! “呜呜……”电话那头传来呜咽声,一听就知道假惺惺。 “你特么哭什么?” “还不是因为太想你了,人家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三年不见沧海桑田啊!” 张旗无语道:“你堂堂一位巨兽狂怒者,怎么还这么油腻,注意形象啊!” “哈哈哈哈……”朱志伟大笑。 两人顿了顿,张旗问道:“说正经的,你跟那个巨兽是怎么回事?你有把握打赢他吗?” 电话那头传来拍胸膛巨大的“砰砰”声:“放心吧,巨兽这人太装逼,明天他必死!还有啊,今天晚上我将会表演一场好戏,等着瞧吧,嘿嘿嘿……”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巨兽呢?他是普通武者还是……觉醒者?” 朱志伟道:“他是自然觉醒者,我是传承觉醒者,觉醒方面,我修炼的速度比他快,已经稳稳压他一个层次。 “武道方面,他骨、肉、皮都已经全部修炼完毕,是出玄境圆满,我低他一个境界,皮还没来得及炼……” “哦,所以你说今晚会有一场好戏,是打算临时突破吧?” “嘻嘻,我不告诉你,今晚等着看我直播吧……” 轰隆隆! 嚎呜——!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几声巨响,接着是野兽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怎么回事?”张旗追问道。 朱志伟似乎在被什么追逐着,良久才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我……进入危……区了,你在惠木……吧,等我打得他……屎飙……,……见面聊!” 嘟嘟嘟! 对面传来盲音,信号自动挂断了。 “这算什么回事……” 张旗摇摇头,继续睡觉,等待明天来临。 111、重返校园 10月9号早上。 张旗蹲了一个小时马步,六点半,张母来敲门,叫张旗起床吃早餐。 张旗假装慵懒地答应一声,拉开窗户,在床边静坐了会儿,等到细微汗液彻底风干后,这才走出房间。 张父今天调休,特地起了个早,一家三口围成一桌,共享早餐。 今天张母比张旗起得还早,凌晨四点多钟就开始在厨房捣鼓,早餐丰盛程度跟过年似的。 “去学校好好学习,有不懂的多问问同学,问问老师。”张母给张旗夹了一块羊肉,叮嘱道。 “好。” “钱还够不够用?爸等会儿给你取两千去。” “够了的,我手里还有一千多块,都是买手机剩下的。” 张父道:“今晚上回来爸带你去买小电驴吧,做公交车怪不方便的,听说许军桥也是开电驴上学。” 张旗扒了口饭道:“这个可以有。” 张母夹了一块红烧猪脚进张旗碗里,催促道:“快吃,听说许军桥天天六点四十准时出门,这会儿恐怕快到了。” 张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五十二分了,于是走到窗台边推开窗户往下看去,许军桥一只脚拄着小电驴,正一脸笑盈盈地望上来。 这家伙,还真够准时的。 “爸母,我吃饱了,出门了。”张旗招呼一声,拿起张父放在凳子上的新书包说道。 “等一下,等一下,”张母急忙拉住张旗,从电饭锅里拿出五个鸡蛋,分别用两份报纸包好,塞进书包里,“这三个鸡蛋你自己吃,这两个鸡蛋给人家许军桥哈。” 张旗和张父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张旗道:“母,您这样偏心实在是有些不地道。” 张母瞪眼道:“说什么呢?你饭量比别人大,多吃一个不应该吗?” 张父催促道:“行了行了,旗旗快去上学吧,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嗯嗯。”张旗连连点头,背着新书包出门了。 …… 楼下,看着张旗走来,许军桥笑道:“爸妈很舍不得吧?都七点十五分了,足足拖延了二十五分钟才放你下来。” 张旗从书包右兜里掏出两个鸡蛋给许军桥,“我妈叫我给你的。” “好的,”许军桥大方接过,然后朝楼上招招手,“谢谢阿姨。” 张母和张父两人正站在窗前往下望呢,张旗坐上电驴催促道:“走了走了走了。” 许军桥轻笑一声,发动电驴,很快就出了希望三区。 二十分钟后,曙光一中已然在望。 学校门口,卖包子的,卖炒粉的,卖酱香饼的,卖鸡蛋煎饼的,应有尽有。 很多背着书包,打包着早餐的高中生,向校内鱼贯而入。 “还是熟悉的感觉。” 马路对面,张旗下了电车,不由感慨道。 想不到有朝一日能够重返校园,真够幸福的。 这一刻,张旗忽然很想做回普通人。 却又觉得,自己和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也许是还没适应吧,张旗心想。 许军桥停好电车走来,笑道:“感觉还不错吧?不过也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两人向校园走去,还别说,还真有些紧张。 张旗一边打量着校园环境,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哦?有什么不一样?” 许军桥一边剥着鸡蛋壳,一边淡定问道:“你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学校里有校霸吗?” “噗嗤!”张旗差点笑尿了,“校霸?都什么时代了还有校霸?” 许军桥吃下一口鸡蛋,才问道:“若对方是武者呢?” “武者?”张旗愣了愣,有些不确定,“武者的话,老师可能不太敢管吧,但武者有这么闲吗?” 许军桥好笑道:“别把武者都看得那么高尚,武者提升的是武力值,又不是心智。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武者,没什么修养,又没什么家教,自我膨胀之下,可不就成了校霸了嘛。” 张旗若有所思,很快,教学楼就近在眼前了。 几个一年三班的学生向许军桥打招呼,两个女生拍了拍许军桥,还瞥了张旗一眼,笑嘻嘻走过。 许军桥微笑着摆手,看得出来他在班里人气很不错。 一年三班教室,许军桥带着张旗走进班级。 班级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大部分同学。 男同学不知哪来的敌意似的,不怎么待见张旗,自做自的事儿; 女同学闹哄哄地,兴高采烈和别的女生低声讨论着,讨论的内容让张旗有些面红耳赤。 “我坐哪?”张旗低声问道。 “别着急。”许军桥低声回了一句,然后走上讲台。 讲台上,许军桥假意咳嗽两声,然后大声道:“同学们,我们班新来了一位转校生,欢迎!” “欢迎!” “欢迎新同学!” “嘻嘻嘻,欢迎欢迎!” 在许军桥的带动下,同学们纷纷鼓掌,十分热情。 一个坐在前排的女同学大声道:“班长!新来的同学叫什么名字啊?还没自我介绍呢!” “对啊对啊,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什么星座的?” “新同学住在哪儿啊?御姐控还是萝莉控?” “哈哈哈,是想问有没有女朋友吧?” “呸呸呸,你才想问呢……” 女生们哄闹成一片,男生的笑容就有点僵硬了。 教室门外,来了两个笑盈盈地女老师。 同学们纷纷问好,一个是校长,一个是班主任。 校长笑容灿烂道:“让我们新来的同学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班主任微微躬身,笑呵呵地对张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的好的!”张旗急忙答应,有些受宠若惊地感觉。 “各位同学早上好,我叫张旗,国旗的旗,02年的,今年17岁,双子座,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张旗说罢,鞠了一躬,台下女生顿时又嬉闹成片。 “双子男和天瓶女是天生一对啊,哈哈哈!” “闭嘴,闭嘴啦!” “双子男对新奇刺激的东西,充满无限的探索欲望哦,嘻嘻嘻!” “你们,叫你们闭嘴啦!” “……” 校长走出,拍手笑道:“好了好了,同学们,你们这么热情,新同学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问题等到下课再问,让许班长带张旗同学入座了,好不好?” “好!”同学们纷纷答应,许军桥于是带着张旗,在一个靠窗位置坐下。 这个座位十分干净,清理过的。 112、一年三班 “张旗同学。”校长和班主任带着笑意走了过来。 校长道:“你跟许班长坐一桌,学习上或者是生活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许班长,也可以请教你们的覃班主任,甚至是到我办公室来找我,都可以哈。” 张旗刚放下书包,急忙道:“校长实在客气了,有不懂的地方我会请教许班长的。谢谢校长,谢谢班主任关心。” 女校长似乎很高兴,对许军桥千叮万嘱道:“好好带张旗同学!” 许军桥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点头。 这点上,张旗忽然发觉他和自己还挺相像。 校长和班主任都离开了,同学们特别是一些比较八卦的女生,立刻围了上来。 “张旗同学,你和校长什么关系?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你是关系户吗?” “你家里是不是有人是武者?” 一个女生捏了捏张旗的手臂,好奇道:“你是不是武者?” 张旗以前也有上过学啊,但从没这么尴尬过。 特别是最后一个女生问的问题,吓了张旗一跳。 还好张旗稳住了,极力表现平常,不然面对联想力丰富的同学们,只怕说什么也百口莫辩了吧。 父母希望张旗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张旗也不想让人察觉到他的超常之处。 只有这样,父母才会安心。 许军桥笑呵呵解围道:“好了好了,你们这么热情,都把新同学吓到了,回去吧回去吧。” “切!”女生们这才一哄而散,张旗终于暗松了口气。 “怎么样?还罩得住吗?” 张旗苦笑道:“一两次还行,天天这样就受不了。” 许军桥笑道:“这可不好说哦,班里的女同学都已经在讨论,要把你封为新的校草了——你事大了!” “校草啊?” 曾经那可是遥远的存在,现在我的帅气已经达到那样的级别了吗? 张旗惊诧道:“校草不应该是你吗?” 许军桥一边取出文具一边假装叹息道:“你没来之前当然是我了,现在你来了,我校草的位置恐怕就要坐不住咯。” “这有什么可争的?”张旗有些无语了。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完了,我的书呢?我的书呢?”张旗下意识翻了翻书包,忽然慌张起来。 “欸,”许军桥推了推张旗手臂,“你忘了?今天是你第一天来上学,你哪有书啊?” “我特么……”张旗愣了愣,忽然一拍脑袋,颇为懊恼。 “好了好了,”许军桥笑了笑,“你现在先跟我共看一本书,等到明天,班主任会给你送来一整套的书的。” 呼出口气,张旗冷静了会儿,点头道:“谢谢了。” 第一节上的是语文课。 十月九号这天,课本已经上到第二单元末了。 这节课,老师带同学们学习《诗经·周南》里的一篇叫做《芣苢》的诗文,已经教到后半段了。 令张旗尴尬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连诗名这两个字都不认识! “这两个字读‘扶椅’,对,你可以把它的读音当成‘扶着椅子’,芣苢。” 许军桥一边说着,一边在课本上标注了拼音。 “芣苢就是车前子,是古人常用的一种药材。 “这是一首古代妇女采车前子劳动时唱的民歌,就像现在的《采茶歌》、《采槟榔》一样。” 张旗急忙点头,将许军桥说的往心里记。 许军桥继续道:“这首歌分为三段,运用的是赋的手法。 “第一段是劳动的起始阶段,写妇女们准备开始采车前子,第一句中的“采采”不是采摘的意思,而是璨璨,色彩鲜亮的意思。 “第二段是劳动的高潮阶段,具体写妇女们怎么采车前子的。 “第三段是劳动的结束阶段,写的是妇女们把采摘的车前子装进兜里,流露出她们对丰收的喜悦心情。” “嗯嗯。”张旗连连点头。 许军桥继续道:“这首诗并不难学,你来读一遍我听听。” 张旗答应一声,低声读道: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 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 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 采采芣苢,薄言襭之——对不?” 许军桥赞许道:“很好,没读错一个字,而且你没有把捋(o)读成捋(),相当可以了。” “我感觉这是一首采茶歌,捋()用在这里不合适,应该是捋(o)才对。” 许军桥伸出大拇指,给张旗点了个赞。 …… 几节课下来,张旗开始有些适应了。 其实他的学习能力并未有所退步,在天机山三年来日日夜夜学习药理,学习玄文,其深奥难明之处,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重新学起课文来,可以说是一点就通,常常能做到举一反三。 许军桥为此赞叹不已,差点惊为天人。 第四节课时,张旗又感觉到许军桥身后的女生在瞪着自己。 张旗以免自己弄错,特意释放神识扫了一眼,发现她幽怨的眼睛鼓得都快跟金鱼眼似的了。 张旗有些好笑,抄了张纸条递给她,只画了一个问号。 很快,纸条被揉成一团,恶狠狠扔进了抽屉。 张旗打开纸条,只见纸条里写道:“王八蛋,你抢了我的座位!” 张旗不禁莞尔,把纸条递给许军桥看。 许军桥瞥了一眼,似乎很是无奈,摇头低声道:“别理她!” 张旗把手背放到嘴边,低声笑道:“你的小女朋友?” “我呸!”许军桥低骂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好像很喜欢你啊?瞪了我四节课了,话说,我没来之前她是你同桌吧?” 许军桥有些欲言又止,最终低声道:“跟你说了吧,学校里有两个人惹不得,一个是校霸,一个就是她了,他俩的哥哥,都是你上司!” 张旗惊讶道:“谁啊?罗鑫民,民哥?” 许军桥往后指了指道:“罗鑫民是这位的哥,另一位的哥你应该还没来得及见过。” “哦,就是她哥安排我跟你坐,不让她跟你坐?” “对啊,本来她也不是我同桌,甚至还不是我们班的,奈何……” 许军桥给了张旗一个眼神:你懂的! “那现在怎么办?她整天盯着我也不是事儿。” 许军桥顿了顿,再次低声道:“别理她就行了。” “好吧。”张旗无奈道。 这一节课,比较无关紧要,老师也比较松散。 课堂上同学们小声交头接耳,搞小动作,张旗收到了几张纸条。 这几张纸条几乎都是女生写来的,只有一张是男生写来的。 男生纸条的内容让张旗不禁莞尔,只因其威胁道:“臭小子,别撩我的小妮妮!” 113、校霸传闻 “欸,问一下,小妮妮是哪位?”张旗低声道。 许军桥指了指身后道:“罗淼妮。” “怪不得。”张旗恍然大悟,看来自己递纸条的小动作被有心人看到,然后被误解了。 张旗顿了顿,又八卦道:“欸,说认真的,小妮妮长得挺好看的,对你又是痴心一片,你就不心动吗?” 许军桥对张旗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对面张旗期盼的眼神,只好道:“早恋会影响学习!” “哈哈……”张旗忍不住大笑出声,全班的目光顿时集中过来,张旗急忙闭嘴。 讲台上老师似乎很生气,黑着脸指着张旗道:“新同学,第一天来上课话就这么多?站外面去!” 罗淼妮噗呲一笑道:“活该!” 许军桥向后瞥视一眼,罗淼妮便不再说话。 张旗撇撇嘴,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出教室,在教室外站着。 第四节课的后半段,张旗都是在走廊上站着度过的。 你若叫他反思,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反而觉得很高兴。 学生嘛,本该就是这样啊。 真像回到了当年读书时候的时光啊,幸福! 没过多久,罗淼妮就悄悄换到了许军桥旁边的座位。 又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响了。 老师率先走出教室,气哼哼瞪了张旗一眼,头也不回离去。 同学们从教室里欢呼着走出来,似乎更喜欢张旗了似的。 男女同学都来问,上课的时候在笑什么,在和许军桥聊什么,班长上课可都是专心致志,从不讲小话。 “班长的事儿你们都懂的嘛……” 张旗挤眉弄眼,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样子,同学们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了。 罗淼妮抱着手臂走出,冷冷扫视一眼,忽然间没人敢再笑了。 “你可真够八卦的。”罗淼妮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去。 楼梯拐角,罗淼妮止不住开心地笑了。 许军桥擦完黑板走出教室,叹气道:“张旗同学,你让我重新认识了你……走吧,吃饭去。” “罗淼妮怎么没跟你一起?” 许军桥翻了个白眼道:“她快要冲击武者了,这段时间都回家吃提高气血的食物。” 张旗心里好笑,不再多问什么,跟着许军桥向食堂走去。 曙光一中在整个惠木市是最好的高中,中午是不放学的,所以午饭必须要到食堂里解决。 当然了,显而易见,罗淼妮这类人除外。 “许军桥,”刚下教学楼,三两个相熟的男同学就跟了上来,“今天吃什么?” 许军桥笑呵呵道:“我带新同学去熟悉一下食堂,今天天气不好,你们去吃你们的吧。” “好吧,我们还想跟你聊一下最新出的霹雳布袋戏。”几个男同学答应一声,无不遗憾地走开。 张旗看了一眼万里无云晴朗的天空,疑惑道:“天气不好?哪里不好?” 许军桥打哈哈道:“只是一个婉拒地借口而已。” 张旗信他个鬼,但看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许军桥偷看了张旗一眼,心道:不把他们提前支开,要是校霸找来,不就跟着受罪了么? 几分钟后,许军桥带着张旗来到食堂。 食堂只有一层,收拾得很干净,容纳千人不是问题。 卖过桥米线的,卖包子的,卖花甲粉,卖小炒的,卖饭团的,卖寿司的……应有尽有,简直就跟商场地下美食街差不多。 这会儿已经来了很多吃午餐的学生,食堂座位都坐去了一半。 许军桥带着张旗逛了一会儿,问道:“我们全校三千师生的伙食都在这里解决,你想吃什么?” 张旗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伙食比外面的普遍便宜,而且菜多量足,不由甚为满意。 悄悄呲溜了一下口水,张旗道:“你是东家,对这里的食物比较了解,你觉得什么好吃就上什么吧,我都可以的,不挑剔。” “来两碗花甲粉吧,怎么样?” “好,你吃一碗花甲粉就饱了吗?我再来两笼汤包,十串烤羊肉,十串烤牛肉,一盅海带排骨汤。” “你可真能吃……今天先用我的饭卡,你找个位置坐着等我。” 许军桥吐槽一句,然后就去排队去了。 张旗答应一声,找了个无人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食堂里芸芸众生相,思绪缥缈。 不一会儿,许军桥请了一个同学帮忙,两人用托盘把午餐一并端来了。 “哈哈,辛苦你们了。”张旗闻到香喷喷的食物味道,开心不已,站起身说道。 许军桥向帮忙的同学道了声谢,在张旗对面坐下,有些幽怨似的道:“感觉你成了大少爷,我成了你的小厮,来,少爷,请享用。”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太逗了,下次您坐着,一切让我来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军桥答应一声,两人开始吃午餐。 吃了一会儿,许军桥抬头在食堂里望了望,问道:“还记得我跟说过的校霸吗?” 张旗撸着羊肉串,含糊道:“嗯,怎么了?” “你不想惹事吧?” 张旗一边咀嚼着,一边摇摇头。 “那等会儿要是校霸找上门,你要听我的,还得记住两点。” 张旗瞥了他一眼道:“他找我们干什么?你说说看。” “整个学校原来就只有三个武者,现在新来了一个武者,你想啊,像他这种喜欢拉帮结派的学生,能不过来瞧瞧吗? “你没来之前吧,他们两人压我一人,我表明了要隐藏身份,做个普通人,他们也就没再把我当回事了。 “现在你来了,还跟我是一伙的,人数上二比二平,你说他们会不会担心我们造反呢?” “是这么回事儿,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笑,你继续。” “我现在很认真在跟你说话,校园欺凌行为不是开玩笑!” 张旗嘟噜嘴辩解道:“我没有不认真呀?你继续说,我都听你的。” 许军桥一把放下筷子道:“首先你要明白一点,他们两个一个是脏五境界,一个是脏四境界,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其二,等会儿你得把姿态放低一点,表现得随和一点,让他感觉到你没有争霸之心。这一关咱们就过了,然后就可以继续安稳的上学了,明白吗?” 114、保持笑容 张旗将一个汤包吞下,点点头道:“明白,就是装孙子。” 许军桥有些无语道:“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只是示弱而已,示弱你会吧?” 张旗好笑道:“跟你开玩笑的啦,我不会自找苦吃的。” “如此甚好。”许军桥满意点头,拿起筷子嗦了两口花甲粉。 “校霸不是他的名字,你可千万不要这样称呼他。 “他的真名叫做黄毅熊,三年一班的一位学生。 “他要是跟你打招呼,你要记得,称呼他为毅熊学长。” 张旗嘟哝嘴道:“规矩真多。” 许军桥继续道:“这还只是基础,我要你记住的两点不在其列。 “第一点,毅熊学长不喜欢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板着脸,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最好要面带微笑。” “那要是我笑不出来呢?” 许军桥低声道:“你要是笑不出来,就麻烦大了!” 张旗立马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道:“我笑得出来,嘿嘿。” “总之,不能面无表情。”许军桥强调道。 “第二点,毅熊学长是巨兽的忠实拥护者,最近巨兽要跟巨兽狂怒者决斗了你知道吧,如果他问起你看好谁,千万不能说看好巨兽狂怒者!” “忽然觉得毅熊学长有些讨厌了。”张旗顿了顿,又继续吃汤包。 许军桥看了张旗一眼,小心问道:“这两点你做得到吗?” 张旗笑了笑道:“当然可以,怎么不能?” 许军桥松了口气道:“如此甚好,只是忍他这么一次,他不会老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张旗看着许军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好奇问道:“话说,你被他欺负过吗?” 许军桥摇头道:“这倒没有,大家都是武者,这点面子还是给的,只不过我们不能跟他起争执,否则就不好说了。” “那他欺负过很多学生?” 许军桥又摇头道:“这也没有,他一般不欺负学生,除非有谁特别硬气,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才会被他针对。” “那也不算什么恶人吧?”张旗想了想,斟酌着说道。 许军桥再次摇头道:“恶不恶说不准,等你看到他怎么折磨那些学生,再下定论也不迟。” “唔……好的。”张旗答应一声,捧起大碗,咕噜咕噜将花甲粉汤喝了个干净。 “我吃饱了,毅熊学长怎么还不来?” 许军桥看了一眼手机道:“三年级下课比较晚,再等等吧。” “我还要吃羊肉串。” 许军桥大方给出餐卡道:“帮我也来五串。” …… 几分钟后,食堂入口忽然涌入大量学生。 一个男生跟着另一个男生,迈着八字步,身边仿佛有无形的霸王之气笼罩似的,威风凛凛走来。 “哟,毅熊学长下课来吃饭啦?”一个刚吃完午餐向食堂外走去的学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笑着打招呼。 毅熊学长即是领头的那位大块头男生了,他朝打招呼的人温和地笑了笑,算是应答。 “呀,我都没注意到,毅熊学长换了个这么帅的发型!”附近餐桌吃饭的一位女生万分惊喜说道,其他人纷纷附和。 黄毅熊拂了拂上过发蜡梳得铮亮的头发,笑而不语。 “毅熊学长好。”几个老实的学生经过,纷纷躬身点头。 “你们好。”黄毅熊淡淡道。 “难得学校出了一位武者,毅熊学长可以说是我们学校的牌面了……” 一个学生煞有其事对他身边的伙伴道,身边的伙伴忙不迭点头。 黄毅熊满意地“嗯”了一声,从那两个学生身边经过。 “小廖,我们今天吃什么?”黄毅熊脚步一顿,向跟着他身后的男生问道。 被称为“小廖”的男生抱着双臂,朝食堂里看了看,视线在张旗、许军桥和餐桌的粉碗上来回锁定,淡淡道:“今天吃花甲粉吧。” “行,听你的。”黄毅熊答应一声,大步向卖花甲粉的位置走去。 排队等点餐的学生纷纷挤出笑容,给两人让出一条道路。 “阿姨,帮我来两碗花甲粉,碗里只要花甲,不要粉!” 卖花甲粉的阿姨笑容满面道:“诶呀,是小熊和小廖啊,你们好久都没来阿姨这吃花甲粉了,等着哈,阿姨这就给你们做。” “谢谢阿姨!”黄毅熊和小廖同时笑道。 不一会儿,两碗满满的只有花甲没有粉的花甲粉,就被食堂阿姨端上来了。 食堂阿姨挤出笑容道:“看看够不够,不够再来加!” “好!”黄毅熊答应一声,和小廖各端一碗花甲粉,清了几个人后,坐到张旗与许军桥隔壁的座位。 “走走走……” 附近的学生一看气氛不对,纷纷远离张旗和许军桥。 “嗯,这花甲粉真好吃。”黄毅熊咀嚼着花甲肉自顾自说道。 “是还不错。”名叫小廖的男生也吃了一个花甲肉,配合道。 “只是这花甲壳太多了,不容易吃到肉。”黄毅熊又道。 “是这么回事。”名叫小廖的男生点头道。 “来两个人,”黄毅熊大声道,扫视着围观的学生,“来两个人帮我们把肉挑出来,谁愿意帮帮忙?” 围观的学生们挤出笑容,纷纷摇头。 一个瘦小的学生不知怎么,就被黄毅熊盯上了。 他挤了三十多秒钟的笑容,黄毅熊的视线还是没离开他。 他冷汗都流下来了,双腿打着颤,眼咕噜瞥了张旗那一桌一眼,紧张开口道:“毅、毅熊学长,您旁边座位不是还有人吗,他、他们可以帮忙呀?” 黄毅熊的视线终于落到张旗和许军桥身上,许军桥和张旗立刻挤出一个“友好”地微笑。 黄毅熊朝张旗轻微点头,然后忽然起身,一脚将瘦小的男生踹飞。 砰的一声,瘦小的男生撞在收碗车上,各种汤汁剩饭淋了一地,溅了他一身,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没看到人家正在用餐吗?打扰人家合适吗?你们这帮人这么闲,就没一个愿意帮忙?” 黄毅熊火冒三丈指责众人,忽然点了两个人道:“就你俩,过来帮我们剥花甲!”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挤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115、欺凌行为 “小廖,我们过去坐。”黄毅熊招呼一声,两人各自来到张旗和许军桥身边。 许军桥笑道:“毅熊学长,廖学长,几天不见,你们在武道方面似乎又进步了呀。” 黄毅熊笑道:“学弟还是这么帅气逼人,校草之名,非你莫属,这点上,我一直都十分认同。” 许军桥保持着微笑,急忙道:“喜欢毅熊学长这类型男的女生也很多,校草不校草的,又不能当饭吃,拳头大才是真道理啊!” 黄毅熊和小廖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许军桥这句话夸到两人心坎里了。 黄毅熊高兴地拍拍许军桥肩膀,指使那两个挑花甲肉的同学将碗递过来一点,叫许军桥一起吃,别客气。 许军桥笑着道了声谢,也没有什么拘谨,很自然的用筷子夹着花甲肉吃了起来。 黄毅熊在跟许军桥说话的过程中,小廖一直在盯着张旗。 张旗在天机山保持微笑惯了,倒没有板着脸,而是从头到尾笑而不语,看着两人对话,笑容看起来还十分自然。 黄毅熊的视线转移到张旗身上,张旗目不转睛对他微笑,十多秒后,黄毅熊脸上也展开了笑容。 黄毅熊扭头问许军桥道:“这位同学看着面生,应该是新来的吧?” 许军桥急忙放下筷子,展开笑容道:“今天刚来的转校生,叫做张旗,是我的同桌,还不熟悉学校环境,我给他提点了两句。” “很好的一位同学,看起来是个随和的人,我挺喜欢。” 黄毅熊满意地点头,夸赞了一句,然后面向张旗邀请道:“下课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打篮球,张旗同学?” 三双眼睛同时锁定在张旗身上,张旗微笑着摇头道:“感谢毅熊学长的邀请,我刚回到学校,一心只想把精力放在学业上。” 黄毅熊靠近张旗,低声道:“许军桥说这话我信,但辅员大人,您这句话可就有推脱的嫌疑了呀!” 张旗顿了顿,亦低声道:“只要毅熊学长不在学校里将我的身份暴露,我就能像许军桥一样,当个普通学生,好好生活下去!” 黄毅熊半信半疑看着张旗,挑出几块花甲肉扔进嘴里吃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满意地样子。 沉默地气氛里,只剩黄毅熊吃东西吧唧嘴的声音。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打算放过张旗,还是想忽然爆发。 看热闹的学生鸦雀无声,食堂一瞬间变得很安静。 良久,他终于瞥了张旗一眼,看到张旗还在微笑着。 黄毅熊愣了愣,也露出笑容,然后状似随意问道:“明天晚上巨兽就要和巨兽狂怒者k了,几位都说说,你们都看好谁?来,你们两个先说。” 两个还在剥着花甲肉的男生一顿,其中一位当即挤出笑容道:“巨兽成名已久,在t2十六小天王中排名第三,战绩斐然。 “巨兽狂怒者只不过是从t3三十二新秀当中刚爬上t2行列,敢向巨兽发起挑战,我只能说无知者无畏! “但实力么,呵呵呵,真的就很自不量力了! “期待看到巨兽把巨兽狂怒者打得屎飙的画面!” “嗯。”黄毅熊十分满意地绽开笑容。 “我不这样认为!”另一个男生忽然出声道。 “哦?”黄毅熊脸色顿时难看,眼中有寒光闪过。 男生脸上已经失去了笑容,紧张但大声道:“巨兽狂怒者自出道以来,总共在公众视野里出手过两次,每一次都是以摧枯拉朽的手段,将t2队列的武者打败! “若说巨兽狂怒者只有普通t2武者实力,那么怎么能做到以高姿态碾压对手呢? “而且,大家别忘了,巨兽狂怒者就是冲巨兽而来的,说明早有准备,若是没有一点实力,没有一点把握,他会向巨兽发起挑战吗?” 另一位男生拼命给支持巨兽狂怒者的男生使眼色,黄毅熊一张脸已经变得阴沉得无比,小廖一颗花甲肉没咽下去,淡淡道:“那你认为?” 男生情绪激动,居然还没意识到气氛不对,斩钉截铁道:“我认为巨兽和巨兽狂怒者的战斗,巨兽狂怒者赢面更大一些!” 说罢,男生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同似的,向围观的同学看去,却发现所有围观的同学没一人说话,眼神里似乎还有几分怜悯? 黄毅熊挑了一块花甲肉扔进嘴里,淡淡道:“那你是巨兽狂怒者的坚定支持者咯?” 男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不由低了下来,倔强道:“巨兽这人心胸狭隘,手段残忍,杀人如麻,还欺压后辈,不只是我,千千万万的网友都对他唾弃不已……” “在这个时代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巨兽既没有违反挑战规则,也不存在故意杀人,他有什么错!” 似乎被戳到痛点了似的,黄毅熊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桌脚顿时扭曲变形,桌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掌印,气势刚猛,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说话的男生更是吓得双脚打颤,啪的一声跪倒在地,大彻大悟似的,连连磕头道:“我错了学长,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我一次,求您饶我一次!” 黄毅熊站起身,走到磕头的男生面前,居高临下道:“我也不是非要你们都和我一样,支持巨兽,但你们也应该给学长一点面子,表面一下吧? “你连表面支持都做不到,真的让学长感到很丢人,在新同学面前很没面子啊……” “学长……”男生已经吓得痛哭流涕。 黄毅熊无奈叹息道:“这样吧,学长也不与你为难,你把这些花甲壳全部咬碎了吃下去,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可以吧?” 男生抬头瞥了一眼桌面上密密麻麻的花甲壳,痛哭道:“学长求求您饶了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小廖一把抓起他的头发,“你是希望自己吃,还是我们灌你吃,嗯?” 男生嗫嚅道:“我……我自己吃……” 小廖一把将桌面上的花甲壳全都扫到地上,恶狠狠道:“吃吧,吃完去!” 男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周围的学生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 通常这时候也有来吃饭的老师,现在却一个也看不到了。 男生无比绝望,一把抓起花甲壳,咔嚓咔嚓咬吃起来。 许军桥偷看了张旗一眼,却见张旗面色如水,无法看透。 “张旗学弟,你支持巨兽还是支持狂怒者?”黄毅熊冷笑问道。 张旗淡笑道:“自然和毅熊学长一样,支持巨兽了!” “这样最好!”黄毅熊轻微点头,拍了拍张旗肩膀,“今天被打扰了吃饭的兴致,张旗学弟,我们下次再见。” 黄毅熊摆摆手,和小廖离开了食堂。 吃着花甲壳的男生趴在地上,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满嘴是血。 116、幽怨的妮 许军桥淡看了嚎啕大哭的学生一眼,招呼道:“我们走吧。” 张旗点点头,和他一并走出了食堂。 两人来到一处阳光明媚、绿树成荫的石椅上,坐了下来。 对面是一排排乒乓球台。 草丛之间,许多学生在打着乒乓球,你来我往。 许军桥靠着椅背看着前方,问道:“第一次面对校霸,面对校园欺凌行为,感觉怎么样?” 张旗身体前倾,揉了揉发僵了的脸蛋,思忖了会儿,有些无语道:“一开始感觉有些像韩剧,引人发笑。 “但当看到那个学生真的把花甲壳咬碎吞下,弄得满口是血,又笑不出来了——想笑又笑不出来,就是这样的感觉。” “知道为什么没人愿意扶他吗?” “没人愿意和傻子做朋友,谁都不想被殃及鱼池。” “学校确实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吧?” “确实……” 张旗感叹一声,却又不知道该遗憾些什么,毕竟自己也非是普通人中的一员了。 许军桥摇头道:“不只是学校,武道兴起对多年来的社会体制、等级阶层,已经造成了冲击和改变,其他地方更残酷。” 张旗侧着脸问道:“其他地方指哪里?你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许军桥看着天空道:“最残酷的是武者圈,武者公平相争,死人不算犯法; “然后是社会,尽管国家都有在尽量维护,但仍然无法阻止武者阶层凌驾于平民阶层之上。 “假如有一天,你母亲的水果店被市场管理部门回收,市场管理部门又把那家店面租给了另一个有武者背景的人,你就更能有所感受了; “第三才是学校,学校还好些,武者学生要是太过分,也会受到处罚,严重者会被猎魔组制裁。 “在学校么,只要尽量在那几个人面前夹着尾巴做人,就不会有太大问题,通常被人欺负的都是那些不开眼的学生。” “黄毅熊这样算不算过分?” “你别忘了,黄毅熊不是一个普通武者,他的背景就是猎魔组啊——话说,你敢得罪吗?” 许军桥望向张旗,张旗摇摇头。 两人沉默了会儿,许军桥忽然没来由猜测道:“你不会是想着,找个机会灭了黄毅熊吧?” 张旗看了许军桥一眼,好笑道:“他是脏五武者,我是脏二武者,我真想灭他,也得看实力来吧? “难道你觉得我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吗? “我在玄幻度过了三年的时光,三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却足以改变一个人了。” “只要你有高超的格斗技巧,入玄境小境界的差距根本不算什么。” “那你觉得我有吗?” “我只是觉得你淡定得可以。” “或许是初来乍到吧,也或许是,我有猎魔组官职在身。” “你看着别人被黄毅熊那样欺负,一点都不觉得生气?” “你都没生气,我生什么气?”张旗笑了笑。 许军桥沉默了会儿,认真道:“张旗,虽然你没怎么表现出来,但我能感觉得到,你并非是一个感情淡漠之人,你之所以没有爆发,是因为还没达到你忍耐的极限值。” 张旗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亦认真道:“我只想像你一样隐藏在普通人当中,平凡地过着生活——至少表面如此。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活得淡漠一点,又有何不可?” 许军桥点了点头,似乎在认同张旗的观点,但眼中,却又有落寞闪过。 “12号晚上你会去看小强的战斗吗?黄毅熊就是他第100场的对手。” 张旗略有诧异,点头道:“应该会去吧,我也挺好奇的。” “我说了,你会感兴趣的。” “是这么回事。” “准备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 “走吧。” 两人都有些意兴阑珊。 …… 下午的课,张旗已经提不起上午那样的兴致,参与到学习中了。 初回校园时那份悸动的美好的心情,也因为中午那场校园欺凌行为,一扫而光。 课堂上,张旗和许军桥交流因此而变少。 同学们纷纷开始猜测,两人是不是闹矛盾了。 毕竟张旗没来之前,许军桥是公认的校草。 张旗来了之后,许军桥校草的地位就有些受动摇了。 同学们特别是女同学,还是非常关心两人的。 每到下课就亲自过来慰问,上课就递纸条,都希望两人能够和好如初。 张旗和许军桥通常笑而不语,这点默契却令两人经常相视而笑。 下课后张旗就不能够待在班里了,后来教学楼也待不下去了。 女同学们的热情程度实在出人意料,直把张旗当成稀罕物来围观。 许军桥在课后会跟着张旗在校园里到处走走,罗淼妮又寸步不离跟着许军桥,于是几节课间,都是三人在漫步。 张旗和许军桥在校园里走着,闲聊一些无武时代的东西,或是武者时代的什么传闻,还有在玄幻界的生活。 大部分都是许军桥在说。 张旗不想让人知道他来自天机山,又没听过多少传闻,所以说得较少。 罗淼妮很安静,只听着,几乎从不说话,如同隐形人一样,望向许军桥的目光里,闪烁着恋人才有的幸福。 ……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夕阳斜坠,暮色已是西沉,张旗和许军桥走出校园。 校门口外,张旗坐上许军桥的小电驴,绝尘而去,小妮妮站在原地,一脸幽怨。 …… “明天见。” “明天见。” 希望三区十八栋一单元楼下,张旗和许军桥互相告别。 回到家中,张父给张旗留了三千块,买电驴的钱,已经出去工作。 张母做好了丰盛可口的晚餐,一边吃一边询问张旗: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张旗说自己可招女孩子喜欢了,现在的女孩怎么都这么奔放,为此十分苦恼。 学习上也说了一些,叫母亲不要担忧,期末保准每科考一百分,张母乐得合不拢嘴。 洗完澡后,张旗回到房间里,关上房间门,打开武者圈。 朱志伟说今晚会进行一场直播,让大家看一场好戏,张旗可是十分期待呢! 117、武者的屎 晚上七点,张旗打开武者圈。 朱志伟在今天中午发了一条直播预告:各位老铁,今晚七点半来看我老朱直播,突破出玄炼皮境! 中午的时候,浏览次数只有1700万,评论人数23万。 现在,浏览次数已经达到22亿,评论人数68万! 朱志伟的粉丝量也涨到了2000万! 张旗点击进入评论区,各种最新评论一条条滚屏弹出。 “老朱,明天就要和巨兽k了!今晚选择突破,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吗?” “巨兽狂怒者,我是你的终极粉丝,干死巨兽!” “从来没看到过武者突破呢,期待?((〃????〃))???……” “嘤嘤嘤,看到巨兽狂怒者要突破这条消息,我就更放心了。” “你是突破进入炼皮境,还是突破炼皮境界圆满啊???” “老朱之前就已经处在炼皮境了?!” “巨兽的境界撑死是炼皮境圆满,你今晚能达到炼皮境圆满,境界上的差距就持平了!” “七点半七点半七点半……仲么还不开播????” “七点半啦,人呢!!!!” “胖子快出来,老子要看你突破!” “……” 评论区真是够热闹的,这就是人民群众的热情啊。 张旗瞅了一眼时间,已经19:33了。 刷新了一下朱志伟的个人页面,还没有直播弹出。 老朱特么的,估计是故意拖延一点时间,吊大家胃口,然后才姗姗来迟! 最多十分钟,七点四十分。 七点四十分,朱志伟必开播! 不对,七点四十分钟开播的话显得太刻意,应该会在七点四十二分开播才对。 张旗如此猜测,一边看大家的评论,一边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还别说,还真有些期待啊,有点尿急的感觉。 七点十分到了,张旗刷新了一下朱志伟个人页面,仍然没有直播弹出。 评论区的评论条数滚动得越发迅速,一眼望去几乎全是???????????,以及催促开播的妈卖批。 七点四十二分,众网友已经骂了几万条评论。 朱志伟个人页面终于弹出一条直播公告:巨兽狂怒者开启了视频直播,是否进入直播间观看直播? 果不其然啊,老朱还是老样子嘛…… 张旗暗笑,点击进入直播间。 暮色昏暗的直播间里,出现了几颗青草。 直播镜头是歪的,就好像手机被人随意放在了草地上一样。 张旗戴上耳机,把声音调大,隐约听到直播间里传来风吹叶动轻微的沙沙声。 直播间人数在一瞬间就达到400万人,而且还在呈火箭似飞涨。 各种弹幕也随之飞起来了,一开始都是声援朱志伟的评论,发泄对巨兽的不满,力求巨兽狂怒者打爆巨兽的言辞。 五分钟后,直播间里还没看到正主出场,屏幕里呈现的依旧是那几个顽强的青草,弹幕画风就变了。 “就给我们看这个??” “就这????” “?????迎风流泪?” “(′?????w?????`)” “等过年?” “突破成草?” “卧槽,突破成草?” “突破成??????草?” “草!!!!!!” “(?????????)???????????????????????” “……” 张旗心里暗骂,朱志伟真不要脸! 拖延开播时间就算了,现在开播了还继续拖延入镜,欠扁???(???w??)???! 不过不得不说,老朱这吊胃口的策略是挺好的。 尽管弹幕骂声一片,但奈何人气飞涨。 张旗心想,以后自己也成了武者明星,也要走老朱这套哈哈哈…… 观看朱志伟直播的人数已经高达千万,直播间人气已经上升到排到第一! 不少武者都直播过突破境界,收视效果都是很不错的,因为普通人特别爱看。 但像朱志伟这种,向巨兽发起挑战后,本身就噱头十足的,再来个临时的高境界突破,人气更是无人可挡了。 直到七点五十三分,直播间里忽然传来一声满足的呻吟声。 然后,似乎是抽裤带的声音??? 一个脚步声逐渐走近,啪的一声,直播器材被人抓住了。 屏幕开始晃动起来,一张胖脸瞬间填满整个屏幕。 “哈哈哈哈哈……” 朱志伟先是大笑几声,然后冲着镜头摆手打招呼道:“哈喽,大家晚上好,我是巨兽狂怒者,很高兴和大家见面。 “本来呢,我是真打算七点半开播的嘛,但今天吃坏肚子了,莫得办法,就得疏通一下肠胃嘛,耽误了点时间,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弹幕瞬间飞起: “胖子你恶不恶心???” “草,我在吃饭,瞬间没胃口!”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浓浓的屎臭味……” “胖子你特么堂堂一个出玄境武者,跟我们说吃坏肚子???” “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 “屎臭味屎臭味屎臭味……” “胖子你洗手了没???” “……” 张旗看着直播间里出现的朱志伟,感觉他基本没什么变化嘛,还是原来那个白腻的胖子。 这时朱志伟蹲在地上,已经看了会儿评论,大言不惭道:“武者和你们普通人不同,拉完屎是不需要洗手的。 “悄悄告诉你们,像我这种级别的武者,拉出来的屎,还有清热解毒的功能哦。” 弹幕瞬间炸了: “草泥马,骗鬼呢????” “骗鬼?” “欺负普通人无知?” “怎么着,胖子你还想卖屎啊???” “好不要脸啊,我是不是支持错人了?” “抓狂((?(?Д?)?))!” “哈哈哈哈哈……” “请问这真是巨兽狂怒者的直播间吗,我怀疑我点错了……” “你可太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哈……” “……” 朱志伟继续厚颜无耻道:“刚刚弹幕谁说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屎臭味的?都特么给老子站出来! “你们闻过武者的屎吗?嗯?告诉你们,老子的屎是香的,而且是薰衣草味的!” “噗嗤!”张旗忍不住笑了。 若说朱志伟没变,那还真变了,变得不要脸了! 118、强势突破 弹幕这时候已经臣服了,无数条这样的弹幕滚屏而过: “6666666666666……” “老铁你是真的秀!” “666……” “66666666666……” “哈哈哈,墙都不扶就服你!” “66666666666666666666……” “23333……” “233……” …… “???谁能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武者的屎真的与众不同??” “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有谁闻过武者的屎吗?” “?????????傻了吧???” “我就笑笑不说话,哈哈哈哈哈……” “哪里来的老铁?胖子的话能信?” “……” 张旗看到有人居然想要信以为真,不由偷笑不已。 朱志伟看了会儿弹幕,脸上也渐渐绽开了猥琐的笑容。 这时天已经黑下来了,画面里有斑驳的红光透出,也不知道光源是什么。 直播间里,朱志伟从衣兜里掏出自拍杆,将手机安装置上,然后举着自拍杆高过头顶,抬头看着屏幕,好笑道: “好了好了,刚跟你们开了个小玩笑……当然了,要是谁想卖我的屎回家的研究研究,也可以给我私信啊,价格都好商量哈哈哈哈……” 弹幕里全都是“秀”。 “大家今晚等着看我突破吧,现在带大家去见识一下我的突破场地。” 朱志伟不再含糊,一边说着,一边举着自拍杆往红光透出的方向走去。 “我不是要进入炼皮境,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几个月前就已经处在炼皮境了,我现在是要达到炼皮境圆满。” “什么?还真有人想买我的屎啊?哈?不是为了研究,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丰富餐桌?您可真够重口味的啊,我才不卖咧!” “哈哈哈哈……刚刚您当我放了个屁,您说吧,我给您拉一斤屎您给我多少钱?” 张旗感觉自己有点受不了,于是,朱志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网络被迫中断,直播间一片漆黑! 弹幕里顿时滚过各种幸灾乐祸的声音。 一分半钟后,朱志伟的直播间才重新接通。 屏幕里,他尴尬笑道:“好吧好吧,既然某人不喜欢看我卖屎,我不卖就是。” 朱志伟说罢,改换后置摄像头拍摄,屏幕里出现一个黑暗的洞口。 洞口入口处极为干燥,三三两两有几株枯萎的野草,蔫蔫躺在焦黑的沙石上。 洞穴里有阵阵热风吹出,呼呼作响。 弹幕都在问:这是什么地方? 朱志伟打开手机手电筒,一边向下走,一边假装带队的导游,解说道: “现在我们进入洞穴,向下走。大家小心一点,对,慢一点,看地上,别摔倒了,对,是热了点,再坚持会儿,对,拐过这个弯,我们很快就到了哈……” “别问,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十多分钟后,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眼前忽然一亮,屏幕瞬间变得赤红起来。 热气蒸腾中,只见下方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岩浆湖泊。 赤红的岩浆燃烧着,缓慢流淌着,即使隔着屏幕,也能让人感受到那灼热的高温。 “这里就是我今晚选择突破的场地了。” 拍摄忽然调成前置摄像头,朱志伟的脑袋在屏幕里出现。 他举着自拍杆,转了个身,与身后的岩浆湖泊来了几张自拍。 弹幕已经飞起: “怕不是要跳下去游泳?” “水花压不下去算我输。” “炼皮境武者连岩浆都不怕了???” “恐怖如斯……” “话说,岩浆底下有青莲地心火吗?” “66666666666……” “洞穴应该很热吧?连汗都没出?” “这就是武者啊,果然流劈!” “吊大告诉一下,炼皮境武者真的可以无惧岩浆?” “……” 看着议论纷纷的弹幕,张旗也感到几分疑惑。 岩浆可是有着上千摄氏度的高温啊,朱志伟真能抗得住? 虽然张旗还没达到过出玄炼皮境,但根据古籍记载,出玄境武者完成炼皮后,确实可以做到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但水是一般的水,火是普通的火,刀枪不入也要看是谁使用。 想要进入岩浆之中,没有真玄境的真玄气(真灵气)护体,仅靠肉身硬抗…… 太不现实,反正张旗是不信。 还是说朱志伟的传承有这样的伟力?这就不知道了。 “哈哈哈,你们不会真以为我要跳下岩浆吧?哈哈哈哈……” 朱志伟看着屏幕大笑,引得弹幕集体吐槽。 同时,大家也松了口气。 传闻武道之路共分九大境界,若第二境界的武者就这么变态,观看直播的普通人们,压力可是会很大啊! 朱志伟踩着石块向下走去,越发靠近岩浆湖泊,蒸腾而起的热浪越是汹涌。 “岩浆嘛,万万下不得。 “我选择在这里突破,只是想借助岩浆的热量达到淬炼皮肤的目的。 “真跳下去,大家就干脆看我羽化飞仙得了,嘿嘿,就这里了。” 朱志伟来到岩浆湖泊边一处平台上,一边找位置支架手机,一边嘴巴不停道: “我滴乖乖,好热啊,赶紧突破赶紧突破,此地不宜久留,老朱的手机待久了怕是要爆炸!” 手机稳定住了,弹幕全都在刷:突破! 朱志伟看了一会儿弹幕,正式道:“亲爱的水友们,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八分,你们亲爱的巨兽狂怒者,就要开始突破炼皮境圆满了哦。 “请睁大你们的眼睛,不要移开你们的视线,以免在我突破时,错过什么天地异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朱志伟臭屁了几句,开始往后退几步,在石台上盘腿坐下。 他双手叠平,瞥了一眼汹涌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微笑,之后闭起眼睛,一动不动。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还真是一动不动。 弹幕宛若一只只草泥马狂奔而过,在屏幕上留下一片狼藉…… “呔!”朱志伟忽然大喝一声,跟着跳起,在岩浆湖泊面前威风凛凛耍了三两下拳脚,声震洞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终于达到出玄境圆满啦!” “噗!!!!” 坚守屏幕前的千万观众吐血三升! 119、灵隐玄阵 张旗听到朱志伟的声音,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也是无语了。 还以为朱志伟在突破时,真能弄出什么与众不同,才会进行直播,原来特么的就是一逗b! 张旗盯了老朱一动不动十多分钟才作罢,随后在床上接手炼气法的修炼。 若是一直盯着朱志伟修炼一个小时,张旗真会气到吐血! 怪不得没有武者直播突破,压根就没什么看头! 弹幕已经各种吐槽起来了。 “就这????” “就这???!???” “?????????????” “这就,突破、了?” “要不我也来给大家表演一下突破吧,请大家关注我的直播间21458565” “突破了?天地异象呢?” “我的妈呀,我肯定是瞎啦” “怎么看出你突破?” “??????????” “盯了一个小时屏幕,还以为会地动山摇,岩浆翻滚,就这?” “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 “生气生气╰_╯╰_╯╰_╯” “死胖子欠打!” “你可真是太秀了” “取关了” “武者突破果然惊天动地啊_” “发生了什么????” “刚来,什么情况这是??” “胖子终于突破了吗?洗了个澡” “吊大的告诉一下,胖子刚刚是怎么突破的!” “刚接小孩放学回来就突破了?” “做了个头发,胖子突破有点快啊” “刚来” “刚来” “我错过了什么?” “成功突破了?刚下自习” “刚来” “刚来” “……” 朱志伟把头凑近屏幕,看了会儿弹幕,疑惑道:“咦,难道我突破时,大家都没看到什么天地异像吗?” “对啊对啊,我看到了无尽的日月星辰,美丽的山川河流,身体仿佛在充满灵气的世界里愉快的畅游啊!” “我是怎么突破的……我游着游着,忽然到达了一个入口,我就钻进入口中,然后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于是就突破了。” “咦,你们说我进入的那个入口,会不会就是身体里的窍穴?” “真的听到轰的一声了啊,声音超级大,就好像开天辟地似的,难道大家都没听见吗?这是怎么回事?” 弹幕:“……” “哎呀,大家别生气,我修炼的时候又不能睁开眼睛,哪里知道体内轰轰烈烈,体外安安静静呀?” 弹幕:“……” 朱志伟哈哈大笑一声,对着镜头比划着肱二头肌,喜笑颜开道:“突破的感觉就是好啊!明天保准把巨兽干死,干得他屎飙,大家说好不好?” 弹幕:“……” “好了,大家今晚看我直播也累了,早点休息,咱们明晚见,么么哒,爱你们哟!”朱志伟笑容满面朝屏幕挥手道。 看到朱志伟真要关播了,弹幕画风从破口大骂变回来了: “明天见” “虽然你很无耻,但我支持你干死巨兽!” “死胖子真不要脸,明天见” “再见,再也不见!!!!” “胖子的话果然不能信” “胖子真是高级武者?好亲切啊啊(w)” “干死巨兽,我支持你” “胖子下次再骗跟你没完” “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拜……” “这种逗比也能当武者???” “胖子你倒是展示一下实力在走啊” “炼完皮后的武者,可以刀枪不入吗?” “明天见,加油加油( ̄~ ̄)” “巨兽狂怒者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明见……” “……” 朱志伟看了会儿弹幕,再次摆手道:“大家别太往心里去,直播嘛,图一乐就好了。真下了,有时间给大家播一些好玩的东西,拜拜。” 一只胖手将屏幕覆盖,咔嚓一身,直播间被关闭了。 …… 张旗半晌无语,现在的观众,素质未免也太高了些。 期待明天晚上,朱志伟与巨兽的战斗吧。 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张旗想了想,给罗鑫民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一下周滨的案件,表示一下关心。 罗鑫民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告诉了张旗周滨案件的进展情况。 常福市警方通过仔细搜查,在他抢劫过的银行里找到了两根头发。 经过dna比对,确认正是周滨的体发。 看来在常福市出现过的,确实是周滨的真身。 惠木市发现的周滨,应该是由某种异能制造出来的假身,用来调虎离山、迷惑警方的。 惠木市队长文宏在国都已经请到了“阴神大人”,现在正在开往的途中,最迟会在明天下午到达,叫张旗静候佳音。 张旗挂断电话后,仍旧觉得抓捕周滨的过程不会太顺利。 虽然张旗从未和周滨打过照面,但也能感觉到案件的诡异之处。 第一次周滨在常福市犯案,抢劫银行,造成三死一伤,像极了一个头脑简单的暴徒所为。 在惠木市出现的周滨,却极为谨慎低调,盗窃一个银行就提前踩点了两天,第三天才开始行动。 这两个周滨,一个莽撞,一个谨慎,个性简直南辕北辙。 即便是放烟雾弹也没有改变性格的必要吧,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张旗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却又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儿。 本打算再给罗鑫民打个电话,提醒一下的。 但转念一想,连自己这么一个没有任何破案经验的人,都能想到这些,更何况专职破案的警方了? 还是不要自以为是了,静候佳音吧。 张旗放过周滨的事情,从星空戒指中取出纸笔,开始学习绘制新的玄阵。 这个玄阵名为:灵隐,凡级低品级别,对张旗来说已经不难掌握。 灵隐玄阵拥有遮掩灵气的作用,若是使用在玄器上,就能将玄器上的灵气隐藏,让武者无法探查得到; 若是使用在天地之间,视玄阵大小,也能将一方灵气遮掩; 还能将灵隐玄阵使用在武者身上,隐藏武者身上的灵气。 这是目前为止,张旗所知的唯一隐藏身份的手段。 武者与武者之间,距离近时,就能互相感应到对方的灵气,从而认出对方的身份。 提前做出这个玄阵,无论将来用在什么方面,都能满足不时之需。 120、真实目的 练习了两个小时,加上前几天晚上的功课,张旗自忖已经掌握灵隐玄阵的“形”。 明天找机会收集制作玄墨的兽血,就可以正式开始尝试制作灵隐玄阵了。 晚上十二点,张母来敲门,叫张旗早点睡觉。 张旗答应一声,关了房间灯,打开书桌上的小台灯,再次从星空戒指中取出阅读到半的药理书籍,一边继续翻阅,一边做着笔记。 现在张旗手里没有药材,无法学习炼丹,所以就多看一些药理知识,夯实基础。 当年路云听闻地球学校的考试制度以后,很是欣赏。 也是为了方便张旗学习,于是做出了一套完整的“炼丹师学习体系”,以及相对应的“炼丹师升学体系”。 升学的关键,如同地球一下,以考试成绩为准。 考试分为月考、半年考,全年考,最重要的就是路云自定的高考。 此“高考”非彼高考,只要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知识,有把握通过,什么时候参加都可以。 但若是“高考”失败,就得等到半年后才能继续考试。 只要张旗能够通过“高考”,就能在路云自定的“炼丹师升学体系”中,不断升学,从一品炼丹师一直往上提升,至十品炼丹宗师。 当然,这个“有品炼丹师体系”是没有外界承认的,是路云私人捣鼓出来的而已。 这样做,也是为了激励张旗,让张旗能清晰的看到,自己在丹药一途走了有多远。 张旗在两年前,就已经把一品炼丹师的“学习资料”全都看完。 这一年来,都是在进行复习与巩固,要把一品炼丹师的知识全部吃透,以备“高考”。 星空戒指有路云早就出好的考题,可是只有一份,若是考试失败,就再也没有新的一品炼丹师的考题了。 所以张旗拖了整整一年,都没有参加“高考”,就怕考试失败。 这一年来,张旗通过不停的复习,已经变得越来越有信心了。 “等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吧,路云师兄,我就要成为你的一品炼丹师了!” 张旗握了握拳头,啪的一声关上了台灯,睡觉! …… 夜深,凌晨三点。 惠木市绝大多少数的人们都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忽然传来“轰”一声巨响,仿佛一颗炸弹扔进了惠东区,吓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人们纷纷起床,拉开窗帘望去,只见一股股浓烟在建筑物中冲天而起,火焰蔓延燃烧着,起源来自惠木市的总部银行。 总部银行正在遭到强行洗劫,劫匪为了打开金库不惜动用炸弹! 市警察局的电话被打爆了,据目击市民称,总部银行外停了一辆拉货车,估计是想用来装钱的,还没看到劫匪从银行里出来! “快快快!” “一队二队三队四队出发!” “出发!” 一个个警察衣物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一辆辆警察及消防车就驶上路面,呼啸而过。 市警察局局长刚爬上前往惠东区的警车,就立刻打通了罗鑫民的电话。 “罗武官,我是张局!刚刚接到报案,总部银行遭到行窃,劫匪似乎被关在金库里出不来了,我怀疑对方很可能是周滨!” “好,猎魔组这就出动!” 罗鑫民一个激灵,简洁干脆回答了一句,急忙从床上爬起。 “他奶奶的,常福市才是周滨放出来引人注意的饵,总部银行是他行窃的真正目标哈哈哈!” “一个变异武者怎么可能会在乎那几百万?还好提前在总部银行加设了预防措施,这下看你插翅难逃了吧?” 罗鑫民一边穿上衣物,一边拨通猎魔组专用a的电话。 “各位兄弟,周滨出现了,就在总部银行,收到请回答,立刻前往!” “罗力收到!” “黄浩收到!” “程方国收到!” “林小玲收到!” “谭谈收到!” 五个声音响起,六个头像在屏幕中出现,猎魔组除了队长文宏以外,全部到齐。 很快,罗鑫民就和另一个猎魔组人员开着军用吉普,离开了猎魔组办公楼,赶往惠东区。 惠东区总部银行已经被警车围得水泄不通,警车呜鸣,警察们拔枪严阵以待。 …… 市政府外的一处树阴里,不知何时,静静站着一个神秘的男子。 这个男子带着口罩,双手插兜,看上去不急不躁,左耳下方有一个黑蝎子刺青。 不一会儿,男子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于是接通电话。 “喂,怎么样?” “你有二十分钟时间。” “告诉我东西在哪里?” “你得先去三楼文宏办公室拿电梯卡,然后从左边电梯到下负三层。 “出了电梯以后,你会看到一条甬道,用我给你的指纹膜解锁防护,一直走到尽头,有一间房,东西就在里面。” 男子顿了顿,问道:“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没有。” “你确定靠你随手沾来的指纹就能解锁防护?” “放心吧,只要是文宏的指纹,就能解锁。” “如果我被抓住,你也别想再隐藏了。”神秘男子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四周,带上兜帽和口罩,翻进了市政府。 这时候,市政府除了看守正门的保安,几乎都没有人了。 谁也不会想到,会有歹徒胆大包天跑到市政府行窃。 即便是武道兴起的时代,有猎魔组在此坐镇,也没有考虑过要加强防护措施。 按照指引,男子成功在猎魔组队长的办公室拿到了一张电梯卡。 下到负三楼后,果然是一条漆黑的甬道,四周全是钢板。 男子取出指纹膜,在指纹机上按了下去。 “哔哔哔,验证成功!” 男子轻笑一声,走向甬道深处。 走了大约五十米后,一扇合金门挡住了去路。 “应该就是这里了。” 男子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中。 咔嚓一声,合金门被打开了。 男子使用手电向里面照了照,随后进入其中。 不多时,男子从门后提出一个银色箱子,退了出来,走出了市政府。 121、道高一丈 市政府外的一条马路边上,男子掏出手机,回拨刚刚的号码。 “东西到手了,箱子怎么打开?” “钥匙在我手上,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来开。” “千万不要跟我耍花招。” “周滨,你谨慎得过头了。” “呵。” “记住,如果开箱的方法不对,或是使用暴力开箱,里面的灵液都会被破坏掉!” “什么时候联系我?” “我会尽快联系你,赶在文宏回来之前!” “猎魔组不会有办法把我找到吧?我的替身木偶这段时间已经不能再用了!” “放心吧,我说了在文宏回来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远走高飞。” “好,若是风声有什么不对,这些灵液谁也别想得到!”男子挂断了电话,消失在夜色中。 …… 总部银行的金库之中,罗鑫民几人脸色极为难看。 金库确实存在被盗窃的痕迹,以及劫匪被困住后,使用炸弹留下的焦黑痕迹。 可惜的是,金库的墙壁中嵌有二十厘米厚的钢板,炸弹炸裂了墙壁,却没能炸出洞口,还引发火灾,造成浓烟滚滚。 奇怪的是,猎魔组几人和警方冲进银行后,寸寸寻找,都没有找到劫匪的踪迹。 既然劫匪没能炸出出路,人跑哪里去了? 若是劫匪有办法凭空消失,被困住后干嘛要使用炸药? 银行金库负责人清点着财物,发现除了被遗弃在角落里的黑色大袋子外,就没有其余的损失了。 黑色大袋子里装有价值3个亿的黄金等金银珠宝,本该是劫匪想要带走之物,却因为没能炸出出口而放弃。 总结来看,劫匪真有凭空消失的能力,只是这个能力,只能让他个人消失,不能带着其他物品一同消失。 所以他没能成功盗走黄金。 银行方面松了口气,猎魔组和警方就有些不甘心了。 罗鑫民气结道:“这狡猾的周滨,把队长引去了常福市……” 猎魔组员黄浩分析道:“他的最终目的应该就是总部银行金库,这次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冒头。 “若被他离开了惠木,以后想要找到他几乎没有可能,除非他再次犯案。” 警察局局长挂断电话,道:“我已经派人去调监控了,出入咱们惠木市的路段,也进行了封锁排查,哪怕一点线索都不能放弃。” 猎魔组员罗力摇头道:“恐怕是难以有结果了。” 就在这时,罗鑫民手机响了,是猎魔组队长文宏打来的。 “喂,鑫民吗?”电话那头传来沉稳地声音。 “是我,刚想打电话给你汇报情况,你就提前打来了。” “嗯,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周滨抓到没有。” 罗鑫民暗自摇头,把发生的情况和众人的分析,一一告知了队长。 “这次出现的周滨假身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是,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周滨的痕迹。” “知道了,大家辛苦了,叫大家回去休息吧。” “收到。”罗鑫民挂断了电话。 黄浩急忙问道:“队长怎么样说?” “队长叫大家回去休息。” 林小玲问道:“那么队长什么时候回来?若是能早点回来,或许还能靠‘阴神大人’找到周滨。” 程方国道:“对啊,队长还在常福市吗?” 罗鑫民无奈道:“把队长引去常福市本就是周滨的伎俩,一切都在周滨的计划之内,除非队长能瞬移回来,否则……” 几位猎魔组员和警官都是一脸失落。 罗鑫民安抚道:“周滨应该不会再在我市犯案了的,虽然我们没能抓住周滨,但好歹,也没什么损失。 “以后哪个市被周滨光顾,就让他们自己头疼去吧。 “可怜我的高额赏金啊,看来是拿不到了!罗力,我们撤。” 军用吉普发动,罗鑫民和罗力离开了总部银行。 随后,猎魔组其他队员也相继离开。 警方撤离了部分,另一部分仍在完成调查、和善后工作。 …… 车上,罗鑫民和罗力相对沉默着。 罗鑫民忽然问道:“罗力,对周滨的案件你怎么看?” 罗力道:“这人十分狡诈,又有假身凭空消失的能力,不容易抓获啊。” “你不觉得周滨这人,对咱们猎魔组似乎很熟悉吗?” “哦?为什么这样说?” “他似乎早就知道,队长会去国都请‘阴神大人’,所以才会故意在常福市留下线索,把队长引开。 “他明明一个外人,知道‘阴神大人’的存在也就罢了,连咱们猎魔组的行为举止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 罗力愣了愣,试探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罗鑫民低声道:“我怀疑咱们猎魔组有内鬼!” 罗力脸色一变,急忙瞥了罗鑫民一眼,发现罗鑫民正在开车看着前方,并没有注意自己,于是暗松口气。 罗力保持镇定道:“鑫民,你可不要瞎猜,咱们猎魔组七人从来都是团结一心,怎么会有人做出背叛猎魔组的事儿?” “世事无绝对啊。还有一件事更奇怪。” “什么?” “周滨从小生活在常福市,在常福市一带犯案还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偏偏跨省选择我们惠木市? “周滨这一辈子或许都没来过一次惠木市,世界这么大,选哪里犯案不行,有什么理由非要选惠木市?” 罗力身体顿时一僵,放在大腿上的手也有些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罗力竭力控制语气道:“鑫民,你想说什么?” 罗鑫民语气如常问道:“你跟周滨是老表的关系吧?” 罗力顿时如遭重击,呆立当场。 罗力伸手摸了摸手枪,却看到罗鑫民说完话后,并没有任何异动,于是又将手从枪上移开。 看着车窗外景物飞逝,罗力忽然很想跳车而逃,但他终究没这么做。 罗鑫民不再说话,专注开车; 罗力脑袋里思绪纷呈,有些泄气似的,没有任何行动。 车子平稳驶入市政府,看门的保安笑着跟两人打招呼,一切如故。 “到了。”罗鑫民在车库里停了车,下车关门时招呼了一声。 罗力在车上顿了顿,也下了车,却见一个健壮男子缓步走来,身后紧跟着一只身穿古代官服的幽魂。 “队长!”罗力苦笑道。 122、水落石出 文宏微微一笑道:“库房里的灵液被人拿走了,是周滨通过你办到的吧?” 罗力已经面如死灰,轻微点头道:“是。” “我们现在要把灵液完好无损的拿回来,必须通过你才能办到。” 罗力想不到文宏会这么直接,瞥了一眼跟在文宏身后,身穿古代官服,双手捧着幽魂玉牌,一副老神在在的黑面幽魂一眼,问道:“这位就是阴神大人吧?” 文宏点头道:“没错。” 身穿古代官服的黑面幽魂微微颔首。 “队长,既然你已经得到阴神大人的帮助,为什么还要找我帮忙?你是怕灵液被周滨破坏掉?” 文宏点头道:“现在要找到周滨不难,但想要完好无损的拿回灵液,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想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文宏看了一眼手表,答应道:“你问吧。” 罗力苦涩道:“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去常福市的路上,或是刚到常福市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压根没去常福市。” “为什么?” 文宏道:“我们根据对周滨性格的侧写,得出周滨这样小心谨慎又有异能帮助的人,不应该会让警方找到明显的线索才是。 “可正当我们推论出,惠木市是周滨放出的烟雾弹时,还真就在常福市找到了突破口。 “这两点都在向我们说明,周滨的真身不在惠木市,在常福市。 “这一切未免太过顺利? “若是普通人还就罢了,起码他不能分身。 “但周滨呢?行事诡异,展现出来的性格又落差太大,一举一动都像是有意而为之,真就这么简单被警方找到踪迹? “所以我们怀疑,周滨有可能是在故意调离警方的注意力,他真正在哪里,还不能武断下定论。 “第二,当我们得知周滨有异能傍身时,就开始重新审视他的目的了。 “周滨在常福市抢劫三十四万,抢劫以失败而告终;在惠木市偷窃二十万,又以失败而告终。 “一个拥有类似分身异能的人,偷点东西就这么容易失败吗? “一个变异武者,还是一个聪明人,真的会因为几十万杀人? “凭他的本事,哪怕是替政府工作也足以加入猎魔组了。 “既然不是为了那几十万,那么他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文宏张开双手道:“像他这样的人,几十万是满足不了他的欲望的,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得到更多而已。” 罗力道:“既然都算到了这一步,那么周滨为什么还能把灵液带走?” 罗鑫民道:“因为我们还是低估了他的野心和胆大包天,仅仅在总部银行等地加设了防护措施,却把猎魔组本身忽略了。 “也没想到你早就和周滨有所勾结,不仅提前取到了队长的指纹,还偷偷复刻了钥匙。 “这一切都源自自大和信任,这是我们猎魔组犯下的错误啊。” 罗力道:“你们说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文宏道:“因为我们瞒了你,常福市警方一直都有在深挖周滨的信息。 “两天前常福市警方就有所突破,发现了你是周滨的表哥的关系。 “为了避嫌和一点猜疑,我们之后的讨论就没让你参与。 “周滨为什么会选择在常福市和惠木市犯案? “惠木市有什么奇特之处? “我们之前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常福市那边挖出你们的关系,才有了唯一的推断,因此我们对你不得不防。” 罗力苦笑道:“所以,你去常福市的消息是故意放出来迷惑我们的。” “要不是这样,还真不容易查出真相,可惜,灵液还是丢了。” “既然你没去过常福市,若没有我的帮助,凭什么找到周滨?” 罗鑫民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袋,晃了晃道:“我们真正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惠木这边。 “周滨的那两根头发在常福市被发现以后,常福警方立刻就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了,现在正在我的手上。” 文宏点头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亲自到常福市去取周滨的头发,然后再跑回来,好歹我也是一市的猎魔组队长啊。” 罗力听罢了这些,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似的,脸色已经苍白:“队长,我是不是完了?” 文宏道:“你现在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 “将功补过……我可是勾结了一个抢劫犯,杀人犯,还盗窃了灵液,真能将功补过?” 文宏点头道:“若能把灵液完好无损追回,还能把周滨捉拿归案,我向你保证,刑法从轻。” 罗鑫民道:“罗力,当初咱们惠木市初设猎魔组,可是只有我们三人,你勾结周滨的事,目前也就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现在是给你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你只是暂时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别忘了,你在猎魔组这段时间,也立下了许许多多的功劳啊!” 文宏拍拍罗力肩膀,补充道:“而且,你要明白,有阴神大人在这里,你和周滨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罗力眼中充满泪水,思忖良久,他猛地点头道:“好,我帮你们取回灵液,把周滨捉拿归案,现在我要怎么做?” 文宏看了一眼时间,道:“你先平复一下心情,然后立刻给周滨打电话,我若猜得没错,箱子的钥匙还在你手上,对吧?” “当然,钥匙不可能给他,若是他有了钥匙,一去不回呢?” 文宏和罗鑫民相视点头,罗鑫民道:“那就没问题了,你现在能约他见面吗?” “可以。”罗力抹了抹泪水,掏出手机,开始拨打号码。 文宏点了一下罗力手机上的扩音键,嘟嘟嘟的声音传出,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声音道。 “位置。”罗力语气平淡道。 “这么快?” “你希望我慢些?” 对面顿了顿,道:“你到香么街第三个岔路口,我出来接你。” “天亮之前我要见到你。”罗力说罢,挂断了电话。 “行了。”罗力冲着文宏两人道。 “惠南区?”文宏满意地点点头,安排道:“罗力你开车自己去,该怎么说怎么做都知道吧? “鑫民你把其余的兄弟都叫上,这次绝对不能再让周滨逃走了!” “收到。”罗力和罗鑫民答应一声,三人分别坐上两辆车,先后向香么街出发。 文宏坐在罗鑫民车上,想了想道:“这次行动应该没什么危险,你把新招的那个小伙子也叫上。 “还是希望给他多点参与感,刚加入猎魔编制就这么轻松赚到一大笔钱,不像话。” 123、抓捕周滨 早晨五点四十,床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 张旗愣了愣,停止蹲马步,一看之下,是罗鑫民打来的。 是有什么急事? 张旗想着,按下了接通键。 “小旗吗?” “是我,民哥有什么事?” “你起得挺早。” “还行。” “我们找到周滨的行踪了,你现在出来,在希望三区门口等我们,我们来接你。放心,尽量不会耽误你上学。” “好的,那小区门口见。” 张旗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周滨了。 张旗在床边坐了会儿,然后穿上衣服,拉开窗帘,悄无声息翻了出去。 …… 希望三区门口,不过十分钟,一辆军用吉普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两道刺眼的灯光如同猛兽的眼睛,在黑夜中巡视着。 马路对面,文宏从车里探出脑袋,笑着招手道:“快上车。” “队长?你怎么也来了。”张旗打了声招呼,横过马路,急忙上了军用吉普。 罗鑫民再次发动车子,向香么街驶去。 车上,文宏道:“不只是我,为了抓捕周滨,我们猎魔组已经全员出动。” “是怕再被他跑了?” “对,周滨这人过于狡猾,虽说目前情况都在我们掌控之中,可也不得不提防变故发生。” 罗鑫民解释道:“周滨在今天凌晨潜入市政府,偷走了灵液。 “灵液的价值,不是用钱就能买得到的。 “而且那么多的灵液,足以使一个武者的实力提升一大截,我们猎魔组必须全力追回。” “周滨居然这么厉害?”张旗不知猎魔组里有人与周滨里应外合,不免有些惊叹。 文宏和周鑫民两人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那这次行动我需要做什么?” 文宏掏出配枪交到张旗手上道:“等会儿我们在街口放你下车,你守住街口。 “若有意外发生,碰到周滨逃跑,先鸣枪示意,实在不行,直接开枪射杀也可。” “周滨还逃得掉吗?”张旗嘀咕道。 “不太能逃得掉,四处都会布满我们猎魔组的人,但也要以防万一。 “你已经参与了这个任务,就要有始有终。” 张旗答应道:“好的,我一定竭尽所能,绝不玩忽职守,直到你们把周滨抓住。” 文宏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教张旗怎么开枪。 张旗学了一会儿,凑近文宏,低声道:“队长,车子外一直有个鬼怪在跟着我们,是‘阴神大人’?” “别担心,阴神大人是来配合我们抓捕周滨的,若没请来阴神大人,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张旗看了一眼车窗外捧着幽魂玉牌漂浮而行的黑面鬼魂,低声道:“感觉阴神大人很像是电影里的鬼审判官。” 黑面幽魂仿佛听到张旗言语一般,朝张旗微微拱手。 张旗立刻回了一礼。 文宏略有讶然道:“你倒是波澜不惊?” 张旗解释道:“好歹在玄幻界度过三年,也有些经历,更何况队长和民哥都在这,我有什么好怕的。” 文宏恍然大悟道:“差点忘了,你是从玄幻界回来了。” 张旗嘻嘻一笑,当做应答。 阴神大人果然有几分玄奇之处,虽是魂灵之身,其本源却是由灵气构成,与别的妖魔鬼怪根本上不属于同一物种。 这是神识扫过后的发现,就因为如此,张旗才忍不住提问一句,却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 妖魔鬼怪身上,是不应该存在灵气的。 “到了,你就在这里下车,守住这个路口。”罗鑫民停车说道。 文宏叮嘱道:“注意安全。” 张旗答应一声,下了车,看着军用吉普消失在街尾。 这里就是香么街,一条十米左右宽的街道。 街道两旁都是偏低矮的自建民房,住着的想必大都是外来务工人员,有些房屋门口挂着招租的牌子。 早上六点钟,天还是一团麻黑,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四周静谧无声。 “猎魔组全员都来了?” 张旗一个人在路边略微焦虑地徘徊了会儿,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急忙沟通星空戒指,增幅神识。 扩大了十倍的神识扫描大地,正好看到罗鑫民在不远处,把吉普车停在一处窄巷内,和文宏队长刚下了车。 张旗收回神识,从星空戒指中取出一套全新的衣物换上,又撕了一块破布遮掩了面部,然后施展步法,跃上建筑物顶上,悄无声息跟上了文宏和罗鑫民。 文宏和罗鑫民从窄巷出来以后,又各自分开行动。 看着罗鑫民消失在另一条巷子中,张旗跟上文宏,与文宏保持着五六十米的距离。 文宏颇为谨慎地前行了一段距离,然后身手敏捷爬上一处路边的房屋,在屋顶上蛰伏不动。 文宏所在的位置,视野辽阔,几乎能看到整条街道。 张旗也选了一个位置,既能够观察到队长的行动,也能够看到大部分区域。 张旗注意到文宏视线关注的点,就在前方的小路口,于是也将目光投向那里。 六点一刻,天终于微微亮,麻黑的空气稀释了不少。 一辆轿车在路口停了有段时间,似乎在等什么人。 张旗忍不住换了个近一点的位置,增幅神识后刚好能扫描到那个路口的情况。 轿车上坐着一位男子,让张旗感到讶异的是,对方居然是一个出玄境武者。 没多久,一个黑衣男子从岔路口中走出,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箱子,左耳下方有一个黑蝎子刺青。 张旗看过周滨面部的照片,当即认了出来,这个黑衣男子正是周滨。 周滨站在车外,玩笑似的开口道:“你不会把我杀人灭口,然后独吞灵液吧?” 轿车上的男子淡淡道:“你有什么手段?” 周滨笑道:“我已经把我们的所作所为放入邮箱,定时四十分钟自动发送,如果我不能及时回去取消,你也会暴露。” 轿车上的男子嗤笑一声,什么也没说,拉开副驾驶车门道:“上车。” 周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淡淡然坐上副驾驶,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周滨伸手道:“钥匙。” 武者男子拒绝道:“不,让我来打开。” 周滨无奈地瞥了武者男子一眼,把箱子锁孔面向武者男子。 武者男子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银色箱子。 箱子里,两百瓶10毫升的灵液,分为两层,完好无损的躺着。 124、来者何人 “没错吧?”周滨问道。 武者男子道:“没错,可你骗了我。” 周滨一把关上箱子,皱眉道:“什么意思?” 武者男子刹那间探出手去,将周滨脖子掐断。 砰的一声轻响,周滨整个人当即气化,化为乌有。 各个方向,从隐蔽处立刻走出几个人,向轿车靠拢,包括文宏队长在内。 张旗这才知道,原来车上的武者男子是猎魔组的人。 罗力将装有灵液的银色箱子递出道:“队长,这不是周滨的真身,不过我肯定,周滨就在惠木。” 文宏接过箱子,查看了会儿,重新把箱子关上,道:“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先回办公室待命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队长……” 罗力眼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几个同事,不再多说什么,驾车离开了香么街。 几人目送罗力离去,罗鑫民从口袋里取出密封袋,递给文宏。 文宏将密封袋打开,双手奉上,恭敬道:“还是得有劳您,阴神大人。” 身穿古代官服、双手持着幽魂玉牌的鬼判官,微微颔首。 只见他轻挥玉牌,空气如同水波荡漾,一副惠木市水墨地图浮现而出。 密封袋中的两根头发,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力量影响,悬浮半空。 一道黑光从幽魂玉牌中窜出,钻入头发之中。 两根头发忽然燃起两小撮黑色火焰,将头发化为灰烬。 水墨地图的某个位置上,如同滴墨般,逐渐浮现出一个黑点来。 “这里是……” “嗯!这里不就是香么街么?” “周滨就在附近!” 几个猎魔组队员躁动起来,纷纷出言。 文宏喝止道:“别着急!” 黑面幽魂探出一只手去,略作牵引。 水墨地图之中的黑点处,长出一道黑线。 黑线一头仍旧在水墨地图之中,一头却缠绕在文宏食指之上,然后水墨地图与黑线都消失了。 黑面幽魂微微颔首,表示完成。 文宏点点头,尝试着勾动指头。 指头仿佛被一股奇怪的力拉扯似的,不由自主又动了动。 文宏下意识扭头左望,只见不远处,一个黑衣男子站在隐蔽处,看着自己的手指,露出惊骇莫名的神情。 他抬头右望一眼,正好碰到文宏的目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飞逃,消失在小巷中。 “逃不掉的,跟我追!” 文宏招呼一声,几名猎魔者立刻向周滨追去。 …… 楼顶之上,张旗纵身飞跃着。 周滨在巷子中逃窜,不停的看着身后,却丝毫也没注意到,建筑物之上,一个人影已经越来越近。 周滨翻身爬入一个废弃汽车厂中,刚缓了口气,向前走几步,立刻浑身僵硬。 这才发现,朦胧黑的环境中,眼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你是哪位?”周滨立即拔出手枪,惊骇道。 张旗如同一道幻影般窜出,一脚踹在其膝盖上。 咔嚓一声,周滨发出一声惨叫,腿骨已断! “不要杀我,我可以……” 没等周滨说完,张旗已经把他打晕,然后将他和掉在地上的手枪,一同扔进了不远处的油罐里。 “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在地球武者当中,属于什么层次,也从未和武者有过真正交手。 “这一次,猎魔组除了一个罗力,全员都在,正好可以试一试,找到自己的定位……” 张旗思忖着,站在汽车废弃厂中,摩拳擦掌等待猎魔组来临,竟然有些小激动。 “地球武者和玄幻界的修玄者,修炼步骤是一致的,都是由内而外。 “但地球武者对修炼境界的说法,已经与玄幻界不同,更接近地球人的习惯,也更为准确。 “出玄境分为第一炼骨,第二炼肉,第三炼皮,三个层次。 “炼骨又分为三个阶段,即,骨髓、骨质、骨膜。 “队长文宏境界最高,是炼骨后期,已经从骨髓修炼到骨膜; “罗鑫民是炼骨中期,在修炼骨质; “其余四位猎魔者,都是炼骨初期,还在修炼骨髓。 “纯粹力量上……说不准,如果要输,最好别输得太惨,不然这逼可就装过了啊。” …… “玄技,这种运用灵气的高端战斗方式,极大可能只掌握在武大手中,猎魔组应该没几人懂得才是。” …… “即使猎魔者有玄技傍身,也不可能是太厉害的玄技。” …… “最需要注意的就是文宏队长,他是最有可能会玄技的人……” …… “嗯,打不过就逃。” …… “我可是能把自身元气改变成风属性,增加速度,步法和身法现在也不是很差,不会逃不掉吧?肯定逃得掉!” 张旗用拇指和食指摸了摸脸蛋,一时半会儿,竟思绪纷呈。 不多时,张旗敏于常人的感官,就听到了猎魔组几人的来临。 文宏队长道:“周滨就在里面,进去!” 刷刷刷!猎魔组几人皆是身手敏捷之辈,很快就翻上高墙,轻巧落进厂中。 早晨六点四十分,天已经隐约放亮,麻黑逐渐在空气中变得稀薄起来,天地之间只剩下一层似有若无的黑纱。 “队长,前面有人!”林小玲最先发现张旗,出言道。 猎魔组六人一同将目光望去,果然看到换了装,蒙着面的张旗。 “难道是周滨同党?”程方国不由猜测道。 “这人好像是在等我们。”罗鑫民不得不低声提醒一句。 一座城市的武道当中,猎魔组永远是最高战力。 此人面对整个猎魔组,六位出玄境,竟然隐有挑战的意思,难不成是更为高级别的武者? 不然,怎敢挡住猎魔组去路? “周滨就在他身后面,”文宏勾了勾食指,招呼道:“我们过去。” 六位猎魔者拔出手枪,呈扇形分开,小心翼翼,逐渐向张旗逼近。 “朋友,我们是惠木市猎魔组人员,”文宏亮出证件,沉声道,“我们正在抓捕逃犯,如果你不想被误会,最好露出你的真面目,然后让到一边去!” 张旗背着双手,静静站立,不为所动。 “你是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对抗整个猎魔组和六把枪吗?”文宏再次呵斥了一句。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气氛也越发凝重。 猎魔组还是第一次被人拦截,不知道来者何人,什么实力,不得不谨慎许多。 就在这时,文宏终于感应到了张旗体内灵气存在的范围,不由皱眉道:“只是一个脏二武者?” 125、麒麟霸力 “嗯?脏二武者?” 另几位猎魔组人员也感应到了张旗身上灵气存在的范围,先是略微惊诧,接着暗松了口气。 又感觉到猎魔组在一个脏二武者面前,这般步步为营、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好像被戏耍了似的,一股怒火顿时腾的升起,不由发出不屑地冷哼或冷笑。 并且暗下决心,等会儿一定要让此人好看! 猎魔组几人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紧绷着了。 脏二武者,在没有兵器的情况下,不足以对高一整个境界的出玄境武者,造成重大伤害,甚至是中度伤害。 “朋友,你是周滨什么人?值得你为他螳臂当车?” 文宏给了程方国一个眼神,程方国略微点头,于是把枪收起,一步步向张旗走去。 程方国是刑警出身,资历最老,擅长擒拿。 他走到张旗面前,出手想要制服张旗。 却没想到眼前一花,居然抓了个空。 接着只听劲风呼啸,一个拳头直朝面门轰来。 程方国万万想不到,一个脏二武者的出手速度竟然如此迅速! 骇然之下,反应已是慢了一拍,双手只来得及微微上措,拳头就已经轰在了额头上。 轰隆一声,程方国如遭重击,倒飞而出,撞倒一片油罐! “方国!” “方国!” 猎魔组几人惊叫出声,文宏冷声下令道:“开枪!” 咔咔咔咔咔咔! 扣动扳机的声音响成一片,却没听到一声枪响! 猎魔组众人惊骇莫名,脸色大变,却是不知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这么一瞬间,张旗脚步一蹬,选择主动出击,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一拳轰向一位猎魔组成员。 “小玲小心!”文宏大叫一声,跟着窜出,一脚飞踹。 罗鑫民几人反应稍慢了一步,也随之跟上,围攻张旗。 林小玲是猎魔组唯一的女性,她的力量虽然不及猎魔组其他成员,但其灵活性却无人能及。 她已经来不及去看张旗的动作,仅凭身体本能反应,腰若无骨向后仰倒,堪堪躲了过去。 张旗在出其不意和速度上,还是占取了一定优势,当即将拳头变化为手刀,向下劈斩。 这个时候谁都来不及够着张旗,林小玲躲过一拳,也已经是反应极限。 张旗手侧劈在林小玲肚皮上,林小玲身体凹下,后背狠狠撞上地面,痛得龇牙咧嘴,顿时失去了战力。 “怎么可能?” 猎魔组几人惊疑不定,这还是一个正常的脏二武者吗? 此人展现出来的力量,明显超过了脏二武者该有的范畴! 林小玲已经达到出玄境,在入玄境时,五脏六腑都得到过灵气的开发,变得更为强壮。 内脉络之中又有灵气守护,想要对这样的武者造成内部伤害,普通人仅凭身体力量,已经做不到。 脏二武者初入武道,最多对入玄境圆满的武者造成轻度打击。 而此人这一手刀,并没有蓄力,直接打得林小玲失去战力的样子,可以用反常理来形容! 这些念头只在猎魔组众人心中一闪而过。 文宏一脚踢到,张旗仍旧来得及收手后退,避让了过去。 罗鑫民一拳砸向张旗太阳穴。 黄浩和谭谈配合默契,各自一脚横扫,分别取张旗左右腿。 罗鑫民是骨质境界,骨髓已经全部淬炼完毕,四肢重若千斤,拳头完全可以毫不费力轰碎砖块,更别提一个普通人的脑袋。 骨髓境界武者的力量还在成长,倒是没那么强大,但要把一普通人的骨头踢折,还是轻而易举的。 猎魔组队员也有冷兵器傍身,对付妖魔鬼怪时,有时候比手枪更为好用。 这次的行动本以为有枪就充足了,因此才没将各自的兵器带出来,这会儿手枪失利,后悔已经晚了。 张旗迅速踢出两脚,硬刚黄浩和谭谈。 黄浩和谭谈感觉仿佛踢到了铁板上,脚部疼痛传来,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 “咔,咔!” 眼睁睁感受着脚骨折断,两人各自惨叫一声,急忙倒退,撞倒在废弃汽车上。 张旗这次袭击猎魔组,主要是来测试自己的力量强度,大约在现代武者当中属于什么层次。 面对罗鑫民轰来的这一拳,自然是不躲不避,以拳对拳,轰了回去。 “砰!” 若不是亲耳听闻,普通人绝想不到,拳头与拳头之间对撞,竟然能产生清晰的震响。 虽然震响不算很大,也足以感受到两支重拳的力量,以非常人能及。 两人各自被对方的力量击退了四五步,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过张旗并未受什么伤,倒是罗鑫民脸色有些铁青。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隐隐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骨头开裂了似的。 罗鑫民三人被张旗击退后,伺机在旁的猎魔队长终于找到了攻击的机会,一记迅猛的鞭腿,抽向张旗脖颈。 他才是所有人中最强大的那位,力量当属第一,骨质淬炼完毕后,骨骼坚硬似铁。 这一腿抽来,气流呼啸,威力丝毫不亚于钢棍! 张旗脚步尚未站稳,若是展开步法,还是有把握扭开。 但只要有机会防守,张旗这一次就不会选择闪躲,于是抬起双手格挡。 “砰!” 鞭腿抽在双臂上,张旗更是站立不稳,向后倒退着,连续撞到了好几个油罐。 文宏脚步不停,紧追而上,接着一个纵身跃至半空,右臂高高立起,右拳猛然握紧。 刹那间狂风发作,周围灵气暴走。 张旗即使不用神识也能感觉得到,一股股天地灵气正在疯狂钻入他的右臂之中。 他的右臂暴起虬髯的青筋,肌肉也随之鼓胀起来,整条手臂变得异常粗壮,比左臂整整大了一倍,充满着爆炸似的力量! “武技,麒麟霸力拳!” 文宏大喝一声,粗壮的右臂,变异般硕大的拳头,一拳向张旗轰来! “这人死定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队长使出武技!” “队长一鼓作气,没给这人躲避的机会,就是为了让他承受这一拳!” 瘸了脚的黄浩和谭谈,靠坐在废弃汽车上,各自激动出言道。 126、不死身说 只有和神秘人真正对过拳的罗鑫民,选择沉默不语。 他当然也是希望队长能把此人一拳打至重创,但右臂骨骼传来的撕裂般疼痛,又让他深刻体会到,此人的骨骼有多坚硬! 已经不能以脏二武者来定位此人了。 经过初步判断,此人的力量顶多与入玄境圆满差不多,但骨骼强度上,更像是出玄炼骨境圆满。 炼骨境圆满,需要把骨髓,骨质,骨膜,全都淬炼过一遍。 有了骨膜的保护,才更不容易让骨骼受伤。 此人的小境界,也许比队长还要高一层次! 队长的麒麟霸力拳威猛非常,可以完虐同境界武者。 但想要把炼骨境圆满的武者打成重创,除非是攻击在其身体薄弱处,否则,顶多只能打折部分骨骼,造成中度伤害。 众人所思所想皆在电光火石之间。 张旗脚步踉跄,文宏立刻就紧随而上,没留给任何缓冲的余地。 张旗勉强稳住脚步,文宏粗壮的右臂夹杂着风雷之声,已至眼前,避无可避! 急忙中张旗一拳轰出,对了上去。 “轰!” 两拳相撞,空气被高强度挤压,爆裂开来。 狂风呼啸中,张旗如同炮弹般飞射而出,狠狠撞入废弃汽车深处,将废弃汽车撞飞,将废弃汽车撞得变形! “轰轰轰轰轰!” 废弃汽车忽然爆炸起来,连续性的,一辆接着一辆! 废弃汽车被炸成散架,各种零件被炸上天空,热浪横扫,烈焰升空,猎魔组众人急忙扑倒在地,都被吓了一跳! “应该是油罐引发的爆炸,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快把周滨找到,然后立刻离开!” 文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手臂已经恢复,拍拍身上焦黑的衣物,急忙吩咐道。 罗鑫民除了一只手臂骨裂,身体基本无恙,看了一眼熊熊燃烧的大火,急忙去寻找周滨。 黄浩和谭谈去寻找程方国,程方国头部受到重击,还不知情况如何。 林小玲捂着肚子,挣扎着走到文宏身边,心有余悸道:“队长,这人……活不成了吧?” 文宏摇头道:“受我那一拳,最多废条手臂,可这样的高温爆炸和燃烧,就算是将骨、肉、皮,都修炼至圆满的出玄境武者,也必死无疑!” 林小玲松了口气,道:“这人来历莫名,恐怕也难以查出他的身份了,真是遗憾。 “他那一击若是有机会全力使出,你们恐怕就得将我抬回去了。” 文宏凝重道:“这人看似脏二武者,恐怕和我们一样,都是出玄炼骨境界。 “是我大意,小觑了对手,让大家受到了不应该受到的受伤,实在惭愧。” 林小玲急忙安慰道:“这也不能怪队长,众所周知,武者与武者灵气间的感应是不会出错的。 “这人实在怪异,恐怕全国都没几个这样的事例,偏偏让我们碰上了一例。” 文宏也不矫情,对林小玲笑了笑道:“多谢体谅!” “队长,方国没事,只是晕了过去。”黄浩和谭谈将程方国搀扶出来,招呼道。 “队长,周滨找到了。”罗鑫民扛着一人走来。 文宏皱眉道:“周滨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是你把他打晕的?” 罗鑫民摇头道:“我没动他,他被人扔进了一个空的油罐里,显然,我们来的时候他就受到了袭击。” 林小玲伸手一指燃烧的火焰深处,疑惑道:“难道阻拦我们的这个神秘人,不是周滨的帮手?可既然不是周滨的帮手,有什么理由与我们为敌?” 罗鑫民把自己的分析说出道:“有一个可能。这个人和周滨不是一伙,但他必须带走周滨,正巧我们猎魔组赶到,所以,不得已之下,才与我们展开战斗。” 文宏摇摇头,觉得哪里说不通,但他已不想在这里多谈,于是道:“先回去,等警方来调查吧。” 几个猎魔者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燃烧的废弃汽车深处,忽然有异响传出,众人身体顿时一僵,不由慢下脚步,纷纷扭头看去。 异响传出的位置,正是那个神秘人被打飞后撞入的位置! …… 张旗知道自己肯定抵抗不住队长这一拳。 可云庆师兄说了,自己经过洗髓圣药十多遍奢侈无比的泡澡,已经炼成了传说中的玉骨! 玉骨,又有不死身之说,坚固无比,甚至能硬抗低品玄器打击而不受伤。 一个堪堪出玄境炼骨阶段的武者,若是能对玉骨造成伤害,那不仅是愧对其名,更是浪费了大批灵级高至极品药材! 张旗就是想检验一下,传说中的玉骨的坚固程度,才硬接了文宏这一拳。 事实证明,玉骨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张旗除了被撞得晕头转向,拳头上的皮肤和血肉,被些许擦破外,还真没受什么伤! 但张旗也没想到,油罐居然会因此发生爆炸! 随之而来的是一波接一波的轰击,吓得张旗趴在地上,趴在火焰中,瑟瑟发抖。 直到良久才反应过来,在自己身上燃烧的,只有汽油和衣物! 除了被爆炸激射而出的碎屑,在身上划拉出零零星星的伤口外,火焰并不能灼烧到自己的肌体! “简直就是变态啊……” “想想自己在天机山,每天早晨被大师兄惨无人道、惨绝人寰抽打的日子,忽然觉得值了,呜呜……” 张旗看着因为沾满汽油而燃烧的双手,一时间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可泪水一出,立刻就被熊熊燃烧的火焰蒸发成两道白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猎魔组众人已经找到周滨,转身就要离去。 张旗仓促时硬接文宏的那一拳,还未来得及出尽全力,怎么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咣当!” 张旗急忙扔出一个车轱辘,造成响动,果然吸引到猎魔组众人的注意力。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唉,这种装逼的场面好像是第一次在我身上发生,可不要太紧张啊……” 张旗暗叹一声,往脸上抹了点黑漆,又往身上多涂了点汽油,从地上爬起。 推开一路碍眼的废车废铁,在猎魔组众人逐渐收缩的瞳孔中,张旗浑身浴火,缓步走出,其身上星星点点的伤口,肉眼可见,一一修复着。 127、阴神出手 火焰熊熊燃烧着,黑烟窜向天空,噼里啪啦的响动中,神秘人从废墟中步步走来。 猎魔组众人瞳孔震动起来,文宏大步走出,挡在众人面前道:“你们先走。” “队长!” “队长!” 文宏吩咐道:“鑫民,立刻带走周滨;小玲,你负责方国;黄浩、谭谈,你们去联系警方,务必叫警方带来高杀伤性武器!” “队长!”林小玲觉得自己还有战力。 罗鑫民扭头就跑道:“别啰嗦了,快跑!” 黄浩、谭谈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钻出倒塌的围墙。 林小玲银牙一咬,扛起程方国,也消失在建筑物中。 文宏转身面对张旗,冷声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与国为敌,必死无疑! “就算今天你能灭得了我,千千万万国之武者,也势必会将你绳之於法!” 张旗不由停下脚步,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这样欺负老实、正气凛然、奋不顾身的队长,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啊…… 就在此时,文宏已经举起右臂,握紧拳头。 只见平地风起,灵气随之旋动着,一丝丝钻入那整条臂膀之中。 虬髯的青筋再次从右臂上凸起,肌肉很快就鼓胀起来了,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文宏左手扶住粗壮的右臂,表情有几分凝重。 连续释放两次武技,已经有些超出了身体的承受能力。 “武技,麒麟霸力拳!” 文宏怒吼着,大步迈开,猛冲而来,右臂一拳轰向张旗! 以神秘人展现出的性格来看,此人贯喜欢硬碰硬。 麒麟霸力拳,是文宏最厉害的手段,若是这招降不得对方,几乎不会是对方的对手了。 文宏也不是非要以死相拼,但起码要拖延住一时三刻,为队员们争取一些逃命时间吧。 至于生死,就看后面运气如何了。 张旗想不到文宏队长居然如此决绝,心中不由生出些许敬佩之情。 这一拳,来得好,来得正合张旗之意! 张旗鼓动心脏,心脏先是急剧缩小,然后猛地释放出心血之力。 血液如同闪电炸裂,从心脏中撺掇而出,在全身血管迅速蔓延开来,一下子将体能提升到了最顶峰的状态。 然后,内脉络中所有的元气,都变回原来的灰色。 灰色元气散溢着,布满整支右臂,张旗一拳轰出,对上了文宏队长的麒麟霸力拳! “轰!” 爆震声响,空气四散而开! 张旗被震退了三四步。 这一次硬碰硬来得更为猛烈,五脏六腑亦受到波及。 张旗浑身气血翻涌着,从嘴角流出了些许血液。 砰的一声,倒飞而出的文宏队长,将厂房的围墙撞塌了一块,狠狠摔在外面的马路上,生死不知! “糟糕,这一拳有点重,队长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张旗稳住身体后,吓了一跳,急忙想去检查队长的伤势。 就在这时,四周呼呼刮起阵阵阴风,温度骤然下降,一股渗人的气息在光天化日之下逐渐弥漫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 张旗止住脚步,心生疑惑,当即释放神识查看四周。 原来是一个身穿古代官服、手持幽魂玉牌的黑面鬼判官,挡在张旗与文宏之间。 黑面鬼判官手中的玉牌,如若大开的地狱之门。 一道道黑气从玉牌中疯狂窜出,一只只凶魂厉鬼张牙舞爪嘶吼着,围绕着张旗,封锁了天地,场面骇人之极! “是阴神大人!” 想不到在白天阴神大人也能现身,更想不到,阴神大人除了追查凶迹的本领以外,还有如此骇人的手段! “吾乃忻州知府,死前乃是真玄境武者! “死后恰逢天地异变,魂穿地球。 “国大为吾塑泥身,建庙宇,以香火供奉,封吾为阴神大人。 “国大不仅保住了吾的灵火,还让吾得以以幽魂之躯,继续存活于世。 “吾受人恩泽,感激涕零,遂加入国家,为国驱使,专司捉拿案犯之职。 “与周滨无关之人,吾本不该多管闲事,而汝要在吾面前取人性命,吾却容不得汝这般猖狂! “玉牌之中,皆是十恶不赦之凶徒,汝就随他们日日夜夜忏悔吧……都给吾上,活剥了此人之魂灵!” 阴神大人的神念通过神识,传递入张旗的脑海。 接着伸手一指,无穷无尽、或哭或笑的凶魂恶鬼,如同得了指令般,疯狂向张旗涌来。 想不到只是想要去检查一下文宏队长的伤势,却被阴神大人误以为是要杀人灭口。 这误会为免太深,这玩笑为免太过! 阴神大人生前居然是真玄境强者,张旗心中惊骇无比,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凶魂厉鬼,有一种一人面对整个世界的绝望感。 可张旗也不能束手就擒,蝼蚁尚且偷生,临死也要挣扎。 张旗左掌撑开,诡秘玄阵发动,一边后退着,一边汲取庚金之气,一把漆黑长剑出现在手中。 张旗右掌抓住剑身,使劲划拉,将手掌割破,剑身顿时布满气血之力。 只有附着了气血的物质才能伤害到鬼魂,不过张旗也不知道,仅靠这些气血之力,足不足以对付这些凶魂恶鬼。 这一刻,张旗从未有过那么急切的想要制作御鬼类玄阵。 对抗鬼魂的手段实在是太单一了,谁也想不到,这一次会遭遇阴神大人这么强大的魂灵! 张旗身如残影,闪转腾挪,九剑式频频使出,一边躲避凶魂厉鬼扑击,一边凌厉反击,使出了浑身解数,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 “啊~” “嘶~” “嚎~” 一只只凶魂厉鬼被长剑划伤或斩杀,但双拳难敌四手,更多厉鬼穿透张旗身体,在张旗身体中游走着,寻找着,抓走了什么! “嘎嘎嘎,我抓到了他的尸狗!” 一个恶鬼冲出张旗身体,远远躲上天空,怀抱着一团灰芒,一副贪婪地模样。 张旗感觉到自己的警觉,立刻变得迟缓了起来! “嘎嘎,我抓到了他的肺臭!” 一个凶魂带走一团灰芒,逃离了张旗的身体。 “什么?”张旗身体一晃,忽然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了! “他的除秽归我了……” 一个恶鬼将一团灰芒吞下,长剑上的气血立刻便成黄褐色,完全失去了抵御凶魂恶鬼的功效。 128、恶煞凶神 “非毒是我的,嘎嘎嘎……” 又一个恶鬼从张旗身体中取走了一团灰芒,张旗的身体很快冒出五颜六色的泡泡。 这些泡泡散发着药臭味,几欲爆裂,已经把张旗变成了一个怪物! 又有三只恶鬼从张旗身体中取走三团灰芒! 张旗头脑昏沉,倒在地上,各种生活片段接踵而来。 意识也随之陷入混乱,不知此时身在何方,发生何事,己为何人…… 黑面鬼判官冷喝道:“尔等速速去把此人的天魂掬来见我!” 凶魂恶鬼们顿时一震,吓得收敛了不少,又相继飞入张旗身体之中,扯出两道软绵绵的魂影,前来拜见。 “嗯?”阴神大人眉头一横,威严盖世,凶魂恶鬼都吓得瑟瑟发抖。 “此乃人魂和地魂,天魂何在?” 凶魂恶鬼们迟疑了会儿,相视摇头。 又有十多只凶魂恶鬼钻入张旗身体里寻找,出来时仍旧一无所获。 阴神大人伸手指道:“此人神识不灭,天魂一定是躲到识海里去了,尔等速去!” 凶魂恶鬼得到命令,一同涌入张旗意识深处,寻找识海。 …… 张旗五感丧失,意识也陷入混乱之后,神识依附天魂,依旧存在。 只不过神识传递回来的信息,也随着意识混乱而混乱,几乎分辨不出任何东西。 “冷……” “好冷……” “我在哪里?” “外面是什么人?” “怎么这么冷?” “我是谁……” “谁是我……” “我……” 张旗的天魂瑟瑟发抖着,仿佛掉入了无底深渊。 深渊上的那条温暖的明亮的裂缝,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然后,无尽的黑暗将张旗吞噬,冰冷随之袭来。 张旗的天魂变得困顿浑噩,恐惧、担忧、焦虑、不安等负面能量充斥在意识之中。 意识之中再也组织不起来正常的思维,连“我”为何物也想不起来了。 刺骨的寒冷一点一点侵入天魂之中,张旗被迫承受着风刀霜剑的千刀万剐,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 饥寒交迫的天魂,很快便如风中残烛,泯灭在即。 但天无绝人之路,无尽的黑暗中,不知从哪儿透出一点温暖的光,希望的光! 张旗跟随着本能,在暗黑中游荡,挣扎着前行。 眼前之光越发明亮,越发耀眼,也越发温暖。 寒霜一点一点消融,然后消失殆尽。 天魂仿佛受到了洗礼似的,变得暖洋洋的舒坦。 张旗神识回归,混乱的意识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识海空间。 之前内视识海时,只觉得识海只有十七八立方米大小,现在却发现,原来识海是一个无限大的空白世界啊! 光从何处来? 天魂漂浮在空间中,抬头仰望。 一轮炎炎大日悬挂高空,耀眼夺目,播撒无尽光明! 炎炎大日如同一面燃烧的圆镜似的,张旗想要从圆镜里飞出去,看一看镜子背后的世界。 张旗确信,镜子后面有人! 张旗依旧记得,那一双睫毛修长、纯洁干净的孩童的眼睛! 可无论怎么努力飞升,与大日的距离却始终不变。 炎炎烈日依旧高挂天空,识海空间空白一片,没有多余参照物,张旗仿佛从未前行。 就在这时,识海之外,忽然有异响传来。 一只只凶魂恶鬼在意识之中出现,如同漆黑的蝌蚪般,越聚越多,将识海空间团团包围。 “嘎嘎嘎,我终于找到天魂所在啦……” “天魂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你们别争,看谁先将天魂抓住!”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知府大人要咱们把天魂完整的带回去,兄弟们,上!” 一个下半身为鬼气、额头长角、青面獠牙的恶鬼,挥舞着狼牙棒,一声令下。 众恶鬼立刻欢呼一声,争先恐后钻入识海,欲要将张旗拿下。 “滋滋滋~” “啊!!!” “好烫!” “要死要死!” “救我,知府大人救我!” “……” 凶魂恶鬼们进入识海后,身上立刻冒起阵阵白烟。 接着,表情变得极度扭曲,发出痛苦万分的惨叫,纷纷化为乌有。 “快跑啊!” “此人识海进不得,快撤!” “速速去禀报知府大人!” “……” 即使进入识海一丁点就退出的恶鬼,身上仍会白烟不断,很快就被炼化成灰! 众鬼退怯,惊惧而散! 张旗神识扫描而过,只不过是以神识当眼,查看这些凶魂恶鬼。 这些凶魂恶鬼身上,却立刻冒起熊熊烈焰,不到三秒时间,就被焚毁成烟,不复存在于尘世间! “因祸得福么?” 张旗透明的魂体,此时此刻,每一处都充斥着黄色暖洋洋的阳光。 而且连更为缥缈的神识,也充满了同样的物质,拥有着如识海烈阳般天克魂体的效果。 “大胆狂徒,本知府亲来捉汝,见吾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暴喝声起,张旗意识之中的念头都被震得紊乱起来。 刹那间张旗还以为,三年前自己去过地球,终于又回到了天机镇…… 阴神大人身穿古代官服,手持幽魂玉牌,如同阴间鬼神降临,向张旗飞身而来! 张旗急忙做出一副万分惊恐状,转身逃跑。 “呔!哪里逃!”阴神大人如影随形,闯入识海,举起着玉牌,势要将张旗打的魂飞魄散! 张旗忽然转回身来,面对着阴神大人,露出微笑。 阴神大人眉毛一挑,玉牌还未来得及落下,忽然听闻滋滋声响,浑身冒起阵阵白烟。 “这是却为何?啊!” 阴神大人抬头望天,忽然惨叫一声,急忙低头,双目却已被阳光焚毁,只剩下两个黑咕隆咚的窟窿! 阳火焚鬼身,即便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真玄境武者,今世是被奉为神灵般存在的阴神大人,在识海炎炎烈阳之下,也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恶徒,你、你不得好死!” 阴神大人匍匐在大日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将要身死道消,却仍不忘记诅咒张旗一句。 张旗无奈地瘪瘪嘴,其实他发现他现在能控制烈阳收缩光芒。 但张旗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身体悬空,漂浮在阴神大人上面,为他遮挡住了阳光。 129、脱离险境 “大人何必如此?小的也只不过是想要活条命罢了。”张旗淡笑开口道。 黑面鬼判官浑身焦黑,大口喘息着,颤巍巍抬头,空洞的双目这才看到,烈阳被天魂的身躯遮挡住了。 “汝,汝欲何为?”阴神大人艰难开口道。 张旗道:“小的名叫张旗,其实,是猎魔组辅员身份。 “阴神大人,您再仔细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黑面鬼判官闻言,细瞧了一遍天魂的五官轮廓,果真有几分面善。 略微思索,黑面鬼判官道:“汝可是随文宏队长一同前来的那位?” “正是,”张旗答应一声,急忙道,“小的并非穷凶极恶之徒,也并非周滨同伙,更非是要伤害猎魔组众人,这其实是个误会。 “说来您可能不信,可您不信,我也只能实话实说。 “小的身为猎魔组辅员,自然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可小的修炼的玄诀有几分奇异,看似脏二武者,实际能发挥出多少力量,却一直不知。 “这次猎魔组几乎全员出动,周滨又已被抓获,就想趁此机会,试一试自己的身手,这才与队长几人交起手来。” 阴神大人冷哼道:“为何汝不能与猎魔组公开比试?” 张旗解释道:“实不相瞒,小的刚从玄幻界回来没多久,对地球的武道环境还不甚了解,若是暴露得太过特别,也不知是祸是福啊! “所以才选择低调行事,隐瞒了身份,今日这一出,实在是让阴神大人见笑了。” 黑面鬼判官伏在“地上”暂时沉默不语,似乎在思忖着,张旗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张旗见状,急忙道:“若小的所言有假,何故要费口舌与大人说这些?又何故在大人面前将身份暴露? “大人,您再抬头看看,是谁在为您遮挡阳光啊!” 张旗的潜台词是:若真不是好人,岂敢在您面前暴露身份;若真想杀人灭口,岂不也在一念之间? 黑面鬼判官不由一顿,点头道:“送吾出去。” “好!” 张旗满口答应,急忙抓住黑面鬼判官,带他飞出了识海。 意识之中,黑面鬼判官和张旗相对而立。 黑面鬼判官表情有几分难堪,微微拱手,朝张旗行了一礼。 张旗自是不敢怠慢,急忙回了一礼。 黑面鬼判官亦是一个有决断之人,只见其毫不含糊地一挥衣袖,七团灰芒和两道魂影相继从玉牌中飞出,将张旗的七魄和二魂还了回去。 天、地、人三魂归一,张旗的灵魂变得完整,呈现出来的样貌,果然与肉体一般无两。 七魄四散开去,各自回归其位,肉身随之逐渐恢复正常。 张旗感觉到自己就要保持不住魂体的存在,将要从意识中醒来,再次朝黑面鬼判官拱手行礼道:“多谢阴神大人成全!” 阴神大人是个实诚人,摇头道:“不必谢吾,就算吾不将汝的七魄二魂还回去,汝也能自行收回。 “这次误解,就此揭过,吾以灵体起誓,会为汝保守秘密。 “但汝如此行事,是为冲动,吾就在此提醒一句,今后,望汝好自为之!” 这次确实是冲动了几分,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些变故啊。 张旗心想着,再次拱手,目送黑面鬼判官飞出了自己的意识。 一股吸力传来,张旗放松魂体,任由魂体进入沉眠。 张旗身体一颤,双眼一睁,清醒了过来,并重新掌控住了身体的操作权。 依旧是处在废弃汽车厂中,身后熊熊燃烧的大火已经暗淡了不少,一股股黑烟高高窜上天空。 张旗从地上爬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恙,周围隐隐传来看热闹人们的嘈杂声。 前不久发生过的剧烈爆炸,依旧使人们心有余悸,目前还未有人敢靠近过来,因为谁也不知道险情还会不会再次发生。 黑面鬼判官就站在张旗面前不远处,见张旗醒来,神念传递道:“文宏队长只是被汝震晕了过去,一个修炼过五脏六腑,又修炼过骨质的武者,没那么容易死亡。 “汝身上确实有几分奇异,地球灵气复苏,各种天地灵物也在生长,对汝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无论是社会武者,亦或是武大武者,都在争先恐后展现自己的实力和潜力,这却是为何? “只有如此,才能引起武大的注意和重视,才能得到更好的培养,以及更多的修炼资源。 “汝这般隐藏实力,又担心暴露身份,实则是愚昧之极的做法。” 张旗愣了愣,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种说法。 之前一直担心的是,当被别人发现,一个脏二武者,竟然可以碾压入玄境武者,会不会被抓去研究或是逼问功法? 还有那些嫉妒心强到爆炸的类小说人物,会不会不断上门找茬和挑衅? 甚至是某些神奇的古老家族,会不会跳出来,势要将天才扼杀于摇篮之中? 张旗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即使在元气复苏的地球,仍旧属于下游,若说自己是修炼天才,那真是骗鬼都不信。 也自知自己的实力,虽然并非是处在武者体系最底层,可也还不是t1、t2甚至是t3高级别武者的对手。 低调,猥琐发育,隐藏在黑暗中,直到看清规则再做出转变,这是张旗的谨慎。 黑面鬼判官的说法,颠覆了张旗的想象,却又让人觉得,似乎在情理之中,导致张旗一下子没能适应过来。 “武警官兵正在赶来的路上,张旗辅员,汝还是尽快离开这里。”黑面鬼判官再次传来神念,提醒了一句。 “阴神大人,您是在国大供职?”张旗问道。 “正是。” “那么,我们还是有可能再见面的。” 张旗想了想,朝黑面鬼判官点点头,然后从一个坑中翻出自己的手机,以及文宏队长给予的手枪,冲进熊熊发火中,从背面离开了废弃汽车厂。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手机响了,张旗一看,是罗鑫民打来的。 130、保密药物 “糟糕,罗鑫民不会是回到了香么街路口,然后发现我不在吧?” “这可如何是好?” “走一步算一步了。” 张旗还没想好怎么应付这突发状况,但不接电话似乎更说不过去,于是迟疑着,接通了电话。 “喂,民哥。” “你在哪?”电话那头,罗鑫民的声音有些低沉。 “呃……我、我……” “你回学校了?” “没没,我没。” “不是叫你守住街口么?不管发生什么状况,没得到命令之前,你都应该坚守岗位,而不是擅离职守!给你十分钟,快回来!” “好的,我这就回来!” 嘟嘟嘟,罗鑫民气哼哼挂断了电话。 众人抓捕周滨,突遇神秘人。 罗鑫民被神秘人打得右手臂骨裂,本就有些心气不顺。 带走周滨的过程中,还能记起张旗这位小兄弟,已经难得。 在去接人过程中,却忽然发现张旗不在,火气可不就一下子冒上来了,语气难免有些不平和。 这时,大街小巷警笛声大作。 一辆辆警车、军车、消防车飞速驶来,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张旗找了个机会,把衣服改换了回来,又从星空戒指中取出一个清尘玄阵,洗净了身上的污垢。 然后沟通星空戒指,增幅神识,以此来探路和躲避监控,几分钟后,成功回到了香么街路口。 罗鑫民的那辆军用吉普,正静静停在路边。 上了车,张旗急忙解释道:“我这不是看你们久去未归,又听到爆炸吗?担心你们出了什么意外情况,这才想着过去看看……” 就算有意外情况发生,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脏二武者,又有个屁用? 罗鑫民面无表情开车,想了想,缓和语气道:“你的想法也正常,能够理解。 “但你要知道,我们猎魔组更看重的是纪律与配合,而不是一意孤行和意气用事,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收到!”张旗微笑点头,看了一眼后车座,一个被绑住手脚昏迷不醒的男子,明知故问道,“民哥,这人是周滨?” “嗯。” 提到这,罗鑫民顿时就有些高兴了。 虽然在抓捕的过程中,充满了波折,可最终还是将真正的周滨抓到了,而且,这次他再也无法凭空消失了! 罗鑫民淡笑道:“周滨其实不是变异武者。” 张旗故作惊讶道:“哦?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罗鑫民看着张旗一副惊讶的样子,不由有几分好笑,“你知道‘玄器’为何物吗?” 张旗看着罗鑫民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很想配合他,装傻充愣说不知。 但自己在玄幻界待过整整三年啊,说不知为免太假,于是只好道:“听说过,但不了解。” 罗鑫民道:“玄器么,本为玄幻界武者之物,是一种充满异能的强大武器。 “这样的武器在地球上存在得极少,每一件都珍贵至极。 “到目前为止,我国都没研究出玄器的制作方法。 “周滨就是因为拥有一件能够制造出假身的玄器,这才迷惑了我们。 “没了玄器,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原来是这样啊。”张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本来呢,这个案子被定为人级,赏金只有22000块,一开始我还不怎么想接。 “后来发现这个案子,很可能涉及到变异武者,等级重新定论,赏金一下子翻了十倍。” 罗鑫民伸出五根手指,在空气中甩了两下,继续道:“现在这个案子与变异武者无关,却缴获了一件玄器,你才怎么着?” “怎么着?” 罗鑫民得意地看了张旗一眼,道:“赏金又要重新估算,至少,50万起步!” “乖乖,50万?” 张旗这次是真的惊讶,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少钱。 只不过是花了两三天时间,完成了一个任务,就50万到手,这钱来得为免也太快了吧? 张旗不得不感慨,世道真的变了。 罗鑫民赚50万,自己可也是有5万块的进账啊,这要放在以前,是从来都不敢想的事。 “50万岂不等于50积分,能够换50瓶灵液?”张旗再次问道。 罗鑫民看了一眼身后,把手背放在嘴边,神秘低声道:“50瓶灵液算什么,50积分足以换取一颗灵丹了!” “灵丹?” “灵丹是保密级别的药物,只有队长才能申请,效果根本就不是灵液可比的! “有了灵丹的辅助,我很快也能达到骨膜境界!” “效果真有这么好?”张旗有几分好奇。 罗鑫民低声道:“一分钱一分货,队长之前和我境界差不多,就是吃了灵丹,实力才一下子提升上去的。” 张旗笑道:“那我提前恭喜民哥了!” “小旗,你才刚来猎魔组没多久,就赚到五万块以上,你知道这让别的辅员情何以堪? “是我恭喜你才对,有了足够多的灵液,你的境界也会飞快提升。 “说不定两三年后,你就能突破入玄境,达到出玄境,正式成为猎魔者中的一员,加油干!” “都是民哥照顾,不然那有我赚钱的机会啊!” 张旗觉得说这些尚早,周滨还未被上面带走,奖励也还没下来,奈何罗鑫民已经止不住兴奋,于是溜须拍马道。 罗鑫民果然高兴得哈哈大笑。 张旗“降服”阴神大人后醒来,就没看到队长了。 罗鑫民一副放松的样子,队长应该是被带走了。 到时候猎魔组处理完周滨的事情,一定会着手调查“神秘人”。 “神秘人”和自己都是脏二武者,自己又失踪过一段时间。 猎魔组在这会儿肯定不会想到这些,但事后肯定会有所联想。 若是自己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不表现出一丁点好奇,那嫌疑就更大了。 于是张旗“迟疑”地问道:“民哥,不知道当不当问,在抓捕周滨的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呀?” 罗鑫民脸色顿时变得有几分难看,右手臂仿佛也更痛起来了。 罗鑫民颇为郁闷道:“你想不到吧,我们在抓捕周滨的过程中,被人拦截了,现在还没搞清楚他的动机是什么…… “这件事回头再说吧,你是回家还是去学校?哟,现在都九点多钟了。” 131、无心学习 张旗暗叹口气,回家是不可能的。 车上还有犯人,让罗鑫民送去学校也是不可能的。 “民哥,您就在前面公交站放我下车吧,周滨您得赶紧送回去,这可是咱们的灵丹妙药啊。” 罗鑫民哈哈大笑,于是在路边停了车,将张旗放了下来。 “再见。” “回见。” 这次应该不会再出变故了吧? 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车流中,张旗不由想道。 32路公交车十五分钟后才姗姗来迟,到学校时都已经十点钟了。 整个学校都在上课,校园里空寂无人。 张旗没着急立刻返回教室,而是找了个石凳坐着。 看着这平静、安详、美丽的校园,他感觉到孤独,以及,没有意义。 总结来说,以前读书,主要是因为社会如此。 上学、学习,就是每个人人生中的必经阶段。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项更好的选择。 现在,社会变了,武道兴起,张旗已经成了武者中的一员。 读高中,参加高考,是为了上一个好大学。 上好大学,是为了一份更好的工作。 工作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生存。 当张旗突然发现,自己很轻松就能赚到足够多的钱,曾经向往的美好生活也已经唾手可得。 那么眼前的这一切,是否还具有努力拼搏的意义? “回不去了,即使身在这样的环境中,武者的身份也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你并非是他们中的一员,跟他们混在一起,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蹉跎岁月。” 张旗心里明白,不由感慨。 重返高中校园,过上曾经那样的平静生活,只是一个美梦罢了。 一个人如何能够对地球的变化视而不见? 虽然学校依旧存在,但已物是人非,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曾经的上学时光,是永远都回不去了的记忆啊! 第一天来上学,若是没发生武者欺凌普通学生的事件,或许还能梦久一点,或许在学校开心的时间还能长一点。 但现在,张旗整个人清醒得很,上高中仅剩的意义,只不过是为了遂爸妈心愿,使爸妈安心而已。 可是这样的生活又能维持多久呢? 维持不了多久了,整个武道似乎都在向张旗发出召唤,张旗已经越发蠢蠢欲动了。 那里才是武者的世界,那里有更广阔的天空,真正的朋友,大展身手的场所,还有奋发向上的目标。 生也好,死也罢,至少,那里是武者的真正归宿! 再说,天机山培养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希望自己荒废这些本事,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吧? 那真是愧对各位师兄了! “等老朱回来吧,问一问他……” “凭我脏二境界,却十分唬人的实力,混入武大应该不难……” “日,要是武大能检测出我修炼三年才达到脏二境界,还收我不?” “还是等老朱回来,再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关于父母,暂时先瞒着,到时候有机会再说服吧。” 张旗心中有了决断,觉得有些对不起父母,但也无可奈何,不由再次暗叹一声。 这时,下课铃声响了,同学纷纷走出教室,校园里顿时充满欢声笑语与活力。 猛虎不现身,校园里还是一片生机盎然的。 张旗打算上课时再回教室,于是给许军桥发了条信息。 不一会儿,许军桥就从教学楼走来了,身后形影不离跟着罗淼妮。 “早上没等到你,我看时间差不多就先走了。”许军桥率先开口道。 张旗解释道:“猎魔组的任务来得比较急促,也没来得及告你一声,抱歉。” “我猜差不多,没往心里去。” 两人相视而笑。 罗淼妮忽然问道:“周滨抓到了?” 张旗想不到罗淼妮也知道这件事,也没想到她会问自己,不由略有诧异,点头道:“已经被你哥带走了。” “嗯。”罗淼妮微微点头。 张旗和许军桥在校园闲逛闲聊,罗淼妮如同昨天一样跟在许军桥身后,三人差不多上课时才返回教室。 女同学们再次见到张旗,眼睛都直了。 早上见张旗没来上学,逼问许军桥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还以为张旗转校了。 许军桥旁边的座位,罗淼妮居然没趁机霸占。 放着空荡荡的座位,却再也不见那道身影,更让女生们觉得失落。 这会儿重新见到张旗回来上课,女生们先是不敢相信,随之在课桌下暗自跺脚,不胜欢喜。 张旗无奈地笑了笑,坐到座位上。 抽屉里不知何时,已经送来了满满的新书,抽出一本,七八封情书便从抽屉里掉了出来。 “看什么看,上课不专心,今晚罚你们加背单词!”英语老师是个谢顶的三十多岁男子,拍着桌子,严厉警告道。 女生们暂时安静了会儿,没多久又抑制不住那青春蓬勃、蠢蠢欲动的心了,开始给张旗传纸条,慰问张旗是不是生病了。 张旗自是来者不拒,几乎每一张都会回复一两句,情书也选好看的查看。 还别说,现在的高中生字都写得挺漂亮的,内容写得也很有一套,看得张旗心花怒放。 但好在情书都不是同班同学写的,不然就有些尴尬了。 就这样,课堂变得有趣了多。 许军桥看着张旗,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有时候他还被张旗逼着传一下纸条,他这个班长当得已经没有尊严。 罗淼妮终于看不下去张旗的恶劣行径,用笔盖捅了捅许军桥,又瞪着张旗,鼓鼓的眼神似乎在警告道:“别把许军桥带坏了!” 张旗可没有理会她。 “报告老师,张旗同学上课在传纸条!”罗淼妮忽然站起,大声举报道。 英语老师转身放下粉笔,表情严肃道:“和谁传纸条?” “她,她,她,她……”罗淼妮伸手指着,一个都没放过,够狠! 英语老师一拍桌子,怒声道:“传纸条的女同学全部站起来,站外面去!” 顿时,教室里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继续上课。”英语老师道。 “哼!”罗淼妮得意地瞪了一眼张旗,张旗耸了耸肩,表示你厉害。 后面的课堂同学们都收敛了不少,中午吃饭也没再遇到校霸。 下课时教室里仍旧是待不下去的,许军桥陪着张旗在校园闲逛,罗淼妮陪着许军桥,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132、收获赏金 “军桥兄,今晚你先回家,我得去一趟市政府。”校门口,张旗笑道。 “明天见。” “明天见。” 和许军桥道别后,张旗在公交站牌等了会儿车,将近六点钟到达市政府。 市政府大门敞开着,一辆军车和一辆押运车驶了出来。 几个男子气势不俗,眼神犀利,竟然清一色都是出玄境武者。 其中最强大的一个武者,年纪跟张旗一般无两,浑身灵气充足,已经达到出玄境圆满,竟然和朱志伟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这个级别的武者在地球上应该屈指可数。 他淡淡瞥了张旗一眼,透着几分少年人都会有的傲气,两辆车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之中。 猎魔组办公室,张旗再次见到了罗鑫民。 罗鑫民看起来很高兴,悠悠喝了口茶才道:“周滨的案子了结了。” “效率很高。” “可不是,周滨的案子可是出了一件玄器,国大重视得很,中午派人过来,下午就到了。” 张旗问道:“刚刚驶出市政府那两辆车,就是国大的人?” “你碰上了?” “嗯。” 罗鑫民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拍着张旗肩膀似有不甘道:“一个跟你一样大的、不,比你小两岁的17岁少年,竟然已经是国大教师级别的身份,不可思议吧? “猎魔组在城市威风凛凛,你没看到我在他面前低三下四。 “倒不是我阿谀奉承,没有气节,这是实力碾压啊! “在这种人的面前,你根本保持不住心境。 “心境一乱,无论你是放低姿态,还是故意提高音调,怎么都显得可笑。” 张旗还没遇上过这样的情况,对罗鑫民的感慨并无感受,所以也做不出合适的应答,只好微微点头。 罗鑫民又高兴地笑起来了,递给张旗一张银行卡,卖关子道:“你猜这个案子赏金是多少?” 张旗接过银行卡,看着罗鑫民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猜道:“比50万还多许多。” “说个准确数字。” “60万?” “更高!” “70万?” “76万!” 张旗好奇问道:“我这张卡里有76万?” “对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到时候可以自己去改一下密码。” “谢谢民哥。” 罗鑫民坐在办公桌上笑了笑道:“这是你应得到,你想怎么用?” “嗯……七万块都换灵液吧。” 罗鑫民微微诧异道:“你没必要一下子换这么多灵液,最好是用一瓶换一瓶,留点积分什么时候用得上呀。” 张旗笑道:“除了灵液我没什么需要兑换的,您之前已经给我解释得很清楚了。 “对我来说,身为一个武者,最重要的就是提升实力了。” “可你也没必要一下子换七瓶呀。” “民哥,您就别管了,给我换七瓶吧。” 罗鑫民向上抿了抿嘴,点了点头,道:“你把卡给我,我现在就去申请。” “谢了!” 张旗把卡给了罗鑫民,罗鑫民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给张旗带来了七瓶灵液。 灵液呈蓝粉色,拇指大小一瓶,一瓶10毫升。 张旗瞧了瞧,也没瞧出有什么认识的成分。 不知道是地球诞生的天地灵药和玄幻界的灵药有所差异,用的药材张旗不认识,还是现代工艺出品的药物,与炼丹炉里出品的不同,导致外观大变,就不可而知了。 以张旗自己的理解来看,灵液这类适合批量出产、又能明显提升灵气、药性还极为温和的药物,种类不会超过五样。 即便真有五样,成分也有重合,主药几乎不变。 张旗自忖自己也在药理方面学了三年,多少能看出些成分,却没想到,这色泽,出乎人意料。 罗鑫民在这张旗也不方便摇晃瓶身细看,只好回家再尝尝了。 “七瓶灵液,够一般脏二武者用三四个月了。”罗鑫民拍拍张旗肩膀,意味深长道。 张旗笑道:“放心,我会酌情使用的。” “嗯,急功近利不是好事。” “民哥,一个玄器真有这么值钱么?” 张旗当时有机会取走周滨的玄器,可是张旗并不想因此惹上麻烦,所以就没拿。 罗鑫民道:“玄器的价值,在武者圈最少值几百点积分,也就是几百万。 “曾经有人在网上出售过玄器,每一件的拍卖价都是从亿起步。” “上头给我们整个猎魔组将近一百万,不亏。” 张旗又在罗鑫民办公室闲聊了会儿,宾主尽欢,告辞离去。 “真是一个幸运儿。”罗鑫民看着张旗离去的背影,不由感慨道。 张旗才加入猎魔组三四天,就碰上大鱼,立刻赚了76万块,这在所有的辅员当中,赚钱速度当属第一。 别的辅员跟了罗鑫民一年,都没赚到这么多赏金,也不由得他不感慨。 可话说回来,自己不也赚翻了么? 等队长帮忙申请到灵丹,自己很快就度过骨质境,达到骨膜境。 想到这,罗鑫民也就没什么好妒忌他人的了。 张旗七点钟回到家,父母做好了饭菜,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张父倒没什么,张母有些欲言又止地低声问道:“早上你什么时候出门,也不说一声,许军桥在楼下等了你好久。” 张旗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正吞吐间,张父问道:“和许军桥闹矛盾了?” “嗯。”张旗低头道。 张母顿了顿,说道:“许军桥这孩子挺好的,今天在楼下等了你好久,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开的,要这样避着他? “你们还是同桌,妈还指望他指导你学习,找机会跟人家道个歉,重新做朋友。” 张旗急忙点头道:“今天在学校已经跟他说开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 …… 晚上七点半,张旗打开武者圈,朱志伟已经打开了直播间。 镜头对着一处练武馆,练武馆中已经是已经坐满了,朱志伟和巨兽尚未登场。 直播间人数已经达到了2000万人! 弹幕嗨得飞起。 “巨兽狂怒者我支持你!” “干翻巨兽!” “就是干!” “武者厮杀???” “胖子牛逼!” “啥时候开打啊?!” 133、案件始末 “如此说来……”这真是一条有用的信息啊。 张旗忽有想法,陷入沉思。 “不过100积分已是极多了,没有国大就没有我们,之于没有我赚83万,就没有你赚83万一样,做人,应当知足!” 张旗急忙笑道:“民哥所言极是,我也只不过是跑了两趟腿,什么也没帮上,就一下子拿到这么多钱……您别说,我真有些惶恐难安。” 罗鑫民摆手道:“这倒不至于,这是你应得到,不过回头应该请大家吃个饭。 “我管辖的另外三个辅员同事你应该还没见过吧?正好可以介绍你认识认识,以后出任务也好配合几分。” “是,要不明天晚上您看怎么样?” “明天晚上……我帮你约约看,对了,这些钱你打算怎么用?” 张旗道:“我想换成两个气血丸和六瓶灵液,您看可以吗?” 罗鑫民微微诧异道:“你换气血丸做什么?你家里应该没人想要成为武者了吧? “而且你也没必要一下子换这么多灵液呀,灵液存放在猎魔组,总比你私藏安全。 “最好是用一瓶换一瓶,这样积分使用更为灵活。 “你不会是想着拿去贩卖吧?告诉你,若是被抓住,我也保不住你!” 张旗道:“放心吧民哥,气血丸我留着,家里有几个表弟表妹说不定就用得上;灵液我也是自己使用,不会乱来的。” “你真确定一下子要换这么多?” “嗯嗯。” 罗鑫民抿了抿嘴,表示无可奈何,开口道:“行吧,你把卡给我,我现在就去帮你申请。” “多谢!” 张旗把卡交给了罗鑫民,罗鑫民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给张旗带来了两颗气血丸,和六瓶灵液。 两颗气血丸分别装在特质的两个小方盒里。 张旗打开一个方盒,一股淡淡的腥气飘出,张旗立刻就知道了气血丸的主药材是什么。 神识扫过,气血丸纤毫毕现。 气血丸居然不是炼制而成的,而是经过“压缩”而成的。 这是现代工艺的手法啊,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言。 相较于玄幻界炼丹的方式,显得十分粗鄙,不值一提。 六瓶灵液是罗鑫民用小袋子提来的,估计是没有合适的收纳盒。 毕竟大多数猎魔者都是换一瓶使用一瓶,为此在猎魔组还专门设立有静室,给服用灵液的猎魔者提供消化场所。 像张旗这样一次性打包带走的还真没几人。 灵液拇指大小一瓶,一瓶10毫升,呈蓝粉色。 张旗瞧了瞧,居然没瞧出是用什么药材制作而成的。 灵液在猎魔编制算是常见物,那么,制作灵液的主药材也应该非常普遍。 这样的主药材提升灵气效果明显,药性温和,又适合批量出产,种类应该不多才是,可张旗却没能瞧出个所以然来。 不知道是地球诞生的天地灵药和玄幻界的灵药有所差异,还是现代工艺出品的药物,与炼丹炉里出品的不同,导致外观大变,暂时就不可而知了。 张旗只是正常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打算回到家再做研究。 罗鑫民半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再次强调道:“每一颗气血丸和每一瓶灵液都有特定的编号,只能按规定使用,不可出售,不可在社会上流通,懂吗?” 张旗连连点头道:“我知道的,我也不是缺什么钱,不会拿去卖给别人的,您放心。” “这就好,不过我不得再提醒你一句,六瓶灵液,够一般脏二武者使用三四个月了。 “急功近利不是好事,不过,要是你觉得你能使用,那就使用吧。” 罗鑫民颇有些意味深长。 “谢谢民哥。”张旗点了点头。 两人又在办公室聊了会儿关于周滨案件的始末,宾主尽欢,张旗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告辞离去。 “真是一个幸运儿。”罗鑫民在走廊上看着张旗远去的背影,不由感慨道。 张旗才加入猎魔组三四天,就碰上大鱼,立刻就赚了这么多钱,这在所有的辅员当中,是从来没有过的。 别的辅员来得比张旗久半年以上,所赚赏金加起来都没这么多,也不由得他不感慨。 可话说回来,他自己不也赚翻了么? 等文宏帮忙申请到灵丹,自己很快就能度过骨质境,达到骨膜境。 想到这,也就没什么好妒忌他人的了。 …… 关于周滨的案件,罗鑫民向张旗透露了不少,毕竟张旗也有参与其中,有知情权。 原来,罗力在没设立猎魔组以前,就是“黑蝎帮”的主要成员。 猎魔组设立以后,罗力就脱离了黑蝎帮,加入了猎魔组。 黑蝎帮是一个由武者组织起来的恶性团伙,当时武道刚刚兴起没多久,社会比较混乱,类似黑蝎帮这样的团伙还很多,后来基本上都被国家一一打击了。 周滨是通过罗力进入的黑蝎帮。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成员,又没加入黑蝎帮多长时间,被抓住后,关了一段时间,就放出来了。 谁也不知道周滨身上有玄器,周滨自己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他想干一番“事业”,更想要成为罗力那样的武者。 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着,等待着机会,从未暴露过身怀玄器的事情。 直到黑蝎帮被端,一个月前,周滨才重新联系上罗力,并把自己拥有玄器的事情告诉了他。 知道罗力前身的人不多,周滨就是一位。 在周滨的循循善诱和威逼利诱下,罗力答应配合周滨的计划,盗取灵液和气血丸。 于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不得不说周滨的计划已经非常慎密,可惜的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罗力最先暴露了,又被队长和罗鑫民劝降,周滨的计划最终没能成功。 …… 从市政府出来,张旗先是把电车开到许军桥家,把许军桥叫了出来,然后搭着许军桥一同来到商场。 在许军桥的陪同下,张旗终于是买了一辆自己的电车。 将近六点半,两人各自开着电车返回。 家里,张母已经做好了饭菜,只是气氛有点不对。 今天停更 举国欢庆的节日,大街上车来车往,人们熙来攘往,太阳毒辣的照。 张旗是个高一学生,今年16岁。 昨晚为了上王者,奋斗到了凌晨五点钟。 下午两点醒来,在床上玩了个把小时手机,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没精打采的套上衣服下楼找东西吃。 张旗家住柳洲市雨前二区,一个得爬着楼梯上楼的老小区。 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在不远的雨前菜市卖水果,一家三口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张旗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也不是很爱学习。 他对自己的目标是,甭管什么大学,能有个交代就行。 至于将来打算做什么,他感觉直播游戏就挺好。 张旗177的个子,却有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或许这是老天对懒惰人的惩罚吧。 本以为日子将会这样不咸不淡的一直过下去,直到生老病死,然而—— 一阵阵诡异的大风吹来,马路灰尘四起,广告牌啪啪作响,张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前方的天空铺天盖涌起一道海啸似的灰紫色的云墙,云墙了无声息,从小区楼房的背后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遮蔽了太阳,然后力竭,悬垂而下成千上万道灰紫色的云气。 这些云气就好像挂在天上的葡萄藤。 张旗停住脚步,移开放在额头遮阳的手掌,有些呆滞的仰望天空。 “哇,快看天上,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这是云吗?灰紫色的云?” “好像是从那边出现的,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行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望着天空指指点点,大呼小叫,马路上有些车主靠边停车,从未见过的如此奇观令人满是惊诧。 大多数人统一的想法是:这遮蔽了半个天空的云气是从南方涌上天空的,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南方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张旗灵敏的掏出手机,打开uc头条,立刻就看到了类似的新闻报道:广南省南海市无声无息出现了一道长千米宽二十多米的巨大裂缝! 张旗点击进去,新闻说这道裂缝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因为伴随的地震强度不到3级! 裂缝中不断涌出灰里夹紫的雾气,目前裂缝以每秒两米的速度在持续增长中! 这是什么情况……张旗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 “老板,帮我要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街边有个老伯淡定的还在摆摊,张旗点了一份,一边坐着吃,一边刷手机新闻,一边听周围的人们唾沫横飞的讨论。 这也不像是要世界末日啊,也没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呢。 好像世界因为这道盖住半个天空的云气墙出现,并没有对生活造成多大困扰,顶多当地生活的人们就有些难受咯,也不知道地缝有多深,不过政府肯定会想方设法重建这一切的,到时候估计学校又要举行捐款了。 张旗打开qq,同学们果然正在群里热烈讨论着这件事情。 林子祥:我靠,朋友说今天早上南海市出现地缝我还不信,没想到这是真的!已经影响到我们柳洲市来了!这条地缝得有多大啊! 蒋书恒:记者现场报道说地缝长上千米,宽二十多米,并且地缝还在朝西南方向持续蔓延。 张慧:你们说说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雾气是什么,有毒吗? 李黎:经过初步分析,这就是普通的雾气,可能地缝里有大量的水汽。 林子祥:已经死了不少人吧?有没有人掉进地缝里?听说有国家专业的人去检测了,还没有检测出这条地缝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掉下去肯定死定了! 朱志伟:你们仔细看看灰雾里的紫色,紫色里好像有东西! 朱志伟:【图片】 张旗点击进去,图片里拍摄着一道藏在灰雾里的紫色,放大图片后,张旗发现紫色当中似乎若有若无还有黑色、黄色的东西,可是左右观察,由于太过朦胧,也看不出什么。 朱志伟家离张旗家只隔一个小区,看着这张照片边边出现的楼房屋顶,张旗意识到朱志伟应该就在这条街道,而且就在自己附近。 张旗站起身四下眺望,坐下来时才看到,朱志伟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喝豆浆一边刷手机,也没注意到五米之内的自己。 咔嚓~ 张旗毫不犹豫给朱志伟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群里,接着朱志伟愣了愣,抬头一看,这才看到张旗,两人哈哈大笑。 朱志伟端着豆浆移动庞大的身子坐了过来,“阿旗,昨晚上王者没有。” “上了啊,二十五连胜,不容易啊。等我王者50星就去开直播试试。” “什么时候带带我啊!我还没上钻石(?????)。” “呃呃……那什么,就你们这样的技术,就算我带你们上了王者,迟早也会掉下来的啊,上了又有什么用……” “x﹏x阿旗你能不打击我这脆弱的小心灵不?上了王者之后我就可以在张慧面前装逼了啊!上了王者之后,我就不玩了,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 张旗咬了一口油条道:“带你们打好累的,你还好一点,玩个辅助知道保护我,林子祥他们太恶心了,就知道冲冲冲,还不听指挥,拼命送,打得我心累。” “阿旗,要不你单独带我吧,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嗯……”张旗犹豫着,“好吧,走,去我家。” “哈哈!”朱志伟高兴得手舞足蹈,身上肥肉乱颤。 两人勾肩搭背正要一同回去,天空上忽然传来异常的破空声。 众人纷纷抬头仰望天空,只见灰色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稀薄起来了,灰色雾气之中的紫色斑点流星般坠落下来,在张旗和朱志伟愣神间,砸得周围霹雳吧啦、隆隆砰砰乱响。 “快躲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所有人目露惊恐,接着抱头鼠窜。 这些紫雾包裹着的器物,有汽车大,有芝麻小,但都很沉重,把地面砸得坑坑洼洼,隆隆作响,还好这些器物虽多,但比较零散,被砸到的倒霉鬼几乎没有。 张旗两人躲到一个楼梯口,惊魂未定的看着天空,还有许多被紫雾包裹着的器物在往下砸落,这些器物上的紫雾渐渐消失,器物本身散发出幽深的光,居然是一件件古朴、斑驳的,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兵器。 祝大家除夕快乐! 举国欢庆的节日,大街上车来车往,人们熙来攘往,太阳毒辣的照。 张旗是个高一学生,今年16岁。 昨晚为了上王者,奋斗到了凌晨五点钟。 下午两点醒来,在床上玩了个把小时手机,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没精打采的套上衣服下楼找东西吃。 张旗家住柳洲市雨前二区,一个得爬着楼梯上楼的老小区。 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在不远的雨前菜市卖水果,一家三口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张旗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也不是很爱学习。 他对自己的目标是,甭管什么大学,能有个交代就行。 至于将来打算做什么,他感觉直播游戏就挺好。 张旗177的个子,却有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或许这是老天对懒惰人的惩罚吧。 本以为日子将会这样不咸不淡的一直过下去,直到生老病死,然而—— 一阵阵诡异的大风吹来,马路灰尘四起,广告牌啪啪作响,张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前方的天空铺天盖涌起一道海啸似的灰紫色的云墙,云墙了无声息,从小区楼房的背后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遮蔽了太阳,然后力竭,悬垂而下成千上万道灰紫色的云气。 这些云气就好像挂在天上的葡萄藤。 张旗停住脚步,移开放在额头遮阳的手掌,有些呆滞的仰望天空。 “哇,快看天上,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这是云吗?灰紫色的云?” “好像是从那边出现的,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行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望着天空指指点点,大呼小叫,马路上有些车主靠边停车,从未见过的如此奇观令人满是惊诧。 大多数人统一的想法是:这遮蔽了半个天空的云气是从南方涌上天空的,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南方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张旗灵敏的掏出手机,打开uc头条,立刻就看到了类似的新闻报道:广南省南海市无声无息出现了一道长千米宽二十多米的巨大裂缝! 张旗点击进去,新闻说这道裂缝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因为伴随的地震强度不到3级! 裂缝中不断涌出灰里夹紫的雾气,目前裂缝以每秒两米的速度在持续增长中! 这是什么情况……张旗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 “老板,帮我要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街边有个老伯淡定的还在摆摊,张旗点了一份,一边坐着吃,一边刷手机新闻,一边听周围的人们唾沫横飞的讨论。 这也不像是要世界末日啊,也没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呢。 好像世界因为这道盖住半个天空的云气墙出现,并没有对生活造成多大困扰,顶多当地生活的人们就有些难受咯,也不知道地缝有多深,不过政府肯定会想方设法重建这一切的,到时候估计学校又要举行捐款了。 张旗打开qq,同学们果然正在群里热烈讨论着这件事情。 林子祥:我靠,朋友说今天早上南海市出现地缝我还不信,没想到这是真的!已经影响到我们柳洲市来了!这条地缝得有多大啊! 蒋书恒:记者现场报道说地缝长上千米,宽二十多米,并且地缝还在朝西南方向持续蔓延。 张慧:你们说说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雾气是什么,有毒吗? 李黎:经过初步分析,这就是普通的雾气,可能地缝里有大量的水汽。 林子祥:已经死了不少人吧?有没有人掉进地缝里?听说有国家专业的人去检测了,还没有检测出这条地缝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掉下去肯定死定了! 朱志伟:你们仔细看看灰雾里的紫色,紫色里好像有东西! 朱志伟:【图片】 张旗点击进去,图片里拍摄着一道藏在灰雾里的紫色,放大图片后,张旗发现紫色当中似乎若有若无还有黑色、黄色的东西,可是左右观察,由于太过朦胧,也看不出什么。 朱志伟家离张旗家只隔一个小区,看着这张照片边边出现的楼房屋顶,张旗意识到朱志伟应该就在这条街道,而且就在自己附近。 张旗站起身四下眺望,坐下来时才看到,朱志伟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喝豆浆一边刷手机,也没注意到五米之内的自己。 咔嚓~ 张旗毫不犹豫给朱志伟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群里,接着朱志伟愣了愣,抬头一看,这才看到张旗,两人哈哈大笑。 朱志伟端着豆浆移动庞大的身子坐了过来,“阿旗,昨晚上王者没有。” “上了啊,二十五连胜,不容易啊。等我王者50星就去开直播试试。” “什么时候带带我啊!我还没上钻石(?????)。” “呃呃……那什么,就你们这样的技术,就算我带你们上了王者,迟早也会掉下来的啊,上了又有什么用……” “x﹏x阿旗你能不打击我这脆弱的小心灵不?上了王者之后我就可以在张慧面前装逼了啊!上了王者之后,我就不玩了,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 张旗咬了一口油条道:“带你们打好累的,你还好一点,玩个辅助知道保护我,林子祥他们太恶心了,就知道冲冲冲,还不听指挥,拼命送,打得我心累。” “阿旗,要不你单独带我吧,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嗯……”张旗犹豫着,“好吧,走,去我家。” “哈哈!”朱志伟高兴得手舞足蹈,身上肥肉乱颤。 两人勾肩搭背正要一同回去,天空上忽然传来异常的破空声。 众人纷纷抬头仰望天空,只见灰色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稀薄起来了,灰色雾气之中的紫色斑点流星般坠落下来,在张旗和朱志伟愣神间,砸得周围霹雳吧啦、隆隆砰砰乱响。 “快躲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所有人目露惊恐,接着抱头鼠窜。 这些紫雾包裹着的器物,有汽车大,有芝麻小,但都很沉重,把地面砸得坑坑洼洼,隆隆作响,还好这些器物虽多,但比较零散,被砸到的倒霉鬼几乎没有。 张旗两人躲到一个楼梯口,惊魂未定的看着天空,还有许多被紫雾包裹着的器物在往下砸落,这些器物上的紫雾渐渐消失,器物本身散发出幽深的光,居然是一件件古朴、斑驳的,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兵器。 断更就好哈,不是太监 举国欢庆的节日,大街上车来车往,人们熙来攘往,太阳毒辣的照。 张旗是个高一学生,今年16岁。 昨晚为了上王者,奋斗到了凌晨五点钟。 下午两点醒来,在床上玩了个把小时手机,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没精打采的套上衣服下楼找东西吃。 张旗家住柳洲市雨前二区,一个得爬着楼梯上楼的老小区。 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在不远的雨前菜市卖水果,一家三口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张旗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也不是很爱学习。 他对自己的目标是,甭管什么大学,能有个交代就行。 至于将来打算做什么,他感觉直播游戏就挺好。 张旗177的个子,却有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或许这是老天对懒惰人的惩罚吧。 本以为日子将会这样不咸不淡的一直过下去,直到生老病死,然而—— 一阵阵诡异的大风吹来,马路灰尘四起,广告牌啪啪作响,张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前方的天空铺天盖涌起一道海啸似的灰紫色的云墙,云墙了无声息,从小区楼房的背后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遮蔽了太阳,然后力竭,悬垂而下成千上万道灰紫色的云气。 这些云气就好像挂在天上的葡萄藤。 张旗停住脚步,移开放在额头遮阳的手掌,有些呆滞的仰望天空。 “哇,快看天上,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这是云吗?灰紫色的云?” “好像是从那边出现的,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行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望着天空指指点点,大呼小叫,马路上有些车主靠边停车,从未见过的如此奇观令人满是惊诧。 大多数人统一的想法是:这遮蔽了半个天空的云气是从南方涌上天空的,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南方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张旗灵敏的掏出手机,打开uc头条,立刻就看到了类似的新闻报道:广南省南海市无声无息出现了一道长千米宽二十多米的巨大裂缝! 张旗点击进去,新闻说这道裂缝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因为伴随的地震强度不到3级! 裂缝中不断涌出灰里夹紫的雾气,目前裂缝以每秒两米的速度在持续增长中! 这是什么情况……张旗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 “老板,帮我要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街边有个老伯淡定的还在摆摊,张旗点了一份,一边坐着吃,一边刷手机新闻,一边听周围的人们唾沫横飞的讨论。 这也不像是要世界末日啊,也没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呢。 好像世界因为这道盖住半个天空的云气墙出现,并没有对生活造成多大困扰,顶多当地生活的人们就有些难受咯,也不知道地缝有多深,不过政府肯定会想方设法重建这一切的,到时候估计学校又要举行捐款了。 张旗打开qq,同学们果然正在群里热烈讨论着这件事情。 林子祥:我靠,朋友说今天早上南海市出现地缝我还不信,没想到这是真的!已经影响到我们柳洲市来了!这条地缝得有多大啊! 蒋书恒:记者现场报道说地缝长上千米,宽二十多米,并且地缝还在朝西南方向持续蔓延。 张慧:你们说说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雾气是什么,有毒吗? 李黎:经过初步分析,这就是普通的雾气,可能地缝里有大量的水汽。 林子祥:已经死了不少人吧?有没有人掉进地缝里?听说有国家专业的人去检测了,还没有检测出这条地缝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掉下去肯定死定了! 朱志伟:你们仔细看看灰雾里的紫色,紫色里好像有东西! 朱志伟:【图片】 张旗点击进去,图片里拍摄着一道藏在灰雾里的紫色,放大图片后,张旗发现紫色当中似乎若有若无还有黑色、黄色的东西,可是左右观察,由于太过朦胧,也看不出什么。 朱志伟家离张旗家只隔一个小区,看着这张照片边边出现的楼房屋顶,张旗意识到朱志伟应该就在这条街道,而且就在自己附近。 张旗站起身四下眺望,坐下来时才看到,朱志伟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喝豆浆一边刷手机,也没注意到五米之内的自己。 咔嚓~ 张旗毫不犹豫给朱志伟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群里,接着朱志伟愣了愣,抬头一看,这才看到张旗,两人哈哈大笑。 朱志伟端着豆浆移动庞大的身子坐了过来,“阿旗,昨晚上王者没有。” “上了啊,二十五连胜,不容易啊。等我王者50星就去开直播试试。” “什么时候带带我啊!我还没上钻石(?????)。” “呃呃……那什么,就你们这样的技术,就算我带你们上了王者,迟早也会掉下来的啊,上了又有什么用……” “x﹏x阿旗你能不打击我这脆弱的小心灵不?上了王者之后我就可以在张慧面前装逼了啊!上了王者之后,我就不玩了,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 张旗咬了一口油条道:“带你们打好累的,你还好一点,玩个辅助知道保护我,林子祥他们太恶心了,就知道冲冲冲,还不听指挥,拼命送,打得我心累。” “阿旗,要不你单独带我吧,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嗯……”张旗犹豫着,“好吧,走,去我家。” “哈哈!”朱志伟高兴得手舞足蹈,身上肥肉乱颤。 两人勾肩搭背正要一同回去,天空上忽然传来异常的破空声。 众人纷纷抬头仰望天空,只见灰色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稀薄起来了,灰色雾气之中的紫色斑点流星般坠落下来,在张旗和朱志伟愣神间,砸得周围霹雳吧啦、隆隆砰砰乱响。 “快躲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所有人目露惊恐,接着抱头鼠窜。 这些紫雾包裹着的器物,有汽车大,有芝麻小,但都很沉重,把地面砸得坑坑洼洼,隆隆作响,还好这些器物虽多,但比较零散,被砸到的倒霉鬼几乎没有。 张旗两人躲到一个楼梯口,惊魂未定的看着天空,还有许多被紫雾包裹着的器物在往下砸落,这些器物上的紫雾渐渐消失,器物本身散发出幽深的光,居然是一件件古朴、斑驳的,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兵器。 过两天恢复更新,大家带好口罩! 举国欢庆的节日,大街上车来车往,人们熙来攘往,太阳毒辣的照。 张旗是个高一学生,今年16岁。 昨晚为了上王者,奋斗到了凌晨五点钟。 下午两点醒来,在床上玩了个把小时手机,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没精打采的套上衣服下楼找东西吃。 张旗家住柳洲市雨前二区,一个得爬着楼梯上楼的老小区。 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在不远的雨前菜市卖水果,一家三口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张旗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也不是很爱学习。 他对自己的目标是,甭管什么大学,能有个交代就行。 至于将来打算做什么,他感觉直播游戏就挺好。 张旗177的个子,却有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或许这是老天对懒惰人的惩罚吧。 本以为日子将会这样不咸不淡的一直过下去,直到生老病死,然而—— 一阵阵诡异的大风吹来,马路灰尘四起,广告牌啪啪作响,张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前方的天空铺天盖涌起一道海啸似的灰紫色的云墙,云墙了无声息,从小区楼房的背后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遮蔽了太阳,然后力竭,悬垂而下成千上万道灰紫色的云气。 这些云气就好像挂在天上的葡萄藤。 张旗停住脚步,移开放在额头遮阳的手掌,有些呆滞的仰望天空。 “哇,快看天上,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这是云吗?灰紫色的云?” “好像是从那边出现的,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行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望着天空指指点点,大呼小叫,马路上有些车主靠边停车,从未见过的如此奇观令人满是惊诧。 大多数人统一的想法是:这遮蔽了半个天空的云气是从南方涌上天空的,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南方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张旗灵敏的掏出手机,打开uc头条,立刻就看到了类似的新闻报道:广南省南海市无声无息出现了一道长千米宽二十多米的巨大裂缝! 张旗点击进去,新闻说这道裂缝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因为伴随的地震强度不到3级! 裂缝中不断涌出灰里夹紫的雾气,目前裂缝以每秒两米的速度在持续增长中! 这是什么情况……张旗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 “老板,帮我要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街边有个老伯淡定的还在摆摊,张旗点了一份,一边坐着吃,一边刷手机新闻,一边听周围的人们唾沫横飞的讨论。 这也不像是要世界末日啊,也没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呢。 好像世界因为这道盖住半个天空的云气墙出现,并没有对生活造成多大困扰,顶多当地生活的人们就有些难受咯,也不知道地缝有多深,不过政府肯定会想方设法重建这一切的,到时候估计学校又要举行捐款了。 张旗打开qq,同学们果然正在群里热烈讨论着这件事情。 林子祥:我靠,朋友说今天早上南海市出现地缝我还不信,没想到这是真的!已经影响到我们柳洲市来了!这条地缝得有多大啊! 蒋书恒:记者现场报道说地缝长上千米,宽二十多米,并且地缝还在朝西南方向持续蔓延。 张慧:你们说说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雾气是什么,有毒吗? 李黎:经过初步分析,这就是普通的雾气,可能地缝里有大量的水汽。 林子祥:已经死了不少人吧?有没有人掉进地缝里?听说有国家专业的人去检测了,还没有检测出这条地缝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掉下去肯定死定了! 朱志伟:你们仔细看看灰雾里的紫色,紫色里好像有东西! 朱志伟:【图片】 张旗点击进去,图片里拍摄着一道藏在灰雾里的紫色,放大图片后,张旗发现紫色当中似乎若有若无还有黑色、黄色的东西,可是左右观察,由于太过朦胧,也看不出什么。 朱志伟家离张旗家只隔一个小区,看着这张照片边边出现的楼房屋顶,张旗意识到朱志伟应该就在这条街道,而且就在自己附近。 张旗站起身四下眺望,坐下来时才看到,朱志伟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喝豆浆一边刷手机,也没注意到五米之内的自己。 咔嚓~ 张旗毫不犹豫给朱志伟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群里,接着朱志伟愣了愣,抬头一看,这才看到张旗,两人哈哈大笑。 朱志伟端着豆浆移动庞大的身子坐了过来,“阿旗,昨晚上王者没有。” “上了啊,二十五连胜,不容易啊。等我王者50星就去开直播试试。” “什么时候带带我啊!我还没上钻石(?????)。” “呃呃……那什么,就你们这样的技术,就算我带你们上了王者,迟早也会掉下来的啊,上了又有什么用……” “x﹏x阿旗你能不打击我这脆弱的小心灵不?上了王者之后我就可以在张慧面前装逼了啊!上了王者之后,我就不玩了,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 张旗咬了一口油条道:“带你们打好累的,你还好一点,玩个辅助知道保护我,林子祥他们太恶心了,就知道冲冲冲,还不听指挥,拼命送,打得我心累。” “阿旗,要不你单独带我吧,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嗯……”张旗犹豫着,“好吧,走,去我家。” “哈哈!”朱志伟高兴得手舞足蹈,身上肥肉乱颤。 两人勾肩搭背正要一同回去,天空上忽然传来异常的破空声。 众人纷纷抬头仰望天空,只见灰色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稀薄起来了,灰色雾气之中的紫色斑点流星般坠落下来,在张旗和朱志伟愣神间,砸得周围霹雳吧啦、隆隆砰砰乱响。 “快躲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所有人目露惊恐,接着抱头鼠窜。 这些紫雾包裹着的器物,有汽车大,有芝麻小,但都很沉重,把地面砸得坑坑洼洼,隆隆作响,还好这些器物虽多,但比较零散,被砸到的倒霉鬼几乎没有。 张旗两人躲到一个楼梯口,惊魂未定的看着天空,还有许多被紫雾包裹着的器物在往下砸落,这些器物上的紫雾渐渐消失,器物本身散发出幽深的光,居然是一件件古朴、斑驳的,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兵器。 下个月开始恢复更新!! 举国欢庆的节日,大街上车来车往,人们熙来攘往,太阳毒辣的照。 张旗是个高一学生,今年16岁。 昨晚为了上王者,奋斗到了凌晨五点钟。 下午两点醒来,在床上玩了个把小时手机,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没精打采的套上衣服下楼找东西吃。 张旗家住柳洲市雨前二区,一个得爬着楼梯上楼的老小区。 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在不远的雨前菜市卖水果,一家三口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张旗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也不是很爱学习。 他对自己的目标是,甭管什么大学,能有个交代就行。 至于将来打算做什么,他感觉直播游戏就挺好。 张旗177的个子,却有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或许这是老天对懒惰人的惩罚吧。 本以为日子将会这样不咸不淡的一直过下去,直到生老病死,然而—— 一阵阵诡异的大风吹来,马路灰尘四起,广告牌啪啪作响,张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前方的天空铺天盖涌起一道海啸似的灰紫色的云墙,云墙了无声息,从小区楼房的背后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遮蔽了太阳,然后力竭,悬垂而下成千上万道灰紫色的云气。 这些云气就好像挂在天上的葡萄藤。 张旗停住脚步,移开放在额头遮阳的手掌,有些呆滞的仰望天空。 “哇,快看天上,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这是云吗?灰紫色的云?” “好像是从那边出现的,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行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望着天空指指点点,大呼小叫,马路上有些车主靠边停车,从未见过的如此奇观令人满是惊诧。 大多数人统一的想法是:这遮蔽了半个天空的云气是从南方涌上天空的,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南方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张旗灵敏的掏出手机,打开uc头条,立刻就看到了类似的新闻报道:广南省南海市无声无息出现了一道长千米宽二十多米的巨大裂缝! 张旗点击进去,新闻说这道裂缝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因为伴随的地震强度不到3级! 裂缝中不断涌出灰里夹紫的雾气,目前裂缝以每秒两米的速度在持续增长中! 这是什么情况……张旗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 “老板,帮我要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街边有个老伯淡定的还在摆摊,张旗点了一份,一边坐着吃,一边刷手机新闻,一边听周围的人们唾沫横飞的讨论。 这也不像是要世界末日啊,也没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呢。 好像世界因为这道盖住半个天空的云气墙出现,并没有对生活造成多大困扰,顶多当地生活的人们就有些难受咯,也不知道地缝有多深,不过政府肯定会想方设法重建这一切的,到时候估计学校又要举行捐款了。 张旗打开qq,同学们果然正在群里热烈讨论着这件事情。 林子祥:我靠,朋友说今天早上南海市出现地缝我还不信,没想到这是真的!已经影响到我们柳洲市来了!这条地缝得有多大啊! 蒋书恒:记者现场报道说地缝长上千米,宽二十多米,并且地缝还在朝西南方向持续蔓延。 张慧:你们说说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雾气是什么,有毒吗? 李黎:经过初步分析,这就是普通的雾气,可能地缝里有大量的水汽。 林子祥:已经死了不少人吧?有没有人掉进地缝里?听说有国家专业的人去检测了,还没有检测出这条地缝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掉下去肯定死定了! 朱志伟:你们仔细看看灰雾里的紫色,紫色里好像有东西! 朱志伟:【图片】 张旗点击进去,图片里拍摄着一道藏在灰雾里的紫色,放大图片后,张旗发现紫色当中似乎若有若无还有黑色、黄色的东西,可是左右观察,由于太过朦胧,也看不出什么。 朱志伟家离张旗家只隔一个小区,看着这张照片边边出现的楼房屋顶,张旗意识到朱志伟应该就在这条街道,而且就在自己附近。 张旗站起身四下眺望,坐下来时才看到,朱志伟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喝豆浆一边刷手机,也没注意到五米之内的自己。 咔嚓~ 张旗毫不犹豫给朱志伟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群里,接着朱志伟愣了愣,抬头一看,这才看到张旗,两人哈哈大笑。 朱志伟端着豆浆移动庞大的身子坐了过来,“阿旗,昨晚上王者没有。” “上了啊,二十五连胜,不容易啊。等我王者50星就去开直播试试。” “什么时候带带我啊!我还没上钻石(?????)。” “呃呃……那什么,就你们这样的技术,就算我带你们上了王者,迟早也会掉下来的啊,上了又有什么用……” “x﹏x阿旗你能不打击我这脆弱的小心灵不?上了王者之后我就可以在张慧面前装逼了啊!上了王者之后,我就不玩了,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 张旗咬了一口油条道:“带你们打好累的,你还好一点,玩个辅助知道保护我,林子祥他们太恶心了,就知道冲冲冲,还不听指挥,拼命送,打得我心累。” “阿旗,要不你单独带我吧,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嗯……”张旗犹豫着,“好吧,走,去我家。” “哈哈!”朱志伟高兴得手舞足蹈,身上肥肉乱颤。 两人勾肩搭背正要一同回去,天空上忽然传来异常的破空声。 众人纷纷抬头仰望天空,只见灰色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稀薄起来了,灰色雾气之中的紫色斑点流星般坠落下来,在张旗和朱志伟愣神间,砸得周围霹雳吧啦、隆隆砰砰乱响。 “快躲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所有人目露惊恐,接着抱头鼠窜。 这些紫雾包裹着的器物,有汽车大,有芝麻小,但都很沉重,把地面砸得坑坑洼洼,隆隆作响,还好这些器物虽多,但比较零散,被砸到的倒霉鬼几乎没有。 张旗两人躲到一个楼梯口,惊魂未定的看着天空,还有许多被紫雾包裹着的器物在往下砸落,这些器物上的紫雾渐渐消失,器物本身散发出幽深的光,居然是一件件古朴、斑驳的,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兵器。 明天开始恢复更新! 举国欢庆的节日,大街上车来车往,人们熙来攘往,太阳毒辣的照。 张旗是个高一学生,今年16岁。 昨晚为了上王者,奋斗到了凌晨五点钟。 下午两点醒来,在床上玩了个把小时手机,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没精打采的套上衣服下楼找东西吃。 张旗家住柳洲市雨前二区,一个得爬着楼梯上楼的老小区。 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在不远的雨前菜市卖水果,一家三口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张旗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也不是很爱学习。 他对自己的目标是,甭管什么大学,能有个交代就行。 至于将来打算做什么,他感觉直播游戏就挺好。 张旗177的个子,却有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或许这是老天对懒惰人的惩罚吧。 本以为日子将会这样不咸不淡的一直过下去,直到生老病死,然而—— 一阵阵诡异的大风吹来,马路灰尘四起,广告牌啪啪作响,张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前方的天空铺天盖涌起一道海啸似的灰紫色的云墙,云墙了无声息,从小区楼房的背后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遮蔽了太阳,然后力竭,悬垂而下成千上万道灰紫色的云气。 这些云气就好像挂在天上的葡萄藤。 张旗停住脚步,移开放在额头遮阳的手掌,有些呆滞的仰望天空。 “哇,快看天上,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这是云吗?灰紫色的云?” “好像是从那边出现的,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行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望着天空指指点点,大呼小叫,马路上有些车主靠边停车,从未见过的如此奇观令人满是惊诧。 大多数人统一的想法是:这遮蔽了半个天空的云气是从南方涌上天空的,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南方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张旗灵敏的掏出手机,打开uc头条,立刻就看到了类似的新闻报道:广南省南海市无声无息出现了一道长千米宽二十多米的巨大裂缝! 张旗点击进去,新闻说这道裂缝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因为伴随的地震强度不到3级! 裂缝中不断涌出灰里夹紫的雾气,目前裂缝以每秒两米的速度在持续增长中! 这是什么情况……张旗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 “老板,帮我要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街边有个老伯淡定的还在摆摊,张旗点了一份,一边坐着吃,一边刷手机新闻,一边听周围的人们唾沫横飞的讨论。 这也不像是要世界末日啊,也没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呢。 好像世界因为这道盖住半个天空的云气墙出现,并没有对生活造成多大困扰,顶多当地生活的人们就有些难受咯,也不知道地缝有多深,不过政府肯定会想方设法重建这一切的,到时候估计学校又要举行捐款了。 张旗打开qq,同学们果然正在群里热烈讨论着这件事情。 林子祥:我靠,朋友说今天早上南海市出现地缝我还不信,没想到这是真的!已经影响到我们柳洲市来了!这条地缝得有多大啊! 蒋书恒:记者现场报道说地缝长上千米,宽二十多米,并且地缝还在朝西南方向持续蔓延。 张慧:你们说说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雾气是什么,有毒吗? 李黎:经过初步分析,这就是普通的雾气,可能地缝里有大量的水汽。 林子祥:已经死了不少人吧?有没有人掉进地缝里?听说有国家专业的人去检测了,还没有检测出这条地缝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掉下去肯定死定了! 朱志伟:你们仔细看看灰雾里的紫色,紫色里好像有东西! 朱志伟:【图片】 张旗点击进去,图片里拍摄着一道藏在灰雾里的紫色,放大图片后,张旗发现紫色当中似乎若有若无还有黑色、黄色的东西,可是左右观察,由于太过朦胧,也看不出什么。 朱志伟家离张旗家只隔一个小区,看着这张照片边边出现的楼房屋顶,张旗意识到朱志伟应该就在这条街道,而且就在自己附近。 张旗站起身四下眺望,坐下来时才看到,朱志伟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喝豆浆一边刷手机,也没注意到五米之内的自己。 咔嚓~ 张旗毫不犹豫给朱志伟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群里,接着朱志伟愣了愣,抬头一看,这才看到张旗,两人哈哈大笑。 朱志伟端着豆浆移动庞大的身子坐了过来,“阿旗,昨晚上王者没有。” “上了啊,二十五连胜,不容易啊。等我王者50星就去开直播试试。” “什么时候带带我啊!我还没上钻石(?????)。” “呃呃……那什么,就你们这样的技术,就算我带你们上了王者,迟早也会掉下来的啊,上了又有什么用……” “x﹏x阿旗你能不打击我这脆弱的小心灵不?上了王者之后我就可以在张慧面前装逼了啊!上了王者之后,我就不玩了,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 张旗咬了一口油条道:“带你们打好累的,你还好一点,玩个辅助知道保护我,林子祥他们太恶心了,就知道冲冲冲,还不听指挥,拼命送,打得我心累。” “阿旗,要不你单独带我吧,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嗯……”张旗犹豫着,“好吧,走,去我家。” “哈哈!”朱志伟高兴得手舞足蹈,身上肥肉乱颤。 两人勾肩搭背正要一同回去,天空上忽然传来异常的破空声。 众人纷纷抬头仰望天空,只见灰色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稀薄起来了,灰色雾气之中的紫色斑点流星般坠落下来,在张旗和朱志伟愣神间,砸得周围霹雳吧啦、隆隆砰砰乱响。 “快躲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所有人目露惊恐,接着抱头鼠窜。 这些紫雾包裹着的器物,有汽车大,有芝麻小,但都很沉重,把地面砸得坑坑洼洼,隆隆作响,还好这些器物虽多,但比较零散,被砸到的倒霉鬼几乎没有。 张旗两人躲到一个楼梯口,惊魂未定的看着天空,还有许多被紫雾包裹着的器物在往下砸落,这些器物上的紫雾渐渐消失,器物本身散发出幽深的光,居然是一件件古朴、斑驳的,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兵器。 133、玄门十社 10月10日晚上六点,朱志伟准时打开了直播间。 张旗吃完晚饭,六点半打开武者圈a,进入直播间。 直播间在线观看的人数达到六千多万,各种弹幕铺天盖地,镜头都被完全遮挡了。 “干死巨兽这个杀人狂!!” “胖子加油!” “挺你胖子!” “胖子你要是干死巨兽,老子给你打赏一万架火箭!” “干干干干干干!” “胖子雄起!” “支持!” “巨兽必死!” “干死巨兽,加油啊!” “话说签生死状吗?” “这么多人,应该都是武者吧?” “我的天,不愧是国大。” “我是巨兽的粉丝,你们这些狗娘养的……” “草泥马……” “……” 张旗关闭弹幕,摄像器材被固定着,镜头面对的是一处演武场。 演武场十分宽阔,四面的高台椅子上都坐满了人。 一看这些人有些散漫傲然的模样,就能想象出来,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都是看惯了比斗,习以为常的武者。 镜头里还未看到朱志伟和巨兽出现,高台上的武者们各自闲聊着,一派淡然。 张旗退出朱志伟直播间,打开巨兽直播间,观看人数也有两千多万。 除去来叫骂的黑粉外,弹幕又是另一番情形。 “巨兽的力量不是同境界武者可以比拟的,难道又要让巨兽背负骂名?” “巨兽的力量过于庞大,不好控制,失手也是正常。” “有谁看过巨兽早期救小孩的视频吗?巨兽不是一个弑杀之人。” “巨兽已经沉潜,为什么还要找他麻烦啊!” “巨兽并不想滥杀无辜!” “武者比斗,本就是生死由命,就算是故意杀人也在情理之中。” “不要在意流言蜚语,巨兽我挺你_” “……” 巨兽的粉丝似乎都还挺理智的啊,有些出人意料。 巨兽和朱志伟的直播间里都有同一项调查:支持谁?1、巨兽,2、巨兽狂怒者。 支持朱志伟的人数占比是77,支持巨兽的人数占比是23。 这么一看,支持巨兽的人也不算少了。 本以为支持朱志伟的人数能达到90以上,结果有些不符合预期。 直播间里还有一项调查,不过这项调查只有武者认证的id才能参与: 谁会赢?1、巨兽狂怒者,2巨兽。 目前有三万多武者参与调查,认为朱志伟在这场比斗中能赢的占33,认为巨兽能赢的达到67! 武者们都不怎么看好朱志伟,认为朱志伟能打赢巨兽的人有些低。 又是出乎意料!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巨兽战绩赫赫。 朱志伟出道几个月,一共才两个短暂的战斗视频,可以说是名不见经传。 要不是挑战巨兽,名气才不会达到这么高。 六点五十分,朱志伟穿着黑色短袖,银色休闲裤,终于出场了。 演武场西门,一队武大学生摇旗呐喊着,簇拥着朱志伟走来。 高台上,将近一半多的武者学生纷纷起立。 虽然几乎无人开口鼓劲,但这行为和肃穆的神情都已经说明,他们都是为声援朱志伟而来! 朱志伟嘿嘿笑了两声,一边挥手一边进入演武场中间,道:“感谢大家支持,承蒙各位厚爱,老朱我一定干翻巨兽,绝不让大家失望!” “仙来社雄起!” “仙来社牛逼!” 几个武者大声高喝,声音洪亮至极,演武场都出现回音。 跟在朱志伟身后的十几名武者站在演武场外,手里拿着四面旗帜,旗帜上写的就是仙来社。 当年朱志伟在无垢玄君的未央宫,盗窃了一麻袋的宝物,被天下人追杀。 后来被仙来岛二长老收为徒弟,成为仙来岛弟子,这才躲过噩运。 想不到朱志伟回到地球加入武大之后,居然创建了仙来社团,真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 或许在地球上,朱志伟还有同宗的师兄师弟。 而天机山的师兄们早就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天机山也就只剩张旗这一位小师弟了。 演武场东门,嘈杂声传来。 张旗紧紧盯着屏幕右边,又一队武者进入演武场。 为首一人是一位高且壮的大块头,肌肉虬髯,充满绝对爆发力。 看他走路的模样,地面也在跟着震动似的。 强大的气场由内而外散发,高台上的武者一下子屏住呼吸,神色凝重。 跟随在身后的武者都纷纷与他保持一段距离,来人正是巨兽本尊! 巨兽环视高台一圈,竖起粗壮的手臂握拳,声音低沉,淡淡开口道:“武者世界,胜者为王。” 高台上,十几名武者站起,像巨兽那样竖起手臂,仿佛在对信仰宣誓似的,沉声道:“胜者为王!” 张旗记起这句话,正是巨兽的个性签名。 每次比斗开始之前,巨兽都会做着同样的“仪式”,然后宣读这句话。 这句话就是他的信仰,他的座右铭,他的标签,为人们所熟知。 稍有名气的武者,大多喜欢在比斗之前,以出场词增加仪式感。 这样可以凝聚粉丝号召力,增加己方气势,武者比斗也因此显得庄重。 不过明显,朱志伟还没有自己的出场词,不然在出场的时候就念了。 演武场正北方入口,又有几队人举着旗帜先后进场。 “商大赵花梅代表梅花社,前来为仙来社助威!” “玄大冯鹏,代表刀神社,前来为仙来社助威!” “商大唐忠良,代表火炎焱燚社,前来为仙来社助威!” “玄大金龙社代表,何滔,方平,方圆,前来为仙来社助威!” “玄大向上,代表黎江社,前来为仙来社助威!” “玄大秦勇歌,代表无争社,前来为仙来社助威!” “玄大吕钰,代表陨星社,前来为仙来社助威!” “玄大李德才,代表惊玄社,前来为仙来社助威!” 整整八队人走进演武场,每队两三人,先后站到朱志伟一边。 来人穿着商大或玄大武者服,都不是国大武者。 更有意思的是,他们所代表的社团名称,不就是玄幻界的玄门十宗吗? 134、生死比斗 天地异变导致地域置换,有一些十大玄宗的弟子因而穿越来到地球。 这些人不甘心宗门就此没落,为了让玄宗的血脉继续流淌,又能在地球上立足,在选择加入武大的同时,创建了宗门相对应的社团,不失为两全之策。 玄大之所以称之为玄大,是因为给玄幻界修行者提供了友好的生存、发展空间。 玄门十宗其中六宗在玄大立社,在玄大,玄幻界的武者比地球武者还多。 可是玄门十宗只出现了九宗,还少了一个三三楼。 三三楼的人又在哪里呢? 玄幻界的世人,把三三楼列为十大宗门之一。 实则是路云为了收集信息,设立在民间的一个调查机构。 三三楼大多以药铺、酒楼为据点,隐藏在尘世间,与世无争。 至于实力如何,楼内有多少武者,路云从未没提及过。 张旗对三三楼的印象,更多的是在天机镇的那间小破药铺。 在天机镇,张旗也只负责看病拿药,对三三楼的其他事情,可以说是一概不知。 除了哑巴小楼外,张旗也没认识第二个三三楼的人。 哑巴小楼算不算三三楼的人都不一定,关于三三楼的行踪,更是无迹可寻。 三三楼也许也不知道张旗的存在,路云有什么理由需要向三三楼教众提及呢? 但三三楼毕竟是天机山留在世间为数不多的遗产,张旗还是比较在意的。 既然玄门九宗都有人来到了地球,三三楼肯定也有弟子在地球上生存。 这次是三三楼没派人来,还是三三楼隐匿了起来? 张旗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些,因为三三楼本就行踪诡秘,不能以寻常宗门论之。 话说回来,玄幻界十大宗武者还是挺团结的。 只不过是仙来岛的一个弟子比斗,其他武大的社团都都纷纷派人前来撑场。 看来,朱志伟在武者圈的人气并不低。 朱志伟带着仙来社与八个社团一一见礼,双方都十分客气,友好和善。 据张旗了解,武大与武大之间是存在着较为激烈的竞争关系的,这样的场面算是较为难得了。 三个国大教师模样的人进场了,隔着屏幕也看不出境界如何。 不过看着高台上,国大学生的反应,领头出场的教师,在国大的地位应该举足轻重。 跟在身后的一位年轻教师,让张旗感觉面熟。 这人不就是下午在市政府门口碰见的那位,国教身份,十七岁天才少年,曹锋吗? 曹锋面无表情举起手上的一卷纸张,叫道:“一届一班吴正前,二届一班朱志伟,过来签生死状。” 朱志伟和巨兽向三位教师走去,在三位教师的注视下,各自在生死状上签下名字,盖压指印。 领头教师示意下,曹锋举起生死状,环场展示一圈,道:“生死状已签下,这场比斗双方生死由命!” 大多数比斗是不签生死状的,不签生死状的比斗可以投降。 只要没被失手打死,按照比斗规则和武道道德,获胜的一方不能向投降的一方再次出手,投降的一方有生还的机会。 签生死状是在双方仇怨极深的情况下,不留余地的战斗。 劣势的一方即便投降,优势的一方照样可以杀死对手,也就是不死不休。 朱志伟环视高台,举起手道:“诸位,现在直播间里有1亿人在观看这场比斗,很多人还不清楚我与巨兽之间的恩怨,容我几分钟,向观众们解释一下。” 朱志伟把头看向巨兽,巨兽微微点头。 朱志伟对着摄影头摆摆手道:“大家好我是巨兽狂怒者,欢迎大家光临我的直播间,并一如既往的支持老朱。 “我和巨兽之间,确实存在生死恩怨,但却不像谣言说的那样,在一次探险危险区的过程中,巨兽打算将我除之而后快。” 朱志伟顿了顿,是在看弹幕。 张旗将弹幕打开,弹幕飞快滚屏而过。 “帮敌人洗白?” “难道深歌的文章是瞎编的?” “上次怎么不说?” “那是为什么要签生死状啊!” “吃瓜中……” “6666……” “原因是什么?” “不解。” “???????” “?” “刚来,发生了什么?” “什么时候开打,请问这是在进行开幕仪式吗?” “继续说。” “澄清吗?” “……” 朱志伟道:“刚开始我和巨兽经常在一起切磋,打得可能比较暴力,不清楚的人就误以为我们闹矛盾了,但并不是。 “在武大,武者与武者之间的竞争又比较激烈,捕风捉影的人就以为我被巨兽刁难了,打压了,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我和巨兽的真正矛盾是因为,”朱志伟有些哽咽,“我是从玄幻界回来的人,在玄幻界待过两年,在玄幻界被仙来岛收留,成为仙来岛弟子。 “有一次我和巨兽进入危险区探险,遇到我的师傅和几个师兄师弟,巨兽错手杀死了他们,这是我对他的仇。 “前不久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另一个危险区杀了他的堂弟王子明。 “王子明是他领进武道的,这是他对我的恨。 “我们的恩怨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但就只有这些。 “我们的战斗是光明正大的,符合武者精神的,无论谁生谁死,都希望大家给予一个保家卫国的武者应有的尊重,谢谢!” 听了朱志伟解释,张旗感觉巨兽也没有传言的那么可恶。 巨兽和朱志伟之间或许还有着不浅的交情。 但朱志伟要为他的师傅及师兄师弟报仇,巨兽或许要给王子明家人一个交代。 因此两人不得不斗,只能说命运弄人。 弹幕画风开始变了,劝解的,支持的,占了绝大多数。 网友们都似乎热血沸腾,不过骂巨兽的声音依旧存在。 “好了,”领头充当见证者的教师道,“你们两个都是我国大的栋梁,谁生谁死,对国大来说,都是重大损失。 “本来我校是不希望看到你们走到这一步的,但你们执意如此,国大尊重你们的选择,废话少说,开始比斗吧!” 135、两兽相锋 朱志伟和巨兽分别站到演武场左右两边。 仙来社两名武者各自用托盘端着一把巨大的板斧,递给朱志伟。 朱志伟提起板斧,只见板斧如同两面竖起的巨扇,一看就知道异常沉重,几十公斤甚至上百公斤都说不定。 板斧表面十分粗糙,凹凸不平,血污斑斑。 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厮杀,斩杀过多少妖兽,才能如这样一般,隔着屏幕都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巨兽也同时抓起了自己的巨斧。 朱志伟的是双斧,他的是单斧。 与朱志伟充满古朴韵味的双斧相比,巨兽的单斧充满现代工艺的气息。 不知道是用什么钢铁锻造而成,巨斧表面呈银色,粗犷中雕刻有少许形状作为装饰。 斧面只有一些凹痕,坚固程度恐怕也是不俗。 整把兵器长两米五左右,斧面如货车车轮般大小。 巨兽抚摸着巨大的斧面,平静道:“朱志伟,不要留手,不然你会死得很快。” 朱志伟情绪轻微起伏,语气带着遗憾且诚恳道:“吴正前,抱歉了,这次,我不得不杀你。” 两人默然对视三秒,将兵器砰的一声插入石砖,如古代侠士拳掌相合,微微躬身,互相行了一个武道礼。 “杀!”朱志伟抓起双斧,双目赤红,脚步一蹬,踏碎石砖,整个人飙射而出,凌空高高跃起,双斧力劈而下! 身在半空中的朱志伟,胖子的体格徒然变成一个肌肉虬髯、身高八尺、昂藏电目的巨汉! 与巨兽野兽般的体格相比,虽然没有那般庞大,但每一寸肌肉都更符合力学! “不愧是巨兽狂怒者,这肌肉,这体格,当之无愧。”张旗暗赞了一句。 巨兽同样怒吼一声,粗壮的双臂拖动巨斧柄末,将车轮般大小沉重的斧面,朝半空横抡了出去! “当!” 一声金属交击的巨响响起,力量与力量的强烈碰撞,看得观战的人们莫名紧张。 巨兽和巨兽狂怒者都是体能强大的代表,双方这样硬碰硬,一般的兵器肯定要折损! 还好双方的兵器都十分坚韧,火星飞溅中,巨兽被震退了几步。 朱志伟借力一个后仰翻身,落在地面,沉重而凌乱步伐,轻易踩碎了砖块。 巨兽身处地面,最先稳住身形。 他脚步猛然一踏,砖块激射悬空时,已如同如野兽般奔袭到朱志伟面前。 其速度之快,让张旗忍不住眼皮一跳。 “呼~” 巨兽抓着柄末,抡出巨大的斧面,恶风呼啸着,令人心惊胆战! 朱志伟刚刚稳住身形,急忙双斧叠加,形成双层防护。 “当!” 巨斧砸在双斧板面上,又是一声强度骇人的剧烈碰撞。 在兵器交碰的一瞬间,高台上一些低级别的武者都下意识别过脸去,仿佛巨斧是在向他劈来似的,骇人之极。 朱志伟被远远轰飞了出去,撞得地面砖块碎出一道十几米长的裂痕! 一面板斧被凿透出一个20多厘米长的口子,这是板斧上从未有过的痕迹! 朱志伟向后一个翻滚,终于止住被击退的身体,接着如炮弹般弹射冲出。 他握着双斧,双手伸直,身体如同陀螺高速旋转起来,板斧呼啸着连续劈向巨兽。 巨兽一边后退,一边举起斧面严防死守,火星飞溅中,当当当的金属交击声不绝于耳。 朱志伟一连劈出十多斧后,脚尖落地,又再次腾起,暴风骤雨般旋转猛劈! 巨兽被压制在巨斧之下,几乎动惮不得。 双斧传来的巨大力量导致他双脚震碎石砖,身体连连向后划退。 朱志伟脚尖再次落地,却又再次腾起,连续不断旋转劈出,如同冰雹砸落。 “当当当当当!!!” 剧烈的金属交击声不断从扩音器里传来,张旗都有种撕裂耳膜的痛感,场中观看的武者更是面色难看。 朱志伟和巨兽嘴角同时流下鲜血,看来这样强度的硬碰硬,两人都被震伤了内腑。 “37……41……57……63……” 朱志伟隐约念叨着。 这时张旗才看到,一道道越发清晰的锋芒,在每次剧烈碰撞后,在火花四溅中产生。 锋芒呈现淡金色,如同弯刀般飞溅,闪耀着漂浮在半空,密密麻麻,已有几十道! “这是什么玄技?” 前期的碰撞居然是为了蓄力,看来老朱的这道玄技威力不小。 更令张旗惊诧的是,巨兽的巨斧逐渐变得暗淡,似乎被一点一点抽离了庚金之气似的。 朱志伟第四次脚尖点地,已经是大汗淋漓,动作比之前要迟缓一些,凌空跃起。 这一次,似乎是为了减轻负担,朱志伟仍由一把板斧从手掌滑落砸落地面。 身体如弓弯曲,另一只手甩着板斧,狠狠砸出。 “九九归一,崩天裂地劈!” 随着一声大喝,半空中悬浮着的八十一道淡金色弯刀状锋芒席卷着,当当当射入板斧之中。 板斧漆黑厚重,瞬间渡上一层厚实的、坚不可摧的金光,如同一轮耀眼的太阳般,势大力沉,砸向巨兽! 巨兽被朱志伟带入节奏后,承受了连续不断的八十一次猛劈,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握着巨斧的双臂的肌肉,颤抖不止,脱力严重,此时,已经没有办法做出闪避动作。 “轰!” 朱志伟的板斧狠狠砸在巨兽暗淡的巨斧上,刹那间释放出耀眼的金光。 “咔嚓!” 巨斧碎裂! 狂风呼啸着席卷全场,淡金色刃气四射,地面乱石崩飞。 巨兽庞大的身体轰在镶嵌了钢板的墙壁上,钢板严重变形脱落,墙壁凹陷,如蛛网般龟裂! “呼哧,呼哧~” 朱志伟摇晃了两下,才稳住身形,大口喘息着,面红耳赤,热汗滴落。 这一击一旦做到完整释放,威力极大。 同时也极为耗费体能,一般人学不会这个玄技。 朱志伟手中的板斧已经刃卷,满是裂纹,他随手抛弃,捡起另一把勉强还能用的板斧,一步步向巨兽走去。 巨兽卡在墙壁之中,不见有任何动作。 地上是他巨斧碎裂后留下的几十个不规则钢块,以及一根断裂后的斧柄。 若是说他就这样输了,谁都不信。 所有的观众都紧紧注视着巨兽。 136、心惊肉跳 巨兽忽然动了,墙面碎石随之脱落。 他扭了扭脖颈,大喘了口气,擦了擦嘴角鲜血,然后双脚发力,从墙壁中一跃而出,狠狠踩在地面上。 “很好,”巨兽目露残忍疯狂似的凶光,盯着走来的朱志伟,“很久没这么畅快过了,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战斗欲望。” 朱志伟停下脚步,怜悯道:“这是你最后一场战斗了,好好珍惜吧。” “朱志伟,你就是这么看不起我的吗?哈哈哈……” 巨兽大笑着,全身肌肉开始蠕动,宛如皮肤下有上百只小老鼠在奔跑,骇人之极。 他本就高大于常人的体格再次增长,不一会儿就达到三米左右的高度。 他的外衣外裤纷纷崩裂,露出内里的紧身衣物。 他的皮肤变成了黑褐色,本就粗壮的肌肉再次隆起。 手掌、脚掌变得如椅子大小,掌背长出棕色的毛发。 四肢粗壮如水桶,腰部以上变长,变宽,比腰部以下长了将近二分之一。 他的背部佝偻着,脖颈如水管道般弯曲,面部呈现淡淡的黑青色,向前伸着,显得越发狰狞。 瞳孔变得如野兽般,嗜血的猩红,犬牙交错的齿间,有垂液滴落。 黑色的舌头比平常人长出三十厘米,软哒哒挂在嘴边,一股怪兽似的气息迎面扑来。 “这应该不是玄技吧……莫非是和朱志伟类似的觉醒天赋?” 张旗越发疑惑,于是打开弹幕。 “卧槽,怎么变变变成怪物了!!” “这这这这这这……” “没看过巨兽的战斗视频吗?冷静。” “巨兽发怒,生死自负!” “我的天,这就是出玄境圆满的武者吗?地球上究竟有多少啊!” “跟绿巨人相比如何?” “这也是玄技的一种吗?巨兽现在还有没有正常人的理智啊!” “恐怖如斯……” “巨兽狂怒者挺住啊!” “干死巨兽,你行的,你行的(捂脸)……” “这是巨兽的最强形态,很多武者被巨兽失手打死,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这特么还是人吗……” “巨兽是变异武者,这是他的天赋,不是玄技!!!” “巨兽狂怒者也是变异武者,但显然,巨兽的变异更牛逼!” “我就想知道巨兽变成这种模样后还有没有正常人的思维!” “有!” “没有!” “没有!” “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有一点吧,我记得……” “巨兽变回来就好了。” “没变身之前,巨兽很温柔的……” “……” 随着弹幕一条条滚过,张旗了解了大概。 巨兽变成这般模样,确实是激发了觉醒者本身的天赋。 记得朱志伟刚得到虬髯天士传承的时候说过,虬髯天士图鉴激活了他血液之中的虬髯天士血脉,这才让他觉醒了变身等能力。 若是他的血液之中不存在虬髯天士血脉,那么,就无法获得虬髯天士图的传承。 因此,朱志伟有两个大胆的猜测。 一是,人体血液之中本身就蕴含着数之不清的、类似虬髯天士的怪兽血脉。 二是,人类血液由无数的、类似虬髯天士这般的怪兽血脉,组合而成。 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有一件事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朱志伟在这之前,体内确确实实就存在着虬髯天士的血脉! 难道只有朱志伟异于常人吗?还是说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觉醒者觉醒的,是否就是异种血脉,从而获得异能呢? 这可以说是地球的惊天秘密了。 后来张旗才知道,地球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抛开灵气复苏不说,抛开觉醒者不说,抛开与玄幻界未知的关联不说,地球本身就充斥着许多未解之谜: 不为人知的神秘事件,诡异莫测的神秘地带,无人涉足的神秘区域。 人类诞生于地球,也不过才200万年时间。 人类文明的延续,也不过才一万年时间。 在几十亿年的时间长河中,地球经历过多次生物集群灭绝事件,经历过冰河时代,经历过缺氧事件,外星人造访事件,等等等等,不知隐藏了多少秘密。 人类看到的只不过是地球的冰山一角罢了。 与地球相比,玄幻界又算什么呢? 论古老程度,地球是玄幻大陆的二十多倍! …… 张旗思绪飘远,短暂失神了会儿,急忙收回思绪,关闭弹幕,此时比斗却已有了新的变化,令张旗瞪大了眼睛! 演武场仿佛被炸弹轰过,变得坑坑洼洼,这里一个坑,那里一个坑,可想而知,在张旗失神的那会儿,两人的火拼有多激烈! “轰轰轰轰轰!” 朱志伟的板斧不知丢哪去了,乱石飞溅中,是巨兽巨大的手掌钳住朱志伟的脚踝,将他整个人都抡起,一下一下砸凹地面! “轰轰轰轰轰……” 看得人心惊肉跳,现场观战的武者纷纷站起身,大多数人都支持朱志伟,可此时他们的面色都难看之极! “怎么会?” “不可能吧?” “以老朱的体质,应该没事……” 张旗有些不可置信,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巨兽,一个现代觉醒者、武者,没有任何传承,没经历过那么多厮杀,没得到过宗门的培养,修炼时间可能也没朱志伟长……嗯,不可能是老朱的对手。” 张旗自我安慰着,内心却已是起了波澜。 “噗!” 朱志伟一口鲜血喷撒,眼神涣散无光,又被巨兽抡起,连续不断砸着地面! “我干!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旗猛地一锤书桌,脸色难看至极。 巨兽脱手将朱志伟向上扔出,朱志伟狠狠撞上钢筋骨架,又从几十米的高空跌落,摔入一个浅坑中。 巨兽瞥了浅坑一眼,剧烈喘息了会儿,然后一步步走入浅坑,仙来社众人已经面如死灰。 “轰轰轰轰轰!” 巨兽粗壮无比的双臂高速运动着,硕大的拳头对着某处连续不断轰出,浅坑下,不时有鲜血飙溅上来。 看着巨兽笑得愈发狰狞的嘴角,张旗体会到心惊肉跳的感觉。 朱志伟这是要凉了? 137、老朱惨败 “轰!” 巨兽一脚踢出,朱志伟从浅坑飞射,狠狠撞凹铺满钢板的墙壁,又从墙壁上跌落在地。 他浑身残破不堪,肌肉撕裂,头部鲜血淋漓,睁着一双眼睛,眼神混沌迷茫,气若游丝,已经奄奄一息了。 “社长!” “社长!” “朱志伟?” “师兄!” 观战的武者们纷纷动容,开口试探性叫了几声。 特别是同为玄门社团的武者,更是心系朱志伟能否打赢这场比斗。 对于玄门社团来说,朱志伟属于仙来社团,也就是他们的一份子,怎么都有同仇敌忾、荣辱与共的关系。 不然这场比斗,其他的玄门八社也不会派代表前来支持。 玄门社团虽然有大量的地球武者,但并不算地球本土团体。 朱志伟境界较高,同时又很出名,已经是玄门社团的代表人物。 这场战斗明面上是私斗,实则也是玄门高端武者与地球高端武者之间的一场较量。 若是朱志伟赢了,玄门社团就会名声大振,在地球上的生存就会更容易,更受人尊敬; 若是朱志伟输了,玄幻界武者只怕会被地球人看低,瞧不起,想要招人加入玄门社团,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玄门社团虽然不全在同一所武大,但在地球上,却有着同一个理想,那就是光大门楣,使宗门传承继续流传下去! 事实上,绝大多数普通的玄门武者,都能力压同境界普通的地球武者,甚至能够做到以一挑多。 毕竟玄门传承几千年,所掌握的战斗技巧,冷兵器战斗技巧,玄技战斗技巧,玄器使用技巧,不是地球人短时间就能超越的。 然而,现实却不如人期望的那样,按正常轨迹进行。 难道是朱志伟的战斗经验不如巨兽? 还是觉醒的血脉之力悬殊? 朱志伟和巨兽不是经常切磋吗,应该知根知底才对,可战斗到后期却呈一面倒的状况。 要么是巨兽在觉醒血脉方面又有所进步,要么就是巨兽一直隐瞒了真正的实力。 说到底,朱志伟似乎被坑了啊! 巨兽从浅坑中走出,来到朱志伟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 他一把钳住朱志伟的脖颈,将其凌空提起,如同拎起一只可怜的小鸡。 这一刻,朱志伟的命运完全被掌握在他人手中。 即使现场有人能够出手阻止巨兽,救朱志伟一命,恐怕也不会有人那么做。 死死盯着屏幕,张旗的心一抽一抽的。 回到地球以后都不敢登录qq,生怕看到曾经的同学、朋友、亲戚的头像,皆如死人般暗淡一片,有几人能够理解他内心深处的孤独? 与朱志伟一同经历天地异变,一同穿越到玄幻界,一同经历魔域入侵,都还活着。 再次回到地球,重新联系上了,不知是多大的缘分。 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是一般的朋友能够比拟的了。 看着朱志伟出现颓势,张旗的心情也随之沉落谷底。 若是朱志伟就这样被巨兽杀死,张旗也一定会将巨兽杀死! 演武场中,气氛凝重,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等待巨兽出手的最后时刻,巨兽顿了顿,突然松开了巨大的手掌,还后退了几步。 他眼眸中的猩红迅速敛去,体格从怪兽似的模样,很快变回肌肉虬髯的硬汉模样。 朱志伟跌倒在地,也很快变回一个胖子,一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胖子。 “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杀?” “巨兽转性了?” 现场观战的武者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全场的人都满是诧异。 以巨兽的嗜杀程度,又签了生死状,杀死胖子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 巨兽怎么会突然放过胖子,实在出人意料! 张旗暗松了口气,朱志伟挣扎抬头,看着巨兽,艰难开口问道:“为……为什么……” 巨兽转过身去,大口呼吸着,胸膛起伏不定。 过了一会儿才转身面向朱志伟,冷静说道:“我在控制自己的力量,之前都太过暴躁了,再这么下去,我会迷失自己的! “对于王子明的家人,给他们现在这样一个交代,我觉得够了。 “我赢了,我没有杀死你的必要。 “大家同为武大武者,皆以保家卫国为己任,还是死在危险区值当些。” 巨兽说罢,在众人愣神间,和前来的武者一同离开了废墟似的演武场。 朱志伟目送巨兽消失在演武场东门,重新躺回地上,眼皮耷拉着,无声叹息了一声,嘴唇翕动道:“谢、谢谢。” “社长!”仙来社众人大叫一声,冲到朱志伟旁边,给朱志伟灌药。 玄门八社也围了上来,查看朱志伟伤势。 各自说几句安慰鼓励的话,眉间难掩失落,不久后也相继离去。 见证这场比斗的三位教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高台上的武者们有些还没离开,有些已经悄然退走,现场颇有些愁云惨淡的味道。 张旗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昨天朱志伟还言之凿凿要把巨兽打得屎飙,今天居然惨败,让人有些恍然。 仙来社一个男子走到镜头前,对广大观众戚戚然道:“社长受了重伤,但他体质特殊,死不了,大家勿念。 “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很感谢大家对社长的支持,也很抱歉让大家失望了,我们仙来社代替社长——过来,过来……向大家道歉!” 男子说罢,带领仙来社众人在屏幕前集体鞠躬。 三秒后,男子伸手抓过摄像器材,直播间被关闭了。 张旗已经没有兴趣去看弹幕,将手机屏幕啪的一声按在书桌上,靠着椅背,思绪翻腾着,怎么样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三年前获得传承就威风凛凛的朱志伟,在玄门与魔门眼皮子底下盗窃过无垢玄君上百件宝物的朱志伟,在玄幻界与魔兽厮杀过的朱志伟,居然被了一个地球武者,一个后起之秀打败了? 两人还是同等的境界,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啊! 朱志伟打不过巨兽,看来原因只有一个。 血脉之力凌驾于玄技之上。 要么是朱志伟的血脉之力觉醒程度不如巨兽,要么就是虬髯天士的血脉之力,不如巨兽的血脉之力强大。 至于到底是那个原因,只有等朱志伟养好伤回来,问一问才知道了。 张旗眼神失焦地看着漆黑的窗外,作为一个在玄幻界生活了三年的武者,作为天机山天机上人的第十三弟子,忽然感觉压力很大啊! 138、生财之道 在椅子上呆坐了会儿,张旗收回思绪,从书包里取出两颗气血丸和两瓶灵液,放在桌面。 打开气血丸特定的方盒,一股淡淡的腥气传来,一颗龙眼大小黄褐色丹药出现眼中。 方盒盖子后方夹着一张卡片,标明着气血丸的信息: 名称:气血丸。 作用:提升气血,在三天内通常能提升8~13卡,视个人情况而定。 适用人群:二十岁以下包括二十岁,十六岁以上包括十六岁,身体无重大疾病者使用。 规格:15克。 性状:黄褐色丹药状,有淡淡腥味。 用法:开水冲服,一周内多吃荤腥,加强锻炼,又助于气血提升。 常见状况:三到七天内身体轻微发热,面色轻微红润,偶尔不自觉流汗,经常容易饥饿。 有无后遗症:不明。 保质期:十年。 生产日期:20204 编号:gn65467 信息牌上没有标明成分,应该是国家对这类药物的成分给予了保密。 张旗从星空戒指中取出一把小刀,将气血丸剖成两半,观察它的内里。 接着用舌尖舔了一下,细细感受它的味道。 一会儿,张旗又从星空戒指中取出一个竹瓶,并倒出小部分青色液体融入玻璃瓶的清水中,将一半气血丸放进玻璃瓶中,将另一半气血丸吞入口中。 “刷刷刷刷刷!” 张旗取出丹药学笔记本,一边咀嚼着半颗气血丸,一边快速记录下七八行文字。 这时,玻璃瓶中的半颗气血丸已经被分解开来。 清水变成淡黄褐色,还有一些不知名细小成分漂浮在水中。 张旗举起玻璃杯对着灯光观察了会儿,再次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文字。 “看来地球上诞生的天地灵药和玄幻界的天地灵药并没有什么区别。” “二目鱼腥草和百变根是主药,辅药都是在中药店就能买到的寻常药材,包括地黄虫、山茶、山奈、金银花、己苟……” 张旗顿了顿,兀自抱怨道:“难道穿越过来的玄门武者都没人会炼丹吗?这么糟蹋药材,实在可耻!” “气血丸的药材成本比气血丹还高,却只有气血丹三分之一的效果……” “玄幻界就真的没有炼丹师穿越过来?” “国家现在都是在自己研发灵药?” 张旗略微有些激动,关于气血丸的成分基本已经吃透,于是拿起一瓶灵液,同时查看使用说明书。 名称:灵液。 药物等级:凡级低品。 作用:提升灵气,通常能提升10卡左右,视个人情况而定。 适用人群:武者,入玄境、出玄境武者使用效果最为明显。 规格:10l。 性状:蓝粉色,淡药香味。 用法:口服,一小时内修炼,吸收灵气。 常见状况:脉络灵气增长。 有无后遗症:不明。 保质期:十年。 生产日期:20207 编号:gn3211 和气血丸一样,灵液也没有标明成分。 其实以现代的科技来说,想要弄清楚一款药物的成分并不难,难就难在剂量和生产方法。 像气血丸与灵液这样广泛应用在武者圈的药物,肯定会被牢牢掌握在国家手中,主药材恐怕都已经被垄断了。 即使有些人知道如何生产,在社会上也难以买到那些药材。 而张旗不同,他知道有些药材是可以用另外的药材代替的。 但张旗非是想要制造气血丸与灵液。 气血丸与灵液就算真制造了出来,一,难以找到销路,二,可能会触碰到国家底线,三,张旗不缺丹方和炼丹技术,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张旗只是想要看一下,地球的炼药水准、炼药方式,与自己的炼丹水准、与玄幻界的炼丹方式相比,孰优孰劣。 同时,也是将气血丸、灵液,与自己掌握的同类药物,进行一个比较。 若是国家掌握的炼药技术与丹药丹方,比自己的更好,那就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若是国家掌握的炼药技术与丹药丹方比自己的差,那张旗的丹药一途在地球上,说不定就大有作为! 张旗再次用同样的方法,将一瓶灵液倒入混合了青色药剂的清水玻璃杯中,然后将另一瓶灵液细细品尝。 “这味道确实来自紫阳花,可这色泽……” “不是吧,难道国家为了防止灵液成分泄露,故意放了色素和一些无关的药材成分,进行混淆?” 张旗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端起杯中水观察了会儿,张旗在笔记本“灵液成分”一行写道: “主药材为紫阳花,两味凡级辅药:蛇草、一(),大约有十味普通辅药,其中七味为:山茶、大黄、干漆广白、苍耳子……” “灵液提升灵气的效果,只有玄气丹的十二分之一。” 张旗在普通药材中划掉两个,他认为这两个药材是“假药”,在灵液中是没有作用的,是用来防止他人制作生产,混淆耳目的。 张旗搁笔后靠在椅子上,想起罗鑫民提到过的灵丹,不知道与玄气丹相比,药效又如何。 不过按照推断,灵丹的效果极大可能也不会好到哪去。 “目前看来,国家的炼药技术并不能够与玄幻界的炼药技术相提并论。” “气血丸、灵液,与自己掌握的同类丹药相比,不仅浪费了药材,药效还差了很多。” “武者圈中也不见有什么丹药流通。” “自己完全可以收集药材,做出更好的丹药,跟国家合作,共同研发,批量生产,假如国家没有玄幻界其他更好的炼丹师的话……” “即便真有,自己炼制丹药也可以秘密在武者圈售卖,只不过,想要真正暴富就不太行了。” 张旗想了个通透,不由有些激动。 当年刚开始学习药理、学习炼丹、学习玄文、学习玄阵时,枯燥无味,自己还有些排斥。 看着朱志伟境界越来越高,变得越来越强,心里更是有几分埋怨,师兄们为什么不教他真正的修炼。 哪里想到,几年以后,时过境迁,炼丹一途和玄文一途在地球上似乎无人掌握。 这两条途径,很可能就要成为自己的生财之道了呀! 139、拍卖玄阵 修炼不仅仅需要天赋、勤奋和机遇,还需要大量资源。 炼气法需要把全身脉络开辟,是其他武者的工作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就更吃资源了。 资源不一定是金钱,也有可能是“积分”或“学分”。 掌握了大量的资源,就能用来炼制大量增加灵气的丹药,使实力增长。 换算过来,资源就等同于实力! 现在手上几乎没有什么药材,也没有炼丹的地方,更没搭上渠道,因此不着急炼制丹药。 张旗取出今天从家禽市场买来的禽血,开始调制玄墨,然后在干净的玄纸上尝试制作灵隐玄阵。 一直忙到了凌晨一点,才成功制作出第一张灵隐玄阵。 “玄文一途,路还很长啊……” 张旗呼出口气,不由感慨一声。 学了三年的玄文,加上刚刚掌握的灵隐玄阵,才总共掌握了九个玄阵。 这是九个玄阵分别是:点火,积水,清尘,结冰,障眼,穿墙,锋利,隔绝,灵隐。 除了隔绝玄阵是凡级中品,其他八个玄阵都是凡级低品。 其中,前四个玄阵并不难学,只用了半年就完全掌握。 也就是说,张旗花了两年半的时间来掌握其他五个玄阵。 每半年才掌握一个玄阵,已经算是很愚钝的速度了。 “毕竟不是天才。” 张旗自我安慰一句,将桌面上的事物收入星空戒指,想了想,不如先来做一个尝试:拍卖玄阵! 张旗打开手机,打开武者圈a,点击到交易区。 交易区里,都是灵气复苏后诞生的天材地宝被人偶得,放出来拍卖或售卖。 价格低的几万,高的上亿都有,至于有没有人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部分灵物的作用是得到官方认证了的,这样的灵物比较抢手,若是价格合理,抢购者不在少数。 张旗翻看过许多遍交易区,从来没看到过有人出售玄阵。 自己把玄阵挂出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识货的人。 更不知道世界上除了自己,还有没有其他玄文师。 在玄幻界,在魔域的压力下,都是以修炼实力为主流,会制作玄阵的人比会炼丹的人更少,很可能就只剩自己了。 要拍卖什么玄阵呢? 除了障眼玄阵,其他玄阵张旗都还有一到几张存货。 现在的社会,生活已经很便捷了,点火,积水,清尘,结冰这四个玄阵,几乎没什么用处,恐怕没人会买。 穿墙玄阵贼才会需要。 隔绝玄阵和灵隐玄阵手上就只有一张,而且张旗不大想将这两种玄阵展示于世人,所以就只剩下锋利玄阵了。 “锋利玄阵最为实用,效果也很朴实,就拿它出来拍卖吧。”张旗自我满意道。 事实上张旗低估了在武道刚刚兴起的时代,人们对能产生异能的物品的热情程度,即使是最为普通的点火玄阵,也会有人抢着购买。 这些人或是拿去研究,或是收藏,都有可能。 地球有钱人多了去了,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小钱。 张旗查看了一会儿别人是怎么拍卖、怎么写文案的,于是给锋利玄阵拍了几张照片。 接着在记事本上编辑文案,介绍用途,虚构由来,复制粘贴到交易区板面。 挂上图片,选择拍卖,确定起拍价为十万,每次加价两千,点击发布。 系统提示:您还未注册武者圈账号,无法发布。 张旗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没注册账号! 张旗打开注册页面,扫了一眼,需要填写身份信息,但有个括号说明:绝对保密。 张旗想了想,也不怕被别人知道自己是谁,偶得天材地宝的人不少,也不见别人被怎样。 难不成因为自己出售了一张这个,就有人神奇的怀疑到自己身怀巨宝、就来杀人越货吧? “网络小说毒害了多少人,还好,我已经过了中二的年龄。” 张旗决定注册一个账号,并用该账号发布拍卖。 可id叫什么呢? “微笑染了血?” “仅有的依赖?” “殇、暮雨?” “爱我你怕了吗?” “吸着烟、徘徊街头?” “回忆、渲染悲伤?” “我呸!我在想什么呢!”张旗一拍额头,迅速在屏幕上敲击,注册了账号。 他的id名为:天机镇-小张大夫。 “挺好,以后就用这个卖药。”张旗十分满意,点击发布拍卖信息。 系统提示:您发布的物品尚未经过官方认证,是否需要申请官方认证? “不需要啊。”张旗摇摇头,点击否。 系统提示:发布成功,需要置顶请点击“这里”。 “置顶?”张旗想了想,在交易区卖什么的都有,发布拍卖又没有门槛,就有些人会发些假货以假乱真,想要捞一笔二百五的钱。 因此每天发布的帖子都很多,又没有得到官方认证,若是不置不定就随着骗子贴一起石沉大海了。 想通了这点,张旗点击“这里”,却没想到,置顶一个小时就需要100块钱! “我的天,真会赚钱啊!”张旗几乎下了一跳,选择置顶十个小时,从早上十点到晚上八点,扫码付了一千块。 “认证岂不更贵?”张旗不满地嘀咕了一句,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吹完头发都已经凌晨两点了,睡觉! …… 第二天清晨,家里发生了一件很突然的事。 在张旗和母亲沉默着吃早餐的过程中,休息在家躺在床上睡觉的张父忽然大叫一声,跟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张旗吓了一跳,急忙冲进卧室查看。 只见张父双手青筋暴起,竭力抓着右边抻直的大腿,表情扭曲,冷汗连连。 “怎么啦?”张母急切问道。 “突然……脚疼……”张父艰难道。 张旗蹲在张父旁边,忽然冷静,伸出两指按压了几下张父的右脚,问道:“这样按疼吗?” 张父摇头道:“不疼。” “这样呢?” “嘶~”张父倒吸一口凉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爸,只是急性腰间盘突出压迫腿部神经,我给你放点血舒缓一下,完了去医院检查。” 张旗说罢,寻了一眼,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水果刀,蛇吻般快速扎了一下张父腿部的一处地方两寸深,鲜血随之流淌出来。 “怎么样?” “呼,没那么胀、那么紧绷了。”张父松了口气,靠向床头。 又挤了些血出来,张旗替张父包扎了伤口,在母亲异样的注视下,急匆匆离开了家。 140、市局会议 周三,是张旗到学校上学的第三天。 和前两天一样,没起什么波澜。 该上课就上课,该下课就下课,许军桥、罗淼妮和张旗,三人似乎形成了铁三角的关系,上课下课都形影不离。 十点钟的时候张旗给老朱打了个电话,是仙来社的一个社员接通的。 他说朱志伟还在昏迷中,但无生命危险,醒来后叫他给张旗回复。 中午在食堂吃饭,小廖一个人走来,给张旗递来一张地下拳市的门票。 “明天晚上熊哥与打不死的小强比斗,希望你能来观看,这是前排入场门票。” 小廖将门票放在餐桌上,很快就离开了食堂。 和黄毅熊一样,许军桥是希望张旗一起去的。 黄毅熊估计就是想立威,把一个失败了九十九次的武者暴揍给张旗看。 许军桥是小强的忠实粉丝,想要让偶像的光辉把张旗也笼罩。 张旗将门票拿起,昨天刚看了老朱被暴揍,还有些没缓过来,已经没多少兴致看另一个人被暴揍,不一定会去。 下午两点,市警察局召开了会议。 猎魔组成员全部到齐。 队长文宏当时只是被震晕了过去,身体已无大碍。 “阻挡我们的是一个脏二武者,惠木市所有脏二武者都排查了吗?有没有可疑人员?” 林小玲道:“在我市的脏二武者共有162人,可疑人员7人,不过基本排除这7人有作案嫌疑。” “那就是说有外来武者进入我市,而没被统计?” “也有可能是这个武者已经潜藏在我市,而且他很可能是一个变异武者。” “查出他的作案动机了吗?” 罗鑫民摇头道:“如果他是周滨的帮手,并不需要打晕周滨; “如果他想要带走周滨,看到我们将周滨带走,也不会无动于衷; “若是他想要获得周滨的玄器,但玄器又并未被拿走……” 罗鑫民斟酌道:“看起来,他似乎只是为了和我们猎魔组较量,而特地选择了这样的时机。” 另一位猎魔组成员谭谈问道:“可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抓捕周滨呢?很显然他是早就等在哪儿,等我们猎魔组人员来到他面前。” 文宏有些气哼哼地扫视了一眼五名猎魔组队员,“这也是我所奇怪的地方,抓捕周滨是临时决定的事,除了我门猎魔组的成员,不应该会有其他人知道才对,这人到底是从什么渠道得知这个消息?” 罗鑫民道:“那个神秘人更可能是周滨招来的,因为周滨只是一个普通人,与武者交易,以他谨慎的性格,肯定会有所顾忌。 “虽然神秘人看似不是他同党,但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把自己暴露给其他势力,增加变数也是很有可能的。” 听了罗鑫民的解释,文宏没那么生气了,声音平和了些问道:“周滨审讯得怎么样?有没有交代神秘人是谁?” 林小玲道:“周滨已经自暴自弃了,问什么都不说。” 文宏猛地一锤桌子道:“一定要撬开他的嘴!一个变异武者能挑战整个猎魔组,是非常危险的存在,我们必须要查出他是谁,从哪里来,有什么目的,并且掌握他的行踪!” “是!我会严加审讯的!”林小玲大声答应一声。 文宏将目光望向左手边,“张局长,香么街附近的监控排查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张局长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报告,无奈摇头道:“香么街附近的监控全部都排查了,神秘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似的,没有留下一点踪迹。” “有什么线索吗?” “我倒是有一个猜测!”罗鑫民忽然抢着说道。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罗鑫民。 罗鑫民犹豫了会儿,才道:“我想要知道在我和队长到达香么街埋伏周滨后,我的辅员张旗在做什么?张局长有没有调查这方面的监控?” 张局长愣了愣道:“我们还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人身上……小黄,你现在立马去把香么街口的监控调出来,找到罗武官的车。” 站在张局长身后的秘书答应一声,即刻去办。 “你是在怀疑跟我们一起去抓捕周滨的辅员?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文宏皱了皱眉,罗力的背叛已经让人受到打击,难道还有人阳奉阴违? 罗鑫民呛了口茶,急忙放下杯子道:“我也是突然想到的。” “说说你的分析。” 罗鑫民思忖了会儿,组织语言道:“我与张旗有过几次接触,感觉他的体型和身高,都与神秘人极为近似,这是第一个巧合。 “神秘人是一个脏二武者,张旗也是,这第二个巧合。 “我们抓捕周滨是临时起意,假设神秘人不是周滨招来的,那他一定是通过我们猎魔组知道这件事,我想问一下,当天有没有谁将抓捕周滨的事情泄露了出去?有吗?” 猎魔组几名队员纷纷摇头。 程方国道:“关于我们猎魔组的行动都是以保密为主,而且当时事发突然,也来不及告诉他人,这样的可能性不大。” 罗鑫民道:“那么从明面上来看,张旗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脏二武者,也是唯一在香么街出现的脏二武者吧? “我与队长离开以后,只留他一人守在香么街口,他不仅在场,还有作案的机会,他的嫌疑很大!” 文宏双手交握支撑着前倾的下巴,目露思索。 “你说他离开过香么街一段时间?” “对,在我回头接他离开的时候,他并不在香么街口。他的说法是听到爆炸,担心我们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因此想要去查看,现在想来,太理所当然了。” “难道真是他?”文宏口气不定道。 程方国思索着道:“关于我市大部分的武者,我们都知根知底,但张旗辅员刚从玄幻界回来没多久,又在玄幻界待过三年的时光,他经历过什么,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奇特之处,我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 罗鑫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补充道:“前几天听训练基地的老班说,张旗一个人在高压重力室待了三个小时,没人看到他是怎么撑过去的,现在想来,他确实是一个值得被怀疑的对象。” “可是他有什么动机呢?”问题再次绕回到这上面,文宏疑惑不解,众人缄默不语。 就在这时,黄秘书重新回到了会议室,并打开投影仪道:“香么街口的监控调出来了,大家请看,这是罗武官的吉普…… “您的辅员在香么街口待了一段时间,然后逐渐走入了监控的盲区,在这之后,香么街附近的其他监控再也没照到这位辅员的身影,不排除他有意规避的可能。” “都排查仔细了吗?”张局长问道。 “香么街附近也就二十多个摄像头,发动了全局的人查看,大早上的香么街没几个人,应该错不了。” 文宏道:“张局长这边请继续查看监控,并安排人手去香么街上门走访,寻找人证,把有力证据找出来,光凭猜测是没用的! “小玲那边尽快想办法撬开周滨的嘴。 “没有证据之前,不要行动,不要外传,散会!” 141、车站接人 下午两点五十,一年三班,化学老师在课堂上讲课。 张旗将课本竖起,打开手机,再次查看武者圈。 昨晚发布的拍卖贴,在置顶了五个小时之后,浏览量已经达到三十多万人次。 无一人参与竞拍,还有几百人评论并加以讽刺,令人哭笑不得。 “画得这么丑还好意思拿出来拍卖,小学生都不如。” “看,这是我画的,比你的精致多了吧?”【图片】。 “跟电影里的符咒相似,老铁你的创意不行啊!” “(五个翻白眼表情)” “现在的骗子连做旧都懒得做了吗?” “还真舍得花钱置顶。” “楼上你懂什么,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劝你还是拍一个认证视频,或是申请到官方认证,否则不会有人花钱买你的东西的。” “为什么一个自称大夫的id来卖这个?求解。” 唯一一个认证为武者的id评论道:“现在卖什么稀奇古怪的人都有。” “……” 张旗还不着急,在这个世界上,会制作玄阵的人或许就只剩下自己了,但认识玄文和玄阵的玄幻界人,肯定是有的。 “你在看什么呢。”许军桥微微凑过来问道。 “没,”张旗急忙熄灭屏光,“无聊看了会儿武者圈。” “老师已经第二次注意到你了,注意点啊。” “好,我现在认真听课。” 许军桥用审视的眼光看了张旗几眼,低声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你无心学习的样子,上课老是开小差。 “我好歹是班长,又是你同桌,你再这样我班长威严何在?同学们怎么看我,老师怎么看我?你这样下去能学到多少,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好啦,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张旗无奈道。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到我家写作业。” “不是吧,用得着这样吗?” “你看你这两天交的作业,要么就是胡写一通,要么根本就没写,你现在这个阶段,特别需要一个人指导,以及,监督!” 罗淼妮拉扯着许军桥衣服,低声道:“我也想去你家写作业,没人指导,好多题我都不会填。” “噗嗤!”张旗笑了。 “罗淼妮,你别闹。” “我没闹,要是没人监督我写作业,我就写不下去了。” “滚一边去,谁信你。”许军桥毫不客气道。 “噗嗤!”张旗又笑了。 罗淼妮恶狠狠瞪了张旗一眼。 …… 夕阳西下,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 曙光一中校门外,张旗笑着跟站在路边一脸幽怨地妮摆了摆手,坐上许军桥的电动车,绝尘而去。 “似曾相识的感觉啊。”张旗好笑道。 “什么?” “话说,小妮妮好像真的特别喜欢你诶,你真不考虑考虑?” “你说这个啊,罗淼妮她懂个屁爱,小孩子一个,比较任性罢了。” “不是吧,”张旗不相信道,“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就跟个望夫石似的,一点都不带做作的,是真喜欢吧?” 许军桥出人预料的,头一次选择沉默。 张旗坐在电动车后座,向左倾了些身体,看着许军桥好奇+疑惑问道:“为什么小妮妮这么喜欢你啊?嗯?” 许军桥嘴唇动了下,眼睛失焦看着前方,似乎不想多谈的样子,一会儿才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好吧好吧,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好好开车哈。” 张旗用力拍了拍许军桥肩膀,帮助他回过神来,以免发生车祸这种悲剧的事情就不好了。 十五分钟后,两人回到了许军桥的家。 张旗想着今晚终于没什么事了,本来是打算去重力室修炼的,但既然班长盛情邀请,就听他一次。 早上暴露了自己不再是普通学生的一面,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母亲,正好可以先避一避。 “怎么样,我妈怎么说?” 许军桥挂断电话,笑道:“你妈高兴得很,还说如果你不听讲,让我狠狠教育你!” “呵呵,你以为我会信吗?不过还是麻烦你了。” “客气,上楼吧。” 许军桥轻轻搭了一下张旗肩膀,带着张旗回到了家中。 “家里没人吗?”张旗换上拖鞋,扫了一眼客厅,随口问道。 “我妈应该是带我妹去买菜了,我爸还没下班呢,先来我房间写作业吧,七点半左右吃饭。” 张旗答应一声,跟着许军桥进入房间,在班长的监督与指导下,老老实实做了几个小时的作业。 …… 将近九点半,许军桥才把张旗送回家。 洗了个澡已经十点钟了。 张旗坐在书桌前,这才想起拍卖玄阵这回事,这个时候置顶早就已经结束了。 拍卖贴总共被浏览了七十多万次,上千评论,却无一人参与拍卖。 玄幻界的大多数人,应该都能看出这是玄阵的呀,难道这些人都没一个玩武者圈,没一个看交易区吗? 张旗不免有些失落,看着帖子石沉入海,又有些不甘心。 锋利玄阵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这些人若是看到,不可能一点都不感兴趣。 张旗想了想,决定再置顶一天,并将拍卖价降低为五万块。 选择置顶时间依旧是第二天的早上十点到晚上八点,于是,又是一千块消费了出去。 “如果明天还没人买,再置顶一天试试,第三天还是没人买,就用一张玄阵拍一个认证视频,这总能卖出去了吧。” 张旗有了计较,便不再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了。 从星空戒指中取出剩余的玄墨,继续制作灵隐玄阵。 凌晨三点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居然是朱志伟打来了,叫张旗早上六点钟去火车站接他。 被打扰了清梦,张旗本来想要破口大骂的。 但听到朱志伟语气颇有些戚戚的意味,这才没有跟他发火。 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张旗就来到许军桥家,向他借电动车,并让他帮自己请一天假。 然后手机导航着,向火车站进发。 六点一刻,张旗在火车站出站口终于见到了朱志伟,他的神色有几分憔悴,还似乎瘦了。 142、三所武大 大早上的,天微微亮。 张旗与朱志伟在路边摊点了几份油条,两碗豆浆。 时间线在刹那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可早已物是人非了。 张旗悄悄瞥了一眼朱志伟,说道:“你的命可真是太大了,我都以为‘咔嚓’,你脖子要被巨兽拧断,可你居然,又化险为夷……你有没有发现,每次都这样,话说,你难道是天命之子吗?” 朱志伟略微回过神来,吸了一口豆浆,眼神还是有些失焦,“只是运气比较好……” 张旗急忙道:“对啊,像你这样的,身受重伤跌落三十三楼而不死,被全天下玄门和魔门追杀而不死,签了生死状进行比斗输了,居然还不死,你简直就是电视剧里的主角啊,嗯?” 朱志伟大口塞下一根油条,苦笑道:“你就别埋汰我了。” 张旗故作叹气道:“老朱啊,才短短两年时间,你就达到出玄境圆满了,这修炼速度不知道令多少人望尘莫及。 “这次比斗虽然惜败,但说不定,你因此受到刺激,是再次突破的契机啊! “你看看我,看看,看出我是什么境界了吗?” 朱志伟这才注意到张旗的境界,“你,你怎么才修炼到肝?干,怎么回事?” “你以为我已经修炼到真玄境,能够飞天遁地了吗?” “难道不是吗?”朱志伟呆愣地看着张旗。 张旗苦笑道:“当年我是骗你的,我的境界在这三年来就进步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而且还是靠了大量的玄气丹推动的,否则我应该还是个脏一武者!” “你没逗我吧阿旗,你可是天机山天机上人的弟子,你们随便派出一个人,就能把魔门给灭了,你怎么会这样?”朱志伟有些不敢相信。 “你摸摸我的皮,肉,骨,同时也用灵气探查一下,看看我除了心脏之外,还有哪里有灵气存在的痕迹?” 朱志伟把手搭在张旗肩膀,一会儿才把手收回,有些伤心道: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这三年都没好好修炼吗?这也太扯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努力吗?就是为了追上你的脚步啊! “现在你居然告诉我,你其实是个渣渣,老子一根手指都能碾死的渣渣……我太难了,呜呜!” “哈哈哈哈,当年只是逗你玩的而已,”张旗解释道,“你以为我的修炼资质能跟你比吗?而且在天机山,师兄们几乎都不教我修炼,我现在会制作一些玄阵,还会看病拿药,天机山下镇子里的人都叫我小张大夫!” “你居然成了一个医生?不,你应该还会炼丹吧?” “略知一二,不过技术不太好,成品经常不如人意。” 朱志伟眼睛一亮,忽然有些神秘兮兮问道:“你会炼什么丹?能炼什么品级的丹药?” 张旗心中一动,低声道:“目前我就会炼凡级低品的丹药,增加气血的,解毒的,急救命的,增加灵气的,多少都会一点,这正是我想向你咨询的,国家还缺这方面的人才不?” 朱志伟有些着急道:“说具体的,气血丹、玄气丹,会不会?” 张旗点头道:“会!不过在地球上不知道能不能收齐药材。” 朱志伟瞬间高兴起来了,把豆浆一饮而尽,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现在地球上流传的丹药都劣质得很,哪怕是武大专供,也不能跟玄幻界的丹药相提并论。 “而从玄幻界穿越过来的人,几乎没几个会炼丹,就算会炼丹,那也不能跟真正的炼丹师相比,炼出来的丹药要么半生不熟,要么一团焦糊,到目前为止,也只有玄大研发出了几种效果一般的丹药……” 朱志伟用力拍着张旗肩膀,“旗啊,如果你在天机山是专门学这个的,那你可能要发达了!” 张旗忽然高兴,但也没有得意忘形,将最后一块油条吃下,思忖了会儿,保险起见,跟朱志伟确认问道:“地球上的天地灵药与玄幻界的一致吗?” 朱志伟猛地点头道:“一致,只是叫法不同!” “那我还真能炼出气血丹和玄气丹,渠道又怎么解决?怎么跟上头搭上线?” 朱志伟道:“嗯嗯,地球上现在有气血丸和灵丹,其实就是玄幻界那些人照着气血丹和玄气丹,拼凑着知识,捣鼓出来的。 “不过效果只有三成左右,使用的药材还很多,你只要能炼出气血丹和玄气丹,渠道方面不是什么问题,我可以解决。 “对了,你回来以后,有想要加入武大的想法吗——老板,再来两碗豆浆,四根油条!” 张旗点头说道:“听说武大门槛很高,我倒是想要加入武大,但以我的资质进得去吗?” “光凭你会炼丹的本事就没问题了,不过你以这样的方式加入武大,不一定能成为武大的正式学生,就算成了正式学生,所获得的级别也不会很高。 “无论在那所武大,都是以武为尊,以武服人的,毕竟武者的战斗力在地球上的重要性,不亚于玄幻界。” 张旗夹起了一块油条,“嗯,我刚回来也就十天左右,没接触过多少人,武者圈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你尽量跟我说说,先从武大说起吧。” 朱志伟答应一声,吃下几块油条,这才给张旗做详细介绍。 华国到目前为止,共成立了三所武大。 这三所武大分别是玄大、商大、国大,其余武者学院例如广南商武、广北国武、西川玄武等,皆为这三所武大的分部。 三所武大正好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一个在西方,玄幻界人聚集最多的“玄都”;一个在东方,被称为华国经济中心的“商都”;一个在北方,国之首府,国都。 每所武大各有特色。 玄大之中,玄幻界人最多,在武道方面的教学也是最好。 地球上出现的玄诀玄技,以及高端些不能批量生产的丹药,大部分来自玄大。 玄大的实力在华国当属第一。 商大的武者最杂,教学方式也最为自由。 它主要由商界大佬们赞助开设的,最大的特色是不缺钱,还热衷于搞各种开发研究,能够批量生产的灵液就是商大捣鼓出来的。 商大的实力排在第二。 国大实力最弱,也没有什么突出的特色。 它就像是国家手底下的一个重要部门,看守危险区,扫除邪祟,打击武者邪教,维稳社会,似乎是国大理所应当的责任和义务。 全国的猎魔组便完全隶属于国大。 好懒啊,怎么办,我这个月的全勤又要没了吗 举国欢庆的节日,大街上车来车往,人们熙来攘往,太阳毒辣的照。 张旗是个高一学生,今年16岁。 昨晚为了上王者,奋斗到了凌晨五点钟。 下午两点醒来,在床上玩了个把小时手机,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没精打采的套上衣服下楼找东西吃。 张旗家住柳洲市雨前二区,一个得爬着楼梯上楼的老小区。 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在不远的雨前菜市卖水果,一家三口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张旗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也不是很爱学习。 他对自己的目标是,甭管什么大学,能有个交代就行。 至于将来打算做什么,他感觉直播游戏就挺好。 张旗177的个子,却有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或许这是老天对懒惰人的惩罚吧。 本以为日子将会这样不咸不淡的一直过下去,直到生老病死,然而—— 一阵阵诡异的大风吹来,马路灰尘四起,广告牌啪啪作响,张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前方的天空铺天盖涌起一道海啸似的灰紫色的云墙,云墙了无声息,从小区楼房的背后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遮蔽了太阳,然后力竭,悬垂而下成千上万道灰紫色的云气。 这些云气就好像挂在天上的葡萄藤。 张旗停住脚步,移开放在额头遮阳的手掌,有些呆滞的仰望天空。 “哇,快看天上,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这是云吗?灰紫色的云?” “好像是从那边出现的,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行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望着天空指指点点,大呼小叫,马路上有些车主靠边停车,从未见过的如此奇观令人满是惊诧。 大多数人统一的想法是:这遮蔽了半个天空的云气是从南方涌上天空的,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南方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张旗灵敏的掏出手机,打开uc头条,立刻就看到了类似的新闻报道:广南省南海市无声无息出现了一道长千米宽二十多米的巨大裂缝! 张旗点击进去,新闻说这道裂缝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因为伴随的地震强度不到3级! 裂缝中不断涌出灰里夹紫的雾气,目前裂缝以每秒两米的速度在持续增长中! 这是什么情况……张旗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 “老板,帮我要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街边有个老伯淡定的还在摆摊,张旗点了一份,一边坐着吃,一边刷手机新闻,一边听周围的人们唾沫横飞的讨论。 这也不像是要世界末日啊,也没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呢。 好像世界因为这道盖住半个天空的云气墙出现,并没有对生活造成多大困扰,顶多当地生活的人们就有些难受咯,也不知道地缝有多深,不过政府肯定会想方设法重建这一切的,到时候估计学校又要举行捐款了。 张旗打开qq,同学们果然正在群里热烈讨论着这件事情。 林子祥:我靠,朋友说今天早上南海市出现地缝我还不信,没想到这是真的!已经影响到我们柳洲市来了!这条地缝得有多大啊! 蒋书恒:记者现场报道说地缝长上千米,宽二十多米,并且地缝还在朝西南方向持续蔓延。 张慧:你们说说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雾气是什么,有毒吗? 李黎:经过初步分析,这就是普通的雾气,可能地缝里有大量的水汽。 林子祥:已经死了不少人吧?有没有人掉进地缝里?听说有国家专业的人去检测了,还没有检测出这条地缝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掉下去肯定死定了! 朱志伟:你们仔细看看灰雾里的紫色,紫色里好像有东西! 朱志伟:【图片】 张旗点击进去,图片里拍摄着一道藏在灰雾里的紫色,放大图片后,张旗发现紫色当中似乎若有若无还有黑色、黄色的东西,可是左右观察,由于太过朦胧,也看不出什么。 朱志伟家离张旗家只隔一个小区,看着这张照片边边出现的楼房屋顶,张旗意识到朱志伟应该就在这条街道,而且就在自己附近。 张旗站起身四下眺望,坐下来时才看到,朱志伟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喝豆浆一边刷手机,也没注意到五米之内的自己。 咔嚓~ 张旗毫不犹豫给朱志伟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群里,接着朱志伟愣了愣,抬头一看,这才看到张旗,两人哈哈大笑。 朱志伟端着豆浆移动庞大的身子坐了过来,“阿旗,昨晚上王者没有。” “上了啊,二十五连胜,不容易啊。等我王者50星就去开直播试试。” “什么时候带带我啊!我还没上钻石(?????)。” “呃呃……那什么,就你们这样的技术,就算我带你们上了王者,迟早也会掉下来的啊,上了又有什么用……” “x﹏x阿旗你能不打击我这脆弱的小心灵不?上了王者之后我就可以在张慧面前装逼了啊!上了王者之后,我就不玩了,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 张旗咬了一口油条道:“带你们打好累的,你还好一点,玩个辅助知道保护我,林子祥他们太恶心了,就知道冲冲冲,还不听指挥,拼命送,打得我心累。” “阿旗,要不你单独带我吧,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嗯……”张旗犹豫着,“好吧,走,去我家。” “哈哈!”朱志伟高兴得手舞足蹈,身上肥肉乱颤。 两人勾肩搭背正要一同回去,天空上忽然传来异常的破空声。 众人纷纷抬头仰望天空,只见灰色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稀薄起来了,灰色雾气之中的紫色斑点流星般坠落下来,在张旗和朱志伟愣神间,砸得周围霹雳吧啦、隆隆砰砰乱响。 “快躲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所有人目露惊恐,接着抱头鼠窜。 这些紫雾包裹着的器物,有汽车大,有芝麻小,但都很沉重,把地面砸得坑坑洼洼,隆隆作响,还好这些器物虽多,但比较零散,被砸到的倒霉鬼几乎没有。 张旗两人躲到一个楼梯口,惊魂未定的看着天空,还有许多被紫雾包裹着的器物在往下砸落,这些器物上的紫雾渐渐消失,器物本身散发出幽深的光,居然是一件件古朴、斑驳的,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兵器。 143、考核标准 “你加入国大的理由是什么?”张旗问道。 朱志伟道:“你还记不得当时灾变是谁在保护咱们?” “军人。” “这就是我只会加入国大的理由。” 张旗认真点头道:“和我想的一样,当我设想自己可能会去武大的时候,立刻认定了国大,从来没考虑过玄大和商大。” 朱志伟伸出手,和张旗击了个掌。 “跟我说说国大正常的入学门槛吧,我听说国大10月20号开始考核,招收第三届学生,时间似乎还挺紧迫的。” 朱志伟稍微回忆了一下,说道:“国大招生的标准有六条,前三条是基本规矩,也是死规矩,只要其中一条不达标,剩余五条都不用考核了。 “前三条考核通过以后,后三条看综合评分,达到及格线方能入围初选。 “入围初选以后,还会有一次晋级选。 “晋级选用什么方式进行,都是看临时通知的。 “通过之后,就是国大正式学生了。 “没通过的话,就会被刷到二级分校去。 “有了考核记录,玄大和商大也不会再让你参加他们的考核。 “上一届入围初选的有一万两千人,最终通过两千二百人,大约也就是五分之一的机会。 “我学校因为经费的问题,招生人数都是预算好固定下来的,这届估计也不例外,应该在两千人左右。” 张旗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朱志伟大口喝了几口豆浆,接着道:“第一条标准是政审,国大会调查你、你父母、你亲兄弟姐妹,三年之内是否有犯罪记录。 “如果你本人有犯罪记录,国大将永不录用; “如果你父母或同胞有犯罪记录,将会推迟你的报名时间,具体多久看情况来定。” “第二条基本标准是年龄?” “嗯,一级武大的招生年龄都在16到21岁之间,二级武大可以稍晚一些。 “16岁以前,因为会有危险,国家有规定,不给予开辟心窍; “21岁之后才开辟心窍的人,不值得被一级武大培养。 “第三条考核气血,提前开辟了心窍的武者不需要参加。 “没开辟过心窍的人,气血至少要达到150卡,否则就无法通过考核。 “这三条就是国大招生的基本标准,我想你应该都能顺利通过。” “当然,这三条规则虽然很难,但难不倒我,”张旗笑了笑,“后三条考核什么?” 朱志伟道:“灵感,体质,反应。 “灵感,也就是对灵气的感应。 “国大会检测你对灵气的感应程度,灵感越高的人,在今后的修炼上跑得就越快,灵感低的人,则相反。 “灵感等同于一个人的修炼潜力,因此最为重要,占后三条考核50的总分,也是国大给新生初步评级的重要依据。” 朱志伟看了张旗一眼,继续道:“第五项考核体质,也就是体检。 “有些人天生大力,有些人身患暗疾,这些都能检查出来。 “特质特殊的人会获得额外加分,体质差的人,分数就要比正常人低,但这些都是少数,大多数人都属于正常范围。 “若是觉醒者的话,即使没能达到考核标准,也会被破格录取。 “不过这是额外情况了,毕竟觉醒者是极少数的存在,每一届也就七八个。 “我是运气好,得了图鉴传承,否则也只是一个普通武者。 “第六项考核反应能力。 “武大培养武者,是需要上战场与敌人厮杀的。 “如果你的反应太差,笨手笨脚,就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武者。 “即使你有很高的修炼天赋,也容易死在敌人面前。 “敌人可不会站着不动给你打,力气再大,打不中人也是白搭。 “这三项考核总分为100分,灵感占50分,体检占20分,反应占30分,会有额外加分情况,80分是及格线。” 朱志伟说得很详细,六条考核都已经清楚了。 前三条考核张旗肯定是能通过的。 灵感考核,张旗的分数应该会很低。 张旗能够对灵气感应细致若微,与天赋无关,都是神识的作用。 体质考核,张旗属于正常人范畴。 不知道能否检测出他觉醒了血脉,因为他没有任何异能。 即使检测了出来,国大该怎么给他评分,会不会把他当成觉醒者对待,也不一定。 反应能力是可能通过锻炼提高的,张旗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反应考核里,张旗的成绩肯定不算太差。 不过,体质考核?反应考核,即使满分也才50分,假设张旗能拿45分,灵感考核的分数也得达到35分以上,才入围及格线。 这么算来,若是国大没能检测出张旗觉醒了血脉,通过考核就有点悬了。 张旗问道:“你说‘灵感是给新生初步评级的重要依据’、‘以炼丹的本事入学,获得的级别不是很高’,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学生之间还分档次吗?” 朱志伟点头道:“武大学生的等级被分为五个级别,这五个级别分别是d级、c级、b级、a级和s级。 “级别等同于权限,级别越高的学生,权限越大,待遇越好,国大倾斜的资源更多。” 张旗道:“打个比方?” 朱志伟道:“重力室,级别越高获得的时限越久;玄诀玄技,别人需要100点学分兑换,高级别的学生可能只需要50点学分甚至更低。兵器玄器也是如此。” “朱,你在国大是什么的级别?” “我是a级,目前整个国大,a级别的学生也就两三百人,嘻嘻,厉害吧。 “s级别的学生,都能挂上教师的身份了,不超过十人。” “曹锋就是s级吗?” 朱志伟诧异了一下,“是的,他是s级,非常有潜质的天才。 “你别看巨兽把我揍得有多惨,在曹锋面前,他也就是只绵羊。” “嗯,觉醒者的能力在武者当中算厉害吗,曹锋应该也是觉醒者吧?” 朱志伟苦笑道:“他确实是觉醒者,到目前为止,还没人知道他觉醒的能力是什么,可以说非常恐怖的了。 “觉醒者觉醒的能力有高有低,有强有弱,这个说不准。 “级别高的学生,有一半都是觉醒者。 “觉醒者天生就比他人多一项能力,还是非常nice的,也会让人高看一眼。 “武大给觉醒者的评分通常不会低于b级。” 144、报考国大 关于觉醒者,张旗有过很多猜想,这时不由问道:“觉醒者都是怎么修炼的? “觉醒之后,还可以继续觉醒吗? “所有的觉醒者都是因为血液变异,而拥有异能的吗? “人类的血液当中为什么会藏有异族基因? “玄幻界穿越过来的人,有人觉醒了吗?” “好,”朱志伟比划一个ok的手指,“看来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一个回答你。 “第一,觉醒者百分百有修炼途径,我肯定。 因为我是一个传承觉醒者,我比自然觉醒者有一个好处,就是能清晰看到自己在觉醒这条道路上,应该如何继续前行。 “自然觉醒者则不同,他们觉醒的血脉、觉醒的能力,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没有人为他们摸过石子趟过河,他们得自己摸索。 “因此在觉醒方面,并没有适用于所有觉醒者的修炼方法。 “但自然觉醒者也不算是睁眼瞎,血脉壮大是进步的重要指标,他们可以凭此来确定血脉是否进步,并找到提升途径。 “这也回答了你的第二个问题,觉醒者觉醒了之后,还可以继续觉醒。 “我现在就是一个二级觉醒者,当时我自信满满挑战巨兽,不是因为我达到了出玄境圆满,而是因为如此。 “哪里想到,他也成了一个二级觉醒者。 “而且他觉醒的血脉,似乎比虬髯天士的血脉更强大。 “不得不承认,他在觉醒方面比我有天赋。” 朱志伟苦笑了一下,继续道:“第二,所有的觉醒者,确实都是因为体内潜藏的异族血脉苏醒,而被赋予了异能的。 “这一点上其实国家十分警惕,也一直在做着研究。 “觉醒者偶尔会有发疯发狂、丧失理智的情况,运气好的还能救回来,运气差的,就彻底沦为怪物。 “国家不提倡修炼血脉就是因为如此,在社会上,有关觉醒者的事情,都是保密的。 “第三,关于你问的另一个问题:人类血液中为什么会有异族基因? “这是一个难解的谜题,目前还没有确切答案,希望国家能够尽早研究出来吧。 “第四,穿越过来的玄幻界人也在地球上出现了觉醒者。 “显然玄幻界人的血液之中,也存在异族血脉。 “他们在玄者大陆没有觉醒,我估计是因为天地灵气的问题。 “地球复苏的灵气质量,相当于与炼气时代、元气的级别,虽然数量达不到同等的程度。 “——妈的尿急,容我先去上个厕所。” 朱志伟起身离开,张旗陷入沉思。 关于人类体内为什么会有血脉,很快就有了一个猜测。 记得刚到天机山前一个月,张旗在八师兄竹屋内看到过一本古籍。 古籍中说,在时代,人类弱小不堪,部落需要依赖庇护才能生存下去。 有些为了奖赏人类的忠心,特地赋予了人类传承。 难道人类血液中的血脉,就是来源于此吗? 莫非觉醒者,是与炼气时期,获得传承的人类的后裔? 可那是玄幻界的故事,跟地球有什么关系? 地球人的体内为什么也会有血脉? 这又牵扯到天地异变、地域置换,以及地球与玄幻界的关联上了。 似乎所有的猜想,最终都会被推向这个未知。 “你的猜测不准确,”朱志伟坐回座位,抽出纸巾,擦拭着湿漉漉的手指,知道张旗在想什么似的,说道: “哪怕是在玄幻界,即使在最初,人们能够接受传承的原因,也是因为血液之中,早就存在血脉。 “这一点上,也是玄幻界上亿年的谜题,别想了,想不出答案的。” 张旗心中沉甸甸的,不是他刻意去想,而是发生在他身上的许多事情,都令他坐立不安。 我还真是个背负着许多未知的少年啊……张旗笑了笑,呼出口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说回之前,灵感考核只是初步定级,那么,国大最后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给学生最终定级的?” 朱志伟道:“成为国大新生以后,国大会立即训练你们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以后,就会召开一场大乱斗。 “通过无差别大乱斗的形式,给每一位学员计算得分,以此来最终定级。 “具体规则我也不太了解,因为我从玄幻界回来就是出玄炼皮境武者了,没能参与其中(?′?`?)。” “原来是这样,”张旗幡然领悟,“有些人资质高些,也有降低等级的风险;有些人资质低些,也有翻盘的机会。 “修炼天赋固然很重要,但国大还是更看重一个人的努力程度,以及实战发挥,对吧?” “嗯,每个月的最后两天,低级别武者还可以申请向高级别武者挑战,以此来与他置换等级。 “所以在武大,竞争都很激烈,若是不努力,很容易被人迎头赶上。 “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休息,一个是为了见你一面,同时不想在国大待着了;另一个是准备进入危险区,也就是咱们柳洲市的这块界。” 张旗招手,叫老板再上四根油条,两碗豆浆,翻了个白眼说道:“用得着这么拼吗,你的伤好多少了,我看你被揍得,那真是一个惨。” “伤倒是没多大问题,虬髯天士的形态帮我扛了很多伤害,现在就是血脉萎靡了,有点虚弱,有点脑震荡,走路觉得晃……” “我说你视线怎么是斜的,呸!” 朱志伟苦笑一声,“巨兽已经给我留手了,没攻击太阳穴、心脏这些致命位置,不然我早死了——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啊,唉!” “别气馁,你是传承觉醒者,他是自然觉醒者,论觉醒方面的潜质,你肯定比他跑得快,超越他不过是迟早的事。” 朱志伟咀嚼着一块油条,顿了顿道:“借你吉言——对了,你不如现在就网上报名吧,然后在十五六号出发,休息两三天,再参加考核。” “得,你帮我弄一下。”张旗取出手机递给朱志伟。 朱志伟打开国大网站,替张旗申请了报名。 “放心吧,如果你过不了正常考核,我这边帮你求求老师,我老朱在国大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关于炼丹的事,你暂时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等我回到国大再说,可以不?” 145、小强传闻 “好,那就等你回来再说。” “嗯嗯,”朱志伟连连点头,“见到你真好,跟你聊了一个清晨,心情治愈了很多。” 张旗高兴笑了,“我也很高兴再见到你,回来打算住几天?” “就今天,约了几个同学,明天出发。” 两人沉默了会儿,一直保持着默契,都没有提从前。 朱志伟道:“先送我回家一趟,完了我还有事处理。 “在家待不会很久,下次再约你到我家吃饭。 “可惜我爸妈这段时间不在家,不然他们见到你肯定会很开心。” “没事,改天上你家窜门。” 张旗取来电车,朱志伟结了账。 朱志伟家在希望五区,到头来,两人还是近邻。 张旗开着电车,电车在马路上飞驰。 “晚上我同学邀请我去地下拳市看比赛,你去不去?” 朱志伟摇头,“低级武者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说是一个叫小强的传奇选手,和人k了99次,落败了99次,仍旧活跃在擂台上。 “今晚是他第100次和人k,对方放狠话,一定要把小强打死,听说很多人都在关注。” “哦,原来是小强啊,”朱志伟恍然大悟,“这家伙还活着?” “活着,你也知道小强?” “已经输了99场了吗?一晚上打几场啊,这家伙输得真快。 “我记得前两次回来,他好像才输了三十多场,真的一场都没赢过?” 张旗道:“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似乎每一个人都认识小强似的,听说确实还没赢过。” “他似乎也是一个觉醒者,拥有很好的自愈能力。 “他最牛逼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和他进行比赛的武者,打到最后累得都挥不动拳头了,他还没倒下。 “抛开比赛规则而言,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张旗头一次听人这么说,一直以为小强只是个失败武者,再次刷新了他对小强的认识,并感到诧异和新奇。 “还有这样的事?你也看过他的比赛吗?” 朱志伟口气有些遗憾道:“地下拳市只有周四、周五、周六晚上开市,我老是错过时间。 “今晚我看看,有时间就联系你,我也很想去见识见识他的‘风采’啊,他死了就没机会。” “嗯嗯,那就这样。” 张旗答应一声,将电车停在希望五区2栋楼下,两人互相告别。 看着朱志伟消失在楼梯口,张旗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去哪。 回家吗?去学校吗?或是去重力室? “还是去重力室吧。” 学校已经请了一天的假,没必要提前回去。 再说了,在学校也是消磨时间,不如趁现在,把重力室的免费时长用完。 至于父母那边,等过一两天张父出院,再向他们摊牌不迟。 …… 上午10点20分,张旗到达武道训练基地。 由于是工作日的关系,来武道训练基地的人并没有上次见到的多。 走过了广场,张旗进入足球场大小的训练基地,只有少数人在健身器材上锻炼着。 走上楼梯,张旗来到三楼重力室,并抽出证件。 “哔,欢迎再次光临重力室,您的锻炼时长剩余26时45分钟。” 随着系统通报,门禁打开,张旗走入一级重力室。 想不到一级训练室里的人比上次还多,都在紧锣密鼓的锻炼。 这些人气血距离开辟心窍还有一段距离,但算得上是武者预备生了。 张旗快速穿越一级重力室,来到二级重力室,又来到三级重力室。 二、三级重力室的情况与一级重力室差不多,人居然都不少。 四级重力室,一个武者教练在带着几十名高气血的少年积极训练。 “武大马上要开始招生了,加油训练,把气血提高至150卡,或者更高!” “你们是惠木市的希望,我们惠木市进入武大的人,就在你们中间诞生,加油!” “这边再做10组仰卧起坐,加油!” “你们很快就能成为武者,为国家做贡献了,加油!” “……” 武者教练扭头向张旗重重点了下头,张旗也点了下头,快速走入五级以上重力室。 大多数普通人的体能,难以承受50赫以上的重力压,因此五级以上的重力室被称为武者区。 在武者区锻炼的大多是武者,不过这次,武者比上次明显少了一些。 八级重力室中,张旗再次遇到上次那三名武者,以及其余五名武者。 张旗开放神识扫过,扫到他们的证件,居然是六名猎魔组辅员,结伴来锻炼。 “咦,你……你看着面熟啊!”就近张旗的一个陌生武者疑惑说道。 另一位跑步机上的武者被声音吸引,看向张旗,讶异道:“是好像叫做张旗吧?刚跟罗大完成了抓捕周滨的任务,猎魔办公室都通报了!” “没错,他是咱们新来的辅员,徐杰亮,这位兄弟也是你们罗大管的!” 一个肌肉壮汉停止做拉力,肌肉壮汉的两个同伴也停了下来。 肌肉壮汉走了过来,向张旗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徐杰亮,我们都是罗大手下的兵!上次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多多海涵!” 张旗和他握了握手,微微笑道:“你也是出于好心,大家都是同事,很高兴认识你们。” “今天还要到……到里边训练?” 张旗点头道:“实不相瞒,我准备要去考国大,已经报名了,所以时间比较紧。” “哦。”徐杰亮微微有些诧异,还有些失望。 张旗打听道:“民哥他们有人在里面吗?” 另一位辅员大声笑道:“老大们抓周滨的时候不是被一个神秘人阻拦了吗?现在他们哪得空来训练,都在做调查呢!”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抓捕周滨的案件我赚了不少钱,不如今晚我请大家吃饭怎么样?” 武者们大笑起来,还是十分友好热情的,纷纷高兴应允。 张旗来到最后一个十二级重力室,终于感觉到适当的压力。 开始锻炼马步、步法、身法、剑法,几个小时后,已是浑身发热,大汗淋漓。 中午一点,张旗走出重力室休息会儿,顺便吃个午餐,这时,罗鑫民打来了电话。 146、前往拳市 “喂,民哥。” “你今天没去上课吗?听说你在重力室。” “今天有事请假了,闲了点时间,过来修炼一下。” 电话那头顿了顿,“下午还在不在?” “在的。” “行,那我下午过来找你,有事要跟你说。” “好的,下午见。” 张旗挂断电话,估计还是关于神秘人的事。 想不到猎魔组这么快就怀疑到自己身上了,效率真高。 张旗倒不很担心,因为当时自己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即使有嫌疑,也不能肯定神秘人就是自己。 而且在张旗心目中,猎魔组确实是不占多大分量的。 先不说光凭他就能将整个猎魔组搞定,实在不行还可以请老朱出面。 阴神大人那边也取得了谅解。 说白了,就是有恃无恐啊。 张旗吃完了午餐,没再从一级重力室进入,而是走走廊门,回到12级重力室锻炼。 下午四、五点钟,11级与12级重力室之间的阻隔门被敲响了。 “我们到走廊谈谈。”罗鑫民愣了愣,冷哼说了一句,率先离开了重力室。 张旗在休息区擦了个身,随后来到走廊。 罗鑫民正看着下方锻炼的普通人,有些怔怔出神。 “你来了,有件事,关于抓捕周滨时出现的神秘人,我就直言不讳了……”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怎么样?”张旗打断了他的话,“整个猎魔组,包括辅员们,可以吗?” 罗鑫民怔了下,嘴唇动了动,随之沉默。 “我问一下队长,再给你答复。” 张旗点头道:“过几天我就要出发去国都参加考核,已经报考了国大。” 罗鑫民又愣了愣,“你等我一下,”说完,走到走廊另一头,掏出手机打电话。 张旗这一刻感觉自己好像反派人物中的邪恶大boss,靠着关系正在使人封口,欺压了弱小,良心有点痛。 不过,那是一时冲动做的决定,也没想到会给猎魔组造成这么大的困扰,后面好好道歉,希望猎魔组大人有大量吧。 也以此谨记,以后办事需得三思而行。 罗鑫民放下手机,向张旗走来,释然笑了笑道:“队长说可以,今晚五点,万源酒楼,猎魔组能来的都来。 “不过明面上不能说是你请客,是我请,但钱嘛,还是得你出。” 张旗忍不住高兴起来了,“谢谢民哥,多少钱我都出。” 罗鑫民点了点头,将双手搭在走廊护栏上,目光望着楼下训练场,隔了几秒才感叹说道: “以前是我小瞧你了,实在是有点丢人……嗯……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点单吧,提前一点比较好。” “那就走吧,”张旗答应一声,一边走着一边解释道,“我倒不是有意隐瞒我的实力。 “一方面刚回来,对地球的格局不太了解,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 “另一方面,我爸妈比较希望我还是一个普通人,过回以前的生活,正常的上学放学,远离武道,远离危险。 “毕竟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至少表面上我得低调些,不能让他们操心,您说对不?” “对,应该的,那件事就当没发生,反正也查不到证据,以后你从国大回来,还是我们的好兄弟!” “那必须的!” 上车后,罗鑫民邀请道:“对了,在我们市准备报考国大的还有几位,到时候由我们猎魔组一位成员带领,统一出发,你要不跟队一起吧?” “都可以吧。” “要是你以惠木市的名义考上国大,我们可是会得到奖励的,哈哈哈!” 张旗大笑,“行,那就听您安排!” …… 万源酒楼,五点出头,最先到来的是猎魔组五名成员。 “队长!”张旗起身道。 文宏拍拍张旗手臂,“少年有为,不错不错,”语气多少有些不忿,令人哭笑不得。 其余的猎魔组四名成员,林小玲,谭谈,黄浩,包括程方国在内,态度都较为亲和,倒是让张旗松了口气。 罗鑫民订了三个套间,没多久猎魔组的辅员们也先后到来。 文宏介绍说这是一场庆功宴,叫大家放开了喝。 又稍晚一些,市警察局张局长也来了。 他显然也清楚了神秘人是谁,向罗鑫民敬酒的同时,借机向张旗敬酒。 张旗在天机镇经历过类似的场面,应付得来,众人兴致高涨,感情融洽。 张旗找了个借口,在猎魔组成员面前自罚三杯,终于取得了大家的谅解,关于阻碍猎魔组办案的事就此揭过了。 晚上九点多钟,朱志伟与许军桥先后打来电话,叫张旗去观看地下拳市。 许军桥那边搭上了妮妮,张旗就叫朱志伟过来接他。 朱志伟开着一辆电动车,停在马路边。 张旗出了万源酒楼,一眼就看到。 “怎么没买小车开开,像你这样的风云人物,还差这点钱么?” 张旗扶着老朱肩膀,坐上电车后座,开始运使灵气,逼出酒意。 朱志伟一边开动电车一边道:“没时间考驾照,买了也开不了,也习惯了这样的方式出行——你们猎魔组搞什么呢,一身酒气。” “我们抓了周滨知道不,庆功宴。” “哦,听说了,前阵子还闹得挺大,不错。” “我还以为你没时间。” “时间嘛,挤挤还是有的,”朱志伟略微叹气,“我怕这次小强死在擂台上,以后就没机会看他比赛了。” “死得掉吗?已经输了九十九场。” “不一定,我感觉他之所以一直在地下拳市与人比斗,可能是发现这样的方式,能够刺激他血脉增长。 “不过已经那么久过去了,还是不能提升的话,当血脉枯竭,他就玩完了。” “越输下去机会越小,是这样不?可他为什么不选择加入武大呢?” 朱志伟摇摇头,表示不知。 是啊,人们连小强是何许人也都不知道,又如何知道他的缘由? 二十分钟后,张旗两人来到惠东区,朱志伟将电车锁在路边。 一处荒废的地下街楼梯道里,站着三四个健壮的青年人,挡住了去路。 轻佻的年轻人或一看就是在校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他们一脸兴奋,交出门票,接受搜身检查,然后消失在漆黑的地下街拐角。 147、灯红酒绿 “喂,没有门票不能让你们进去!” 一个青年说道,并拦住了一个二十多岁外表浮华的男子,和他怀中身穿校服、面容姣好、眼神轻佻的高中女生。 “现在临时买一张行不行,我出三倍价钱。” 健壮的青年摇头道:“地下拳市的门票只能提前预定,没有临时购买,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或者你们有票的朋友在里面,问他要票号,核对之……” “操,核对你老母!” 穿着浮华的男子大骂一声,忽然出腿,连续踢出,四个青年顿时摔得鼻青脸肿。 “武者你们也敢拦,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们走!” 身穿校服的高中女生留下两声娇笑,随着衣着浮华的男子,消失在地下街拐角。 “我干,”一个青年气不忿道,“要不要通知老大,这他娘的,猎魔者都没他这么嚣张!” “这男的是什么人,你们见过没有?” 拦路的青年捂着脸问道,另三个青年纷纷摇头。 “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可能与上头有关系,老大不一定会替咱们出头……” “就这么算了?” “忍忍吧,忍一时风平浪……” 这时,张旗和朱志伟走入地下街。 “两位兄弟,票带了吗?身上没带危险物品吧?” 张旗将小廖给的门票递给看门人,和老朱一起接受检查,“现在的武者都这么嚣张吗?说动手就动手,相当过分啊。” 看门的青年都微微有些面红,其中一位余怒未息道:“现在的武者都是爷,素质低的,你还拿他真没办法!” 朱志伟龇牙道:“手底下被欺负了,你们老大也不出来管管?” “普通小混混当然不敢得罪我们了,可上头也不会因为一个武者打骂我们两句,就跟人家恶交吧?整个惠木才有多少个武者,大多数都是互相认识的。” “说得也是……” 张旗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而在玄幻界混迹了两年的朱志伟,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有武道的世界,以强者为尊是自然而然、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搜完张旗身的青年站起身,无奈道:“时代不同了,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张旗点点头,和朱志伟一同走下楼梯,来到地下街。 两边都是斑驳泛黄的墙壁,墙角还有脱落的水泥碎块。 地面有打扫过的痕迹,空气虽然比较干燥,但并无异味。 过了拐角,每隔七八米就挂有一盏昏黄的灯泡,照应出墙壁上粉色粉笔画出的箭头,指引着人们继续向前行走。 到了后半段时,左右两边的墙壁上,各自安装上了三条彩色灯带,令人眼前一亮。 地下街漆黑的深处,隐隐有彩色灯光闪烁,节奏感强烈的金属摇滚音乐隐约传来。 张旗疑惑道:“怎么感觉像是到了酒吧?” 朱志伟解释道:“地下拳市还没开市之前,要的就是这种氛围,卖酒也是地下拳市赚钱的一大项目。” 两人穿过甬道般的地下街,终于来到了地下拳市。 这里原来是一个叫做“92号”的搏击俱乐部,墙壁上还随处可见该俱乐部的广告贴纸。 现如今92号俱乐部的招牌倾斜着,大门敞开。 里面随处可见临时安放的铁栅栏,或破旧的木板,将人们隔开,形成一个个区域。 塑料桶倒过来变成的凳子,火砖堆砌而成的桌子,半块瓷碗碎片当做酒杯,洗脸盆装的果盘,谁家丢弃的沙发…… 这些东西似乎都是在附近找到,并加以利用,透着浓浓的与众不同的风格——地下拳市仅有的风格。 头顶彩光射灯照射之下,劲爆的音乐轰隆作响。 带着手表的西服男士,穿着暴露的浓妆女郎,肌肉发达的健身汉子,性格叛逆的学生妹,眼神飘忽不定的小混混……什么样的人在这里似乎都能找到。 他们或是随着音乐扭动身躯,或是坐在座位上与人碰杯,或是又蹦又跳乱吼乱叫,姿态万千,不一而足。 酒水混合汗水,加上不断上升的袅袅香烟,导致空气变得混浊不堪,同时气氛也热烈到了极致。 张旗捂了捂口鼻,大声对朱志伟道:“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朱志伟大声回答道:“不早,走,进去,我们喝两杯!” 张旗犹豫了会儿,最终将手放下,与朱志伟踏入拳市。 “两位有位置吗?把票给我看一下,我给两位安排座位。” 一个站在门边,又高又壮的侍应生,看了一眼张旗,最终堆起笑容看着朱志伟说道,他居然也是一位脏二武者。 朱志伟吼道:“票,他说给他票!” 张旗吼道:“先去找我同学,不急!” 朱志伟竖起拇指,表示听到和同意。 两人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不时有人惊觉般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朱志伟。 这些人都是武者,朱志伟的境界不得不让他们注视。 朱志伟凶狠瞪眼,低级武者们顿时躲开眼去,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吧台边上,张旗远远看到罗淼妮穿着曙光一中的校服,坐在还算完整的高凳椅上,翘着二郎腿,失神地盯着地面,却不见许军桥在附近。 张旗一把拉住朱志伟,向罗淼妮走去。 就在这时,几个纹身、挂鼻环、染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似乎商量好的,端着各自的酒杯,同时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吧台,隐隐约约将罗淼妮包围,笑呵呵敬酒。 罗淼妮稍稍回过神来,端起保温杯的杯盖,和他们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白头发的小混混给罗淼妮倒酒,叼着烟挂着鼻环的小混混和罗淼妮说了什么,使得罗淼妮露出了笑容。 “来,再干一杯!”叼着烟的小混混劝道。 罗淼妮端起杯子,想要和他再次碰杯,这时候张旗却已经到了。 “朋友!”张旗大叫一声,推开两个挡路的小混混,又把敬酒的小混混的手推到一边,“我们不喝了。” 叼着烟的小混混看着张旗年纪也没多大,恶狠狠瞪眼道:“你算哪根葱,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是她同学,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喝了。” 148、校霸凶狠 想不到张旗如此硬气,几个小混混愈发生气。 只是两个小混混被朱志伟拦着,不然早冲上去揍他一顿。 叼着烟的小混混直直地瞪着,嘴里的烟灰断了一截掉在地上。 他没能在张旗平静地眼眸中寻找到丝毫怯懦,于是假装把头低下,缓和一下冲动。 并迟疑着,是留下狠话就此作罢,还是要再进一步继续威胁。 “不喝可以,”叼着烟的小混混吸了口烟,然后把烟拿到手上,“你把我们几人的杯子清空,这件事,就算了!” 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张旗一拳轰出的同时,朱志伟也把两人举起,三个小混混同时飞出,砰的一声撞碎一面试衣镜,又把后面一张床头柜撞飞,摔得头破血流! 地下拳市的人们吓了一跳,但毕竟场子里有武者镇压,倒没有多少惊慌失措。 武者保安从各个角落冲出来,慰问三个倒地呻吟的小混混。 其中一个还有些力气的小混混,伸手指向张旗二人。 保安头目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五六个低级武者便气势汹汹向张旗二人走来。 众人都以为有好戏看了,跳舞的,喝酒的,划拳的,纷纷停了下来。 敢在地下拳市闹事,除非是猎魔者本尊,就算是猎魔组辅员也没有这么大的分量! 然而,武者保安们走到一半,电影慢放似的,脚步徒然慢了下来。 几个保安还没走到闹事人的面前,表情却已经绷不住了。 或是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珠,或是前进的双腿开始发抖。 保安头目忽然大喝一声,音乐轰鸣的环境中,也不知道他叫的什么,只见到他当即转身返回,抬起脚便对三个小混混一顿猛踹! 其他几个保安一一效仿,凶狠模样更有甚之。 三个小混混惨叫连连,然后被气哼哼地保安们,拖离了嗨场。 张旗摇摇头,转过身大声问罗淼妮道:“许军桥呢?” 罗淼妮先是出现一个难过的表情,然后抿着嘴摇头,接着喝了一口酒。 难道是两人闹矛盾了? 张旗掏出手机打算给许军桥打电话,罗淼妮却抓住张旗手臂道:“他临时有事,先走了!” 瓦特? 今晚是小强第100场比赛,作为小强的铁杆粉丝,他怎么可能提前离开? “你们怎么回事?闹矛盾了?” 罗淼妮摇摇头,随手在吧台上抓来一个断了的汤匙,倒满酒递给张旗,“喝酒!” 张旗无奈地拿汤匙,也不知道消没消毒,干不干净,卫不卫生,和罗淼妮碰了一杯。 “朱,这我曙光一中的同学,罗淼妮!” “这是我同学兼死党,朱志伟!” 朱志伟比划一个ok的手势,罗淼妮忽然站起身,拉着张旗来到特定门票的卡座。 “比赛什么时候才开始啊,已经十点多钟了!” 罗淼妮的心思似乎不在这里,没听到张旗说话似的,兀自又喝了一杯酒。 朱志伟碰了碰张旗手臂,大声道:“快了,十一点钟!” 张旗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十一分,还有四十九分钟。 看着这吵哄哄地全魔乱舞似的场面,张旗有些头大。 朱志伟给张旗斟了一杯酒,示意张旗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阿旗,你似乎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朱志伟轻轻扭摆身体,笑哈哈说道。 张旗摇头大声道:“我特么是个大夫,哪有大夫喜欢蹦迪的!以前也没来过酒吧,不太适应!” “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这音乐真得劲啊,哈哈哈哈哈……” “呸!我信你个鬼!” …… 拳手休息室,小廖推门而入,枣红色沙发上悠闲坐着校霸,黄毅熊。 “熊哥,张旗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位出玄境圆满的武者……” 黄毅熊愣了愣,“见过吗?” “陌生面孔,应该不是我市武者。” 黄毅熊咧嘴笑了笑,站起身扣上笔直的西装。 没上擂台之前,他都会保持这样的装扮,这会显得他本就魁梧的身材更加仪表堂堂。 “我们只是去跟张旗学弟打个招呼,又不是去惹事,怕什么?走,跟我去见见他。” 小廖低声答应一声,跟在黄毅熊身后,心里始终有些发怵。 黄毅熊出了拳手休息室,就直奔嗨场。 小廖不得已,赶在黄毅熊前面,领着他向张旗所在的座位走去。 “熊哥,他们就在那里。” 黄毅熊顺着小廖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闭目养神的张旗、独自喝酒的罗淼妮、还有一个跟随音乐扭动身体、看似陌生却又好像在哪见过的胖子。 “许军桥怎么没来?” “这我倒没注意,等会儿我问问老灭。” “不用问了,许军桥就是只温顺的绵羊,我们今晚主要驯服张旗——别紧张,我们又没欺负过张旗学弟,相反,还有过亲切的交谈,都是好朋友!” 黄毅熊拍拍小廖肩膀,笑了笑,带着小廖向张旗走去。 …… 张旗睁开眼睛,拉了拉朱志伟,“等会儿我有两个学长要来,记得保持微笑!” “ok!”朱志伟话音刚落,就“咦”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到……你们两位就是阿旗的学长吧?” 朱志伟笑呵呵伸出手。 黄毅熊急忙握住朱志伟的手掌,哈哈大笑道:“大哥你好,我们是张旗的学长,也是他的好朋友,想不到大哥你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如此高度,真是令人敬仰啊!” 朱志伟高兴道:“过奖了,我也没看着那么小,哈哈哈哈……既然是阿旗的朋友,随便坐,别客气!” “这位大哥,承蒙邀请,不过今晚我还有擂台赛,就不坐了。” 黄毅熊亲切笑了笑,“看到阿旗来了,忍不住过来打声招呼,聊完就走!” “熊哥,”张旗站起身,有些好笑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啊!” “阿旗学弟还是这么可爱,”黄毅熊再次哈哈大笑,接着,表情徒然变得凶狠,“带上我给你的前排门票了吗?今晚看我怎么把小强打得满地找牙! “我要把他的舌头,拔出来;把他的头发扯脱落;把他血肉活生生血淋淋撕裂;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拧断!” “哈哈哈,期待你的表演!” “张旗学弟,今晚记得压小强死哦,我保证,你一定能大赚一笔!” 149、无面面具 “砰!” 酒杯砸落,玻璃飞溅,使人吓人了一跳。 黄毅熊戛然而止,看了一脸阴沉的罗淼妮一眼,再次哈哈大笑,“这不是罗淼妮学妹吗?代我向鑫民哥问好啊!” “今晚许军桥没来,真是可惜了——打扰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黄毅熊拱拱手,也不过多逗留,带着小廖转身离开。 朱志伟看着黄毅熊两人离去的背影,疑惑问道:“阿旗,这两人真是你朋友?” 张旗道:“是个锤子啊是,皮笑肉不笑的是我们学校的校霸,那个是他的小跟班。 “这个校霸嘛,妄想症比较严重,总担心别人跟他‘争权夺势’,示威来了!” 朱志伟若有所思,道:“需要我出手摆平不?这两人一个是脏五,一个是脏四,你打不过吧?” 张旗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我只是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 朱志伟比划一个ok的手势,点点头。 张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四十分了,再有二十分钟,擂台赛就开打了。 张旗摇了摇罗淼妮,大声道:“许军桥还来不来啊,他去哪了,你叫他一下!” 罗淼妮欲言又止,接着吐出两个字,“不懂!”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吧,他可是很想来替小强加油的?”张旗试探性询问道。 罗淼妮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也不回答,喝空了的酒杯攥在手里,征征出神。 张旗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正犹疑不定时,朱志伟碰了碰张旗。 “估计是闹别扭了,小恋人,都这样!如果他想来,肯定会来的,如果他不想来,你打电话也没用!” 张旗轻叹口气,只能作罢,心想:改天再问问许军桥,两人是怎么了吧。 晚上十点五十分,嗨场里忽然多了几个卖面具的阿姨。 不过她们的面具似乎不如预期般,那么好卖。 不少人见到这几个阿姨堆着满脸笑容走来,都赶晦气似的急急摆手。 只有少数人购买了面具。 那是一张如深夜般漆黑的,无口、无鼻、无眼、无耳的无面人面具。 “帅哥,要买面具不?”一位老阿姨笑呵呵问道。 张旗好奇道:“这是什么面具?多少钱一个?” 老阿姨立刻介绍道:“这是小强戴的面具,你们是来看小强的比赛不?是小强的粉丝不?很多人都买了!三十块一个,五十块两个,不贵!” 睁眼说瞎话……张旗简直无力吐槽。 “给我来一个……”罗淼妮忽然拉了拉老阿姨的手臂,眼中透出几分微弱的渴望。 老阿姨顿时喜笑颜开,“小妹妹好眼光啊,我这里卖的面具比她们的质量好!” 罗淼妮很快付了钱,并将面具戴上,娇小的身躯向后缩着,仿佛融入了黑夜中。 张旗和朱志伟对视一眼,张旗有些无奈地招手道:“阿姨,给我们一人一个。” “好嘞!小强无敌!小强牛逼!小强雄……” “得得得,别废话了,把东西拿来,赶紧走!” ……张旗拿过面具,仔细看了看。 虽然是一张“无口、无鼻、无眼、无耳”无面人的脸,但实际上还是有大致的轮廓的。 眼部是一层黑色的薄膜,戴上面具之后,别人看不到你的眼睛,你却能透过半透明的薄膜看世界——世界随之暗了下来。 “感觉像是戴了墨镜。”朱志伟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光凭声音,也听不出他是喜是愁。 “有这么高端吗?是面包车窗上用来挡光的车膜吧……” 想到刚付出的五十块,张旗就很不高兴,这面具就像是未完工的模型刷上了黑色的油漆,相当不值得。 “你说小强为什么喜欢戴这样的面具?毫无特色可言。” 朱志伟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看他比赛,不知道啊。” …… 晚上十一点,轰鸣不断的dj音乐,逐渐转换为一首舒缓的乐曲。 舞台中心跳舞的人纷纷回到座位,等待着曲子结束。 一个穿着时尚、看着就觉得会跳舞的年轻男子,拿着话筒,走上舞台。 “欢迎各位来宾今晚来到这里,万众瞩目的武者擂台赛即将开始,现在,请各位来宾入场!” 随着年轻男子做出手势,墙壁上一面房门打开。 六名穿着紧绷的内裤的肌肉男从门后走出,分别站在两旁,微微躬身,向众人做出邀请手势。 嗨场里爆发出阵阵欢呼,人们肾上腺激素激增,争先恐后向那扇门涌去。 看着罗淼妮已经走入人流,张旗招呼一声朱志伟,急忙跟上。 穿过那扇门,有专门检票的人员。 不同的门票,被分为三个不同的观看区域。 张旗三人进入前排区。 入场以后,张旗才真正感受到地下拳市的氛围。 整个场地包括擂台区域和观看区域,只有一个篮球场这么大。 后面两个区域人比较多,没设座位,显得有些拥挤。 中间位置是一个8x8米的擂台,擂台残酷的被铁丝网罩住。 铁丝网已经锈迹斑斑,还有些尖锐的凸起,其上,依稀可见暗红色血迹。 维持秩序的人员穿着“武者”服,表明了武者的身份。 入场以后,人们几乎不敢大声喧哗。 张旗低声问道:“地下拳市都是死斗吗?为什么要设置铁丝网。” 朱志伟多少有些了解,道:“看情况,武者之间可以死斗,普通人就不行。 “要是普通人死在这里,警方追查起来,他们也吃不消。 “死普通人永远是犯法的,这是国家对普通人的保护,武者则另算。” 张旗这倒是知道,只是地下拳市也有普通人与普通人的k? 朱志伟点头道:“别的地方不清楚,但我们惠木市的规矩是这样: “第一场永远是普通人对抗普通人,有些人见不得血腥,见不得暴力,看完第一场他就退场了; “第二场才是武者擂台赛,不签生死状,可以投降; “第三场是死斗,除非我那样的情况,胜利者放弃杀人,不然只能活一个。 “第三场有时有,但大部分是没有。 “小强则不同,有他出场的擂台赛,全部都是死斗。” 150、拳赛开始 “他参加了九十九场死斗却没死,也没赢过,是因为打赢他的人,到头来根本杀不死他?” “嗯,听说很多拳手到后来,已经放弃了,不放弃也没办法,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就是打不死小强,小强就这样一次次活了下来。” 张旗惊叹道:“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选手啊,怪不得许军桥把他称为传奇——可是他的粉丝也太少了,你看看四周,几乎就咱们三带面具。” 朱志伟深有感触道:“正常了,武者出现以后,社会风气变得浮躁得很,没有人喜欢弱者。 “弱者在他们看来就是low,被众人鄙视的对象。 “现在的学生,随潮流,爱面子,谁愿意被别人说low?谁敢站在风尖浪口、众人的对立面? “小强打了这么多场,一场都没赢过。 “大家恐怕都已经形成共识,都是来看他笑话的,明天就又有新的谈资了。” “你倒是理解得挺深刻……我说进场的时候怎么有人给我竖中指,原来是这样。” “多见少怪,习惯就好。” “你是怎么看待小强的?” “我觉得他挺难得的,希望他能突破自己,成功翻盘,令人刮目相看吧。” 进场的人越来越多,第一观赏区已经座无虚席,第二、第三观赏区也挤满了人。 砰的一声,入场的大门关上了,拳场灯光随之暗了下来,只有几道射灯聚焦在中心擂台上。 还是那个拿着话筒、穿着时尚的男子跳上擂台。 “再次欢迎各位嘉宾光临今晚的拳市,今晚共有三场比赛,一定会为各位奉献最精彩的瞬间! “现在由我来为各位介绍第一场征战的拳手。 “他就是,人称肌肉爆炸男的——大强! “他就是,人称惠木之龙的——超强!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你们永远的朋友,最爱的——奶强!哈哈哈……”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两名穿着运动服、带着拳套的拳手,分别从左右两边暗门登场。 他们一个边跑边走,挥舞着拳头,雄赳赳气昂昂;另一个进场就竖起中指,目含鄙视的看着众人,引得现场观众嘘声一片。 擂台上,主持人举起肌肉爆炸男的手,“这位,大强,曾经是全省擂台赛亚军,全国擂台赛八强,也是咱们拳市连胜五场的保持者哦!” 又蹦跳到另一位拳手身边,介绍道:“这位,超强,虽然是第一次参加我们的擂台赛,但听说他的气血高达157卡,是一位待武者!” “今晚第一场比赛究竟花落谁家呢,”主持人回到擂台中央,故作沉思状,“究竟花落谁家呢?” 咔嚓!灯光忽然全部熄灭了,现场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张旗不知道发生何事,跟着观众们静静等待。 咔嚓!几道射灯再次照亮。 四个穿着比基尼的艳丽女郎站在擂台下的四周,高举着二维码的牌子。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看好经验丰富的大强,还是待武者超强?在擂台赛开始的前五分钟,为你们的支持者押注吧!” 朱志伟碰了碰张旗,“玩玩不?” “来都来了,玩玩。” 两人同时掏出手机,扫码,等待页面加载。 朱志伟笑嘻嘻问道:“你看好谁?” 张旗耸耸肩,表示没什么把握,“气血高又怎样,又不是武者,不代表战斗力强,依我看,职业选手99必胜。” 朱志伟一把抢过张旗手机,“哈哈哈,一看赔率我就知道你要压谁,你还真是苟啊!” 张旗拿回手机,笑嘻嘻道:“赌个万一,五块赚个十倍,我买面具的钱就回来,如果输了,也才输五块而已。” 朱志伟也压好了,说道:“钱不够用?要不我给你转点?” 张旗做出高傲状道:“你在跟未来的富豪说话?” “(w)。”朱志伟笑而不语。 主持人从黑暗中走出,四名比基尼女郎悄然退走。 主持人道:“好了,押宝时间结束,希望大家今晚都能大赚特赚! “现在请把聚光灯打到擂台上,第一场比赛现在开始!” 聚光灯下,两名拳手先后钻进擂台,铁丝网的小门被锁上了。 两人互相冲向对方,一人出拳,一人出腿,犹如困兽之争。 地下拳赛没有裁判,除了不能杀人,并无其他规则。 当一方打得另一方失去招架之力,变得奄奄一息时,自会有人宣布比赛结束。 地下拳赛因而比正规拳赛残酷得多。 “啊!” 待武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被肌肉爆炸男死死按在铁丝网上。 不巧的是,他的脸正好贴在铁丝网凸起的尖头上,尖头刺入他的面颊,他的面颊瞬间鲜血淋漓! 待武者拼了命的挣扎,跟着向后甩出一拳,正好打到肌肉爆炸男的鼻梁。 肌肉爆炸男痛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表情痛苦。 他鼻梁骨被打断了,粘稠的鲜血正不停从鼻孔中滴落。 待武者捂着自己的右脸,那里有一道五六厘米长的伤口,不知道有多深,鲜血正从中不断涌出。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肌肉爆炸男,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 一个短暂的助跑,待武者凌空跃起,双腿紧紧夹住肌肉爆炸男的脑袋,想要借助身体倾倒的重量,将肌肉爆炸男狠狠甩出。 肌肉爆炸男一把抱住他的身体,两人在擂台上角力,连续转了几圈。 肌肉爆炸男没被甩出去,逐渐稳住重心,开始占据主动。 顺着这股旋转的力道,肌肉爆炸男将待武者抡起,狠狠撞击在铁丝网各处。 一些尖头钩破待武者的衣服和他的皮肤,撞得他七荤八素。 忽然间他死死抓住铁丝网,又一脚蹬在肌肉爆炸男的脸上,然后向上攀爬。 肌肉爆炸男前跑两步,大手张开,想要抱住待武者的双腿。 待武者双腿上跳,用力蹬在铁丝网上,身体随之后仰翻滚,来到肌肉爆炸男的身后,双腿踹出。 肌肉爆炸男反应迅速,急忙转身,一只手顺势抱住待武者踢出的双腿,一只手撑在待武者的胸膛上,用力下砸。 “砰!” 擂台震动,待武者痛苦地支起背部,挣扎了两下,晕死了过去。 151、第二场赛 肌肉男的手肘狠狠砸在待武者胸腔上,应该是肋骨被砸断了几根,待武者咳出几口鲜血,眼睛翻白,已经处在晕厥边缘。 “吁……” “都成待武者了还打不过一个普通人,笑死我了哈哈哈!” “菜逼,快起来!” “武者算狗屎,肌肉男锤爆他!” “武者不是很牛逼的吗,超强你怎么这么菜!” “超强,你特么倒是起来打啊!” “废物,快起来啊,哈哈哈哈!” “……” 周围都是嬉笑怒骂的声音,人们神情兴奋,放肆宣泄心中的不忿。 张旗忽然觉得,自己三人是不是戴错面具了? 肌肉爆炸男可是毫不客气,对着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待武者又踢又打。 主持人急忙钻进擂台,拦住了肌肉爆炸男,并宣布道:“那么今晚第一场拳赛获胜者是——肌肉,爆炸,轰轰轰男!” “呼唔——” 观众们发出阵阵欢呼,还有人吹起口哨。 ‘真是一个让人兴奋地夜晚。’ 张旗觉得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可他的五块输了,面具的钱也没赢回来。 “你猜我赢了多少?”朱志伟得意问了一句,却又直接把结果给张旗看,“我压了一万块,赢了八百多。” 张旗竖起大拇指,“大佬!” 朱志伟嘿嘿笑了起来。 第二场比赛很快就拉开了帷幕,这次上场的是一个脏二武者,和一个脏三武者。 两个拳手一个叫“最强”,另一个叫“无敌强”,话说,这些拳手都是在致敬小强吗? “是嘲讽。” 在张旗询问朱志伟的当口,罗淼妮难得说了句话。 进场以后,罗淼妮就像个隐形人,张旗差点把她给忽略了。 隔着面具,也不知道她说这话时的表情是怎样的。 不过她应该和许军桥一样,是小强的坚定支持者,表情恐怕不会好到哪去。 “是这样啊,好的。” 张旗也不知道说什么,随口应了一句。 随着押注环节结束,几盏射灯聚集在擂台上,比赛正式开始。 入玄境武者由于开辟过心窍,心脏等功能强大,力量、速度远超常人。 偏偏骨、肉、皮还未经过淬炼,外在体质与普通人无异,还是那般的脆弱不堪。 因此入玄境武者打起来,场面往往更为血腥残暴。 比赛一开始,最强立马冲了出去,重拳挥出。 无敌强转身向后跑去,双脚蹬在铁丝网上,借助铁丝网的弹力,凌空甩出一记鞭腿。 最强就地一滚,错了开去,当他站起身向后看时,却失去了无敌强的踪影。 下一刻,无敌强从空中落下,鞭腿抽在最强的肩头,直接把他给抽趴在地。 无敌强大喝一声,一个摔倒肘击,砸向最强的身体。 最强急忙侧滚,躲了过去。 无敌强的手肘狠狠砸在擂台上,砰的一声,擂台上的铁皮都被砸出一个凹坑,破坏力比正常人大得多。 最强从地上爬起,疼得龇牙咧嘴。 他左肩膀凹陷,渗出鲜血,左手臂软哒哒垂在一旁,似乎脱臼了。 无敌强得势不饶人,乘胜追击,几个大跨步来到最强面前,找准了弱点,重拳攻向最强的左太阳穴。 最强急忙向右偏头,并将脑袋向下低去。 无敌强的拳头不顿,紧咬不放。 岂料,最强的右腿已经抬起,身体旋转的同时,后腿跟借着这股旋转的力道,狠狠抽在了无敌强的下颚。 无敌强发出一声惨叫,牙齿、唾液、鲜血同时飞出,整个人也重重撞在铁丝网上,摔得七荤八素。 “吁……”全场顿时嘘声一片。 无敌强下颚骨已经脱臼,他扶在铁丝网边上,下巴耷拉着,怎么尝试,嘴巴都合拢不上。 下颚骨估计是粉碎性骨折了。 最强站在原地缓气,看来肩膀也是生疼,没着急进攻。 倒是无敌强尝试几次合拢嘴无果后,再次向最强冲来。 他已经变得有几分暴躁,豁出性命似的,不留余力,一脚飞踹。 最强不敢跟他硬碰硬,闪身避让开来,伺机而动,寻找反击机会。 无敌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脚踹空便立刻就地一倒,双脚如同剪刀舞起,瞬间扫倒了最强。 最强猝不及防之下,头部着地,摔得眼冒金星。 无敌强往最强身上滚去,一只脚蹬在他的下巴上,同时卡起他的右臂。 另一只脚的膝盖跪着,死死压住了他的后臂。 接着,无敌强紧紧抱住最强的前臂,用力向后一掰—— 仿佛有咔嚓声响起,最强的右臂如同一截枯槁的树枝般,生生折断了! “啊!” 最强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嚎,双腿死命挣扎,终于蹬退了无敌强。 他在擂台上一滚,便站了起来,左右双臂都耷拉着,如同一个残疾人。 无敌强邪魅一笑,他脱臼严重的下巴被皮肉吊着,表情可以说是狰狞恐怖。 无敌强再次出击,凌空跃起,右肘砸出,欲要结果了陷入混乱的最强。 最强及时反应过来,脸上布满颗粒大小的冷汗。 他频频向后退却,无敌强步步紧逼。 不一会儿,最强便撞上了铁丝网,退无可退。 眼看胜利在即,无敌强大喝一声,不留余力,一拳轰出。 就在此时,最强忽然抬起那条耷拉着的左臂,伸出双指,快如闪电般戳向无敌强的双眸。 无敌强大惊失色,急忙向后跳退,可为时已晚。 “啊——你个崽种!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全家!” 无敌强紧紧捂着眼眶,鲜血不断从指缝渗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令在场众人发怵。 最强左肩受伤,并没有严重影响到左臂。 之所以耷拉着左臂,只是故意而为之,用来迷惑对手罢了! 反占了上风,自然不能给对手喘息时间。 最强当即一记侧踢,将无敌强踢倒在地,接着,就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猛击。 无敌强挣扎着反抗了几下,但在失去视力的情况下,优势已无法扳回,终于宣布了投降。 最强最后一脚将无敌强踢飞,多少有些不甘心。 无敌强发出的威胁,还是触碰到他内心。 他倒是想要将无敌强就地击杀,一了百了,可武道规律若是坏了,惠木市和武者圈就没有他容身之地了。 主持人大声宣布道:“今晚第二场拳赛获胜者是——脏二武者,最强!” 152、小强登场 “最强!” “最强!” “最强!” “……” 人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因为武者力量大,速度迅捷,往往一击就能令对手身受重伤。 因此武者与武者之间的战斗更令人紧张,更令人热血沸腾。 普通人对武者的感情是矛盾的,既有仇视,又有仰慕。 上一场还借着打输的待武者,对武者群体大骂特骂,这一场就为武者欢呼。 归根结底,不是普通人与武者的问题,而是人们的心态,就是不屑弱者,崇尚强者。 朱志伟颇有感触,兀自对张旗说道:“我跟巨兽比斗输了之后,掉了四百多万粉。 “还有很多黑粉,一登录武者圈看私信,几乎都是在骂我‘为什么不死’、‘怎么还有脸活着’的。 “因为我爸是做过生意的嘛,所以我以前也有点感觉,很多人都势利眼。 “你有钱时都想来巴结你,你破产的时候人人对你避之不及。 “武道兴起之后——我说的是普通人对武者阶层的这种心态,就更显而易见了。” 张旗点头问道:“武者圈也是这样吗?” 朱志伟想了想道:“也不全是,武者与武者之间虽然存在竞争关系,但整体而言还是比较和谐、比较奋发向上的。 “武者有武者的不容易,有些事到了武大你就知道了。” 擂台上,两名武者都被人抬了下去。 一个武者肩膀骨裂,右臂折断,还可以修复回来。 另一个武者下颚骨脱臼,浑身多出骨折,双目被毁…… 以武者的生命力,死是没那么容易死的,但双眼恐怕是救不回来了,落了个残疾。 武者的战斗往往就是这么残酷,实力相近的武者,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 他们或是为钱出战,或是为战而战,既然都想清楚了后果,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主持人及时跳上擂台,“第三场比赛是万众期待的武者死斗,有些朋友觉得适应不了的话,可以提前退场哦。” “小强!” “小强!” “小强!” “……” 人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神情激动,大声呼喊着,声浪如惊涛拍岸,震耳欲聋。 主持人让观众们发泄叫喊了会儿,然后举起手掌,将声音逐渐压低,这才对着话筒语气颇有些戏谑说道: “很高兴各位能来观看小强的第一百场暴揍,哦不,是第一百场死斗……” 观众顿时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主持人顿了顿,继续道:“今晚这位传奇选手能否打破连续失败的魔咒呢?还是一如既往的将实力稳定发挥?这一次,他的对手能不能在累瘫之前,将他打死呢? “我想大家对今晚第三场拳赛充满了期待,那么,就让我们进入短暂的押注时间,小强,即将登场!” 咔嚓! 射灯熄灭,全场陷入漆黑。 咔嚓! 四盏射灯再次亮起,照亮四个举着二维码牌子的比基尼女郎。 张旗掏出手机扫码,同时看了罗淼妮一眼——她也打算押注了吗? 押注页面加载出来了,关于小强的比赛,比其他选手多了两个押注的选项,总共三个选项。 第一个选项是:小强能否打死对手,赢得对他而言,意义深重的第100场比赛? 押注:能,不能。 第二个选项是:假设小强在这场比赛中输了,面对对手不留余力的输出,小强还能活下来,或是传奇在今晚终止? 押注:能,不能。 第三个选项是:假设对手不能打死小强,那么,他暴揍小强多长时间才累瘫? 1、不能暴揍。 2、0-30分钟。 3、30-60分钟。 4、60分钟以上。 看完押注项目,张旗不由感慨:小强还真是一位特别的选手,所有押注都关于他,在地下拳市恐怕也只有他才有此殊荣吧。 黄毅熊言之凿凿让张旗押小强死,张旗可不确定他能不能将小强打死。 偷看了一眼罗淼妮的押注,这妮子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三个选项全压第一条: 小强能打死对手,赢得这一场比赛:小强能在失败中再次活下来;小强不被暴揍。 押注的金额令张旗瞪大了眼睛——一个高一学生就拥有几万块家产,那也是没谁了。 ‘或许她的押注就像她的愿望吧,’张旗心想,‘她可是许军桥的仰慕者,为了与许军桥保持三观一致,自然也是小强的支持者。’ “老朱,这场押注你怎么看?” 朱志伟把押注结果给张旗看,并指了指面具道:“我还是比较希望他能赢的,狠狠打脸这些,以他人的失败当笑话取乐的乌合之众!” 这不是对弱者的可怜,而是对强者的期望! 张旗竖了竖大拇指,前排区域也就他们三人戴了小强的面具,同时也都押注小强能赢得这场比赛。 押注完毕,很快就能见到传说中的小强了。 还别说,张旗也有些激动起来,他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期待。 等待过程中,张旗忽然想起一事。 罗鑫民提到过的,小强的出场词听说充满中二风。 可他的出场词究竟是什么呢? 张旗到现在都不知道。 碰了碰罗淼妮,张旗低声问道:“听说小强每次出场,都会自顾自念出场词,他的出场词是什么?” 罗淼妮的面具面向张旗,张旗感觉到她犹豫了下,她才说道:“步乱世之劫横扫武道巅峰,辟黑夜之光一问天下英雄。” “哪来的出场词,还是自己想的?果然有点中二。”张旗嘀咕了一句。 罗淼妮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咔嚓!灯光忽然熄灭,伸手不见五指。 每个人被黑暗隔离,仿佛都是只身一人。 全场变得肃静起来,呼吸可闻,似乎还能听到人们的心跳——所有人都包含期待,等待着小强登场。 一盏射灯忽然打亮,照射在左边出场的武者身上。 那是得意洋洋的黄毅熊,不仅是张旗,全场都切声一片。 又一盏射灯打亮,照射在右边出场的武者身上。 他戴着黑色如黑夜般的无面面具,额头是一个朱红色精致的鹿角发束,一头如瀑般银白色长发随意披在双肩。 身穿朱红色半皮革布衣裙,暗红色披风拖沓在后,手持着一柄似戟的长枪。 他一边走着,一边高声吟道:“步乱世之劫,横扫武道巅峰,辟黑夜之光,一问,天下英雄! “不允之命,第一百场战斗,谢天地,赐我逆境!” 153、不允之命 “哈哈哈哈哈……” “哈哈!” “哈哈,笑死我了……” “不允之命好大威风略略略略略……” “小强你怎么这么帅!” “呵呵呵……” “横扫武道巅峰,舍我其谁!” “一问天下英雄,我怕过谁!” “偶像啊,哈哈哈!” “谢天地赐我逆、逆、逆境哈哈哈……” “……” 咔嚓!咔嚓! 闪光灯不断闪烁,人们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纷纷掏出手机,拍摄照片,并加强语气,上传朋友圈。 至于上传的内容,只需要看这些人的嘴角,便可猜测出八九不离十。 张旗看到小强的刹那,还以为他是玄幻界人。 再仔细一看,原来只是古风装扮,那头银色长发根本就是假的。 同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一想,似乎是在许军桥的房间里,见到过几个类似装扮的布偶。 当听到小强自称为“不允之命”时,张旗仿佛被人点名了似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于是放出神识,在小强身上细致探查。 听说小强只是一个脏一武者,隔着不算远的距离,也隐约感觉得到。 但即便是神识,也探查不出他是否觉醒了血脉。 他的面具,他如瀑布般的长发,半皮革制式的布衣裙,实际上是连为一体的。 并与皮肤极为贴合,神识也无法渗透,因此根本看不出他的真面目。 ‘难道他和自己一样,也觉醒了禁忌血脉?’ 禁忌血脉在玄幻界长达百万年的与炼气时代,有记载的,只出现过十一例。 概率低达九万年一例。 地球灵气复苏才多长时间,一下子就出现了两例? ‘不太可能吧,也许只是恰巧取了这么个名字。’ 张旗猜测着,但还是决定问问。 朱志伟摇头说不知,一直以为小强就叫小强,直到现在才知道,小强原来只是人们给他起的绰号。 不允之命才是他真正的“尊名”。 罗淼妮倒是给张旗介绍道:“不允之命,来源于霹雳布袋戏里面的一个武者。 “这个武者名叫生命练习生,不允之命是他的命格,也是他的别称。 “小强的这套装扮就是sy了生命练习生,他出场词用的也是同样的诗号。” 原来如此,只是巧合罢了……张旗暗松了口气。 “怪不得许军桥这么喜欢小强,原来他和小强一样,都喜欢看什么霹雳布袋戏,也都喜欢同一个人物。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昨天在许军桥家写作业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布偶。” 张旗对着罗淼妮的面具笑了笑,实际上,罗淼妮也只看到他的面具。 黄毅熊和小强相继走上擂台。 黄毅熊伸展着臂膀,朝小强咧嘴一笑。 小强手里已经没有了兵器,带着面具的脸转向正面,看不出什么表情,也难猜他的心态,但看起来挺沉着,挺冷静的。 穿着时尚的轻佻主持人,很快就窜上了擂台。 “万众瞩目的第三场比赛即将开始,很高兴现场还有这么多嘉宾! “现在让你们的朋友,最亲爱的奶强,来给你们介绍即将出战的这两位拳手!” 主持人蹦跳到黄毅熊身边,脚尖踮起,与黄毅熊比了比个头,又捏了捏他的肌肉,笑道: “这位,脏四武者,来自曙光一中的风云学长,人称熊霸天下的——熊熊熊,熊强! “熊强学长,这次是你第三次对战我们的传奇选手,对于前两次的‘失败’经历,以及这第三次比赛,有什么想说的吗?” 黄毅熊一把夺过话筒,举起一只粗壮的手臂,看了看四周的观众,笑呵呵说道: “前两次我没能将小强打死,我失败了,我很失败!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呜噜噜噜噜……”观众拍打着撅起的嘴巴,发出阵阵欢呼。 主持人拿回话筒,又蹦跳到小强身边,笑嘻嘻道: “这位,请容许我对他进行第100次介绍! “他就是,神秘的面具武者、咱们惠木的传奇选手、人称打不死的蟑螂——小小小小、小强!” “小强!” “小强!” “小强!” “啊哈哈哈哈……” 现场观众欢笑不断,主持人也前仰后合。 他盯着小强的无面面具,笑道:“小强选手,关于你第100场死斗,关于前面输的99场死死死死斗!你还不死?有什么话想对鄙视你的观众们说的吗?” 话筒递到小强面前,小强一动不动。 三秒后,他拿过话筒,并把话筒放到嘴边。 尚未开口,现场已经有人吹起了口哨,大部分人脸带戏谑的笑容,等待着取笑机会的到来。 小强开口了,他声音低沉道:“无论经历多少场战斗,无论经历多少次失败,我都不会倒下,小强都不会倒下,因为——人人都是小强!” “噗——”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小强你是独一无二,我们不是小强!”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 现场爆笑声不断,似乎只有张旗三人没笑出来。 张旗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也隐约明白了,为什么小强会选择戴这样的面具。 张旗碰了碰朱志伟,指了指自己的面具道:“‘人人都是小强’——这是他的愿望吗?” “有可能。”朱志伟点了下头,声音有些低沉。 他希望每个人都是小强? 主持人夺回话筒,笑容不减道:“好的,非常感谢两位拳手精彩的发言,现在请在生死状上写下你们的名字,并按上掌印,第三场比赛马上开始!” 一个比基尼女郎端着纸笔,款款走上擂台。 熊强和小强在生死状上一一签名,按压掌印。 主持人拾起那一纸生死状,在擂台上走了一圈,展示给众人,又交还给比基尼女郎。 比基尼女郎退出擂台,主持人道:“再次提醒一句,这里不能直播! “我们有专业的设备全场检测,被发现的朋友,我们只能把你请出去,并永远列入黑名单! “——好的,究竟小强和熊强,谁能走出这笼子呢?还是二位肩并着肩一起?擂台交给二位!” 主持人说罢,退出了擂台。 咔嚓!铁丝网的小门被锁上了。 154、拳市死斗 “小强加油哈哈哈……” “小强挺住!” “干死小强!” “快打快打!” “废物,再打不死小强你就去死!” “小强坚强!” “……” 一片起哄声中,黄毅熊面向小强,双手捏拳,狞笑着向小强步步逼近。 边走他边说道:“上场前刚喝了两瓶灵液,还有一颗持续回复体力的丹药,现在灵气撑饱到无处宣泄,浑身充满了惊涛骇浪般的力量……” 他在小强跟前顿住脚步,“嘿嘿,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黄毅熊说罢,小强忽然动了,一个侧拳朝黄毅熊的左脸捣了出去。 张旗下意识皱了皱眉。 黄毅熊把头一低,当即扭了过去。 与此同时,呼啸声起,他已迅捷出拳。 拳头轰在反应迟钝的小强左脸上,小强脚步踉跄,砰的一声撞在铁丝网上。 铁丝网的弹力将小强弹了回来,黄毅熊左跑两步,挥出一个完美的上勾拳。 “噗!” 小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身体在空中旋转两圈,啪的一声砸落在地! “啊啊啊!”黄毅熊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对着观众发出咆哮。 “呜噜噜噜噜……”观众们兴高采烈地回应。 小强抹了抹渗出面具的鲜血,站了起来,一把冲向黄毅熊,撞得两人都踉跄两步。 小强紧紧抱住黄毅熊的腰部,用力把他仍了出去。 黄毅熊顺势在空中腾旋起身体,不仅没跌倒在地,反而是凌空抽出一脚,将小强踢飞倒地! “啊啊啊啊啊!”黄毅熊撕扯着身上的衣物,再次向观众发出咆哮! “呜噜噜噜噜……” “牛逼!” “不错!” “熊强还是可以的!” “……” 朱志伟碰了碰张旗,问道:“他似乎没学过格斗技巧,你觉得呢?” “就算没学过格斗技巧,但也参加过99场死斗,战斗经验总还是有的吧,” 张旗说罢的同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是自愈的代价,导致他反应迟钝?” “咦,还真有可能,在觉醒者当中,这样的情况是存在的。” 小强再次站了起来,现场顿时嘘声一片。 黄毅熊看也不看,向后扫出一脚。 小强一个弯腰,闪了过去,一脚踹在黄毅熊的大腿上。 黄毅熊踉跄两步,向前跌倒,但他就势一滚,瞬间便站了起来。 脸上挂出尴尬的微笑,现场笑骂声一片。 张旗忍不住吐槽道:“这根本就是不公平、不对等的战斗。” 朱志伟同意道:“小强的战斗力比一般的脏一武者低很多,我估计他的实力跟第一场的普通人差不多。 “跟脏四武者死斗,”朱志伟欲言又止,“那不就是在作死吗?” “就像你之前说的,他可能需要这样的方式来提升自己,就先看着吧。” 朱志伟点点头,不在说话。 此时,黄毅熊已经将小强高举过头顶,对着全场观众耀武扬威。 小强在半空中挣扎着,却没能够挣脱出来。 黄毅熊将小强往身前狠狠砸落,与此同时,踮起膝盖。 砰的一声,小强脊椎骨似乎折断了,他滚倒在地,发出几声低沉地咳嗽,鲜血再次从面具中渗出。 黄毅熊绕到小强的头部位置,侧着脸带着戏谑地笑意看了看小强,然后一把抓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面部朝地面连续撞击。 砰,砰,砰,砰,砰…… 小强的脑袋硬得跟石头似的,撞击声连续不断,铁皮都被撞出了一个凹坑! ‘这还算比斗吗?这是虐待吧。’ 黄毅熊将小强掀了出去,张旗释放神识,听到小强的口鼻在面具下用力呼吸着。 周围的天地灵气随着他的呼吸,一缕缕钻入他的身体,他的损伤竟在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恢复。 ‘还真是觉醒者。’ 张旗心中有了计较,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心中变得轻松些。 小强忽然一跳,再次站了起来。 他一个助跑凌空跳起,双脚缠住黄毅熊脖颈,接着倒挂在黄毅熊背上,利用身体的重量以及双腿的力量,将黄毅熊甩出,砸在了地上! “吁……” “垃圾!” “小强揍他!” “小强你行的,你要相信自己!” “……” 黄毅熊有些尴尬地从地上爬起,他扭了扭脖颈,侧身接过小强踢来的右腿,面露狰狞神色,一个刀手,砸断了小强的右腿! 接着,他继续抓住小强的右腿,以右腿为支点,将小强连续抡砸在四面铁丝网上! 小强忽然左腿蹬地,身体凌空旋转,一脚抽中他的侧脸。 黄毅熊倒退几步,捂着面部,感觉颜面尽失似的,神色难看。 小强双手并用,抓着铁丝网,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右腿已经折断,小腿兀自扭曲吊着。 没听到他发出任何痛哼,也见不到他神情扭曲,居然就平静如常似的立在哪里,等待着下一次,狂风骤雨的到来。 “熊强你真是个废物啊!” “熊强你行不行啊?” “揍他啊废物,拿出点气势出来!” “狠狠揍他啊!” “……” 黄毅熊终于怒了,目露杀机,大步向小强冲去! 他的身体狠狠撞在小强身上,小强一拳挥出,试图反抗,却被他滑溜躲了过去。 黄毅熊抓住小强的右臂,用力向后一掰,小强的前臂便耷拉了下来,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摇摆。 黄毅熊抓过小强往擂台中间扔,然后快步跟上,凌空跃起,双脚飞踹。 小强被狠狠踢飞了出去,撞在铁丝网上,又弹了回来。 黄毅熊手臂横扫,砸在小强的脖颈处,终于听到小强的喉头发出“咯咯”的声音,仰倒在地,鲜血隔着面具流淌出来! 黄毅熊这还不罢休,沉重地身体高高弹起,坚硬的手肘狠狠砸落在小强的胸腔上。 小强的胸腔塌陷了下去,鲜血隔着面具喷了出来! 黄毅熊将小强拉坐起来,绕后他身后,粗壮的双臂死死勒住他的脖颈。 十秒钟,二十秒钟,三十秒钟,一分钟,两分钟…… 小强起先还奋力挣扎,这会儿终于软了下去…… 155、不死武者 黄毅熊额头都渗出汗水,可见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当他放开小强时,整个人也累得瘫倒在擂台上,并大口喘气。 观众们议论纷纷,有的人带着疑惑,有的人压根不信小强就这么轻易死去。 罗淼妮和朱志伟坐在张旗两边,各自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旗的神识一直笼罩在擂台上,他感觉到小强的气息和心跳越来越弱。 直到一分半钟后,小强的心跳如同被打捞上岸挣扎的鱼,蹦跶了几下便渐渐止息,同时,呼吸也随之断了…… ‘真的死了?’ 张旗多少有些不可置信,期待着一个奇迹出现。 黄毅熊休息了会儿,来到小强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又贴耳听了听他的心跳。 不一会儿,疑惑不解的神情在他脸上反复出现。 他再次探了探小强的鼻息,又听了听小强的心跳,终于站起身,一脚将小强踢到擂台的角落。 黄毅熊举起双手,紧攥着双拳,面向着四周的观众,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带着激动喊道:“小强死了,我,我打死了小强!!” 观众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大多数人没有随他欢呼:这个让惠木市蒙羞的武者终于死了!而是仍旧带着质疑地眼光。 “真的死了,他真的死了!” 黄毅熊大叫着,抓来小强展示给众人看。 就在此时,张旗心脏猛地一跳,精神一晃之下,眼前瞬间布满淡淡血色,如同天地间弥漫着朦胧的血雾。 张旗用力摇了摇头,又擦拭了几下眼睛,不仅没能使自己恢复过来,反而感觉到,四周的景物和声音,变得缥缈虚幻起来,并远离自己而去。 越发靠近和清晰的,是小强仿佛光照透彻了的身体。 张旗的视线穿透了他的外在,看到他体内血液散布情况和流动情况。 他身体中的鲜血大部分都失去了活力,开始停止流淌,正是一个人刚刚死亡的征兆。 随着一股奇怪的“力”,将张旗的感官拽入小强心脏深处,传来一声不甘的、仿佛隔了无数层位面的远古咆哮,接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将听觉彻底淹没。 一股新的血液在心窍之中涌动而出,激活了小强的心脏,又激活了小强全身的机能,同时,还将他身上的创伤也修复了七七八八。 张旗产生出一股嗜血的冲动,但这种冲动并没有那么强烈,处在克制范围。 张旗逐渐稳定住躁动的内心,眼前的血雾层层消退,这时,小强忽然睁开了双眼。 黄毅熊似有所感,不再跟观众邀功,略显僵硬的扭动头部,望向无面面具。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无面面具似的,与小强对视了七八秒。 在这期间,张旗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黄毅熊忽然一拳砸向小强! 小强身体向后倒下,一脚蹬天,踢在黄毅熊的下巴上! 黄毅熊吃痛,向后倒退,跌坐在擂台上,并吐出几颗带着血丝的碎齿。 “我干!”黄毅熊大骂一声,从地上爬起,气急败坏冲向小强。 小强轰出一拳,黄毅熊吼叫着,也一拳轰出,两个拳头来了一个硬碰硬。 小强倒飞而出,砰的一声撞在铁丝网上,又被铁丝网向前弹出。 黄毅熊脚步不停,一个抬脚膝撞,撞在小强下巴之处,来了一个以牙还牙。 小强整个身体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面具上有鲜血滴落,最后跌坐在擂台上。 黄毅熊大吼着,从小强身边掠过,双手用力一搓,咔嚓!扭断了小强的脖子! 小强面具在后,背部在前,倒在了擂台上。 “啊啊啊啊啊!”黄毅熊握着双拳向着观众发出咆哮,俨然像只癫狂地野兽。 “可以!” “牛逼!” “唔噜噜噜噜,我打赌小强还能站起来!” “……” 黄毅熊这一次没有兴奋过头,和观众互动了一会儿,就回去检查小强的身体。 他扯掉了小强的披风,也扯毁了小强的长发。 不过,小强身上与面具连为一体的布衣裙却极为坚韧。 他用尽全力,百般尝试,也就只能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只好放弃了查看小强真面目的打算。 张旗再次感觉到,小强的心窍深处有什么在涌动。 精神便又是一晃,眼前布满血色。 视野穿透了物质,哗啦啦的水声再次传来,一股新鲜血液再次从小强心窍深处涌动而出。 这一次涌出的量,比上一次少了一些。 同时张旗还能感觉到,这次出现的血脉力量有些虚弱,修复能力明显比上一次差了许多。 ‘他不是真正的不死武者,一直死下去,他会死!’ 小强再一次从擂台上站起,没人为他喝彩,人们只关心熊强今晚在累瘫之前,能不能把小强打死。 每当别人提及惠木市的武者,都会用嘲讽地语气说:惠木市啊,有个垃圾武者很出名啊! “小强什么时候可以去死啊!” “真是恶心的蟑螂!” “熊强再加把劲啊!” “攻击他的心脏,打爆他的脑袋,就不相信他还能活!” “熊强你真是个废物!” “……” 黄毅熊愤怒地大叫一声,一把撞到小强,然后骑在小强身上,双臂高速运动着,不断轰出。 砰砰砰砰砰…… 小强的面具不断渗出鲜血,染红了黄毅熊的拳头,染红了双方的衣襟! “呼,呼,呼,呼……” 黄毅熊盯着小强凹陷下去的面具,仰倒在擂台上,大口呼吸着,人们也陷入了静默。 这是小强今晚第三次“死亡”,但恐怕还远远不够! 黄毅熊下意识移动视线,小强正站在擂台上,定定地看着他! “啊啊啊,我就不信杀不死你!” 黄毅熊再次将小强抡飞,然后又对小强进行打折脊椎骨、攻击太阳穴、连续锤心脏、掐断咽喉等各种残暴打击。 一个小时之中,小强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 气喘吁吁的黄毅熊要求中场休息,小强嘲讽似的给了他轻飘飘地一拳,他再一次伸出颤抖的手,“杀死了”小强。 看着小强又一次缓慢地站了起来,黄毅熊已经提不起一丝力气,终于无声流出了绝望的泪水。 求30个收藏难吗? 举国欢庆的节日,大街上车来车往,人们熙来攘往,太阳毒辣的照。 张旗是个高一学生,今年16岁。 昨晚为了上王者,奋斗到了凌晨五点钟。 下午两点醒来,在床上玩了个把小时手机,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没精打采的套上衣服下楼找东西吃。 张旗家住柳洲市雨前二区,一个得爬着楼梯上楼的老小区。 父亲是铁路工人,母亲在不远的雨前菜市卖水果,一家三口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张旗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也不是很爱学习。 他对自己的目标是,甭管什么大学,能有个交代就行。 至于将来打算做什么,他感觉直播游戏就挺好。 张旗177的个子,却有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或许这是老天对懒惰人的惩罚吧。 本以为日子将会这样不咸不淡的一直过下去,直到生老病死,然而—— 一阵阵诡异的大风吹来,马路灰尘四起,广告牌啪啪作响,张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前方的天空铺天盖涌起一道海啸似的灰紫色的云墙,云墙了无声息,从小区楼房的背后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遮蔽了太阳,然后力竭,悬垂而下成千上万道灰紫色的云气。 这些云气就好像挂在天上的葡萄藤。 张旗停住脚步,移开放在额头遮阳的手掌,有些呆滞的仰望天空。 “哇,快看天上,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这是云吗?灰紫色的云?” “好像是从那边出现的,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行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望着天空指指点点,大呼小叫,马路上有些车主靠边停车,从未见过的如此奇观令人满是惊诧。 大多数人统一的想法是:这遮蔽了半个天空的云气是从南方涌上天空的,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南方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张旗灵敏的掏出手机,打开uc头条,立刻就看到了类似的新闻报道:广南省南海市无声无息出现了一道长千米宽二十多米的巨大裂缝! 张旗点击进去,新闻说这道裂缝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因为伴随的地震强度不到3级! 裂缝中不断涌出灰里夹紫的雾气,目前裂缝以每秒两米的速度在持续增长中! 这是什么情况……张旗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 “老板,帮我要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街边有个老伯淡定的还在摆摊,张旗点了一份,一边坐着吃,一边刷手机新闻,一边听周围的人们唾沫横飞的讨论。 这也不像是要世界末日啊,也没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呢。 好像世界因为这道盖住半个天空的云气墙出现,并没有对生活造成多大困扰,顶多当地生活的人们就有些难受咯,也不知道地缝有多深,不过政府肯定会想方设法重建这一切的,到时候估计学校又要举行捐款了。 张旗打开qq,同学们果然正在群里热烈讨论着这件事情。 林子祥:我靠,朋友说今天早上南海市出现地缝我还不信,没想到这是真的!已经影响到我们柳洲市来了!这条地缝得有多大啊! 蒋书恒:记者现场报道说地缝长上千米,宽二十多米,并且地缝还在朝西南方向持续蔓延。 张慧:你们说说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雾气是什么,有毒吗? 李黎:经过初步分析,这就是普通的雾气,可能地缝里有大量的水汽。 林子祥:已经死了不少人吧?有没有人掉进地缝里?听说有国家专业的人去检测了,还没有检测出这条地缝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掉下去肯定死定了! 朱志伟:你们仔细看看灰雾里的紫色,紫色里好像有东西! 朱志伟:【图片】 张旗点击进去,图片里拍摄着一道藏在灰雾里的紫色,放大图片后,张旗发现紫色当中似乎若有若无还有黑色、黄色的东西,可是左右观察,由于太过朦胧,也看不出什么。 朱志伟家离张旗家只隔一个小区,看着这张照片边边出现的楼房屋顶,张旗意识到朱志伟应该就在这条街道,而且就在自己附近。 张旗站起身四下眺望,坐下来时才看到,朱志伟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喝豆浆一边刷手机,也没注意到五米之内的自己。 咔嚓~ 张旗毫不犹豫给朱志伟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群里,接着朱志伟愣了愣,抬头一看,这才看到张旗,两人哈哈大笑。 朱志伟端着豆浆移动庞大的身子坐了过来,“阿旗,昨晚上王者没有。” “上了啊,二十五连胜,不容易啊。等我王者50星就去开直播试试。” “什么时候带带我啊!我还没上钻石(?????)。” “呃呃……那什么,就你们这样的技术,就算我带你们上了王者,迟早也会掉下来的啊,上了又有什么用……” “x﹏x阿旗你能不打击我这脆弱的小心灵不?上了王者之后我就可以在张慧面前装逼了啊!上了王者之后,我就不玩了,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 张旗咬了一口油条道:“带你们打好累的,你还好一点,玩个辅助知道保护我,林子祥他们太恶心了,就知道冲冲冲,还不听指挥,拼命送,打得我心累。” “阿旗,要不你单独带我吧,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嗯……”张旗犹豫着,“好吧,走,去我家。” “哈哈!”朱志伟高兴得手舞足蹈,身上肥肉乱颤。 两人勾肩搭背正要一同回去,天空上忽然传来异常的破空声。 众人纷纷抬头仰望天空,只见灰色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稀薄起来了,灰色雾气之中的紫色斑点流星般坠落下来,在张旗和朱志伟愣神间,砸得周围霹雳吧啦、隆隆砰砰乱响。 “快躲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所有人目露惊恐,接着抱头鼠窜。 这些紫雾包裹着的器物,有汽车大,有芝麻小,但都很沉重,把地面砸得坑坑洼洼,隆隆作响,还好这些器物虽多,但比较零散,被砸到的倒霉鬼几乎没有。 张旗两人躲到一个楼梯口,惊魂未定的看着天空,还有许多被紫雾包裹着的器物在往下砸落,这些器物上的紫雾渐渐消失,器物本身散发出幽深的光,居然是一件件古朴、斑驳的,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兵器。 156、传奇落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小强又将再一次从死斗中活下来时,小强却自己倒了下去。 擂台随着他的倒下,发出震颤人心的震动,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他扣了扣鲜血淋漓的手指,似乎想在擂台上写下什么,最终却没能够…… 时间整整定格了三十秒,打不死的小强怎么会自己倒下? 全场顿时沸腾起来了! “快去看看啊,小强是不是死了!” “蟑螂也有倒下之日!” “小强好像不行了……” “这次是真的吗?” “真死了吗?” “喂,小强,你站起来啊……” “想哭……” “一个垃圾,早该死了!” “不会的吧?” “喂,你们快去看看啊!” “……” 黄毅熊愣了愣,已经停止了哭泣。 他急忙爬到小强身边,探了探小强鼻息,又伏在小强胸膛上,听他的心跳,脸上逐渐出现狂喜神色。 铁丝网的门被人打开了,四五个武者冲上了擂台…… …… 小强的血液逐渐变成黄褐色,并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前所未有的味道。 张旗看到他的心窍死气沉沉,不再有不屈地远古怒吼出现,也不再有水流之声,更不再有新鲜血液如泉水般涌动。 眼前的血雾逐渐退却,张旗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暗叹口气,张旗沉声招呼道:“我们走吧老朱,他已经用完了所有的机会。” 朱志伟沉重点头,语气有些不忿道:“再待下去我恐怕就要大开杀戒了,走吧。” 地下拳市的环境,让人感到扭曲和压抑。 两人相继摘了面具,站起身,就要离去。 张旗把头望向罗淼妮,不由“咦”了一声。 罗淼妮的座位空空荡荡,她是提前退场了吗?之前也没怎么注意到她。 张旗在拳市中扫了几眼,黑暗的环境中,尽管是感官敏锐的张旗,视力也有些不够用,没能找到她的身影。 张旗沟通星空戒指,神识扫过拳市每个角落。 在神识的边缘,终于见到罗淼妮颤抖着瘦削的肩膀,一步走出了嗨场的大门,并扑入到一个男子的怀中。 张旗吓了一跳,急忙再次沟通星空戒指增幅神识,当看到那个人的脸庞,才松了口气。 来人是罗鑫民,她的哥哥,那就没什么事了。 “发什么愣呢,你的女同学呢?”朱志伟问道。 “哦,”张旗收回了神识,“她已经退场了,没事,我们走吧。” “这种场面确实不适合小女生啊……” 朱志伟感慨了一句,张旗笑了笑,两人向拳市外走去。 …… 地下拳市,小强的尸首被人塞入麻袋,并连夜运往塑江。 面包车上坐着两人,这两人专门负责处理死在地下拳市、并且来历不明的武者。 副驾驶的男子点了支烟,自顾自抽了起来,开车的司机难得没有咒骂,打下车窗,让烟散去。 两人都没说话,都有些感慨,毕竟,小强是他们从未见过面的“熟人”。 凌晨马路上车少,半个小时后,面包车就到达郊外、塑江边上、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 他们要将小强扔入塑江。 塑江流向大海,小强的尸体也将流向大海,从此再无迹可寻。 两人从面包车上搬下小强的尸体,放在草地上,各自点了支烟。 “万一小强还没死怎么办,我们不是在杀人吗?” 司机踢了踢麻袋,反问道:“都这样了还不死?” “我说万一呢?说不定这次复活时间长一点。” 司机摇头道:“不可能再复活了,体温都开始变凉了,老六,你难道希望他复活?” 被称为老六的男子道:“看他比赛习惯了,心里对他还是有些钦佩的,可惜了。” 司机想了想,解开了麻袋,露出了尸体的半个身子。 他伏在小强心口上,过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真死了,没有心跳,而且真的开始变冷了。” 老六坐在那里,吐出口烟,看了那神秘的面具人一眼,又道了一句“可惜了”。 一支烟快抽完了,这是准备抛尸的信号。 司机看了老六一眼,问道:“你想不想看一下他的真面目?我车上有刀。” 老六盯着神秘人的面具看了又看,犹豫了会儿,最终叹道:“算了,既然他不想以真面目示人,我们就尊重他的选择吧。” 司机点点头,表示理解,不再多说什么。 很快,两人踩灭了香烟,将麻袋重新绑上,抬起尸体,砰的一声抛入了塑江。 “再也没有第101次战斗了……” 看着装着小强的麻袋在激流中逐渐远去,两人也离开了此地。 …… 希望五区,2栋楼下,张旗停下了电车。 朱志伟从车上下来,张旗笑道:“不多住几天,这么着急走。” 朱志伟道:“不住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危险区。 “还有一个月时间,我们这届的武大交流赛就开始了。 “我虽然情况比较特殊,没得参赛,但学校要我当主持人,到时候返校,我们国大见。” 张旗点头道:“那行。” “旗,见到你很高兴。” “同。” 两人哈哈大笑。 朱志伟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张旗,“这是我给老师写的推荐信,如果你考核失败没能进入武大,就拿着这封信去找学生会,他们能会把这封信再转交给我老师。” “好的,谢谢。”张旗将信接过,并细心折叠,收入口袋。 他自然还是有别的办法进入国大的,但这是老朱的一番心意,怎能辜负了呢? 朱志伟拍了拍张旗肩膀,认真诚恳道:“没能在国大为你保驾护航,我很抱歉! “我老朱在国大还算是有点分量的。 “在国大,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先去找仙来社求助,等我回来,再狠狠收拾他!” “哈哈哈,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我们国大再见吧。” “嗯,不得不说,你变瘦了,变帅了,国大见!” 朱志伟重重点了下头,转身上了楼。 张旗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钟了。 还是决定先把电车开回到家里,明天一早再去还给许军桥,不要耽误人家上学。 至于自己还上不上学,恐怕是不上了。 再过几天就要出发去国都,这几天就在家多陪陪父母吧。 157、军桥失联 张旗回到家以后,张母还在陪着张父住院,还没回来。 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已经两点半。 这段时间睡眠极少,虽然适应得了,但多少还是有些精神下降。 这一整天都没得空看武者圈,但也不急于一时了。 倒在床上,张旗沉沉睡去。 …… 早晨五点半,张旗生物钟响了。 翻了个身下了床,眼睛还没怎么睁开就开始蹲马步。 自从找到重力室这么好的锻炼场所,张旗便感觉到,日常的锻炼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就当是热身也好,习惯不能改。 天机山的师兄们,三年来主要不就是在培养他的各种习惯吗? 早上六点十分,张旗随便在家里热点了饭吃,便出门了。 电动车已经替许军桥充满了电,张旗来到他家楼下,等待他下楼。 许军桥通常是六点半出门,这是他自己说的。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张旗望着石凳发呆。 可惜的是,许军桥昨晚没能去为自己的偶像加油。 地下拳市今后再也没有那样的武者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选手啊,朱志伟说他这样做主要是为了提升血脉,但恐怕……不止吧。 他想表达什么,想向世人展示什么,张旗隐约能感觉得到。 遗憾的是,他失败了。 有关他的故事很快就会被人遗忘,乃至烟消云散。 他只是一个不足为人道也的武者,在世人看来,把他称为传奇什么的,都是打上双引号的。 张旗不再多想,收回思绪。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二了,许军桥怎么还没下来? 这个准时的班长,也有睡不过头的时候? 又等了十分钟,还没见到他的踪影,张旗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嘟……嘟……嘟……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怎么关机了?’ 张旗停稳电车,从电车上下来。 抬头看了几眼单元楼,将双手放到嘴边,大声喊道:“许军桥,再、不、上、学、要、迟、到、了!” 一会儿,七楼的窗子被人推开了,一个小女孩探出头来,是许军桥的妹妹。 “我哥哥昨天去朋友家过生日没回来,我妈妈说哥哥在朋友家过夜!” 一个妇人也探出头来,对张旗笑着挥挥手道:“他没跟你说吗?你先去学校吧,他可能已经在学校了!” “好的阿姨!” 张旗答应一声,骑上电车,不由感到疑惑:昨晚许军桥真去替朋友过生日了? 在返回的路上,张旗把电车停在路边,给罗淼妮打电话。 “嘟……嘟……嘟……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两人在搞什么鬼?”张旗嘟哝了一句,直接给班主任打电话。 “喂,张旗同学,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呢!今天要记得来上课了哦,你刚入学不到一个星期,就请了一天半的假,这样好吗?” “呃,不好意思老师,我打电话来一是想问问,许军桥到学校了没?二是跟您说一下声,我打算退学了。” “退学?为什么退学?” “由于个人原因,到时候再向您说明吧……许军桥在学校了没?” “嗯……”电话那头沉吟了会儿,“行,我去帮你看看。” 椅子挪动声传来,然后是不急不躁地脚步声,接着隐约听到学生喧哗的声音。 “咚咚咚。” 班主任敲响了教室门,“许军桥——许军桥来了没有?” “没看到。” “没看到……” “平时这时候他肯定在的……” “没来。” “这个班长……” 通过电话那头同学们的汇报,张旗已经知道了结果。 许军桥和罗淼妮两人在昨天晚上,在自己和老朱没到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许军桥不太像是会把罗淼妮一个人扔在那种地方不管不顾的人。 “张旗啊……” “老师,我听到了,罗淼妮在吗?” “好,我看看。” 手机被放下了,班主任噔噔噔走进教室,踏上讲台,她似乎在讲台上看了下,才语气有些不悦问道:“罗淼妮也没来?” “也没看到。” “应该没来吧。” “没见到……” 班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去看看他们的座位,书包在不在!” 过了一会儿,几个同学纷纷道:“不在。” “怪事了,”班主任有些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听到她拿起手机,接着语气略带威胁的口吻,“你们三个怎么都没来上课?不会是串通好的吧?” 张旗解释道:“老师,我没来上课确实是准备退学了,到时候校长那边再打招呼。 “许军桥和罗淼妮没来上课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在找他们呢,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如果我这边联系上了他们,再给您打电话;如果他们到了学校,请您让他们联系我一下。” “嗯……行吧……不过张旗啊,同学们还是很喜欢你的,你确定要退学?是同学们太过热情了吗?你才刚来,过段时间就好了。”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根据各科老师反应,张旗在课堂上小动作比较多,但脑袋瓜子极为灵活,无论是什么课,往往一点就通,有时还能举一反三。 老师们表面上对张旗横眉冷对,私底下却是赞不绝口的。 这么难得的学生,若是只是因为一些小问题而换学校,班主任是肯定不打算放他走的。 张旗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能说。 就像路云师兄那样,低调是做人一贯的风格。 但既然老班都这样问了,张旗就把缘由告诉她。 在张旗刚到学校时,校长就特别打过招呼,因此班主任对他的身份多少有点猜测。 当从张旗本人口中得知他是武者时,也没有太讶异,反而觉得有些可惜了。 “武者的世界很危险,祝福你。” “谢谢老师。” 挂了班主任的电话,张旗犹豫着,要不要再向罗鑫民打听打听罗淼妮的情况,但会不会太大动干戈了。 也许许军桥确实是去庆祝朋友生日了,而罗淼妮也只是受到了惊吓。 两个人都关机了,明显是不想被人打扰。 ‘算了,该联系时,许军桥会主动联系自己的吧。’ 张旗不再纠结,开车回到了家中。 一个回笼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张旗打开手机看了看,依旧没有收到许军桥的信息。 煎了几个鸡蛋,坐在餐桌上吃着,打开了武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