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中立地成仙》 第1章 本想躺平做个富家翁 北泉山,距离大乾帝都六百里。 此山甚是险峻,三面悬崖,下山道路只有一条,有兵将把守。 这里曾是北泉剑派的山门所在,四十年前剑派覆灭,这里便沦为废墟之地。 “陛下口谕,这北泉山便是你日后居所,未得帝令不许下山,违令……斩!” 一名身材单薄,脸色发白的青年痛苦地咳嗽了几声,强忍身上不适,拜道:“顾元清领旨。” “顾公子,还有一句话咱家得提醒一下,有的事情就烂在肚子里面,若是传了出去,对你不好,对知道的人也不好,你能留得性命已是陛下开恩。” “我明白,谢过徐公公了。”顾元清笑容苦涩,他是顾王府庶子庶孙,父母早亡,寄居主家,又无修行天赋,本想等着成年分封开府,背靠顾家做个富家翁逍遥自在。 谁料开府当日,顾王世孙路途中,见一口音不似京都之人的女子,孤身在酒楼用膳,一时兴起便暗中耍了手段,掠来送给顾元清当成人之礼。 酒宴之后,顾元轩兴致匆匆的拉着七分醉意的顾元清到了床前,这才发现此女腰系五爪龙佩,竟是皇室之女。 知道闯了大祸的他心生毒计,打晕了顾元清,为二人喂下合欢散、龙阳丹、醉仙酒。 此三药合用,不出两个时辰便会猝死,只要杀了所有知情者,死无对证,做实顾元清自己见色起意,与他无关,便可脱身。 自以为天衣无缝,可如此稚嫩手段,怎瞒得过皇家? 几日前,顾元轩被寻了个由头废了修行,发放边疆,未出三百里便被流寇袭杀而亡。 其父顾王世子教子无方,受牵连贬丢了世子之位。 顾亲王削爵一等为郡王。 而顾元清自己侥幸未死,已是万幸,哪敢多说。 “顾公子明白就好,这北泉山本是大乾禁地,不会有人上来打扰,每隔半月会送上用度之物,有什么需求顾公子可以提,只要不违帝令,一切好说。” “顾某拜谢!” 徐公公领着一应军士下山,转眼这山上就只留下三人。 顾元清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两名老仆,问道:“怎么称呼?” 枯瘦老叟张开嘴,只见嘴里舌头连根齐断,中年妇人指了指耳朵,张嘴也未发出声音。 “倒也想得周全。”顾元清一声轻叹,抱拳拱手:“以后就劳烦二位了。” 两仆人连忙跪下。 在枯瘦老叟的指引下,顾元清来到一处尚且完好的小院内,里面打扫得倒也算干净。 遣退仆人,顾元清坐在椅子上,一阵咳嗽后,无奈地一声叹息:“一個不好,此后余生便要在此度过了。” 日落而息,日出而起。 转眼已是十日过去,顾元清身体好了许多,正在山间散步,瞧见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太监领着军士送东西来,两位老仆正接过军士肩上的担子,他连忙快步过去。 “小公公,请留步。” 领头的太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不发一言。 顾元清拱手行礼:“下次上山,可否送上一些书来?人物传记、话本小说、百家杂学皆可。” 年轻太监点了点头,依旧不发一言,转身就领着人下了山。 顾元清张嘴欲言,最终作罢,其实他只想能多说几句话,哪怕闲聊也可,山上十日快把他憋疯了。 回到自己小院,顾元清坐在椅子上回想起那夜之事,却发现自己连对方的脸庞也记不太清晰。 甚至哪怕事到如今,他也不知对方名字和具体身份,只知那枚象征皇室身份的五爪龙佩。 他没资格恨对方,她也是受害者,可此事他也是身不由己,却要被终身囚禁于此,怎么都心有不甘。 不知不觉,日至中天,恍惚中听得叮的一声,一行字幕在脑海中徐徐展开。 “检查到宿主在无主之地停留十日,符合驻地绑定条件,是否绑定?” 顾元清愣了愣,最初以为幻觉了,但再次确认脑海字幕后,心中惊喜交加,这是迟到了二十年的系统,终于来了吗? 好片刻,才稍稍按捺着心绪,心中默念绑定,刹那间,脑海中光芒流转,感觉自己像是灵魂脱体而出,漂浮向上而行,所视所见越来越大,渐渐地整座北泉山都清晰出现眼底。 下一刻意识归体,这北泉山的虚影出现在脑海中,旁边还有一行字幕。 宿主:顾元清 称号:无 修行天赋:碌碌无才(庸中佼佼) 剑道天赋:碌碌无才(百里挑一) 悟性:庸中佼佼(出类拔萃) 驻地:北泉山(凡山) 驻地加持:修行天赋+1,剑道天赋+2,悟性+2,每日可得一缕天地灵气。 顾元清嘴角抽搐了一下。 碌碌无才?似乎没有比这更低的评价了,倒是悟性还算正常。 难怪出身王府,不缺修行功法,不缺修行资源,可修行十数年依旧停留在小周天元士三重。 “幸好没执着于修行,不然这二十年尽白忙活了。” “现在倒可以试一试,驻地蕴灵,便可化为山门。届时,修行天赋还会提升,若能成就宗师,这北泉山下兵将又有何惧?” 顾元清心中重拾希望,露出微笑。 前世996猝死在工作中,今生无修行天赋,本想背靠王府躺平,可再怎样,也不愿被囚禁在这深山之中,生死交由他人! 他又琢磨了一下系统信息,就忍不住盘膝而坐,运转周天。 立马就感觉到了变化,以往推动功法,体内真气晦涩难行,一个周天下来,就觉精疲力尽,真气也无半点增长。 而现在,真气轻灵,经脉没了拥塞之感,与往日相比,简直天渊之别。 顾元清修行的名叫玄天功,顾家五种上品筑基功法之一,可淬炼三十六个窍穴,化为玄天大阵,成就真武。 他心念一动,一缕天地灵气自北泉山虚影中流出,散入经脉之中,体内真气迅速增长,真气流经脏腑,滋养着前些时日因药物而受损的躯体。 咳咳咳! 一连咳嗽,一口瘀血吐出,身躯一畅,轻松许多。 他并未就此停下,元气推动,感觉停滞三年的境界也松动下来,胸口膻中穴闪烁微光,与其他开启的六个窍穴交相辉映,气脉连通融为一体。 “元士四重这就成了?这便是天赋带来的差别吗?难怪大乾公主李妙萱十岁便可修成真武!” 锻体、元士、真武、宗师,这便是大乾修行境界,宗师之下,每个大境界都是九重天。 他幼时也曾苦心修行,但与同龄之人的差距却是越来越大,若非如此,重生这个世界的他又怎会甘心放弃修行躺平。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睁开双眼,跃身而起,在空地上打了一套拳来,最后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眺望远处天际,心情畅快无比! 第2章 以足为尺,以心为镜 北泉山上,到处残垣断壁。 曾经宽阔的石板路上满是青苔和野草。 “这里应该是曾经的北泉剑派藏剑阁。” 顾元清站在一处遗迹前,只见地上有一道长十数丈,深三丈的深沟。 “宗师强者恐怖如斯,传言这是剑圣秦无涯随手一剑留下的。” 北泉剑派也曾是当世大派,就算四十年前破灭之际,也有真武九重天的强者压阵,只是站错了队! 据说北泉剑派立宗之本便是一柄密剑和一眼灵泉。 密剑之中蕴藏剑道至境奥秘,北泉派祖师便是从中领悟北斗七剑成为宗师,七个真武境修士合练便可力伐宗师。 大乾王朝破灭北泉剑派后,这柄密剑不知所踪,这才将此山列为禁地。 这些传言,都是顾元清在王府中在一些杂记中看到的,虽不一定全对,可事出必有因。 在此处站立良久,仔细地看着周围每一处,随后内观识海,脑海中的这方圆十丈范围内虚影清晰许多。 此为蕴灵,将脑中虚影与北泉山一一对应。 以足为尺,丈量这片天地。 以心为镜,将此地烙入识海。 这是驻地化为道场必经之途! “走吧,下一处,这数日下来,北泉山我走了十之一二。按照这样的进度,只需一至两月就能初步蕴灵!” “果真是祸福相依,现在就算皇帝老儿放我下山,我还不愿意了!” 顾元清眼中露出笑意,精气神与十数日之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看过藏经阁、传功殿、祖师堂,里面都空空如也,料想里面的诸般物品都被搬回了大乾库藏。 经铸剑堂来到后山,这里本该有一眼灵泉,此时已然干枯,碎石枯叶散落满地。 “传言这眼灵泉之水,可以蕴养体魄,对真武境都有大用。” 眼见天色渐晚,顾元清往住处而去,两位老仆早已备下饭菜在他门外候着。 简单的两菜一汤,虽比不上曾经在王府所食,但被囚禁在此,这也算厚待了。 夜晚子时,一缕灵气汇聚于北泉山虚影之中。 顾元清运转玄天功心法,又一窍穴被真气蕴养闪烁荧光,一个时辰之后,他收功而立。 “我已淬炼窍穴十五个,只差最后三個窍穴,便可入元士七重。只是无灵药,每日只靠这缕天地灵气修行,不然进度还要快上些许。” 想到修行,顾元清又皱起眉头。 他并非顾家嫡子,又无修行天赋,玄天功只学了前四重,真武炼神法和武道秘藏开启之法却未学过。 “算了,多想无益,等我到了元士九重再去头疼吧。” 用院中清水洗漱,顾元清便躺下睡觉。 第二日,天色微亮,他便醒来,精气神足,想睡也睡不着,就起身练拳、练剑。 手中一把木剑在他手中划出阵阵风啸之声,一剑快过一剑。 点、刺、劈、截、抹,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流畅而不失凌厉。 一声轻啸,木剑自一块山石上划过,山石从中而断。 他翻身落回原地,收剑调息。 “我只会白云剑法和披风十字剑,倒是浪费了加持后的剑道天赋!” 他的剑道天赋经过加持后为百里挑一,比起普通修行天赋还要高上一个档次,曾经练了数载而不得入其门的两套剑法,只短短十数日便已炉火纯青。 那枯瘦老叟不知何时已来到院门处,手里端着清粥和几碟小菜,见到顾元清修行完毕,才躬身进来,将饭菜放在院中,又躬身退下。 顾元清微微皱眉,他注意到这仆人脚步甚稳,全然不似一个年迈之人,刚才修行竟也丝毫未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来的。 一边吃饭,心中一边想着:“日后还是更谨慎一些,毕竟我是被囚禁于此处,这老仆未必不是皇室眼线,若知我修为进境,只怕会多些变数。” 用过饭,顾元清今日未去丈量北泉山,而是靠近这山前随意走动散步。 到得巳时三刻左右,就见一个年轻太监领着数名军士上了山。 顾元清眼中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小公公,这次可有帮我带些书上来?”顾元清微笑拱手。 年轻太监将一叠书提了起来。 顾元清大喜,双手接过:“多谢,多谢,山中清苦,甚是难熬,有这些书打发时日,就好过得多了。下次上来时,麻烦再帮忙带一些,若有纸笔那便更好。” 太监和军士依旧不说话,等老仆接过物品后,就转身下了山。 “去忙你们的吧。” 顾元清对等着自己发话两位老仆挥了挥手,提着书就往回走。 回到院中,将书一本本放在房间内的书架上,总共十余本,都是些游记和话本,用来打发时日倒也合适。 “若非身上没什么钱财,不然倒要感谢一下。” 顾元清随意挑了一本就开始看了起来,以往随时可见的东西,到这里倒显得弥足珍贵了。 …… 时间如梭,转眼又过去月余。 期间那年轻太监来了两次,都为顾元清带了些杂书上来,房间的书架也变得充盈起来,顾元清感觉自己以前一年看的书也没这一个月看得多。 修行、睡觉、练剑、用脚丈量北泉山,闲暇之余读读书,这便是这一月来顾元清的整个生活。 远离世俗红尘,无外物之扰,他的心性在悄然无声中被打磨。 这日清晨,他用过早膳,就来到了西侧悬崖边。 这里以前是北泉剑派弟子练剑的地方,一些山石和树木上还可以看到剑痕。 顾元清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原本平平无奇的气质中,不知不觉间已添了几分自然和随性洒脱。 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山石上,低头看着悬崖峭壁,随着他修为增加,蕴灵进度远比预料的要快上不少,今日就是要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随着观摩,脑海中北泉山虚影的山顶部分,仅剩的模糊部分逐渐变得清晰。 犹如清风吹开了薄雾,北泉山的虚影一阵水纹般的波动后,渐渐凝实,就如同前世的闪着雪花的黑白电视变成了高清投影。 顾元清的五感瞬息之间被放大了无数倍,整个北泉山头清晰出现在了他的心底,只要他心念一动,整个北泉山上就如掌观纹。 他“瞧见”了两位老仆,一人正用斧头劈柴,一人正拿着扫帚打扫自己小院。 “瞧见”一只只飞鸟在山林中起起落落。 瞧见一队蚂蚁正齐心协力将一根长虫搬回窝里。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官让他迷醉,不知过了多久,他忽觉脑中一阵眩晕,差点摔落山崖,这才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连忙后退了数步来到安全之地,内观识海,北泉山的虚影旁的字幕已发生变化…… 第3章 观山 宿主:顾元清 称号:北泉山主 称号加持:观山 修行天赋:碌碌无才(百里挑一) 剑道天赋:碌碌无才(出类拔萃) 悟性:庸中佼佼(超群绝伦) 驻地:北泉山(蕴灵凡山) 驻地加持:修行天赋+2,剑道天赋+3,悟性+3,每日可得两缕天地灵气。 “天赋和悟性与之前相比都上升了一个档次,每日可得的天地灵气也多了一缕,这意味着我修行的速度与之前相比至少会快一倍。” “最重要的是蕴灵凡山几个字,此时的北泉山尚是灵山雏形,一旦蕴灵成功,便会蜕变为灵山,成为修行圣地!” 顾元清露出笑容,但随即眉头微蹙。 “目前最关键还是功法,一月修行,我所蕴养的窍穴已有三十五个,只剩最后的头顶百会穴,便可铸下真武根基,可被囚禁在这北泉山上,又该如何寻到下一阶段修行之法?” 带着诸般思绪,顾元清回了小院,心中杂念太多,精神也有些疲惫,不适合修行,便又拿起一本书来品读。 “大乾纪316年,岁属甲申,南雁道漆河水域,赤龙教祭三千童男童女打开魔域通道,南雁道三城沦陷,生灵涂炭,数十万平民被屠劫以尽,沦为妖魔口粮,吾与好友七人驰援南雁…… 这是一本大乾游记,说的是两百年前一桩大劫,那场大战大乾王朝七大宗师仅三人活了下来,真武将士死伤无数。 从书中记录所见可知,著书之人应也有不俗修为,顾元清读得颇为仔细。 读到一半,他又翻回书封看向作者名字。 “作者周严,我似乎在哪本书中听过这名字?” 他将目光移向书架,随后锁定在一本杂谈记事的书上,将之抽了出来,循着记忆翻到七十六页,果见上面有周严之名。 顾元清将二者际遇两相对应,最终确定,确实是同一人,不由眼睛一亮。 “无定观周严,真武七重,这本游记值得仔细研读,里中不少言语都意指真武境修行,看似游记,实则蕴藏不少修行感悟。” 顾元清拿出纸笔,将其中可能关于真武修行的语句都摘抄出来。 结合以前在王府内听教习所偶尔所讲的真武修行,心中渐渐地对真武密藏和炼神之法有了大体概念。 密藏藏于窍穴,如同须弥藏于戒子; 以神为引,贯通密藏; 以窍穴大阵为根基将密藏固于体内。 这便真武境的修行之路! 这一发现,顾元清犹如打开了思维的匣子,他将前些时日所看的一些书本拿来,一段段的话被抄了下来。 心中的感悟越来越多,但诸般感悟,零零散散,缺少关键之处,也缺少一条线将之连起来。 怕这些感悟遗忘,他又将这些感悟也抄录下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淡,已是日落。 顾元清这才发现自己连午饭也没吃,来到外面,见桌上已放着提篮,打开之后饭菜还冒着腾腾热气。 用过饭后,又回到书桌前,看着记录下想法,顾元清甚至有些怀疑是自己做的。 “这便是超群绝伦的悟性吗?” 按捺下些许激动,他先将自己的想法重新整理了一遍,又从书架上挑出书来研读。 转眼已是深夜,他终于放下手中之笔,今夜他又抄了密密麻麻几张纸,不过里面有真有假,有些只是作者遐想,后面还需去伪存真。 顾元清揉了揉手腕,起身在书架上翻找。 “书还是太少了,有用的书只剩这一本了。” “不够,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关于真武境界的书!若有一本真武修行的秘籍,或许可以推演出适合我的真武修行之法!” “明日再来吧,该修行了!” 他回到卧室,盘膝坐下,先闭目养神调整心态,等诸般杂念散去,脑中清明,这才推动功法运转。 资质和悟性提升,他只觉自己精神意念也随之更为敏锐,气血搬运间就发现之前修行有许多瑕疵之处,功法运转有些许不圆润和谐,窍穴温养淬炼也未得圆满。 顾元清调整着气血搬运节奏,片刻之后,果然感觉体内元气运转更为顺畅舒适。 天地灵气自北泉山虚影中散出,推动元气再将一些窍穴重新淬炼,等两缕灵气耗尽,就停下修行。 “我还无真武修行之法,目前,应尽可能让我的根基更为扎实、完美。” 简单洗漱躺下,顾元清又将意识落在了北泉山虚影之上。 刹那间,北泉山上诸般影像再次出现眼底。 黑夜中的北泉山显得格外安宁,与白日里又有不同的韵味,仿佛看着这片天地,他心中杂念就烟消云散。 此为观山! 忽然,他的意识从沉醉中惊醒,见得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前山的小院落中出来,迅速向着后山而去。 “这……是那老叟,他果然有着修为,而且绝非弱者!” 自从那日顾元清察觉这枯瘦老叟悄无声息出现在院落,平日里便多加留意,可一直以来都未有发现,没想今日观山倒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此人一路来到后山悬崖,随后纵身跃下,来到一处山体裂缝前,钻入其中,瞬间就从顾元清的意识中消失。 “那裂缝之中我未去过,也未见过,未烙入我的意识,所以便成了我观山盲区。” 顾元清皱了皱眉,此时别无他法,只有等待,可好半晌也未见其出来,反倒因为精神枯竭,不得不从观山状态脱离。 他不愿作罢,休息片刻,又再次观山,还是未见其踪。 顾元清不敢长久处于这状态,便又自行脱离出来,过了一阵,又进去看一眼。 就这样,时进时退,大约过了一個多时辰,才见那老叟灰尘扑扑地自裂缝中钻了出来,随后他就径直回了住处,躺下睡觉。 “那裂缝之中莫非藏着大乾朝廷一直追寻的北泉剑派遗宝?” 带着些许猜想,顾元清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他照常起床练剑,然后读书摘抄有用的段落。不同的是,他偶尔会进入观山状态查看那老叟所在。 白日里都未有发现,顾元清佯作闲游到了后山峭壁前,可并未下去。从昨夜老叟的身法来看,现在的自己远非其对手,贸然打破,只会给自己带来危机。 而且从昨夜老叟身上的尘土猜测,此人想必是在挖一道地穴通往某处,现在还无所得。 第二日夜晚,果见老叟又悄然出屋,来到那缝隙内,一个时辰后又灰头土脸地回来。 接下来几日都是如此。 直到第九日,老叟从缝隙中出来时,手握柴刀,满脸阴沉。他回到屋内,自床底杂物中翻出一张兽皮来,仔细观看。 顾元清拉近了视线,只见兽皮上描绘的就是北泉山的地图,上面用黑色炭笔画上好几个叉。 下一夜,老叟拿着那张兽皮施展身法穿行在北泉山上,似乎在再次对照地形,又过一天后,他钻进了山的另一侧一道缝隙中。 “当真是勤奋啊!”顾元清轻笑,此时的他心态已越发平和,从那地图上的标记来看,这老叟打洞这事情已经很长时间了。 第4章 心禅归一诀 转眼又是数日过去。 夜晚,顾元清静坐盘膝,衣衫忽然鼓荡起来,无形的气息席卷开来,将周围轻薄之物卷得飞荡起来。 在他体内,三十六个窍穴闪烁光辉,交相呼应,元气推动,阵法自成! “终于元士九重了,玄天功三十六窍穴淬炼完毕,组成玄天阵,只要开启武道密藏,便可功成真武。” 顾元清静静运转功法,巩固境界,过了半个时辰,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这些时日,我又看了不少书的,对修行感悟不少,可是对该如何去着手真武修行依旧一知半解,此时的我,就如同盲人摸象,无法窥其全貌。” “还是得想办法得到一本真正的修行秘籍,不然哪怕我悟性超群,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带着诸般心思,他又进入观山状态,见那老仆已然不在屋中,料想应是又进裂缝中挖洞去了。 “这北泉山内地下,定然还有暗藏的玄机,只是我蕴灵未成,无法感知。” 顾元清每日观山,与北泉山的联系越渐紧密,静下心来时,似能隐约感觉整座山体韵律,一张一缩宛如呼吸。 脑海中的虚影也越发清晰了,就像是一面镜子将整个北泉山都倒映了过来,而他感应的范围也逐渐向着山脚蔓延。 “所谓观山,便是这是我的意识北泉山不断交融,若有朝一日,我与北泉山宛如一体,操纵如意,那北泉山就不再只是驻地,而是……道场!” 一個时辰过去,顾元清又“看到”那老叟一无所获的出了裂缝。 “该睡了,明日山下又要送东西上来,希望能有可用之书。” 次日,顾元清修行之后,便遥遥看上山的路口,见到那年轻太监后便疾步走了过去。 还未等顾元清说话,这太监一挥手,一个军士就从箩筐里提出一大沓书来。 “多谢,多谢,可惜我在这山上,身无长物,无法回报公公和诸位将士。”顾元清满脸笑容地接了过来。 年轻太监刚要露出一点笑容,又瞬间敛去,随后转身向军士使了一个眼色,一行人又匆匆下山。 顾元清神色略有点尴尬,心中想着:“就算担忧我说些什么,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如往常一般将书带回书房,顾元清分门别类将书放上书架。 可拿到一本簿册时,陡然动作僵住。 “心禅归一诀?” 顾元清拿起翻看,发现这竟是一本修行之法! 自元士境到真武境,乃至突破宗师的法门皆在其中。 书册里的字并非印刷,而是手抄而成,字迹娟秀,看其笔墨颜色,分明是近些时日所书。 再看后面,还有讲解备注,将每重小境界的需注意之处都一一说明。 “这似乎是为我而写,到底是谁?看这字迹分明是女子所书,难道是元颖?” 顾元颖也是王府庶女,与顾元清关系颇为亲近。 “应该不是,直通宗师的修行之法,在王府中也只有嫡子才能修行得全,心禅归一诀在王府也从未听说过,而从这些备注来看,也绝非一个元士能写得出来的。更何况,一个顾家庶女也没办法将这东西送上山来!” “难道是……”顾元清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摇头否认,与她从不认识,发生这样的事情,未杀自己已算手下留情了。 思索良久,顾元清也未确定到底是谁送来的。 “也罢,这本修行之法也算是解了我燃眉之急,日后若是得知,再表谢意。” 匆忙将其他书都归入书架,顾元清再次拿起这本秘籍仔细研读。 书中不过数万字,可每读几句,顾元清就要翻到后面查看备注讲解。 到下午酉时左右,顾元清终于看到了卷末。 “幸好有着注解,若真只给我一本秘籍,只怕也会看得云里雾里。典籍中各种隐喻、暗语、假字,寻常人拿到了根本就弄不明白。” 放下书册,顾元清又将前些时日整理好的笔记拿来,对照今日所读秘籍,心中渐渐对接下来的修行之路有了眉目。 “心禅归一诀比我所修行的玄天功明显更上一个档次,需淬炼七十二个窍穴,方至元士九重。” “真武密藏分为六等,分别是人武、地武、天武、玄武、圣武、神武密藏。玄天功淬炼三十六窍穴至多开启天武密藏,心神归一诀则有开启玄武密藏的可能!” 顾元清目光微凝,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我目前有三个选择,这心禅归一诀中有炼神之法,有寻窍定穴感应密藏之术,只需借鉴一二,我便能以玄天功为根基开启天武密藏。” “第二个选择,转修心禅归一诀,重新淬炼窍穴,或可开启玄武密藏。” “至于第三个……玄武密藏之上尚传说中的圣武和神武!” 顾元清慎重的思考着自己修行道路,片刻后轻声自语:“以玄天功为根基开启天武密藏首先排除,此路成为宗师的可能性太低! 我现在被囚禁于此,暂无危险,并不急于成为真武。有天地灵气相助,凭我此时资质,重新淬炼窍穴也很快! 待日后修行资质和悟性再次提升,我未必不能……那就保二争三吧!” 下了决定,顾元清就重新研究起心禅归一诀来。 “这七十二窍穴与我前面淬炼的三十六窍穴中重复窍穴有十八个,也就是说我还要淬炼五十四个窍穴,路途漫长,不过值得!” …… 物外风云淡,山中岁月长。 转眼又是数月过去。 顾元站在峭壁边上,伸出手来,几只小鸟在他手上跳跃,不时飞起绕着他盘旋,又落在他的肩膀、头顶,轻啄着他的发丝。 他神态悠然自得,清逸飘然,与这青山越发契合。 看书、修行、练剑、观山,也可以一整日什么都不做,躺在这悬崖石上看看风景,看看天,发发呆。 “在这山上也挺好的,与山为伴,与鸟雀同行,远离人间喧嚣,不虑尔诈我虞。” “不愁吃穿,无忧无虑,我这是比在王府之中躺得更平吧?” 顾元清笑了笑,低头又望向悬崖上一棵横生的松树下,那是新挖洞穴的位置,这已经是他看到的第三处了。 心念一动,转头回望,那老叟的身影出现眼底,此时,他正在挑水,可目光却望向顾元清所在的位置。 顾元清微微一笑,或许他在担忧我是否会发现下面的玄机。 轻轻一挥手,周围的鸟雀飞散而去。 顾元清闭上眼,整个北泉山的景象都映入眼底,与数月前相比,他与北泉山心灵交融,更为契合,似乎只需一个契机便可与山合一。 而他体内,心禅归一诀的七十二窍穴早已全部淬炼完毕,不过他并不急成为真武,对修行之道的感悟今非昔比,诸多感悟汇集于心底,一门最适合他修行的法门已形成雏形! 第5章 北泉山遗宝 大乾帝都外,皇家别院。 一男一女坐在湖边听雨亭内。 女子正值妙龄,容颜清秀,清新素雅,身着宫装,外罩一件白纱披风,发髻上只插一支银钗作为装饰,说不上多好看,可眉宇间自有一股独特韵味。 她神色淡然,优雅轻盈的操作着茶具。 对面的青年男子身穿华服,面如冠玉,胸口的一起一伏说明着他强压着心中怒火。 “是谁?” “父皇仅我一女,而我无心俗事,注定要离开,留下一子嗣,也算了结尘缘。”女子风轻云淡,语气从容,她正是大乾王朝公主李妙萱。 男子目光滑向女子微微凸起的腹部,双目通红:“师妹,你难道不知我心意?你怎能……怎能……” 李妙萱为男子斟上茶,淡然微笑:“秦师兄请用茶。” 砰!茶杯斜飞出去,撞在栏杆之上摔成粉碎。 李妙萱的淡然让他痛彻心扉。 “看来你连给我解释一句都没有。我来见你,你幻天簪也舍不得取下,却能和那人……难道我秦柏钧就这么让你不放在心上?好,伱将他叫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我灵墟门当代骄子如此倾心?” 李妙萱笑容终于敛去,缓缓说道:“秦师兄,既然话到这里,我也就直说了,宗门内,你对妙萱的照顾,我会记在心上,但我李妙萱一心修行,儿女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你都怀孕了,还儿女之情不提?秦柏钧怒上心头,站起身来,拳头紧握,最后锵的一声拔出桌上长剑,怒吼声中,一剑向侧面斩出。 剑气落在湖面,湖水分成两半形成深沟,漫天水花炸起。 随后他深呼吸一下,看了李妙萱一眼,纵身一跃,来到湖面,穿过落下的水幕,在湖面上轻点几下,瞬息之间就消失无影。 李妙萱坐在原地,端起身前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一声轻叹,微微蹙眉。 “这次从宗门回来本是了结尘缘,未想心有感悟,修行突破,密藏蜕变,蒙蔽了道心,王都中也失了警觉,一身真气、神念凝聚于未成形的道胎之中,竟着了一盏迷药之道。” “珠胎暗结对大乾皇室来讲乃是丑闻,也不知能瞒得了多久。” …… 夜晚,夜色昏暗,乌云遮蔽了玄月。 顾元清躺在椅子上仰望着天际。 他的意识处于观山状态,能感应到微风吹拂山岗所带来的律动。 这种感觉让人沉迷,每一次观山,顾元清对北泉山有新的认识,观山所笼罩的范围也越来越大,隐约间已可触及山下军士把守之地。 轰隆! 一道惊雷之后,大雨瓢泼而下,由远及近。 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北泉山上,溅起水花复又落回地面,浸润着整个大地。 顾元清似能感应到其中的每一个变化。当大雨落到院落,雨水落在他身上时,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仿佛间,整个北泉山都成了自己的身体,他如同刚诞生意识的婴儿在逐渐熟悉自己的全身。 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渐渐地,突破了某一個界限,打破了桎梏,顾元清的意识仿佛与北泉山真正融为了一体。 以前的他观山之时,如同看一部无声的电影,而现在是置身其中。 意识在这种感觉下不断延展,从最初的表面延伸到地下深处。 与之同时,脑海中的北泉山虚影也开始变化,由二维的画面变成了三维的实影。 过了良久,他才睁开双眼,转头望向西侧。 大雨中,枯瘦老仆悄然出了房间,来到了悬崖边,身法矫捷地落到那棵树下,没入洞穴之中。 顾元清闭上双眼,那曾经无法触及的洞穴已然出现在他脑海。 只见得这北泉山的峭壁上有五个洞穴,都深入百丈有余。 那老叟手持砍柴刀,每一次挥舞都切下大块石头,切下来的岩石又被他徒手按入旁侧石壁之中。 “若非真武之境,断然不会有这样大的力量,现在的我要是与之动手,定然不是对手!” 顾元清这念头刚动,老叟动作陡然一僵,转头四望,那一刹那似有危险忽然浮现,接着又马上消失,老叟迟疑了一下,只当自己太过警觉,又开始挖洞。 “他这是看什么呢?”顾元清有些奇怪,他意念扫视周围,也没见有什么东西。 观看了一阵,顾元清轻笑呢喃:“那我就看看这山体之内,到底暗藏着什么东西。” 话语声中,他的意识向着老叟挖洞的方向向着山体内蔓延,这是观山提升后的能力。 又是一种新奇的感受,初次尝试,宛如置身于深水之中,无穷压力让自四周传来,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但渐渐地就习惯了下来。 意识在岩层中速度远不及外面,所能感应的范围也被压缩,即便如此也只是片刻之间,就搜索了那方圆百丈之地。 他的意识向着更深处蔓延,忽然感觉浑身压力一轻,一个宽阔的地下石室出现在顾元清的脑海中。 顾元清精神一振:“这里就是北泉剑派遗宝之所吗?” 他的意识迅速的将整个石室笼罩,首先被他注意的是一列书架上搁置得满满的各种书本。 身法、掌法、拳术、剑术、各类修行之法分门别类。 这突如其来的喜悦让顾元清心神波动,直接脱离了观山状态。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速,这些东西都是顾元清求之而不得的。 顾元清深呼吸了几下,眼中的喜色压抑不住,良久,才稍稍平复心情,再次进入观山,来到地下石室之中。 这石室深入地下数百丈,沿上而行,本有洞穴通往地面,可临近地面百丈左右就被乱石所淹没。 石室甚是宽阔,长宽皆有十丈左右,最里侧挂着一幅画像,上画一仙风道骨的背负长剑的老者,画像下面,有一供桌,一柄三寸之长的短剑被置放其上。 “这便是那把密剑吧!” 顾元清的意识停留在短剑上,可并未感应到它的奇特之处。 在石室的另一侧,又有三柄长剑挂在石壁上,下面的兵器架上有一柄通体精铁所铸的长枪,一柄锈迹斑斑的大刀。 更远处,是一张石床,还有一应生活用品,皆已积满了灰尘。 将这石室内的景象打量了一番,顾元清的意识再次来到书架前,“看”着这些秘籍,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他现在最缺的便是修行之法,有了这些,他的修行功法雏形很快便能完善! 第6章 突破真武境 大雨渐小,雨水湿透的衣衫裹在身上有些不适,顾元清先且收回意识,回了屋内。 换了一身衣衫,擦干头发,盘坐在床上再次进入观山。 这密室深在地下,顾元清无法前往,可并不影响他在此观书。 观山之能加持之下,只要在这北泉山内,都可一览无余。 北斗剑法、风雨剑诀、回风吹雪剑法、绵云柔剑、追魂剑法等等,这书架之上最多的便是剑法。 修行功法有三十余本,顾元清粗略浏览,几乎每一种都可修成真武,有机会成就宗师的功法也有五种之多。 除此之外,身法有九种,拳法十一种,刀法和枪法较少,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修行心得和些许杂书。 “不愧是曾经的大派,这些秘籍便是底蕴,就算藏经阁被朝廷搬空,可若有人得到这些秘籍,也有机会重现北泉剑派。可惜的是深埋地下,若非是我也不知何时可重见天日!” 顾元清没再去管外面依旧忙碌着打洞的老叟,静下心来研读这些秘籍。 他首先看的就是五本宗师功法,典籍经文中同样有不少暗语和假字,好在其中三本都找到了与之相应的修行心得。 这一看书,就忘了时间,直到精神疲惫,再无法维持观山状态,这才停下休息。 第二日清晨,他先运转心禅归一诀,炼化两缕灵气之后,才起身洗漱。 此时,那老叟送来早膳,并带走昨夜的碗筷。 顾元清忍不住看了一眼老叟出门的背影,恶趣味地想着:“若是他知道,每日挖洞苦心追寻的东西已被我寻到,该是作何想法?” 早晨练剑,这已成了顾元清的习惯,这数月下来,原本的两门剑法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一柄木剑在他手中宛若神兵利器。 不过,今天他并未练这两门剑法,而是翻看起密室里的剑法秘籍来,首选自然是北泉剑派的镇派剑法北斗七剑,但这门剑法需北冥心经催动,顾元清便挑了风雨剑诀修行,这门剑法与披风十字剑有许多相通之处。 他剑法资质出类拔萃,悟性超群,记忆力也远超以往,未要多时,这套剑法就有模样,沉浸在这剑法中时,昨夜与北泉山融为一体,在雨中的感悟忽然涌上心头。 他的剑法逐渐变化,越来越急,一剑接着一剑,宛如狂风暴雨,陡然间,他的木剑之上有剑芒透出,剑气割裂空气发出凄厉的风嘶雨啸之声。 正在劈柴的老叟陡然抬头望向顾元清院落所在,这是剑意雏形,而剑意成形更是推开宗师大门的钥匙之一! “这顾元清不过元士修为,前些时日见过他练剑,虽练得不错,但所练的剑法平常,怎会突然凝练了剑意?难道……是有其他人来了北泉山?” “阿巴阿巴!”旁边将柴火堆抱到一旁的老妇拍了拍他肩膀,等老叟回过头来后一阵比划。 老叟按捺住心中好奇,比划了几下又继续劈柴。 半个时辰过去,顾元清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汗水早已经湿透了衣衫,头顶冒着腾腾热气,体内元气也已耗尽。 他心情畅快无比,他虽不知刚才已练成剑意雏形,却清楚自己的剑法境界提高了不少,这时再回头看之前练习的白云剑法和披风十字剑,只觉破绽百出。 这并非之前练得不对,而是境界提升带来的认知变化,就如同幼儿之时学了1和2,却不知1和2之间还有无穷小数。 他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回味着之前剑法的变化。 “这并非因为我学了更好的剑法,而是因为观山的体悟带来的变化!” “观山,观的并不仅仅是山,而是这片世界,所谓道法自然,任何功法、剑法的修行其实都是在学习这个世界。” “用上一世的话来说,此前的观山,只是看山是山,而现在已经触摸到看山不是山的门槛。” 诸般体悟心中流转,顾元清只觉得自己在修行上的眼界都高了一分。 “休息一下,继续看那密室之书,这些修行典籍虽未必比心禅归一诀更好,但可以丰富我对修行的认识,而任何的进步都是日积月累。” …… 岁月如梭,转眼又是数月过去,算算时日顾元清到这山上已是接近八个月。 天气转寒,北泉山上白雪皑皑。 那老叟依旧在到处挖洞却无所得,而顾元清早已今非昔比。 几月下来,驻地加持的天赋和悟性虽然还没变化,可提供的天地灵气已变成了每日四缕,这说明北泉山蕴灵的进度提高了许多。 此时的他全身窍穴已然淬炼了394個,这些是顾元清看了数十本修行秘籍整理和各种剑法、拳术、身法整理而来。 黑夜里,他盘坐在床上,功法运转,365个窍穴闪烁光芒,元气滚滚穿行在经脉之中,将窍穴连成一片,周天大阵似欲成型。 可忽然间,元气失控,阵法崩裂,顾元清发出一声闷哼,嘴角鲜血溢出。 “不对,还是不对,至少有十三个窍穴选取有误。” 人体窍穴万千,只是大穴便有720个之多,难的不是窍穴的淬炼,而是成阵,只有以窍穴为根基,以元气为阵线,才能布下阵法,稳固开启的真武密藏。 窍穴如此之多,组合变化亿万,哪怕顾元清悟性超群绝伦,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寻到正确方法。 一缕天地元气引入体内,迅速修复着身体伤势。 过了良久,顾元清睁开双眼,打开双腿前自己推演出来的功法运转路线陷入沉思,最终下了决定。 “也罢,这本也是我决定最后一次的尝试,以开启天武、玄武密藏的修行典籍去推演神武密藏修行之法,实在是我太过异想天开了。”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尚有遁去之一,我毕竟根基太弱,手中可用资源太少,妄想以开启天武、玄武密藏的修行典籍去推演神武密藏修行之法,实在是我太过异想天开了。” 心中既下决定,顾元清又略作调整,推动元气穿行,体内一百零八个窍穴闪烁光芒,无形的气息席卷而开,复又归于体内,周身气息浑圆如一,藏而不露。 “是时候开启真武密藏了。” 意念归于绛宫,借着阵法之力,在绛宫中荡起阵阵涟漪,藏于芥子之间的真武密藏顿时显露踪迹,迅速被顾元清的意识锁定。 心法变换,周身窍穴光芒大盛,无形气机以意念为引贯通密藏,将之从芥子之间拖入现世之中! 豆大的汗水滴落,顾元清用尽全身的力量,面目都变得有些狰狞。 轰!密藏坠入绛宫。 顾元清整个身躯都往下一沉,床板破碎,直接坐到了地上,地面随之也凹了下去,仿佛突然间他的身躯变成一座小山。 顾元清的意识有片刻的空白,真武密藏似要脱离控制归于芥子,回过神来的他连忙稳住阵法,随后功法再变,体内滚滚元气注入密藏之中。 真武密藏之内犹如混沌被开天辟地,地火风水涌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真武密藏终于稳定下来,顾元清这才心神一松,开始查看起自己的真武密藏来…… 第7章 修行根基 锻体强健体魄,体强则精气旺盛,炼精而化气,是为元士。 不论锻体境还是元士,都只能称之为武者,唯有成就真武才可勉强称之为修士。 因为真武密藏乃是修行之根基,修行之种子。 顾元清内视密藏,见其占据了整个绛宫,体内窍穴闪烁莹莹光芒与流转不停的元气组成的大阵,如同锁链一般将真武密藏牢牢固定在绛宫之内。 元气流入密藏再从中流出,经过淬炼蜕变为一缕缕更为精纯的真气。 武道密藏之内,地火风水已逐渐平定,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小世界,只是这小世界还处于最初的状态,尚且需采集天罡地煞之气填入其中,催生其变化生长。 顾元清观察着密藏世界的外膜,见其黑赤中夹杂七彩之辉,顿时眼睛一亮。 “这是介于玄武密藏至圣武密藏之间,若是蕴养得当,便可化为圣武密藏!” 密藏开启并非一成不变,只是开启之后再行蜕变花费的代价将远超开启之前。 也并非功法越好就定然能开启更好的密藏,与资质、天赋乃至气运皆有关系,只是上等的功法开启高等密藏的可能性更大。 就如蕴养三十六窍穴的玄天功开启的密藏大概率会是地武密藏,可也有不少人开启后会是人武密藏,而天资不凡之人,若根基浑厚又得气运所钟,便有可能开启天武密藏。 而天武密藏便有了成就宗师的可能! 对目前的状况顾元清还是比较满意,别看那只夹杂七彩之辉,这为玄武密藏蜕变为圣武密藏会省去无数之功! 顾元清睁开双眼,见自己只有头露在床面外,哭笑不得。 “倒是百密一疏了,我想到了修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却没想到这件事,看来今晚只有换个地方休息了。” 起身走出床外,喝了一点水,然后来到外面,破开水缸表面的冰层,用冷水洗去身上的汗水。 随后回屋换了一身衣衫,将床上的被褥一裹就来到院内另一個房间。 此时已是深夜,但他无心睡眠。 来此数月,终于成就真武,而这时也才真实感受到真武与元士的差距。 窍穴大阵锁定真武密藏,可又何尝不是以真武密藏为核心,将诸窍穴之力合而为一。 全身气脉连成一个整体,意动则气随,轻轻一拳便是以往全力催动功法的力量! 过了很久,顾元清的心绪才完全平复下来。 他坐在床上,进入观山,见深夜之中的老叟依旧在洞穴中忙碌。 “当真是努力啊,几个月来休息都未超过五天。” 顾元清轻握了一下拳头,禁不住心想,现在的我可有与这老叟一战之力?随即哑然一笑。 “我与他并不相干,何必去想这。” 而顾元清此念一起之际,老叟的动作再次僵硬,额头之上有冷汗冒出。 这一幕顾元清并没看到,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山脚之下,见那北泉山山门之处驻守的军士有部分深夜未眠,寒风之中,有两队人马沿着山路巡查。 军营驻地内,熊熊篝火旁,有数名军士正围着取暖。 一个尚且稚嫩的军士忍不住问道:“钱叔,这北泉山内除了两个聋哑老仆和一个不知犯了什么事儿的富家少爷,连个鬼影子也没一个,我们常年驻守在这里干什么?” “这北泉山以前曾是北泉剑派门派驻地,传言里面有一把密剑,直指宗师之上。” “这我也知道,但听说这几十年来,朝廷派了无数人前来搜索也没找到,我看密剑多半没在北泉山中,更何况,说是禁地,我们也只守住了一面路口,另外三面虽是悬崖峭壁,但对高手来讲,照样可以如履平地。” 钱叔哈哈大笑:“你这年轻人想得可真够多的,朝廷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等听命行事便可。” 稚嫩的军士道:“我只是觉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太无趣了。对了,钱叔,你知道那富家少爷犯了什么罪?上次我跟着宫里的公公上去,连话也不准说半句,下山后陈将军还将我叫去问话。” 钱叔伸手就给了年轻军士的后脑勺一巴掌:“小子,宫里相关的事儿,别问也别打听,嫌命长啊?” 顾元清津津有味的观看着山下的场景,在这山上,无人可与他说话,自他观山范围笼罩了驻地之后,几乎每日都要去听上一阵儿。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随后的除去心中杂念,意识沉入北泉山,体悟着北泉山自身的律动。 隐约间他能感应到随着北泉山如同呼吸般的一张一弛,在其最核心处有一缕灵机正在慢慢滋生壮大。 “快了,或许再要数月,北泉山的就能蕴灵初成,化为灵山!” 想到这里,顾元清又皱起眉头。 灵山蜕变,必然外生变化,时间一长,可能就会被人察觉,生出麻烦。 这也是他决定今日就突破真武境的缘由之一,需尽可能提升自身修为以应对变化。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顾元清便起身洗漱,随后出了院落,来到东侧的一块平整的山石上盘坐调息。 这一夜过去,密藏在绛宫之中更为稳固,与元气和各大窍穴之间联系也更为紧密。 顾元清默默运转心法,感应着体内元气一点点的变化。 一缕缕阳光洒入山间,至阳之气催生气机变化,磨去至阳之火化为天罡之气,顾元清正要将这一缕气机采入腹内,忽然福至心灵,进入观山状态。 刹那间,气机变化更为清晰。 呼吸中,阴阳气机变化所产生的天罡之气纷纷被采进北泉山中,以顾元清意识为引汇集进识海北泉山虚影。 太阳一点点升起,阴气退散,天罡之气不再产生。 顾元内观识海,欣喜万分。 一人之力与一山之力的差距何止千万倍,一缕缕天罡之气在北泉山虚影之中流转。 他按捺住心绪,意念一动,天罡散出识海,随真气落入绛宫。 密藏之内变化再生,如同枯竭的大地忽然被洒下了甘露,生机开始缓缓复苏。 当天罡之气尽数渡入密藏,顾元清才忍不住露出笑颜。 “采天罡之气可借北泉山,采地煞之气同样如此,如此一来,我的修行进度比起常人不知快了多少倍!若是能在灵山蜕变被人发现之前成就宗师,那之前忧虑就迎刃而解!” 第8章 夜观暗战 大乾,北长街。 这里紧邻皇宫和官署,乃是大多数朝中大臣居住之所。 一座两进的别院内。 “厉公公,上次托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秦柏钧注视着眼前的太监。 “本来咱家不该将宫里的事儿外传,不过秦公子与公主殿下乃是同门师兄妹,灵虚门与朝廷素来交好,令尊还领了我大内供奉之职,也算自家人,咱家就直言不藏着捏着了。” 说到这里,厉海明顿了一下:“八个月之前确实有一桩怪事,当夜陛下大怒,将最平日里最喜欢的松花御砚都摔成粉碎,第二日顾亲王官削一等,顾王世孙顾元轩竟因半年前强抢民女之事被废去修为发放边疆,却在距离京都不到三百里就被流寇袭杀,呵,说来也怪,帝都附近竟然会有流寇。这不是在老虎嘴下打盹吗?” “你的意思是,妙萱腹中之子乃是顾王世孙的?他八个月前就死了?”秦栢钧神色冷厉,哪怕知道此事已是数月,可依旧无法冷静视之。 “咱家可没说过公主殿下珠胎暗结,此等事情,秦公子不可妄言。咱家只是谈起九月前有这么一桩怪事而已。”厉海明音调有些尖锐。 秦栢钧不理会厉海明的言语,此话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他自袖口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道:“此事有劳厉公公了,这盒中是我灵虚门独制的豹胎易筋洗髓丹一枚,略表心意。” 厉海明大喜,双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的放进腰袋里,才满面笑容地起身拱手:“我替我家侄子谢过秦公子了。” “不客气,祝你侄子早日修行有成。” “多谢,多谢,借您吉言,对了,秦公子,还有一件事情,咱家也不知是真是假,听说顾亲王家还有一庶子叫……顾元清,也在那几日被禁卫带走,听说送去了北泉山囚禁着。” 秦栢钧闻言陡然站起:“厉公公这话什么意思?” “咱家也只是听说而已,或许只是传言,至于真假,秦公子自然有着判断。宫内不能离开得太久,咱家也就不叨扰了,告辞了!”厉海明道抱着拂尘一拱手,后退三步转身离开。 “顾元清吗?他区区一顾家庶子,怎敢如此?” 秦栢钧神色阴冷,那日悲愤离开,一月下来依旧心有不甘,连修行也受其影响。 后面打听,竟未闻大乾公主李妙萱大婚之事,这揣测此乃珠胎暗结。 若是明媒正娶也就罢了,现在这般他如何能忍?随即返回王都,却连李妙萱的面也见不上。 他暗查此事,本以为是哪家名门贵族,天之骄子,现在得知竟是一庶子,心中更是愤怒难当,所有情绪尽数化为杀意。 “在北泉山吗?” 秦栢钧声音低沉,透着杀机。 …… 北泉山上,顾元清心情相当不错。 修行突破,前路坦荡。 除了无人能与之说话有些不满意外,一切都逍遥自在。 朝采天罡,暮采地煞,子时以天地灵气修行功法,修行进步日新月异,只待成为宗师,天下之大,皆可往之。 剑法更是突飞猛进,北斗七剑已然登堂入室,剑意雏形悄然成长。 他不知自己此时战力如何,但料想寻常真武低阶已非自己对手。 夜晚,他修行之后躺在床上开始观山,与北泉山融为一体,体悟着山与这片天地的交流,精神意识就这样似睡非睡的状态下滋养成长,诸般秘籍中的炼神之法皆不如观山。 忽然,他自玄妙之境中惊醒,两道身影自西侧悬崖闯入了北泉山的领域。 两人皆是身穿黑衣,黑布蒙面,背负长剑,标准的夜行打扮。修为也是不俗,悬崖峭壁,如履平地,转眼间就到了半山位置。 “难道也是为了北泉山的遗宝?与那老叟是同伙?” 顾元清正在思量,就见得这二人与洞穴中钻出来的老叟撞了個正着。 三人皆是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六目相对都是一惊,几乎自然反应的纷纷出手。 老叟腰间柴刀已经抽在手中,漫天刀光向对面二人席卷而去,两人也拔出背上长剑,剑若游龙迎上。 锵锵锵,一连串的兵器交锋之声传出。 “咦,看似刀法,实则有着北斗剑法的影子!莫非这老叟以前是北泉剑派的弟子?”顾元清剑道修为不凡,又修行过北斗剑法,只是一眼就“看”出其中韵味。 “竟然不是同伙,倒也有趣了。” 顾元清看得津津有味,以前修为太低,见的多是普通元士动手,偶然瞧见真武境的高手战斗,也根本就看不清楚,现在自然不同了。 这一场战斗在比以前看电视里的武斗可有趣得多。 “啧啧,速度可真快,不过,剑法稀松平常啊,每一剑出来,我至少都能看出两到三个破绽。”顾元清连连摇头。 “这老叟也不咋样啊,难道就没看出来?刚才这一招若换成盘根指雁,再变化为拨云见日,立马就可以……哦,不对,这拨云见日上撩之际刚好会露出一个破绽卖给另一个人。” 顾元清逐渐带入其中,一些以前不曾有的剑法感悟纷纷涌上心头,毕竟他剑法虽好,可并未经历实战,练剑和打斗根本不同。 正看得入迷,忽然老叟手中招法一变,手中柴刀透射出三寸之长的剑芒,原本似是而非剑法也换成真正的北斗剑法。 两名黑衣人猝不及防,两道剑光几乎不分先后突破二人剑势,落在两人身上。 血光绽出,二人皆一声闷哼从半山腰坠落下去。 老叟低头望了一眼,并未追上去,而是迅速来到山上,回到住处。 “这就突然结束了?这也太烂尾了。”顾元清愕然,还没看够呢,就像看得电影看到正精彩的地方忽然停了电。 不过,他马上就明白原因,一道披盔戴甲的身影自远处而来,在他身躯上,有苍鹰虚影浮现,每一步迈出之时,那苍鹰之翼就会扇动一下,让他的身法快若闪电! 第9章 提亲 这是真武奇景! 高阶真武强者象征,以自身武道真意为核心,采天罡地煞之气于真武密藏中蕴养而成。 来者正是驻守山下的禁军统领陈传山,他站在打斗现场,环视周围,最后一声冷哼,转身离开。 但在顾元清的感应中,陈传山分明以余光瞟了一眼老叟所挖洞穴的位置。 而就是这一眼,让顾元清心生忌惮。 “我还奇怪这老叟北泉山到处挖洞寻宝数月之久,朝廷驻守之人竟未察觉,说是禁地,却形同虚设,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我突破真武是否也在人眼下,所习的藏匿气机之术可有瞒过他们?” 顾元清眉有些许不安,但随即想着:我被囚禁于此数月,无人过问,大乾皇室似乎并无杀我之意,何必多想,只要修为提上去,又有何惧? 他意念又落在那老叟身上,此时的老叟站在房内窗口,手中柴刀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眼神里满是凝重,似乎随时准备着若被人发现,就立马出手。 过了良久他才松了一口气,将柴刀放在床头,和衣睡下。 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内,中年妇人呼呼大睡,丝毫未察觉刚才北泉山上发生了什么。 曲终人散,北泉山又恢复平静,似乎一切都未发生…… 山外,两名受伤的黑衣人强压着伤势施展身法急速离开,到得十里之外,一名身材瘦小的黑衣人口喷鲜血,脚下一软,自树梢坠落下去。 “老七!”另一人连忙倒回,落下查看,语气中透着焦急。 “那人是真武高阶,剑气入体伤了我心脉。” “别说话,你压制剑气,我带你离开!”他背起同伴再次施展身法狂奔而去。 三十里外一处山谷中,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停下了脚步,将同伴放了下来,大口喘息,四处张望。 过了片刻,一道身影自黑暗之中走出,他也身穿黑色衣衫,面如冠玉,正是秦栢钧。 “薛承阳拜见公子。” 另一人气息微弱,已经说不出话来。 秦栢钧垂目看了一眼,语气淡然道:“事情办得怎样?” “属下无能,未想悬崖之上还有暗哨,未潜入北泉山上就被察觉,那人是真武高阶,我等不敌,还请公子恕罪。” 秦栢钧转首望向北泉山:“北泉山毕竟是大乾禁地,倒也正常,这是两枚回春丹,你二人先且疗伤吧。” 顾王府,爵削一等的顾王爷深入简出。 请辞一身军务,就连早朝也托病未出,每日在王府内养养花草,似乎准备颐养天年。 原本风光一时的顾家似乎在开始没落,手中操持的生意接连被人夺走,也忍气吞声,不发一言。 清晨,白发白须的顾王爷在庭院内缓缓打了一套拳法,下人端上清水净手,用毛巾擦干后才缓缓接过王府总管的一个册子。 他看了一眼,挥手遣退其他所有下人,问道:“你是说公主殿下身怀六甲了?” “消息是从御膳房的一名公公口中得来的,他巧然见过公主殿下腹部凸起。这消息想来不会有错。” “是谁的?” 总管略有犹豫,说道:“老奴推测,可能是……我顾家的。” “顾家?我顾家?”顾王爷先是诧异,随后神色一冷,眼神中透着怒意,拳头一握,手中册子成了粉末。 “原来如此,这小畜生死有余辜!” 管家过了片刻才问道:“王爷,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顾元清少爷那里……” “一切照旧吧,这消息就当我等不知。知道这消息的也让他把这烂在肚子里,要不然……杀无赦!” 大乾皇宫,倾云苑。 这里数月之前被列为禁地,宣称大乾公主在内潜修,突破境界。 院落外有皇室供奉守护,擅入者格杀勿论。 大乾天子李颢天让身后一众下人等着院门外,孤身进了院落之中。 院落内只有数名侍女,这些人皆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儿臣参见父皇。” “萱儿快快起来,不必行此大礼。” 李妙萱轻轻托着腹部,起身露出笑颜问道:“父皇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可是有什么喜事?” “确实有一事,只是要看萱儿心意。”李颢天挥手让一众下人退下。 “父皇请讲。” “灵墟门秦长老今日来了皇宫。” “秦师叔祖?他多年未曾出山,这次来皇宫所为何事?” 大乾天子李颢天顿了一下,说道:“是为其孙秦栢钧向萱儿你提亲,这孩子我见过,修为品性皆是上等。” 李妙萱笑容敛去:“父皇回拒了吧。” “这是为何?萱儿,朕觉得你不应如此草率。” “父皇觉得儿臣现在这样子还能再嫁他人吗?” 李颢天眉毛一挑,沉声道:“有何不可,我儿天纵之资,容颜沉鱼落雁,天下有何人配不上?况且,秦栢钧这孩子倾心于伱,并不介意前尘往事,只需将你腹中之子拿掉。朕以为你二人乃是良配,他也承诺,以后诞下首子,便为李姓。” 李妙萱语气淡然:“儿臣一心修行,无意婚事,何况,父皇这是要儿臣一女侍二夫吗?” 砰!李颢天拍在旁边桌子上,实木桌子碎成一片:“一派胡言!那顾元清无耻之徒,一介庶子,何来二夫?朕这就让人杀之泄恨。” “父皇要做什么,儿臣阻止不了,不过婚嫁之事,就不必再谈了。” 李颢天面色冰冷,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别胡闹了,此事是为你好,为我大乾好,就由朕做主了,朕会让御医出手拿掉你腹中之子。” 李妙萱神情淡然,语气从容:“父皇,儿臣已功成宗师,天下间的事情或许很多做不到,但我若不愿,也无人可以逼迫我,包括……父皇您。” 何为宗师?此乃武道之桂冠,一人可抵千军,可在大乾开宗立派。 “你……”李颢天指着李妙萱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帝都北长街一处别院中。 秦栢钧站在正堂前,上首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 “祖父,您是说陛下拒绝了孙儿提亲一事?”秦栢钧面色难看。 “钧儿,我看此事就此作罢吧,她毕竟……此事传出去我秦家也不光彩。”老者叹息一声。 “那恳请祖父为孙儿出手杀一人!”秦栢钧拜倒在地。 第10章 两位,是不是记错地图了? 大雪过后,天清气爽。 顾元清身穿皮袍站在悬崖边上,眺望远处只觉心旷神怡。 远处一只山鹰盘旋,陡然振翅俯冲而下,片刻之后提着一只野鸡自山涧飞了起来,它将野鸡丢在顾元清身旁,然后落在地上,对着他啾啾叫了两声。 顾元清哑然失笑,说道:“谢了。” 山鹰双翅微张,像是穿着毛裤的大长腿山鸡一步一步地走到顾元清身旁,歪着头看着他。 顾元清摸了摸它的头,笑道:“你三天两头的给我送来,不怕饿着你老婆儿子啊,小心回去进不了窝。” 山鹰又是啾啾叫了几声,然后纵身飞到顾元清肩膀上,张开喙还要给他梳理头发。 顾元清笑骂着拨开鹰头:“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下山了,这野鸡正好拿回去让人煮了给我加个餐。” 随着他与北泉山神念交融,这山间的动物与他越发亲近,山上的每一棵树,栖息的每一只动物他都能轻易的分辨出谁是谁。 无法与人聊天,与这些动物说说话感觉也是不错! 山鹰振翅飞开,顾元清提着野鸡向两名老仆所住的屋子而去。 来到那座下人居住的院落,顾元清将野鸡递给中年妇人,笑道:“冯大娘,今晚加餐,要辣一点的。”说话的时候指了指红色的辣椒。 几月下来,顾元清只知道这妇人叫冯桃,她也只会写这两个字。 妇人看懂了顾元清的意思,笑了笑,将野鸡接过放进框里,比划了几下。 顾元清大体明白她是在说他厉害,竟然这个天能抓到野鸡。 旁边的老叟背着干柴进屋子,注意到了野鸡身上锋利的利爪刺入气管留下的痕迹,他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個年轻人了,在他的感应中,顾元清依旧是元士,但不知为何,偶尔总会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还有常常自顾元清院落中传出的剑意,那怎么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元士境界的人身上,但他确认并无外人到来, 同时,生活在一座山上,他自然也看到了顾元清与山中野兽飞禽之间的亲密。 顾元清对老叟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与这冯桃相比,这老叟根本不愿意与人交流,至今为止也不知他姓啥名啥。 回到自己院落,顾元清躺在院中椅子上晒着太阳,心中想的是修行的事情。 每日采集的天罡地煞之气已充斥着整个真武密藏,这对寻常人来讲,要耗费数年之功才能做到。 天罡之气与地煞之气交融中,真武密藏每日都在蜕变,隐约间有天地虚影呈现其中。 顾元清的意识经常沉入其中,意志与密藏交感,渐渐地,密藏就如同成了自身窍穴一般,与身体和意志彻底契合。 “也不知我的密藏所蕴养的奇景将是什么?”顾元清有些期待。 奇景蕴养,与其意志、心性、资质、际遇皆有关联,就算修行同样的功法的同门师兄弟,奇景也不一定相同。 夜晚,一大盘辣子鸡端进了小院,顾元清大快朵颐。 饭后,来到院中,他无惧寒风的躺在椅子上,望着星辰。 “也不知上面有没有一颗星是曾经的故乡?” 良久才回过神来,进入观山之中。 到临近子时,才回了屋内运转功法炼化天地灵气。 现在每日得到的天地灵气,已提升至八缕,这让他在真武境的修行进度不逊色于元士之时。 短短时间数日,已跨越两个小境界,来到了真武三重,只待体内奇景蕴养成功,便是真武境四重。 如此速度简直不可思议,哪怕身在王府,听说过不少天资不凡之辈,也无人能到这种程度。 “就算那自幼拜入灵墟门,三岁修行,六岁成元士,十岁成就真武的皇室长公主李妙萱也比不上我吧?” 顾元清轻笑着低声自语,随后又想起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皇室之女,变得沉默起来,也不知几个月过去她是怎样? 修行过后,顾元清起身正要回内室床上,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西侧悬崖方向,进入观山之状态。 …… 片刻之前,一名白发白须老者带着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来到北泉山西侧的山脚下。 两人抬头望着北泉山顶。 “钧儿,你就在此等我吧,北泉山毕竟是大乾禁地,说不准就会有什么老怪物会藏身其中。”老者道。 秦栢钧咬牙切齿地道:“祖父,您老不要劝我,我意已定,此与夺妻之恨无异,若我不亲手杀他,便无法破心中之结,只怕日后修为难以寸进。” “唉,痴儿,走吧,我拼了这身老骨头也会护你周全的!” 这两人一进入北泉山中,便被顾元清察觉了,随着与北泉山之间的联系加深,他无需处于观山状态也能粗略感应,特别是外人踏入其中,顾元清立马就能察觉。 顾元清“看着”这一老一少沿着悬崖峭壁直上山顶,眼神一亮:“看来又是一伙打北泉山遗宝主意的家伙,或许今晚有好戏看了。” “从身法来看,这次的两位比起上回来的两个实力似乎要强上一些,也不知这次会不会打起来,要真打起来,我的这位老仆能挡得住不?毕竟给我当了八个多月仆人,每日劈柴挑水,没功劳也有苦劳,要是扛不住出了事情也挺可惜的。 哦,不对,差点忘了山下的禁卫军统领,他定然不会放任老叟身亡的,毕竟这老叟可能出身北泉剑派,知道许多外人不知道的秘密,而以老叟的实力,撑到下面前来支援,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一刹那,顾元清就脑补了很多,随后他专门去倒了茶水,然后找了个椅子坐下,准备等着好戏开场。 片刻之后,老少二人就到了山顶。 秦长老借着月光环视周围,略微皱眉:“钧儿,这北泉山中颇大,我也无法肆意以气机搜寻,这山中找一人怕有些麻烦。” “祖父放心,孙儿早已打探清楚,他应该住在……那里!”秦栢钧伸手一指。 “既然如此,走吧!等会儿速战速决,我会帮你拦住其他人,但你要明白,这里毕竟是大乾禁地,久则生变。” 话语声中,两人施展身法向着秦栢钧手指的方向而来。 正在看戏的顾元清忽然愣了愣,这方向好像是向着我住的院落而来吧。 “诶,两位,伱们是不是记错了地图?” 第11章 有后台了不起啊? 顾元清倒并未觉得多慌张,来者他都不认识,也就无冤无仇,总不能是冲着他来的来的,或许只是路过,只是担忧被卷入其中。 只是有备无患,他还是心念一动,将新修行的气机隐匿之术运转到了起来,尽可能的封锁周身气息。 看戏第一要素就是安全! 咻,一道箭光划了一道弧线破空而来,快到秦栢钧二人跟前时,陡然发出一阵鹰鸣。 箭矢绽放幽光,变化成一只巨大的苍鹰虚影,张开锋利的双爪分别向老少二人抓了过去。 “何方贼子,擅闯我大乾禁地,是视我大乾法度为无物吗?束手就擒,可免一死!”伴随着怒喝之声,披盔戴甲的禁军统领陈传山已到山顶,然后他抬手张弓又是数箭射出。 这几箭速度更快,与张开双翅的苍鹰几乎同时向秦栢钧二人袭去。 白发老者虚空一按,虚空中出一只巨手将苍鹰虚抓捏在手中,仿佛听到一声悲鸣,苍鹰破散,化为折断的箭矢掉落下去,对于后面袭来的数箭,老者拂袖一挥,箭矢纷纷空中跌落。 陈传山瞳孔微微一缩:“虚空大手印,是灵墟门哪位前辈?我大乾王朝与灵墟门素来交好,长公主殿下也是灵墟门掌门真传,若要进这北泉山,可去帝都请帝令,何必做这藏头露尾之事?” 秦长老黑布蒙面,他一步迈出,停在树梢之上,身躯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微笑说道:“这位将军,老朽也不想为难你等,今夜借一个道,办点事情。” “王命在身,恕难从命,前辈若执意如此,陈某哪怕明知不敌,也只有请教一下了!”陈传山面色冷静,语气沉着。 这时候,山下有数名禁军高手已经赶到,陈传山抬手道:“列阵。” “诺!” 身后众人皆运转功法,列开军阵,数名将士之力合为一体,这几人不过真武低阶的修为,可刹那间竟隐隐有真武中阶的气息腾起! 这就是大乾军阵,若万人成军可敌宗师!寻常江湖宗门绝不愿与朝廷作对,这大乾军阵便是缘由之一。 “何苦!唉!钧儿,这里就交给我了,你速度快一些。”话语中,秦长老飘然而上。 秦栢钧点了点头,施展身法从一旁离开。 陈传山面色一沉:“拦下他。” 他身后数名组成军阵的将士纷纷拉开了弓弩,箭矢破空而出,在空中组合化成一只苍鹰扑向秦栢钧而去。 顾元清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这禁卫军修行的功夫倒都是一脉相承,也对,若非如此,怎好组成军阵。看这模样,应是隶属禁卫军四卫之一神鹰卫。” “老夫说了,你们的对手是我,怎么如此不听话呢!既然如此,那就先接我一掌吧。”老者语气淡然,又是虚空一按,那只苍鹰再次碎裂,随后他左手向上虚空一托,再反手压下。 刹那间,以陈传山为中心,方圆五丈皆笼罩在掌劲之中,抬头望去,宛若一只巨人之手压下。 陈传山神色陡变,以他真武七重天的修为,要逃倒是来得及,可他若走,身旁一帮军士只怕没一人活得下来,他不敢去赌对方不敢杀人,他怒喝一声道:“以我为阵心,结神鹰阵!” 顾元清注意到了陈传山的凝重,心道:“今天来的是高手啊,和上次两个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居然和禁卫军就这么硬干起来,不错,不错,今晚有点意思。” 顾元清又喝了一口茶,躺在椅子上期待着后续的发展:“这里好歹也是禁地,难道大乾朝廷就没有后手?咦,这孙子还往我这边跑什么?是这边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宝贝不成?” 秦栢钧自始至终未曾停顿或者回头,他祖父既然出手,除非是整个神鹰卫的人皆在并组成完整的大阵,否则根本不可能有意外。 真武九重天,只要宗师不出,就是无敌的存在。 眨眼间,他已经来到顾元清所在的小院旁。 顾元清坐直了身躯,在等着这人过去的同时,也提起了些许防备。 秦栢钧已是一声怒喝:“姓顾的,我知你在这院落中,你这卑鄙无耻之辈,还不给我滚出来!” ??? “这人……是来找我的?这北泉山姓顾的似乎只有我一個吧?可我与他素不相识。”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一直是计划着看戏顾元清还没决定好下一步如何做。 “胆小如鼠之辈,躲在这里连应一声也不敢,也配得上我师妹?”秦栢钧怒吼声中,一剑向院落中斩了过来,其方向正是顾元清躺着的位置,顾元清所修行的气机藏匿之术,根本就没起到作用。 轰隆!剑气如虹,小院的围墙、房屋在一剑之下纷纷碎裂,锐利的气息直袭顾元清。 顾元清根根汗毛竖起。 “这孙子是要取我性命?” 眨眼间,剑气已快到眼前,顾元清将手中茶杯一丢,闪躲开数米后,才施展身法破开窗户来到外面,随后纵身来到房顶之上。 看到自己住了八个多月的房间在这一剑之下毁于一旦,自己也差点丧命其中,心中惊怒。 秦栢钧也掠上了房屋,神色冰冷:“你就是顾元清?” 听到这三个字,顾元清终于确定对方不是找错了人,确实是来找自己的,他深呼吸一下,压着心中情绪问道:“我二人有仇?” 秦栢钧眼神中尽是杀机:“不共戴天!” “我从未见过伱,是不是有些误会了?”看了一眼不远处轻松随意应对着禁卫军的老者,顾元清再次强压下心中怒意,娘的,有后台了不起? “误会?没有误会,我现在只想你……死,只有杀了你,我才念头通达!”话语中,秦栢钧身上气息高涨,似乎因为将见到顾元清身死,几月来淤积于体内的结节瞬间消失,那不得寸进的修为顿时打破了瓶颈。 在他的头顶之上,一把长剑虚影凝练,刹那间,杀意凝炼成了实质笼罩着顾元清。 这是真武奇景,真武七重象征! 顾元清没想到这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修为如此之高,强烈的危机自心中升起。 “我不能等他动手,若这一剑出来我必死无疑!” 第12章 宗师出手? 生死关头,顾元清怎还会去顾忌这秦栢钧是否身后有人,几乎在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一瞬间,就动了手。 所有的修行、感悟在生死危机之下化为最为本能的一剑,只见他竖起双指,脚踏北斗,以指代剑,一式剑指天枢直袭而去。 秦栢钧瞳孔微微缩小,他也是习剑之人,出身名门的他看出这是剑意雏形,但是顾元清的一切动作皆在他眼中,因为修为与真武七境的自己来说实在相差太多。 “能第一个死在我真武奇景之下,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秦栢钧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冷哼一声,手捏剑诀,就待催动功法一剑斩杀顾元清,借此了结心魔。 忽然,他神色大变,天地交征所凝聚在体外的真武奇景突然间烟消云散,有无尽压力封锁了他意念对外的感知。 进入真武境,真武密藏开启,意识蜕变,便可以意识感应天地。 虽无法直接纳天地元气为己用,却可采集天罡地煞之气蕴养真武秘境,密藏中世界与天气交征,便可在体外形成真武奇境。 修士凭真武奇景借用天地之力,这便是真武境修士脱离凡俗的象征。 但这一刻,一切都消失在了秦栢钧的身上,就仿佛有一个罩子隔绝在了他与外界的感应之上。 不,他还有一种感觉,隐约间感觉到这片天地对他的无穷恶意!就如同此刻他成了千夫所指,被天地所唾弃。 顾元清的剑指透射出五寸剑芒,剑意与元气融合,剑芒再涨十倍。 眨眼之间,这一剑已到秦栢钧身前,顾元清心念中已做好了剑法后续变化的诸般推测,哪想秦栢钧就这么傻傻站在原地,等剑气落在他身上之时,似乎才陡然惊醒,惊惶失措的闪躲后退,慌忙中,秦栢钧还想施展剑招逼退顾元清。 但此时的秦栢钧动作慌乱而缓慢,坐在顾元清眼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破绽百出,只是身法变动,一式斗转星移,剑气自破绽而入,斩落而下。 嗤!剑气搅碎了秦栢钧的上臂,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洒而出。 “祖父救我!”秦栢钧心胆俱裂,惶恐大叫。 不远处,与禁卫军随意过招的白发老者回首,又惊又怒。 一式虚空大手印逼退陈传山等人,连跨数步,就是来到百丈距离,临空按下,一只巨大的手掌就出现在顾元清的头顶。 之前看热闹所见的虚空大手印与自己亲身感受完全是两码事情! 强大的气息让人窒息,顾元清只觉整個空间都被凝固了,身躯动弹不得,全身汗毛根根竖起,死亡阴影笼罩心头。 “我要死了吗?” 顾元清不甘心,不甘心系统在身,前途似锦的情况下,莫名地就被人杀死! 一声怒吼,体内元气疯狂运转,一百零八个窍穴闪烁光辉,真武密藏中风云变幻,强烈的意志之下,它的蜕变也在加速。 仿佛被顾元清冲破了枷锁,恢复了行动,手中剑芒向上斩去。 也就在这一刹那,头顶虚空大手印烟消云散,再远处,灵墟门秦长老自空中一头跌落下来,砸在树木上滚落在地,一身狼狈。 他爬起身来,面露惊骇,举目四望,高声道:“是哪位宗师高人?” 向着这个方向的追来的陈传山等人落在地上,四处张望,心中猜想,莫非是朝廷供奉的哪位宗师到了? 月光下,北泉山静悄悄的,除了有飞鸟被惊外,未见回声。 不远处,房间内透过窗户看向外界的老叟也是神色凝重,宗师?这北泉山中还暗藏宗师?那我所作所为岂非尽在人眼中?难怪前些时日偶尔心生警觉。 秦栢钧此时已连滚带爬跑出了十数丈外,他封锁了手臂血脉,惊恐的看向周围。 “这顾元清竟有宗师守护?不对,宗师岂会来守护区区一个庶子,是这北泉山禁地的缘由?” 有宗师来了?顾元清翻身落在了房顶上,劫后余生,暗中庆幸,随后他意念微沉,进入观山状态。 可除了正向山顶而来禁军外,并未发现其他人。 “难道宗师手段,哪怕我观山也“看”不到?还是宗师远在北泉山外便可影响北泉山中?”顾元清心中有些许疑惑。 秦长老惊疑不定,抱拳高声道:“既然高人不愿现身,那秦某不打搅了!” 他几步掠到秦栢钧身前,看到断掉一臂的秦栢钧狼狈模样,脸色阴沉的看了房顶上的顾元清一眼。 “钧儿,我带你离开!” “祖父,我的右手!”秦栢钧脸色惨白。 秦长老一个闪身来到断臂前,见断臂切口处被剑气斩得支离破碎,根本就接不了,他满眼杀机的再次看了顾元清一眼,拿起断臂,随后回到秦栢钧身前,将之单手抱在腋下施展身法迅速离开。 此时的他同样无法奇景外放,意识被压在体内无法与天地产生联系,这说明宗师依旧还在现场,他不敢造次。 顾元清看着祖孙二人离开,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放下戒备,对着四周抱拳拱手以尽礼仪。 “顾元清拜谢前辈相助!” 禁军统领陈传山也向四周抱拳:“多谢前辈。” 话语在北泉山中传开,并无回应。 过了片刻,陈玄山等人来到顾元清所住的小院前。 顾元清再次抱拳感谢。 但陈玄山河众军士皆不与他说话,只看了一眼现场,目光在顾元清身上一扫,微微颔首,便率众离开。 顾元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北泉山中又恢复了宁静,在远处观望的老叟也再次躺下,今夜他不敢再去悬崖上挖洞。 顾元清看着一片狼藉的小院,苦笑了一下。 “还好,这里房多人少,倒不担心住处。” 不指望有人帮忙收拾,他自倒塌的房屋中,取回被袄,找出被压在其中的各类书本笔记,将之放进厢房屋内,用院外石缸清水洗去身上尘土,这才坐下休息。 “这一夜可真够精彩的,这人说和我有仇,又提起师妹,难道是说的与我有肌肤之亲的皇室之女?” 顾元清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个缘由,他虽出身王府,可从来没做过强抢民女之类的事情,生活到现在,除了这件事情以外,都是清清白白。 “皇室之中,长公主李妙萱就在灵墟门修行,不会是她吧?” 念头在顾元清脑海闪过就被否认,想李妙萱何等天才,十岁就成就真武,此时修为只怕也是真武高阶,岂会被顾元轩掠来? 随后他又想着今夜的出现的宗师,只可惜无缘一见! 不过,只是片刻之后,他就放到一旁,或许对其他人来讲,宗师高高在上,如同神龙,难见首尾,但对他来说,此境界指日可待。 第13章 终于来了可以说话的人 顾元清闭目内视,只见真武密藏之内,天罡地煞之气交织而成的天地虚影已渐渐凝实。 虚影之中,隐约有一道山峰矗立直入云霄。 顾元清凝视着山峰,越来越觉得眼熟。 “怎么看都感觉这山有些像北泉山,只是看起来更为巍峨!” “这……该不会就是我的真武奇景吧?” 顾元清严重怀疑,似乎自己和山彻底结下缘分了? “不管怎样,眼前的景象说明我已是突破到了真武四重,从体内真气的蜕变也可以看出一斑,真气中已开始蕴藏道蕴。” 顾元清抬起手掌,一缕真气自手掌冒出,就感觉天地间的元气开始以真气为核心缓缓汇聚。 这是真武奇景由内及外必经的过程。 “经历这么一场,能有此收获,也算意外之喜,不过……” 顾元清回顾今夜之战,只觉得自己表现太差,面对随手一剑,差点就死在屋子里面。 “说到底还是经历的战斗太少,战斗经验太过缺乏了。还有潜匿之术,竟然一点作用都没起到,隔着院落和屋子都被人轻易发现。” “若非有宗师出手,今日怕是难逃一劫吧?” 顾元清眉头轻轻皱起,今日一幕算是为他敲了一记警钟。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哪怕身在深山也非绝对安全,不会每一次都能有人帮忙,何况自己的性命尚且掌握在大乾皇室手中,现在虽然不理会自己,可说不定哪一日就改变主意了呢?难道自己就束手听命? “修行的进度尚需抓紧,唯有成就宗师,才能生死由己!” 内观识海,北泉山的影子在脑海中越发清晰,粗略看去,宛如真实的山峰一般,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字幕: 宿主:顾元清 称号:北泉山主 称号加持:观山 修行天赋:碌碌无才(百里挑一) 剑道天赋:碌碌无才(出类拔萃) 悟性:庸中佼佼(超群绝伦) 驻地:北泉山(蕴灵凡山) 驻地加持:修行天赋+2,剑道天赋+3,悟性+3,每日可得八缕天地灵气。 和几月前唯一的变化就是灵气获得更多。 “看来,需要等北泉山蕴灵成功,才会有其他变化了。继续修行吧,今日的灵气也已到账!” 北泉山下。 一封密信被绑在身姿矫健,羽毛闪耀着金属光泽的猎天鹰脚下。 随着陈传山手臂向上一挥,站在他手臂上的猎天鹰振翅而起。 一个时辰之后,猎天鹰落入皇宫。 大乾皇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颢天侧躺在龙榻上看着奏章。 大内总管徐莲英手里拿着拇指大小、火漆密封的信筒悄无声息的走入房内,站在一旁。 过了片刻,李颢天抬起头来,淡淡道:“哪里送来的秘信?” “回陛下,是北泉山的陈副统领,密信等级为天级,神鹰卫内接到密信就马上送了过来。” “拿来看看。”李颢天放下手中奏章。 徐莲英双手呈上。 李颢天接过后,拧开信筒,抽出里面字条,看了两眼,就不由得坐直了身体,过了片刻,他缓缓说道:“你去供奉府问下,今夜可有宗师供奉去了北泉山。” “是,奴才这就去。”徐莲英躬身后退数步才转身离开。 等御书房内仅有李颢天一人时,他的脸色才沉了下来,拳头一握,密信化为粉末。 灵墟门长老擅闯大乾禁地,这分明是未大乾帝令放在眼里,这些宗门之人,目无王法,当真该诛! 若非当年大劫,朝廷供奉宗师锐减,朝廷为顾全大局,岂会如此忍气吞声。 过了一刻钟后,徐莲英回还。 “禀陛下,今夜供奉府内两位宗师俱未离开,另一位周印宗师在河西道处理疑似赤月教踪迹一事,北泉山附近应无宗师供奉,可要奴才让人过去查一查?” “算了,或许又是为北泉密剑所去。”李颢天语气淡然,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萱儿是不是让你近日去一趟北泉山?” “公主殿下确有此意。” “那你明日便去,山中岁寒,从内库挑两件上等的皮袄送去。” “奴才遵命!” “把天铸局送来的昆吾剑一起送去吧。” 徐莲英心中微微惊愕,面上不露声色再次躬身领命。 …… 清晨,顾元清采纳天罡之气后回到院落旁。 看着塌了几间房的院子,心情有些不爽快,好好的一个院子现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他琢磨着是否要换一个院落,可最终还是作罢,这里已经住习惯了。 今日,是中年妇人冯桃送来的早膳,随后她就为顾元清收拾起了院落。 顾元清用过饭后,也不避她,以木剑练起了剑法。 昨夜一战,虽然出手短暂,可毕竟是与高手实战,心灵磨炼之下,他对剑法又有了新的感悟。 他尽力回想昨夜凝聚精气神所有力量于一体,出剑时的感觉,一遍又一遍的将心境带回那时。 渐渐地,他沉入其中,顺着心中的感觉一剑接着一剑,他的剑法逐渐脱离了原本剑招束缚,随意挥洒,便有剑气纵横交织。 过了良久,他闭上眼睛,将此次练剑的感悟再次深深烙印进心底。 当他睁开双眼时,手中木剑寸寸崩裂化为粉末随清风飘洒而出。 “这木剑不过我随手以废墟中铁片所削而来,陪我八個多月,今日算是寿终正寝了。我刚才所施展的剑法单论威利或许不及北斗七剑,但适合自己的剑法才算是真的剑法,其他的只能算是剑招!” 稍作休息,顾元清将椅子搬到太阳下,躺着观山,意念再次沉入地下密室,翻看起一本修行心得来。 进入真武四重,修行的功法自然也有所变化,顾元清还需在原有的框架上自己的感悟逐步完善。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元清忽然被惊醒,只见得山脚下一行人正沿着台阶向山上而来,领头之人正是送他上山的徐公公。 神鹰卫的副统领陈传山落后徐公公半步,再后面,有数名军士挑着担子。 顾元清双眼一亮,这是终于来了可以说话的人! 不过,这徐公公我在王府内见过,乃是大内总管,皇帝亲信,此次前来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顾元清又“看”了一眼担子里的东西,都是山中用品,这才将这猜测排除。 第14章 赐剑 顾元清没有急着赶过去,在屋子里等了好片刻,待徐公公上了山,这才出了院子。 转过几个弯,徐公公等人已在眼前,稍微加快了脚步。 顾元清很想说一句“徐公公,我想死你了。”但想到在这个世界这句话容易引人误会,到得跟前只是露出笑容,拱手道:“今日一早,听院落中有喜鹊在叫,我还想在这深山之上能有什么喜事儿,原来是徐公公大驾。徐公公,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随后顾元清又向陈传山拱手:“这位将军,昨夜多谢了。” 徐莲英露出一丝微笑,抱着拂尘微微欠身:“顾公子,咱家有礼了,数月不见,公子别来无恙啊,在这山中可还习惯?” 话语中,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青年,数月不见,气质已是截然不同。 八个多月之前,不过一個平平无奇的青年。而现在,目光炯炯,神采奕奕,长发随意披在脑后,自有一股洒脱出尘的气息。 再观其修为,似有隐匿之觉掩藏气机,但洋溢出的蓬勃生机,和意志与天地之间的隐隐交融可以说明其已至真武之境。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顾元清是他亲自送上北泉山的,其状况他再清楚不过,修行十余年不过元士三重,短短数月竟能进步至此! 陈传山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并不说话。 顾元清听到终于有人和自己说话,心情都畅快了许多,看向徐公公更觉得顺眼了几分,就像是漂泊他地,忽然遇到了同乡。 顾元清笑道:“再不习惯也习惯了,现在想来,其实在这也挺好的,没有尔虞我诈,远离尘世纷扰,无人约束,闲来看看山水,看看书,岂不美哉?” 徐莲英见顾元清话中真情流露,不似作假,一个年轻人能有此心境倒也让他有些欣赏,微笑道:“顾公子习惯就好,如此生活倒让咱家都有些羡慕了。” 顾元清哈哈大笑:“那徐公公有空多来体验一下,我也好有个人可以说说话,不过说来有一件事情倒有点不美。” “哦?请讲。” “就是这山中缺了美酒,如此美景,却无酒相伴,失了三分味道。” 徐莲英回头看了陈传山一眼。 陈传山淡淡道:“营中禁酒,并无酒水,这是神鹰卫的规矩。” 徐莲英道:“倒是咱家未考虑周到,回头让人从外面送来。” 顾元清喜出望外,连道:“多谢,多谢。” 陈传山侧目看了徐莲英一眼,并不说话,算是默认了此事,对这顾元清他也只了解一些,能值得徐公公亲自来第二次,倒让他忍不住多想一些。 当然,以他地位身份,若想去打听自然能知道更多,不过身为禁军副统领的他十分清楚,与宫内有关的事情,尽量少牵扯其中,知道得越多反而不是好事,懂得只做好分内之事,才活得长久! 一番寒暄之后,顾元清才问道:“徐公公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徐莲英向陈传山看了一眼。 陈传山立马明白,回头说道:“这担子留下,其他东西尔等送往膳房。”然后对徐莲英一抱拳道:“徐公公,在下去山上巡查一番。” 徐莲英颔首:“将军自便,我和顾公子也尚有些话要谈。” 片刻后,这片空地上就仅有三人,顾元清、徐莲英以及一名面生的年轻太监。 徐莲英回头使了一个眼色,年轻太监自筐内抱出两件皮袄。 徐莲英道:“山上岁寒,这两件皮袄是陛下让人自内库取来赏赐于你。” 顾元清有些诧异,还是侧身向着京都的方向一拱手:“多谢陛下了。” 年轻太监放回被袄,又取下背上剑匣,双手呈上。 徐莲英打开剑匣取出一把三尺长剑,说道:“此剑名为昆吾,天外陨铁掺杂各种奇珍千炼而成,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乃上等宝剑。陛下知你修行剑法,特让咱家一并带来。” 顾元清接过长剑,抽剑出鞘,只见剑身薄如蝉翼,色如秋霜,只是望去就感觉有阵阵寒意。 此时的他有些错愕,这皇帝老儿先是送皮袄,接着又送宝剑到底是何意图?仿佛自己不是犯了错被囚禁在这里,而是得宠的臣子。 半个时辰后,徐公公一行下山而去,临走前的话语韵味深长。 “顾公子,有些话咱家本来不该多嘴,但想了想还是说了,咱家知道山中清苦,可你在山上对你自己好,对陛下好,对大乾也是好事,且要耐得住寂寞,藏得住事儿。”他顿了一下又才说道:“这天下间唯有修为才是根本,切莫辜负陛下一番心意。” 顾元清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是这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那我不是与……”顾元清一阵恶寒,连忙将这念头丢再在一旁。 徐莲英返回皇宫已是日落之后,哪怕上等的角龙马可日行三千里,但这一趟也需三个时辰,毕竟北泉山距离王都有六百里之远。 他来到后花园,拜倒:“老奴参见陛下。” “起来吧,事情办得怎样?” “回陛下,赏赐已交给顾元清了。” “那北泉山上呢?” “老奴看了一下,并未发现宗师踪迹,或许已经离开,也或许见老奴去了,特意避开了行踪。” “那顾元清确实领悟了剑意?” “陈统领真武七重,想来不会感应错的,据他所言,当日顾元清斩断秦栢钧手臂,乃竖指为剑。今日,老奴观顾元清周身气机,也绝非寻常真武境修士。” 李颢天微微颔首,随后又道:“朕知道了,大伴,你去将御医周延怀请来宫内,准备好产婆,算算时日,妙萱临盆在即,此事别人去办朕不放心。” “老奴这就去办。” 徐莲英离开,李颢天皱了皱眉头,最后一声叹息。 这时,一个太监低着头碎步来到跟前。 “陛下,庆王求见。” “庆王叔?他这么晚过来做什么,宣!” 片刻之后,一个白发苍苍的华服老者来到后花园内。 “老臣参见陛下!”老者躬身道。 “王叔快快请起,来人,赐座。” “谢陛下。” “王叔深夜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庆王看了一下周围,李颢天挥手让奴婢们都退下。 庆王才缓缓开口:“陛下,妙萱公主可是身怀六甲了?” 第15章 她不是我 李颢天面色顿时阴沉下来:“王叔从何处听来的这等消息?” “这大乾王宫乃天下之秉轴,一举一动莫不万众瞩目,陛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颢天看着庆王,说道:“王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陛下,该立储君了,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也是李家的天下,是列祖列宗为李家子孙创下的基业。上次老臣也提过,寻一李家嫡系远亲与公主殿下结百年之好,可保我李家皇位血脉之纯正,但眼下,公主殿下珠胎暗结,有辱我皇室脸面,已不适合储君之位,何况,她毕竟是女子!” 砰!李颢天一掌拍在茶几之上,茶几破裂,上面的茶盅掉落下去摔成粉碎。 “王叔,你此话逾越了。” “老臣身为宗人府宗令,有些话不得不多嘴几句,若陛下觉得老臣逾越,还请降罪!”庆王起身跪倒在地。 李颢天冷冷说道:“朕离死还早着呢,储君一事以后再说。” “陛下,中宫空置,储君不立,朝中不安啊!” …… 北泉山中,顾元清手持昆吾剑,身走游龙,剑似银蛇。 剑光交错,罡气吞吐,时而疾风雷行,时而春雨润物,如梦如幻。 片刻之后,他停了下来,手指轻弹,剑鸣锵然。 “畅快,宝剑与木剑用来确实不同,肆意施展而不虑剑身受损,剑法的威力至少提升五层!少了这一份顾忌悟剑之时也可更投入三分!” 此时的顾元清已不再思考皇帝此意到底如何,正如徐公公所说,修为方是根本,若是成了宗师,何须去管他怎么想的! 山中岁月再复平静,十五日之后再送物资来时,果然带来了两坛美酒。 夜晚下,顾元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自在。 又过几日,他正观山,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皇宫方向,那一刻他的心猛然跳动起来,他不知为何,只隐约感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在那边发生了! 大乾宫内,一阵婴儿啼哭之声响彻倾云苑。 “陛下,是位公子。” 乳娘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婴儿来到外室。 “给朕看看!” 李颢天慌忙自乳娘手中接过,威严尽去,喜笑颜开,他看着那皱巴巴的小脸,朗声笑道:“和朕很像。”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一众奴婢尽数跪下。 李颢天问道:“妙萱呢?” “公主无恙,只是有些累了。” 李颢天微微颔首,面上逐渐恢复平静,将婴儿递给乳娘,淡淡道:“抱回去吧!”随后他转身往外走去。 徐莲英连忙跟在后面,小声问道:“陛下不进去看一眼公主殿下?” “摆驾去奉天殿。” 乳娘将孩子抱回内室。 李妙萱虚弱的躺在床上,她伸手道:“给我吧。” 乳娘递过孩子,李妙萱小心接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旁边的侍女低声道:“殿下,陛下他走了。” “嗯。”李妙萱淡淡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外院的方向,随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前的孩子身上。 “别哭,别哭,我知道你饿了……” …… 顾元清怔怔的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心总是无法安静下来。 他起身来到院落中,看着天上皎洁月光,忽然诸般往事心中浮现,回想起前世的父母,这一世在王府的生活,还有那模糊的俏影。 心中纷杂,无法修行。 顾元清取来最后一坛清酒,月下独酌,不知不觉,竟是醉去。 日月如梭,转眼三个月过去。 山上无事,这一处僻静之地,终归不会被太多人想起。 这一日,山下又送东西上来,他本没太在意,忽然“看”到上山的队伍中有一轻纱遮面,身披淡红色大氅年轻女子。 轻纱无法遮蔽顾元清的视线,只见得这女子眉似柳叶,目若星辰,犹如山水画中走出的仙子。 领队的年轻太监、所有的军士皆不敢正眼瞧她一眼,只敢远远跟在身后。 “这女子是谁?难道是哪家的贵女来山中游玩?” 顾元清如往常一般,算着时间来到北泉山顶入口前。 两位老仆正从上来的军士手中接过用品。 那年轻女子站在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小公公。”顾元清过去打招呼。 然后就见那年轻太监将一叠书提出来放在一旁,偷偷瞄了年轻女子一眼,和一群军士迅速的转身离开,仿佛看到顾元清就像看到瘟神一般。 顾元清又转头看向那正在惬意地欣赏着山中风景的女子,这女子并未一起离开,不知是到这山上有何事情。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顾元清迟疑了一下,问道。 年轻女子指了指远处山间的一个宅院,问道:“那院落是你住的地方?” 女子声音略显清冷,可对几个月没和人对话的顾元清来讲,这完全就是仙音一般。 “不错,正是敝人住的小院。” 女子点头,淡淡说道:“那好,今日我准备在这北泉山中住上一宿,院中可有空的房间?” “嗯?”顾元清愣了一下,这女子一来就要住自己院落?这個世界虽说不如前世古代那般有男女大防,可终归第一次见面,也不太好吧? “姑娘若想在这住下,我让人将旁边的院落收拾一下,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房子。” 女子回头看了顾元清一眼,语气淡然:“不用,久无人住的院子,没有人味。” 顾元清笑了笑,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他也不强求,他也想看看这女子到底想做什么。 “若无事,便陪我一起走走吧。”女子又回头道。 “深山之中哪有什么事情,乐意奉陪,在下顾元清,姑娘还没告诉我怎么称呼呢?”顾元清微笑道。 “你可以叫我妙萱。”李妙萱神色平静。 “妙萱?这名字似乎很耳熟,对了,我大乾王朝公主便是此名,姑娘你该不会是……” “她不是我。” “也对,堂堂公主岂会来这里,我听闻她还在灵虚门中修行。”顾元清哑然失笑,随后伸手相邀道:“妙萱姑娘这边请,这里过去刚好可以看到对面的鸿雁山瀑布。” 第16章 繁华皆虚无,长存方大道 站在一座观景凉亭之中,顾元清与李妙萱并肩而站。 遥看对面,一道瀑布宛如一道匹练自山间垂下。 两人并未说什么话,因为眼前这姑娘太过清冷,顾元清说一句,得到的回复往往只是简短几个字。 渐渐地,顾元清丢下诸多想法和猜测,就当是多了一个过客陪自己看山间风景。 两人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行在山间,只有偶尔有飞鸟叽叽喳喳的鸣叫着,在顾元清周围盘旋,甚至落在顾元清肩上停留时,李妙萱才会以略带诧异的眼神看向他。 顾元清笑着解释:“在山中待久了,也混熟了。” 李妙萱微微颔首,并不说话,不过,她渐渐地发现,不只是飞鸟,这山中动物都与他十分亲近。 两人自一条小道来到山巅,顾元清指着前方的大山道:“那边是归云山脉,若是清晨太阳初升之时来看,透射出来的光芒会是金黄之色,宛若佛光,你若是有兴致,可以明日一早上来看看。” 李妙萱摘下了面纱,眺望着那群山延绵,过了片刻,说道:“其实在这山中也没什么不好,远离尘世喧扰,心中方得宁静。” 顾元清侧目看向她,轻笑道:“没想你年纪轻轻,却有这般出尘的念头。” 李妙萱转头与顾元清对视:“世间繁华皆是虚无,唯有自身长存,才是大道。” 这一刻,李妙萱的平静的眼中透出执着的向往,清风吹拂下,她发丝飘扬,恍惚间有一种飘然出尘的味道,与她绝美身姿和容颜交织在一起,仿佛真如仙女走下了凡尘。 顾元清微微有些失神,随后笑道:“妙萱姑娘这是要追求长生之道啊?只是,哪怕成就宗师,也不过寿两百吧。” 李妙萱没有再回话,只静静地看着远方,神情恢复了平淡。 顾元清也收起了笑容,目光微抬,注视上山脉之上的云海,心中忽然想着:“真的有长生,有仙吗?应该有吧,不然怎能解释我的重生,和绑定的系统。” 想及灵山、道场,顾元清的心也变得火热起来,若世间真的有仙,那我也要去上面的风景去看上一看。 午膳多了几个菜,又有佳人做伴,仿佛饭菜也香了几分。 下午,二人继续游山,将这北泉山山顶的特色之景都看了一番。 “这妙萱姑娘修为不弱!”这是顾元清的判断。 山中长久无人打理,有些地方被杂草淹没,难以行走,可这位年轻的姑娘飘然行于草尖之上,宛如平地。 不过想想也是,能随禁军公然入山,定然家世非凡,怎会缺修行资源,而若无一身修为,如此美人又怎敢孤身行走,还要住在一個初见的男子院中。 只是顾元清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姑娘来这北泉山所为何事,难道真的只是为看一看风景? 夜晚,美酒配佳肴,李妙萱浅酌几杯便不再喝,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为顾元清斟酒三杯,倒让顾元清有点受宠若惊了。 饭后,两人坐在院中,喝着清茶,气氛逐渐融洽,宛如好友月下闲谈。 说着说着,便说到了修行之上。 这时的李妙萱变得健谈许多,自锻体到真武修行,各种武道见地,让顾元清颇有拨开云雾见日月之感。 顾元清说得较少,但每每发言也让李妙萱若有所思。 月至中天,李妙萱忽然道:“听闻你修行剑术颇为精妙,可否有缘一观?” 顾元清笑着起身:“有何不可,还请姑娘指点。” 言罢,他来到院中央,拔出昆吾剑,一套剑法施展开来。 刹那间,剑气纵横,剑影交错,快时如狂风骤雨,雷霆闪电,慢时如清风拂面,春雨绵绵,偶尔停顿,又似青山巍峨,稳如天柱。 李妙萱仿佛在这剑法中看到了天地间各种自然景象。 “道法自然,这是剑意雏形,只是甚杂,但已有成就宗师的根基,不过,这套剑法,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李妙萱心中已有判断,想到顾元清短短一年竟有如此变化,让她有些惊叹。 归剑入鞘,顾元清笑道:“这剑法可还能入姑娘之眼?” 李妙萱微微颔首:“尚可。” 顾元清走回椅子旁,只是尚可吗?好吧,想到自己本无名师指点,纯属自己练剑,或许确实一般吧。 李妙萱也站起身来:“既观你练剑,我也演练一套身法你看看。” 话语中,她身影陡然原地消失,出现在院中央,看似后退半步,忽又现身在斜前方数米之外,再向前迈出一步,接着却出现在顾元清跟前,惊得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可下一秒,李妙萱又回到了院落中央。 片刻间,那方圆一丈之地处处都是她的残影。 顾元清睁大了双眼,这等步法,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中惊骇,若有人以此身法与他战斗,只怕要不了几招便会落败。 这种进退之间的错觉,上下左右的颠倒,毫无征兆,仿佛一切料敌先机的手段在这身法下都失去了作用。 顾元清忍不住用观山之法去看她,这才看清楚了身影,但那种心灵上的错觉依旧存在,她所做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是假的,每一个发力都违反了物理定律。 忽然间,场中的身法慢了下来,同时耳中传来李妙萱的话语,声音如同有某种魔力,每一句都深深烙入顾元清的意识中。 “纵则放其势,一往而不返,横则裹其力,开拓而莫阻……侧顾左右,而左右不觉其为左右……” “这是身法经要!”顾元清顿时明白,这妙萱姑娘是借着演练传授自己身法,他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但不妨碍他先将这门身法学下来。 连续演练三次,李妙萱终于停了下来,她面色如常,风轻云淡。 顾元清拱手拜道:“多谢姑娘相授,无以为报,日后若有所需,但请吩咐。” 李妙萱淡淡道:“不必了,只是看你的身法配不上剑法而已,时辰不早,今日该休息了,对了,这叫大易幻天步,在一本古籍中所学,伱大可使用。” “大易幻天,名副其实,这身法当真令人惊叹。姑娘请便吧,借着现在还能记得清楚,我想练习一下。” 黑夜中,回到屋内的李妙萱悄然站在窗口,静静看着月光下的顾元清,她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心中所想…… 第17章 灵山蜕变 次日清晨。 北泉山的最顶处,顾元清与李妙萱并肩而立,清风拂面,两人衣袂飞舞,发丝飘扬。 太阳初升,阳光透射对面的山脉之上云雾,洒下道道金光,落在二人身上。 有飞鸟在二人旁边盘旋,一只山鹰落在了顾元清的身旁,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两人。 两只野狐一只趴在石头上,一只坐在旁边,时而看看山,时而看看顾元清二人。 良久。 李妙萱轻声道:“多谢陪我看了这一日多的风景。” 顾元清笑道:“远来是客,我这半个主人自然应该好生招待,何况妙萱姑娘传我的身法价值连城,该是我谢你才对。” “顾元清。” “嗯?”顾元清转过头,这是这位女子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两人目光相触,他恍惚间觉得有些熟悉。 “妙萱姑娘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顾元清移开了视线。 李妙萱转头看向远方,语气平静地道:“今日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日。” 顾元清心里莫名的紧了一下,有些奇怪这妙萱姑娘和自己不过初见,怎会说出此话? 他压下心绪,微笑道:“这话说得,怎像生死离别似的,姑娘你家住何处?日后若有机会,我下山去寻你,到时你可也得陪我看上一天风景。” 李妙萱没有回话,过了好片刻,才轻轻道:“我该走了。” 顾元清心中升起些许不舍之意,抱拳道:“那在下祝姑娘一路顺风。” 李妙萱突然展颜一笑,这是顾元清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容,也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一笑百媚生。 一只银钗自她袖中拿出,然后缓缓插入鬓发之中。 刹那间,在顾元清的眼中,李妙萱换了一个面容,这面容是如此的熟悉,与心中模糊的身影逐渐合一。 顾元清无法形容自己此时心中的感受,有错愕,有惊慌,也有愧疚,五味杂陈。 也不等顾元清说什么,李妙萱已经纵身跃下山崖。 “这是你我第三次见面了,伱以后若成宗师,想寻前路,可以来灵墟门找我!”话语远远传来。 第三次?顾元清有片刻的错愕,接着急步来到悬崖边,低头望去,李妙萱的身影已经隐没在雾气之中,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元清,宗师只是修行的开始,大乾王朝始终……太小了!” 李妙萱的声音远远传来,接着就再无声息。 顾元清呆愣在山顶之上,直到一声鹰鸣之后,右边肩膀一沉,耳边传来劲风,才回过神来,却是苍鹰跳在了他身上扇动着翅膀。 “原来是她,那给我送来心禅归一诀的也是她吗?难怪昨夜所讲的许多东西与秘籍中的体悟如出一辙。” 顾元清觉得从来没有欠一个人这么多。 妙萱、皇室之女、灵墟门这些所有的信息汇集在一起,顾元清怎会还不知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子到底是谁! 年纪轻轻如此修为,说是天纵之才并不为过,只是顾元清弄不明白的是,以她的修为怎么会着了顾元轩的道。 忽然,他想起了心禅归一诀后面描述的宗师道胎,真武突破宗师,气血、心神凝为一体,以天武密藏为根基蕴养道胎,此时最易遭受外劫,是以突破宗师都会寻一绝对安全之地渡过虚弱之期。 “她是宗师,难怪刚才说,宗师只是修行的开始!” 他静静地在山顶之上站立很久。 “这次相见是第三次,那個夜晚是第二次,那第一次呢?” 回到小院的顾元清心情有些沉闷,忽然觉得现在的北泉山比起以往要冷清许多。 突如其来的变化扰乱了他的心境,以至于整个下午都无心做什么事情。 直到夜幕来临,他才收拾起心情开始修行。 “宗师,灵墟门吗?或许这并不遥远。” 他不清楚真到宗师的时候,他是不是真会去寻他,但要做这个选择的前提是自己有着宗师的修为。 纳地煞之气于识海虚影,再次缓缓渡入真武密藏,随后一边心神与密藏相合,一边引领真气遍布全身,淬炼身躯。 此为真气炼体,唯有更加强悍的体魄才能承受住真武境所带来的力量。 转眼快至子时,顾元清盘膝静坐,等候着灵气汇聚。 可忽然,脑海之中一片涟漪陡起,北泉山的三维虚影开始震荡,似有道音自中传出,声音渐大,顾元清的躯体和意识随着道音开始颤抖。 浑身上下都传来酥麻之感,这种感觉来自每一个最细微处,仿佛每一个最基本的微粒都在道音中蜕变。 顾元清瞬息之间就明白过来,这是北泉山蕴灵成功,开始蜕变了。 这种感觉有些难受,仿佛全身都是蚂蚁在身上乱爬,他咬紧了牙关,同时福至心灵一般,努力地聆听着道音,仿佛要将这声音铭记在灵魂深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北泉山的三维虚影在不断地波动中逐步凝练,宛如实体,有缕缕灵气自山体中浮现,渐渐地犹如云雾一般将整座小山缠绕起来,远远望去,北泉山的景色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道音更加响亮,片刻间变得震耳欲聋,脑海中的实影一阵晃动,陡然跳出识海之外,落入外界,迅速变大,与现实中的北泉山融为一体。 刹那间,顾元清只觉得与整个北泉山完全融为一体,似乎心念一动,便可掌控北泉山的一切!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顾元清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恢复了意识。 内观识海,缩小版的北泉山依旧还在,旁边的字幕已然发生变化: 宿主:顾元清 称号:北泉山主 称号加持:观山、御物 修行天赋:庸中佼佼(出类拔萃) 剑道天赋:庸中佼佼(超群绝伦) 悟性:百里挑一(盖世无双) 驻地:北泉山(灵山) 驻地加持:修行天赋+2,剑道天赋+3,悟性+3,灵气如池(一阶),灵山试炼。 顾元清仔细看着字幕的变化,心中惊喜万分,这一次的蜕变是全方位的。 首先,虽然对修行天赋、剑道天赋和悟性的加持没有变化,但他本身的资质提高了一个档次。 另外,灵气如池,会让他修行进度不再如以前那般受灵气匮乏的限制。 他的注意力最后集中在称号加持的御物和灵山试炼上面,意念触碰,这两个加持的功用迅速浮现心底…… 第18章 灵山试炼 “御物,是这样吗? 顾元清看向挂在墙上的昆吾剑,进入观山状态,心念一动,昆吾剑铿然出鞘,悬浮空中,在空中来回穿梭。 顾元清不断地熟悉着御物的感受,盖世无双无数的悟性加持下,他迅速熟悉着这种状态,片刻之后,剑光四起,一套剑法凭空施展。 随后,窗户无风自开,昆吾剑直接从窗口穿出,游走在北泉山中。 顾元清玩心大起,昆吾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阵破空剑啸之声传出。 “御物,这已非武道,而是仙家手段!”顾元清心中激动,心念散乱,昆吾剑失去控制空中跌落。 他连忙集中心神,昆吾剑随即再次飞起。 偏院之中,躺在床上的老叟被声响惊醒,睁开双眼,来到窗户口抬头查看。 山下军营之中,正盘坐修行的神鹰卫副统领陈传山陡然睁开双眼,起身拿起长弓,出了房门。 “将军!” “随我上山!”陈传山大喝一声,身影掠起,直向山顶。 这一声令下,一众军士纷纷向山中而行。 顾元清心有所觉,昆吾剑回归正常速度,悄无声息的在空中穿行,随后回了院落中。 陈传山来到山顶,站在树梢之上,运气入目,双眼透射幽光,扫视北泉山顶,但并未看到任何外人。 “哪位朋友,竟然在北泉山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敢出来一见吗?”陈传山语气森冷,任谁大半夜被惊醒心情也不会太好。 北泉山中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顾元清远远“看”着陈传山等人的身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刚才一时激动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心虚地将昆吾剑归鞘,默默修行。 陈传山施展身法,若一只大鸟在北泉山顶绕行一圈,依旧未发现任何动静,只得压下心中不爽,下山回了军营。 北泉山再次恢复宁静,顾元清这才又尝试起来。 诸般物品在他房间中悬浮落下,经过多次试验,对御物的能力逐渐熟悉。 能驾驭的最重物体大约二十公斤,操纵多件事物时,无法做到刚才御剑那般灵活自如。 “分心多用,尚需练习才行,而御物能力应与我精神力量有关。加持只是牵引,就如同软件和硬件,再好的程序也需好的硬件才跑得起来。” 御物之能熟悉完毕,顾元清又将视线落在灵山试炼之上。 意念触动,一道玄光闪过,顾元清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宽阔的演练场中。 “这处场景是以北泉山的练武场为模型拟化而来。” 他视线落在前方,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自虚无中浮现。 “章映冬,北泉剑宗真传弟子,真武四重。” 对方的信息自动浮现在顾元清心中。 所谓灵山试炼,便是将曾在北泉山中留下的痕迹和烙印,自岁月中抓取出来,与之对战。 “与我境界相当,倒是一个好对手!” 顾元清双眼一亮,战意迸发,在这深山之上,修炼至今,唯一动手的便是那夜的青年。 一年来,修为突飞猛进,可到底是何水平却不自知,这灵山试验来得正好! 他望向自己手中,一柄制式长剑凭空出现。 这时,原本眼神空洞的女子仿佛活了过来,双目绽放精光,面若寒冰,杀意冷冽席卷而来,下一刻,她箭步而上,长剑递出,一道剑光充斥了顾元清的整個视线。 “北斗七剑之摇光剑法!” 顾元清双眼微微眯起,刹那间就判断出对方所施展剑法,手中长剑已然迎上战在一起,兵刃交碰之声不断传出。 北斗七剑中,摇光剑法取破军之意,剑势若浮光掠影,一瞥即逝,快到极限。 眼前的章映冬深得其精髓,弹指之间就可刺出十三剑之多。 顾元清同样修行了该路剑法,虽修行时日不及对方,可他剑道天赋超凡,此剑法上的造诣不在其下,眼界更在其上。 唯一就是没什么施展经验,所以初战之时,稍显手忙脚乱,但过了几招之后就稳下阵来。 鏖战十数招后,顾元清瞧准了一闪即逝的破绽,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章映冬身影消散。 “再来!” 顾元清战意正盛,哪想就此结束,心念动间,又一道身影复现,这次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所施展的剑法是北斗剑法中的开阳剑。 开阳为律,剑取刚毅之势,大开大合。 这男子使来,仿佛不是江湖上的剑术,而是战场之上的将军,每一剑都带千钧之势。 顾元清只接了几剑就被震得手臂发麻。 “单论力量,我不及对方!”顾元清瞬间判断,作出改变,剑走灵巧,以柔克敌。 又是二十余招,顾元清再次看出破绽,错身之际,剑光抹过了男子的脖子。 男子身影消失,顾元清以剑撑地,大口喘息,手臂轻轻颤抖。 “战斗与练剑果然完全不同,我虽早看出了对方破绽,但若抓不住的破绽就不是破绽。” 顾元清心有所悟,再回看自己所创剑法,便觉得许多地方稚嫩无比。 “难怪我所创剑法,威力下降许多,尽求完美反而变得不完美,剑法当有取舍,若我这一剑能取敌之必救,那露出的破绽也就不再是破绽。” 顾元清站直了身躯,低喝:“再来!” …… 一个时辰之后,顾元清睁开了双眼,眼神中先是空洞,随后一缕恐惧之色浮起,呼吸停顿,再接着终于完全回过神,呼吸急促,身躯微微颤抖。 刚才,他死在了灵山试验之中,那被一剑刺穿心脏的感觉记忆犹新。 好片刻,他才完全恢复过来。 “我用尽全力可与真武六重一战,到真武七重,虽依旧可以看出破绽,但根本就抓不住机会,哪怕剑气可以破开真武护身罡气,也不足以杀敌。” “不过,今日收获良多,比起自己独自一人练剑,其进境不可同日而语。” 顾元清的眼神中尽显疲惫,灵山试验不耗费真气,却要耗费心神。 他没有就此睡下,而是躺在床上进入观山状态,到得今日,他与北泉山融为一体,观山不会再耗费他的精神力量,反而可以蕴养心神。 一夜过去,他又精神抖擞。 清晨,他又来到东侧山石之上,进入观山状态,静等太阳升起,采纳天罡之气。 忽然“听”得山下禁军中有人在说:“钱兄,你可听过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你小子神神秘秘的。” “我大乾王朝公主殿下要大婚了!” 第19章 李代桃僵 “哪位公主?” “自然是长公主妙萱殿下!” “此话当真?这事可不要乱讲。” “这话我怎敢乱说,这是今日换防过来的同泽所言,若说其他公主也就罢了,长公主殿下的谣言有九个脑袋也不敢乱传啊。” 众所周知,大乾王朝天子李颢天登基后重伤难愈,身有暗疾,仅有一女,其他儿女皆是收养而来。 长公主李妙萱自幼拜入大乾宗门之首灵墟门掌教真人门下,天人之资,宗师有望,许多人推测她或许会是大乾王朝第一个女帝,而现在竟要大婚了! “可知道是哪一位贵人竟有此福分?” “据说是大乾宗室李家旁系,往上六代祖上也是皇子。” 后面顾元清已是没有再听,李妙萱大婚一事扰乱了他的心神。 “她……要成亲了?” 顾元清错愕中有些失神,肌肤之亲,一日相处,再加上诸般恩惠,骤闻这样的消息,心中难免有些许酸涩。 “只是,她醉心追求长生大道,还曾言自己若成宗师后,去灵墟门寻她,怎会短短一日就传来大婚的消息?” 顾元清想不明白,忽然心生一念,想要入京都问个清楚。 可转念又想,且不说自身修为是否能够支撑他下山闯入皇宫见到李妙萱,单论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问,难道说就凭二人有一夕之欢? 他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让思绪不受情绪影响。 “李妙萱乃是宗师,若她不愿何人能逼迫她?这里面定然有着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何况,说到底他与我又有多少关联呢?只是愧疚、欣赏和恩惠交织罢了。” 太阳一点点升起,顾元清将心中杂念摒弃,沉入观山之中。 …… 大乾皇宫。 后花园,李妙萱曾经居住的房屋大堂内。 大乾天子李颢天坐在上方,徐莲英和一個怀抱三个月的婴儿奶娘站在一旁。 一个和李妙萱有七分相似的女子跪在堂下,她身穿宫装,头戴金饰,低着头不敢往上看一眼。 “你记住,你以后就叫李妙萱,是我大乾王朝长公主,自幼在灵墟门中修行,这次回京突破境界失败,根基受损。”李颢天沉声道。 “奴婢知道了。” “你该自称儿臣。” “儿臣明白。” “十月之后你会产下一子,就是他!”李颢天伸手指向奶娘怀中婴儿。 女子抬头看了一眼孩子,又连忙低下头去:“奴……儿臣知道了。” “这个秘密你将严守一生,若有朝一日秘密泄露,不但是你,伱的爹娘、族人以及所有与你相关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女子浑身颤抖,头磕在地上:“奴婢定然谨守此事,绝不敢泄露半句。” 李颢天微微颔首,起身淡淡道:“大伴,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此事关系我大乾颜面,不容有失。” “陛下放心,这事儿定然万无一失,只是庆王爷那里怕是还要陛下亲自叮嘱几句。” 皇朝东街一个两进的院落中,门庭若市,高朋满座。 “李兄,恭喜恭喜,以后就得称你驸马爷了。” “这驸马爷还不是普通的驸马爷,可是陛下钦点,陛下就妙萱公主一个亲生女儿,说不定以后能荣登大典成为女帝,那时候李兄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康文一身酒意,做梦也没想到这种好事能落在他自己身上,那可是妙萱公主,天之骄子,自己不过李家五服之外的宗室,他满脸笑容道:“哪里,哪里,不过是陛下抬爱。” …… 北泉山下。 陈传山怔怔的看向山峰,他镇守此地已久,今日忽然对北泉山有些陌生起来,但仔细望去,山还是这山。 或许唯一的变化就是感觉山里的树木比往年更加旺盛了,树叶也更绿了。 正在思量之时,他手下一个偏将急步赶来,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出事情了,那洞窟中有魔气渗出,现场看守的军士三人身亡,两人魔气入体,失去理智狂性大发。” “什么?”陈传山神色瞬间凝重起来,魔气渗出,便代表着封印出了问题,若是封印完全破碎,魔域通道大开,方圆数百里地域的生灵,便会沦落为妖魔血食。 最关键的是,这里距离王都只有六百里! 他顾不得多说,施展身法急速向洞窟而去。 山顶之上,顾元清并未注意到山下动静,此时他正沉入灵山试炼之中。 今日,他仿佛化成了战斗狂魔,每当恢复心神,便会进入其中,短短一个白天,他起码与二十余人交战。 北斗七剑、风雨剑诀、回风吹雪剑法等等,每一种剑法几乎都有交手。 这些战斗让他的经验迅速地提升,剑法也在不断完善,盖世无双的悟性和超群绝伦的剑道天赋加持下,对手的每一剑、每一个招式的运用都化为他成长的资粮。 到傍晚之时,他已可以稳稳压制真武六重,与真武七重也可交手十数招。 当再次自灵山试炼中脱离出来,顾元清手握在昆吾剑之时,立马就感觉出和昨日的不同。 只是轻轻舞动几下,昆吾剑仿佛不再是一把剑,而是他手臂的延伸,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剑道感觉。 中年妇人送来了饭菜,顾元清独自一人吃饭之时,忽然又回想起了前日坐在对面的女子。 片刻的沉默,他拿起一旁的酒坛,倒了一大碗酒,仰头饮下。 饭饱酒足,顾元清稍作休息,便拿出昆吾剑在院落中练起剑来,唯有如此,方可让心中不想其他。 月光下,剑影闪烁,卷起一阵阵狂风,吹得院落中树木簌簌作响,忽然顾元清身法、剑法皆是一变,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却是将大易幻天步融入其中。 一套剑法完毕,顾元清手持长剑站立院中,今日对战的各种感悟纷纷融入心中,化为一缕又一缕剑意不断汇聚,原本只是处于雏形剑意在滋养之下疯狂生长。 最终如同冲破了桎梏,剑气冲天而起! 飞鸟惊起,走兽惶恐,连山中虫鸣也瞬间消失。 偏院的老叟陡然回头,心中惊骇露于言表! 第20章 真武七重 这是突破了雏形的小成剑意! 剑道奇才,老叟从未见过一人进步如此之快,若是放在以前北泉剑派,这样的人物必是剑子,只要德行品性不差,便是下一代掌门候选人。 老叟忽然有些后悔,若是在顾元清刚上山之时,能想办法将其引入北泉门下,那北泉剑派岂非后继有人。 至于现在,已是错过了机会,其剑道修为已在自己之上。 顾元清静静地体悟着剑意突破带来的变化,就算无人教导,可对比密室之中的剑道修行心得,此时的他也知道了目前的状态。 观山体悟与剑道体悟在这种状态之下相互交融,他周身的气息时而轻灵如烟,时而厚重如山,时而展露锐利锋芒,时而化为风雨之态。 观山,观的不仅仅是山,而是这北泉山中天地万物,自然之道,这些感悟平日里不会察觉,只是日积月累存于心间,可今日剑意成型,这些感悟便如同给养纷纷融入剑道之中。 与之同时,心神的突破,引来真武密藏的共鸣震动,其内天罡地煞之气变幻,瞬息之间仿佛就历经了沧海桑田。 密藏中的天地越发分明,北泉山的虚影也逐渐清晰,之中花草树木皆一一映于其中。 游离在外的天罡地煞之气逐渐稀薄,密藏蜕变似要停止。 可这时,顾元清识海颤动,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自北泉山地下抽取注入密藏之中。 密藏演化更为剧烈,似真要在其中诞出一片真实天地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些感悟终于累积到顶点。 轰隆! 外界与天地的交融,内在与真武密藏共鸣,这两个越发强大世界以顾元清意识为桥,打破了彼此之间的藩篱,融合碰撞! 刹那间,顾元清心神有须臾的空白,接着就处于一种玄妙状态,似置身其中,又似超然物外。 内外交感,变化再生,顾元清的身躯周围,北泉山的虚影浮现。 真武七重,今日功成! 顾元清闭上眼睛,未借助观山,可外界方圆十丈的诸般景象依旧清晰浮现脑海. 又过了良久,那周身气息敛去,小院恢复平静,可这时若有高手观之,便能感应到那静静站在院落中的顾元清犹如一座山峰矗立,沉稳无比,若再细观之,又能发现有一道锐利无比的气息内藏其中。 顾元清依旧没有动,直到身上的所有气息全部沉淀,所有的感悟都烙印心灵深处,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这一口气在虚空之中凝练为剑形,破空而出,穿过围墙,自围墙上留下一道空穴,再飞出三丈之远才消散无影。 顾元清睁开双眼,松开右手,观山御物,昆吾剑飞回剑鞘之中。 他拳头一握,再迅速弹开,竟有破空之声传出,感受着手指传来的微微酥麻之感,他轻声自语:“真武七重了吗?只是这肉身淬炼倒有些跟不上了。” 话语中,他脸上展露笑容。 真武七重已可称强者,大乾王朝军中将军、统领一级也许多无此修为。 六重和七重之间本有一道天堑,此乃天地、人身内外之隔,多少真武修士被困于此,可今日机缘巧合之下,竟这样轻易突破了。 “只再需一些时日,熟悉了这些力量,将之转化为了战力,或许宗师之下,我便无需畏惧任何人了!” 到得今日,顾元清的心中,终于有了些许底气,不再任人宰割! 他回到石桌之前,拿着椅子坐下,喝了一口已冷的茶水,仰头躺下,看着天上皎洁明月,只觉得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 囚禁于此,生死皆由他人,看似不太在意的生活在山中,可无形的压力依旧无时无刻不缠在心头,到此时,这份压力终于散去了。 就这么什么也不想的坐了良久,他又进入观山之态。 这一刻,北泉山在心中又有了不同,一切都变得更加细腻和鲜活。 顾元清的意识游荡在北泉山中,忽然注意到了山下变化。 山下禁军营地在与北泉山相连的一座小山头上,平日里驻守山门口处人不太多,可山下有几条小道围绕整个北泉山,平日里都有禁军小队巡查。 但今日,巡查的禁军尽数不见,连山门口也只有寥寥数人。 这几日也不像以往那般较为散漫,时常闲聊,每一個都神情严肃,不时会望向禁军营地的某一侧。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来了大人物,所以抽调了禁军守护?” 顾元清心中猜想,按捺下性子静静等候,看能否从这些军士口中听到什么消息。 过了好久,一名军士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老冯,你说魔域封印会不会真的出问题,统领将人马全部都调了过去,我看这是随时准备组成神鹰大阵,镇压逃脱出来的魔物。” 另一位年纪较大的军士神情稍微显得轻松些许,他应道:“放心吧,封印没那么容易破开的,只是魔气泄漏,这样的事情百年来也曾出现过三次,但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统领大人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而且这一处魔域缝隙自发现以来从未出现过大问题,连最普通凶兽、魔兽也未见钻出来过几只,要不然就不是我神鹰卫驻守,而是镇魔军了。” 魔域?顾元清心中一震,坐直了身躯,这个名词顾元清只在书中见过,而每一次出现都被伴随着生灵涂炭的劫难。 “难怪北泉山虽被称为禁地,可禁军却尽数驻扎在山下,原来此地竟然有着魔域缝隙。” 这个名词距离普通人很远,记载中大乾王朝最近发生此类事件也是百年前赤龙教余孽意图再次大祭,但幸好朝廷察觉及时,宗师赶到,泄露的魔气只侵染了不到半个村落,钻出通道的几只凶兽被尽数斩杀,未引发灾难。 魔气与这方世界的天地元气迥异,非真武修士无法抵御,而要想完全不受其影响,更需真武七重以真武奇境进行隔绝。 “期望不要出什么意外,要不然,魔气浸染之下,我这刚蕴化的灵山不知会不会受其影响,这附近生灵也会遭殃。” 顾元清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第21章 闲来无事唱首歌 这一夜,并无什么变化,可第二日清晨,陈传山领着数名军士到了山上。 “顾公子,烦请接下来一些时日,不要走出此院。” 院门前,陈传山神色肃然。 “将军,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顾元清问道。 “此乃帝令,其他无可奉告。” 陈传山淡淡应了一句,又转首跟来的两名禁军卫士沉声道:“你二人守在此院门前,有擅自与院中之人交谈者,斩!有擅自从院中出来者,斩!” “诺!” 随后,陈传山转身离开。 顾元清心知此话乃是说给他听,不过他只是淡淡一笑,若真要出去,别说眼前这两位军士,便是陈传山自己也拦不住他。 到了下午,顾元清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被关在院落中,这北泉山中,来了一大群匠人和下人。 这些人上山之后,有的开始修缮房屋,有的打扫道路,铲除石板路上青苔和杂草。 而山下也请了力士,源源不断地将各种树木、打磨好的山石、砖瓦送上山来,转眼间,整个北泉山都成了工地。 此后数日,皆是如此。 顾元清虽在院中未出,可山中变化了然。 每日三餐,依旧由仆人送入院中,门外军士日夜两班,皆不离职守。 顾元清不能出门,可也不觉无聊,他可观山,听听山中匠人们口中闲聊,就能当做是乐子。 这些人匠人多数是来自附近县里,明显也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只知那日一早就被官府通知放下手之事来了这北泉山中。 这里是禁地,他们有所耳闻,初来之时,还担心有去无回,可见来了如此多的人,而且只是修缮房屋才放下心来。 除了乡间闲事,他们聊得最多的便是长公主大婚一事,显然此消息业已传遍大乾。 当然,这几日顾元清做得最多的依旧是灵山试炼,看似躺在院中晒着太阳呼呼大睡,可心神早已经沉入试炼场中。 此时的对战的对象,已从当初的真武六重、七重,提升到真武八重、九重。 这些人多数是北泉剑派的执事、长老,或者掌门。 他们剑法更显老辣,每一招每一式在他们使来都是炉火纯青,甚至出神入化,每每出剑皆是在最不可思议之时。 几乎每一个人对剑法都有其独到之处,普通的剑招在这些人手中,威力大了不知几何,再加上各项各异的真武奇景,对战起来早已经脱离了原本剑法路子。 顾元清疯狂地吸收着战斗中的领悟,这样的待遇就算门派真传弟子也不可能有。 除了在这试炼之中,哪里能去找到这么多不同的真武高境的人对战。 剑道进境一日千里,对剑道的理解也是日新月异,顾元清的眼界在不断提高,感受到进步的他乐此不疲! 而目前唯一让他觉得有点不爽快的是,院中练剑不好放开手脚。 这般修行进度若被人得知,只怕会惹来风波,对目前的他来讲,时间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再过些时日,就算宗师来了,他也不畏惧。 到第四日,顾元清又被请出了院落,方便匠人修缮他院内垮塌的房屋。 而过去的途中,皆有军士隔开,似乎是防止顾元清说什么话。 看到这一幕的匠人纷纷猜测顾元清的身份,议论纷纷,有军士冷声大喝:“北泉山乃是禁地,若不想掉脑袋,就不要乱看,不要妄议!” 真武修士的气息放出,气势逼人! 吓得周围工匠尽数一个寒战,连忙噤声,或匆匆离开,或低头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顾元清哭笑不得,至于吗? 这些匠人大多有些许修行,虽至多不过锻体或者元士初期,但做起事来动作麻利,力气也大。 换成前世需要各种工具,或者不少人才抬得起的木材,他们一人就扛着上了房顶。 只花了一日,倒塌的房屋和院墙就重新立了起来,顾元清也就搬了回去。 九日之后,除了那几座大殿未修复外,其余居住的院落皆焕然一新,北泉山仿佛恢复了往日的风光,再不复之前的废墟模样。 “这就是朝廷的力量,看来这個世界的王朝也有基建狂魔的潜质。” 顾元清躺在院中,有些惊叹,只是到如今,他依旧不知道突然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到第十日清晨,工匠皆下山而去,整个北泉山又变得空荡起来。 连日的热闹,忽然变得这么清静,顾元清颇有些不习惯。 “两位军爷,我看山中的人似乎已经走了,可否让我出去走动一下?” 站在院门的二人头也不回一下,眼观鼻,鼻观心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 “你们这不应声,我就当你们同意了。” 顾元清言罢,举步就往院外跨去。 锵! 腰间长刀被二人拔出,同时回头,目光冷冽,仿佛在说,你再往前跨出半步就要动手。 顾元清眉头一挑,可想了想又收回了脚步,他返回院中,一只手提着茶几,一只手提着椅子来到大门口前摆下。 随后端了一壶茶水和茶盅,拿了往日存下的干果,往桌上一摆,就这么大咧咧地坐在院门口,一边还道:“既然出不去,那我就在这院门口坐着看看风景没问题吧?十多天待在院子里,什么都看倦了。” 门外的二人默然,只要不违军令,他们自然不管,只静静站立,运转功法打磨元气。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顾元清的兴致。 “诶,两位军爷,你说这北泉山几十年来,也都这样荒着,突然大兴土木,所为哪般啊?” 显然不会有人回应他。 顾元清喝了一口茶:“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依旧无人回应。 他往嘴里喂了一枚干果:“还是要来什么人?” 院中安静,只有他吃东西的声音。 “这些事儿不能讲吗?那我们聊点其他的,京都的怡红院你们去过没?听说那里的头牌叫白牡丹,现在还是不是她?” “好想喝醉仙楼的琼玉佳酿,还有那八大菜,一年多没吃过了,特别是那蜜汁烤鸭,想想就流口水。” …… “晋西道的有个小曲儿叫桃花笑,那一个好听,要不我给两位军爷唱一唱?嗯,月儿在手中开呀怀儿笑,云儿在……算了,唱不出那味儿,要不我唱首歌给伱们听听吧。” “咳咳!”顾元清清了清嗓子:“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旧地……” 他唱得很投入,可显然对自己的唱歌的水平心里没什么数,本来好听的歌曲像是鬼哭神嚎。 至于说,在这异世界,完全没听过此类歌曲的人耳中,就仿佛有一把刀子在自己身上割,痛入骨髓,又像是一群蚂蚁在心尖儿上爬,浑身难受。 两位军士拳头紧握,脸色铁青! 第22章 大乾军神 你能想象有一个蚊子在你耳边飞了一下午,偏偏还不能去打他是怎样的感觉吗? 眼前的两位军士便是这样,若非军令在身,恨不得回身将顾元清揍一顿。 “顾公子,你可真是好兴致,只是何苦捉弄两位普通军士?”陈传山的声音忽然在院门外响起。 两位军士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身躯依然站得笔直。 顾元清丝毫不觉惊奇,北泉山上能有什么事儿瞒得过他,陈传山来此已有半刻钟,甚至还听顾元清唱完了一首歌。 “陈将军玩笑了,在下不过关在院中太过无聊,也无人说话,就想找人随意聊上一聊罢了,将军今日难得与我多说几句啊?以前见面都是一言不发。”顾元清淡淡的应道。 “你二人下山去吧。”陈传山吩咐了一句。 “诺!”两位军士欣喜得令,躬身一拜,随后快速离开,远远地听到其中一人咬牙切齿地道:“刚才要不是我发现统领来了,我非动手不可!” 顾元清看着二人有些依依不舍,这是难得有机会和人说这么多话,虽然没有回音,但光看二人表情就挺有意思的。 等这二人离开,陈传山才缓缓道:“今日你可在北泉山上随意走动,不过,明日一早需去后山处暂住几日。” “北泉剑派的思过崖?” “以前是思过崖,现在只是一个更为安静一点的地方而已。” “我若是不愿,你会怎么办?” “顾公子,在下也是听令行事,不要让我为难。”陈传山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顾元清一个富家公子,似乎有些实力,但不被他放在心上,可那背后可能存在的宗师却不得不让他谨慎。 他从宫内得到过消息,那一個夜晚,宫里的宗师供奉并未在北泉山,再联系到不论是灵墟门的长老还是那位被斩断手臂的年轻人,皆是对顾元清出手的时候才被宗师压制,其来头已可知一二。 顾元清笑了笑:“我就只是随口说说,无非就是换一个地方住而已,那日夜晚多亏了将军阻拦。不过,有个要求,希望将军考虑一二。” “请讲。” “这个院子我毕竟住了一年多,多多少少有了些感情,说不定以后还要继续住下去,不管怎样,就不要让其他人住进来了。将军,伱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陈传山犹豫了一下:“此次山中主事之人并非我,不过此事我会尽力安排。” “那行,多谢将军了!” 陈传山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顾元清行走在北泉山中,与往日又是不同的感受,亲眼观之,与观山所见也有所区别。 “看这样子,应该要来不少人,若非如此,也不用大动干戈,收拾这么多屋子出来。” 顾元清猜测应与下面的魔域封印有关,除此之外也想不出什么事情能引来这样大的变化。 第二日清晨,顾元清将重要的东西装了包裹提在手上,其他的让两位老仆收拾起来。在一众军士的看守下去了后山处。 后山思过崖,处于北泉山的最角落上,需穿过一条狭长山石通道。 这里是一个紧靠悬崖峭壁,大约方圆十来丈的平台,只有几间刚被修缮的屋子紧靠着岩壁建设。 这里被山体遮挡,完全看不到前山的场景,仿佛是与世隔绝一般。 顾元清将行李放进了最大的一间房内,站在悬崖边上,低头看了一眼,又眺望对面山脉,点了点头。 “换个地方住,其实也还不错,换个风景换个心情,唯一就是,这里的风确实有点大。” 悬崖之上,狂风席卷,衣袂飞舞,让人睁开不严。 不管怎样,顾元清在这里住下了,连两位老仆也是来到这思过崖,狭长的通道口皆有军士把守,一应用度皆会有人送来。 下午,观山见到一人在前呼后拥中上了北泉山,顾元清总算知道由谁主持此地了。 “庆王李存国,竟然是他。” 顾元清当真十分意外,这可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据说,当今陛下能得继大统,其中缘由之一便庆王鼎力相助。 而在几十年前,庆王还有一个称呼,那便是大乾军神! 南征北战数十载,大乾王朝能有今日疆域,今日之和平,庆王当为首功。 在顾元清的印象中,庆王已是多年不参与朝政,只管宗人府的事情,其余皆在王府中颐养天年,未想这一次竟然因为魔域封印的事把他请了出来。 这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路颤颤巍巍,背部微微弯曲,一眼看去怎么也不像曾经的军神。但是跟在他身后禁军,不论将领还是军士,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崇拜。 “王爷,这个大院本是以前北泉剑派掌门居住的院落,您看这里可还满意?” “不过一居所,能住便行,哪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庆王神情淡然,率众走入其中,一进院内,身后的管家挥了挥手,跟来的下人立马就各司其职。 “那王爷在此院中休息,待各大门派中人到了北泉山中,卑职再来禀报。” 庆王道:“陈将军先且别急着走,我听闻这北泉山上住了一位叫顾元清的小朋友,你且将他带来我瞧瞧。” “这……”陈传山迟疑一下,顾元清被囚禁在这深山之中,是皇宫徐公公传的帝令,严禁任何人与之交流,按说哪怕是庆王爷也在此列。 “不用为难,我要见他,皇帝是知道的。” “卑职立马就将他带来。”陈传山抱拳领命,他相信庆王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假传帝令。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顾元清泽愣了愣,见我?难道是为妙萱的事情?他与庆王素不相识,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 未等多久,陈传山来了思过崖。 “顾公子,有位贵人要见你。” “那走吧。”顾元清淡定起身。 陈传山神色中闪过一丝诧异,也没多说,领着顾元清就向庆王的院落而去。 院门外,有管家等候。 “将军,王爷让顾公子自行进去。” 陈传山抱拳道:“那卑职就先且告退,山下之事重大,不敢久离职守。” “将军请便。” 陈传山离开前又吩咐手下道:“你等几人且在院外候命,王爷但有所需,立马通知于我。” 顾元清则独自进了院落中,来到大堂,入目便见那白发老者坐在上首。 “晚辈拜见王爷。”顾元清拱手拜道。 庆王瞟了顾元清一眼,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忽然坐直了身躯,气势陡变,若说前一刻还是颐养天年的老翁,可随着那身躯挺直,那曾经的大乾军神仿佛就此回来,一股来自尸山血海中的杀伐之气向前方扑杀过去,他微微前倾,缓缓说道:“你就是顾元清?” 第23章 一丈之距,拳快还是我剑快? 顾元清的鼻尖能闻到浓烈的血腥气味,这片世界开始变成血红色,这是杀气引发的五感错觉,与他在试炼之境中感受的杀意相似,只是更为浓烈。 “正是,王爷特意招晚辈过来不知所为何事?”顾元清轻声问着,面色平静。 “能在我的七杀真意面前依旧能言谈自如,与之前所了解的倒有所偏差。可惜心性手段上不了台面,心术不正终归难成大器。”庆王道。 顾元清知他说的什么事情,无法狡辩,只是眉头微微挑起:“王爷若是只想骂几句,晚辈也只有受着,只是专程叫晚辈过来,王爷一代军神,未免有些太失身份了。” “你胆子倒是不小,是因为你背后的宗师给了你的底气?” “晚辈不知道王爷的话是什么意思?” 庆王冷冷道:“你我现在就只有一丈之远,我要杀你,就算宗师也救不了你。”话语间,庆王身上气息更浓。 若说刚才那更多是试探的话,这时候顾元清的真的感觉阵阵危机传来,他的全身汗毛根根竖起,仿佛随时都会面临雷霆一怒。 这是杀机,说明庆王真的动了杀他的意思,只是还在试探着什么。 “我那侄儿啊,哪怕是当了皇帝,也终归心还是太软,也太溺爱妙萱,有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的。”庆王缓缓起身,刚才只是气机,随着他身躯站起,血红色的波涛虚影缠绕着他身躯翻滚,依稀间似有一只只恐怖的身影要自里面逃脱而出。 “王爷是真要杀我?”顾元清神色凝重,昆吾剑早已自后山飞起,如一支利箭直飞往顾元清所在。 “不要怪本王以大欺小,这一切都为了大乾江山,顾元清,伱死得其所!”话语中,他悍然一掌拍出。 顾元清身影爆退,同时那飞行而来的昆吾剑陡然加速,破开一道音障穿入院中。 “嗯?那是什么?”守候在外的管家察觉异状,想出剑阻拦,但速度太快,没来得及反应剑光已经进了院中,他神色大变,怒吼:“有刺客!保护王爷!” 整个院落内外都骚动起来,别看刚才进院里都是些下人,普通侍卫,可实则许多都是当年庆王麾下,跟着出生入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这一声怒吼之后,几乎每个人都抽出了兵器,向大堂汇聚而去。 砰!大门自动闭上。 “散了,本王没事!”庆王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管家再次问道:“王爷……” “本王说了,都散开做自己的事情去。” “是!老奴明白……大家都散了吧,王爷没事。”管家担忧地望了屋内一眼。 大堂之中。 庆王看了一眼屋顶破开的洞穴,又看了看悬浮在自己眉心处的长剑,瞳孔缩小,额头上有冷汗冒出。 若只是长剑飞袭过来也就罢了,可一身罡气尽数被封体内,真武奇境完全无法具现于外。 “宗师,这北泉山真的有宗师高手在,不,甚至不是普通的宗师,普通宗师绝对无法这样轻易压制曾与宗师境仅有一步之遥的自己,而这样的高手,竟然真的守在顾元清身旁。” 庆王后退半步,向四周拱手道:“哪位宗师高人,何不现身一见?刚才本王只是心存试探,若不妥之处,还请恕罪!” 自然不会有任何人回答。 顾元清沉默了片刻,以前只是猜测,但此时的他已然明白,上次也好,这次也罢,这北泉山上哪有什么宗师维护自己,这一切的缘由都只是因为自己。 他身为北泉山主,那就是北泉山的主人,在这山中,他有无上的权威,他的意志便是这北泉山意志。 有人敢向他动手,其中恶意被他感受到,自然会被这一片天地所厌弃,这还是顾元清在北泉山的根基尚浅,只能断绝这些人与天地之间的联系,若再过些时日,就不仅仅是被压制这么简单了。 顾元清忽然发现,自己对身上拥有的一切了解居然这么少,若非今日庆王动手,不知何日,才会发现这些事情。 他意念一动,停在庆王眉心的长剑划了一道弧线飞回顾元清身前,随后,就这么静静地停在顾元清的头顶之上。 “王爷不必再喊了。”顾元清语气淡漠,仿佛刚才经历生死一瞬的不是他。 庆王刚才那一掌是试探不错,可那一缕杀机却清晰告诉顾元清,若无人插手,也不介意一掌拍死他。 庆王注意到停留在顾元清身侧的长剑,一个根本不会想到的念头自他心中浮现。 “你……”这個念头哪怕再荒唐,可事实就在眼前,难怪任凭如何也无法察觉宗师何在。 “王爷,我们现在不到一丈,只是不知道是你的拳脚快,还是我的剑快!”顾元清原话返还。 庆王李存国感受到自己依旧被压制的精气神,看向顾元清的眼神暗藏惊骇,他忽然哂然一笑,双手张开,后退数步。 “倒是本王看走了眼,没想年纪轻轻竟然已成宗师,想老朽困在真武九重二十载,依旧不得寸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气血衰退,从巅峰滑落,再无突破之机。” 而他心中则想着:“难怪发生这样的事情,皇帝也只是将之关在这北泉山上,难怪我那侄孙女要生下那孩子,若这顾元清如此年轻便是宗师,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宗师,是世间王朝的巅峰力量,多一个宗师的意义重大,大乾王朝宗师供奉只有三人,便不得不在某些时候忍受宗门的不敬。 换成两百年前,大乾王朝七大宗师,而且皆是朝廷重臣或军中将领,哪一个宗门在朝廷面前不是俯首称臣? 其他且不说,宗师寿两百,一个年轻宗师日后修为再有进展,若愿出力维护大乾皇室,也就至少足以保大乾两百年不亡! 顾元清心知被人误会,自然不会去解释,淡淡道:“王爷客气了,若非你征战沙场,多次身受重伤,宗师境一途怕是应该拦不住你。” 庆王李存国气息尽数敛去,整个人变得佝偻起来,他坐回座位,笑道:“没突破便是突破不了,哪有这么多的假如。顾公子,请坐吧,来人,看茶。” 房门被推开,下人进来送上茶水,管家进来见屋内庆王无恙,松了一口气,接着他注意到地上瓦片,抬头看到了屋顶上大洞,又看到本是空手入内的顾元清的身旁桌上,竟然有一把长剑,心中顿时骇然。 他到庆王耳旁低声说了几句,庆王点了点头,挥手让管家退出去。 转眼屋内又只剩二人,只是这气氛与之前已是两副模样,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顾元清实力的不同。 庆王仿佛真成了年老长者,问的都是山上琐事,偶尔提起顾家,看顾元清似乎也不太感兴趣,就又说起了李妙萱幼时的事情。 “妙萱也是苦命的孩子,她生母重伤难愈,最终因病去世,她那时才3岁,当时宫内外局势不稳,陛下担忧唯一的女儿出意外,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她这么小就送入灵墟门中。” 既然说起李妙萱,顾元清终于忍不住问出那积压在心中好几日的问题:“王爷,我听人说还等几日,妙萱公主便要与人大婚了?”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顾公子别误会,此妙萱非彼妙萱。” 庆王神色有些不自然,心中还有一丝恼怒:“皇帝竟如此不信我?这事情若告知于本王,本王岂会不知轻重,何至于弄成现在这般模样?而且这等事情竟没告知顾元清,若是误会,岂非是弄巧成拙?” 第24章 各种误会 虽然顾元清心中早有猜测,也不觉得此事与自己有多大关系,可听到庆王此言,心里依旧莫名的舒坦下来。 只是他不知大乾皇室为何要这么做,如此掩人耳目又有何用? 他倒没多问,皇家的事情,他一个被囚禁在这里的人也没有资格去管,只要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也就行了。 庆王见顾元清不问,他也不再说起,此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本来就不适合拿出来谈。 而且所涉及对象,二者皆是宗师,那其中是否真如他所知道的消息那般吗?或许别有隐情。 一阵闲聊之后,顾元清起身告辞。 庆王也起身道:“本王会在这山中待上一些时日,顾公子若是有闲,随时可以过来坐坐,陪我这老头子一起聊聊天。” 顾元清微笑道:“晚辈戴罪之身,若未得允许,连院子也出不了,哪能来叨扰王爷。” 庆王只当是推脱之言,他笑道:“本王虽年纪大了,可到底还没老糊涂,宗师强者,岂是区区军士能看守得住的,顾公子与陛下之间怕是另有约定吧?” 顾元清不回答,拱手道:“王爷留步,晚辈告退。” 然后随意将长剑反手拿在身后,倒退几步,转身正要出房门,忽然想起一事,又回首道:“对了,有一事晚辈差点忘了。” “顾公子请讲。” “晚辈在这北泉山上有一间小院住着习惯了,想着以后可能还要继续住下去,便不想其他人踏足其中,昨日和陈将军说起过此事,可陈将军言此地主事的不是他,今日见王爷过来,想必这北泉山上话事人应该就是王爷了,刚才这小小的要求,不知王爷可否满足?” 庆王道:“此乃小事,本王会安排下去的,若是顾公子在后山待着不习惯,也可以住回来。” “不用了,谢过王爷。这前面住了一年,去后山住一阵,就当换换心情,何况接下来的日子,这北泉山上怕是嘈杂得很,住后面也清静一些。王爷,晚辈就不再打搅了,告退。”顾元清再次躬身,随后转身出了房门。 庆王送到在大堂门口外一步:“秦虎,替本王送送顾公子。” 那管家小跑几步过来,伸手道:“顾公子请。” 见顾元清身影消失,庆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站立片刻,反身回了堂中坐下。 “王爷!”送走顾元清的管家,快步回了屋子里。 庆王摆了摆手,道:“放心,死不了。” “那顾元清……背后真有宗师?”管家抬头看了一眼房顶,眼中依旧露出一缕惊骇,这就是宗师吗?出手完全不合常理,一剑破空飞来,简直以为看到了神话。 “我们的这位陛下,藏得可真够深的,我就说这次为何突然要将我这老头子派到这里来。原来是这里留了一手啊。” “陛下请王爷来此,不是因为王爷德高望重,这才能压得住这些江湖宗门吗?”管家疑问道。 “本王也本以为此,现在看来,我们这位陛下是什么都安排好了,这次刚好能让我这老头子见识一番罢了。” 管家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家王爷在说什么。 庆王也没多解释,淡淡道:“今日之事,让下面的人将嘴巴都给我闭好了,不要对外乱讲了,你让人去将神鹰卫的陈传山唤上来。” “遵命!” …… 顾元清随军士回了后山,进了自己屋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他自始至终,看似都胸有成竹,可在庆王动手的那一刹那,心里依旧一紧。 庆王真武九重巅峰的修为且不说,他乃是皇帝的亲叔叔,曾誉满大乾王朝的军神。这样的人物,他杀了你没事,但你若动了他半根汗毛,这大乾国怕是就待不下去了。 顾元清自诩有些实力和手段,但也没到一人可敌一国的地步。 “庆王似乎误会了什么,这样也好,至少免了许多麻烦。而且在这北泉山上,说我是宗师也未尝不可!” 顾元清闭目观山,他“看”到正在忙活的老叟,心念一动,一股无形压力落在老叟身上。 那老叟动作陡然一僵,面色难看到极点,额头、背心都开始冒出冷汗,他感觉浑身真气尽数被冻于体内,冥冥之中感觉似乎只要自己一动,就要身死。 旁边的中年妇人冯桃看到了异状,她拍了拍老叟的肩膀,阿巴阿巴的说着,手也比画着。 屋子内的顾元清微微一笑,气息散去,老叟立马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他心中猜想:“这宗师莫非是那顾家公子有关?这也解释了为何他的修行能迅速提升,若有宗师亲授自然也就说得通了。而现在,定然是察觉了我有修为在身,对我的警告!” 他对冯桃比画了一个没事的手势,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干活。 顾元清若有所思,他的视线穿过山体遮挡,落在了正往山上赶路的陈传山身上。随着他心念一动,在树尖上飞掠的陈传山如同身受重压,直接从树梢摔落下去,砸断了几根树木枝叶,滚落地上。 顾元清见到这般场景,连忙收起了心中念头。 陈传山顿时恢复了行动能力,他一个一掌拍在地面,翻身落在一块山上,强压心中怒意,一只手抓住长弓,一只手搭在箭筒里箭矢羽尾,沉声道:“哪位高人和陈某开这种玩笑?” 额?顾元清有些许心虚,他没想到动静竟然如此之大,毕竟对他来说就是想了一想,根本无法感觉到这個念头对别人带来的影响。 陈传山在原地站了好久,也没见回应,无可奈何的冷哼了一声,继续向山上赶路,来到庆王院落中。 庆王看陈传山身上尘土,有些狼狈,问道:“陈将军你这是去了哪儿?风尘仆仆的。” 陈传山道:“一位前辈似乎不满意属下最近做的事情,刚才赶路,突然和属下开了个玩笑。” 庆王愣了愣,突然间明白是谁做的好事了,若换成自己正在树梢顶上赶路,突然遇到如同之前那种被封锁了所有内外感应的状况,比起现在的陈传山只怕也好不了多少。 “果然是年轻人,这心思也……挺有意思的。”庆王哑然失笑,他以为顾元清是因为被陈传山赶到了后山,心中不爽快,偷偷开了这么个玩笑。 第25章 观其道,用其术 庆王唤陈传山上来,本想问一下顾元清的事情,可见到这一幕,就知道陈传山知道的怕是不多,要想知道更多的,就只有回皇宫去问皇帝。 陈传山察觉了庆王笑意,但宗师出手,他区区一个真武七重还能怎么办,连人影也见不到半个,只得压下心中憋屈,拱手问道:“王爷让属下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庆王沉吟片刻:“此次到北泉山的门派有六家,住处可有安排妥当?” 陈传山道:“北泉山中,当年用于长老、执事、真传居住的别院二十一座,内门弟子联排房九十六间,外门弟子、杂役的房间也有几十间。尽数都收拾了出来,就算来上几百人,也是住得下的,这些事情,属下已让人尽数” 庆王颔首:“如此的话,顾公子那间院子就让他空着吧。” “是,属下知道了。” “另外,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家宗门是青鸾门,明日差不多就该到了,青鸾门内多是女子,而且行为举止颇为古怪,你让将士们多注意些,宗门中人不比军中,切莫引来不必要的冲突。毕竟现在的朝廷还要借用他们一二。” “属下明白。” …… 后山,思过崖。 顾元清手持长剑站在悬崖峭壁之上。 山涧狂风肆虐,但他的身躯稳如天柱。 随后一套剑法施展开来,脚下步伐用的是大易幻天步。长剑神出鬼没,每一剑皆是自不可思议之中刺出。 这是枯瘦老叟隔了数月之后再一次目睹顾元清用剑,他的模样完全跟看到鬼一般。 “这是什么剑法?怎会如此诡异!” 他将自己带入其中,面色就变得难看至极,若自己面对这样的剑法,只怕连三招都接不了,引以为傲的北斗剑法在这剑法中似乎处处都是破绽,刹那间,老叟心如死灰。 看到顾元清的剑法,他甚至在想,就算他找回了北泉剑派的秘库又能如何? 其实也不奇怪,若换一门剑法或许还不至于这样,可谁让顾元清的这套剑法就是在无数次与北泉剑派的剑法对战中,凭借盖世无双的剑道天赋推演而来的。 说是以破解北泉剑剑派的剑法为目的创造的剑招也不为过! 顾元清自然也察觉到了老叟在看他练剑,不过,此时的他已是不在意了。 曾经难以匹敌,隐藏在这里的真武高手对现在的他来讲,已是算不得什么。 练剑完毕,顾元清就这么盘膝坐在风尖之上,感受着狂风下与众不同的感受。 他发现,在前山观山,和后山观山,虽然观的都是同一座山,可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在前山时,他“看”到的是天地滋养,到处散发着蓬勃生机。 而此时,他”看”到的是天地之竞生,有鸟雀撑开翅膀将幼鸟护在身下,有虫子努力用脚抱住岩石不至于被山风吹走。 各种杂草、树木,在悬崖峭壁之上,尽力抓住每一个可以存活的机会! 这些东西,以前不是“看”不到,而是“看”之而不入眼,人总会下意识地注意自己想看到的,而忽略一些自认为不重要的东西。 就如今日,他才知所谓的宗师其实是自己。 所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今日的遭遇带来的体悟,就仿佛拿开了一直遮在他眼前那张树叶,让他真正开始看清楚北泉山,看清楚自己。 这一宿,顾元清都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第二日清晨,阳光洒落在他脸颊,才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中有一种褪去铅华的自然灵动。 他站起身来,举目四望,神色中有一种感动般的喜悦:“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北泉山,而这也才是真正的北泉山主。” “冯大娘,热水放在那里就行了。”顾元清没有回头,轻轻说了一句。 中年妇人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将装着热水的盆放在一块石头上,转身离开,可走了两步,她停住了脚步。 “刚才……刚才我是听见人说话了?”她陡然转身看向顾元清,发现顾元清依旧站在那里。 “肯定是我错觉了,我怎么可能听得到人说话。”冯桃面带着疑惑离开。 过了片刻,顾元清才来到水盆边,用热水洗了洗脸,他的头上、脸上、衣服上满是狂风卷起的尘土。 忽然他想到什么,愣了愣,然后闭上双眼,随后轻轻一個响指,沾染在全身上下灰尘、污垢纷纷自身上飞了出去,然后汇成一团,飞到山崖外,掉落了下去。 而顾元清的身上,一尘不染! 他的目光落在一株刚发芽的青草上面,心念动间,只见得那一缕嫩芽竟缓缓张开。 顾元清微微一笑:“原来,这也是御物啊!人的理解总会受制于他的本来的认知,这便是所谓的知见障吧。” 他走回屋内,手轻轻一挥,无数尘埃有序地飞出屋外。 “以前的我总想着以意念去驾驭某物,实则已落入下乘。观山和御物便是看和用。观山时看北泉山中万物变化天地之玄妙,而御也非简单的驾驭,而是观其玄妙而用之。换句话讲,就是观其道,而用其术。” 顾元清心思通明,盖世无双的悟性逐渐展露其锋芒,仿佛时时刻刻都处在近乎悟道的状态之中。 而这时候的北泉山又迎来了新人。 上午先是来了一大群训练有素的佣人,庆王下面的一个管事负责训话,安排事务。 下午酉时三刻左右,一群女子走入了北泉山中。 这些女子打扮各异,有的花枝招展,放浪言行。有的举止优雅,宛如才女佳人;也有的神情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位军爷,你怎不敢看我,这难道是觉得奴家太丑了,不堪入目?”一个白衣赤足的女子一步三摇,娇滴滴的语气似欲垂泪。 那军士满面通红,不敢多言,接待这些女子前,将军早有交代,若真以为这些女子放浪想占便宜那就想错了,有的时候乱伸爪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郭长老,我们这些军士不比江湖中人,您看是不是叮嘱一下你门下弟子莫要越了分寸。”迎客的一个偏将皱着眉头道。 领头郭长老,一袭红衣,她回头冷哼一声:“都给我安静些。” 队伍有片刻的安静,可没过半刻钟,队伍又恢复了常态,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郭长老怒了,她回头喝道:“谁要是再说话,这次出来购买胭脂水粉的钱全部自己出!” 第26章 宗师秘器 “天策府的人还没到吗?”庆王站在高处,注视着山脚下之下。 天策府是大乾王朝专门负责处理江湖宗门事务的机构,按说北泉山一事,该由他们接待处理。 “老奴已传信催了,但府主周宗师去了河西道,府内十二天捕本有七人常驻京都,可跟去了四人处理赤龙教的事情。 黑榜排名第九的上官云顿近日问斩,天残门余孽以及许多黑榜中人暗中齐聚京都,前夜差点劫狱得逞。 刑部侍郎被查出与魔玄宗勾结,暗中提供方便,追寻到时已是潜逃不知踪影。 公主大婚在即,陛下大怒,着令三日内缉捕归案,肃清京都。本来要过来的吴大人只有暂缓行程。”管家秦虎无奈地道。 庆王皱了皱眉头:“抽调一人过来都不行吗?与江湖门派打交道只是禁军可不行。” “已协调镇魔司的厉大人过来,但最快也要明日下午。” 庆王无奈,朝廷宗师高手太少,而宗师供奉也只是供奉,是否出手全凭心意,朝廷威慑之力大减,各种牛鬼蛇神缕缕纷纷跳出来,不断试探朝廷底线。 “走吧,我们回院里,青鸾门快上来了,总得接待一二。” “此事老奴去便可,区区一位宗门长老,王爷之尊岂……” 庆王抬手制止管家说话:“见上一见也是好的,魔域封印还需这些江湖中人出力。” …… “果然是关于魔域封印的事情吗?”顾元清轻声呢喃,对这一方面他知之甚少,反正山中无事,自然想窥探一二,他又将目光移向青鸾门。 片刻之后一众女子已是到了山顶。 “这就是北泉山啊,听说还是禁地,我看也不怎样嘛,比起我们青鸾门山中景色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一个身穿绿色长裙的少女举目四望,口中说道。 “单若彤,慎言!”郭长老冷着脸回头呵斥道。 绿裙少女吐了吐舌头低声嘟囔:“本来就是。” 旁边一个女子压低了声音的笑嘻嘻地道:“单师妹,一个灭了门的门派驻地怎么能与我们青鸾门相比。” 绿裙少女十分赞同的点头道:“季师姐说得不错。” 王府管家秦虎已经来到山顶入口牌坊前,他含笑拱手:“郭长老,齐长老,各位青鸾门的仙子,这边请,山上已为诸位准备好院落,待放下行李,稍事休息,王爷为各位备上宴席接风洗尘。” 绿裙少女凑到郭长老身前,低声道:“师尊,你可真有面子,大乾王朝军神庆王爷竟然要亲自接待你。” 郭长老狠狠瞪了自己徒儿一眼,拱手回礼:“有劳王秦将军等候了。” “我早已不是什么将军,不过是王爷身边的一個普通管家而已。”秦虎微笑着让到一旁,伸手相邀。 在秦虎的领路下,来到一个院落前,院门旁已立下青鸾门的牌子。 这院子不小,住下十数人没有任何问题,等青鸾门中女子分下各自房间,有下人送上热水洗去风尘。 随后,两位青鸾门的长老又在秦虎的领路下到了庆王院中。 庆王爷在大堂门口等候,一阵寒暄,在堂内落座。 “这次青鸾门能让二位长老前来,本王甚是感谢。” “王爷客气了,魔域封印事关重大,掌门本是要亲自过来,可门中事务繁多,确实抽不开身,只能让我二人带了门中宗师秘器赶来。” 庆王笑道:“赵掌门心系苍生,此乃宗门正道之楷模,二位长老皆是真武强者,只要有秘器在,当无什么问题。”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郭长老又问道:“这本是我等宗门分内之事,不过,朝廷传书,可允我门下弟子,以炼魔阵引魔气淬炼天罡地煞,王爷,我等冒昧问一句,此事尚可算数?” “朝廷自会信守承诺,两位长老放心,只等玄天宗过来,布下补天阵,以宗师秘器为基转化天地元气修补封印,届时,贵宗门的弟子,便可入内淬炼天罡。” …… “秘器吗?也就是说来的这些门派都曾有宗师。” 顾元清视线落在了郭长老腰间缠绕的一把软剑上,这把软剑气息与普通兵器完全不同,隐约间似能感应到其中有与生灵相似的气机。 “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这便是青鸾门的宗师秘器吧。” 传言,宗师寿尽,自身道胎完全溃散之前,将其中真武密藏剥离出来,封印进与自己朝夕相处、沾染了自身气息的器物之中所成。 该器物便具备了些许宗师力量,能将天地间驳杂的各种气息转化为精纯的元气,而宗师秘器非以一脉同源的本门心法无法催动。 “这或许就是朝廷要请来这些门派的缘由吧,修复封印需要天地元气,要么宗师出手,要么便要借助这些宗师秘器。” “不知北泉剑派密室中的密剑与宗师密器相比又有什么不同?” 顾元清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便不再执着于监察前山,将心思又放在了自身修行之上。 他沉入灵山试验,再次开始与人切磋。 昨夜心灵蜕变,他发现自己对战之中,灵觉更为敏锐,已是真正可以与真武九重一战了。 虽依旧败多胜少,可他顾元清相信,只需再过些时日,便可稳稳拿下,再下一步,他就可直面宗师! 北泉山的人逐渐又多了起来,到第二日,北泉山仿佛就恢复了前几日的热闹。 青鸾门、灵猿剑派、沧溟谷、无双门、飞羽阁、玄天宗,尽数到了北泉山上。 镇魔司的指挥使厉北雁也终于赶到,与宗门交涉之责由他接过,庆王终于退居二线,不再管理事务,只在重要场合才会出席。 第三日,这些宗门之人皆下山而去,顾元清“看”不到山下场景,但料想也知是去处理封印破损一事。 而顾元清多数时日都在修行,可空闲之时依旧观山看着前院,从这些宗门口中知道了许多江湖之事。 除此之外,这些人修行之时,他忍不住窥探一二。 要知道这次跟着过来的弟子,大多数都是这些门派中精英弟子,所修行、所携带的功法都是门内上乘绝学,虽未必比得上顾元清自己的修行功法,却让那个他扩展了修行之道的眼界,对后续功法的推衍又有新的想法。 这些收获倒是他始料未及,看着前山一个个宗门弟子,就仿佛看到了一个个经验宝宝。 前山诸事儿与他无关,间或有人来到后山,自也有禁军卫士拦下。 直到第六日,两位锦衣华府的青年站在他前山的院落前。 左侧身材高大的青年指着院落道:“此院是何人居住?” 第27章 赤龙教 “世子殿下,这一个院落王爷专门交代了,暂且空着。”身后一个王府的管事应道。 “祖父让暂且空着?是哪位贵人还要过来?” “这奴才就不知了。” “长言,既然王爷有安排,就刚才那一处吧。”旁边的青年头戴纶巾,手持折扇,笑容温润如玉。 李长言皱眉道:“那怎行,你是我好友,既然此地由我祖父主持,那我便是地主,需尽地主之谊,刚才那几个院落朝向布置都是太差,我去问一问祖父,这一处到底留给的谁。” 另一個青年拦住李长言,笑道:“不过一临时住处,哪需如此讲究,这等事情还问到王爷那里去,那王爷就要怪罪我太不懂事了。而且……这一处院落,我看与其他院落不太一样,似乎有人久住,就不夺人之好了。” 李长言打量院门口,果见地面、院门门环上皆有不同。 “有人久住?难道是……”心中一个念头闪过,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身为庆王嫡孙,恰巧知道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东西。 “长言,你这是?” 李长言冷声道:“若真是这样,那这院还真非住不可了。” 言罢,他举步就往院门走去。 “殿下!”管家秦虎的声音忽然响起。 李长言回头:“秦管家。” “王爷让你过去一下。齐公子,王爷请你也过去。”秦虎侧过身来,伸出手道。 李长言顺着望去,才见庆王爷负手而立,正远远望着这边。 李长言心中咯噔一下,对这祖父他是自小敬畏,刚才心中激愤,正要违反王令,却被祖父看在眼下,心中自然忐忑,但想到那事,心中又觉自己无错。 “孙儿拜见祖父。” “晚辈齐子中拜见王爷。” “你是齐国公家里的那小子吧,记得你幼时随伱祖父一起来见过我,起来吧。” “晚辈正是,没想这么多年,王爷还能记得我,晚辈荣幸至极。”齐子中又拜了一下,这才起身。 “哈哈,齐国公这家伙五大三粗,倒养出了这么个文质彬彬的孩子,你现在真武四重吧?” “王爷神目如炬,晚辈前些时日侥幸突破,家祖听闻北泉山下之事,让晚辈过来看看是否有机会磨炼天罡。” 庆王爷微微颔首,吩咐道:“秦虎,你去为齐家这娃娃安排一个住处。” “齐公子,请随老奴来。” 齐子中对着庆王躬身一拜,给了李长言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随之离开。 庆王抬起手轻轻摆了一下,周围的侍卫纷纷走开远远将这周围封锁。 “你可知你错在哪里?”庆王淡淡道。 “孙儿未遵王令,明知此地乃祖父安排,却被……” 庆王打断道:“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里?” “你不是这么关心你皇姐之事吗?带你见见正主。” “祖父是说,那顾元清真在这北泉山中?”李长言陡然抬头。 他与李妙萱虽然真正相见之日不多,可自小到大,不论是他爹娘还是祖父皆以李妙萱为楷模管教他,在他心中,十岁入真武,有宗师之姿的皇姐便是崇拜的对象。 初闻皇姐一事,他义愤填膺,哪怕此时依旧想杀之而后快,此事乃李氏宗族耻辱。 庆王也不说话,转身离开。 李长言连忙爬起身,追了上去。 …… 顾元清在屋内睁开双眼,他刚从灵山试炼中出来,观山便见庆王带着李长言穿过缝隙过来。 他起身走出门外,转首正见庆王缓步走来。 “王爷,世子殿下。”顾元清拱手为礼。 “顾公子,多日不见,过得可还好?”庆王哈哈大笑。 李长言初见顾元清时,双目似要喷火,可看到祖父举止,神情愕然,不解之色浮上脸庞,他从来未见祖父对任何人如此和颜悦色,更何况是对一个无耻之徒。 顾元清微笑道:“自王爷来此,饮食用度都好了许多。” “顾公子此言是在说以前的供给太差了吗?那回头本王可得好生让陈将军检讨一下。” “哪里,王爷说笑了。外面风大,进屋里聊吧,王爷请,长言兄请。” 庆王举步入内,李长言则狠狠盯了顾元清一眼。 顾元清不以为意,对外说道:“冯大娘,上茶。” 外面的忙碌的冯桃转过头来,连忙点头,此时的她已接受顾元清说话她能听到的事实,自小失聪的她惊喜万分,这从来未有闻过的声音,仿佛为她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庆王诧异之色一闪而逝,据他所知,送上来的女仆应是聋哑人。 屋内坐下,冯桃奉上茶水,一番毫无营养的寒暄。 顾元清问道:“王爷此来该不是真与我闲聊吧?” “为何不可?” 顾元清微微一笑:“只是看王爷心中似乎心事颇重。” 庆王闻言,笑容慢慢敛去,说道:“确有一事,这一次可能需要顾公子出手了。” 顾元清诧异:“需要我出手?” 李长言也愕然看向自己祖父,请顾元清出手?这是怎么回事?据他所知,顾元清不过元士而已。 庆王神色凝重地缓缓道:“昨夜有人潜入魔域封印周围,差点被其破坏补天阵,损坏阵中宗师秘器。” “王爷不会是开玩笑吧,这北泉山中聚集了这么多真武高境的高手,还有禁军驻守,怎会出这样的事情?” “来者是高手,潜行之术出神入化,若非镇魔司的厉北雁察觉不对,险些就被其得逞。就算如此,在这重围之下,那人也轻易逃脱,无人能留下他半步,反倒被他杀了两人。我等猜想,此人与赤龙教有关,施展的是赤龙教的蛰龙秘术,其修为当至真武九重巅峰,距离宗师境只一步之遥。” “赤龙教?”顾元清眉头轻蹙,对赤龙教中人他也厌恶得很,若是碰到,也定会出手斩杀,可现在关键是魔域封印是在北泉山外,一旦下山,他的修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不错,这等妖人,丧心病狂,人性泯灭,定然是听闻此处封印出了问题,意图打开魔域通道。” 顾元清试探问道:“此地距离京都不到六百里,何不请王都宗师前来压阵?” 庆王耐着性子道:“公主大婚,大周国国师阳真道人前来祝贺,血刀门门主端木弦月也在王都附近显露了身影,此二人皆是宗师,同时聚集王都,定有谋划,陛下不敢让宗师供奉离京,所以本王只有请顾公子出手。” 顾元清还在斟酌该如何回话,他不是不愿意出手,而是魔域封印事关重大,若是庆王真以为自己是宗师,到时候出了问题,魔域通道大开,几百里之地沦为魔渊,他便罪孽深重了。 一旁的李长言见顾元清顾左言他,心中怒火就压不住了:“祖父何必要求他?我看他分明没这个实力,心存畏惧,他顾元清一年前不过元士境界,您老莫不是被他骗了!” 第28章 夜袭-陈传山之死 “混账东西,这里岂轮得到你说话。”庆王怒目而视。 李长言梗着脖子说道:“难道孙儿说的不是实话?我不知道他以什么方法蒙骗了祖父,可他在顾家的事情,孙儿查得一清二楚,一年多前,顾家比武,他连上台都不敢,短短一年时间,难道祖父你以为他还真是宗师不成?” 庆王心中也有所怀疑,可那日战斗场景历历在目,宗师威压,一剑凭空飞来,这些无不说明顾元清就是宗师,他站起身来,怒喝道:“还敢胡言,给我跪下。” 李长言跪倒在地,红着眼说道:“孙儿就是要说,他就算真是宗师,可面对遇到赤龙教这等泯灭人性的妖人,也多番推脱不想出手,这算哪门子的宗师!” 庆王似乎怒极,长袖一挥,无形真气迸发,李长言如受重创倒飞而出,半空中就吐出一口鲜血。 他撞在墙壁上,滚落在地,满身狼狈。 庆王气得面色通红,道:“给我跪在外面去,没有我令不得起来。若再胡说,就给我滚回王府禁闭三年。” 李长言抹去嘴角血迹,恶狠狠的瞪了顾元清一眼,起身来到门外重重跪下。 顾元清张口欲言,可忽然瞟了庆王一眼,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若说前换成前些时日,怕是真要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骗了,但观山心境突破,只要在这北泉山内,他心如明镜,映照万物,庆王看似怒极,实则暗藏心思,他带李长言前来,或许为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这混账东西自小被宠溺,骄横放肆,目中无人,让顾公子见笑了。”庆王恨铁不成钢似的一阵叹息。 顾元清微微一笑:“世孙殿下出身贵胄,却能持赤子之心,何来见笑二字。” 庆王露出些许笑意:“顾公子谬赞了,这混账东西不必多说,回去后本王再行管教,刚才所言之事,你看……” 顾元清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受帝令,不得走出北泉山,若是王爷能将其逼入北泉山内,晚辈自会出手。” 庆王凝视顾元清片刻,笑道:“好,既然顾公子答应出手,那如此本王就放心了。” 一番闲聊,庆王带着李长言离去。 李长言跟在身后,一言不发,愤怒消散,心中只有忐忑。 侍卫们远远跟在更后面。 “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孙儿不该不听祖父之言,擅自开口。” 庆王回头瞟了一眼,才缓缓说道:“错了,你是错在实力太弱。” 李长言停住脚步,愣了愣,随后连忙快步跟上,忍不住再次问道:“祖父,那顾元清真有宗师实力?这怎么可能,这短短一年,就算吃了天材地宝也不可能有如此进境。” 庆王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本王也不肯定,所以这次想再看一看。若真是如此,我便应了陛下之言,助其立下储君之位。” “什么?祖父说要助顾元清做储……”李长言大惊。 “胡说什么,我李家江山岂会让外人执掌?”庆王瞪了李长言一眼。 “那您刚才还……”李长言看到祖父眼神不敢再多说。 顾元清收回视线,刚才庆王所言印证了心中感应。 “这魔域通道封印一事,或许真的出了意外,但应该没有他所说的那么严重,要不然我应该早已察觉山上这些宗门弟子的不同。” “不过也无妨,若是真能将邪教妖人逼上北泉山,我倒不介意出手杀之!” “只是,庆王所言的助其立下储君之位又是什么?与我是否是宗师有何关系?” 顾元清想不明白,也就将其丢在一旁,他每日观山,听到秘密无数,若每一个都要深究,这一天就根本忙不过来。 开口让冯桃进来收拾了屋内,随后闭上双眼,再次开始修行。 他修行进度一日千里,真气若滚滚江河行于经脉之中,穿行在诸大窍穴中,经真武密藏淬炼,变得更为精粹。 这些精纯的真气部分散入全身筋骨肌肉,一刻不停地进行淬炼。 寻常人需在真气温养增长和躯体淬炼之间寻求平衡,可他完全没有这些顾虑。 因为灵气如池,宛如体内时刻都有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在做支撑,他真武境的修行速度,反比元士境还要快上一分。 不知不觉间,体内真武密藏的外膜上处处闪烁七彩之辉,玄武密藏已在逐渐向圣武密藏蜕变。 午时左右,他周身真气迸发,体外北泉山虚影更加清晰。 真武八重,已是悄然突破。 他静坐温养,等待境界稳固。 冯桃送来午膳,见状悄然放到一旁。 老叟感应到真武八重的气息,神色阴晴不定,他从未见过,也未听说过一人修行速度如此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这一坐便是两个时辰过去,顾元清才睁开双眼,他提着长剑就来到悬崖边上独自练剑。 剑意黏附在长剑上凝而不散,不再如以前那般肆意散发威势,这是对剑意的掌控又到了新的层次。 在练剑中,他快速适应着境界突破带来的变化,让增长的实力一点点转化为自身的战力。 用过晚膳,顾元清进入灵山试炼之中,境界突破,他与真武九重之间的差距迅速拉近,鏖战之下,胜率已是接近七成。 观山、灵山试炼、练剑、功法修行、推演心法,闲来读书丰富阅历见识,顾元清只觉山中时日何其之快。 转眼五日过去,皆是无事,北泉山中的不少宗门弟子似乎修为皆有长进。 北泉山中又来了不少人,皆是王都富贵子弟,估摸是得到了消息,想借魔气淬炼天罡地煞之气。 山中的院落已是被住满,连弟子房内也住了不少人。 顾元清那一直空着小院就显眼起来,此地位置很好,山体环抱,视野开阔,可就是这么一个院落一直无人出入。 有庆王坐镇山中,倒也无人敢乱来,可纷纷猜测,此院到底是谁的。 知道内情的李长言也不敢乱说,顾元清的存在关系皇室脸面,皇帝将之拘禁在此,现又移居后山,就是不想人知。 何况疑似宗师,未得庆王允许,他岂敢乱言。 夜晚,北泉山旁地下,一個数长宽皆有十数丈的宽阔石窟之中。 古老的石板之上满是阵纹,阵纹上是添加的以朱砂、玉髓等奇珍配置的灵墨。 九件宗师秘器镶嵌进阵基之中,九位真武高境修士盘坐其上,以自身真气催动宗师秘器。 天地元气缓缓凝聚,经阵法淬炼化为精纯元气,经补天大阵缓缓渡入更下的封印之中。 再外围,是今日轮入的宗门、朝廷精英,他们同样盘坐在一个巨大阵基之上,双手捧着天罡地煞之气凝结的奇石,借助阵法将逸散的魔气注入奇石之中,将天罡地煞之气激发炼化,转化为一缕缕气息吸纳进体内。 更外面,有高阶真武修士,有的闭目调息,有的放出气息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洞窟之外,神鹰卫禁军林立,皆以神鹰大阵方位布置,陈传山,凝气于目,双眼闪烁幽光,巡查周围。 而四面方位之上,皆有镇魔司高手暗中潜藏,庆王站静坐在北泉山的上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他身后,秦虎双手捧剑,站得笔直。 这样的布置,说是天罗地网,也不为过,可面对赤龙教,无一人可以掉以轻心。 此时已是深夜,不少禁军卫士忍不住打起哈欠,连日戒备,虽有轮班休整,可依旧心神疲惫。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最后几日了,若谁出了问题,军法处置!”陈传山厉声大喝。 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天地都静悄悄的,仿佛又有一夜要平安过去,可陡然间,身在阵中的陈传山捂着喉咙,鲜血自手缝中喷洒而出,他圆目而睁,张口却说不出话。 周围的见到这一幕的军士都是一愣,随后惊怒交加,纷纷大叫:“敌袭!” 第29章 御剑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又有数名军士仰头倒下。 “起阵!” 一位偏将怒吼,但话刚出口,头颅飞起。 神鹰大阵若是完整,可敌宗师,此地上千禁军,若是起阵,能与真武九重交锋。 来者显然十分明白,所以所杀第一人便是陈传山,他是神鹰卫副统领,此地他便是神鹰大阵的阵心,他被杀,神鹰大阵就被破了大半。 来者并非一人,而且皆是高手,这些禁卫军普通将士至多也就真武中阶,如何能是对手,片刻间,军中将领接连被杀,手下将士只有各自为营,神鹰阵更是无法连成一片。 而这时,两道身影已经穿入地宫,轻易闪避开了袭来的破甲弩,真武奇景出现,一片血海似要淹没洞穴,一片惨叫之声,防御阵势接连被突破。 这个世界个人伟力集于一身,到了真武高阶之时,境界间的差距便不是人数能弥补的了。 洞穴内防卫的高手反应过来,前往洞穴迎敌。 数枚圆形暗器袭来,劲风如箭。 洞内青鸾门的郭长老一马当先,剑闪寒光,意图将暗器击落。 但劲力刚还未触碰到暗器,这暗器就轰然炸开,黑雾腾起,有掌劲自后面拍来,卷起一阵狂风将黑雾气吹得向洞内袭去。 “有毒!”郭长老惊呼。 一众宗门高手,纷纷出掌要将黑雾反逼回去,可这黑雾犹如跗骨之蛆,竟随着真气向他们身上蔓延。 “是赤龙教的噬魂蛊,用火!” “让我来!”玄天宗一名真武八重的长老纵身而上,真武奇景浮现,化为一阵火鸟扇动翅膀向前飞去。 嗤嗤响声中,黑雾纷纷坠落,一阵焦臭味道传出。 可这时,一道寒光在他背后出现,一个穿着黑色兜帽长袍的赤龙教的枯瘦老者不知何时竟来到他的背后, 哧! 一把短剑刺穿了玄天宗长老心脏,他反手一掌拍向身后敌人,可枯瘦老者嘿嘿一笑,下一刻身影就消失无影,过来救援宗门高手的攻击纷纷落在空处。 “赤龙教的蛰龙秘术!”有人高呼。 接着两声惨叫,里面的年轻修士被顺手所杀,接着两個二指大小黑色圆球被其砸在地上,黑色的雾气在洞穴中弥漫! 那人群中央,仅真武四重的李长言神色冷静,一把长剑被他缓缓抽出,只见此剑剑身一面刻着腾飞的蛟龙,一面刻着展翅的凤凰,剑柄之上为山河社稷图案。 随着长剑缓缓出鞘,龙吟凤鸣之声响彻洞内,万道金光照耀,遁迹潜形的赤龙教人纷纷现出身影。 “大乾龙凤宗师剑,果然在这里!” 枯瘦老者桀桀一笑,不惊反喜。 …… 北泉山上,庆王看到了下面景象,感应到了先皇赏赐给他,曾跟随自己征战多年护道之剑的气息。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盯住树木中的一处阴影处,淡淡道:“既然来了,何不出来聊聊。” 一个男子自阴影中走出来,他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色兜帽长袍之中,露出的脸庞苍白无比,一双瞳孔呈竖状,透射出绿色的光辉,让人望而生畏。 “不愧是大乾军神,哪怕这时依旧从容不迫。”此人声音沙哑,就像被粗糙的石头磨过一般,让人听起来难受至极。 “你们的目标是本王?” “你不该孤身一人在这上面,也不该将龙凤宗师剑交出去,一个大乾军神,当今皇帝的叔叔,可比起一个不知道能否破开的魔窟封印更吸引人。” “你怎知本王没有两件宗师秘器呢?你或许该担心一下你的手下,夏侯明。”庆王伸出手,身后的秦虎将手中所捧的剑递了过去。 黑衣男子瞳孔微微缩小。 锵! 长剑出鞘,声音异常响亮,响彻整个北泉山。 黑衣男子陡然惊觉,一柄血色的长刀划破长空,赤色长龙盘旋起上,咆哮而下。 庆王陡然站直了身躯,身躯之上燃起熊熊火焰,一把巨大的长剑自火焰之中升起,随着他长剑斩出,熊熊火焰随着长剑化为三丈剑气,战场厮杀凝练的杀气浓烈得四周的空气都开始荡起阵阵涟漪。 秦虎的猛地一跺脚,一把长枪自地上升起,长枪若出渊之龙,直袭黑衣男子。 刹那间,三人战一起,无数劲气迸出,周围的树木、山石皆化成粉碎。 赤龙教夏侯明,真武九重巅峰。 庆王,真武九重,只因身上伤势无数,气血早已开始衰竭,修为退转。 秦虎,真武八重,但战场枪法之道已入意境,与庆王配合默契无比,短时间下夏侯明竟无法拿下。 在庆王剑鸣响彻北泉山时,顾元清自静修之中被惊醒,昆吾剑腾空而起,划破长空而去。 他的目光静静盯着战斗之中的三人,难得的高手之战,对他修行之道大有益处。 夏侯明眼见短时间无法拿下庆王,体内秘术运转,密藏震动,罡煞之气入体,原本瘦弱的身躯陡然间膨胀三分,肌肉虬结,青筋绽露,浑身力气大了三分。 一击之下,庆王倒飞而出,双脚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沟。 秦虎虎口炸裂,长枪脱手而出,手臂上衣衫裂成粉碎,劲气直入脏腑,一声闷哼,张口一口鲜血喷出。 夏侯明狰狞一笑:“受死!” 他掠上一步,一刀正要向秦虎头顶斩落,可他猛然抬头,就见一道剑光划破长空袭来,那长剑后面,有白色锥形雾气,这是长剑突破音障的象征。 眨眼间,长剑已到身前,他横刀挡在前方,另一只手抵在刀身之上。 轰隆! 夏侯明的身躯爆退,双脚深陷地下,长刀向后弯曲,竟似欲折断,他怒吼一声,猛烈向前一推。 长剑向后倒射而出十数丈。 顾元清微微皱眉,心念一动,昆吾剑又划了一道弧线再次刺去,到得近处,剑光闪烁,幻化出道道剑光。 夏侯明又惊又怒,这剑虚空而行,宛如传说中仙人遥遥操纵的御剑之法,这天下间真有这般人物? 秦虎连忙乘机拿回长枪,后退数步来到庆王跟前。 “王爷,您没事吧?” “死不了。”庆王气息敛去,咳嗽几声,浑身精气神刹那间仿佛消失了大半,疲惫之色尽现,他转首四望,想找寻顾元清的踪迹,可半点踪迹也没寻到。 再次见到这般手段,心中依旧惊异无比! 第30章 真武九重?一剑杀之! “这真的只是宗师吗?” 庆王陷入怀疑,顾元清没有出现在周围,他不敢肯定这是否真是顾元清所为,但这种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庆王作为大乾王朝亲王,也曾是真武九重巅峰的存在,对宗师自然不会陌生,宗师手段玄妙莫测,可他也从未见过这般。 宗师之力,举手投足都有天地之威加持,能杀人于数十丈之外,也可以真气驾驭外物,但绝不可能驾驭如此之远,还如此灵动,宛如手持,只是……这剑中威力似乎差了一些。 真武九重与宗师虽只一步之遥,这一步就是云泥之别,那夏侯明应对起来不该如此轻松才是! 夏侯明自惊怒之中镇定下了心神,这飞剑奇快无比,剑法玄妙,可威力与初来之时相差许多,虽在他身上留下无数伤口,但他尽力地护住了要害,这些伤口影响不大。 念及此处,真武奇景再次浮现身躯,一条赤龙将他盘护中央,那袭来的飞剑顿时犹如穿入泥泞,根本破不开的他的护身真气。 他不甘地看了庆王等人一眼,转身便逃。 这飞剑手段太过吓人,夏侯明不知道是不是来者距离太远,所以剑法威力才如此之弱,此时不逃怕就来不及了。 庆王持剑追去,但他和秦虎身上有伤,修为不及夏侯明,追了几步,双方距离就拉得越来越远。 顾元清远远看着这边,口中喃喃道:“若只是这御剑手段,除了第一击,以距离换取速度,几乎可以比翼真武九重全力一击,后续的威力还是太弱了。” 眼见夏侯明速度越来越快,即将逃出北泉山的范围,顾元清心念一动,缠绕在夏侯明身上的赤龙陡然消失,外放的浑身真气也被压回体内,体内气息也是一滞。 夏侯明神色大变,眼露惊恐,滚落在地,抬头之际,寒光一闪,长剑已从右眼穿入,后脑穿出。 庆王赶到之时,就见昆吾剑再次化为一道剑光而去,他停在原地,转头望去,见剑光消失在后山之上。 “王爷!” 秦虎也追了上来,瞧见了倒在地上已无生息的黑衣男子,他也跟随庆王的视线向后望去。 “这是那顾……公子的手段?” “是啊,真武九重巅峰,只是短短一瞬之间便被斩杀,宗师……手段,当真令人羡慕啊。”庆王收回视线,怔怔看了一眼地上尸体, 宗师?真的仅仅只是宗师吗?刚才的那一丝怀疑早就被丢到一边,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成就宗师已经难以想象,若说是宗师之上,还不如去怀疑其背后有人,不想露面,借着顾元清的名义出手。 或者… 庆王陡然转头望向北泉山,这山中还有一样东西,或许可以造就这样的顾元清。 “王爷,怎么了?”管家疑惑地问道。 庆王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让人将这尸体带回去,我们下山。” …… 顾元清看着飞回来的昆吾剑,伸出了手来,长剑落入手中。 此时的它一尘不染,上面的血迹早在飞回之时被顾元清以御物手段清除。只是剑刃之上已有数道豁口,剑间也见钝迹。 “昆吾剑虽然坚固,可御剑之时,长剑之上无真气、元气加持,与高手硬碰便容易受损。” 此次之战,虽然短暂,可顾元清也收获不少,至少对自己御剑术的深浅有了直观的了解。 “在这北泉山中,宗师之下,我是无敌的,至于能否敌过宗师,还需试过才知。” 顾元清手指在昆吾剑上缺口轻轻拂过。 “这可是我的第一口好剑,可惜了。” 他又望了前山一眼,见庆王已然下山,便不再关注。 在这北泉山中,他尚可助其一臂之力,在那山下,他不过是堪比真武九重的真武八重修士而已。 这一夜注定不会安静下来,那一声剑鸣,惊醒了所有北泉山中之人。 他们皆知赤龙教惦记此处,此时怎会不晓得出了事情,山中高手纷纷手持利刃而下。 未多时,又有伤者被带回了山上,又有人放声痛哭,却是门中前辈遭了毒手。 但这一切,都与顾元清无关了,他躺在床上,安心睡去。只是睡梦之时,依旧模模糊糊的处于观山之中,若山中发生重大之事,便会将他惊醒。 这是长年累月观山养成的习惯,此时的观山对他来讲慢慢变成呼吸一般的自然。 次日上午,顾元清采纳天罡地煞之气后,用过早膳,庆王便带着李长言到了后山。 今日天气尚可,阳光明媚,山间无风。 一张茶桌摆在距离悬崖一丈之远的位置,顾元清和庆王分别坐在两端,李长言站在庆王身后。 “昨夜多谢顾公子出手相救了。”庆王拱手一礼。 李长言神色复杂的看向顾元清,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昨夜顾元清斩杀了真武九重巅峰的人。 “既然答应了王爷,自然不会食言。至于救王爷,晚辈可不敢当,就算我不出手,王爷也不会有什么事儿。”说话间,顾元清的目光往庆王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一瞥。 庆王微微一愣,随后笑道:“果真是江山辈有人才出,未想这也没瞒得过你,本王早年间杀的人有些多,陛下不放心我独自出京,临走之时就将这玉佩借给了本王,以防万一,不过,毕竟此秘器毕竟与本王所修行功法并非一脉相承,若想使用,付出的代价会大一些。” 李长言瞧向祖父腰间,连他也是此时才知,祖父竟然身上真有第二件宗师秘器。 “王爷一代军神,以身为饵,自然有万全之策,所以晚辈也仅是锦上添花而已。”顾元清微微一笑,又问道:“昨夜山下战况如何?” “除了意图袭杀本王的赤龙教护法夏侯明外,赤龙教还来了六人,皆是真武高阶修士,其中一位也是真武九重。 六大门派一位真武七重的长老惨遭毒手,三位真武高阶修士重伤,七位年轻真武修士被杀。 而我朝廷之中,镇魔司折损了三位玄阶镇守使,两位地阶镇守使重伤。至于禁卫军……” 说到这里庆王微微一顿,才语气沉重的说道:“神鹰卫副统领陈传山阵亡,两位偏将阵亡,普通将士阵亡六十七人!” 顾元清神色微变:“怎会伤亡这么大,连陈将军也……” 第31章 宗师之上 “这次来的人,皆是赤龙教中精锐,个个精通蛰龙秘术,还有各种阴毒之物,他们忌惮神鹰大阵,第一次出手,便是杀了陈传山让,神鹰卫群龙无首。 此事也是老朽失算,低估了蛰龙秘术,才会造成损失如此之重。若神鹰大阵能起阵,就算他们再来一个真武九重,也不会至此。” 庆王一声叹息,备下两件宗师秘器,以身为饵,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漏算一招。 顾元清沉默不语,陈传山之死着实出乎他的意料,遥想当初刚得观山之时,陈传山算是他见过的第一個真武高阶修士,身外神鹰虚影,威势无双。 那二人暗夜来杀自己,也是其率众拖住了那灵墟门老者,可这样一个人物,却一夜之间身死道消。 “再过几日,本王就要下山回京,顾公子可要带什么话回去?”庆王问道。 “王爷也要走了啊?” “魔域封印修补已是接近尾声,经此一役,那些暗中图谋不轨之辈,恐怕暂时也不敢再来,何况公主大婚在即,本王添为皇室宗令,也需回去筹备一应事务。” 听到公主大婚几个字,顾元清眉头微皱,问道:“王爷上次曾说此妙萱非彼妙萱,晚辈冒昧问一句,这么做是为何?” 庆王有些诧异地看了顾元清一眼,似乎有些奇怪顾元清竟然不清楚,片刻思索,微微一笑:“这件事是陛下做的决定,以后还是由他来告诉你吧。本王只能说一句,公主之事关乎朝廷、皇室颜面,关乎王朝稳定,有的事情也是迫不得已,还望顾公子海涵。” 顾元清很讨厌人打哑谜,但庆王既然不说,他也没办法。 倒是李长言张口欲言,却被庆王瞪了一眼,连忙闭嘴。 这二人在这里用过午膳,方才离开。 …… 大乾皇宫。 李颢天看着手中的秘奏,眉头紧皱,随后将秘奏递给一旁的徐莲英。 “大伴,此事你怎么看?” 徐莲英接过秘奏,看了一眼,惊讶之色一闪而逝,迟疑了一下:“庆王爷所言,老奴不敢妄加猜测。” “你见过顾元清两次,你觉得他有可能是宗师吗?” 徐莲英苦笑躬身:“王爷既然说顾元清疑似宗师,那想来定然不会有误,是老奴无能,当时确实未察觉顾元清有此修为,第一次见面,老奴敢断定,只是元士三重,至于第二次,当有真武修为,只是修行有藏匿之术,老奴未试探,不敢妄定。” 李颢天拿回秘奏,再次读了一遍,缓缓道:“短短一年,从元士突破为宗师,确实太过匪夷所思,但王叔身经百战,曾登临真武九重巅峰,他的判断,朕还是相信的。只是王叔猜测,顾元清可能是宗师之上,这未免太不可思议。” 徐莲英斟酌了一下,道:“也不怪庆王爷如此推断,一柄飞剑自数里之外凭空斩杀真武九重巅峰赤龙教护法夏侯明,就算宗师也根本办不到。老奴就算用尽全力,真气也仅可能伤人于三十丈外,若要斩杀真武九重,需要十丈之内。” “大伴,你说他是不是得到了北泉山中的那件东西?” 徐莲英语气变得慎重:“陛下说的是北泉剑派的密剑吗?倒是真有此可能,这把密剑据说直指宗师之上,当年北泉剑派祖师便是自密剑之中领悟北斗七剑,从而登临宗师,传说他到死也未参透密剑之中所有秘密。要是顾元清得到密剑,未必不能从中得到这等手段,驭剑之能也就顺理成章。” 李颢天双手后负,片刻之后,他缓缓道:“此事且后面再论,大伴,传朕旨意,宣神鹰卫统领张骥入宫,魔窟封印不可无人镇守,需尽快定下。” …… 随着魔域封印进程,泄露出来的魔气越来越少,淬炼天罡地煞之气的效用减弱,山上的人倒是越来越多,都在等候封印修补完成,从而离开。 但山上的气氛却沉闷无比,因为几口棺材停在各自院中。 顾元清一声叹息,人世间便是如此,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会先来。 他不愿去看这般凄惨之境,将所有身心皆沉浸在修行之中。 灵山试炼之中,顾元清今日对手是北泉剑派掌门孔圣兵,北泉剑派便是灭亡于他之手。 真武九重巅峰,这是顾元在灵山试验中碰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剑光闪烁,顾元清施展大易幻天步,他的身影每每出现在不可能之处,剑意加持之下,长剑之上七尺剑罡吞吐不定,让剑法更加玄妙莫测。 可就算如此,孔圣兵的身影犹如天柱,矗立场中,他面无表情,剑法从容,挥洒如意。 北斗七剑,七门剑法皆出神入化。 他或挡或避,步伐看似不快,可任凭顾元清的如何出剑,也无法伤其分毫。 其剑道造诣之高,乃顾元清所战之人之首,剑意凝结,同样与顾元清不相上下。 而且,他的真武奇景乃一柄长剑,此剑与他手中之剑合二为一,让他的剑势锋利无比,顾元清的剑每与其一碰,便会在剑身之上留下豁口。 锵! 双剑交碰,顾元清的剑当中折断,孔圣兵的剑又一次落在了前面缺口之上。 剑势掠过在顾元清脖子,他的身躯还在向后退开,可头颅却留在了原处,滚落下地。 顾元清自试炼之地退出,大口喘息,眼中恐惧之色缓缓褪去,这才分析起其中得失。 “这已是第四战了,这孔圣兵只怕也已半步宗师,在与他战斗之中,我竟然未寻到半分胜机! 若说我的剑法配合大易幻天步,走的奇道,他的剑法便是熔炼了北泉剑派剑法之精华,走的泱泱正道,凭借对剑法的领悟从容制胜。 若是北泉剑派未被覆灭,或许他需不了多久便可步入宗师,可惜啊!” 稍事休息,顾元清便又提着剑来到悬崖边上修行,将刚才对剑法的领悟融合进自身剑法之上。 渐渐地,他的剑法逐渐变化,不再执着于奇道,而是奇正交错,开始之时,剑法变换间尚且有滞涩之处,可慢慢地奇正转换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最后他站立悬崖边上,犹如进入悟道,剑意缓缓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了双眼。 “啪啪啪!”一阵鼓掌之声传来。 顾元清回首,拱手说道:“王爷,让你久候了。” 第32章 生死间有大恐怖 “能在此欣赏如此剑法,是本王之荣幸,只要未打扰你练剑便好。”庆王哈哈一笑。 顾元清看着庆王身旁有两副行李挑子,眼前一亮,问道:“王爷你这是?” “听闻你喜爱读书,临走之前让人送了些过来,只是不知你喜欢何类书籍,本王就让人一样都备了一些。” 顾元清笑容满面:“多谢,多谢,王爷有心了,只要是书晚辈都喜欢,山中岁月冷清,闲来有书为伴,也是一番乐事。” 王爷大笑:“喜欢就好,长言,你帮顾公子挑进屋内。” “哪敢劳烦世孙殿下,还是我自己来吧。” 庆王道:“诶,年轻人多动一动也好的。” 李长言也不说话,两手平伸,一手抓住一根扁担,轻轻松松就将书挑进了顾元清的屋子里。 顾元清见状也只能道谢,随后想起庆王之前所言:“王爷这是准备离开了?” “新的神鹰卫副统领袁应崧也已到来,魔域封印也已修补,该回去了,今日过来便是道别。” 顾元清对这并不意外,终归有曲终人散,今日,山中宗门之人已是开始陆续下山,整个北泉山已慢慢变得空荡起来。 “那晚辈就祝王爷一路顺风了,他日若有闲时,还可来北泉山上叙叙旧。” 庆王笑道:“这算是邀请了?好,本王有闲便来山中住住,与王府相比,这里住着倒是更为舒坦。” 顾元清笑了笑:“王爷随时可来。” “上次问了,你可有话带回顾家?只要不违帝令,本王可以代为传话。” 顾元清微微沉默,他自小父母双亡,又无修行资质,心知王府内险恶,在王府内部不争不夺,一介庶子,宛如透明之人,只求成年分封在外做个富家翁,与王府纠葛并不深,他淡淡:“算了,已是离开一年多,便不再给人凭添烦劳了。” “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添乱了。”庆王顿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事,本王觉得应提醒一二。” “王爷请讲。” “伱那夜驭剑之术动静太大,所见之人不少,本王虽下了禁口令,可此消息依旧难免泄露,虽然外人不知是你出手,但你平日里还是小心谨慎才好。” “这是为何?” “这里是北泉山,传说,北泉剑派有一柄密剑直指宗师之上。” 顾元清神色少许凝重,倒是忘了这一茬事,但随即笑道:“多谢王爷提醒,不过我之修为与这密剑无关。” 庆王见顾元清似乎不太在意,再次提醒:“是否有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的人怎么看。宗师之上,可引天下修士趋之若鹜。 寻常修士,自然不惧,但就算宗师闻之,也会心动,因为宗师寿两百! 生死间有大恐怖,哪怕宗师亦是如此,面对生死,有的人会不顾一切。” “王爷,冒昧问一句,大乾国可有宗师之上?” 庆王沉默片刻:“宗师之上应该不会因北泉山的秘剑而出手。” 顾元清点头:“那我明白了。” 此时李长言已将东西放在屋内,提着担子走了出来。 “那顾公子,来日再见了。”庆王拱手道。 “来日再见。”顾元清回礼。 庆王转身离开,李长言跟在后面,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道:“顾元清,你虽是宗师,可若你对不起我皇姐,我李长言不会饶过你的。” 他说完,也不等顾元清回来,就急步追上庆王。 庆王步伐微微停顿,却没回头。 顾元清微微一愣,总觉得有点怪异,仿佛有某些事情他不清楚一般。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李妙萱的身影,心中暗想:“莫不是李妙萱为追寻长生之道,以我为借口离开皇家?” 这只是猜测,但不论怎样,是他有愧于李妙萱,而李妙萱对他有恩。 庆王二人的背影远去,李长言冲动下说出那话,心中有些忐忑,那毕竟是宗师啊! 可谁想庆王却未有责怪他,或许他心中也如此想的。 顾元清收回视线,哑然一笑:“未想这李长言出身皇室,这性子却有几分质朴。” 两日的功夫,这北泉山彻底安静了下来,守在后山思过崖出口的军士也已撤离。 整个北泉山中又仅剩下主仆三人。 这思过崖住着终归有些不太舒坦,顾元清就又搬回了前山的院落中。 院里的物件一应如旧,躺在院落中椅子上,有种久违的舒适感。 山下的神鹰卫副统领顾元清已经见过,但如曾经的陈传山一般,一言不发,只微微点头示意。 接下来的日子与往日相比,唯一的变化就是用度之物更加丰富。 那每半月送货上来的小公公,虽然依旧不再说话,可眼神中充满了些许讨好的味道。 自山下禁军卫士口中得知,大乾国公主终于还是大婚了,但这对顾元清来讲已没有任何影响。 正如李妙萱所言,京都的她非她。 顾元清的心境也越发平和,仿佛山外之事皆与他无关了。 他每日晨起炼剑,再观山纳天罡之气。 上午读书、推演功法;下午灵山试炼。 傍晚采地煞之气;夜间或练剑,或练习御物之法。 随后修行功法,淬炼身躯。 若是倦了,便观山看山中百态,或者出去走走,与飞鸟走兽嬉戏,一切皆是随心。 他的修为不知不觉间已经攀临真武九重,显现在身躯周围的真武奇境-北泉山虚影越发清晰。 与之同时,北泉山中,树木越发茂盛,山中生灵越来越多,它们与生俱来敏锐的感觉能知道待在这山里好处多多。 一些外面难以寻迹的灵草灵药悄然发芽生长。 若有仪器测量,便可知这座山已在不知不觉中长高了数米! 这日中午,顾元清自灵山试炼中脱离出来,眼神里透出一丝喜悦,那曾如一座大山拦在前面近一月的北泉剑派掌门孔圣兵终于被其斩杀。 这也意味着,哪怕他出了北泉山的范围,宗师之下已近无敌。 不过,他并未生出下山的念头,山下本无多少值得挂念之人,山中岁月静好,何必走入滚滚红尘,去经受人情洗炼。 与之同时,北泉山中出现驭剑的消息悄然流出,传入有心人之耳。 大乾隆北道,星海谷最深处的洞穴中, 一個脸上皱纹如沙皮一般,看起来行木将朽的老者盘坐在玉石床上,双手颤抖的端起一碗以灵药喂养的纯阳童子鲜血,咕咚咕咚的大口咽下。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少了些许,手也不颤抖。 在他下方,一个中年男子跪在玉石床下。 “老祖,你吩咐孙儿关注的北泉山密剑有消息了!” 第33章 风起 老者陡然抬头,声音沙哑:“说!” “江湖有传言,被爵削一等的顾家庶子顾元清在北泉山中得了密剑。孙儿本以为不过以讹传讹,可后面从沧溟谷中一人口中证实,前些时日,北泉山中有长剑虚空而行,响彻山间,似传说中驭剑之术。” “驭剑之术?” “没错,得到了消息后,孙儿又去了银月阁。” “银月阁怎么说?” “北泉山中出现驭剑之术为真,那顾家庶子顾元清身在北泉山,一年前为元士也为真,可是否得到北泉剑派的密剑却不可考证,但送了孙儿另外一个消息,半年之前,灵墟门长老秦天寒,携其孙秦栢钧夜访北泉山,疑似有宗师出手,秦栢钧真武七重,却被顾元清斩断手臂。” “你怎么看?” “这消息在江湖中传得太快,只短短数日便传遍大江南北,孙儿猜测或是朝廷诱敌之术。但毕竟事关重大,孙儿认为还是应禀告老祖。” 老者缓缓开口:“给我送一封信给天煞门的老家伙,我说,你写!” 一日之后。 隆北道长岭山脉深处。 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睡眼惺忪的看着手中的消息,一口烈酒灌入口中,嘿嘿笑道:“姜洪广这老东西心动了啊,不过……没几年好活了,总得要去看看,看看这宗师之上到底是怎样的。” 大乾王朝,御书房内。 砰! 案上的砚台砸在前方跪在地上的天策府天捕郁义杰头上,墨水洒在身上,额头上血迹溢出。 “一群废物,朝廷拿钱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北泉山密剑的消息传遍大乾上下,尔等监察江湖,竟然过了如此之久才察觉异状。”李颢天勃然大怒,他怒的其实不是北泉密剑的消息,而是有人将顾元清传得天下皆知。 他将顾元清囚禁北泉山,就是不想人知,可现在有人将之推上了风口浪尖。 天下本没有透风的墙,若有人调查顾元清,不难从中查出某些蛛丝马迹,事关皇室颜面,大乾的颜面,如何能让他不勃然大怒。 “臣失职,请陛下降罪!”郁义杰磕头在地,不敢抬起。 徐莲英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插嘴。 “降罪?好,朕就赐你一死!” 郁义杰身躯微微一僵,随后毅然道:“臣领旨!”话语间,他抬头就往自己额头拍去。 李颢天一声冷哼,抬手一掌拍去,郁义杰滚地葫芦一般摔倒在地。 “查,给我查到底,此事断然是有我朝中之人涉入其中,三日之内,朕要知道到底是谁,若是不然,你就将自己的头摘下送上来!” 郁义杰爬起身磕在地上:“三日之内,臣定然查个水落石出。” 帝都,齐家。 齐家并非官宦世家,可齐家却出了一位天骄拜入了宗师门下,自此水涨船高,在王都之内贵族无异。 齐家后院之中,齐道杰擦拭着手中长剑。 “齐公子,对我八宝商会此番所为可还满意?”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欠着身讨好的赔笑道。 齐道杰身材修长,身穿锦缎长袍,腰系玉带,举止间流露出高贵气质,他淡淡笑道:“尚可。” 中年男子道:“那鄙人上次所说的事情,齐公子可否帮忙搭条线,放心,鄙人懂得规矩,其中收益的六成算是我八宝商会的孝敬公子的。” 齐道杰将长剑插入鞘中,自腰间摘下玉佩丢了过去,淡淡说道:“世俗钱财,本乃外物,我本不以为意,不过,我若不收,想来你也不会心安,伱拿着这玉佩去户部找户部侍郎俞如林。” “多谢齐公子,鄙人这就去户部。”中年男子双手接住玉佩,喜逐颜开。 齐道杰神情淡然地挥了挥手。 中年男子连连躬身,随后快步离开。 齐道杰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低声呢喃:“顾元清,你既然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就该付出代价。”话语中,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北泉山下。 守在山门的军士有些许懒散的坐在凉棚下闲聊。 “老张,你有没有觉得今年的北泉山与往年相比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不一样,我也说不出来什么。” “你啊,想得太多,与其在这胡思乱想,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或许过段时间,我们又有得忙了。” “又要有得忙?何出此言?” “你难道未听说过?” “什么?” “你还真不知道啊,现在传得到处都是,说北泉上山上那位贵家公子得了传说中北泉剑派的密剑,这密剑直指宗师之上。” “得了北泉密剑?这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不知道,不过这等传言过去,这北泉山中那还不热闹起来,哪个修士不趋之若鹜,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忙起来?” “这里可是大乾禁地!这些江湖人难道不要命了?”旁边一个年轻的禁卫忍不住插嘴道。 “呵,禁地,若江湖中人真的在乎禁地的话,那前些时日就不会死这么多人。若是能得到宗师之上的修行道路,就算得罪了朝廷,那又如何? 别说宗师之上,只要成就宗师,到了朝中也是供奉,只尊皇令。 江湖中人,做的就是刀上添血的事情,与我等不一样,这样的机会,他们不会放过的。” …… 顾元清静静听着山下的言论,过了良久微微皱眉:“终归是传了出去吗?只是听他们所言,江湖中传得到处都是,这也未免太过夸张,除非有人在里面推波助澜。” 顾元清相信大乾皇室不会这么做,他们想藏自己还来不及呢,岂会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 “眼下的情况,定然是有人想将水搅浑,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北泉山密剑所带来的影响,要不然,当时就不会如此张扬。” “不过,若想来北泉山上找我麻烦,那就想错了!”心念动间,顾元清锋芒毕露,四周的气息都开始凝固,虫鸣之声都尽数消失。 他前世,为生计而努力,被社会磨去棱角;今生寄宿王府,王府地位森严,他一介庶子,又无依靠,说是夹着尾巴活着也不为过。 而此时,真武九重,北泉山中可敌宗师,系统加身,前途无量。 可除去寥寥几人知道,其他人一无所知,就如锦衣夜行,心中多少有些许不甘, 现在,有人送上门来,怎会不心存激动,情绪高涨? 第34章 天道心禅诀 “大乾禁地,尔等聚众在此,是想闹事吗?还不速速散开。”禁卫军偏将张卓右手搭在腰间刀柄上,目光冷冽。 在数丈之外,一大群江湖人士零零散散的站着,闻言都退了几步。 一个麻衣老者懒散地坐在一块青石上,将葫芦里的酒往嘴里灌了两口,露出大黄牙,笑嘻嘻的道:“这位将军可别乱说,我等都是安分守己的大乾子民,怎敢闹事,不过在此稍事休息,这里可不是禁地,朝廷可没说过归云山脉,不准人来吧?” “是啊,将军可别乱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我们哪敢做啊,就是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大乾国,以法治国,以理服人,要不将军说下,我们是违了大乾哪条律法?” “对啊,将军要不给我们说一下?我们可从没听说过归云山脉都不准来了。” 一时间人声嘈杂,纷纷开口。 张卓面色阴沉,抬起手来低喝道:“举弓!三声之内,若还不退去,就休怪我等无情了。” 随行将士十余人摘下背上强弓,搭箭上弦。 这些江湖中人嚷嚷道:“朝廷还讲不讲道理,就算禁卫军也不能如此霸道蛮横吧?” “三!” 长弓也已拉开。 “不错,我等又未犯法,我就不信他还真敢杀人。” “二!” 弓箭已是瞄准,要入禁军至少也得是元士七重,有真武之姿,神鹰卫的破甲弓乃是特殊材料所制,威力巨大,能轻易穿破寻常护身真气。 这些江湖人士见状纷纷色变,他们可不敢赌禁卫军不会真出手,露出胆怯,向后退去。 一个站在最前端的年轻人,强忍着心中一缕恐惧,说道:“诸位同道,我张元峰就把话放在这里,若是他们敢出手,我就敢去王都击鼓告……喂,都跑什么,等我一下!”他回头之时,身后已快没了人影,顿时脸色一变,不敢说话,连滚带爬的迅速离开。 片刻间,聚集在这里的人作鸟兽而散,再无一人。 张卓放下手来。 身后的军士也是放下手中长弓。 有人道:“我还道他们真不怕死呢?” 旁边的禁军卫士大笑:“江湖中人,多是贪生怕死之辈,哪敢直面我等禁军。”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张卓淡然转身,往军营而去。 “将军。”张卓躬身道。 “那些江湖中人都处理了?” “都散开了,不过他们不会离开的,只是去了稍远的地方,这些人大多不过真武初境,许多还是元士,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就算这山中真有密剑,难道以他们的修为,还企图能得到?” 神鹰卫副统领袁应崧轻哼一声:“这些江湖中人,一天无所事事,不思尽忠报国,白练了一身修为,江湖传言,这次或有宗师出现,现在来的人,不过就是凑个热闹罢了,等以后回去了也可作言谈之资。” 张卓有些许抱怨道:“这事儿也不知要持续多久,这几日,手下的弟兄整日巡查整個北泉山周围,连修行都无多少时日。也不知到底是谁竟将这消息传得大乾上下无人不知。这等行径,我看分明深究是图谋不轨。” “今日,我收到统领传信,八宝商会上下被天策府尽数擒拿入狱,据说是陛下御令,想来就与此事有关。” “八宝商会?区区一个商会如何敢这么做?怕是后面有人指使吧?” “其中到底暗藏什么,就暂时不得而知了。”袁应崧的脸色也阴沉下来,神鹰卫前有遇到魔域封印,赤龙教余孽来袭,这刚没安生几天,他刚接手这边,又碰到这样的事情,若真有宗师出现,还不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将军,这北泉山上那位顾公子到底有没有得到北泉剑派的密剑?卑职认为事出必然有因,断然不会空穴来风。” 袁应崧瞥了张卓一眼,淡淡道:“好了,这里面到底如何,不是我等该操心的事情,既然陛下都关注此事,自有圣心独断,我等身为禁卫,做好该做的事情即可。” 鸿雁山上,瀑布旁的树木下,站着六人眺望着对面的北泉山。 “大哥,你看那里站着一个人,会不会就是那顾元清?我们要不要先上去看看,再等些时日,高手尽来,可就轮不到我们龙胆山了。这山下禁卫至多也不过真武七重,只要不被以军阵围上,我兄弟六人可来去自如。” “慌什么?你敢肯定这里不是朝廷的陷阱?就等着我等上去被一网打尽。 更何况,一年前灵墟门长老的孙子便是在这山上被斩断了手臂,你怎知北泉山中没有宗师?还是让其他人先探探路。 我听闻黑榜排名第四的鬼屠申屠宏和排名第七的鬼手虚无形都出现在王都附近,以他二人的性子,这耐心恐怕不会太好。” 北泉山周围的山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势力暗藏,他们与龙胆山一样,皆在等着人先去探路。 北泉山密剑出现,事关宗师之上,对江湖来讲,算得上大事,就算实力不够,也期盼着万一能幸运降临呢? 就算无缘,若能看到宗师出手,学个一招半式,或者从中看到突破宗师的途径那也是赚翻了。 顾元清站在观景亭中,隐约间有种被窥视之感,循着感觉望去,便见到瀑布上方站着的数人。 他只瞄了两眼,也不以为意,这样的人在这北泉山周围越来越多。 这里毕竟是大乾禁地,没几个愿意做出头鸟,都在观望。 顾元清期待了好几日,也不是没有胆大之辈,可还没等上山,就被禁军发现,转头就逃,根本就轮不到顾元清出手。 不过,来了这么多人,倒委实出乎顾元清的意料,弄得他每时每刻都不敢完全放松,修行之时,都要抽出一些念头观山防备。 在山中转悠了一圈,逗了逗越发有灵性的那只苍鹰和野狐,便回了院内。 “冯大娘,这些时日,你若看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就躲起来,千万别出来。” 顾元清提醒了中年妇人,至于那疑似出身北泉剑派的老叟则不用他担心了,真武高阶的修为,能想办法混上这北泉山,定然也是个老狐狸。 夜晚,顾元清盘膝坐在房间内的蒲团上,识海内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输出,被转化为自身真气,全身上下,五百余窍穴纷纷闪烁微光。 此时的他,功法运转已无须全身心投入,行走坐卧都功法运转,他的心思除了放在剑法上,又开始进行功法推演。 真武九重,距离宗师境已经不远了,他需将自身功法继续向上推演,从而创造出最合适自己的心法。 他所创功法被他命名为天道心禅诀,留了心禅二字,一来这是他功法最初的模板,二来是要记住李妙萱的恩情。 至于天道二字,是因为他坚信若这世界真有仙,他必定会立于其上,所以名字需要大气一点,免得日后再改。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已是三更,一道身影宛如灵猫一般,悄然穿过前山的一道道禁军防卫,没入林中,那些隐秘的暗哨也被他未卜先知一般巧然避开…… 第35章 鬼手虚无形 鬼手虚无形,大乾黑榜第七。 大乾有三榜,由天策府所制定。 天榜,为天下宗师之下高手排名。 地榜,又被称为潜龙榜,三十以下修士可入此榜。 而黑榜,又名通缉榜,能上此榜者,每一人皆是朝廷通缉要犯,要入黑榜前十,意味着他至少从天策府十二天捕手中逃出过。 传言,他曾自皇宫之中盗出过宝物,自在宗师手中逃得性命,不论真假,单凭黑榜第七,足以见其身手。 不过,今日他很小心谨慎,因为北泉传说曾有宗师出手,但是北泉剑派密剑太过诱人,若能得之,不说宗师之上,要是能从中参悟突破宗师的玄机,那便是大收获! 穿过丛林,哪怕丛林中荆棘遍布,虚无形也未发出任何声响,在他身躯周围,有一层薄薄的玄黑色虚影笼罩着他的身躯,在阴影之下,普通人就算睁大了眼睛盯着,也绝不会发现他,这是他结合自身真武奇境而修行的潜匿之术。 他自信,就算宗师,除非特意戒备感应,在三十丈外也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未要多时,虚无形就悄无声息的上了北泉山顶,他似乎对地形极为熟悉,只打量了两眼,就向顾元清的小院而去。 他的身法快若闪电,且不带一缕风声,借助树木阴影,宛若幽灵一般。 路过之时,就连地上的虫豸叫声也未有丝毫停滞,一身气息被他真武奇景锁于体内,若站立不动,观之就如死物一般。 就是依靠着一身诡异无比的潜匿、轻身之术,成为大盗五十余载,几乎从未失手。 不一阵功夫,他就来到顾元清的小院前,附身于一棵树上,观看着周围的动静。 但凡有发现有任何宗师存在的迹象,他立马就会转身逃走。 宝物虽好,可也得有命拿才行! 等了大约一炷香之久,他才一缕青烟而下,轻易地寻到了顾元清所住的房屋外面,一根细小的竹管探了进去。 特制的迷烟缓缓喷进屋内,对此物他甚有信心,就算真武九重只要闻上一点,也会睡得跟死猪一样,至于对宗师的效果如何,他尚无机会尝试。 他躲在一旁,聆听着里面的呼吸变化,若是里面的人察觉,必然会屏住呼吸。 又是半炷香过去,虚无形未察觉里面有任何动静,反而呼吸声越来越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不过,他动作依旧很轻,未因此有任何大意,真元透出,轻易的将窗门门栓抬起,翻身溜了进去。 入目便见一个年轻男子躺在床上熟睡,他扫视房屋周围,若顾元清真有密剑,必然会放在这间屋内。 他熟练的到处翻了起来,忽然眼前一亮,却是看到了一本心禅归一诀的修炼秘籍。 这一门功法,他曾听说过,直指宗师境,虽现在的他无法转修,可这等秘籍定然有可以借鉴之处。 念及此处,他就准备将之揣进怀里。 “唉,本来想多看看你到底要做些什么,可你不该拿这的。” 虚无形动作一僵,转头望去见顾元清已经坐了起来。 他真气迸发,十数根细如牛毛、闪烁蓝光的细针扬手而出; 同时,施展身法向窗口而去,还不忘手中的秘籍往怀里揣去。 可这时,先听得锵的一声,似是长剑出鞘,接着陡然间觉得天地化为牢笼,无穷压力将全身真气禁锢,手中的秘籍被无形之力抓走,在他的前方,一柄长剑虚空悬浮,指向他的面门。 虚无形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停住身形,豆大的冷汗自脑门滑落,此时剑尖已刺破了他的眉心,鲜血溢出。 若是他再前进半步,不用别人动手,自己便一头撞死在剑上。 袭向顾元清的细针犹如陷入泥潭越来越慢,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说说,你叫什么名字?你的身法和藏匿之术挺有意思的。” 顾元清好整以暇穿上了鞋子,将手中的秘籍放回了原处,他的面上带着笑容,语气轻柔,仿佛在和朋友说话一般。 可就是这样从容淡然,让虚无形心中不停往下坠,这样的人往往更为难缠,更加恐怖。 这也说明对方根本把他放在眼里,但想来也确实如此,能禁锢真武九重的自己,至少有宗师修为。 这是朝廷的陷阱!虚无形心中已下定论。 “怎么不说话?放心,我若现在要杀你,刚才就动手了,难得这北泉山上来一个人,我们先聊聊。”顾元清的语气依旧平缓,他甚至还拿起一旁的衣物套在了身上。 虚无形缓缓的退了半步,他的动作很慢,生怕引起顾元清误会。 顾元清看着好笑,手轻轻抬起,昆吾剑飞回手中。 虚无形见得这一幕,眼神中闪过惊骇,哪怕此时隔绝了心念对外的感应,也能凭眼力判断出这绝非以气驭剑,这分明是传说中的手段! 江湖传言或许并没有错,北泉秘剑或正在顾元清之手,有误的是眼前之人一身修为至少已是宗师! 他放弃了强行逃走的念头,稳下心神,他转过身来,抱拳拱手,挤出一点笑容:“鄙人虚无形,今夜有眼不识高人,贸然潜入,还请顾公子恕罪。” 顾元清来到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已冷的茶水,轻轻茗了一口,才笑吟吟的道:“原来你就是黑榜排名第七的虚无形啊,恕罪?江湖上现在只是传言,现在伱亲眼看到了我出手,要是将你放走了,岂不是泄露了我的情况?” “这请顾公子放心,我虚无形绝非言而无信之人。你若放过我,我发誓定然守口如瓶。” “有人说过,唯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 虚无形如坠冰窟,挤出来的笑容更加难看:“顾公子要如何才能放过我?不论钱财、宝物,还是武功秘籍,只要我能做到的。” “这话你就问错了,是你应该自己想想,要怎么做才能让我放过你。” 顾元清倒有些好奇,想看看虚无形要如何回答。 虚无形神色一滞,且不说这是不是朝廷陷阱,若换成自己,只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偷偷跑自己屋里,放出迷药意图盗窃,且知道了自己秘密的人。 第36章 擅入者,杀! 顾元清见虚无形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淡淡道:“若是想不出来,那也不用为难。我们也不用该浪费时间了,大晚上的,不如你就地长眠,我也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话语声中,长剑飞出,闪电一般直刺虚无形眉心。 虚无形吓得后退半步,手欲举起又放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长剑紧紧跟随,稳稳停在距离眉心半寸之前。 冷汗打湿了背心,虚无形伸出手,轻轻拨开剑尖,咽下一口口水:“顾公子,先不要急着动手,有话我们好好说。” “怎么跪下了?起来说话,我这人不喜欢跪别人,也不习惯别人跪我。”顾元清言语中似乎充满诧异。 虚无形觉得眼前这年轻人喜怒无常,心中更是忐忑,生怕一不小心就一剑杀了自己,挤出笑容道:“我还是觉得跪着说话比较方便,今夜站久了,腿麻。” “哦,既然这样,那随你吧。” 长剑飞回剑鞘,顾元清又喝茶润了一下嗓子,说道:“你们这些做大盗的,消息想来十分灵通,那我问问你,你知道这有哪些人准备来北泉山这边?” 虚无形稍微定下心神,能问话,就代表现在还能活,知道的消息便一骨碌倒了出来:“龙胆山六英,六人皆真武高阶,其中他们的老大苗力夫真武九重,花雨阁阁主谢子为,真武八重,也在前日到了北泉山……” 虚无形一连说了十余个势力,皆有真武高阶!其中真武九重的也有七人。 真武高阶,在军中便可为一方将领,这样的人物哪怕顾元清在王府也见得不多,这些名字以前都只是在天榜之中才能见到,可现在居然都来了北泉山外。 “这些人便是在下这两日在山中见到过,或者听说过的,或许还有一些人行踪隐瞒,不为人知。”虚无形觉得口有些干,瞄了一眼顾元清正喝的茶水,心中暗自悔恨:“自己一贯谨慎,既然都猜到这里可能是朝廷陷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潜入了进来。” 顾元清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转头望向西侧悬崖方向。 虚无形也忍不住跟随目光看去,见到的只有屋壁,心中正疑惑,就见挂在墙上的长剑铿然出鞘,他心中一惊,只道顾元清要杀自己,可转眼就见长剑飞向窗口,窗门无风自开,长剑飞出,没入夜空。 顾元清微笑道:“稍等,过一会儿再聊。” 虚无形不敢说话,只觉得眼前的一幕神异至极。 西侧悬崖上,一道人影掠空而上,下方小道之上,数名禁军卫士倒在血泊里。 三道神鹰卫传信箭响彻夜空。 驻扎军营的袁应崧惊怒而起,向北泉山中而去。 那一道身材高大的人影刚掠上山头,还没站稳,忽然神色一变,浑身真气近乎凝滞,入眼便是一道剑光袭面而来。 他惊怒大吼,意图闪避,可此时的他真气停滞,又无奇景加持,近乎只凭借肉身力量速度不及平时三成,哪里避得过剑光,他甚至没时间提起腰间重锤,只以将练得跟蒲扇一般的手挡在前面。 没有真气加持,没有真武奇景御敌,一身横练功夫也发挥不出多少,长剑灵巧的避过他的手掌,自他咽喉穿过。 鲜血迸出,铁塔一般的身躯仰面倒下,摔落悬崖。 长剑划了一道弧线,飞回顾元清院落,自窗口而入,复归鞘中。 “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你可听说有哪位宗师前来?”顾元清微笑淡然。 虚无形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听到了刚才神鹰卫的敌袭救援的响箭声,声音颇远,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顾元清是驭剑去了远处杀敌而归。 而能这个时候闯上北泉山的,不是傻子,就是高手。 这更大的可能自然是无惧禁军,对自己身手绝对自信,哪怕瞧见宗师也有机会逃走的高手! 但就这样的一個人,难道短短几息之间,就被隔着数里之外斩杀了? 这样的信息,让虚无形心中更是一沉,这意味着怕他抓到机会逃走,也很可能和那人一般被隔空斩杀! 他挤出笑容道:“宗师行径,哪是我等能掌握的,就算来了北泉山,除非故意放出消息,不然很难有人察觉。” …… 神鹰卫副统领袁应崧,站在半山腰的一块山石上,望着脚下血淋淋的尸体,只见其脖子上有硕大的空洞,面容上和眼神里有凝固的惊骇。 “这是……鬼屠申屠宏!被一剑刺穿了喉咙,不,应该是被剑贯穿了喉咙。” 他认得此人,作为禁卫军副统领,黑榜之上所有的画像,都需铭记在心。 他抬头望去,回想起刚掠上北泉山听到的剑啸之声,心中有了判断。 “二十一岁的宗师,甚至宗师之上吗?”这等天骄,让已停留十一年真武八重的袁应崧甚至忍不住心生嫉妒。 “将军!” 跟来的张卓落在一旁的山石上,他看清楚了尸体的面容,顿时一惊:“黑榜第四的申屠宏,难道是将军所杀?” 袁应崧瞟了张卓一眼,没有回答,若是我能这么快杀死申屠宏,那就不仅仅只是禁卫军的副统领了。 张卓也知自己失言,神色些许尴尬问道:“是哪位宗师供奉出手了吗?” “不要多问,把尸体带回营中,我下去看看山下的将士。” …… 第二日清晨,北泉山脚下,距离禁军驻地里许的道路旁,一个头颅被悬挂树上。 在下方,插着一块丈高木板,上面写着血淋淋几个大字。 擅闯禁地者,杀无赦! 立下这木板的军士刚离开,一群江湖中人就自远处汇集了过来。 “昨夜在北泉山下看到禁卫军的传信令剑,应该就这人闯了进去。胆子倒是不小,只是没想到被杀了!” “有没有哪位朋友认得这人是谁?” “让我看看……额,好像有点面生。” “我知道了,我认出这是谁了!”一人惊呼道。 “是谁?” 未等此人说话,一个站得稍远,身穿麻衣,腰系葫芦的老者打量了一番,略微诧异的道:“鬼屠申屠宏?” “鬼屠申屠宏?可是黑榜排名第四的那位?” “对,就是他,我以前在天策府张贴的画像里看到过,刚才一时竟没有想到是他。” 在场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鬼屠申屠宏真武九重,纵横江湖二十年,杀人无数,与十二天捕中数人交过手,依旧逍遥法外,没想到竟然折损在了这里! 第37章 奋笔疾书虚无形 半日功夫,鬼屠之死传遍整个北泉山周围。 这已算江湖大事儿,黑榜前十哪一个不是赫赫威名? 能在朝廷通缉之下,闯出名声,自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原本蠢蠢欲动的一些人,闻到这消息,心中顿时如同一盆冷水泼下。 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命拿才行! 北泉山中确有宗师存在,这个推论几乎成为共识。 不过,没有人离开,因为又一個消息迅速传遍,那便是昨夜有人隔着山涧,看到北泉山中有飞剑破空! 这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北泉山周围激起万层浪。 若说以前都是传闻,那现在就是几乎就是得以证实! 鸿雁山瀑布上方,这里几乎成为龙胆山的驻地,此地可以遥遥看到北泉山中部分景象,算是这周围山中最好的地方之一。 他们兄弟六人,皆是真武高阶,论实力足以比肩一些普通的大派。 没人愿意因此事与他们为敌。 “大哥,幸好你神机妙算,要不然死的就不是申屠宏,而是我等兄弟了。”龙胆山排行老三的范天军心中庆幸不已。 老二易平林哈哈大笑:“要不然怎么会你是老三,而老大是我们大哥呢,在江湖混,不只要修为,还要有脑子。” “呵,昨夜我说要去夜探北泉山时,也不知是谁在那边附和。要说没脑子,你也好不了多少!” “好了,昨夜的事情不要说了,现在北泉山上肯定有宗师存在,我们该计划一下后面该如何是好,是走,还是留?大家兄弟几人都说说话。” “大哥你决定就行,我们都听你的。” “对,都听你的。” 苗万林沉吟片刻:“若按我的意思,那就留下来再等等,朝廷杀了申屠宏,将他的首级挂在树上,这是杀鸡儆猴,我看这里面多少有些心虚的味道,要不然怎会不将这事儿瞒下来,找机会好一网打尽。” “听大哥伱这么一说倒确实如此。要换成是我,巴不得这些心怀不轨的人上来,正好都杀了,擅闯禁地,名正言顺,也不虑其他大宗门说三道四。”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北泉山的密剑宗师也会心动,届时,宗师之战,即便我们落不了什么好处,但这等大戏,错过了可就可惜了,若是有机会……” 说到这里苗万林没有继续说下去,谁都知道,真等到宗师出手,希望渺茫,哪怕他自己真武九重,可未必能接下宗师随手一击。 …… 北泉山上,顾元清的院落中。 顾元清悠闲的喝着茶,手里拿着一张纸,正看着上面抄写好的修行功法,在他的身旁,还有十数张这样的纸,全部写满了字和功法运转图。 虚无形在屋内奋笔疾书,毛笔在他手中都幻出了一道道残影,鬼手的称号在此时看来确实名副其实! 顾元清给了他承诺,只要他能写出完整的两门宗师功法或者二十门直指真武高阶的修行功法,再或者上乘的身法、剑法绝学等,便可放他一条生路。 完整的宗师功法他自然没有,唯一的出路就是真武高阶的功法和一些绝学。 他不清楚,一个宗师甚至宗师以上的强者为何要真武的修行功法,可这对他来讲,就如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自然要死死抓住。 甚至,他不敢在修行秘籍上做任何一点手脚,因为在他眼中,顾元清修行上的造诣自是远不是他能比,若被其看了出来,那岂非自寻死路? 冯桃为顾元清送来了午饭,注意到院中多了一人,但也未有任何表情,只当没看见。 顾元清用过午膳,才慢悠悠的来到屋内。 看虚无形在那里抓耳挠腮,便问道:“写得怎样?” 虚无形满眼血丝,他是从昨晚一直写到了现在。 能修炼到真武高阶的功法,可不是普通货,足以拿来开宗立派了,江湖上一些有名的门派镇门之法也不过如此。 也幸亏这些年来,他盗过不少,许多都仔细研究过,可即便如此,谁会将这些修行功法完全背下来呢? “顾公子,要不你就先放小人离开,别说二十门修行功法,就算五十门我也给你找来。” 顾元清环抱着手臂,靠在门前:“放你下了山,谁知道去哪儿找你,你可是江湖大盗,朝廷找了你那么多年,还不是过得逍遥自在。” “你可是宗师,我虚无形岂敢欺骗你,朝廷没寻到我,那是因为没将我太放在心上,小人知道哪些事情可以去做,哪些不能去做。” “那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意思是来我这里偷东西是可以做的了?” 虚无形神情一滞。 “这不是小人一时鬼迷心窍了吗?” “那就好好写,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就放过你,来,这两个果子给你吃,今天忘记让他们多送一个人的饭菜了。” 话语声中,两颗野果飞到了虚无形的身旁。 然后,顾元清就又慢悠悠的回到院落中,研读起这些秘籍来。 这里面的功法中,有两门颇有意思,太虚纵横术和太虚敛息术,这两门都是虚无形傍身的功法,能出入戒备森严之所如无人之地靠的就是这两门绝学。 这也是顾元清最感兴趣的两门,他仔细研读,若遇到不明之处,就进去问虚无形。 虚无形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有所问,必然解答,简直比教徒弟还要耐心。 夜晚,饿得饥肠挂肚的虚无形终于吃上了一顿饭。 至于吃了饭后,那自然是继续写了。 一门完整的修行功法,少则上万字,多则数万字,虚无形感觉自己这一辈子都没写过这么多,只觉得手腕酸麻,头昏脑胀。 也亏得他真武九重,手速过人,要换成普通人十天半个月也写不完。 快到凌晨,已经发了半个时辰呆的虚无形终于再次忍不住道:“最后一门功法小人确实想不出来了。” “再想想,人总要逼一下自己,才能知道自己的潜力。” 这是潜力的事儿吗?虚无形有些想骂人,但不敢。 “直指真武高阶的功法,小人确实是不记得这么多了,不过,曾得到一门功法残篇,颇为神妙,只可惜资质愚钝,未曾参悟,你看可否以此残篇抵一门功法?” 顾元清倒是来了兴趣:“你先写来看看。” 虚无形回屋再次提笔,一炷香后,三千余字的残篇送入顾元清手中。 顾元清拿来只看几句,便眼前一亮,只见上面写道: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若然者,登高不栗,入水不濡,入火不热,是知之能登假于道者也若此……。 虚无形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顾元清说不行。 这一看就是足足半个时辰,顾元清终于抬起头来。 “尚可!便抵一门功法吧!” 第38章 你是在质问我? 虚无形心中一喜,问道:“那小人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顾元清抬眼看着虚无形,半天没说话。 虚无形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这顾元清要反悔? 过了好久,顾元清才淡然道:“别忘记你的承诺,每年再送二十本书来,不论是武功秘籍,人物古传,还是奇异杂谈皆可,唯有一点,这些书要有价值,所谓的价值你可明白?” 虚无形压下心中心悦,抱拳道:“自然明白,需得世面不常见之书。” “你或许在想,只要下了山去,天下之大,如鱼入江海,难以寻迹。但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就是别人既然答应我的事情,那就要做到,不然心里就会不畅,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点印记,你若自信能躲过我追寻,也可以不将这当一回事儿。” 虚无形连忙表态:“顾公子放心,我虚无形虽是大盗,可也一言九鼎,不会失信于人。何况您可是宗师,小人再怎么也不敢欺瞒您!” “在走之前,把你藏在身上的这卷残经原本也拿来吧。” 虚无形神色微微一滞,自贴身衣物夹缝中抽出一卷看不出什么材质的纸来,递了过去。 “那伱去吧!我不希望任何与我有关的消息出自你口中。” 随着顾元清一声话落,虚无形只觉得浑身一轻,浑身真气恢复正常。 “多谢公子了!小人定然守口如瓶。”虚无形再也压不住喜悦,连忙抱拳躬身,随后转身就出了房门,施展身法,迅速远去。 到得北泉山边缘,他忍不住回望去。 可就在这一刹那,周围压力毫无征兆的忽然出现,他浑身真气再次凝滞。 虚无形心中骇然,以为顾元清要杀自己,可下一刻,压力烟消云散,他立马就知这是警告。 朝着顾元清院落的方向拱手一拜,再次施展身法,避开明岗暗哨,彻底出了北泉山。 来到对面山上,他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次他虚无形算是栽了跟头,偷鸡不成凡蚀了把米,低声下气,就差点喊顾元清爷爷才换来一线生机。 二十门修行功法,几乎是把他一生所学都掏空!还有那卷残经,他总感觉里面暗藏秘密,这才常年待在身边,而现在,什么都没了,自己真是脑袋抽风,才会上了山。 不过,能活下来也算是万幸! 这时,他瞧见有人往他的方位急行而来,凝目一看还是熟人。 “这是盗门的老东西,这老家伙眼尖得很,许是发现了我从山中下来,所以想来问情况。” 他念头一动,转身就走,现在的他可不想再待在北泉山附近。 这人影来到了刚才虚无形站立的地方,只见得他身材瘦小,身穿麻衣,腰间挂了一个酒葫芦。 “虚无形这小家伙看到我跑什么呢?难道是他在北泉山偷了什么好东西出来?” 麻衣老者眼睛一亮,施展身法迅速追了上去。 虚无形逃出十数里,陡然停下了身形。 在他前方,一個人影站在树冠阴影中,身躯随着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虚无形面色阴沉:“你这老家伙,追着我干什么?” 麻衣老者笑着露出大黄牙:“你要是不跑,我怎么会追你。” “这说明我不想见你,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了,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虚无形绕过了大树,身若青烟而去。 大约又行了里许,他忽然抬手一扬,数根蓝针破空而去。 一声惊呼,一个人影自树荫中窜出,气急败坏地道:“冰魄破气针,虚无形你这小子是真要杀我不成?” “我说过了,不要跟着我。” “那你给我说清楚,你去北泉山上到底看到了什么,盗取了什么?盗门规矩,见者有份!” 虚无形面色铁青,根本就不说话,在北泉山上积压了一身的情绪顿时爆发了出来。 他不再说话,身躯浮现幽光,真武奇景,一柄短剑自腰间拔出,脚下力量爆发,直接就向麻衣老者冲了过去。 锵锵兵器交碰之声不断传出。 麻衣老者惊声道:“虚无形,你小子疯了吗?” 片刻之后,虚无形逼退麻衣老者,再次脱身而去。 “若再跟来,我必杀你!” 麻衣老者看着虚无形的身影,嘀咕道:“这家伙有点不对啊。” …… 顾元清仔细看了一眼这残经原篇,确实与虚无形所写的并无差别。 看了一阵,将自己的笔记翻了出来。 “这门残篇我虽然只理解了其中一部分,可这一部分与妙萱所讲的宗师修行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确实不是不凡,对我而言,比起宗师功法也不逞多让,可惜只是残篇。” 顾元清也没了睡意,一边研读,一边记录,不时借助其他秘籍中的注释来分析残篇之中意思。 转眼就快清晨,他才终于放下残篇,躺在床上睡了半个时辰。 随着修为增长,顾元清对睡眠的需求越来越少,半个时辰足以恢复精神上的疲惫。 晨起练剑,随后采纳罡气,刚用过早餐,山下的神鹰卫副统领袁应崧到了他的院门前。 “袁将军,今日怎有闲情来我这里了?要不进来坐坐。” “不用了,顾公子,鄙人此来是想带走一人。”袁应崧抱拳拱手,言语平淡。 顾元清微微错愕,笑道:“带走一人?这北泉山上就我和两个仆人,不知将军是要带走谁?” “鬼手虚无形!” 顾元清目光微微一凝,笑道:“敢问一句,是何人告诉将军,鬼手虚无形在北泉山上的?” “抱歉,此事鄙人不能说,虚无形是朝廷钦犯,还请顾公子将他交给鄙人。” “我也很抱歉,将军晚来了几步,虚无形已经下了山。” 袁应崧闻言错愕,气息感应,果见顾元清的院落内只有一人,急声道:“虚无形走了?那可是朝廷钦犯,你怎可擅自将他放走?” 顾元清笑容敛去,淡淡道:“将军这是在质问我吗?我顾元清不过是被囚禁于此的一介庶民,抓捕钦犯的事情,与我何干?倒是将军你,担任守护禁地之职,却让人跑了上来,这是将军失职吧。” 看到顾元清的眼神,袁应崧神情一滞,刚才一时情急,竟忘了眼前的人可能是宗师,连忙抱拳道:“是我失言了,既然虚无形已经不在,那也就不打扰公子了。” “不送。” 顾元清合上了院门。 袁应崧面色阴沉的领着属下往山下而去。 他身后的一个禁卫将领跟上几步:“姐夫……将军,他顾元清不过一个囚犯而已,你何必对他如此客气?就算他背后可能有宗师,可也太不将我等禁军放在眼里了吧?” 袁应崧瞟了他一眼,呵斥道:“住口,本将行事岂有你插嘴的份。” 这将领悻悻的放慢了步伐。 袁应崧回到山下,来到一顶军帐之中。 军帐内,一个文士打扮的老者正手持卷宗,一边品茶,一边研读, 袁应崧抱拳拱手:“前辈。” 老者瞟了一眼军帐外,微微皱眉:“虚无形呢?” 第39章 宗师窥探 “放了?”老者放下了手中卷宗。 “顾元清是这样说的。那虚无形真武九重,一身修为大半都在轻身和藏匿之术上,若非前辈说起,我等都不知他居然潜进了北泉山内,若是顾元清真将他放走,也察觉不了他是否离开,不过,晚辈刚才顾元清的院落前,确实未感应到他屋中有人。” 老者举步来到帐外,抬头望向北泉山的方向,随后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皱起眉头:“山上确实只有三人,若他杀了虚无形,应也不至于隐瞒。看来是真的被放走了。” “不知前辈要见这虚无形所为何事?”袁应崧有些好奇的问道。 “问一些事情罢了。应崧,你帮我传信天策府,发下海捕文书,就说虚无形擅闯禁地,尽快将之抓捕归案!” “是!” “记住,要活的!” “晚辈知道了,这就传信天策府。”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又看向北泉山上,心中思忖:还是来晚了一步,前日也未想到这卷经文残本竟然落入了虚无形的手中。 只是不知道那一卷经文是否也落入顾元清之手? 还有一点,这北泉山的强者到底是谁?又藏于何处? 在我感应中,顾元清修行时所展露的气息,分明只是真武境界,剑意也未大成。 …… 山顶,正修行的顾元清皱起了眉头,刚才又升起了一丝被窥探的感觉,可现在,他在院落中,不论是在对面哪座山上,应该都看不到自己才对。 “难道是错觉?” 他不敢肯定,随后闭眼观山,也并未发现北泉山中有任何其他人的踪迹。 “难道……有宗师来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无法被压抑住,随着对修行的认识越多,他越了解到宗师之上,对宗师吸引力。 特别如庆王所言,那些遇到寿命大限的宗师,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也不会错过。 北泉山早有宗师之上的传闻,现在这个传闻变成事实被人放了出去,怎会不引来那些人的窥探? 紧迫之感油然而生。 宗师,武道修行之桂冠,超凡脱俗,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 他未与宗师对战,甚至也不敢完全确认,借助北泉山的力量是否能封锁宗师的力量。 就算能封锁,可面对哪怕真武九重,也不能完全封锁死其真气,对宗师又有几分效果? 而且,书上说过,宗师蜕脱了凡胎,只肉身力量便强悍无比,不可小视! 过了良久,顾元清深呼吸一口气,收敛心神,杞人忧天没有用,增强实力才是根本。 他再次闭上双眼,进入灵山试炼之中。 前几日,他打败北泉剑派掌门孔圣兵,本以为接下来面对的就是宗师,他也可以一探宗师实力根底,可谁想,下一个敌人居然是普通真武九重。 甚至今日,他还遇到了虚无形。 而真正与虚无形战斗起来,顾元清才知道他其实相当难缠。 他身法太快,可谓顾元清所遇到的轻身之术第一人,顾元清哪怕用上了大易幻天步依旧跟不上,毕竟这两种身法着重点不同。 幻天步身法诡异,发力技巧隐蔽,短距离的爆发无人能及。 而太虚纵横术,就是一個字:快,配合上太虚敛息术,和他真武奇境,虚无形的身法犹如鬼魅,甚至有时候明明眼睛一直盯着,却莫名其妙丢失了他的踪影。 同时,一手暗器功夫防不胜防,那细针普通的护身真气根本挡不住,而灵山试炼还将其暗器上的毒也带了进来。 顾元清在这里可没有御物和观山的能力,一时不慎,便中了一针,只是一个呼吸间,就失去了全身知觉。 “难怪仅仅真武九重,未至巅峰,却能排进黑榜前十!” 顾元清没有急着进去,盘坐青石之上,催动牵动灵气打开,淬炼太虚纵横术所需的剩下的窍穴。 这门身法需二十六个窍穴,除了六大主穴之外,其余二十个窍穴皆是经络旁枝末节上的暗穴,其中有十二个都与顾元清以前所修炼功法不同。 昨日闲来淬炼了五个,现在还剩七个,主要分布在双腿之上。 灵气如池的效用便在此时体现出来,寻常人要花费无数功夫和灵药才能淬炼的窍穴,顾元清只花了短短一个时辰,便将七个窍穴淬炼完毕。 催动心法,一条独立于天道禅心诀的功法路线开辟了出来。 他起身在院落中先练了一阵太虚纵横术,才又进入灵山试炼之中。 有了经验,虚无形便没有那么难缠了。 有数次,顾元清都可以杀他,但专门避开了要害,因为将其杀死,这陪练对象就要换一个。 顾元清改变了策略,以虚无形为对手,练习起了太虚纵横术。 在盖世无双的悟性加持下,太虚纵横术在战斗中迅速提升。 可唯一就是此功夫与天道禅心诀泾渭分明,功法运转之时,需分心二用,无法达到如虚无形一般操纵如意。 与普通人对战自然没什么,可和真正高手对战时,便是破绽。 “看来,还需花功夫将这门功法镶嵌进天道禅心诀中,既要保留其特性,又要与自身修行功法相融为一体,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与虚无形对战良久,顾元清自觉该学的已经差不多了,抓住一个破绽,陡然用上了大易幻天步,一剑刺入了虚无形的心脏。 虚无形的身影消散,下一个对手缓缓浮现。 忽然,一个念头自他脑海中闪过。 “灵山试炼中,只是我的精神意识进入其中,可在这里,功法运转与外界感知无异。 每次进来,我想的都是与人对战,磨炼战斗意识,提升战斗经验,可若是我在这里面模拟推演修行又是如何的呢? 在外面,哪怕我悟性盖世无双,可推演的心法总依旧难免有所差池,一不小心便会受伤。 哪怕灵气如池,普通的伤势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复,但依旧存在很大的风险!说不定就走火入魔,根基尽毁! 可是,在灵山试炼空间中,哪怕身亡也没什么影响,那试验功法应也不在话下吧? 念及此处,顾元清心情有些激动。 “这可真是一叶障目啊!进入灵山试炼这么久,竟然没想到这个事情!” 第40章 大战将起 演武场中。 一个高大魁梧身影浮现出来,他腰间挂着两把人头大小的重锤,浑身肌肉龙蟠虬结,站在演武场上,如同铁塔一般。 鬼屠申屠宏! 顾元清一眼便认出,此人他前几日御剑所杀,未想竟也被试炼空间烙印了下来。 申屠宏表情木然,形同死物。 顾元清没有急着开始,站立在那里,静静等待。 过了好久,也未见申屠宏苏醒,心中顿知刚才的想法可行,在这灵山试炼场中,一切依旧皆以他的心念为主。 虽然没办法控制出现的对象是谁,可只要他未想开始,试炼的对象便不会苏醒。 他立马盘坐下来,运转心法,感觉体内元气运行皆如外界一般。 他试炼了一些心法的小改动,发现这些改动带来的后果与外界无异,并且造成内伤之后,只需要退出试炼地,再次进来,伤势便全无,而外界的身躯也并不会受其影响。 顿时心念一动,体内阵气开始脱离了原有的路线,这是顾元清推演修改后的天道禅心诀。 顾元清是以一百零八个窍穴成就真武,这一百零八窍组成锁定真武密藏的阵基,就如同搭积木,这一百零八个窍穴组成的阵法便是最根本的地方,真武后续修行也皆是以这些窍穴大阵为基础进行扩展。 根基越强,每一重天的提升也越大,这也是他为何能在真武七重便可与普通真武九重对战的缘由之一。 当时,成就真武,顾元清心中权衡取舍,最终未以三百六十五周天之阵成就真武,可谓是一大遗憾。 之后,偶有闲时,依旧会推演当时未尽全功的心法,已算略有所成,只是许多地方尚需验证。 他已成真武,若是松动原有阵法,便很可能破坏根基,真武密藏退回介子之间,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但在这里,他并无后顾之忧,自然可以任性尝试。 随着真气改道,一些原本未纳入阵基的窍穴被纳入了进来,真气的性质也随着流经不同的窍穴而开始缓缓改变,而窍穴也会因蕴养的真气不同气机也会变化。 原本阵基中的窍穴光辉缓缓减弱,它们之间的联系虽未断裂,却随之减弱。 绛宫内,真武密藏微微颤抖,这是原有阵法将要崩灭,密藏不稳的迹象。 顾元清稳下心神,不受其影响,推动真气再沿其他窍穴流转。 说来虽慢,可顾元清真气穿宫过穴两百余窍穴,也不到半炷香时间。 此时真武密藏的晃动已经相当明显,原本的阵法摇摇欲坠,顾元清也随之加快了步伐,他须在真武大阵完全破灭之前,完成功法试验。 二百、二百四十、三百、三百三十…… 当真气流转第三百三十六個之时,原本的大阵终于完全崩灭。 真武密藏自绛宫脱离,里面的真气、天罡地煞之气倒灌而出。 所至之处,经脉寸寸碎裂。 轰隆,一声雷鸣般的巨响,血肉四射,灵山试炼地中,顾元清整个身躯炸裂开来,尸骨无存。 北泉山中,顾元清缓缓睁开双眼,眼神里先是一阵茫然,许久才缓缓恢复。 “这就是真武大阵完全崩灭的后果吗?难怪许多人修为提升后,明明得到了更好功法,却不敢转修。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所谓的走火入魔都算小事儿!” 顾元清心有余悸,幸好自己未曾在现实之中尝试。 “功法还需完善,我必须在原有大阵完全崩溃前,形成新的阵法稳固下真武密藏。不过,此事倒不急于一时,在突破宗师之前改换窍穴大阵都来得及。” 顾元清稍作休息,便重新进入灵山试炼之中,不过,他这次再尝试,而是意念一动,与鬼屠申屠宏对战起来。 此人招式大开大合,两把重锤在他手中威势无双,卷起重重劲风,激荡起沙尘无数。 同时,招式转换,又不失灵活,轻重如意,强悍的横练之功,顾元清一剑抹去,破开真武奇景防护后落在他的脖子上,仅仅只能留下淡淡的血痕。 一着不慎,不得不硬接一下,当的一声,虎口震裂,长剑差点脱手而出。 这一招之后,顾元清更为谨慎。 “他的实力当为真武巅峰!不愧是能在黑榜中名列第四,唯一的短板就是身法灵活稍差了一些。” 一番鏖战,顾元清虽凭借身法占尽上风,在申屠宏身上留下道道伤痕,却无法将之杀死,那一双重锤将几个可能致命的破绽守得死死的。 “幸好是在这北泉山上遇到他,借北泉山之力镇压了他的真气,不然飞剑过去也无法将之杀死!” 一个时辰之后,申屠宏的气息开始衰落,顾元清终于抓住机会,拼着挨了一锤,一剑刺入了他的左眼。 付出的代价便是整个左臂骨骼尽数碎裂,惨胜! 一个呼吸间,所受之伤,再次恢复,顾元清正要再战下一人,忽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升起。 意识退出试炼空间,观山依旧未发现对方位于何地。 他皱起了眉头,这种感觉相当不爽,明明知道是有人窥探,却不知到底是谁。 “宗师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吗?”他脸色有些阴沉。 鸿雁山瀑布顶上。 龙胆六英尽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有两名老者并肩站在了青石之上,遥遥看着对面的北泉山。 这二人,一个身材矮小,如同侏儒,睡眼惺忪,浑身酒气,斜背着一把重剑,比他身高还长,手里提了一个酒坛子。 另一人弯腰驼背,杵着竹杖,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浑身上下都散发将死的气息。 “老家伙,你怎么看?”驼背老者声音沙哑,毫无中气,给人一种随时都要暴毙的感觉。 矮小的老者灌下一口烈酒。 “北泉山脚下那位,应该是皇城里的号称剑圣那小家伙吧,听说四十年未曾离开王都,没想到朝廷派来的会是他,刚才我“看”他的时候,应该也察觉到我了。” “看来皇帝老儿挺重视此地的,唯一奇怪的是,既然如此重视,为何不把那顾元清带回王都去?要是换成王都,再给我们两个胆子也不敢过去。” “或许是想看看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到底还有哪些活着。” “倒也符合朝廷一贯的作风,放长线钓大鱼,也不怕把鱼饵给折了。” “咳……咳……周围的这些小家伙看来是被吓怕了,不敢动手,要不我们现在先上去看一看,顺便也瞧瞧有没有哪个老家伙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和我们有一样打算?” 矮小的老者仰头将剩下的半坛酒尽数倒进了口中。 嘭!酒坛摔裂在山石上。 “正有此意!” 话音落下,整座山峰气氛都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万物俱籁,那属于宗师的气息已经释放开来…… 第41章 这山上不对劲 神鹰卫禁军营内。 中年文士侧身躺在榻上,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一卷书籍,正仔细品读。 在前方,一个年轻男子双膝跪地,头也磕在地上未敢抬起。 血迹顺着地面渗透而出。 过了好久,中年文士才语气淡漠的说道:“陛下怎么说?” 年轻男子抬起头来,赫然就是齐家的公子齐道杰,可与往日相比,却大不一样。 此时的他一身粗布衣衫,头发蓬乱,脸上灰尘扑扑。 “陛下让弟子入西疆死营,立十万功绩方可出营。” “既然帝令已下,那你就去吧,来我这里又是何事?”中年文士语气平淡,仿佛说着与己无关之事。 齐道杰面如死灰,十万功绩可封三品将军,领兵十万。 斩杀一敌,方计一功,斩杀真武低阶将士可计十功,杀真武中阶可计百功。 现在边疆之地虽也偶有摩擦,可要积十万功,要何年何月? 他来此地便是求救,若他师尊可以发话,相信陛下也定要给几分面子,但一听师尊话语,连求救的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 他师尊秦无涯,一代剑圣,剑心通明,人亦如其剑,剑出而无悔,既然这话出口,断然不会因为他而改变主意。 齐道杰又一头磕在地上,语中带泪道:“弟子闯下大祸,累及师尊出山为弟子弥补过失,弟子万死难辞其咎。此去边疆,不知何年能返,以后无法侍奉身前以报师恩,是以临走前特来拜别恩师,万望保重身体,勿以徒儿为念。” 秦无涯平静地道:“去吧” 齐道杰又重重磕了三个头,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营帐,来到帐外,他抬头望向北泉山,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宗师弟子,前途无量,以后甚至有望宗师,竟因此事落得如今下场,心中一切恨意都记在顾元清身上。 可悲的是,对方好好活在山中,背后有宗师罩着。 而自己被剥夺了一切发放边疆,自己的师尊还得为对方守在山下,解决因他做的事情而带来的后果。 “齐公子,走吧。” 一队军士走上前来,手提枷、锁和脚链。 齐道杰深呼吸一口气,双手合拢伸向前去。 等齐道杰走到了远处,中年文士方走出了门来,双手后负,看着徒弟的方向,脸色平静,不知其所想。 可陡然间,他转头望向东侧,眼神中精光绽放。 “终于来了吗?” 他手遥遥向营帐一伸,真罡卷起营内长剑飞入他的手中,刹那间,身上的文士气息褪去,一股剑意冲天而起。 周围的所有军士纷纷心跳都漏了半拍,强大的气息压抑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秦无涯纵身而起,如同一只大鸟在空中滑翔数十丈,随后在树梢上轻轻一点,再次飞掠。 “这就是宗师吗?” 张卓喃喃自语,刚才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全身真气和意识都凝固了,连动弹都做不到。 与之同时,北泉山周围,真武高阶以上的修士,纷纷抬起头来,随后望向鸿雁山的方向,那里惊起了无数飞鸟,随后附近的飞鸟也随之飞起,无数山中走兽,也仿佛感应到了天敌,尽数逃离。 一个麻衣老者放下了手中酒壶,站起了身来,露出笑容道:“宗师啊,终于来了。” 其他的修士反应稍慢一点,但莫名的心悸让他们心跳加速,再看到天上飞鸟,和逃走的野兽也知道定然发生什么事情。 “宗师,是有宗师要出手了!” 有人大喊道,语气中充满激动。 “走,过去看看,宗师大战,数十年难得一遇,可不要错了!” 无数江湖中人往荡雁山的方向而去。 北泉山中,顾元清自修行也自修行中被惊醒,这气息远远超过他真武九重巅峰,那来者的身份不言而喻。 “终于来了吗?” 顾元清一抬手,屋内的昆吾剑飞入他的手中,腾身而起,越过庭院围墙,几步就到了观景亭中。 两位老仆中,老叟也发现了异样,他对着冯桃一阵比划。 中年妇人茫然地看了半天,才终于醒悟,连连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出屋。 鸿雁山瀑布顶上的两位老者已自山顶纵身跳下,身材矮小的老者向秦无涯迎去,另一人则直奔北泉山。 秦无涯已经看到了二人,神情微微一凝,身法一折向意图上北泉上的老者追去。 “秦无涯,你的对手是我!” 身材矮小的老者桀桀一笑,背上重剑已然在手,携着从山上跃下的势头向着秦无涯凌空斩落。 天人交征,元气汇聚,这一剑直接延伸二十丈,气机锁定,笼罩了秦无涯前方十丈范围。 这范围的花草树木纷纷向下伏倒,整個地面在这一刹那仿佛也下陷了一分。 秦无涯陡然止步。 “天煞门剑魔褚武生!” “哈哈,未想竟还能记得老夫!”矮小老者剑势一收,整个人轻飘飘落在地上,仿佛之前那威势无双的一剑只是错觉。 这便是宗师,修为技艺皆至圆满! “你不好好在天煞门中养老,擅闯大乾禁地,看来你是真的活够了。”秦无涯语气淡漠。 褚武生笑吟吟的正要回话,忽然转头望向北泉山的方向,大喝道:“姜驼子,你干什么呢?老子给你拦着秦无涯,伱怎么不上山去?” 驼背老者停在了北泉山的边缘上,抬头望向山上,神色阴晴不定。 宗师可天人感应,心血来潮,刚才当他正要掠上北泉山之际,心中猛烈的一跳,仿佛只要踏入其中,便会有灭顶之灾! 他转过头看向褚武生,声音沙哑地道:“这山上不对劲,我若上去或许会死!” 褚武生大怒:“你这老东西,若是怕死,还传信于我干嘛?” 秦无涯也认出了另一人,星海谷的天竹老人姜洪广,这老家伙居然也还活着? 这二人皆是上一代的宗师,数十年未曾听过他们的名字,按说已过两百大限,没想今日却出现在了这里。 姜洪广神色凝重,摇头道:“不一样的,就算上一次对上牧晟血,我也未曾有这般感受。” “什么?”褚武生也神色一变。 牧晟血,五十年前大乾王朝第一人,血影宗的宗主,距离宗师之上只差半步。 当年朝廷、宗门聚集九大宗师,齐心合力围攻血影岛,只为杀牧晟血一人。 而再上一次,双方如此通力合作,还是两百年前剿灭赤龙教! 第42章 宗师之死 周围的修行之人逐渐赶了过来,不过他们都不敢靠得太近,至少都在数百米外远远望着,若不然,被宗师随手一击斩杀,那就亏大了。 “在哪里?”一名刚赶过来的修士,气喘吁吁的问道。 “没看见么,就那里,三位宗师,这次北泉山算是没有白来。” “怎么还没开战啊?他们在说什么?” “你懂什么,宗师之战不是街头斗殴,和我们这些普通修士也不一样。他们精气神凝为一体,浑圆如一,需先以言语取其势,寻其心灵破绽。”一名腰系长剑,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呵斥道。 “兄台高见啊,不知是尊姓大名?”旁边的人问道。 “鄙人孙金贵,人送外号江湖百晓生。” “敢问兄台是何修为?当然,若是不便告知,就当在下冒昧了。” “侥幸于上月突破真武三重。”孙金贵轻捋颌下青须,一派高人模样。 站在最前面的几位江湖人士,本来听得此人谈起宗师之战头头是道,正要转头看一眼是哪位高人,可一听这修为,纷纷嘴一撇,将注意力重新落在远处的三位宗师身上。 鸿雁山头,一道身影掠上了瀑布顶,他身穿麻衣,腰系葫芦,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龙胆山六英,蹲下身来,伸手探出一缕真气,可真气刚入尸体,一缕残留剑气循着真气反噬而回,他手指一搓,将这缕剑气湮灭。 “这六个家伙可真是命犯煞星,好死不死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只是一击,就被剑罡煞气斩断了心脉,而这身体外面竟未有一点伤痕,如此出神入化的剑道修为,应是剑魔褚武生所为。” 麻衣老者站在了青石上,往下方看去,正好听到了天竹老人姜洪广的话。 他的目光上移,落在了观景亭的年轻人身上,嘀咕道:“这北泉山上到底有什么?姜洪广不敢进去,剑圣秦无涯来了两次也未上山,真的是宗师之上吗?虚无形这小崽子肯定知道些什么……” 顾元清有些错愕,就在刚才,他已做好了准备,一旦那驼背老者踏入北泉山内,就借助北泉山的力量封锁其力量,从而试探宗师在北泉山中的情况,以制定后续的策略。 可没想这老者竟然就差临门一脚,却停在身形。 听着山下的话语,顾元清心中思忖:“在前世,曾听说过金风未动蝉先觉,宗师或许便有此心灵境界,当真神异,不过,若以此来判断,宗师感觉进入北泉山中很危险,就意味着,我可以借助北泉山的力量将之压制。” 念及此处,顾元清心中稍定,有了些许底气。 低头望去,遥遥可见手持长剑对峙的二人,颇为期盼将要开始的战斗。 这可是宗师,自小便明白其中份量!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 山脚下。 天竹老人姜洪广抬着头久久未动。 剑魔褚武生又忍不住大声道:“姜驼子,你到底是何打算?是走是留给句话,你要是吓着了,怕死,我们就此退去,老子可不愿意无缘无故得罪了朝廷。” 秦无涯站立远处未动,他也想看看姜洪广是何选择,若是选择进入了北泉山,又会怎样?他虽请命来此处,可并不代表要做所有的事情,牵扯住了褚武生便已可以给皇帝一个交代。 姜洪广没有回话,佝偻的身躯忽然挺直了起来。 “老朽修行两百余年,大限将至,苟延残喘。” 话语中,他脸上的皱纹缓缓消失,整個人仿佛年轻了数十岁。 剑魔褚武生神色一变:“姜驼子,你……” 见到这一幕,他才完全肯定,刚才姜驼子的话并非夸张,那山上之人比牧晟血还要恐怖。 姜洪广转过头来,双眼透射精光,战意盎然,他继续缓缓说道:“若能在死之前见一见宗师之上,也算死得瞑目!” 秦无涯瞳孔微微缩小,宗师精气神凝练一体,归于道胎,大限将至之时,身躯逐渐腐朽,守不住浑圆如一,气息开始逸散,更是要将之藏入道胎之中,以延年益寿。 而现在,姜洪广将藏于道胎精气神散于躯体,瞬息间重归巅峰,若非生死关头,临近大限的宗师绝不会这么做,因为这也意味着每时每刻都在消耗本就不多的寿命。 瀑布顶上,麻衣老者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摇了摇挂回腰间,轻笑道:“姜洪广这老家伙是要拼命了啊,也是,他也没几年好活了,若能见到宗师之上,窥探到一丝契机,或许有绝处逢生的一线生机!那我就看看这北泉山中到底藏着什么。” 姜洪广深呼吸一下,感受自己所有的状态皆回到最巅峰之时,双脚微屈,爆射而起,眨眼间,已到三十丈高处,在悬崖峭壁上轻点,继续向上而行。 秦无涯、褚武生还有山顶的麻衣老者,以及周围围观的江湖中人,将目光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陡然间,褚武生脸色一变,他见得本该继续上行的姜洪广身躯陡然一僵,落脚处的山石崩裂,身躯竟然向下坠落。 这种低级失误根本不可能在宗师身上发生,哪怕真武高阶的修士也绝不会踩塌了落脚的山石! 姜洪广挥动竹杖插入峭壁中,稳住了下坠之势,抬头之际,便见一抹剑光凌空而下,卷起的气流震起无数碎石。 褚武生转身就向北泉山悬崖那边奔去,姜洪广此时的情况明显不对。 秦无涯同样心中惊讶无比,看到那一抹剑光时,脸上神色都掩藏不住。 他也想知道姜洪广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连脚下都控制不了,可他身为朝廷供奉,又自请帝令,自然不会让褚武生过去。 “刚才你也说了,你的对手是我!” 秦无涯一步迈出,剑如同天外飞仙,直取褚武生背心。 “滚开!” 褚武生怒吼声中回头一剑,天人交征,元气汇聚,瞬息间化为一把缠绕着黑气的巨剑横扫过去。 轰隆! 剑气碰撞,劲气四射,所波及之处,不论山石还是树木都纷纷化为粉末。 但下一秒,秦无涯已穿过剑气碰撞的中心,拉近了距离。 只见他青衫猎猎,神情漠然,语气平淡。 “六十年前,一剑之恩,今……嗯?” 秦无涯身影陡然停住,望向了悬崖。 褚武生也回头望去,神情呆滞。 就在二人交手的那一刹那,长剑穿过了姜洪广的头颅,划了一条弧线回到山顶。 姜洪广无力的松开了抓住竹杖的右手,仰面坠下。 死了? 堂堂宗师一个照面就这么没了? 甚至未看见是谁出手,只有一柄飞剑破空而来! 山谷下、瀑布顶上,乃至所有能看到这一幕的人尽数沉默。 第43章 戛然而止的战场 旁边的山峰上,一个年轻修士正侧头看了周围的人,忽然间感觉身边寂静了下来。 他愕然回头,疑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死了!”站在旁边的同伴喃喃道。 “什么死了,谁?” “宗师!” “宗……师?开什么玩笑?这不都还没开始……啊?” 他终于看清楚了下面的局势。 褚武生纵身掠过去,接住了姜洪广的尸体,看到头颅上的自右眼贯穿的伤口,感觉浑身冰冷,背心发凉。 这是惊恐! 多少年了,自从成就宗师以来,这个情绪几乎再未体验过。 这可是宗师啊,大乾王朝站在最顶端的一群人,可就这样在眨眼之间就被斩杀!这看起来就如同他们与元士之间的差距一般。 面对山上的存在,褚武生几乎提不起一丝战意,只有深深的恐惧。 秦无涯抬头望向山顶,眼神里有些凝重,能杀姜洪广也意味着能一剑杀他! 从这一刻起,似乎整个大乾的修行界格局就要变天了。 瀑布上方,麻衣老者神色呆滞,张大了嘴露出一口大黄牙。 这上方的他能看清楚对面悬崖上的所有景象,看到了那一柄飞剑自观景亭而出,再回到观景亭。 他不敢肯定是否还暗中藏有人,但料想如此修为,近乎无敌,又何须隐藏? 如此一来,北泉山中的宗师之上就是对面的年轻人? 顾元清自己也很意外,他完全没想过一剑能杀了对方,御剑的力量毕竟太弱了,哪怕是威力最大的第一剑,也不过真武九重的水平。 刚才这一剑更多的是试探,他甚至做好了此人冲上北泉山,他以一身修为与之作战的准备。 “看来,我依旧是小看了身为北泉山主对驻地内的掌控,哪怕宗师在面对这個能力时依旧毫无抵抗之力。所谓山主,也并非单纯一个称号,或许是真正一山之主,不论观山、御物,还是这暗藏的能力,都是这个称号能力的延伸。” 这一刻,顾元清对自己绑定驻地后认知更加清晰,隐隐间琢磨到了一丝这个能力背后所隐藏东西。 观山而知山,意识可与山融为一体。 御物是为控物,就如同人掌控自己的身躯。 这些能力的加持,都是在逐渐引导自己去掌握山主这个称号背后蕴藏的奥秘。 诸般思绪不断涌上心头,那些在观山和御物的体悟在脑海中不断交织,仿佛有某种东西一戳即破。 顾元清深深呼吸一下,将这些思绪尽数压下心底。 眼下,显然还未到琢磨此事的时候。 他双手撑着观景亭的栏杆,低头望去,正好与秦无涯双眼对视在了一起。 数百丈之遥远,可两人依旧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一切。 秦无涯面无表情,神色淡漠,可他的眼神内蕴藏着如剑一般,可斩断一切的锐利和锋芒,刺得人双目生疼。 “这是大成的剑意,数十年站在剑道巅峰所蕴养的意志!” 顾元清没有移开双眼,哪怕那股隐藏的剑意似乎已顺着视线而来冲入他的意识。 下一刻,顾元清的身上的剑意爆发,冲天而起,似在遥遥应战。 秦无涯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收回视线,剑意消散无踪,看向剑魔褚武生,淡淡的道:“若是五十年前的你,不会因此而心神大乱,看来你的剑已经钝了。” 褚武生愣了愣,低头看了眼姜洪广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重剑,一种莫名的悲凉和落寞之感自心中升起。 下一刻,他将剑插回背上,带着尸体纵身向着鸿雁山瀑布顶上而去,快至山顶时,才回头大喝道:“秦无涯,希望你六十年后,大限将至之时,还能记得你今日所说的话!” 褚武生到了瀑布顶端,抬眼见到了麻衣老者。 初始之时,他没有在意,从旁边掠过数十丈后才陡然想起什么。 转首望去,却见那青石上的老者已没了踪影。 “是他吗?难道是我的看错了,他不可能还活着!” 褚武生带着疑惑,踏着树梢迅速远去。 神鹰卫副统领袁应崧赶到了秦无涯的身旁。 “前辈,刚才那二人……都是宗师吗?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星海谷天竹老人姜洪广,天煞门剑魔褚武生!” 袁应崧惊道:“是这二位?他二人不是都已年过两百了吗?” “苟延残喘罢了。” 秦无涯周身剑意已是完全敛去,又恢复了文士一般的气息,他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北泉山顶,淡淡道:“此地已是无须我了!” 话语中,他长袖一挥,掠上树梢,飘然向王都而去。 “恭送前辈!” 袁应崧抱拳拱手,待秦无涯远去,才抬头看向北泉山,之前他一路跟来,刚好见到了姜洪广被杀死的一幕。 一个宗师就这么死在剑下,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也松了一口气,有此一事,相信没有几个人还敢擅闯北泉山了。 与之同时,周围山间围观的江湖人士则面面相觑。 “这……宗师之战就这么结束了?” “应该是吧,人都走了!” “他娘的,老子在这北泉山周围餐风露宿的等了快十天,就瞧了几个人影就这么没了?” “你还算好的,至少看到了宗师,你看那几个。” 他们回头望去,见到有数人正向这里奔来。 还未到地儿,就远远高声道:“诸位兄台,宗师之战开始了没?这山头上可看得到?” 有人大笑道:“伱来晚了,回吧。” “原来是胡家的小子,你休要骗我。”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得这山上的许多人纷纷施展身法离开,顿时愣在当场。 …… 顾元清目送秦无涯的身影消失在山头,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后悔。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这样动手,应放那人上来才是,刚才那一幕肯定把下面的人都吓着了,与宗师一战的机会就这样没了,以后在这现实世界里,也不知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唉,也罢,至少有此一役,北泉山上又清静了下来,不用时刻担心有人会偷偷上来。宗师而已,灵山试炼里总会遇到的,这北泉剑派的历史上,应该也有不少的宗师人物。那天竹老人姜洪广,或许也会被烙印进灵山试炼之中。” 第44章 改易根基(上) 大乾皇宫。 李颢天拿着手中密奏,哪怕身为帝王,城府深沉,可看到这消息时,也难免惊愕当场。 他曾从庆王口中猜测,顾元清或为宗师之上,但庆王毕竟只是真武境,也难免可能误判。 而眼下,天竹老人姜洪广一剑丧命其手,其中意味,便不言而喻。 若非宗师之上,岂可一剑斩杀宗师?哪怕此人不是顾元清,也必是顾元清身后之人。若非如此,不至于几次出手。 李颢天沉思良久,开口问道:“秦宗师可有回都?” “禀陛下,尚未回来,想必是因为一些事儿耽搁了。” 李颢天颔首。 “大伴,宣庆王叔来御书房。” “是,老奴这就去。” 半个时辰后,庆王来到御书房,躬身道:“老臣拜见陛下。” “王叔请起,坐下谈话。” “谢陛下赐座。” 庆王坐下之后,方才问道:“陛下深夜召老臣过来,不知是何要事?” “王叔先看看这。” 李颢天递过密奏。 庆王双手接过,只一眼就看得出这秘奏来自神鹰卫,他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神色微微震动。 片刻后庆王放下信来。 “陛下这是准备告诉老臣实情了吗?” 李颢天使了一个眼色,徐莲英躬身退下,斥退了周围的其他人,守在御书房外。 这时,李颢天才苦笑道:“上次王叔问朕,为何不将顾元清情况告知于你,现在朕回答你,其实朕也不知。 不瞒王叔,去年之事,按朕的意思,这顾元清万死不足以泄心中之恨,是妙萱执意留下了他的性命,才将之囚禁北泉山。 那里说是禁地,实则不过荒废荒山,只让镇守山下魔域封印的禁卫军顺带看管。 本想让其孤老终生,也算惩罚。 可半月之后,妙萱突然告知于朕,她身怀六甲,一心寻那长生之道,不愿留在皇宫,便欲诞下此子为我李家之后。朕本是不许,但终究耐不过她的性子。 而眼下,这顾元清之名传遍天下,藏已是藏不住了,不论是顾元清还是他身后之人是宗师之上,这囚禁二字都已不妥。但是,此事关系我大乾皇室颜面,朕也无他人可以商量,所以便请来王叔。” 庆王沉思片刻,问道:“陛下可有下发诏书?” “自然不会,只是口谕。” “那陛下其他的都先且不用做吧,听说顾元清喜欢看书,不如回头让人送些书上去。” “那顾家……” …… 宗师被人一剑斩杀,此乃江湖头等大事,消息就如同长了脚,未过几日就传遍天下。 距离北泉山约三百里外的临平县。 一家茶馆内,一个四十来岁的说书先生在台上眉飞色舞,舌绽莲香,一边说,一边拿着折扇比划。 “说时此,那时快,只见银光一闪,卷起千层风,万层浪,那天竹老人定睛一看,才发现一道剑光袭来,吓得肝胆欲碎,情急之下,使了個夜战八方,只将手中冰魄寒玉竹舞了个密不透风……” “哈哈,栗康文,你要笑死我啊,那可是宗师,你说宗师使了个夜战八方?” 台上说书先生被声音打断,甚是不悦,呵斥道:“邱老二,你懂什么,这叫返璞归真,你当宗师手中夜战八方使的和伱一样啊?那是水泼不进,风吹不入。” “好好好,就当你说的是对的,但我怎听胡家的老三说,宗师大战之时,你根本就没赶过去,等宗师都走光了,还在路上。” “一派胡言,鄙人听闻消息后就亲赴北泉山,风餐露宿,等了三个日夜,才亲眼见到宗师之战,岂容你乱说?”说书先生怒目而视,断人钱财就如杀人父母,他现在就恨不得将邱老二杀了。 “好了,赶紧说,爷爷我是花钱进来听书的,可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一名身材干瘦的老者不满意道。 “对,要不就赶紧说书,要不就退钱。” 一人开头,众人附和。 片刻间,茶楼里的看客纷纷嚷嚷起来。 “抱歉,抱歉,各位看官,鄙人这就道来。”说书先生瞪了邱老二一眼,就继续摆开架势准备开说。 突然,一队衙役推门而入。 当先一人,一袭青衣,腰挂银鲨刀,他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一挥手,身后衙役就将一幅海捕画像贴在了墙上。 “天策府令,若有提供画像中人消息属实者,赏纹银百两,若能协助抓捕者归案者,赏百金。” 随后,这群人就匆匆离开。 本来还在坐着听书的人纷纷围观了上去。 “报个信就赏银百两,我看这次要抓的是谁?” “虚无形?是不是黑榜第七的那位吗,我看还是算了,这个钱也是有命赚,没命花。” “怕什么?看到了就往衙门一报,纹银百两就到手,他怎知道是谁去报信的。” 那位身材干瘦的老者起身远远看了画像一眼,心中顿时骂道:“娘的,天策府这群孙子这次是动真格了啊,连这小城都派了人来。这次真是狐狸没打着,落得一身骚。 不过也奇怪,既然放我走了,为何又要急着抓我,难道是被以前的哪桩事儿牵扯了进去?幸好爷爷我精通易容之术,早有准备,不然被天策府这群鹰犬闻到了味,甩都甩不掉。” …… 北泉山。 周围的江湖中人终于逐渐散去,也有人不甘心就此离开,等在外面看是不是还会有宗师前来。 可显然打错了算盘,白白多等了几日。 山下的禁卫军也终于完全松了一口气,本来就肩负镇守魔窟封印的重任,还要日夜监守北泉山,这些时日,几乎每一人除了修行,便是巡查,现在终于可以稍事休息了。 而顾元清也已恢复了日常的修行,当一剑杀了天竹老人之后,他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 而且,这也意味着,在这大乾,在北泉山中,他已无须畏惧任何人。 生死再不由他人,哪怕皇帝来了……好吧,他好歹是妙萱的父亲,还是要给几分面子。 不过,所谓的被皇室囚禁,也已不被他放在心中。 当一身实力超过宗师的层次,这些所谓的规矩都已不是规矩! 心灵的彻底放松,由内而外地开始影响他的修行,体内的真气也仿佛变得更为活泼了几分。 修行本就是修心,心境变化自然映照万物。 不论是观山,还是御物,也比起前些时日显得更为灵动,更为自然。 长剑宛若游龙在北泉山中肆意飞行,偶有破空之声响彻,也无须再顾忌什么。 而他的修为不知不觉间已在真武九重境界走了很远。 到此时,他将绝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心法推演之上,因为,在突破宗师之前他需改易根基! 第45章 改易根基(中) 小院中。 顾元清自灵山试炼空间中脱离出来,眉头轻皱。 “还是不行,虽然已能在体内窍穴大阵彻底崩溃之前,串联所有窍穴,可依旧无法形成大阵,重新稳固真武秘藏。看来这门心法还是缺漏之处。” 这些时日,他将虚无形留下的秘籍也尽数看了一遍,结合以前心中想法,屡次改易窍穴大阵,可每至关键时刻,依旧功亏一篑。 他坐起身来,虚空一探,桌上放着的一根三尺三寸的玉竹飞入他的手中。 这根玉竹是那天竹老人所留下的,当日插在山崖之上,无人敢取,顾元清自然也是笑纳了。 这竹子也不知是何品种,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摸上能感觉微弱冰凉气息渗透体内,顿时觉得精神一振。 顾元清读书或者思考之时,就喜欢将之拿在手中,仿佛觉得思绪都快上几分。 他一边玩弄着玉竹,又将那一卷残经拿了起来。 隐隐觉得组成周天窍穴大阵的玄机可以在这里寻到,他静下心来再次研读,不时又意识沉入地下密室中,观看有关窍穴阵法的一些心得,两相对应,寻找自己所推演功法的有误之处。 一个念头逐渐在心中成型。 “此经虽无完整的修行功法,可讲述的却是天人之道,窍穴居于人体,犹如宇宙之中的星体,属性各异,相互牵引影响。” “而天下功法数不胜数,可归根到底,真武大阵都为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等阵势变换组合而成。我或可先将周天大阵拆解,将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分为无数小阵,再以这些小阵组合,化为大阵。” 顾元感觉找到了另一条路线,便回到屋里,拿出纸笔,按照其他典籍的记载,对人体窍穴属性一一列出,不时又静坐观想,意守窍穴,与前人的记载相互印证。 沉入其中,便废寝忘食,他只觉得思如泉涌。 三日过去,一门新的修行之法在他笔下成型。 他再次进入试炼空间尝试,半个时辰之后,又睁开双眼,拿出纸笔继续修改。 不断尝试和修改,转眼间便是七日之后。 这日上午,顾元清正要再次试验自己修改后的功法,忽然“瞧见”徐公公领着一队军士上了山。 这些军士挑着的担子里,有一大半都是各种书籍,其中居然还有一些修行秘籍。 顾元清眼睛一亮,若能有这些书做参考,或许功法推演将更为轻松。 他等了些许时间,才出了小院,到了山前,正好瞧见徐公公一行人上来。 “徐公公,别来无恙。”顾元清拱手笑道。 徐莲英抱着拂尘微微躬身道:“顾公子越发出尘脱俗了,咱家这厢有礼了。” “哈哈,在这山上,远离人间,想不出尘也不行啊。” 一番寒暄,顾元清才问道:“这次公公带过来的东西可不少啊。” “陛下听闻公子喜爱读书,便让咱家多带了一些,还有些京城有名的糕点,名菜,几坛好酒和一些衣物。” “谢过陛下,也谢过公公,有心了。” “陛下还说,公子若有什么需求,也尽可提来。”徐莲英面带微笑,言语和煦。 顾元清能感受到这一次和往日的不同。 他与徐公公只见过三次,还记得第一次他和徐莲英相见之时,其虽言语平和,可终究有些高高在上的味道。 第二次见时,言语之间多了几分重视。 而现在,则是放低了姿态。 顾元清很清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身实力带来的变化,他笑道:“在这山中,还能用得着什么?” 徐莲英神色微滞,他以为顾元清意指被囚禁在山上的事情,微微躬身:“公子若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也可说上一二,咱家虽做不了主,可也能将话转奏给陛下。” 顾元清愣了愣,随后笑着摆手:“没什么,公公不要多想。” 徐莲英松了一口气,起身道:“这次带来的书比较多,那我让人给公子送去院里。” “多谢了!有劳诸位。”顾元清对着后面的军士拱手道。 徐莲英在这山中待了半個时辰这才离去,自始至终也未问过顾元清修为有关的事情,大多聊着一些京都近来发生的事情,只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妙萱公主三个月前就去了灵墟门,临走前还让老奴问着一点公子所需。 顾元清算了一下时日,李妙萱去灵墟门应是见了自己之后便去了,而大乾王朝公主大婚却在一个多月前。 送走徐莲英,顾元清回到小院,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书籍,甚是满意。 粗略扫了一圈,天文地理,人物传记,修行功法,乃至各种杂学都有,将这个书房几乎都快填满了。 他心中思忖:皇帝此举想必是为缓和与我的关系,但又不愿就此放我,毕竟天子一言九鼎,朝令夕改太丢颜面,不过,就算让我下山,我也不愿意下去。 顾元清自书架里抽出一本名为凌影功的修行秘籍,这一本只可修行到真武中阶,但其功法也有值得借鉴之处,对其中四个窍穴的理解有其独到之处。 顾元清干脆拉过椅子坐了下来,仔细研读起来。 悟性的提升和精神力量在不断观山中的增长,让他看起书来一目十行,其中意思皆是清晰映入脑海。 顾元清很享受这样的看书的日子,每一本书都是著作之人精神和修行的凝结,一本一本的秘籍看过,每一本秘籍都能寻到几处有用的地方。 之后十数日,除了吃饭以及每日必要的修行,几乎都在书房中度过。 各种对修行见解、知识,在意识中形成浪潮,不断地碰撞、交融,新的天道心禅诀也在改进和试炼中渐渐成型。 这一日,他自灵山试炼中脱离出来,脸上露出笑意。 终于成了,这是他第一次以新的功法稳住了即将脱离绛宫的真武密藏! 不过,他并未急于在现实中尝试,这门功法尚有改进的余地,而且还需在灵山试炼中多次试炼,必须万无一失,才可真正的去修行。 第46章 改易根基(下) 顾元清也没有急着立马去改进,而是换了一身衣衫,走出了院落。 连日的闷在书房,虽大有成果,可心神却沉了几分,特别观山之时,仿佛失了一丝灵动。 此时的他已不将观山和御物单纯看作是一种能力,而是一种修行的指引。 前几日,顾元清便有所察觉,只是成功在即,不愿就此放下。 今日,有所小成,便决定暂且稍放,去外面走走。 此时的北泉山春意盎然,郁郁葱葱,花草树木蓬勃而生,飞鸟走兽遍野 无数枯木又再度抽枝发芽。 顾元清能感觉到山中的灵气浓郁了几分,这是成为灵山带来的变化。 观山之时,意识下沉,便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条一丈来长,宛如一条小蛇一般的存在蕴含无穷生机。 这是灵脉! 它有微薄的灵性,仿佛感应到顾元清在“看”它,微微颤动,散发一缕亲近的情绪。 顾元清随意走在山间,看着山间风景,偶尔招来飞禽走兽逗弄一番,将心中诸般念头尽数抛之一旁。 那沉下去的心神在嬉戏之中慢慢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顾元清若有所思,若将心境修行比之为道,那诸般功法便是为术。 世间之人,修行功法,提升修为,便是以术而去求道。 真武境界凭真武密藏外感天地,这才走入修行的门槛。 到宗师境界,可以心神感应外物,才真正的称为修行者,所以李妙萱才说宗师只是开始。 而自己可观山,便是越过了重重难关站在了无数修行者的终点之上。 自己这段时间,沉心功法推演,太过偏于术,从而导致心境失衡,道心出现了退步。 而修行之路,当一张一弛,不偏不倚方为正途。 念及此处,顾元清又将思绪抛开,手指轻抚过身旁花草,无需刻意的观山,就似能感受到它们蕴藏的灵机。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悬崖之上,负手而立,看着山峦蔓延,天间云彩,只觉得心情畅然,精神一振。 他站立片刻,又转悠到了后山思过崖,这里狂风肆虐,又是不同的感受。 中午,他意念一动,山间几枚野果便脱离树枝飞入手中,上面的灰尘杂物自然脱离果皮。 果肉香甜,随着灵山的蜕变,这些果子也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日落时分,顾元清才回到了小院,冯桃刚好送来晚膳。 饭后,顾元清躺在院落中,抛开所有思绪,静静沉入观山之中,用心去感悟北泉山的一切。 那老叟自顾元清宗师之战后,便没敢再去挖洞了,他逐渐发现,停滞十数年的瓶颈,不知为何竟开始松动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与顾元清无关,此时的他早已不将之放在心上。 第二日清晨,练习了剑法和身法后,顾元清惯例观山采集天罡之气灌入密藏之中。 随后用过早膳,才重新将注意力落在功法推演和试炼上。 经过这一日的放松,对刚成雏形的功法,又有了新的看法,这些时日看无数书籍所累积下来的感悟仿佛一日之间就经历了蜕变。 借着心中的这一道灵光,顾元清拿着纸笔迅速修改,不时又将之前的笔记拿来翻看。 一个多时辰之后,他又进入灵山试炼中尝试,随后又凭尝试的结果继续改进。 接下来的时日,顾元清时而修行,时而游玩,时而推演心法,再非之前那般完全沉入推演中,完全只凭心意。 可功法完善的速度不减反增。 一个月过去,经过修修改改,原本的心法早已面目全非。 再一次自试炼空间出来,顾元请看着手中的功法,轻轻一叹。 “今日,才算真正成了,或许过些时日,体悟更深,还可改进,不过,已是没必要再等了,体内真武秘藏蕴藏的力量日益变化,越是往后,阵法崩裂重组的危险便越大。 而我自身修为日进,哪怕未太刻意修行,可业已接近真武九重巅峰,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对其他人来讲,宗师是一道天堑,可我剑意已成,又有观山悟道,成为宗师或许只要一个契机,若不小心进入宗师境,那便根基已定,再难更易。” 此时已是深夜,顾元清既已下定决心,便不再拖延。 静坐盘膝,观山以养其神,半個时辰之后,所有状态皆调整到最佳。 心念一动,体内真气运转路线开始改变。 与灵山试炼中不同的是,改道元气并非自降宫而起的单一改动,而是数十个不同的窍穴流出的真气同时改变了路线。 这是用的御物之法,所谓御物,不只可以驾驭外物,也可驭自身之真气。 与之同时,观山之法,同样作用于自身。 这都是这一月来顾元清的对观山、御物认知提升后的新手段,远比普通内视和意念引领真气更为神妙! 真气改易,密藏震动,但这样的情况已经历过无数次,心中波澜不惊,只将所有心神用在控制真气之上。 未要多久,数十条真气流经路线便连成一串,形成了新的完整的功法路线。 真气开始变化,窍穴的气息也在迅速改变,原有的真武大阵崩裂开来,可就在这瞬间,这三百六十五个窍穴绽放幽光,气息再次相互牵引,新的真武大阵立马成型。 这一切相当迅速和顺畅,就如同经历过千锤百炼,所花的时间几乎只有灵山试炼中六分之一。 新的窍穴大阵形成道道链锁重新锁住真武密藏,初始之时,真武密藏还微微颤抖,可随着真气在三百六十五个窍穴中流转一个周天,阵法就彻底稳固下来。 顾元清松了一口长气,事情的进展远比预料更为顺利。 他并未就此停下,更是继续修行,要将新的功法路线不断巩固,逐渐形成本能。 这一坐便是整整一夜,当收功之时,体内真气比起以往竟要比昨日凝练五分。 丹田真气本已接近圆满,此时却变得空虚起来。 很明显,新的天道禅心诀修行的效果远超以往。 感受着体内稳如泰山的窍穴大阵,顾元清露出笑颜,催动功法,只见得体外青山虚影栩栩如生。 窍穴大阵的变化,让真武密藏与外界的联系似乎也发生蜕变。 “根基终成,只需花上一些时日,积累真气,等待真武密藏蜕变,那便宗师可期了!” 与之同时,一封密信飞入皇宫。 收接密信之职的黄公公一看信筒标记,心中一沉,半点也不敢耽搁,从后面进入奉天殿。 此时正值早朝,殿下的户部尚书正上奏着南雁道漆河水域枯竭一事。但黄公公也顾不得这个,低着头弯着腰,从侧面小跑到徐莲英身旁,双手递上。 徐莲英本要呵斥,可见到信筒标记也是神情凝重,移步来到李颢天身前,双手呈上,轻声道:“陛下。” 李颢天早已注意到小跑进来的太监,知道可能出了什么事情,接过信筒,拆开拿出里面密奏,只看一眼便神色大变。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臣晏屹峰叩禀皇上……周印宗师河西道水寨峰遇袭,生死不知;麻卫伟、景善平、刘久江、仲孟飞四天捕尽数身亡;凶手疑是赤龙教…… 第47章 外来之客 大乾王朝三大宗师供奉。 剑圣秦无涯隐居于书院之内,玄青道人隐于钦天监,此二人皆常年在京都之内,几乎不参与外事,说是听调不听宣,也不为过。 唯有神捕周印,自微末而起,由大乾王朝悉心培养,从一个普通捕快一步步成为天捕,在成就宗师之后,依旧供职于天策府,应对江湖之中的大事,几乎都由他一手操持。 朝廷之所以依旧能镇压江湖,让宗门顾忌,神捕周印至少占了大部分原因。 而现在,这样一个支柱人物,竟然生死不知,由不得李颢天不心神震动。 大殿的官员也看到了皇帝的神色,心知定然发生了大事,一时间朝中上下无一人敢出声,整个大殿静悄悄的。 李颢天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朕略感不适,今日朝会就暂且到此吧,诸位公卿有事明日再奏。” 徐莲英高喊退朝。 李颢天匆匆走入殿后。 徐莲英连忙跟了上去。 李颢天停下脚步,回首道:“请宗师秦无涯、玄青真人来御书房。” “老奴这就让人去传旨。” …… 大乾十二道之河西道,赤岩山脉深处。 一個隐秘的山谷中,此地周围终年雾瘴弥漫,人迹罕至。 一名身材高大的壮汉,披头散发,敞着胸膛,肩上扛着一把五尺之长的鬼头大刀,大大咧咧的站在谷中高处。 他将谷内上下一打量,一脸嫌弃地道:“我说你们也混得太差了吧,被一个世俗朝廷追得跟过街老鼠一般到处逃窜,还有这驻地,跟狗窝没什么两样。” 跟在他身后数人,都身穿兜帽长袍,最前一人是白须白发老者,正是赤龙教教主司治宇,他苦笑道:“让尊者见笑了,两百年前一场大战,教内断了传承,就算老朽身为教主,也只能凭借他法勉强进入宗师境界。” 壮汉嗤笑一声。 “宗师?就你这样也能称为宗师?这里的宗师也未免太过廉价了些。” 老者有些尴尬,说道:“我等修为自然难入尊者之眼。” “若是知道此地竟是这样,老子才不会选个地方,不但元气匮乏,灵材罕见,完全就是鸟不拉屎之地,这次可亏大了。” 老者讪讪一笑,沉默不言。 壮汉一屁股坐在旁边石头上。 “说说吧,这大乾国,有哪些高手?” “据老朽所知,大乾国内,宗师以上的高手还有九人,朝廷现在还有两人,剑圣秦无涯和玄青真人;灵墟门有两人,掌教宫道贤和传功长老龙方荣,玄天宗宗主乐华峰,血刀门门主端木弦月,天煞门太上长老褚武生,以及银月阁阁主简兰仙,还有老朽自己。” 壮汉诧异道:“就这么几人?宗师之上可有吗?” “我等猜测,皇宫之内或许还有宗师高手,李家坐拥天下三百余年嫡传的斩龙诀也是宗师功法皇宫内库之中,收集的宗师功法也是不少。至于宗师之上,灵墟门中或许会有,而近日也有出现一人当时有此境界。” 壮汉明显对宗师不太感兴趣,问道:“哪一人?” “大乾王都六百里外,有一座北泉山,曾经北泉剑派的驻地,据说北泉剑派有一把密剑直指宗师之上,一个月前,星海谷的天竹老人姜洪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剑斩杀北泉山中,姜洪广也是宗师,虽临近大限,不复当年巅峰,可好歹也是宗师,若非宗师之行,断然无法一剑杀之。” 壮汉点头认同道:“尔等虽然弱了一些,可就算是要我也不敢说能一刀就能杀了,看来倒确实是有几分实力,至于有没有道胎圆满凝练道火,还得见过才知,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老朽不敢确认,目前有传言,此人名叫顾元清,不过属下查过,这顾元清乃是一年多前也不过元士修为,不知犯了何事被囚禁在了北泉山。” “一年前还是元士境界?这怎么可能?”壮汉有些诧异。 “老朽认为,或许只是以讹传讹罢了,一年多时间,就算天纵之资,也不至于到这种境界,应该是其背后有人,只是不愿意现身罢了。” 一只苍蝇飞来,围在旁边嗡嗡作响,壮汉抬起刀来,两道刀光闪过,苍蝇的翅膀从根而断,他低头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倒有点意思,至于是不是这顾元清,待我去看看便知。” 他将刀插在地上,伸了一个懒腰。 “看来这大乾国也并非完全没有乐子可言。” …… 北泉山上。 根基大成的顾元清彻底放松了下来,每日所为全凭兴趣所致。 山下禁军现在每隔五日,便会送上新鲜的食材,除此之外,还偶尔带来京都的美食。 顾元清待在山中,完全没有了被囚禁的味道。 甚至有一日,他走出沿着小道走下北泉山,镇守的禁军也只当没有看见。 仿佛只要他想离开,无人会去阻拦。 他去过对面荡燕山看了瀑布,去天堑之下,感受了湍急河流,走过了许多往日站在山中眺望觉得感兴趣的地方。 不过,他没走太远,经过试验,一旦走出北泉山中,各种加持便会暗淡下来,连思维也会变得慢上几分。 偶尔还遇到江湖人士,闲聊了几句,那人不知顾元清就是他口中宗师之上的人物,还滔滔不绝的说着他当日就在这山间亲眼看到天竹老人被如何一剑斩杀。 顾元清笑颜附和。 最终,新鲜之感过去,顾元清觉得有些倦了,不再下山,那种失去灵山加持的不安全感始终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这一日,他在院中看书,忽然感应到那老叟空着手,来到院门外踌躇不前,有些犹豫。 他一挥手,院门大开,淡淡道:“进来吧。” 老叟闻得声音,有些慌张,最后深呼吸一下,定了决心推开了院门,走了进来。 他来到顾元清身前,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头磕在地。 “求公子传我宗师之道,为奴为仆,是生是死,但凭心意!”有声音自老者腹中传出。 顾元清淡淡一笑:“原来你会说话啊。” “小人曾巧然得到一门腹语之术。” “起来说话吧,人生在世,跪天跪地跪父母,我这人不太喜欢别人跪我,何况你年纪比我长。” 第48章 圣魔丹 老叟站起身来,一年多相处,虽从未与顾元清交谈过,可多少了解他的秉性,知道他此话并非客气话。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谷文启,本是……”老叟说到这里微微停顿,随后一咬牙以腹语道:“本是北泉剑派弟子,四十年前北泉山出事之时,恰逢回乡探亲,躲过一劫。” “北泉剑派弟子?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朝廷吗?”顾元清轻笑道。 谷文启躬身苦笑,腹中传来声音:“公子若真有此意,小人此时怕是早已不在这北泉山中了,以公子修为,小人之前每夜前往山间寻找北泉山秘库之事,根本就瞒不过您。至于朝廷,怕是早已不将小人放在心上,或许也早知我的来历,只是想借小人之手寻找北泉秘库而已。” 谷文启心知肚明,哪怕他修行的敛息之术,去挖洞之时,为避免人察觉,也全是用的肉身之力,未动用真武奇景等加持。 可这山下禁军驻守,禁军统领同样是高手,若说短时间内不会察觉,那倒也正常。但现在已是过了一年多,那悬崖之上多了这么多洞穴,还未被发现,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这我倒确实知道,自我上山之时,便察觉你每日夜晚都会去悬崖之上。不过,你之所为我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多管,各自相安无事,念在你一年为奴为仆,勤勤恳恳,你若要走,我不会阻拦伱,你若要留在这里,也尽可随便。不过你想求宗师之法,我只问你一句,我为何要给你?” 谷文启再次跪倒在地:“若小人能成宗师,只要大仇得报,这一身性命便交由公子,任凭驱使,别无二言。” 顾元清语气平淡:“天下宗师功法不少,可能成就宗师者能有几人,且不说传你宗师之法,你能否成为宗师。就算你成为宗师,对我来讲又有何用处?” 谷文启沉默好久,再次磕了一头:“是小人冒昧了,今日打扰公子,还请勿怪。” “无妨。” “那小人告退。”谷文启起身,抱拳一躬,退后三步,转身离开,来到院外深呼吸一口气,掩下心中失望和落寞。 这其实本也在他意料之中,正如顾元清所言,非亲非故,凭何给他宗师之法?对方能不追究自己在山上暗中所为,已算万幸。 他此次前来,实则因为心中忐忑,不知顾元清到底作何想法;同时也想试探顾元清是否是得到了北泉山密剑才有这样修为,若是如此,能否看在他是北泉剑派的剑派弟子的情分上给予帮助。 但很显然,顾元清根本不在意他,言语中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顾元清收回视线,这谷文启真武七重却沦落到今日地步,或许自有其可怜之处,但可怜之人到处皆是,他又岂会仅仅简单因此而授其功法。 至于其之后是走是留,也与他无关,说到底二人萍水相逢而已。 他瞥了一眼院门,院门自行关了上来,随后,他又拿起书来慢慢品读。 京都,顾家大院内。 正在打扫庭院的下人们一边忙活,一边低声议论。 “你们说那北泉山里的顾元清是不是我们顾家的人?听说以前有位庶出的少爷也叫顾元清。” “应该不会吧?北泉山中那位可是一剑就斩杀了宗师,你说的那位顾少爷我还见过,听说没什么修行资质,一年前分封出王府之时也不过元士修为。” “要是我顾家能出一位宗师就好了,自从去年出了事情,王爷被削了爵位,顾家地位在京都一落千丈,我等下人出了府门都被人瞧不起。” “嘘,噤声,总管大人来了。” 顾家总管彭炳山进入院落,冷冷瞥了刚才说话的几位下人。 下人们纷纷低着头噤若寒蝉。 过了片刻,彭炳山才冷哼一声离开,穿过几道回廊拱门,来到了后院中。 白发白须的顾王爷提着花洒,正亲自浇灌着几株他最喜欢的兰花。 半晌后,他放下了花洒,将东西递给下人,擦了手,挥退其他下人,开口说道:“泓宇那边现在怎样?” 总管彭炳山躬身道:“大公子身体倒是好了些许,可也不知道哪位下人多嘴,将元清少爷的消息传到了他耳中,这几日整日酗酒。” “不成器的东西。” 管家彭炳山沉默片刻,又问道:“王爷,元清少爷那边,我们不需要做些什么吗?他现在身后有宗师之上的高手在,若愿意为我王府说上几句话,王府的日子便会好上许多,这一年来,手中操持的生意丢了一大半,王府内的用度一减再减,几位公子爷和少夫人都有些怨言,多次找到老奴。” 顾王爷冷哼一声道:“自小锦衣玉食,只是少了一点例钱就受不了?当年本王幼时,连饭都吃不上也未见叫苦,以后不要管他们,若是要钱,让他们来找本王。” “老奴明白了。” 顾王爷又淡淡道:“至于元清那里,这事儿不是看我们,而是看陛下,对了,元颖那里的月钱,以后就按府内嫡系下发吧。” 河西道,距离顺天府外百余里处的一座山谷内。 这里是镇魔司的驻地,此时尸横遍野。 壮汉抹去刀上血迹,意犹未尽地说道:“这里就这么几个人?” “尊者,镇魔司中的都是真武精锐,一千余人,又有宗师秘器在手,结成军阵,就算宗师来了也可抗衡一二,这已是因为需要镇守魔窟封印的缘故了。”赤龙教教主眼中依旧难掩惊骇之色。 刚才只是一刀,便将祭起宗师秘器镇魔司军阵击垮。 随后,随同而来的赤龙教众就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壮汉,一人一刀,将这一千余人斩杀刀下。 世人都说赤龙教众人性泯灭,可与眼前这位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平日里看着正常,可一旦杀人之时,便如疯魔一般,这一千余人几乎有一大半被拦腰斩断。 “那麻溜一些,趁着这些人鲜血还未流尽,摆下祭坛。一千低阶真武修士勉强可以凝聚一枚次品圣魔丹了。” 第49章 求公子出山 这壮汉名叫左丘,此时的他,心情相当不错,这是到此地没多久,便可有收获了,换成在总坛那边,这种事儿轮不到他。 他坐在块大石头上,看着下面的人忙碌,鬼头大刀被放在旁边,左手一只烧鸡,右手拿着一坛酒,闻着洞穴内血腥的味道,便觉肉香酒甜。 一炷香时间过去,地下石窟之内,一座祭坛已是摆下,祭坛的前方,被挖出一丈之宽的池子。 赤龙教主司治宇亲自出手,以手中长剑在地上刻画下祭坛阵纹。 左丘看了一阵,就将烧鸡和酒丢在一旁,一步将司治宇踹到一旁,骂骂咧咧的道:“你这是刻的什么东西?难怪要被正邪两道联手剿灭,此阵打开魔域通道,魔气泄露,不过是放出来一些魔物凶兽,与我何用?祭坛,什么是祭坛知道不?乃是祭祀魔域大能,借助其力以凝练魔气,化为魔丹。” 赤龙教主强压下心中怒意,赔笑:“教中传下便是此阵。” “废物,让开,我自己来。” “是老朽愚钝,尊者请。” 左丘骂骂咧咧,伸手凌空一抓,长刀便来到他手中,哗哗声中,未要多久便刻下法阵。 司治宇双眼紧紧盯着,将这法阵记在心中。 “将血都倒进来!” 一声令下,几个大桶装满的鲜血注入池内,血腥之气充斥在整个洞窟。 一个龙首人身的赤色神像被放置在祭坛神案上。 随着几枚玉石放入阵基,真气注入,阵法顿时激活。 血池翻滚,犹如烧开了一般,腾腾红色雾气升起,缠绕注入龙首人身的赤色神像之中。 刹那间,赤色神像光芒大盛,双目中有红光透出,红光正好落在此地魔域封印之上。 同铁闸一般拦在两界之间的封印瞬间便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所穿透。 滚滚魔气透出沿着这两道红光进入此界,汇聚在神像之前,形成旋涡,逐渐凝练。 左丘面露喜色,眼前的景象便知此事成了。 一炷香时间过去,血池内的血液尽数消失。 左丘看着神像前方凝聚的黑色圆丹,微微蹙眉,忽然扛在肩上的鬼头刀一闪。 赤龙教八方天王之一的北天王管昭,真武八重的强者,只来得及感觉心中一紧,连反应都未来得及有点,项上头颅已然飞起。 体内血液迸射出,迅速没入赤色神像之中。 那枚魔气凝练的元丹顿时绽放白光,原本漆黑之色逐渐褪去。 这时旁边的其他赤龙教中人这时才惊觉过来,纷纷倒退数步,拔出了手中兵刃。 赤龙教主司治宇怒色一闪而逝,随后沉声道:“诸位勿慌,这管昭本是朝廷中人,潜伏已久,今日,尊者不过是清理门户而已。” 左丘大咧咧的一笑:“放心,你们于我有用,鄙人不会随便动手的,刚才只是差一点火候,若不这般,这颗圣魔丹便前功尽弃了。” 血气完全消失,赤色神像恢复了平常状态,魔气也尽数汇聚进了那枚丹药之中。 那丹药也显现出了本来的模样,黑白两色的微光交错,在丹药表面缓缓流转,一看就知道不凡。 左丘伸手摄取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最后还是将之放入了一個拳头大小玉葫芦中。 他这才又道:“此地这几年是无法再用了,这大乾国内,可还有什么地方有这样的魔域封印?” “据我所知,除去这里外,这样的封印还有五处,一处在灵墟门内,一处在南雁道漆河水域,一个在大乾最东边太武山中,另外两处皆在王都附近,一处就是镇魔司的总部,一处就在北泉山下。” “最近的地方是哪里?” “南雁道漆河水域,其次就是灵墟门。” “灵墟门还是不要去碰,他们没那么简单。” “那就只有王都附近了。” 左丘眼神里显现出一丝兴奋的红光:“那就先去南雁道,再去大乾国的王都瞧瞧,那顾元清我也挺感兴趣的,若以宗师之血祭祀,圣魔丹的品质也会好上一分。” …… “陛下,顺天府镇魔司驻地内,包含指挥使庞世山在内,一千余人尽数被杀,鲜血尽失,凶手不知所踪,但从地窟之内留下的祭祀痕迹来看,当是赤龙教所为,可奇怪的是封印并未出问题,现场也未有任何魔气的痕迹。” …… “陛下,南雁道镇魔司驻地内,指挥使祁庭华连同两千镇魔司将士尽数战死,现场与顺天府一样。天策府已寻到赤龙教的踪迹,可前去试探者无一生还。” …… “陛下,南雁道总督童大人,率兵围杀赤龙教众,不幸战死,三万军士以身殉国!赤龙教当中有宗师之上,看其方向应是奔王都而来。” 一连串的坏消息不断传来,李颢天再也沉不住气了,大怒道:“宗师之上,又是宗师之上?赤龙教怎会突然出现这等人物,朕不管你们用何等办法,三日之内,必须弄清楚此人是谁!” “臣遵旨!” 等众人退去。 徐莲英才缓缓开口:“陛下,这次怕是有些麻烦了。” 李颢天冷哼一声:“麻烦?若是那人真以为凭借宗师之上修为,便可无视我大乾国王法,在我大乾国王都来去自如,那便打错了算盘。” “陛下,你是要……” “不错,以防万一,大伴,你去请庆王叔过来一下。” …… 动静如此之大,自然掩盖不了,未要多久,大乾上下,传得沸沸扬扬。 曾经过街老鼠一般的赤龙教,忽然正大光明出现,连杀朝廷将士数万。 “你听说没,灵猿剑派被赤龙教给灭了,门下弟子无一逃脱,驻地被夷为平地。” “这一次不论江湖还是朝廷都出大事儿了,现在自南雁道到王都这条路上,听说许多曾参与围剿赤龙教的门派都连夜逃走了。” “我听说朝廷已经派人去请各大宗门齐聚王都,共同御敌。” “赤龙教滥杀无辜,祸乱天下,本是正邪公敌,这一次怕是又一场恶战了” 赤龙教无恶不赦,深入人心,想当年数百里之地沦为魔渊。王都上下,人心惶惶,许多人都忍不住逃离开暂避风险。 顾元清哪怕身在山中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听到如此多人被惨死屠杀,也忍不住心生怒意。 这一日下午,山下神鹰卫副统领来到了北泉山院前,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在地,沉声道:“求公子出山,救我大乾于水火!” 第50章 算计 过了片刻,顾元清的声音从院中传出。 “你去吧,我知道了。” 袁应崧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再次磕头高声道:“赤龙教为祸天下,滥杀无辜,还请顾公子答应出山,救我大乾子民于水火。” 顾元清坐在院落中,冷冷地看向院外的袁应崧。 就见得他再次跪拜高呼,声音响彻整个北泉山。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顾元清声音平淡。 院门外的袁应崧脸色微微一变,尽力的压下心跳等变化,沉声道:“无人让我这么做,实乃赤龙教之事人神共愤,屠杀我大乾将士数万人,捕神周印宗师也丧命其手。天下间,除了顾公子外无人能敌。所以,袁某为苍生请命,敢请公子下山弑魔。” 顾元清淡然道:“你当我真不敢杀你?” “公子修为高绝,若觉在下冒犯,任杀任剐,悉听尊便,只望能可怜天下疾苦,出手诛杀赤龙教徒,以免生灵涂炭,大乾王朝沦为魔域。”。 顾元清不为所动,语气平缓的说道:“看来不是陛下让你的做的,若是帝命,应该不会用这种手段,你也不必隐瞒,来请我的应该也不会是伱,会是徐公公或者庆王。你将言语传遍整个北泉山周围,不是请我出山,而是逼我出手。能让堂堂神鹰卫副统领舍取身家性命为其所用的,应该也不是普通人。” “我说过了,这一切所为都是袁某人为天下苍生而做。公子若是顾惜自己性命,不愿出手,也不用找此理由污蔑我。”袁应崧语气悲愤的大声道。 顾元清依旧淡漠的以观山看着袁应崧,在这种状态下,他能感受到袁应崧真实的情绪。 有恐惧,有愤怒,有惊慌和忐忑,唯一没有的就是他口中所言为苍生请命的慷慨从容! 顾元清轻笑一声:“倒是打的好算盘,要么我出山与人斗個你死我活,要么落下个自私自利、罔顾苍生的名声。不管如何,都算得上渔翁得利,只是袁将军你可有想过,就算我不杀你,你身为神鹰卫禁军副统领,只尊皇令,现在却因为外人想逼迫我出手,将来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休要信口胡言,袁某忠心陛下,天地日月可鉴。”袁应崧恼羞成怒的大声道。 “你也不用狡辩,是非曲直,你自己也知道,以后皇帝会怎么想也与我无关,我唯一好奇的是,到底谁和我有何大恨,偏偏要在这时算计我?” 一年以来,顾元清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明明自己囚禁深山,与外没有什么接触,可诸般事情却接踵而来。 袁应崧强自镇定的道:“既然公子不愿出手,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袁某冒昧,就告辞了!” 话语中,袁应崧站起身来就想离开。 咯吱,院门大开,顾元清走出了门来。 无穷压力忽然涌向袁应崧,刚站起身来的袁应崧周围空气都凝固了下来,巨大的压力压得刚要站起的他再次跪了下去,任凭如何也没办法再次站起来。 “袁将军既然这么喜欢跪着,那就不妨再多跪一会儿,既然敢来这里使手段,何必急着走呢,你说是不是?” 顾元清往后面看了一眼,一把椅子凭空飞出,落在他身后,他便顺势坐了下来。 袁应崧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他怒目圆睁,大声道:“顾元清,士可杀不可辱,你不愿出手,也不能如此侮辱我!” 顾元清能感应到他看似暴怒中内心之中的恐慌,他冷漠的看着对方,语气淡然:“你是自持禁卫军统领身份在手,以为不敢杀你,或许在你眼中,杀了你便是和朝廷作对,可在我看来,杀了也就杀了,鄙人年纪还轻,冲动之下做些事情,也是很正常的,朝廷真会为你一个区区真武八重与我为难?” 袁应崧面色微微一变。 “顾公子莫要误会,在下……在下也只是因为数万将士死于赤龙教之手,所以有些冲动,确实没有如顾公子想的那些东西。” 顾元清不为所动。 “让我来猜一猜,赤龙教接连袭杀了两处魔域封印之所,看来他们的目的便是魔域封印,现在赤龙教便奔王都方向而来,袁将军身担镇守封印之责,首当其冲便是你。在生死之危面前,刚好有人给了袁将军这个办法。” 袁应崧兀自嘴硬道:“我听不懂顾公子在说什么。” 顾元清又道:“那人承诺,只要你事情办成,定然在近期想办法将你调离此地,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何人,竟然能让袁将军相信他能办得到!” 袁应崧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想不通顾元清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忽然,他想到什么,指着顾元清道:“那夜……是你在外面!” 顾元清微微一笑:“不过是刚好修行了新的隐匿之法,山下禁军重地,本想着也就试一试,倒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与我自己相关的东西。” 袁应崧面如死灰,一时间也不知如何狡辩。 顾元清又道:“袁将军,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告诉我是谁算计于我,我或许可以放你离开。” 袁应崧好久不见发话,最后深呼吸一口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袁某技不如人,认栽!” 顾元清微微皱眉,这一刻他能感觉到袁应崧心中决然,仿佛已做好了受死的准备,与之前看似镇定,实则心中慌乱完全两样。 袁应崧闭上双眼,不再说话,仿佛已经认命。 “那你就继续跪着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我们再谈!” 顾元清站起身来,提着椅子回了院落,从书房挑了本书出来,便仔细研读起来。 傍晚,冯桃送来晚膳,看到跪在院门前的袁应崧,一阵慌乱,差点连食盒都给丢掉了。 连连对着袁应崧一阵躬身,才忐忑的走进院落中。 她面对着顾元清指了指院外。 顾元清淡淡一笑,声音直接响起在冯桃心里。 “大娘不用管他,别人堂堂将军,想做什么,随便他吧。” 第51章 莫非是欺我年少? 北泉山下,禁军营地。 “将军怎么还未下来,不会是惹怒了那顾少爷,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几名袁应崧的亲卫抬头望着山中。 “不如我几人上去看看?” “可将军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任何事情,若无他命令都不得上山去。” “现在情况不一样,都快一整天了。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就算违抗军令,我也要上山去看个明白。” 这名亲卫正要出营往山上而去,张卓正好快步走了过来。 “大人呢?” “还在山上没有消息。大人,将军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张卓抬头看了一眼北泉山,眉头一皱。 “你几人随我一起上山,必须把将军找回来,赤龙教的人随时可能会来,若将军不在,我军中神鹰大阵便如群龙无首,别说对抗宗师,就算来了真武九重也应对不了。” “是!” 一行十数人,便穿过山门,向着山上而去。 顾元清只是朝山门方向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引导着北泉山中的采集的地煞之气进入真武密藏之中。 天煞之气与天罡之气一接触,便迅速发生变化。 秘境之内,风云再起,雷电轰鸣,地火风水隐隐再现。 经过这些时日的稳固,真武密藏已是完全与绛宫融为一体。 可以锁住神武密藏的周天大阵去固定蜕变过程中的玄武密藏自然是轻易而举。 顾元清完全不担心之后蜕变时会发生密藏不稳固的现象。 内观之下,可以看到真武密藏之内天地越发分明,矗立在其中的北泉山,宛如天柱连接天地之间。 在密藏外膜,七彩之色更加明显,几乎将象征玄武密藏的黑赤之色完全掩盖。 丹田内的真气也已充盈,顾元清重新进入了真武九重大成之境。 灵气如池,远比任何灵丹妙药来得更为玄妙,这些灵气完全是经过北泉山的提纯,无任何杂质,汇入体内后只需一个周天牵引便可化为自身真气,而且绝无后患。 “如今的我便是等待真武密藏蜕变,只要其蜕变成为圣武密藏,便可以准备成为宗师了。” 剑意已成,再加上观山悟道,顾元清的宗师之路本就是一片坦途,唯一等的只是时机。 这时,张卓等人已来到顾元清小院附近。 他们远远就看见了跪在院落外面的袁应崧。 几人神色微变,快步跑了过去。 “将军!” 张卓伸手就想将袁应崧扶起,可刚碰到袁应崧的手,就感觉无穷压力袭来,真武密藏与外界联系断开,真气凝滞,动弹不得。 “不要……碰我!”袁应崧急声道,失去真气加持的他,承受压力跪在此地,完全只凭借肉身力量强撑于此,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滴落。 但他的话稍微晚了一些,还有几人伸手碰到了他,受到牵连,纷纷动弹不得。 更后面的人看到同伴异样,也是伸手去抚,结果尽数受到牵连。 这些人虽然不会像袁应崧那般承受压力,不得不跪下去。 可失去真气,宛如突然变成了普通人,依旧让所有的人神色大变。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尔等不要在此,张卓,你带着所有弟兄,立马下山去,这是军令!” “我不走,要走的话,也是我等下属和将军一起回营!”张卓见到所有军士皆被压制修为,见到袁应崧脸色苍白,连说话也是费力,顿时怒上心头:“顾公子,你不愿意出山御敌也就罢了,怎可如此侮辱我神鹰卫统领? 就算将军言语中有冒犯,可我等前些时日,不休不眠,日夜镇守下方,以防贼人上山惊扰了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做,人心何在?” 袁应崧闻言暗道一声要遭。 念头还没落下,张卓仿佛凭空挨了一巴掌,整个人飞出三米远。 “大人!” 其他的禁军卫士纷纷脸色一变,哪怕修为被压制,却纷纷拔刀出鞘,怒视院落中。 顾元清的话语从里面传出来,语气冷漠:“我也就奇怪了,尔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镇守这北泉山、镇守魔域封印,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与我何干? 我好端端在山中平静生活,伱们有何资格道貌岸然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着我说,我不出手,那便是罪人,那就是对不起大乾,对不起黎民百姓。 诸位是不是忘了一点,在尔等军令中,顾某尚且被囚在这北泉山中。 更忘记了一点,弱者对强者应该有最基本的尊重,怎不见你们跑去剑圣秦无涯的面前去大声嚷嚷几句? 莫非是欺我年少,不敢杀人?” 顾元清的语气森冷,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心情,整座北泉山突然冷风阵阵,寒气逼人。 在场所有的军士,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颤。 一时间,没有人再敢说话,顾元清是山中囚犯没错,可也是一剑斩杀宗师的高手。 过了片刻,顾元清淡淡问道:“袁将军,你可考虑好了?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袁应崧冷得声音发抖的说道:“无话可说。” “那好,那便继续跪着,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想说了我们再谈。” 院落中恢复了平静。 “将军!”张卓爬起身来,低声道。 “你们下去吧,在这山上无益。”袁应崧一边吩咐,一边对张卓使了一个眼色。 “是,属下明白了!” 一众军士对着袁应崧单膝跪下行礼,随后纷纷离开。 顾元清都看在眼中,甚至能感觉到这些军士心中暗藏对他的愤怒。 不过,他并不太在意。 人生在世,若太在意他人,活得太累,这些人于他而言不过只是路人! 一年前他刚被囚禁这里,心中几乎绝望时,这些人不一样也是冷眼旁观。 至于下山去阻拦赤龙教这事儿,他从来就未考虑过。下了北泉山,他不过就是真武九重的修士,去了也是枉送性命,又有何用? 若是赤龙教的人刚好不识趣,来了北泉山中,他自然也不介意与之较量一番。 而现在,他最感兴趣的依旧是:到底是谁在算计于他! 张卓等人下了山去,片刻之后,一只苍鹰飞上夜空。 一个时辰后,苍鹰掠下,落入神鹰卫总部之中…… 第52章 道胎境 神鹰卫统领张骥看到消息勃然大怒。 “这顾元清不为人子,大敌当前,不思济世安民、忠君报国也就罢了,反倒如此折辱我神鹰卫将士,气煞我也,我这就进宫,找陛下寻个公道。” “将军且慢,你此时去寻陛下又能如何,那可是宗师之上,现在赤龙教大敌当前,此时若与顾元清之事,闹到陛下跟前,岂非让陛下为难?”身后的幕僚拦住了他。 “那你说该如何?那袁应崧我虽不喜,可终归是我神鹰卫的副统领,传了出去,我神鹰卫数万将士,颜面何存?” “在下的意思是,那顾元清终归是陛下吩咐囚禁在北泉山的人,只需将事情原委据实以报,一切皆由陛下裁决即可。” 张骥深呼吸一口气,心中觉得憋屈得很,眼中尽是杀机:“这顾元清也好,那些宗门之人也罢,皆是毒瘤,不服王教,无君无父,尽是些自私自利之辈。” “慎言啊,将军。眼下赤龙教重现江湖,正是朝廷和宗门通力合作之际,此话传出去,怕是又要惹人非议了。” 奏折经徐莲英之手送入御书房。 “陛下,这件事儿怕是稍微有点麻烦。”徐莲英看李颢天刚好空下来,就将手中的折子递了过去。 李颢天接过一看,神色有些不好看:“胡闹!真是一群废物,朕养着他们是办事儿的,不是来给朕找麻烦的!” 徐莲英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陛下,这件事情毕竟与顾公子有关,神鹰卫不敢擅自做主,也属正常。” 李颢天冷笑:“我看那袁应崧是在北泉山下闲着了,院前叩首,大告四方,逼人出山,这手段如此拙劣,也亏他想得出来。 “袁将军或许也是担心朝廷。”徐莲英倒不是想为袁应崧辩解,只是想借些话语让李颢天能平息一下心中怒火。 李颢天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站起了身来。 “陛下,怎么了?” 李颢天缓缓说道:“四大禁卫军,皆是听令行事,袁应崧非是蠢人,怎会突然这样做?” 徐莲英沉默不语。 “大伴,你明日亲自去一趟北泉山吧,把人带回来,这件事情需查个清楚,我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把手伸进了不该伸的地方。” 四大禁卫军皆是皇帝最亲信的力量,直接听命于他,不经任何人插手,可他突然间发现有人似乎不对劲,自然由不得他不重视。 “奴才领旨。” “赤龙教的人现在走到哪里了?” “回陛下,今日传来信报,赤龙教的人似乎放慢了脚步,刚走出南雁道,距离王都尚有三千余里,赤龙教中的高手,也已被查了个出来,名叫左丘,似乎不是大乾的人,赤龙教的教主司治宇应该就是当年司家的后代,他称那左丘为尊者。” “左丘?这個人名好像从未听说过,他们放慢了脚步,这是专门留给我们时间聚集人手,从而一网打尽啊,这真是好大的气魄。” 李颢天冷笑一声,又问道:“大伴,灵墟门那边可有回话?” “暂未有信传回来,按时间来算,公主殿下应是去了灵墟门的秘境中尚未归来吧。” …… 夜幕中,顾元清再次问了一句:“袁将军,可愿告诉我到底是谁想找我麻烦?” 袁应崧硬扛着周身压力,依旧沉默不言。 因为他深知一点,他是禁卫军副统领,只能听一个人的话,那就是大乾皇帝陛下,一旦作实他与任何人有勾连,做了不忠于皇帝之事,其后果不用多说! 顾元清也不多问,转回屋内便开始修行,压制袁应崧修为、境界之类的事情,几乎不用消耗他的心神,只需念头一动而已。 夜晚,他沉入灵山试炼之中,这一次出现的人让他颇觉意外。 竟然是与他有数面之缘的徐公公。 当顾元清的眼神落在徐莲英身上时,徐莲英的信息立马出现心底。 徐莲英,大乾大内总管,道胎境! “徐公公竟然是宗师?见了几次,我居然没察觉!” 所谓道胎境,便是真武境之上的境界。 真武巅峰,蕴养精气神至圆满,以真武密藏为核心,精气神凝为一体,于密藏之中蕴养道胎,而这一步跨越便是凡俗之别,是以也被凡俗称为宗师。 顾元清深呼吸一口,心中有些兴奋起来。 此时的他,真武九重大成的修为,一身真气是以三百六十五窍穴的周天大阵凝练的,远远超过普通真武九重的修士。 大易幻天决、太虚纵横术,皆已在不断地尝试中与天道心禅诀融为一体,一切运转皆可如意。 身上剑术,早已在磨炼中更进一步,奇、正结合,渐至大成。 剑意与真武奇境之间相互呼应,让顾元清的长剑,看似灵巧,实则只需意念转换,便可力大无穷,沉重如山。 这些时日,他也时常进入试炼空间,可遇到的人皆是真武九重左右,以他现在的修为,已可轻易应对,完全没有挑战性了。 今天,总算是可以与宗师一战了,对这件事情,他可是期盼已久! “正好试试,现在的我只用自身修为与宗师到底差了多少!” 顾元清意念一动,长剑已然握在手中。 与之同时,站在对面,神情木然的徐莲英陡然恢复了生气,双眼精光绽放。 顾元清只觉得徐莲英的双眼忽然变大,并迅速充斥他的整个视线。 再下一刻,他便觉得胸口一凉,低头望去,只见得一把拂尘上的细丝根根竖立,犹如钢线穿入自己心脏中。 顾元清的意识退出到灵山试炼之外,他大口呼吸中,紧紧的抓住自己胸膛。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便已经身亡。这就是我与宗师之间真正的差距吗?” 好片刻,顾元清才恢复过来,哪怕已经在灵山空间中死了很多次,可每一次的死亡依旧让他心悸,这是人对死亡恐惧的本能。 顾元清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唯一想起的便只有那一双占据整个视线的眼睛。 “按照以往的经验,灵山试炼中既然放出了徐公公,那就说明我与他之间差距,并未有到完全不可能跨越的地步。不然,这样的试炼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便是这双眼睛有问题,宗师手段与真武已是不一样,牵扯到精神意志。我再进去试试看!” 第53章 心灵和意志 重新进入试炼空间,徐莲英也出现在演练场上。 随着心念一动,战斗再次开始。 有了前面的教训,顾元清未去直视其双眼。 可是那一双眼睛,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限制,直接出现在顾元清的脑海中,他的思维有一片刻的停顿,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等所有的感知再回来的时候,拂尘已然穿过了他的心脏。 “这就是宗师吗?完全没有战胜的机会!” 顾元神色微微一变,他发现自己似乎小看了宗师。 宗师和真武九重之间的差距,比起真武和元士之间还要大得多。 顾元清曾在真武七重时,便可以和半步宗师境的孔圣兵一战,可现在面对真正的宗师,却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难怪以前曾听人说,宗师已是非人,其手段和能力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顾元清再次尝试了两次,终于摸到了眉目。 “这是精神意志的差距,哪怕我只是看了一眼那双眼睛,那他的精神意志已然烙印在我心中,所以哪怕我后面不与其对视,也没什么作用。” “宗师之间的战斗,已并非单纯力量的比拼,而是涉及心灵和意志的战斗了。所以,宗师之下才根本无法与之对战,或许只是看你一眼,便可以让你失去战斗能力。” 顾元清又回想起了,那日自己站在观景亭上,只是隔着悬崖远远的与剑圣秦无涯对视一眼,便被其剑意所刺激。 “我借助北泉山的力量压制其他的人,被误认为是宗师力量,这里面或许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元清尝试了几次,感受了宗师与真武的差距之后,也并未去强求要在真武就要战胜宗师。 而是不断地在尝试中体悟宗师力量的变化,以对宗师有更全面的了解,为自己成就宗师增添经验。 他有着观山、御物的体悟,对精神意志的了解远非常人能比,灵觉也相当敏锐,渐渐地,他也多少了解到自己与宗师之间差别在哪里。 “其实,若论精神力量,我经过观山蕴养,未必比宗师差上多少,只从我可以分心数十处驾驭体内真气便可见一斑。真正的差距体现在精神力量与意志的结合上,我的精神力量,散而不凝,宗师意志却如经过千锤百炼的利刃!” “我在观山中的感悟,有许多仅仅只是感悟,未将之转化为自身的道。而这一步的蜕变,其实就在道胎境。 所谓的道胎蜕变,并非仅仅只是力量上的蜕变,更是心灵的蜕变。” 一夜之间,顾元清感悟颇多,隐隐间快要触及宗师的大门。 不过,他并未着急,反而特意放缓了这个节奏,因为,真武密藏的蜕变越来越近了。 随着灵山蜕变成功,顾元清借助灵山之中采集的天罡地煞之气仿佛也发生了些许变化,这些变化让体内真武密藏的蜕变更快了。 外膜之上,七彩之色已将黑赤色完全掩盖,仿佛蜕变之机随时都会到来。 早晨,他睡了半个时辰。 醒来时,发现袁应崧依旧跪在原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没有真气的支撑,时刻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哪怕身体强健也有些受不住。 顾元清练了一会儿剑法和身法,推开院门,随意地问道:“袁将军,考虑清楚了吗?” 袁应崧依旧不答。 顾元清淡然一笑:“倒有些倔强。” 随后,他径直去了东侧山石上,面对着东方盘膝而坐,等待采纳天罡气的机会。 等顾元清回到小院时,张卓带着数名军士又来到了小院外面。 一名将领将水和干粮放在袁应崧身前。 “姐夫,吃一点,喝一点吧。” 他不敢去碰袁应崧,昨夜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都给我滚回军营!”袁应崧低沉的呵斥道。 军士们相互看了一眼,没有人应声,都当作听不到。 “怎么?难道本将军的话现在没人听了?”袁应崧怒道。 正巧这时,顾元清从外面回来了。 张卓当头便跪倒在地:“顾公子,山下神鹰卫身具镇守魔域封印之职,责任重大,不容有失,袁将军若不在,神鹰卫就是群龙无首,无法起阵,一旦贼人袭来,便有封印破碎之危,是以还请顾公子饶过将军,若是你还不解气,便由我张卓代替他跪在这里。” “还请顾公子饶过将军,以大局为重,我等愿替将军长跪于此!” 上来的所有军士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顾元清脸若冰霜,他发现这些人似乎都喜欢拿这些大帽子来扣人,仿佛自己要是不同意,就是不顾全大局,犯了大错一般。 昨天的袁应崧是这样,今天的这些禁卫还是这般! 顾元清冷冷地一挥手:“既然都喜欢跪,那就都跪着吧!” 话语刚落,所有的人都感觉这片天地间深深的恶意。 无穷力量四面八方而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送早膳过来的冯桃吓得都有些不敢过来。 顾元清心念一动,她手中的食盒就飞入了院落中。 “冯大娘你去忙你的吧,这边今日不用过来了,吃完了的碗筷,我会送过来。” 顾元清吃了早膳,心念动间,碗筷自己飞去了下人住的偏院内。 顾元清先是在屋内看起了书,可随后感觉外面跪着这么多人,有点不舒坦,就拿了本书,自小院中一跃而起,去了后山。 这后山中,近几日来了一群猴子,和后山的几只猛禽野兽抢夺地盘,偶尔一场大战,喧闹得很。 不过感应到顾元清到了后山,所有的动物都安静下来,这群猴子的猴王还为顾元清摘了几枚野果送过来。 不得不说,这些飞禽走兽灵智不及人类,可来自与生俱来的直觉反而在人类之上。 他们仿佛可以轻易的判断出在这片天地中,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顾元清枕着双手躺在青石上,一本书凭空悬浮在距离他双眼两尺距离的空中,每当他看完一页,这书就自己翻过一页。 而在一旁的石头上,几张白纸铺在地上,一支毛笔凭空悬浮,然后自己去沾上墨,笔走龙蛇,将顾元清心中所想飞快记录了下来。 可写着写着,顾元清忽然一拍脑袋,坐起了身来。 然后,他一抬手,一张白纸来到他跟前,他的目光又看向砚台,就见得砚台内的墨水飞出,落在白纸之上,一个又一個工整的字体便在白纸之凭空出现了。 顾元清正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时,忽然转头看向了前山山脚。 在那里,徐莲英正好踏入北泉山中。 第54章 山因人而灵 再见徐莲英,顾元清的感触又是不同。 昨夜,可是连续数次“死”于其手。 若不出意外,灵山试炼中,他又将如当初的北泉剑派掌门孔圣兵一般,拦在前途许久。 徐莲英的修为不凡倒也正常,毕竟终日侍奉在皇帝身旁,本来按照顾元清猜想,其修为也是真武高阶,可他是宗师,则完全出乎意料了。 “大乾皇室能镇压天下和宗门,果然不是这么简单,先有妙萱二十之龄成就宗师,现在一个大内总管也是宗师之境。” 顾元清忍不住以观山之法看向徐莲英。 只见得他浑身气息内敛于体,丝毫都无外泄,若有若无的真气,体内流转,若不仔细观之,丝毫不会察觉。 再想看更深一点,那一切又被遮掩进了云雾之中,看不分明。 “这就是宗师的浑圆如一吗?与真武境倒确实不太一样。” 也就在这时,徐莲英似乎有所察觉,抬头看向北泉山上。 顾元清站起了身来,心念动间,围在周围的鸟雀依依不舍地飞起离开。 他向着前山走去,纸笔墨砚也已凌空飞起,回了自家书房之中。 站立良久,徐莲英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顾元清面带微笑等候。 徐莲英稍微加快了一些步伐,对于顾元清会在这里等他,也并不觉得意外。 “顾公子,咱家有礼了。劳烦久等,这次又来打扰,不要见怪才好。”徐莲英的姿态依旧放得很低。 若非顾元清在灵山试炼中知道了他的底细,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人居然宗师。 顾元清拱手还礼,看了一眼身后军士挑着的书籍,哈哈笑道:“徐公公说笑了,在下可是时时刻刻盼着你来,这样的打扰再多来几次我也不会嫌弃。” 徐莲英微笑道:“这些都是陛下的意思,咱家也就是跑跑腿。” “谢过陛下了。”顾元清对着王都方向拱手。 徐莲英见顾元清神态,心中那一缕担忧已经消失,说到底,顾元清与皇家之间也算半个一家人,只是其中微妙,一些东西不可言说。 “这些东西,就让下面的人给你去院中,顾公子,可否一起在这山间走走。” 顾元清心知这次徐莲英来此,并非单纯的送东西,微微颔首:“自无不可。” 然后又对着挑着东西的公公和军士微笑道:“有劳了,诸位将这些放在院中即可,鄙人回头自行收拾。” 随后又侧身道:“徐公公,这边请。” 走在山间道路,徐莲英打量着山上景色,叹道:“咱家以前曾听人说,山因人而灵秀,今日看来,倒确实如此,顾公子在这北泉山中,这山也变得不一般了。” 顾元清不清楚他是否意有所指,微笑道:“徐公公过奖了,不过,这北泉山景色倒确实不错,住久了,倒也不太想走了。” 徐莲英笑道:“顾公子心性,咱家佩服。” 顾元清轻笑着若有所指:“公公的修为涵养才是令人敬佩。” 徐莲英神情微愕。 两人闲聊一阵,来到鸿雁山瀑布观景亭内。 顾元清才问道:“徐公公今日前来怕不是单纯的想与我聊一聊吧?” “就知瞒不过顾公子,既然如此,咱家也就有话直说了。” “请讲。” 徐莲英转头望向顾元清小院的方向。 “袁应崧毕竟身为禁卫军副统领,常跪于北泉山中,影响颇大,顾公子可否容咱家将其带走?” 顾元清双手撑着栏杆,微微沉吟。 “若是其他人前来,在下或是不许,但徐公公开口了,那袁应崧就交由公公带去吧。毕竟我来北泉山之时,生死尚且不自知,徐公公对我颇为照顾。” 徐莲英露出笑容。 “多谢公子体谅,陛下此来也想将其带回问询,一定会给公子一个交代的。” 顾元清淡淡道:“交代倒是不用,只是不太喜欢有人用手段逼我做事罢了。” 徐莲英并未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宗师尚不可辱,就算皇室也是以礼相待,更别说宗师之上了。 “顾公子放心,以后北泉山下禁军,除了送上用度之物外,绝不会再有人擅自上山打扰公子。” 两人说着话,开始调转了方向去往顾元清的小院。 顾元清忽然问道:“公公,冒昧问一句,赤龙教之事朝廷打算怎么解决,我观公公神态,似乎并不太以为意?” 徐莲英微微一笑,悠然道:“我大乾王朝能屹立世间数百年,并非随便来了一人,便可肆意妄为的。” 此话一出,顾元清不由得想起上一次他问庆王的话,当时庆王只说:宗师之上应该不会因北泉山的秘剑而出手。 如此看来,大乾王朝中,定然也有宗师之上的高手! 小院门前。 顾元清心念一动,压在袁应崧等人身上的压力消失无影,体内的元气再次畅行于经脉之中。 张卓几人连忙起身,想去扶起袁应崧,可跪得太久,气血不畅,差点摔倒。 袁应崧深呼吸一下,推开手下人的搀扶,站起身来,可以见到他膝盖上隐隐有血迹透出,他身体微微有些摇晃,对着徐莲英拱手。 “多谢徐公公。” 徐莲英淡淡道:“袁将军,你先将军中事务安排好,随后同咱家进京,陛下要见你。” 袁应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有的事情一旦做下,便只有接受其带来的后果。 …… 南雁道去往京都的官道上。 数百名身穿兜帽长袍的赤龙教徒正大光明的骑在角龙马上。 在官道的四周,偶有江湖人士或者朝廷的探子远远观望,可无一人敢于接近。 一路行来,已有数個宗门惨遭灭门。 那屯溪坡上,南雁道总督童天雄率五万军士,布下军阵,却被屠杀殆尽,鲜血染红了江流。 赤龙教的威势一时无两,人人皆须避起风头。 所有的人皆在观望朝廷的下一步动作。 赤龙教徒中间,是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此车本是南雁道总督童天雄的座驾。 左丘盘膝坐在软垫之上,那把鬼头刀被他横放在双膝上。 整把长刀都散发出血腥的味道,刀柄的鬼头双眼处有隐隐红光闪烁,宛如活物。 过了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精神有些许萎靡。 “他娘的,这次杀的人太多,差点被其反噬了。” 第55章 皇城谋划 左丘拿起鬼头刀,随意在空中一滑,便见刀身之上薄薄的红光延伸出去。 此刀名为鬼魄刀,战斗之时,此血煞之气可以吞噬真气,返还自身,杀人之时,也可吞噬死者血魄。 就是凭此刀,他一身实力至少提升数层。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把妖刀太过凶煞,若是喂得太饱就会噬主。 左丘将刀放下,自车窗探出头去,喝道:“司教主,过来一下。” 后面一辆稍小的马车中,一道人影窜出,登上了左丘的马车中。 “尊者,可有何吩咐?” 司治宇神情恭敬,这些时日,他对左丘的凶残可谓是见识过了。 以往赤龙教所作所为与这左丘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那可是数万人啊,几乎绝大多数皆是他一人所杀,那浑身被鲜血染透,宛如妖魔一般的场景,现在想来依旧让人心寒。 “这是走到哪里了?” “已在庆云道中,再过去一千百余里,便是京都所属了。” 大乾王朝领地,除了京都周围方圆八百里地,由奉天城直属管辖外,其余方位划分为十二道,由总督管辖。每一道又分三州六郡,囊括领地数千万平方公里。 而到了此地,便离京都不远了。 “那就加快一些速度。” “尊主,那我们此行先去北泉山还是镇魔司总部驻地?” “哪里更近一些?” “应是北泉山,镇魔司驻地所在的大禹山就在帝都附近。” 左丘咧嘴一笑:“那就先去北泉山,不是听说那里有所谓宗师之上吗?先去会上一会,顺便祭祀一下,看能得到几品的圣魔丹。 镇魔司既然是在奉天城附近,想来大乾国的高手都汇聚于此,好戏自然留到最后来看!” “遵命!” 司治宇走出车厢,高声道:“别磨磨蹭蹭了,加快速度,明日清晨我等需在北泉山外。” 他们胯下皆是抢夺自南雁道的角龙马,一日可行数千里,这一声令下,马鞭挥舞,便在官道之上卷起滚滚烟尘。 这边刚一加速,数里之外便有鸟雀腾空而起,飞信传于王都。 左丘看在眼中,冷笑一声,并不以为意。 …… 三个时辰后,皇宫承天殿。 皇帝李颢天坐在上首。 徐莲英站在一旁。 剑圣秦无涯、钦天监玄青真人、庆王、大将军陈敖、四大禁卫统领、镇魔司镇魔将军赖天锋,天策府代府主-十二天捕排名第一左松鹤皆分坐左右。 这里的十数人,便是大乾王朝明面上的巅峰高手,每一人皆在真武九重以上。 “朕刚接到传信,赤龙教之人已在庆云道上虞城一带,他们加快了行进速度,直奔王都而来,预计明日便会兵临城下,诸位都是朝中重臣,说说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在场之人显然都已得到了这个消息,人人脸上皆是十分凝重。 “陛下,可以看出,赤龙教此行主要目的,应该就是我王都附近两处魔域封印,大禹山中,玄天宗阵法高手前日已经抵达,已以九件宗师秘器布下大阵,就算宗师之上也未必不可以一战,唯一担忧的就是赤龙教中人精通蛰龙秘术,若被其潜入阵中,施以斩首之术,扰乱了军阵。”魔将军赖天锋沉声道。 李颢天看向玄青真人。 “真人,你精通望气之术,玄瞳可破潜匿之法,可否前往大禹山助阵?” 玄青真人鹤发童颜,一身道装,起身单手作揖道:“赤龙教妖人,天下共诛,贫道虽是方外之人,此事亦责无旁贷。” 李颢天又看向秦无涯,说道:“秦老,不如你与真人一起,坐镇大禹山,那赤龙教的教主据闻也是宗师高手。” 秦无涯一袭青衣,文士打扮,拱手道:“陛下有令,自无不可,不过鄙人若与玄青道兄同时离开,这王都之内,陛下的安全……” 长久以来,帝都三大宗师三有其二居于王都,就算情况再是危急,也至少有一人坐镇皇宫周围,皇帝一身系天下安危,若是出事,大乾上下定然震动。 “无妨,朕自有打算。大禹山魔域封印与其他几处皆是不同,若是出了问题,便是大乾百姓之劫难,是以必须万无一失!”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大将军陈敖,说道:“陈将军,你率龙骧军、虎贲卫,携我大乾祖器乾龙天刀坐镇奉天城北门,与大禹山成掎角之势。天策府协调好助阵的宗门高手,也在北门和大禹山待命。” 这话一出,殿中数人皆是面色一变。 “陛下,乾龙天刀乃我大乾镇国之器,皇宫安危紧系于此,万万不可啊。”陈敖起身道。 李颢天道:“那赤龙教左丘乃宗师之上,任何事情小心都不为过,只从南雁道数万军士被其屠杀便可见其一斑。朕和王叔早已商定,诸位听令就是。” 众人看向庆王。 庆王微笑道:“诸位遵陛下之令即可,陛下自有打算。” 听到庆王发话,众将领这才稍稍放心,陈敖也才坐下。 “那眼下之事便是北泉山了,诸位以为,该如何应对?” 说起此地,在场诸人皆又沉默下来。 那里不比大禹山,与王都相隔六百余里,要想驰援也非片刻能到,而眼下的赤龙教又并非寻常一些高手,或者派遣大军就能应对。 “陛下,北泉山上不是有宗师之上的高手吗,可否请他代为镇守。”神鹰卫统领张骥起身拱手道。 其余众人皆是望向李颢天,对这北泉山中高手,他们也着实好奇得很,只是朝野上下皆知皇帝似乎不愿多有提及,所以也不敢多问。 李颢天看了一眼殿中诸人,想着要以眼前这些人去应对赤龙教确实力所不及,便淡淡道:“算了,北泉山那边朕另谋他算,诸位爱卿若无其他事情,便回去备战吧。” 众人退去,片刻之后,大殿之中,就只剩李颢天、庆王和徐莲英三人。 “王叔,皇祖那里可有说好?” “我来此之前,已将消息禀告三皇叔,他答应去北泉山看一看。不过,那左丘来历、实力皆是不明,哪怕三皇叔也没有把握。” “一切见机行事,让皇祖多加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上。”李颢天再三叮嘱。 “顾公子那里呢?他若有事,公主和小殿下日后得知,怕是会怨你。” 李颢天闻言神色略显阴沉,哪怕知道顾元清或者顾元清身后有着高手,多次也施以恩惠,可心中难免存在芥蒂。 过了良久,他才淡淡道:“大伴,你传书北泉山,着人告知顾元清关于赤龙教情况,至于是走是留,还是想与之一战,就看他自己吧。” 第56章 皇室高手 深夜之中,顾元清站在院门口,拿着信函读着上面信息,眉头微微一皱。 张卓拱手道:“顾公子,信已送到,在下告退。” 顾元清微笑道:“有劳了。” 张卓转身离开。 顾元清忽然开口问道:“这位将军,那你们呢?准备如何应对赤龙教?” 张卓转过身来,神色坚毅:“我等虽修为薄弱,可身为禁军卫士,负镇守魔域封印之职责,战死沙场本是常事,哪怕敌人身手高绝,但也大不了一死,马革裹尸,以报朝廷。” 顾元清愣了愣,正色道:“届时若真是不敌,可入北泉山中。” 张卓淡然一笑,抱拳拱手,转身离去,步伐坚定。 顾元清凝视张卓的背影,他不知朝廷到底是何打算,可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至于离开北泉山,他从未考虑过,此地已成为他立身之本。 回到院中,顾元清无心睡眠,遥遥一伸手,桌、椅、茶盅皆飞了过来。 躺在院内,喝了一口凉茶,望着天上繁星良久,方缓缓闭上双眼。 沉入观山之中,感应着北泉山中万物气息。 有一缕缕的灵机自山体深处渗透而出,山中万物在灵气的滋养下缓缓发生变化。那些蕴藏在万物深处的烙印渐渐复苏。 这些变化皆一一映在顾元清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之感不断累积,仿佛在渐渐地化为一颗颗种子藏在他心灵深处,等着生根发芽。 又过了很久,屋内的昆吾剑脱鞘而出,化成道道剑光穿行在空中。再过一会儿,十数闪烁蓝光的细针又自屋内飞出。 这些细针穿行空中,发出尖锐至极的破空声。 再过一阵,那根得自天竹老人的翠绿竹也腾空而起。 此竹甚是坚硬,顾元清以长剑斩之,竟也无法在上面留下丝毫痕迹,也不知是因为其本身质地,还是因宗师以自身真气长期蕴养蜕变而来。 这些兵器在空中飞舞,与昆吾剑相互配合,化为剑阵。 此时的顾元清,御物的手段早已今非昔比,十数件兵器操纵起来,竟是各自皆有法度,纹丝不乱,每一击的威力也远非当初能比。 而这,便是他敢于留在此地等候赤龙教中高手的底气。 只要在这北泉山中,配合天地压制,就算来了宗师之上,那又如何? 时间一点点过去,诸般兵器再次归于屋内,顾元清又沉入观山蕴养心神。 按照信函中所言,明日清晨,赤龙教中人或许便会抵达北泉山外,他需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敌人。 每隔半个时辰,便会有一道道令信将赤龙教的行径传入王都。 李颢天只睡了一个时辰,便到了承天殿中等候汇报。 敌人可是宗师之上,哪怕大乾王朝有各种底蕴,也需谨慎应对。 今日,无早朝。 京都之中,南雁道之事已是传入京都,数万军士惨死刀下令人心寒。 那些记载着赤龙教的古书中记载的桩桩血案也被翻了出来,人心惶惶。 哪怕朝廷发下官文,也无法完全稳住众人之心。 若非是城门紧闭,许多人怕是要立马收拾行李离京而去。 顾王府内。 顾王爷在院落内缓缓打着拳。 管家在一旁候着。 过了多时,顾王爷停了下来。 管家道:“老爷,几位公子爷和小姐都在外面候了多时了。” 顾王爷面色阴沉。 “给我都轰回去,今日本王谁也不见,谁要是敢提离京之事,就给我打断腿。赤龙教还未到,就吓得丢了魂,顾某人怎么会养出了这么一群不中用的东西!” 管家苦笑道:“王爷,也不能怪诸位公子,那毕竟是宗师之上啊,而偏偏还是赤龙教的人。” 顾王冷哼一声:“让都回去歇着,一个個不成器的东西,今日之事若传到朝中去,我顾家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宗师之上又如何,大乾国还没那么容易灭国。” “老奴这就去将话转给几位公子爷。” 管家躬身退下。 片刻之后,再次回转。 “人都走了?”顾王问道。 “都离去了。有老爷的话,他们也就放心了。不过,老奴刚得到消息,赤龙教的人应是直接去的北泉山那边,元清少爷那里,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事。” 顾王爷沉默,最后淡淡道:“一切就看命吧。” 皇宫里。 大乾天子李颢天和庆王站在高处,朝着北泉山的方位。 “皇祖已经去了北泉山那边了?” “去了,按照三皇叔的脚力,此时应快至北泉山了。” 李颢天微微颔首,眺望远处不言,神色中透着一丝担忧。 “陛下放心,三皇叔身经百战,就算不敌,从容撤退还是无碍的。” 李颢天叹息一声道:“是我等无能,这事儿竟还要劳烦皇祖出手,而且此次出手,皇祖还在王都的消息也是瞒不过了,怕会又生风波啊。” 庆王也是沉默,他若是当年能成就宗师,凭借族里祖器,再以他为核心结下军阵,宗师之上,照样可以一战,也不至于要让皇祖出手,说到底还是李家这两代都太不争气。 过了半晌,李颢天又问道:“顾元清是否离开北泉山?” “未曾离开。我已将他的消息告知了皇叔,若真出现什么意外,皇叔与顾……北泉山中的高手合力,或许也可直接将赤龙教拿下。” 李颢天微微蹙眉,若是换一位宗师之上的高手,他怎么也会想办法求其为大乾出手,但顾元清的存在对皇室来讲本就不光彩,且与皇室的纠葛关系着下一代李家帝位,他并不愿意与顾元清走得太近。 除去心中一直存在的芥蒂之外,还因为大乾王朝的帝位必须是李家的人,而宫内的那位幼儿若要继承帝位,便不能有一个李家之外的父亲,更别说此人还是宗师之上。 …… 北泉山下,一名身着青衣,头发花白的老者飘然行于树梢之上,看似平常迈开步伐,可每一步都跨越数十丈之远,远远望去就如踏虚空而行。 来到山脚,他抬头看向北泉山,口中呢喃:“未想十数年未出,在这皇朝之外,竟然还来了这等高手,这山……似乎也有些古怪。” 第57章 赤龙教至 老者站在北泉山脚一步之外,隐约间能感觉此山与周围皆不一样。 只见山中草木茂盛,郁郁葱葱,悬崖之上也到处可见草木长出。 山中鸟雀似乎也比外面多了一些。 “莫非是山中那一眼灵泉又复苏了?” 老者看了半晌,却未迈出眼前的这一步,随后几步就来到了神鹰卫驻地之中。 营地之中,所有军士皆披盔戴甲,手持利刃。 新调任过来的禁卫军副统领柳冠良站在军帐前。在他右侧,有两名军士被双手扭在身后跪在地上。 “我等禁军将士,肩负皇命,当悍然无畏,奋勇杀敌,以报皇恩。大敌当前,此二人临阵逃脱,扰乱军心,今日当杀之以正军纪!”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将军,我等并非畏死,可那是宗师之上,我等不过千人,修为不过真武,就算结下神鹰大阵,也不是宗师对手,朝廷到此尚无援军,已是放弃我等,与其在这等死,还不如忍辱负重,留得青山在,他日再以此身报效皇恩。” “住口,还敢胡言,行刑!” 一声令下,刀光闪过,两个人头掉落,鲜血喷洒而出。 在场军士心中皆是一凛,既入禁军,这一身性命便是交托朝廷,军令如山,临阵逃脱,当杀无赦! 柳冠良环视周围,片刻后才沉声道:“各自归阵!” “诺!” 众军士皆列队回到各自镇守岗位。 柳冠良看了一眼地上头颅,一挥手,有军士过去收拾了尸体。 他举步来到军营最高处,眺望着山外过来的道路,那边有暗哨,一旦察觉赤龙教的踪迹便会发出传信令箭。 站立良久,柳冠良忽然瞧见身旁多了一个人影,心中咯噔一下,自然反应的拔出腰间长刀。 站在柳冠良身后一丈外的亲卫,先是一愣,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竟有一人到了将军身侧,他们又惊又怒,纷纷拔出兵器。 “稍安勿躁!” 老者声音淡然,话语一出,这周围所有军士都一阵恍惚,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这时,老者拿出了一枚五爪金龙令出示在柳冠良面前。 恢复神智的柳冠良看清楚了令牌,连忙将刀归鞘,单膝跪倒在地。 “神鹰卫副统领柳冠良见过……前辈!” 青衣老者语气温的道:“起来吧,陛下让老朽来此应对赤龙教,将军且先带领神鹰卫军士离开此地吧。” 柳冠良一愣,迟疑道:“前辈,我神鹰卫肩负镇守此地魔域封印之职,此时离开不是拱手将此地让给赤龙教吗?” 青衣老者微微一笑:“此次赤龙教来者皆是高手,就算是老朽也不敢说在能在对战之时,能护住尔等性命,你等留在此地不过白白丢了性命,与其这样,还不如留下有用之身。” 柳冠良还是有些迟疑。 青衣老者又道:“放心,我既然手持金龙令,此话便代表是陛下所言,也算君令。” 柳冠良右手横在胸前:“遵令!” …… 官道之上,一座路边茶肆中。 赤龙教徒在此休息。 寒光闪过,一个头颅飞天而起,却是那茶肆老板。 左丘横过刀来,添去刀刃上的鲜血,轻笑道:“区区一個真武境,也敢学人下毒。” 他端起桌上茶水,咕噜一下喝了下去,咂巴了一下嘴,不满意道:“这乌头断肠散味道也未免太差了一些。” 赤龙教教主司治宇过来在死者腰间搜索了下,拿出一块令牌来,说道:“是万毒谷的弟子。” “万毒谷?就这用毒的水平,也敢称万毒二字?” 司治宇笑道:“尊者眼界开阔,自然不将其放在眼里,不过在大乾,万毒谷也勉强可算一流的宗门了。” “算了,一些小喽啰,不必多说,司教主,此去北泉山还有多远?” “应还要半个时辰!” 左丘眼神中闪烁嗜血的寒光,咧嘴笑道:“这么近了啊,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走吧,大家上路!等去了北泉山,今日夜晚正好去大乾国王都玩一玩!” …… 顾元清站在北泉山山腰处,这里刚好可以看到下面军营和来北泉山的道路。 “这些禁军似乎都撤离了,难道朝廷已经放弃了此地?” 顾元清心中正疑惑,忽然瞧见了那青衣老者。 也就在这一瞬间,青衣老者回首望来。 视线相碰,顾元清无法形容这一双眼睛,仿佛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可恍惚间又似有道蕴暗藏其中,深邃无比。 “这是高手!” 顾元清回想起来,似乎自己看向军营的第一眼就应该看到了这老者,可直到此时,才真正惊觉此人竟站在这里。 这仿佛不是顾元清看到了他,而是到了这时,老者才让顾元清看到了自己。 “这位小友,何不下来一叙?” 老者的声音并不响亮,宛如平常说话,可清晰的跨越数百米之距传入顾元清耳中。 顾元清对着老者遥遥一拱手:“前辈若想一叙,不如到这山上来?这里景色更好。” “顾元清?” “不错,正是在下。”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回过头去负手看着远处。 顾元清也未离开,轻轻跃起,掠上了一棵大树,坐在了上面。 一群全身覆盖着柔软而浓密的金色毛发的猴子在树中跳跃而至,一堆野果被猴王送到了顾元清的身前。 顾元清接过果子,摸了摸它的头顶微微一笑:“去吧,别在这里。” 猴王一声轻吼,猴群又在唧唧叫声中树间跳跃而去。 青衣老者似乎有察觉山上的场景,略带诧异的回头望了一眼。 顾元清回之以微笑。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元清悠然坐在树间静静等候,偶尔渴了,心念动间便有茶水飞来。 快至巳时,远处传来马蹄之声。 顾元清站了起来,远远望去,便见一百余人骑马而至,来者身穿兜帽长袍,与顾元清那夜所见赤龙教中人打扮一模一样。 顾元清的目光迅速锁定一辆马车顶上所站立的壮汉。 此人与周围之人服饰皆不一样,肩上扛着长刀,长发衣袂飞舞,马车颠簸,可他的身躯稳如磐石,巍然不动。 他咧嘴笑着,笑得肆意而猖狂,仿佛天下之人皆不在其眼中! 第58章 试炼之地 青衣老者平静的站在山头上,静静等待来敌。 左丘的目光也迅速锁定了青衣老者,两人气机感应,只一见面,皆知对方就是彼此对手。 大队人马渐近,左丘腾身跃起,虚空踏步,竟是直接跨越两百丈之距来到山头另一边。 他扛着长刀站立树尖之上咧嘴笑道:“这里的人都撤走了吗?不过也无事,一个宗师之上的血魄,真武境再多也比不了,你就是那顾元清……不对,你应该就是顾元清背后那位吧?” 说话间,他又转头看向了对面山中的顾元清,说道:“我就说这贫瘠之地,怎会有二十余岁之人就能有如此修为,那位才是所谓的顾元清吧?” 青衣老者心中有些凝重,对面看似轻松自在地站在树梢上,可若精神意念观之,这壮汉浑身血气化为火光冲天而起,几乎欲化为了实质,显现世间;血气之中又有无数人脸不断浮现,脸上尽是怨气逼人。 这是道胎圆满蜕点燃了道火的大高手!已是宗师之上,难怪南雁道数万精兵结成军阵依旧被其斩杀殆尽。 还有那肩上大刀,刀柄之上微微红光犹如,似同活物,仿佛有一尊凶兽藏于其中,随时要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而下! 青衣老者体内真罡流转,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面上神色依旧很平静,淡淡道:“听阁下此言,想来不是大乾之人,敢问高姓大名,来自何方?” 左丘大笑道:“你也算是道火境的修士,虽然年纪大了点,可临死之前倒也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鄙人左丘,至于来自哪里,嘿,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你还没动手就绝望了,那就没意思了,毕竟这试炼之地,可难得有一个道火境修士。” “试炼之地?”青衣老者听到此言,神色忽然变了,连身上气息也有些动荡。 “咦?看来你是知道点什么。”左丘有些诧异,随后点头道:“也是,此方天地,道火境已是绝顶人物,哪怕千年过去,可终归有些事情会流传下来,知道一些秘密也不奇怪。只能怪你命不好,本可以在这弹丸之地,纵横逍遥一生,却偏偏活在了这个时代,偏偏还遇到了我。” 青衣老者深呼吸一口气,身上气息再次恢复平静,大乾李家嫡传斩龙诀心法已然运转,他沉声道:“原来伱真是天外来客,就算如此,那又如何?将你斩了,这方天地自可恢复平静。” “哈哈哈,有志气,鄙人拭目以待,对了,倒是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世安。”青衣老者道。 左丘点了点头:“勉强算是这在此方天地第一個值得被我记住名字的人,那就废话少说,送你上了路,今日我还想去王都玩上一玩!”左丘身上气息鼓荡,肩头微微一抖,长刀悍然而起,一道血色光芒隔空斩去。 青衣老者李世安在腰间一扣,一柄软剑抽出,发出龙吟之声,抬手一剑,剑光璀璨刺目,将袭来的血色光芒从中斩断。 散落的血光落在树木花草之上,花草树木瞬间枯萎。 左丘眼睛一亮:“有点意思!” 他纵身而上,气机锁定,又是数刀劈出,滚滚血气将李世安围在中间。 李世安以剑御敌,刀光剑气触碰,震耳欲聋之声爆发而出,卷起层层气流向四周席卷而去,仿佛十六级的飓风撕裂着周围一切的事物。 而他接着又发现,被他震碎的血光中的刀气并未就此消散,转而化为无数道细碎无比的利刃,宛如活物一般在空中游走,从四面八方循着破绽向自己斩来。 顾元清远远看着一青一红两道光芒在那小山头之上不断碰撞,偶尔有一道刀气或者剑气失去控制崩落而出,落在地上就是山石炸裂,留下数丈的之长的深沟。 这片刻之间,山上的禁军驻地业已面目全非,似乎整个山头都矮了三寸。 “难怪朝廷要将神鹰卫撤走,这种层次的战斗根本不是平常人能插手得了。留在此地除了白白送死外,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这才是真正宗师之上的力量,宛如人形凶物,只是散落开的细碎劲气甚至可以比翼宗师一击。” “道火境!”顾元清总算知道了宗师之上到底是何境界。 “还有刚才他二人所说的试炼地、天外来客,莫非此人并非此界之人?” 这片言只语中,顾元清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如此之少。 “难怪李妙萱曾说大乾国太小了!难怪她身为皇室公主,却丝毫不留恋唾手可得的皇位,要去追寻那长生之道,想来她也知道些什么,而所前往的灵墟门或许也不是那么简单。” 顾元清紧紧盯着场中,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跟不上二人出手的速度,所见只有模糊的两道光芒。 “哈哈哈,不错,来这大半个月,今日总算不那么无趣了!” 左丘放声狂笑,哪怕激战之中,气息也丝毫不乱,反观李世安,唯有竭尽全力以御敌。 谁上谁下,一目了然! 赤龙教众也在很远就停下了脚步,哪怕是赤龙教教主也不敢靠得太近,要是一不小心被李世安随手一剑给杀了,那就亏大了。 司治宇也紧紧盯着场中战斗,目光中隐藏着贪婪和火热。 道火境,这是勉强成为宗师的他,本来一辈子也无法达到这样的境界。 但现在,却有了一丝机会,左丘的到来,对大乾国是灾难,可对他来说却是机遇! 他艰难的移开了目光,将视线落在了北泉山上的顾元清身上。 “尔等留在此地!”他对着手下吩咐了一句,随后纵身而起,绕开战场向北泉山而去。 同时高声大笑道:“尊者尚在一战,属下怎可在此旁观,且待老朽为尊者先拿下这顾元清!” 他的身法奇快,话语声中,已是掠入了北泉山的界限。 来此之前,他也奇怪一个二十岁的青年怎会短短一年从元士成为宗师之上。 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不是顾元清有此修为,而是他背后有人。 在此时的他看来,区区一个年轻人,以他宗师修为要将其拿下,不过是手到擒来,一心想要做点什么的他,根本没注意到将要进入北泉山时,灵魂深处传出的缕缕不安。 第59章 道火境 顾元清神情淡然的看着司治宇的接近,他不知道此人就是赤龙教教主,可也能判断出其修为当有宗师境。 曾一剑斩杀过宗师,且在灵山试炼中曾与徐莲英对战多次的他,对宗师境已有大致的了解,心中并无丝毫畏惧。 司治宇几步间就跨越数百米之距,来到顾元清三十丈内,他遥遥伸手向顾元清按去,同时宗师气息也向顾元清压去。 顾元清感觉浑身气息一滞,体内真气皆停滞了下来。 “此人与徐公公的宗师力量完全不同,反与我以北泉山压迫他人修为相差不多,难怪当初庆王会认为我是宗师。” 顾元清神情依旧平静,无数次的生死对战,让他的心境修为远远超过寻常人,这世间想来没有一人“死亡”的次数会比得上他。 司治宇本不太以为意,可当他注意到顾元清平静的眼神时,忽然间感觉不太对劲。 也就在这一刹那,他神色陡然一变,道胎、意念与天地之间联系全部断绝,体内真元尽数被压迫进道胎之中。 “这顾元清也是宗师之上的道火境修士!” 他的眼中露出惊恐,下一秒,两根尖针穿入他的双眼,自脑后穿出。 “咦,竟然没死!” 顾元清诧异无比,念动之间,昆吾剑破空而起。 剑光掠过,司治宇头颅飞起,身躯坠下,滚落在地。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正看着这边的赤龙教众没有一人反应过来。 过了半晌,才有人眼神里透露出惊恐之色,口中结巴道:“教……教主被……杀了!” “教主!” 赤龙教中有人冲出,可只蹿出数丈之远,就停下了脚步。 司治宇可是宗师,却被一招斩杀,他们却仅仅只是真武境修士,过去了又能有什么用?不过是白白送死! 赤龙教在大乾王朝被朝廷和正邪两道追杀,可依旧屹立不倒,便是因为司治宇为宗师,说是他们心灵支撑也不为过,可当司治宇被斩杀的时,这一根撑天之柱轰然倒塌,哪怕此时尚有左丘,也不足以压下心中惊恐。 赤龙教教众相视一眼,也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走!” 所有人纷纷骑上了角龙马转头逃走。 此地有两位宗师之上,一人便可以缠住左丘,另一人只需片刻就可以将他们杀得一干二净! 与李世安正酣战的左丘此时方注意到外界变化,他一刀劈开李世安,回头望了一眼,怒骂道:“一群废物!” 李世安爆退数十丈,他气喘吁吁,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抖,他目光看向左丘手中长刀,这刀有古怪,否则他的真元不可能消耗得如此之快! 左丘仿佛才刚活动开手脚,气息如常。 李世安深呼吸一下,剑光再次向左丘笼罩过去,同时大声道:“我缠住此人,杀了那些赤龙教徒!不要让他们跑了!” 顾元清站在树上未动,赤龙教徒他也想杀,可一出北泉山,他也不过是真武九重,如何追杀那些人? 左丘长刀随手挥洒,就将李世安的攻击挡下,现在的心情可不如刚才那般好了,冷森森地道:“两个道火境又如何?不过土著而已,刚才只是陪你玩玩,真以为能和我战这么久?” 话语声中,他左手在刀口一抹,鲜血浸染刀身,随后迅速地没入刀中,他手一挥,长刀飞出,化为一只凶焰滔天血气巨虎,张开血盆大口向李世安扑了过去。 李世安神情凝重,真元鼓荡,剑气凝聚,施展了李家秘传斩龙之术。 四周元气汇聚,化为十丈巨剑,向虎头落下。 剑光璀璨,刺眼夺目,可那猛虎张口一咬,仿佛听得咔嚓一声,巨剑从中断裂。 虎爪挥动,便有血色刀气凌空袭来。 李世安身法闪避,依旧被一缕血气扫中,护体的真罡完全未起作用,反被这血气吞噬壮大了自身。 他只来得及凝聚一缕剑气拦截在前,而剑气立马支离破碎。 刀气自他左臂掠过,碰到血肉就发出滋滋之声,只是眨眼之间,这半边手臂就仿佛被夺去了血气,开始枯萎。 李世安怒吼一声,体内道胎一涨一缩,浑身上下燃起淡青色火焰,将那缕血气驱逐,看向左丘手中长刀的眼神满是忌惮。 “这刀与我大乾镇国祖器一样,乃是灵宝!” 左丘冷笑一声:“这是准备拼命了?如此低劣的道火,也敢来丢人现眼!” 只见他凌空一拍,真元渡入,那猛虎仰天一声长啸,身躯膨胀化为三丈之高,五丈之长,虚空站立,凶焰再盛三分! 李世安脸色大变,心神剧烈跳动,不断地提醒他眼前的事物极度危险,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只将道胎催动到了极限,身上道火熊熊燃起,无形气流席卷四方,将地上沙石吹得四散翻滚! 远远看着这一切的顾元清,也神情严肃起来,道火境的实力与宗师境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特别是这把长刀,已完全脱离了武者的感念,真正来到了修士层面! 顾元清甚至也不敢肯定,若是这左丘入了北泉山,是否真能压制得住他和这把长刀,若是不能完全压制,凭借自己真武九重的实力又能否敌得过? “这老者不能死,且不说此人是朝廷之人,谁亲谁远一目了然,单论他要是死了,我若无法完全压制,定然会遭其毒手,现在最上之策,便是我二人合力将其斩杀!” 念及此处,顾元清高声道:“前辈,进北泉山来!” 这时,那血色猛虎已扑了上去。 一青一红两道光芒碰撞在一起,一连串剧烈的爆炸之声震耳欲聋。 刺眼光芒中,无数山石炸裂而起,又被刀剑之气卷成粉末,烟尘弥漫了整个战场。 下一刻,李世安倒飞而出,将身后的山石撞成粉碎,双腿在地上犁下两道深沟,衣衫、鞋子都已破碎,手中软剑已经崩裂,血迹已挂在他的嘴角。 他不敢在原地有丝毫停留,因为那血色巨虎在左丘的操纵下,再次扑来。 李世安大吼一声,道胎猛烈跳动,道火凝练为剑再以斩龙术迎上,同时,脚下用力,身法施展,向北泉山中而去。 他不明白顾元清为何不直接出手,但此时已别无选择,唯有进入北泉山才有一线生机! 第60章 这刀砍柴再合适不过了 砰! 血色巨虎撕裂了剑气,一击落在了李世安的身上。 李世安身上熊熊青色道火猛烈震荡,将刀气抵挡,身躯依旧被撞得向后飞起,数颗水桶粗细的大树懒腰折断。 他不敢停留,在地上翻滚之时,一颗恢复真气的丹药喂入口中,手掌一拍地面,腾身而起,再次向北泉山而去。 左丘不知北泉山中到底有何玄机,但肯定不想如对手之愿。 他脚下用力,身躯如炮弹一般射出,迅速逼近,同时,真元遥遥再向刀中注入。 一声虎啸,血色巨虎再次扑上,熊熊火焰腾起十数丈之高。 李世安转过身来,身躯倒退的同时,腰间那一枚皇室金龙令被拿了出来,真元渡入,往空中一抛。 金龙令金光大盛,化为一条五爪金龙向血色巨虎迎去。 血色巨虎张开血盆大口咬在要向自己绞杀过来的金龙身上。 闻得咔嚓一声,金龙碎裂,那枚金龙令也裂成碎片。 李世安却也借着这片刻阻挡,来到距离北泉山不到三十丈远。 身侧传来风声,却是左丘来到身后,他气机锁定,竖掌为刀斩了过来。 李世安摇身一晃,似是分身二人,也不知用的什么功法,这一刀竟被他引得向他的虚影斩去,同时一股剑气反杀而去。 “这贫瘠之地竟然还有气机牵引之术,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左丘变掌为拳,一拳轰出,剑气碎裂,拳劲直袭李世安胸膛。 李世安挥掌迎接,抵不住拳力,身躯再次被轰得向后飞出。 同时血色巨虎再次扑来。 李世安只能又鼓动道胎,道火化剑,以斩龙术应对。 这长刀所化的血虎,寻常招式只会被其吞噬壮大自身,根本应对不了。 李世安的身躯在气劲碰撞出飞出,撞断十数根树木,最后砸落在一块巨石上,石头粉碎,身躯深深陷入其中。 一口鲜血喷出,身上的道火微弱至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可此时,他也终于进入了北泉山内。 李世安这次过来,以为就算不敌,也可从容而退,可谁想竟被逼到这种境地。 他本不太愿入北泉山的,因为来之时,道心示警便知山有古怪,修为至此的他自然不想无故身处险地,可眼下却不得不如此了。 左丘冷笑一声,捏动印决,血色巨虎再次扑了上去。 李世安的瞳孔紧紧缩小,自巨石中间挣扎而出,全力运转真元,道胎猛烈跳动,催动道火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击。 但他的心已沉到谷底,因为他心知凭此时状态,很难再接下这一击。 他一咬牙,道胎中一滴精血燃烧起来,这已是拼命的手段! 道胎精血是一身精气神所凝练的本源,修行至今,也不过凝炼了四滴道胎精血,燃烧道胎精血也意味着损耗寿元。 道火再次大盛,他又一次施展斩龙术。 而这时,猛虎扑进了北泉山的范围。 一直紧紧盯着战场的顾元清心念一动,整片天地瞬间向血色巨虎压了过去。 依稀间似乎有一声不甘的怒吼传出,可眨眼之间,滔天血焰被压回刀身,长刀恢复了本来形状,再也无法维持虚空悬浮之态,如同凡兵一般坠落而去。 左丘神色大变,这一刻,他失去了每日真元淬炼,且以自身精血喂养十数年的血虎妖刀的精神感应。 他快步上前,虚空摄去,想将刀拿回。 但下一秒,血虎妖刀已向后飞起,往北泉山上而去。 左丘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顾元清紧紧盯住左丘的身影,同时处于观山状态,随时准备借北泉山之力左丘。 可是就在左丘即将进入北泉山的前一步,他陡然停住了身影,心灵示警,不断提醒他一旦进去,死路一条! 曾经历无数次生死搏杀的他,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但实则谨慎无比。这种来自生死间锤炼而得的心血来潮曾经救过了许多次。 他目光掠过李世安,落在了顾元清年轻的面庞上,面色阴沉地道:“好,很好,竟然夺我的刀,你们已是取死有道了。” 顾元清心中有些可惜,甚至有些头疼,这些宗师境以上的高手也太难缠了。 心血来潮,道心示警,让他本来的图谋落了空。 他面上不露声色,甚至悠闲的又重新坐了下来,微微一笑:“要杀我还不简单,你上山来就行!” 左丘退后了数步,目光扫视北泉山,冷冷说道:“不过是布下了法阵而已,只是我没想到区区贫瘠试炼之地,竟还有法阵流传,但别以为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 顾元清错愕,他本来还想自己身为北泉山主操纵北泉山可以镇压他人的事太过神异,不好解释,这左丘就给他送来了办法。 刹那间,他笑容更加灿烂:“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话语声中,他一抬手,那血虎妖刀已经落在他的手中。 随后一挥,一根碗口粗细的树枝平滑断开。 顾元清啧啧赞叹:“这刀可挺快的,用来砍柴再合适不过了。” 左丘深呼吸一口气,眼神里尽是杀机,他知这是故意激怒自己,他不再理会顾元清,而是将目光看向北泉山的事物中。 任何阵法皆有迹可循,他虽不说很精于此道,可也自信阵法上的造诣不是这些土著能比得上的。 李世安这时候才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来,身上道火缓缓熄灭,可随即露出一丝苦笑,若早知如此,他根本就不用燃烧道胎精血,刚刚的那一刹那,至少也消耗了数年的寿元。 他掠上树梢,对着顾元清拱手为礼,正色道:“谢过小友相救!日后倘有差遣,老朽定不推却。” 顾元清起身还礼,微笑道:“前辈言重了,可惜这人太过机警,根本不进这北泉山中来。” 李世安点头道:“宗师之上,便可心血来潮,预警危险,小友这阵法玄妙,竟可镇压这把妖刀,但未在阵法中增加掩盖天机之法,所以才会被其察觉。” 顾元清轻轻一叹,似乎是默认了李世安的说法,他看了一眼在外面琢磨阵法的左丘,又问道:“那前辈可有其他御敌之法?以这左丘的修为,若是在北泉山外,哪怕你我二人合力恐怕也不是其对手。” 第61章 天外世界 李世安几步掠到近处,轻声苦笑道:“说实话,老朽也没什么好办法,刚才一战,他连道火都未使用,只以这柄妖刀就将我逼到绝境。虽然现在这把妖刀被小友镇压,可根本不知道他到底还藏着什么手段。” 顾元清微微皱眉,随后笑道:“既然如此,那前辈随我去山中稍事休息,顺便换一身衣衫。” 李世安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北泉山外的左丘,迟疑道:“小友阵法玄妙,可这左丘来历非同小可,若我等离开,被其寻到了破阵之法……” 顾元清哑然笑道:“无妨,对这我还是有信心的。” 此时的他心中已然恢复镇定,既然能镇压下这柄妖刀,而左丘也不敢入内,这说明自己借助北泉山的力量同样能镇压下左丘。 “如此,客随主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李世安拱手道。 顾元清伸手将昆吾剑挂在腰间,一只手抓着血虎妖刀,侧身相邀道:“请!” 李世安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二人施展身法向山顶而去。 路途之中,李世安看了好几眼侧前方的青年。 出发之前,庆王曾与他说起过,言其是顾家之子,一年前因某些事情被囚禁在北泉山中,要么他,要么其背后有宗师之上。 现在看来,这年轻人真的是在这短短一年内就修行到如此境界,简直不可思议。 刚被其所救,李世安不好以气机探查修为,但身为道火境,自然而然能对外界产生感应。 在他的感应中,顾元清被一团迷雾笼罩,可隐隐之间与天地交融,一举一动莫不自然和谐。 这周围的一切都在自然而然的与之响应,仿佛天人合一。 这种境界是他偶然悟道之时,方可能达成的状态,他甚至怀疑这真的是道火境修士能达到的状态,而不是更上一个层次的修为? “只是这身法……似乎差了一点点。” 李世安心中迟疑,转念又想着,短短一年或许一心沉入境界修行,而未修外术的缘故吧。 顾元清带李世安回了自己的小院,路过找了一套自己未曾穿过的衣衫给了李世安。 片刻之后,李世安换了衣衫出来,顾元清已是在院中摆上了茶水。 李世安望向院外,以气机感应左丘所在,过了片刻,又问道:“顾小友,我等在此真的无妨吗?” 顾元清起身倒了一杯茶水,淡然笑道:“前辈请坐,反正我等过去也奈何不了那左丘,不如在这里坐下聊聊。” 李世安哈哈笑道:“看来倒是我多虑了,小友尚且泰然安坐,论心性,老朽不如啊。” 顾元清微微一笑:“前辈请喝茶。” 二人坐下随意聊了几句,顾元清便斟酌问起之前听到的话语来。 “记得之前山下,左丘和前辈曾说起试炼之地,敢问指的是什么?” 李世安微微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此事本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不过你既然听到了,且有如此修为,说与你听也无妨。” 顾元清静心倾听。 “每隔千年,便有所谓试炼之人自天外而来。他们或正或邪,似乎并非来自同一宗门,但有一点,就是这些人每一个都天纵之资,年纪轻轻却皆是道火境修士。” “而赤龙教便是千年之前进入大乾的试炼之人留下的余孽,曾在数百年前掀起无数灾难,我李氏一族嫡传心法名为斩龙诀,所斩之龙,便是这赤龙。而这次来的左丘一到大乾国,便与赤龙教混在了一起,想来此人与千年前的来者应是一脉相承。” “前辈是大乾皇室的李家?”顾元清忽然注意到这一点,因为斩龙诀就是大乾皇室的绝学。 李世安颔首道:“不错。” 想到此人竟是李妙萱的长辈,顾元清站了起来:“倒是晚辈失礼了。” 李世安并不知顾元清和李妙萱的纠葛,起身回礼,笑道:“你我皆是修士,不以年龄论高下,世俗身份也不足为道,所以不必多礼。” 二人重新坐下。 顾元清又问道:“前辈刚才说,每千年才会有人来此试炼,却不知所谓的试炼又是试炼的什么?” “到底试炼什么,老朽不得而知,祖上典籍中并未记载,不过有些许推论,他们来此或与这些魔域封印有关,因为每一個到此的人都会去几大封印之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外界时间与这方天地或许并不一致,我大乾过去千年,在那天外或许只是数十年甚至数年。这一方天地,对于天外之人来讲,或许只是如同秘境一般的小世界!” 听到这一些,顾元清心中也有些惊讶,但好歹也曾是二世为人,更绑定驻地灵山,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觉得太过稀奇。 李世安看向顾元清,苦涩地一声叹息:“这般秘闻世间少有人知,因为知道的人都会觉得绝望和屈辱,我等祖祖辈辈生活之地,竟只是别人试炼之所,宛如被人圈养于此。若非你修为至此,且已听到了这些,老朽也不会告知于你。” 顾元清他本来倒未多想,可听李世安此言,倒确实感受到了几分这个味道,片刻后,他又问道:“那古籍中可有记载,外面的世界又是怎样?他们既然能来,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也能出去?” “并未有记载,不过,倒确实有人出去,只是出去的人再无一个可以回来,也或许回来过,只是每次试炼开启皆是千年,就算回来,也早已物是人非。” 顾元清愣了愣:“倒确实如此,一千年之久,别说是人,自古至今,千年的王朝也没有几个。” 李世安又是叹息一声,可忽然话语一转:“其实小友你若想知道天外情况,倒也并非没有途径。” “前辈是指的那左丘?” “不是!” “那是?” “灵墟门!” “灵墟门?” “不错,灵墟门,大乾排行第一的宗门,世人只以为其也是普通宗门,只是传承久远,高手辈出而已,其实,它与这个世界中任何一个门派都不同,我李家也只是因为祖上与灵墟门内门高人有着情分,所以才知道些许内情。 而我皇室之中每有天资横溢之人,便会送入灵墟门中修行,世人……包括我皇室中的人,皆以为我李家与灵墟门世代交好,送入门中修行是为延续情分,却不知灵墟门内有一条途径可通往天外!” 这话语一出,顾元清立马就想到了李妙萱! 第62章 登天路 李妙萱自幼就被送入灵墟门内,常年修行其中,看来之前自己的猜测并未有错。 李世安接着道:“这条道被称为登天路,据闻其心性、悟性、资质、修为皆有要求,灵墟门内,三十五岁以下成就宗师者方可踏入,小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若是前往灵墟门,或许也有一线机会。” 登天路吗?顾元清若有所思,不过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眼下的一切皆与此北泉山有关,出了此山,资质悟性不过寻常之人。 李世安看着这年轻人,微微一笑:“这消息在灵墟门内也宗师之上修为者才有资格知晓,若小友有意前往,老朽可以代为引荐。登天路十年方开一次,距今尚有一年多,恰好我李家年轻一代有一女,名为李妙萱,与小友年纪相仿,若是能同上登天路,也可相互照应。” 顾元清微微一笑:“多谢前辈,若以后真打算,再来麻烦你。” 李世安又是一声轻叹,有些落寞:“天外之客皆言此界为贫瘠之地,道火境已是尽头,再无前路,也不知这牢笼之外又是何光景,道火境之上又是怎样,老朽已是没机会看上一眼了,遗憾啊。” 道火境在此界已是绝顶人物,可明明知道在这之外有着更上一层次的存在,却偏偏连看上一眼的机会没有,对一心追寻天地之道的修行者而言何等残酷。 顾元清心有不忍的安慰:“前辈切莫此言,或许以后也有机会的。” 李世安收拾起心情,对顾元清的话,他并未当真,笑道:“倒是让小友见笑了。” …… 北泉山外。 左丘一脸阴沉,他已绕着北泉山跑了一圈,可竟未寻到一处可上山的途径,每要靠近,便觉心惊肉跳。 这里竟是有一座护山大阵! 而这山也与其他山脉不同,有一缕缕灵气逸散出来,在这贫瘠之地,也是首见。 可是他想不通的是,就算如此,也不足以支撑如此阵法!在他看来简直匪夷所思。 不敢上山,但他也不愿离去,那把血虎妖刀是他当年耗尽所有功绩才兑换来的,这些年来更是在上耗费不知多少心血,他能抢到这试炼资格,此刀也占了大半功劳。 有此刀他自信可与道火境任何人一战,若没有,他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试炼之路,此为第一站,可这时就丢了刀,后面与他人相争,如何能争得过? 他看向北泉山,怒上心头,抬手一掌就向山中拍去。 轰隆! 掌劲所过之处,不论是山石还是树木,纷纷炸裂开,山中动物吓得四处逃窜。 声响震动了整个北泉山。 顾元清和李世安纷纷转头望向传来动静的地方。 “这左丘莫不是找到了阵眼所在?”李世安神色凝重的问道。 顾元清皱眉,他能“看”到左丘数掌之下,北泉山上已有数十丈方圆的山林一片狼藉,树木尽毁,此山可是他长久居住之所,如何能让其破坏? “前辈且稍候!” 顾元清说了一句,就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那山下动静就彻底消失了。 他用的是御物之法,此法对北泉山之万物皆可用之。 只是以前从来未去直接控制他人的真气、掌劲,所以最初之时,需全神以对。 不过,万法相通,未要几次尝试,可如意操纵。 随后他睁开双眼,微笑道:“前辈,您继续说吧。” 李世安知道顾元清肯定做了什么,可他竟未感觉到任何气息的变动,心中好奇,但此乃秘密也不好多问。 又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继续说道:“这些试炼之人,每次前来都会停留三百日之久,时日一到便会凭空消失。” “也就是说这左丘还要在此界待八个多月?” “若是按照他出现的时日来算,确实如此,只是不知的是他到底于何时到的此界。” “那就有点麻烦了。”顾元清皱起了眉头。 眼下,他并不担心左丘会上山来,可若其停留山下不走,一时半会倒也无碍,可若蹲守几個月,这山中可就要缺粮了。 “是啊,确实麻烦!顾小友,既然左丘上不了山,我二人也拿他没办法,老朽就准备先行离开了。他是道火境的修士,要是去了王都,若无人能牵制,后果不堪设想。” 顾元清倒不想李世安这么快离开,不过,事关重大,他也不好挽留。 “前辈请便,不如这样,我去前山盯住他,你从后山走。” “如此多谢小友了。”李世安起身拱手。 顾元清也连忙起身:“前辈客气了,对我来讲这只是举手之劳,能从您老口中得知这般秘事,在下已是感激不尽。他日若有闲事,不妨多来山中坐坐。” 李世安大笑道:“那以后说不定就要多打扰了,小友此山可是相当不凡,老朽恨不得也能久居此地了。” 顾元清也笑道:“前辈随时可来,晚辈扫榻以待。” 临行之前,李世安忽然又正色行礼道:“与小友一席交谈,可知你绝非恶人,老朽不知一年之前,你因何事被……居于此地,若我李家之前有做得不对之处,我李世安代为致歉!” 顾元清闻言心中慌乱,尴尬地连忙还礼,吞吞吐吐的道:“您老别多想,李家……并无对不起我。” 他不想多说此事,急忙又道:“前辈你隐匿气息往此方向而行,左丘尚在前山,你且等我拖住了他,再出这北泉山。” “有劳了!” 李世安心中有些疑惑,但看顾元清不想说此事,心想着那便回去问皇侄孙,怎么也要将这事情弄明白,虽然以顾元清此时修为已不在乎皇命,但该有的交代必须得有。 李世安收敛气息向后山而去。 顾元清长舒了一口气,提着那把妖刀去往前山。 片刻之后,他就见到了依旧在那里研究山中阵法的左丘。 左丘偶尔劈出一掌,可掌劲一入北泉山内,就消散无形,任凭他如何施为瞧不出这到底是何阵法,更别提破阵了。 他正犹豫是否要入阵尝试一下,就见到顾元清提着刀轻松自在的站在一棵树上望着他。 顾元清笑吟吟的道:“伱也忙活大半天了,要不我二人坐下来聊一聊?” 第63章 山下恶犬 左丘面色阴沉,顾元清的这话分明就是嘲讽自己。 “你别以为凭此阵便可安然无恙,阵法维持需要灵气,我不信你可一直开启,等灵气枯竭,阵法自破。若你识相,现在将刀交出来,束手就擒,我若心情好,念在此界修行不易,或可留你一条性命。” 顾元清嗤笑道:“你也是修士,这些话吓唬谁呢,至于这阵法能维持多久,嘿,要不你慢慢等等看,看伱从此界离开时能否见到阵破之时。” “冥顽不灵,到时定让你生不如死!” 顾元清感觉无趣,坐了下来,暗中却已传音李世安可以离开,此时的他只要在这北泉山内,便可清晰将信息传递给他人。 “你也不敢进来,我也不想下去,要不说说一说外界吧?据说你是来自天外,可否说点什么东西让我开开眼界,说不定就把我给吓着了,然后自缚双手给你请罪也不一定。” 左丘冷冷道:“你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算,那姓李的不在此地,你无非就是想在这里拖住我,好让他潜逃出山去寻找帮手。” “那为何你还在这里和我说话?”顾元清有些诧异。 “一个勉强成为道火境的人罢了,这样的就算来再多,也无非多费些功夫而已。而我要杀的人,也没有谁能躲得过!”左丘语气森然,双目中透着血光,状似疯魔。 顾元清忽然觉得这一双眼睛化为血海旋涡,整个人都要陷入进去,他的意识似要沉沦其中。 识海之内,北泉山的虚影微微晃动,他一个寒颤,意识恢复清明。 左丘脸上的喜色还未来得及露出,突然感觉双目一疼,鲜血自眼角流了下来,这是术法被破,受了反噬。 而顾元清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离开了刚才那棵树,向前掠出了数丈,意识恢复的瞬间,差点从另一棵树上摔落。 他心里一惊,知道刚才自己不知不觉就着了道。 暗自自省,还是小看了道火境的实力,以为身在北泉山中,就无所畏惧,没想这隔着数百米还差一点被其所控制,算是长了教训。 “你……玩儿我?”左丘捂着眼睛,咬牙切齿的道。 顾元清回到了原位置,故作语气轻松:“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怎么能随意用这個词。” “好,很好,没想到我左丘来到这试炼之地,竟然吃了你两次的亏,你千万别让我抓到你,否则你会恨自己为何会活着。” 顾元清叹息一声:“若你翻来覆去只想说这些,我可就不奉陪了。” 左丘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掠到数十丈外一块石头上,运转真元治疗眼中之伤。 顾元清摇了摇头,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左丘又不愿意说天外的事情,也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他转身就回了北泉山上。 来到山顶,路过偏院的方位,他便高声道:“冯大娘,最近我们省着点儿吃,这山下来了条恶犬,守着不走了。” 声音遥遥传到左丘耳中,他知道顾元清是在骂自己,可也能将脸色一沉,毫无办法。 冯大娘心里也听到顾元清的话,几步走出了院落,一阵比划。 顾元清看懂了她意思,说是粮仓里东西还存下来了不少,她在山里还种了菜,肉也有腌肉,吃上几个月都没有问题。 至于柴火和水,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半山腰有一眼山泉终年流淌,山中的干柴烧上几年都可以。 顾元清平日里观山倒并未太去关注这些,闻言放心不少:“那就好,这些日子都注意一点,千万别下山去,免得被恶犬给咬了。” 顾元清叮嘱了几句,就回了自己院落,至于左丘到底是走是留,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唯一也只需谨防他闯入山中。 在院里待了一会儿,他又提着刀来到后山一块空地上。 想了想,将刀送出百丈外后,松开了对刀的压迫。 刹那间,这把妖刀猛烈颤抖,血气冲天而起,那只血虎重新显现世间,它一出来,气机就锁定了顾元清,似乎是在记着镇压他的仇恨。 顾元清感觉冰冷杀意压得自己喘不过气,血液和真气似乎都快凝固,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道火境的力量,与宗师境相比,恐怖的程度呈几何倍数增加。 连忙意念镇压,他才又重新缓过气,感觉心跳加速得就要蹦出来一般,背心都是冷汗。 “这还是我的实力已是达到真武九重巅峰的状态,寻常人就更别说了,或许都不用出手,只是这气息就足以将人压死!” 皱了皱眉头,顾元清又放开了些许气息,这妖刀就在空中剧烈震动起来,顾元清的御物之法就无法控制住它。 “这刀中有灵,果然是法宝一个类别,与寻常凡物已是不同了。” 顾元清念头一动,这柄刀就在空中飞舞起来,然偶划了一条弧线落在岩石之上,就见岩石轻易的被削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论锋利程度,此刀超过昆吾剑不知几何! 他看了看刀,又低头看了看掩埋在深处的密室,忽然露出一丝笑容。 “你别说,就这刀锋利的程度,倒还真可以从外面开一条路去那密室之中!” 顾元清正念叨这主意,忽然心有所感,走到悬崖边,低头望去,就见那左丘正在下方抬头望来,其距离北泉山的界限就差那么数米。 “应该是我刚才解开封锁被他感知到了这把刀,所以才跑了过来查看。宗师修为之上这心血来潮,感应预警可真是麻烦,看来以后还得想办法学一下遮掩天机之术,不然用什么手段,修为高深者提前心神感应,根本就不上当。” 顾元清也不理会下面,反正之左丘也不会上来。 便用御物之法练习操纵这把妖刀,顾元清不精通刀法,可毕竟也是看过一些刀法秘籍,且任何兵器都有相通之处,他悟性本就无双,所以未要多久,感觉这妖刀已可用来御敌,用起来比昆吾剑威力更大。 而在这个时候,一路赶路的李世安已回到了王都。 他径直就去了皇宫,虽然久未来此,可现在与多年前并无变化,他轻易而举的就寻到了大乾皇帝李颢天和庆王所在。 第64章 潜入 皇宫内,御书房。 李颢天和庆王李存国两人皆在焦急等候着外面的传讯。 徐莲英守在门外等候。 “按照时间来算,此时我们应该接到五道信令才对,可实际上只收到两个,看来其他的探子都遭了毒手。” “唉,也不知道皇祖到底怎样了。” 李颢天忧心忡忡,久未得到传信,有些心神不宁。 白发苍苍的庆王也满脸忧色,皱着眉头道:“应该不会有事的,这左丘虽然不知来路,可世间能敌过三皇叔者少有人在,就算有什么意外,旁边就是北泉山,我也给三叔叮嘱过,若是真有意外,就入北泉山,亮明大乾皇族身份,想来顾元清也不会袖手旁观。以二第一总不会还打不过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又有一个讯息送到徐莲英手里。 徐莲英连忙送了进去。 “陛下,来信了。” “赶紧给朕。” 李颢天接过看了一眼,有少许失望,但心中也多少松了口气。 “陛下,怎样?” “王叔请看吧,这是天策府的人抓了一位赤龙教的从北泉山外逃出来的余孽,说是赤龙教教主被顾元清一剑给杀了。” 庆王接过信函,正要细看,忽然注意到御书房的门像被清风吹过,一开一关。 李颢天和庆王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侧已经站了一个人,纷纷向房门望去。 反倒是徐莲英最先注意到,连忙跪拜:“奴才见过三爷。” 李颢天和庆王转头才李世安的身影,面露喜色的站了起来。 “皇祖/皇叔!” 李世安颔首道:“小徐子不错啊,没想到倒是你先成就了宗师。” 李颢天和庆王脸上听出言外之意,脸上火辣辣的。 徐莲英偷偷瞄了一眼李颢天,磕头说道:“这多亏了陛下栽培和三爷的指点。” “好了,都坐下吧,你们一個是皇帝,一个这么大把年纪,眉毛都快埋土里了,也不该我来教你们了。” “奴才去外面守着。” 徐莲英磕头起身,后退了出去,有些场景显然不适合他也在场。 李世安拿过一把椅子过来坐着:“这次有些麻烦了,我不是其对手。” 李颢天和庆王对视一眼,都听出李世安口中的凝重。 “皇祖,那左丘是何身份?来自何处?” 李世安斟酌了一下,缓缓说道:“按说以你们的修为,此事本不应该告诉你们,不过我思索再三,目前的形势之下,你们能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应该更好……” 片刻之后,李颢天和庆王二人的神色先是震惊,然后慢慢皱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当李世安将所有的话说完,屋内有片刻的宁静。 过了很久,李颢天才苦笑道:“皇祖的意思是,这片世界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天地,这左丘是来此试炼,而灵墟门也并非简单的江湖宗门,门内有一条登天路可以通往外界,而妙萱一年多后就要踏上登天路?” 李世安颔首道:“没错,大体就是这样的。” 李颢天沉默了下来,他忽然想起李妙萱留下的孩童。说实话,以前的他不懂李妙萱为何要留下这个孩子,但此刻忽然有一点点明白了。 他曾受过暗伤,至今也只有李妙萱一女,若李妙萱真要踏上登天路一去不回,这孩子就是李妙萱留给他的唯一后代和念想。 “好了,该说的我也都说清楚了,现在有一事儿,需要伱们给我说说。” “皇祖请讲。” “顾小友是因何事被囚禁在北泉山中?若我李家有做得不对之处,切莫放不下皇室的身份,该认错的认错,该道歉的道歉。” 这话一出来,李颢天和庆王李存国对视了一眼。 “怎么不说话?” 李颢天有些尴尬和难堪,这种事情可不光彩。 庆王李存国咳嗽了一声,道:“三叔,要不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关于顾公子在北泉的事儿,我李家也并未对不起他。” “既然如此,那又有何不可说的!”李世安皱起眉头。 …… 顾元清在山中生活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每日皆是修行、读书、观山、御物。 左丘依旧徘徊在山下,未曾离开,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因为这已是数日过去了,阵法的防护依旧未减弱,也找不到阵法的任何破绽,甚至所说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成阵的痕迹,仿佛山中的护山大阵,完全天地造化而成。 现在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守下去或者想办法闯进去,要么先去做另外的事情。 犹豫再三,他佯作远去,随后暗中收敛了气息,潜藏回来。 他用的正是蛰龙术,只是与赤龙教众所施展的相比,又高明不知几何,左丘自信,除非是高于自己一个大境界,否则绝不会被发现了痕迹。 顾元清确实没有发现他回来了,甚至也没注意到他走了。 但是,当又躲藏数日的左丘意图以蛰龙术闯进山门时,正在修行的顾元清立马就察觉了。 左丘进入北泉山界限之内三尺左右,站立在那里久久未动。 顾元清冷眼静观,这个距离,哪怕压制了左丘也很难杀他,转身几步就可以出了山外。 左丘很有耐心的等了很久,才试探着向上而行,这条路径他曾见过许多动物窜出过,所以可能会安全一些。 顾元清依旧耐心等候,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了便很难再有,甚至为了谨防左丘心血来潮察觉,顾元清将心念全部沉入观山之中,一念不起,一念不生,不展现任何对左丘的敌意。 也正因此,左丘感觉心神竟安宁下来,他施展着蛰龙术稍微加快了步伐。 一路上走,也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转眼已到半山腰,他心中一喜:莫非我就这样穿过了护山大阵?还是这阵法实则早就撑不住了,只是故弄玄虚,让我不敢入山? “不管怎样,既然我入了山,顾元清,看我怎么玩儿你!” 想到顾元清之前对自己的愚弄,左丘冷笑着,心中杀意腾腾。 “差不多了!” 顾元清心念一动,妖刀、昆吾剑、数根闪烁蓝光的细针已飞起。 也几乎就在这一刹那,左丘心神猛烈跳动,他面色一变,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调转方向就往山下而去…… 第65章 道火境的肉身 左丘未跑两步,就感觉无穷压力袭来。 首先蛰龙术维持不住,自树木阴影之中显露出了身形,再接着所有的真元都被庞大的压力压回道胎。 这是什么阵法?竟如此霸道! 左丘又惊又怒,连忙催动心法,鼓动道胎,若是真被人将修为封进道胎内,那岂不是生死就任人宰割? 连与李世安交手都未用出的手段此时都用了出来,道火自道胎而起熊熊燃烧,可一下秒道火熄灭,道胎犹如死寂了一般,根本就不听他操纵。 不过,与以前死于顾元清手中的其他人相比,左丘应对速度远快了不少,哪怕如此危急之下,他依旧做着最正确的反应,没有因突来的变化有丝毫的耽搁。 他一步不停地依靠肉身力量向下奔去,因为他知道,唯有出了北泉山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奔跑之中,他感觉到身后动静,回头望去就见一刀一剑凌空向自己袭来。 左丘的瞳孔迅速缩小,这一刻,恐惧终于自心中升起。 “这是驭剑之术,需要聚神开府,筑下神台的大修士才能施展,这最下层的试炼之地怎么可能会有这等修士?” 左丘怒骂了一声,既然有这等大修士在,何必又要等自己入山?这不是戏耍自己吗? 但立马又发现些许不对,这驭剑术与曾见过的神台境大修士所施展的完全不同,根本没有那般声势。 察觉一线生机出现,一把短刀被其拔在手中,脚下步伐却丝毫未慢。 眨眼之间,这一刀一剑已呼啸而至。 左丘神色冷静,一把短刀将在手中或挑或挡,或借力化力,哪怕失去了心念加持,也硬生生的依靠眼力和肉身之力将这最猛烈的第一下给挡了下来! “看来,对道火境的压制远远及不上宗师境的程度。”顾元清喃喃自语。 他自信现在御剑随意一击也是真武九重巅峰左右,最开始的一下,甚至已在宗师层次,但依旧被左丘接了下来。 那把短刀也非凡品,无任何真元加持,与血虎妖刀硬拼几下,竟丝毫未受损。 顾元清心念御物,刀和剑各自施展剑法和刀法向左丘袭去,十数根闪烁蓝光的细针夹杂其中。 左丘且战且退,把一柄短刀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与步伐闪避配合,每一击所在都刚好是飞来的刀剑薄弱之处。 他还意图空手入白刃,将血虎妖刀抓住夺回来。 顾元清轻轻一笑,若在这种情况下还让你得逞,那我也太逊了些。 左丘对战之中完全用的是眼力和肉身的反应,而顾元清观山御物用的是意念,谁快谁慢一目了然。 “若此时,我与他当面一战,依旧未必是其对手!而且这肉身的强度有些夸张了吧!” 多件御物配合之下,完全超过了寻常攻击的范畴,被压制了的左丘终归会有错漏。 可不论昆吾剑还是那些细针落在左丘的身躯上,都只见他的皮膜微微凹下,身躯上留下淡淡的血痕,无法伤其根本,哪怕细针落在眼皮等常人薄弱之处也没什么作用。 唯有血虎妖刀,左丘不敢硬扛,所以他所有的防备都用在了这把自己的刀上! 若非此刀,顾元清甚至怀疑左丘可以硬扛着自己的攻击冲下山去! “这算不算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顾元清轻笑着。 顾元清的御物之法越发灵活了,以前用御剑杀人都是一剑就解决了问题,所有的御物之法都是自己的在那里独自练习,而今天可是难得的有一位高手做陪练。 曾经练习中产生诸多想法,就这与左丘的战斗中不断试验,不断进步,这种进步的最直接的感受者就是左丘。 左丘的心情相当不好,他发现要挡住攻击越来越难,雪虎妖刀攻击的角度越发难以琢磨。 之前他边逃边抵挡,距离走出北泉山已经不到百丈米的距离,换成以往一两步就可以跨过去,可现在这百丈之距仿佛有一道天堑横在中央,而这道天堑的主体便是血虎妖刀! 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开始在他身上添加,这些伤痕虽然都不足以致命,可鲜血却逐渐染红了身躯。 左丘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伤自己最深的会是自己蕴养已久的妖刀。 血虎妖刀的灵性和力量虽被顾元清压制,可其刀的本身便夹杂着奇物,这些刀本身的特性,并不会因为灵性被压制而失去作用,所以每一刀伤口下去,左丘便觉得鲜血和力量都被其所吞噬一分,伤口周围的肌肉也会受其影响开始萎缩,哪怕他的身躯经过道火淬炼也是无用! “不行,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左丘的心不住的下沉,道胎被压制,真元、神念皆失去作用,任何秘法都无法使用,连一些秘器、法宝都无法被激发使用,他几乎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解决此时的困境。 “或许只有那一件东西可以救我,可区区试炼之地,却要用掉我此件保命底牌,心有不甘!” 左丘一声怒吼,他挥动着匕首,只用刀尽力挡住雪虎妖刀,对除此以外的攻击根本就不再理会。 想扛着攻击冲出去,只要能出了北泉山,恢复了真元和道胎,这些伤势也都能解决。 顾元清神色平静,只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了血虎妖刀之上,随着精神力量的集中,血虎妖刀的之上蕴藏的力量陡然增长了三分,化作一道道光芒不断在前方斩击。 左丘不断用短刀抵挡,他全身筋骨肌肉隆起,将所有的肉身力量都爆发了出来,身上的许多伤口,本来以自身力量封锁住,以超过常人的速度开始在恢复,可这一刻这些伤口尽数再次崩裂,左丘整个人都化成了血人!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左丘不断地往外冲,眼见距离出去的已是越来越近,忽然听得叮的一声,他手中短刀再也坚持不住,从中折断! 斩断短刀的血虎妖刀重重斩落在左丘胸膛,伤势直入内腑,在左丘想趁机夺回血虎妖刀时,又划了一条弧线闪避,随后再次化为刀光袭来。 左丘又连挡了数下,连短刀的刀柄也彻底崩裂,眼见再无它法,他怒吼一声:“顾元清,我左丘发誓,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刀光没入身躯,可现场却是一团血光炸开。 顾元清微微皱起了眉头,刚才那一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他的感应中,左丘的身体陡然在北泉山内消失,被自己锁定的气机变成了一个木偶傀儡。 刀光斩过着木偶傀儡,爆发出了血色光芒,似要摧毁者周围一切事物,可随即又被镇压下来,消散无形。 第66章 储物袋 “那左丘呢?” 顾元清眼神一凝,忽然间感觉到一道陌生气息游走在北泉山中地下,往山外而去,这道气息很隐秘,与山体岩石融为一体,若非顾元清对北泉山的一切都极为熟悉,根本不会察觉到。 “这是金蝉脱壳之后的五行遁术?” 顾元清心念一动,周围一切就向那即将逃出北泉山的陌生气息压去。 土行之术迅速失效,左丘从五行遁法中被挤压了出来。 他心中惊骇,这可是出自神台大修士之手的符箓,也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竟然在短短刹那之间就被察觉,而且这阵法到底是何阵,神台修士的符箓竟也能镇压。 眼见符箓效果破裂,再待在地下已是不行。 左丘借着符箓残余的最后一点力量冲出了地面,然后不敢任何停留的向十数丈之外的山外而去。 长刀掠过,重重劈向左丘。 此时的左丘已经是身无长物,也根本没办法闪避开,只得双臂交叉横在身前。 长刀破开肌肉筋膜,落在骨上,发出金玉碰撞之声,尺骨之上有裂缝产生。 左丘的身躯向后飞射,将沿途树木山石撞成粉碎。 血虎妖刀被震荡弹回,划了一道弧线再次斩杀过去。 左丘滚地闪避,可背部依旧被割下了一块肉来。 妖刀再斩,刀光直袭喉咙。 左丘单手猛的撑地翻滚而起,闪避开来,可妖刀只是划了一道弧线就再次袭来,左丘再次以淬炼过无数次的手臂挡在前面。 他的身躯向侧面摔出,双手筋膜皆被切断,失去了对手指的控制。 此时的他,身上几乎肌无完肤,每一个动作下,全身皆会带来钻心的疼痛。 刀光再次袭来,可左丘再也不管不顾,向前方扑了过去。 血虎妖刀斩在背上,脊骨差点被齐腰斩断,可左丘终于借着这一下的力量滚出了北泉山。 压制的力量瞬间消失,左丘对道胎和这片天地的感应再次出现了。 熊熊血色道火燃烧,将整个躯体包裹,有一道道青烟冒出,这是道火在祛除血虎妖刀留下的暗伤。 左丘几步掠到了百丈外,感应到诸般攻击停在了北泉山内,才回过身来,抬起头望向山巅。 不知何时,顾元清已来到了那里,双手后负,神色平淡。 二人目光相对。 左丘咧嘴一笑,血色中笑容狰狞,终归他是活了下来,只要不死,此仇此恨总会报的。 顾元清淡然一笑,一探手,血虎妖刀来到他的手中,屈指一弹,刀鸣声在夜幕中传得老远。 “若你再入山中,我必杀你!” 顾元清语气轻柔,但配合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这话让左丘瞳孔微微缩小。 经历了这一番生死,可左丘依旧未弄清楚北泉山的具体情况,和顾元清的具体实力。 那压制的阵法太过诡异,那御空飞行的刀剑也非常理可言。 这让他看来,北泉山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左丘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转身迅速离开。 顾元清则暗道一声可惜,这种情况下竟然都没有将其杀死! 说到底还是修为层次差了太远,真武九重和道火境足足两个大境界的差距,缺乏强有力的攻击手段。 顾元清收回了视线,经今夜一事,左丘暂时是不敢再进北泉山了。 他忽然注意了一件巴掌大小,裹着鲜血的小袋子,意念一动,袋子飞了上来,上面的血迹纷纷自动脱落,恢复了原状。 这袋子本是系于左丘腰间,最后一击被顺势斩落下来,掉在了山中。 袋子虚空悬浮在身前,顾元清没敢用手去触碰,江湖险恶,谁也不知道暗中是否有手段。 这袋子有些神奇,竟然“看”不到袋里的东西。 意念将袋口打开,顾元清露出惊讶之色。 从袋口往里看去,这袋中竟然另有乾坤,大约有三尺多见方,里面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和一些小东西,还有一個占据了很大空间的雕像。 “这是……储物袋?” 这些里面似乎多是丹药之类的,但都没什么标记,顾元清也不敢乱动。 最值得注意的是一个玉瓶中,有两颗大小不一的丹药闪烁白光,顾元清只以意念打开瓶塞一道缝隙,就能闻到一缕清香。 这清香下,精神为之一振,神清气爽,真气蠢蠢欲动,运行速度都快了几分,连真武密藏也似在震动。 顾元清连忙将瓶塞合上,这才注意到这玉瓶上也有符箓阵纹线条。 “应该是好东西,可惜不敢乱用,只能后面再研究一下。” 这里面还有一卷帛书,书中文字与大乾的文字有些许相似,顾元清辨认了半天,有些不敢确定的道:“道火锻体秘要?” 且不说顾元清在这里清点东西。在远处一个山洞内,左丘也终于察觉腰上乾坤袋不见了! 这一刻,浑身鲜血的他,面色更加难看了。 除了那把血虎妖刀,其他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被他放在了里面,包括圣魔丹、疗伤药,和祭祀的魔域大能的龙首像。 而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浑身家当全部丢在了北泉山中。 “那储物袋上有我有精神祭炼的禁制,只期望那顾元清无破解之法!” 左丘别无他法,北泉山他是不敢再去,唯有压下心中怒气,先治疗好伤势再说。 …… 北泉山内。 顾元清有了这个储物袋,他心情又好了不少,至少一番忙活,也算有收获,不至于空手而归! 一路回小院的过程中,他都在把玩,不时将东西放进去又拿出来。 “有这东西,若是出行什么的可就方便许多了,不过……似乎一时半会我也用不着。这袋子简陋了些,只要拿到了随便都可以打开,或许在此界之外,也只是寻常之物罢了。” 回到院中,顾元清玩弄了一阵,就失去了兴趣,又清点起其他东西来。 “这寻常凡物在真正的高手之战中便失去了作用,昆吾剑也算是毁了。” 昆吾剑上到处是缺口,皆是与那把匕首触碰所伤,数处都快断裂。 顾元清挥手,昆吾剑归鞘挂回屋内墙上。 此剑若不出意外,顾元清不会再用了,留着也算这段时日来练剑的见证。 这些细针在战斗中的用处也很小,倒是那一把短刀破碎后的刀片被顾元清寻了回来,这刀片的质地虽比不上这把妖刀,但也非凡物,用御物之法做暗器使用正好。 这之后,他又闭上眼睛推演了之前战斗的场景,找寻更佳的作战方式,可最终还是一声轻叹:“说到底,还是修为问题,我若有宗师境修为,这左丘便不可能跑得掉。 也不至于压制了他,也不敢太过近身!若是与之靠得太近,凭他那强悍的肉身,我甚至大概率会在杀死他之前被其反杀!” “所以,继续修行吧,还有几个月时间,吃了大亏的左丘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元清回了房间,将所有心神集中在了真武密藏之上,按照他的感应,真武密藏的蜕变或许就在这几日了! 第67章 密藏蜕变 大乾王朝,王都之内紧张气氛依旧,江湖上也尽是赤龙教的传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有人能出得起钱财,就有人不在乎性命! 不论是朝廷,还是江湖中,都有不少的探子在这周围暗藏,前几日还被左丘顺手杀了不少。 每隔数个时辰,就有鹰隼传信飞入王都。 “左丘受伤了?” 李世安有些诧异,这些时日,他都住在了皇宫别院中,皇帝从内库调来了灵药,为他调养伤势,同时镇守于此,以免意外之事。 李颢天带着消息和庆王一同来到别院之中。 他精神头不错,今日这算是好消息了。 “伤势应该不轻,虽然当时天策府的人距离很远,可也看清楚他浑身是血,最后遁入山林,不知所终,事后,天捕符庆法亲自去了北泉山外看了现场,那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迹。他精通现场勘验之术,从他的判断中那左丘硬是受了重伤,硬扛着诸般攻击,才得以侥幸逃生。” 李世安点头露出微笑:“看来左丘还是没有忍得住去进了山中去,那山中阵法确实古怪,我一到北泉山就感觉到其中危险。那把妖刀如此凶猛,却被反手镇压。” 李颢天忍不住问道:“皇祖,朕现在听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顾元清若说短短时日修行到如此境界也就罢了,这山中还有他布置的阵法? 这等法阵,笼罩整座大山,何等浩瀚的工程。 像大禹山的法阵,玄天宗和我朝廷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是花了多少年才布置而成。可也没到你手的北泉山那般玄妙的程度。朝廷在北泉山下有着驻守和巡查,也未见他平日里有布阵之事。” “北泉山中曾有灵泉,本就不平凡,或许是以前很久以前哪位高人曾在那里落脚,布下的阵法,他得到了操纵阵法的法门。”李世安猜测道。 “三叔,你曾见过北泉剑派的密剑,顾元清所修行的功法是否是与其有关,或者会不会是北泉剑派的哪位高人隐藏多年之后,再次现世?”庆王又问道。 李世安皱眉道:“应该不太像,我隐约能感应到他身上的剑意的路子,不太像是北泉剑派的传承。” 庆王李存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李世安瞥了一眼庆王,说道:“当日你灭人门派之时,可有担忧过?哼,北泉剑派要是有这等人物存在,又岂会让你等给随手灭了。” 庆王苦笑一下,他曾听闻北泉剑派中有人与三皇叔有着渊源,这话也是有几分不满的意思。 李颢天也不想提这事儿,便问道:“老祖,朕和庆王叔一起过来,就是想与你商量一下,下一步该如何做?这左丘既然受了伤,是否要趁机以大军围剿,毕竟固守于此,太过被动了!” “皇帝,没用的,宗师之上的道火境修士已非人力可以弥补,寻常人上去不过白白送死,我已传信几位道友,若他们还活着,想来都会来的,毕竟千载一遇啊。” 李世安微微一笑,左丘的到来是劫难,可何尝不是困在这个世界的他们寻求的那一线之机。 …… 朝采天罡,幕采地煞,顾元清一日之中,有大半的时间皆在全身心的修行。 左丘再未现身于北泉山外,或许他知道留在此地也没有用!就算现在有人告诉他北泉山中阵法没了,他或许也不敢上山尝试了。 顾元清也将之丢在脑外,每一次修行,他都能感觉到真武密藏的蜕变,和修为突破的日子越来越近。 灵气如池的加持下,顾元清体内真气如同滚滚洪流穿行在经脉之间,每一缕真气都打磨到了极限。 与此同时,他从不用去吝啬真气对全身肌体的淬炼。 以周天大阵组成的阵基此时已经囊括一千余大小窍穴于功法之中,这几乎遍布周身! 这些淬炼在真武九重来做,或许对修为进益看似不大,可真武蜕变为道胎之际,这些窍穴有了淬炼的根基,蜕变所带来的变化收益将会更大。 一日又一日的过去。 蜕变之机似乎随时可到,可每一次顾元清都能发现修行之中存在的些许未圆满之处未尽全功。 这一日,顾元清内观着体内,终觉进无可进,心灵之中的那一线不完美之所,也随之补全。 随着真武密藏开始颤抖,顾元清知道,蜕变之机终于来了。 意识落入真武密藏,但见密藏之中风云变幻,沧海桑田隐在其中。 这一方微小世界,吸取了天地之罡煞之气、灵气补全自身,今日终至圆满。 只见那密藏外膜,所有的黑赤之色完全被七彩色所替代,这是圣武密藏象征. 外膜的强度似乎陡然之间上涨了一个档次,密藏的整体空间随之缓缓扩张。 密藏原本已经稳定,可随着空间的增长,中心之处,又有地火风火再现,在整個密藏中卷起狂风大浪。 这些震荡,若换成之前一百零八窍穴所组之阵,或许已开始晃动起来,但在此时的周天之阵下,一切固若金汤! 密藏之中,地越发宽广厚实,天越发深邃清高,而那北泉山的虚影屹立天地之间,宛如天柱,越发雄伟。 终于,当一切动静结束,一座雄伟大山虚影浮现顾元清身躯周围,远远望去,这虚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院落。 这座山峰之顶,笼罩在缥缈云雾之中,隐约之间有仙景若隐若现,若是细听,又仿佛有仙乐遥遥传来。 顾元清盘坐中央,往日观山的诸般体悟逐一浮现心头,这些朦朦胧胧的感悟在此刻汇聚为一道清流流淌心间。 而这北泉山的虚影也随之一变,一道瀑布自山顶云雾之上垂落下来,宛如九天银河落下人间! 那仙家音乐也随瀑布落入心间,顾元清那盖世无双的悟性此刻被激发到了极限,整个人处于玄之又玄的悟道境界之中! 一丝明悟浮上心头:“宗师境界也是时候突破了!” 伴随着这念头升起,全身真气皆沸腾起来,身上一千余窍穴纷纷闪烁光辉,那稳固着真武密藏的一道又一道阵法锁链由无形变化为有形,托着真武密藏自绛宫脱离沿着重楼而上…… 第68章 突破宗师 宗师境,又名道胎境。 所谓道胎,便是先以神入其气,后以气合其神,神气相结,意则寂然不动,再内及外,最终脱胎换骨,蜕去凡身。 说简单一点,就是将温养蜕变的真武密藏自绛宫移至神庭。再以密藏为核心,以奇景蕴养精气神三位一体,化为道胎。 而这里面最为重要的便是三点: 一为所修之法是否能将真武密藏送入神庭而不崩。 二为所炼之神是否足以一统诸元而不乱。 三为所守之意是否可驻境界而不退。 这便是修为、神念、意志皆需圆满才有一线之机。 而顾元清此时自然已是满足,周天大阵依托之下,真武密藏稳稳进入神庭之内,轰鸣声中,与神庭融为一体。 意识落入真武奇景之上,以观山之法与景相合。 诸般感悟心间流淌,以练剑修行而来的剑意为核心,观山的诸般零碎感悟汇集其中。 那真武奇景的山巅之上,缕缕仙音随瀑布坠落,与这些零碎感悟尽数融为一体,逐渐化为了顾元清对这方天地独特的理解。 体内真气注入真武密藏之中,如同这片天地之中流淌的河流。 当所有的元气、心神皆落入真武密藏之中,顾元清的身躯就像“死”去了一般,连心跳也停了下来。 顾元清心念守一,寂然不动,有一缕先天生机在这死寂一般的真武密藏天地中缓缓蕴养。 一念不起,一念不生,维持着心间这一缕平静,让这一缕生机在这样的场景下缓缓成长,不至于心念波动而夭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缕先天生机越来越壮大,却被镇压在天地之中,动弹不得。仿佛裹在厚厚蛋壳中的雏鸟,任凭它如何努力,可依旧无法破壳而出。 顾元清的心念终于醒来。 “时间到了!” 念动之间,以剑意和观山领悟所得的诸般意境汇聚为一体,没入那一缕先天气机之中。这一缕先天气机仿佛陡然间拥有了脊和梁,以诸般意境为养料迅速壮大成型。 陡然间,闻得“咚”的一声,一道沉闷而有力跳动震荡整个密藏,又仿佛开天之音,让这片死寂的世界重新开始活了过来。 咚!咚!咚! 这声音宛如道音,每一次跳动,全身上下都有酥麻之感,精气神在这真武密藏之中的结合便会加深一分。 而肉身的心跳也随之复苏,二者的频率逐渐一致。 顾元清的呼吸也恢复了过来,呼吸的频率也开始调整,与道音跳动相合,到最后整个身躯乃至意识都随着这跳动之声一张一缩。 清晨,冯桃准备送来早膳,可刚到院门,心中忽然感觉自己不应该推门进去。 那老叟昨夜便察觉到小院内升腾起的气息,不过,他不敢有丝毫探知的想法。 而近日,常居于北泉山的一些动物攻击性显得异常的大,任何曾不属于北泉山的动物意图踏入其中,便会受到群起而攻之。 又是一日过去,冯大娘有些担忧,去问老叟意见。 老叟比画了几下,才让她安心下来,但老叟谷文启自己看向院落中时,一丝厉色一闪而逝。 就这样,三日过去,顾元清终于睁开了双眼,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来,露出微笑。 很幸运,这三日未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然他就不得不中断修行来处理事务,虽然这未必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可定然不会像现在这般完美。 但见神庭之内,真武密藏已是蜕变完成,在进行最后的温养,真元与神念交织的元气将闪烁七彩之光的道胎裹在最中央,那宛如心脏一般的跳动之声便是由它发出的。 走出院落,顾元清只觉得神清气爽,再看这片天地,已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变得更为细腻和生动,更加有层次。 他如同平常人一般走在山间道路上,鸟雀走兽绕着他嬉戏飞舞,让他心生欢喜,与这座青山更为亲近。 谷文启在山中劳作,可他的视线却经常落在顾元清的身上,神色犹豫不定。 傍晚时分,顾元清回到了院落中,喝着茶,读着书。 老叟谷文启敲响了院门。 “进来吧!”顾元清轻声道。 “公子,这是今日的晚膳。” 谷文启提着食盒走进了院落,以腹语发声。 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似随意问道:“今日怎不是冯大娘送过来?” 谷文启道:“她还要打扫屋子,小人砍完柴没事儿就自告奋勇给公子送来了。” 顾元清淡然颔首:“嗯,放在这里,出去吧。” 可过了半晌,老叟依旧还在院内。 顾元清回首问道:“还有什么事儿?” 谷文启露出笑颜躬身拜倒:“恭喜公子成就宗师,自此天高海阔,任意逍遥。” “你怎知晓我是突破宗师而不是其他?”顾元清坐起身来。 谷文启欠着身子陪笑道:“小人虽修为不高,可也算有几分眼力,而且一直在这山上,自然也知道得稍微多一点。” 顾元清点头道:“眼力确实不错,正是前几日突破成为了宗师。” “多谢公子夸奖,所以,今日还有一事儿要请公子成全。”老叟道。 顾元清看了看老者,忽然一声叹息:“你也当了我一年多的仆人,念在一身苦劳的份上,如果你现在转身下山,从此二人皆是路人,今日的所为,我就当没有发生,你看如何?” 谷文启身躯微微一僵,最后拜倒在地道:“小人无心与公子为难,可大仇在身,不求其他,只求公子传我宗师之法,只要公子答应我,那日小人所发下誓言依旧生效。” 顾元清看向食盒,淡然道:“你还如此说话,是因为还在等食盒内散出的迷香生效吧?” 谷文启站了起来,腹语道:“公子好眼力,可又何必说破,你传我功法,我自此远走海角天涯,他日大仇得报,必然心念公子恩德。” 顾元清哑然笑道:“伱就这么有把握,我会妥协于你?” “公子万金之身,年纪轻轻便是宗师之境,而小人身有残疾,死了也只是烂命一条而已,孰重孰轻,公子自然心知肚明,何必与小人意气之争。” 顾元清笑了笑道:“我的话你可能没听明白,我是宗师,而你不过前几日刚刚突破到真武八重,你是哪里来的底气在我面前说这话?” 谷文启神色微微一变,面带冷笑,腹语道:“顾公子何必明知故问,假装镇定,难道还以为可以此吓到小人不成,小人虽距离宗师很远,但好歹也曾算名门子弟,也知宗师百日蜕变虚弱之期,自古至今不知多少宗师倒在这一步之上!小人也不想顾公子最后也走上此路,所以还请公子仔细斟酌,免得最后大家都是为难!” 第69章 懦弱之辈 初入宗师之境,只因所有真气、气血、神意皆汇聚于道胎之中,跟随道胎一同成长蜕变,转为先天真元。 这段时日,宗师也如凡人一般脆弱,诸般外劫也多是来自此时。 顾元清依旧毫不在意的笑道:“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今日你怎么如此大的胆子!不过,你将所有一切都赌在了今日,就不怕我自宗师之境退转,和你鱼死网破?” 谷文启深呼吸一下,腹语道:“老朽本就苟且偷生之辈,就算身死也不足惜,若公子宁可舍了一身前程,也要杀我,那就是在下命不好!” 顾元清点头道:“倒也有几分道理,未曾成就宗师之前,就算突破失败,也可再来,若是成就宗师,密藏化为道胎,精气神三者合一,再自宗师之境退转,轻则根基受损,再无成为宗师的可能,重则密藏破损,修为尽失,有性命之忧” “顾公子既然明白,也就不用小人多说,此举小人也是迫不得已,除此之外我再也寻不到任何办法,对我而言,苟且偷生数十年,只为报仇二字,若无法报仇,那活着也没有意义!” 谷文启又是鞠躬一礼:“顾公子,你是好人,不要怪小人,只能怪这世道,但也请顾公子考虑清楚,不要逼小人动手!” 谷文启身上真武奇景浮现,那把柴刀被抽在手中,属于真武八重的气息显露无遗。 顾元清端起旁边茶杯,喝了一口,忽然瞟了一眼院门方向,嗤笑一声道:“你这么做,倒让我挺为难。” 谷文启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按说你既然已经出手,我杀了伱,算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可口口声声说自己多凄惨,多迫不得已,像是我若杀你反倒不通情理似的,可若就此放过了你,我又心中念头不通达,谷文启,你说我是不是很为难?” 谷文启错愕,不懂顾元清此话何意。 话语之中,顾元清忽然一伸手,屋内一本簿册飞入他的手中,他说道:“此修行功法,便可直通宗师之境,且与北泉剑派的功法一脉相承,你若得到它,或有一分机会成就宗师,现在我将选择权给你,此册就在我手中,你若杀了我,此册就是你的!” 谷文启愣在当场,未想顾元清竟然这样做,他有些迟疑。 “顾公子,你这是逼我动手!” “不是逼你,而是你自己做一个选择,就如之前我问你,凭什么要此传你宗师之法,现在也是一样,东西在这里,有本事自己来取,要么杀了我,你得此法门,要么你为它而亡,这很公平!不是么?当然,你若此时离开,看在你为仆一年的份上,我依旧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说到这里,顾元清露出些许冷笑:“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威胁我几句,我就会将东西乖乖给你送给你吧?” 谷文启呼吸开始急促,他死死的盯住顾元清手中的簿册,手中柴刀握得很紧。 顾元清再次轻声道:“想好了,错过了这一次机会,或许就再没有下一次了。” 谷文启手中柴刀开始颤抖,他盯着顾元清开始露出杀意,腹中传来声音:“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我不想杀你的,可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将东西交出来,偏偏要逼我动手,是你自己找死的,不能怪我!” 伴随着话语,谷文启挥着柴刀就向顾元清砍了过去,可那浑身真气连四成都没有用出来,留下了一大半力量防备。 顾元清轻轻一挥手,劲风卷出,谷文启毫无抵抗倒飞出去,滚落在地。 谷文启抬起头,惊骇的看向顾元清,这是属于宗师境的力量,可明明应该处在蜕变虚弱期的顾元清怎会还有如此力量? “其实,我觉得你挺可怜的,你与朝廷有仇,与庆王有仇,与剑圣秦无涯有仇,可庆王来过,秦无涯也来过,你根本就不敢去面对。 你潜伏于此,想得到属于北泉剑派的传承,可你也看到过我练北泉派的剑法,却问也不敢问几句,只有趁着所谓宗师虚弱之际,才觉得机会来了。但真到了这里,你依旧犹豫,不敢动手,因为你怕我真不顾一切也要杀了你。” 这话语仿佛说到了谷文启心里,他恼羞成怒,提着刀想再次冲上来。 但顾元清没有再给他机会,念动之间,无穷压力直接将他压得趴倒在地,宛如一只蛤蟆。 顾元清有些失望,此时的他要杀死谷文启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可忽然觉得这样一个人根本不值得死在他的手中。 想当初刚来北泉山中时,这老叟也曾是自己心中高手,但一切光环褪尽,却是如此懦弱无能。 他口口声声说着为了报仇可以拼尽一切,可实则所有的东西都不过是其苟活在世的借口。 谷文启愤怒的在地上挣扎。 顾元清沉默好久,忽然轻声道:“李前辈,你说我是杀他还是不杀他呢?” 李世安的身影自一棵大树阴影之中走出。 “若顾公子是要问老朽的意思,那便饶其一命吧,毕竟这里是北泉山,而北泉剑派除了他之外,已经没有人了。” 顾元清摇头嗤笑一声,最终淡淡道:“既然前辈说话了,那我便饶他一命,不过,既然对我出手,那我给的东西却应该收回来了!” 话语声中,顾元清遥遥一掌拍在古文启的胸口处。 气息直透绛宫之内,谷文启一口鲜血喷出,有灵气和罡煞之气自他体内散出,他顿时气息萎靡,一身修为自真武八重斩落回真武七重。 顾元清收回了北泉山的压迫。 “滚吧!” 谷文启咬牙爬起身来,拳头紧握,随后转身就走,片刻之后他便出了北泉山,而当他真正走出北泉山时,才恍惚间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这山外的元气与山内迥然不同,这一年来,他一直待在山中,就像温水中被煮的蛤蟆,根本感受不到山内的变化,他甚至以为自己能突破真武八重是因为自己苦行修行的结果。 而不知只要他能一直待在山中,随着山内灵气越来越稠密,那常人难以企及的宗师境界,终归会是到来的。 顾元清请李世安坐下,淡然道:“我要杀他时,前辈气机相阻,现在让我放他离开,怕不是简单的心有怜悯吧?” 第70章 第二位天外之人 李世安不答反问:“那顾公子是想杀他还是不想杀他?若真要杀,老朽拦不住的。” 顾元清清晰的感觉到此时的李世安与当初离开时的态度似乎有些许不同,以前都以小友相称,今日说的却是顾公子。 李世安看顾元清没说话,缓缓的接着道:“左丘不见了,一个道火境的修士想要隐藏自己,没有人能找得到他,现在正好需要这么一人引他出来,这谷文启在山中待了一年多,知道许多人所不知道的东西,若左丘知道他下了山,不会错过这了解这山中情况的机会。” “前辈这是要以我为诱饵?” “顾公子难道不是这么想的?若你真担心泄露自己的情况,又怎会轻易让他离开?” “前辈想得太多了,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和可悲罢了,而我也并不太在意左丘。”顾元清语气淡然,话语中透着自信。 李世安深深地看了顾元清一眼,两次相见,顾元清的实力依旧如同迷雾一般。 谷文启到院中不久,他就到了,听到了许多话语。 可眼前的人真的是刚成就宗师?那又怎可将那左丘击成重伤?又如何避开了宗师的虚弱之期? 可若不是刚成就宗师,这谷文启如此怯弱之人又岂会动手? “顾公子可以不在意,但大乾在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可以毫无顾忌的道火境修士,威胁太大了。” “就算找到了他,前辈有把握将其拿下?” “只要那把妖刀还在你手中,便有机会!” 顾元清一抬手,血虎妖刀便飞入他手中。 “前辈如果是想确认此事,那大可放心,这把刀既然落入我手中,那他便抢不回了。” 李世安看了此刀一眼,眼神里依旧存着忌惮,若此刀被左丘夺回,哪怕他招来高手相助,也没什么机会,那夜左丘入北泉山重伤而出,他便担心此刀,这次前来,自然也想确认一番。 “既然如此,那老朽便不再打扰了。” 李世安起身离开。 顾元清微微目送他去了北泉山外,只是轻轻一声叹息,多事之秋,连他的心境也微微有些杂乱。 “只期望左丘之事,早日解决吧,毕竟生于大乾,也不想这片天地生灵涂炭。” 北泉山外,李世安掠上了鸿雁山瀑布顶上。 片刻之后,一位老者便来到了他身旁,此人一袭麻衣,腰间挂着葫芦,张嘴就是一口大黄牙。 “怎样?李世安,那把刀可还在顾元清手中?” “还在。” “那就行,我在下山的那小子身上留下了点东西,若他落入左丘之手,我应该能有所察觉。不过,他修为差了些,要不要派人跟着一点,要是死在其他人之手,那就可惜了这枚棋子。” 李世安道:“天策府的人会跟上的。” 麻衣老者点了点头,忽然好奇问道:“李世安,这顾元清到底是何修为?那把密剑是不是在他手里?” 李世安瞥了一眼老者:“既然想知道,何不自己上山看看?” 麻衣老者瞪眼道:“要想上去,我早就上去了,几月之前,我来这里就知这山有古怪,我可还没急着想去投胎。” 李世安笑了笑,这盗门的老家伙身上修为虽然出了些问题,可在这大乾之中,依旧是最顶尖的人物之一,可偏偏胆小得很,若非自己有恩于他,只怕这次还请不来。 李世安正要开口,一道身影落在了他们身旁。 一個天策府打扮的精壮汉子躬身道:“前辈,宫里传来了消息。” “拿来看看。” 壮汉递了过去。 李世安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怎么了?” “大乾东侧太武山出事情了,驻地三万边军、两千镇魔司真武修士,和前去援助的宗门修士尽数被杀,七件宗师秘器尽毁。不过,好在魔域封印依旧无碍。” 麻衣老者微微沉默,叹息一声道:“道火境修士不是寻常军士能抵挡的,没想到我等在这王都附近布防,这左丘却溜去那边,看来这天外来客的目的确实是魔域封印,但却不是想破坏封印,而是有其他图谋,这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大乾境内六处魔域封印,灵墟门内不需我等担心,目前只剩帝都附近的两处,他既然去了太武山,那接下来肯定要回帝都了,董兄,这一次,我们这些老家伙得拼命了啊。” 麻衣老者解下葫芦,喝了一口酒。 “那就拼一次吧,毕竟,我也好奇,这片天地之外,到底是何等景象!不过,今日来这北泉山之时,我得到一个消息,我觉得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消息?” “据说,大周国内也突然出现了一位高手,我怀疑,他同样来自天外。” “什么?”李世安瞳孔微微缩小。 …… 转眼夜色已深。 偏远的冯桃收拾好屋子却没有睡,因为旁边屋子的老叟没有归来。 虽然二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可一年多来彼此相伴在这深山之中,平日里那些重活都是谷文启在做,两人都是身有残疾,靠着双手交流,多算有些感情。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多次在院门口张望,过了良久,她终于忍不住走出院落,向顾元清的小院走去。 刚走两步,顾元清的声音便在她心中响起。 “大娘,回去休息吧,他已经下山,不会再回了。” 冯桃转首四望没看到顾元清身影,就站在那里比划了一阵,问的是怎么突然就走了,也不说一声。 顾元清沉默片刻,又道:“他与你不同,本是北泉剑派的弟子,真武七重的修士,留在此地是为了山中秘宝。” 冯桃愣了愣,最后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院中。 顾元清收回心念,将诸般杂念纷纷丢之脑外开始修行。 内观之下,识海之中的北泉山虚影内,不断有天地灵气流入经脉,经过功法运转一周,才落入神庭道胎之中。 神庭之内密藏所化的道胎一涨一缩,宛如呼吸和心跳。 每一次跳动,皆吞吐真气化为真元。 而原本承载真武密藏的绛宫,因为真武密藏的脱离,而化为深潭,与下丹田一起成为储存真元的地方。 此时,这二者里真元只有薄薄的一层,其他的都是真武境的真气。 顾元清不是没有宗师境的虚弱期,而是因为灵气如池的缘故。 寻常人成就宗师,就算体内真气再雄厚,一旦尽数归于道胎,自然也就成了普通人,需凭借灵药或者慢慢接引天地元气壮大自身,才可成为真正的宗师。 但他不一样,道胎将他原本真气尽数纳入了进去,可灵气如池之喜,新的真气却在源源不断产生,哪怕此时尚且发挥不出真正宗师境的实力,可也超过了寻常真武九重。 而且,寻常宗师道胎多为天武或者玄武密藏所化,但他的却是圣武密藏,其根基深厚,道胎蕴养的进度同样也会快上不少。 “大约需要七日,我才能称得上真正的道胎境修士。” 顾元清大略判断了一下,就将目光转向了北泉山地下密室中,念动间,血虎妖刀飞出,直往后山峭壁而去。 “也是时候看看这一柄密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了!” 第71章 密剑 血虎妖刀飞入了峭壁缝隙之中,破开一个谷文启曾挖开无果,又封堵上的洞穴,深入数十丈后,长刀落在了洞壁之上。 这把刀锋利异常,顾元清只需轻轻用力,便有一大块岩石脱落下来,意念一动,岩石就被移到了洞穴深处,长刀再次一划,又是一块岩石被切落。 这挖洞的速度快得让顾元清自己都觉得惊讶,只是短短片刻,就向前延伸了数米。 “也多亏了此刀,要是换成其他兵器,还不知要费多少工夫,可还真得谢谢那左丘才是!” 顾元清喃喃自语,露出些许笑意。 此处距离那密室只有不到百丈,不得不说,谷文启那丈地图标记得颇为准确,可惜他无顾元清这般能力,差之毫厘而失之千里,努力一年终究功亏一篑。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长宽约三十公分的洞穴贯通到了密室之中。 顾元清意念卷起那把密剑自洞穴而出,片刻之后,这把密剑就来到了他的手中。 这把密剑只有三寸之长,剑身微微泛起金属光泽,隐约间有一些暗纹藏在剑身之中。 它的剑柄很短,两根手指就能捏住。 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质地,但十分轻盈,握在手中,宛如无物。 它的刃口并不锋利,反而像是没有开刃一般。 顾元清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密剑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便注入真气于其中。 “咦!” 顾元清露出惊讶之色,只见得捏住短剑的手往下一沉,差点脱手掉落,那一柄短剑刹那之间竟重了无数倍,短剑也变成三尺长剑。 他换成手掌握住,随着他真气注入越多,这剑便也越重,剑身也越来越大! 闻得咔嚓一声,他的身躯陡然矮了一寸,却是脚下石板承受不住重量,双脚皆深深陷入其中。 他收回真气,将双脚从地上拔了出来,又将这把短剑拿到眼前仔细打量。 “这把剑倒真不平常,只凭这一点,就不是凡物,不过,据说密剑之中藏着宗师之上的奥秘,北泉剑派的祖师也是凭借此剑悟出北斗七剑,不知这奥秘藏于何处?” 顾元清打量了很久,也看不出任何眉目来,便闭上眼,以观山之法“看”向短剑。 可意念一进入短剑之中,便成一片黑暗。 顾元清皱了皱眉头,又研究了好半晌依旧没有眉目。 “也罢,等道胎蕴养完成,彻底蜕变成为宗师,我神念与真元相合,再以宗师意念一探这短剑,或许另有收获!” 意念操纵短剑放回屋内,顾元清用脚将刚踩出来的坑填了起来,随后径直回了屋内,将所有心神皆沉入道胎之中。 只见道胎内,青山矗立,真气弥漫在整個空间。 道胎的核心位于青山之内,每次内缩,周围真气便被吸纳进山中,每一次张开,山巅之上就有真元吐出,化为瀑布飞流直下,在大地上化为河流。 顾元清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与真武密藏时不同,这一方天地已再非当初的混沌,而是演化出了规则。 “道胎境的修行,已与真武境不再一样,而是领悟天地间的道义,将之在这道胎内演化。这一方天地越完善,其力量也就越强。” 有着各种秘籍的指引,顾元清对道胎境的修行十分的清楚,同时经历这次的突破,那些观山中的感悟在心中也更为清晰,同时在道胎凝聚之时,这些感悟也在冥冥之中印入此方天地,将会随着道胎一起成长,最终化为自身的实力。 …… 太武山脉,连绵数千里,高逾数千丈,终年积雪,连鸟雀也不可飞渡,人力更是难以跨越。 此山犹如将这一方世界分割成了两地。 大乾和大周便是划山而治。 朔方城,为大乾东北侧最边缘的城池,距离那太武山下魔域封印仅数十里之遥。这里本有数万驻军,可眼下只有百余老弱病残守候在城墙之上。 这里终年皆是冰雪笼罩,出行的人都是裹在厚厚的皮袄之中。 左丘穿着单薄的衣衫,在路边摊上喝着冒着热气的肉汤和吃着夹馍,一把长刀放在旁边长凳上,刀上还有血迹。 路过的行人皆远远避开了他,路摊的老板将肉汤和夹馍送上后就躲得远远的,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因为能在此地这么穿着的定然不是简单人物。 过了好片刻,一辆由五匹丈高雪狼拉着的豪华马车在路边停下。 一名锦衣玉服的年轻公子手持折扇自车厢内走了下来,他面如冠玉,看到左丘之上,脸上似笑非笑,折扇轻摇的走了过来。 左丘抬起头来,神色陡然凝固。 年轻公子径直来到左丘对面坐下,先回头道:“老板,照着这位客人给我来一份。” 左丘手垂落,搭在刀柄之上,他用戒备的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之人,一字一句道:“宫信,你怎会也在此界?” 年轻公子轻笑道:“当我在大周国听到你的消息时,我也很意外,不过,更意外的是,你竟然在这里混得如此之差,这把刀似乎也不是你的血虎妖刀吧?” 左丘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厉,可最终强忍下心中怒气,冷冷道:“你来这里,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吧,别以为我没有血虎妖刀,便会怕你,若真生死之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宫信折扇合拢,轻轻在手中敲打,笑吟吟的道:“不用慌,就算要与伱一战,也不是现在,只是听到了一些事情,过来求证一下罢了。” 左丘闻言,搭在刀柄上的手缓缓移开,冷声道:“你要求证什么?” “你在北泉山中到底遇到了什么?以至于……连刀都丢了。”宫信瞟了一眼旁边的长刀。 “这些我好像没必要和你说吧?”左丘脸色很难看,这无异于一个耳光拍在他脸上,他等修士,来到此地,本该如仙人落入凡间,可偏偏他却吃了大亏。 老板端来肉汤和夹馍。 宫信满脸笑意的接了过来,还道了一声谢,随后撕下夹馍,很优雅的喂入口中,然后喝了一口汤,才缓缓说道:“那你可还想拿回你的刀?” 第72章 大周来袭 太武山脉。 一座山头之上,这里是大乾边境的烽火台所在。 这里驻扎了十余名军士,可大多都躲在屋内,唯有两人站在哨台之上,双手揣进袖子里,懒散的站在那里唠着闲话, “娘的,这里撒泡尿还没落地,都能冻成冰棱子,真不是人待的地儿,距离下次换防还要三个月,也不知天天守在这里有啥用,难道还能有人翻过太武山过来不成。老周,你带来的烧酒还有没,给我喝两口。” “去去去,早就没了,你们这群家伙一个个自己不带上一些,老子备了半年酒,这还没过一半就喝光了。” 老张恨恨的说着话,抬起头瞟了一眼远处,忽然愣了愣,然后揉了揉眼睛。 “邱老三,你看那边是什么,像不像是人?” “这鬼地方能有什么人?”邱老三一边说话,一边也望了过去。 就见那茫茫冰原之中,有几個黑点冒了出来,接着越来越多,片刻间就是密密麻麻的,依稀可以见到无数雪狼拉着雪橇向这个方向而来。 二人对视一眼,忽然神色一变,惊喝道:“敌袭!” 旁边的地下冰屋内,一个将领模样的男子探出头来:“邱老三,鬼叫什么呢!” “至少数千人,不,至少数万人!”邱老三惊慌道。 “数万人?这冰原上哪有……”这人骂骂咧咧的走出来看了一眼,随后神色一变,一脚踹在邱老三身上,怒喝:“还愣着干什么,倒上黑油,点烽火台!” …… “陛下,大周国不宣而战,数万敌军跨越太武山,突袭安平道,二州十二城尽数沦陷!” “区区数万人马,五日之内竟连去十二城,安平道总督韩炳难道是废物吗?”李颢天勃然大怒。 “陛下,据信使来讯,这周国所来之人皆是真武中阶以上修士,更有宗师压阵,韩总督在业已以身殉国!” 下方兵部尚书跪地上奏。 “什么?”李颢天站起身来。 “韩总督在安定城外,被宗师刺杀于万军之中。平东、东宁二道总督皆已召集兵马驰援,可有宗师出手,二人皆三千里加急向朝廷求援,若无高手牵制住周国宗师,日久必失啊!” …… 大禹山外。 一座山头上,可直观大禹山中,这里本来的暗哨,已无声无息倒在血泊之中。 宫信折扇轻摇,轻笑道:“左兄,你看鄙人此招如何?” “你怎让周国愿意翻过太武山,出兵大乾的?太武山脉如天之屏障分开这片大陆,周国到此,就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哪怕占一时之上风,可终究难以成大事。”左丘诧异道。 “只要是人皆有所求,在此界宗师尚且只有寿两百,只需一颗延寿丹再加修行之法,便可换一国之君,甘愿为我所用。 我等修士,不是莽夫,要懂得借万物为己用,包括人心,何况有鄙人承诺出手,他周国穷山恶水,窥伺大乾已久,如此机会,又怎会愿意错过!” 左丘冷笑:“我还道用了什么妙招,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那有何妨,各取所需而已,他周国得此界之江山,我取万金之精。而你左兄要的血祭赤龙神,换取圣魔丹。大家的所求并不冲突,障碍皆是这大乾国,何不合作而共赢?” 左丘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宫信望着大禹山,笑吟吟道:“此山有重兵把守,有精通望气之术的道胎境修士,我二人刚靠近十里之内,就被其察觉。而大乾的军阵我也有所耳闻,若加上伱所言的道火境修士,现在硬闯倒有些麻烦,不过,乾国想要应对周国,这些高手总要抽调一些走的,那时便是我二人的机会了。” 左丘嗤笑:“说来说去,还不是要等。” “左兄何必太过心急,距离离开此界,尚有六月之久,若什么事儿都做完了,岂非无趣。眼下不如我随你去看看那北泉山,若是能取回你的刀,或许这一战也可轻松些许。” 大禹山内,玄青道人站在山顶,望着远方,久久没有动作。 秦无涯手持一卷帛书,半躺在青石之上,忽然放下手中之书,问道:“道兄,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玄青道人迟疑道:“刚才贫道心有所感,西望之时,似看到青、赤两道煞气,可仔细观去之时,却没了踪影,或许看错了吧。” 秦无涯站起来,走到玄青道人身旁,也望向远处,语气平静的道:“应该不是看错了,而是对方遮掩了气机。昨日庆王爷传信过来,说左丘与一人同行,这人或也是天外之人。” “天外么?贫道今生算是无缘一见了,若是能会一会天外之人,也算了一心愿。”玄青道人一声微微一笑。 “是啊,很庆幸能生在这个时代,至少还能见到天外之人,只可惜,未能三十五之前成就宗师,闯不了登天路。”秦无涯双手后负,剑意缠绕周围,卷起微风。 成就宗师,便有资格知道一些秘闻,可对他等修士,在一界,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可最后方知,这一片世界犹如牢笼,无缘一观另一方天地,又是何等的遗憾。 北泉山。 顾元清在后山悬崖前闭目盘膝而坐。 就在刚才,那神庭之内的道胎终于蕴养完成,体内真气尽数化为真元。 当一切完成之际,道胎宛如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无形的灵机由道胎之中青山之内,如涟漪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道涟漪散出道胎,拂过顾元清的躯体,又扩散到外界。 那一刻,顾元清仿佛获得新生,一种全新的感官出现了,周围一切像是被揭开了一层薄膜。 整个世界变得色彩斑驳,细腻无比。 树叶更绿,草更嫩了,泥土也变得更厚沉了,他看向任何事物之时,所看到的不再是表面,而是看到了事物中道和理,看到的是万物中蕴藏的勃勃生机。 “这便是宗师境界吗?与观山之时何其相似,只是以前通过观山而得终究像是隔着一层薄纱,而现在是用“心”直接的感受。” 第73章 左兄,这是带朋友来送礼? 顾元清伸出手来,意念一动,真元便沿着手掌诸窍穴透出体外,便立马感受到与真气的不同。 真气出体,哪怕竭力控制,也会缓缓消散,且唯有借助器物或者特殊的功法才可延伸远处。 而真元出体,周围的元气便会依附而来,不但不会消散,还会借天地之力壮大自身。 他遥遥一按,便十数丈外的峭壁之上,山石凹陷,一个放大了数倍的掌印出现在上面。 顾元清忽然回想起半年之前,灵墟门的长老手中的虚空大手印。 “这门功法当时倒未多想,此时看来,确实神妙,竟可让真武境施展与宗师相似的手段。” 他连连挥动手掌,真元所化的巨手在虚空中卷起层层劲风。 “真元与真气另一个不同之处,每一缕真元皆有神念夹杂其中,哪怕离开躯体,也可遥遥感知和控制。” 他又施展身法,大易幻天步、太虚纵横术两套身法夹杂。 刹那间,这一片空地上,四处皆是他的身影,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看似寻常人一般向前迈步,下一瞬间就出现身后百米处,明明在原地未有动作,忽然又现身于数十丈外的树木顶上。 “这两套身法竟都是宗师境的功法,唯有成就宗师才能真正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顾元清念头一动,屋内的密剑便破空飞出,片刻之后,就来到后山。 他虚空一握,真元就遥遥渡入密剑之中。 三寸小剑顿时化为丈长之剑,御物之法竟控制不住,剑身向下坠落。 顾元清连忙收回些许真元,密剑恢复到七尺左右,心念动间,长剑便在空中幻化出道道剑芒。 在不断操纵之中,他忽然心有所悟,舍了观山御物,以真元驾驭长剑,长剑微微一沉,竟也稳在了虚空之中。 顾元清眼睛一亮,心念动间,长剑便在空中飞舞起来,最初之时尚有几分晦涩,可未要多久,便操纵如意。 过了好久,他才将密剑收回,捏在手中,正想着要以意念一观剑内奥秘,忽然抬起头来瞧向前山的位置。 北泉山内并无异样,而是顾元清遥遥感知有人到了山前,而且来者似乎并非友人。 “左丘?” 顾元清露出些许笑容,轻笑自语:“若真是他,那正好试一试。” …… 左丘与宫信站在原来军营的位置上。 “这就是北泉山?” 宫信摇着折扇,宛如翩翩公子,他打量着北泉山片刻,点头道:“此山竟有灵气弥漫,虽十分薄弱,至多有一阶灵脉蕴藏地下,可对这等贫瘠之地来讲已是相当难得,在此界还要待六个月,若以此为驻地,当是不错的选择。” 左丘扛着长刀,抬头望向山中,沉默不言,脑海里依旧能回想起那日的惨状,那日浑身是伤,双手筋骨尽断,哪怕他道火境修为也花了足足十日才恢复。 “左兄怎么不说话?聊一下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才如此之惨。”宫信似笑非笑。 左丘淡淡道:“你堂堂幽冥宗弟子,精通阵法,难道看不出此山的奥秘?” “那倒也是!” 宫信合上折扇,手捏印诀,竖剑指点在自己眉心,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双眸尽数化为黑色,仿佛所有光线都被其吞噬。 此乃幽神洞天瞳,幽冥宗七大瞳诀之一,练到高深之处,上可观九天,下可察幽冥。 宫信自然没有这样修为,可若以之观阵,便可看到阵法符文勾连的痕迹,从而破阵。 他凝视良久,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疑惑。 “左兄,你确信此山有阵法?” 左丘嗤笑一声,才缓缓道:“宫兄这学艺似乎也不精啊,幽神洞天瞳也瞧不出这山中情况,你若是不信,大可进去一试!” 宫信轻笑一声,道:“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若要试探,何须入内?” “君子?”左丘嗤之以鼻,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宫信也不以为意,自腰间拿出一個袋子来,他轻轻一抛,袋子悬浮空中,迅速变大,袋口打开。 嗡嗡声中,一只只拳头大小,头部宛如人脸,浑身闪烁暗金光泽的毒蜂自袋中飞出,片刻间就是黑压压的一片。 左丘眼神里露出忌惮之色,这是鬼面噬金蜂,若是血虎妖刀尚在,他要应对并不算难,但现在就有些棘手了。 宫信拿出一支笛子,横在嘴边,幽幽笛声响彻山林,宛若清泉流过青石,荡涤人心。 声音刚起,一只只鬼面噬金蜂便振翅而飞,化成一道道黑影冲出。 眨眼间,便已飞入北泉山内。 也就此时,顾元清的身影出现在前山处,他也观山“看”到了飞入山内的毒蜂。 他冷哼一声,血虎妖刀和变成三尺的密剑皆已经飞出,化成刀光剑影向那数百只毒蜂袭去。 同时意念一动,飞入山中的毒蜂身躯向下一沉,可这些毒蜂飞行并非只依靠的元气,而是依靠的双翅,力大无比,竟只是速度慢了几分。 刀剑很快斩在了鬼面噬金蜂,发出金属交接之声。 一只只鬼面噬金蜂被斩成两半,跌落地上,黑色液体喷洒出来,落在树木之上发出滋滋腐蚀之声,一道道黑烟冒出。 毒蜂太多,顾元清传音冯大娘躲回屋内,将刀和剑都驱使到了极限,那血虎妖刀斩杀毒蜂轻而易举,而密剑所化长剑则逊色不少,哪怕有顾元清注入的真元加持,有剑气透出,也需攻其薄弱之处,才能一剑斩杀。 外面的宫信看到一只只鬼面噬金蜂被杀,心疼无比! 这些鬼面噬金蜂培养可是不易,就算单独一只,也可与道胎境修士纠缠多时,正是靠着这些毒蜂,他才可短时间内一举压服大周皇室。 还有这驭剑之法分明是神台境大修士的手段!若非他见左丘并无动作,只怕已转身就逃了。 他连忙换了笛声驱使毒蜂回转。 可哪怕速度再快,在毒蜂飞出北泉山时,依旧有一百余只倒在刀剑之下! 他转头望向左丘时,神色冰冷无比。 顾元清一步落在树梢之上,收回刀和剑,笑吟吟看向左丘:“原来是天外来的左兄,怎么?嫌上次送的东西不够,所以这次带了朋友前来?不过,这毒蜂我就不要了,太丑!” 第74章 烦请……滚远一些! 顾元清的话语没有人理会。 宫信的神色恢复了正常,将毒蜂收回袋中,系在腰下,带着些许怨气的道:“左兄,敝人来助你夺回你的刀,你这么做好像有些不地道吧?” 左丘的心情倒好了不少,露出笑容:“宫兄此言过了,在下可是给你提过这山中诡异,我入其中也吃了大亏,我等修士,道途艰难,如行于万丈深渊之峭壁,万事都应该谨慎,需要吸取他人的教训才是。做事,千万别太过自负。” 听到左丘将自己之前的话几乎原班送回,宫信神情微滞,随后不露声色地道:“左兄教训得是,毕竟你的刀都丢在了里面,敝人确实该多谨慎一些。” 顾元清远远听着二人对话,轻笑道:“你二人倒是兄友弟恭,这感情让我听来都觉得羡慕啊。不过,二位既然来了,到底要不要进山一叙,倒是给个话啊,要是不想进来,那就烦请……”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停顿,才又说道:“滚远一些!” 如此不客气的话语让下面二人心中皆不舒服,想他二人皆算门中年轻一代翘楚,进入此界遇到的人更是要么恐惧,要么阿谀奉承,何曾受到如此嘲讽和轻视。 宫信看了一眼左丘,问道:“左兄,伱可有见此人出过北泉山?” 左丘对此倒隐瞒:“未曾,即便那日我生死一线,出了这北泉山也未见他追来。” “这样吗?” 宫信若有所思,随后笑道:“如此说来,我虽未看出此山阵法,可料想他的手段也就仅限于这北泉山中。这弹丸贫瘠之界的人,有些许本事就如此自大,以为苟缩于山内便拿他没有办法了。” “哦?宫兄有什么手段?” 宫信折扇轻摇,恢复风轻云淡的模样。 “我幽冥宗有诸般万法,恰有一门杂学当时觉得挺有意思,那便以这北泉山来试一试。” 左丘咧嘴笑道:“那在下就拭目以待,正好见识一番。” 宫信抬头望了望天上太阳,说道:“不过现在这大日真阳当空,这门术法不适合施展,我二人先寻一家酒楼坐坐,夜晚再来。” 顾元清看着这二人离去,眉头轻皱,看来今夜又有麻烦的事情了,他不知道对方到底会用什么手段,但身在灵山,见招拆招即可。 不过,心里多少有些不爽,虽然在这山中无虑,可任凭对方来去自如,随时过来找麻烦也太过憋屈。 “我现在不过道胎境修为,与这二人尚差一个大境界,论手段,他等来自界外修行宗门,有无数功法可供选择,而我只有几门宗师级别的功法,修行的法门尚是自己推演。若想凭借自身的功法杀敌显然难以办到,或许我还得在那密剑和观山御物之上多琢磨一下。” 密剑且不说,只要寻到其中奥秘对修为自然能有帮助。 而观山可以悟道,感悟天地之奥秘,对修行大有益处。对御物之法,顾元清则隐约觉得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可以挖掘,而不是简简单单的驾驭物品和真气。 他掠下山去,来到刚才斩杀的毒蜂跟前,只见得许多毒蜂尚未死透,头部鬼面狰狞,尾部寸长毒针射出。 顾元清轻哼一声,驭使血虎妖刀将这些毒蜂尽数补了一刀。 看着那些树木和些许熟悉的动物,在毒蜂的体液腐蚀下枯死,他脸色不是太好。 此时的北泉山对他来说就是自己家,这些鸟兽动物就跟自己养的没什么区别,岂容外人伤害? 他将这笔账挂在心中,以后肯定要找机会讨回来。 “这尾针坚韧无比,尖端锋利,似乎也可以做暗器。” 顾元清想了一下,还是作罢,夜晚还有敌人要应对,懒得花精力去处理。 抬手一刀在一山外的近处劈出一道深穴,将毒蜂和那些毒液以御物之法丢入坑中。 真元化掌,将之埋了起来,随后就转身回了山上。 来到偏院附近,他再一次嘱咐冯大娘晚上不要外出,实在不行躲在地窖之中。 接着就回了小院,将那枚密剑拿在手中,闭上双眼,将真元缓缓注入其中,意念跟随真元进入长剑之内,感悟剑中玄机。 可过了好久,依旧未感受到任何不同。 “据说,北泉剑派的祖师得到此密剑之时,尚且只有真武修为,便可一窥其中奥秘,我已宗师之境,我不信就寻到此剑奥秘。” 真气不断注入,手中的剑越来越沉,地上石板已开始承受不住向下凹陷。 但任凭顾元清如何将心念沉入,这把密剑之中都如同死水一般,无法察觉丝毫异状。 顾元清睁开双眼,密剑迅速恢复三寸模样,盯着它看了好久,眉头紧皱,忽然心中灵光一闪,再次闭上了双眼。 他重新将真元注入,这次却用了心念和观山之法一同“看”去。 这二者加成之下,剑中世界变得更为清晰。 可以看到缕缕真气没入剑中后迅速被某种神秘物质所吸收,隐约间顾元清似见到有些宛如符文的线条藏于剑中。 可这些线条若隐若现,看不分明,任凭他如何注入真气,也无法真正显现出来。 一炷香后,他重新睁开了双眼。 “这密剑或许已可称之为法宝,就算练剑之的剑,需长时间以真气蕴养,才可与剑合一,何况法宝,或许我以真元每日温养,逐渐与这把密剑建立联系,才可一窥其中奥秘。” 念及此处,他行踪大概有了眉目,便又沉下心来,修行观山御物,仔细去体悟以前未曾察觉的奥秘。 傍晚,冯桃送来晚膳,顾元清又嘱咐了几句。 吃过饭后,他再次修行,今日下午的修行中,他隐隐已经感觉到,御物之中自己未曾涉及的层面,只是这种感觉朦朦胧胧,依旧需要一点契机才可真正突破。 他不断地尝试观山和御物的结合,以自己的心念去驾驭北泉山中的一切,在不断的尝试中去寻找灵感,寻找那一缕契机。 同时,他耐着性子等候着左丘等人的到来,他倒也想见识一下这天外来客到底要用何种手段! 第75章 白骨尸骸 夜幕中,小院内的顾元清睁开了双眼。 宗师境,可与天地交感,便隐隐感知与自己相关的东西,特别在观山之时,这一份感知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当左丘和宫信还未靠近北泉山,顾元清已心有所感。 他掠出小院,来到前山,站在树荫之下,以北泉山的气息将自己掩藏。 这是今日修行中新得的手段,此时的他仿佛与北泉山融为一体,又藏身在阴影下,施展了太虚敛息术,真元变换为黑色散布身躯周围,外界根本无法察觉这里站着一人,包括左丘和宫信同样没有发觉。 此二人依旧站在了原禁军驻地的山头上。 左丘扛着大刀那里,背上背了一个黑布包裹,依稀可以看出是龙首模样。 “宫兄,那敝人就好好看看你的手段了!” 宫信淡然一笑,一挥手,一块巨大的山石飞到他的身前。 手中折扇横竖几扇,一道道劲风直接将山石削成石桌模样。 一支尺长赤金色毛笔被他从腰间一个袋子里掏出来,沾上朱砂,真元操纵在石上划动,一个阵图就在石桌上划了出来。 狰狞木雕神像被摆上了石桌,几枚灵石放入阵眼之中。 宫信遥遥一掌印在桌上,真元注入,阵法被立马被激活起来。 那木雕神像绽放幽光,有虚影自神像中升起,有黑色雾气迅速弥漫开来! 宫信躬身三拜,拿出一個玉瓶,一道血光没入神像之中。 随后,他拿出玉笛放在嘴边。 幽幽笛声传开,笛声幽冷而诡异,随着这声音一起,那石像虚影睁开双眼,眼神漠然森冷。 左丘皱了皱眉,只感觉浑身一冷,不自觉的避开了神像虚影的视线。 寒风骤起,顾元清也感觉身上一凉,仿佛整个北泉山都冷了下来,那笛声落在耳中也让人心里发寒。 “这姓宫的到底要做什么?” 顾元清眼神有些凝重,这种手段看起来已经并非武道了,他从来没有应对的经验。 忽然,他听得沙沙之声,仿佛是树叶在风中发出,却又莫名的觉得诡异。 下一刻,顾元清忽然瞧见一道虚影出现在身旁,一刀斩向自己。 他连忙闪避一旁,凝神看去,发现这虚影竟有些面熟,竟是北泉剑派的前代掌门孔圣兵。 “阴灵?” 顾元清心中一惊,抬手就是一掌拍去,真元过处,这虚影身上荡起一阵涟漪,却丝毫无损,它再次纵身而上,用的竟也是北泉七剑中的剑法。 顾元清身法闪避,此时他已是宗师,太虚纵横术之下,轻易的躲避开。 孔圣兵的剑也是黑色虚影,落在树木上,并无痕迹,可顾元清依旧不敢让其击中,他不知道这里面是否隐藏着其他手段。 下一秒,又感觉脑后不对,回首间一道锤影落下,这一个人影竟是鬼屠申屠宏。 接着他又发现另一个人影出现,是死于他一剑之下的天竹老人。 下一刻,一道又一道虚影不断浮现,似乎每一个皆是死在这北泉山中之人。 忽然,顾元清听山上有响动,观山看到冯桃惊慌中跌跌撞撞的跑出房屋,一道黑影跟在她身后,一抹剑光自她身上划过,她立马失足倒在地上,张大了嘴,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与之同时,山中的动物纷纷惊惶失措,到处乱跑,出现的黑影不只是人,还有无数的动物。 顾元清身边的虚影也越来越多,他用了各种手段,发现皆无法攻击到它们,只能不停闪避,而他可以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哪怕掠上树梢,这些虚影也可空中腾飞。 “这样下去可不行!” 顾元清神情凝重,随后找寻到一个空隙,掠到一棵树上,闭上双眼。 首先观山,在心神之中“看”到了周围百丈内所有的阴影。 随后御物! 无形威压出现在周围,所有的黑影尽数烟消云散。 “有用!” 顾元清心中大定,又将整个北泉山纳入观山之中,念头一动,整个北泉山中黑影顿时消失。 偏院中的冯桃痛苦之色似乎也没那么厉害,趴在地上喘息呻吟。 山下,宫信一声闷哼,嘴角鲜血溢出,笛声停止。 那神像虚影忽然转头望向北泉山,随后缓缓消散。 左丘心中一凝,这门术法非同寻常,可眨眼之间就被破掉,宫信反受其伤,不过,他立马又露出笑容,咧嘴一笑:“宫兄,似乎你这术法也不怎样,说好的一场好戏还没开始,就散场了?” 宫信面色阴沉,随后真元注入阵中,神像虚影再次出现,他又躬身三拜,拿出一个玉瓶来,血色再次没入虚影中。 神像虚影一出现,它又恢复了漠然神色。 他再次吹起笛子,笛声与刚才又是不同,伴随着笛声,一道道白骨自地上爬出。 有人骨,有野兽之骨,纷纷向向着北泉山爬去。 同时还有无数飞禽走兽也在笛声之中纷纷向着北泉山涌去。 顾元清看到了外面的场景,他将心沉入北泉山中,将御物之能发挥到极限,那些进入北泉山中的动物纷纷恢复灵智,四处逃散;白骨则尽数倒下,散落在地。 宫信的笛声在真元的加持之下甚至可以远远传出十数里之外,汇集过来的白骨越来越多,骨海堆积,向着北泉上蔓延。 还有不少尚未腐烂的尸体,气味飘向北泉山中,只觉得恶臭连连。 顾元清眉头紧皱,这样下去就算伤不了自己,光恶心都能恶心死自己。 宫信面露冷笑,他不知山中到底是何护山之阵,但不信这至多一阶灵脉能撑多久!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已至深夜,白骨已是绕着北泉山累下数丈之高,爬行而来的尸体和白骨渐渐少了。 宫信放下玉笛,凝神看向山上。 左丘笑道:“宫兄,看来你术法也没什么用啊?” 宫信淡淡道:“看来倒是小看了这山中灵脉,不过,这世间最都不缺的尸骨!” 话语后,他又对着神像三拜,将之收回腰中储物袋里,飘身就向远方而去。 左丘看了一眼北泉山,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顾元清站在山间,看着二人离去,神色冰冷,知道这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下方堆积如山的白骨尸骸,闻着刺鼻的臭味,他心知若不能悟出御敌之法,接下来的数月的日子必然难熬得很! 第76章 磨炼御物 顾元清去偏院看了一下冯桃,她不论身体还是精神状态都是极差,她自小就聋哑,连修行之法都未曾入门,何曾经历过这等事情。 以真元为其调理了一番,冯桃的状况才稍微好转,可依旧是惊魂未定。 顾元清嘱咐她好生休息,随后回了院中,盘膝坐下。 “先将这山中臭味解决了吧!” 御物之能,可控制山中万物,所以那日虚无形以迷烟意图迷倒顾元清,却丝毫没有作用,乃是顾元清将所有迷烟的物质皆挡在了身体之外。 气味虽是无形之物,可顾元清认为同样可以御物驱离。 不过,无形之物的操纵需更为细腻,需要沉下心来仔细体悟方可。 他以观山笼罩整个北泉山,仔细感受着这气味传递之处与其他区域的不同。 成就宗师之后,随着精神力量的蜕变,观山之下,对外界的感知也更为细腻,未要多久就察觉出这些区域的不同。 一念之间,无形力量直接席卷整个北泉山,这些气体纷纷被驱离开来,北泉山中的空气再次恢复清新。 但接下来才是最难的,就是如何建立常态化的防御。 山下尸骸堆积,这些臭味源源不断的漫延而出,若无法将这些气息挡在山外,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顾元清以心念不断地尝试着如何将这些臭味拦在山外,将这种动作重复,像烙印一般印在心中。 幸好此时的他普通的观山御物已无需消耗多少心神的力量,换成数月之前,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在不断地重复中,顾元清渐渐熟悉,而不知不觉间要做到这般,只需稍许分神即可。 而且这一次的御物比起以往更为细腻,在不断地尝试下,他对御物又有逐渐有了新的领悟。 两个时辰过去,那山外有响低声笛声,无数的生灵、死尸再次袭来。 顾元清也未再去前山,盘坐院中,借助北泉山之力抵御敌袭。 他从来未如此长久和大范围使用御物之术,在不断地操纵之中,之前心中朦朦胧胧的念头越发清晰。 本觉枯燥难耐,心中不爽的被动抵挡,此时也显得不那么无聊了。 这些绵绵不断袭击,仿佛就是一块磨刀石,不断的打磨他的御物之法,在这种压力之下,他施展御物越发纯熟,只需心念一动,一切都挥洒如意。 天色渐明,当阳光洒落北泉山时,山下的笛声停了,所有的尸骸,顿时散架倒在地上。 顾元清睁开双眼,脸上闪过一丝可惜的神色。 “尚差一点,若再来一次这样的压力,我或许便可一举突破目前的御物的玄机。” 山下,宫信望着北泉山内微微皱眉。 左丘懒洋洋的站在一旁,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那些散发着臭味的尸骸。 尸体,还是新鲜的看着比较舒服,最好带着血腥的味道。 他打了一個哈欠,坐在一块山石上:“宫兄,你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似乎也不起什么作用,如果所谓的大戏就是这般,也太没意思了,这些死物虽多,可力量太过薄弱,也就吓唬吓唬人,别说道火境的修士,就算来个真武高阶的武者,也伤不了其分毫。” 宫信的眼神中有些许疲惫,手里握着一枚灵石恢复真元,虽是借助祭坛神像的力量,但控制的尸体太多,依旧十分耗费真元,而这一界元气太过稀薄,根本无法补足消耗。 他语气淡然道:“自然不会只靠这些死物,不过,尸体依旧还太少,只有今夜再来一次了。” “今晚还来?也罢,那我就再看上一看,你到底要用何种手段!”说到这里,左丘忽然意味深长的一笑:“以前可不知宫兄竟然是这么热心肠,不知情者还以为是你的刀落在了山中呢!” 宫信轻笑:“只是在此时尚无事做,就当一个乐子,何况后来之人,若知我等居然拿一土著都没办法,岂非被人笑话?” 左丘闻言也皱起眉头:“那倒是!” 试炼一途,在此界虽说需过千年,可对外界来说只是区区十载,要真被记载下去传回外界,他这脸可就丢大了。 …… 皇城之内,一座皇室的大院之中。 “季兄,安平道之事,唯有烦请你走一趟了。”李世安郑重的说道。 麻衣老者季岱狼吞虎咽的将一只烧鸡吃下肚中,又抓起身侧酒坛,咕嘟咕嘟一饮而尽,用衣袖擦去嘴上油渍,笑道:“也罢,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好酒好肉的招待这么久,也该活动一下了,何况,我也是大乾中人,周国来袭,总也得做些事情。” 李世安深深一躬:“那天外来客就在王都附近,李某乃至朝廷两大供奉皆不敢远离,唯有有劳季兄了,不过,你切要小心,我大乾有宗师之上,周国也未必没有。” “这就放心,若说打架,在道火境中或许不敢说能稳赢哪位,可若论跑路,这天下间没有几人能抓得住我!”麻衣老者笑嘻嘻地说道。 李世安抱拳再鞠一躬:“我在王都备下好酒好菜,等着为季兄杀敌归来。” 季岱哈哈笑道:“那这酒我可要醉仙楼的百年陈酿!” “自无不可!”李世安笑道。 季岱正要施展身法离开,忽然目如利剑看向一处,喝道:“谁?” “唉!”一声轻叹中,一个广额疏眉,身材魁梧,背负长刀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季岱看到来者一愣,喜笑颜开:“岳老头,伱还没死啊?” 李世安也是惊讶:“刀圣岳鸿岳兄,可是数十年未听到你的消息了。” 岳鸿微微一笑,拱手道:“李王爷,季兄。” 季岱笑道:“岳老头,你可也是听到天外之人的消息,所以过来一会?” 岳鸿面露尴尬之色:“并非如此,而是要劝季兄不要插手周、乾两国之争。” 李世安皱眉:“岳兄,你也是我大乾之人,怎会为周国做事?” 岳鸿正色道:“岳某岂会投靠周国,只是,宗师之上不可无故对宗师及以下修士出手,更不可参与国争,此乃自古以来规则,当然王爷身为大乾皇室可为大乾出手,不在此列,可季兄不同……,此禁令二位应该都清楚才是。” 第77章 苏醒的北泉山 “你入了灵墟门?”季岱问道。 “对我等修士,前路已断,唯有入灵墟门尚有一线机会。敝人岳鸿,为灵墟门内门山下行走,见过两位道兄,职责所在,还请见谅。”岳鸿拱手郑重说道。 现场有片刻的寂静,灵墟门,大乾第一宗门,可唯有抵达宗师境以上才方有资格知道这一门派的特殊。 世人所知的只是外门,一个普通大宗门。 而内门却隐藏在世俗之外,就算是灵墟门的自己宗门的人也未必知道内门的存在。 所谓内门行走,便是代表灵墟门内门监察天下,所监察的对象便是宗师境及以上。 李世安沉着脸道:“岳兄,宗师之上不可随意出手不错,可天外试炼之人与周朝勾结,那二人盘桓在王都附近牵制我大乾高手,他周朝趁机杀入我大乾境内,难道我等只能任凭宰割不成?” 岳鸿面露苦笑:“你所说的我也明白,可王爷,禁令便是禁令,岳某职责所在!何况就算我不出手,灵墟门内自然也有他人出手,届时,你所面对的就不再只是大周和试炼之人,还有灵墟门内高手。所以,王爷,你需考虑清楚。” 李世安面带怒色嘲讽:“灵墟门的禁令?呵,天外来人肆意屠杀我大乾子民数万人,造下这等杀孽不管,与周朝勾结肆意屠杀我大乾将士不管,偏偏来管我等被迫出手之人,这算哪门子的禁令?” 季岱也收起了笑容,面露讥讽:“是啊,若是这样,我看这灵墟门不待也罢,我等修士,修心修行,可不是修成无情无义之辈,我看岳兄你还是早早离开灵墟门才是。” 岳鸿沉默,不知如何反驳,片刻后才道:“两位道兄不要让我为难。” 季岱道:“若老朽一定要去呢?” 岳鸿拔出背上之刀。 “那季兄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你……” …… 北泉山中。 冯大娘在山上看到了山下的森森白骨,再加上昨夜的惊吓在她心中留下了些许阴影, 精神都有些恍惚, 不过,此时的顾元清也无暇他顾,一天之中,他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观山和御物之上。 他已经大略看清楚了方向,但对观山和御物的把控依旧还不够。 观山除了可以感悟道蕴以外,是将自己与北泉山融为一体,北泉山就仿佛自己放大了的躯体。 通过御物修行以心神驾驭万物,可换句话来讲,也可驾驭这具放大了的躯体。 而顾元清从获得御物的能力加持以来,所想的都是驭小物,而非驭大物。 直到昨夜,为抵抗阴灵和尸骸的不断攻击,他的心神长久和大范围的施展御物之术,让他的观山和御物都逐渐迈入了一个新的台阶。 他将心念散于整个北泉山中,让自己的心神尽可能与北泉山融为一体,去感受北泉山内更深层次的气息,而不再局限于肉眼所能见到的表面事物。 同时,他以御物之法尝试驾驭整個北泉山的气息,而非单一某物。 在不断的尝试中,北泉山经常有狂风骤起,吓得山中动物四散逃窜。 夜幕降临,月光皎洁。 顾元清依旧未真正把握到其中诀窍,总觉得尚差一点。 也就在这时,左丘和宫信又到了北泉山外。 笛声响起后山峡谷之内,数不清的各种尸骸再次冲向北泉山。 今夜的顾元清与昨夜相比,应付起来越发纯熟,甚至大半的心思在借助着外在的压力不断摸索新的御物之法。 有着外来攻击的刺激,进展远比自己摸索要快得多。 凌晨时分,又有接近两个时辰左右的停顿,随后又是无数的尸骨前仆后继而来。 森森白骨和数不尽尸骸渐渐地将整个北泉山都包裹了起来。 此时的顾元清猜到宫信等人必然还有后手,绝对不可能耗费这么大的功夫,简单的将山围起来。 不过,他也并不心慌,只要在这北泉山内,他丝毫不惧,反而很是期待对方接下来的手段,更大的压力也可让自己更快突破眼前的桎梏。 卯时三刻左右,外界的尸潮停了下来。 左丘慵懒的坐在石头上,用薄薄的真元护罩将自己护在中间,隔绝四周臭味。 “宫兄,闻了两天的尸臭味,现在是不是揭开谜底了,伱到底要用何法?若是明日你还要四处去寻尸体,就恕我暂不奉陪了。” 宫信淡然一笑:“不用,到底是何手段,你立马便知。” “哦?”左丘来了兴趣,幽冥宗和他所在的圣天宗不同,圣天宗内都偏于体修、兵修两道,而幽冥宗则是各种诡异的术法。 宗门前辈曾说过,若与幽冥宗人为敌,那就见面就打,打得赢也就罢了,打不赢转身就走,千万别给他准备的机会,不然小心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若非是左丘想拿回血虎妖刀,他定然不会和宫信走这么近。 宫信自腰间袋子里拿出一个玉瓶来,瓶上有道封印,一看这东西就非凡物,他捏了一个法诀点在瓶上,随后以真元将玉瓶祭起,玉瓶飞到堆积的尸骨上空三丈左右。 封印打开,玉瓶缓缓倾斜,一滴黑色液体自瓶中滴落。 落下一丈左右,这黑色液体轰然膨胀开,化为一团熊熊惨白色火焰! 火焰落在堆积的白骨尸骸之上,就如同落入油中,烈焰腾起数丈之高。 同时,火焰飞快的沿着堆积的白骨向两端蔓延而去! “噬骨魔焰!天下奇火榜排行第三十三的奇焰!” 左丘一眼就认了出来,惊讶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心中想到:听闻这宫信是幽冥宗一位长老的私生子,本以为是以讹传讹,现在看来确有其事,就这几日来,他拿出来的珍奇之物,道火境修士能有其中一两样已算福缘深厚了! “宫兄,你这白骨只是绕着北泉山一圈,并未入山内,怕是没什么作用吧?” 宫信收回玉瓶,折扇轻摇,笑道:“左兄仔细看!” 左丘又望去,初时还未看出什么,可多看几眼后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地煞焚灵阵?这是要以噬骨魔焰燃尽这山中灵脉,此阵下来,这方圆数十里至少十年之内都会寸草不生,宫兄好手段啊!” 熊熊大火包裹整个北泉时,顾元清先心中微微一惊,可随即而来的是喜悦涌上心头。 这一场大火,犹如直接将遮挡在心神那一层薄纱燃尽,环绕整个北泉山的巨大的火势压迫下,原本始终无法整体驾驭的北泉山气息,随着心念开始凝聚起来。 刹那间,整座北泉山犹如巨兽从沉睡中苏醒。 山下的左丘、宫信正谈笑风生,可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山上,一种被天敌盯上,毛骨悚然的感觉陡然自二人心中同时升起! 第78章 宫信之死 顾元清能感觉到山下火焰的恶毒之处,此火只在尸骨上燃烧,可火焰周围的植物、动物都会被吞噬生机,片刻间就枯萎倒地,那腾起的火焰飘进山中,山内的元气也会被其吞噬助长火势。 同时,顾元清还感觉到山中累积蕴藏的地煞之气在被那火焰组成大阵所吞噬。 不过,这一刻,这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当那一个桎梏被突破,顾元清的心仿佛彻底的与北泉山融合为一体,念动之间山中的一切皆可如意掌控。 “当初绑定驻地之时,曾有一份提示,以足为尺,以心为境,此为驻地化为道场的必经之途。 我以为,我早已做到了,所以才有称号突破,成为山主,可实则直到今日才算真正的以心为镜。 所谓的心为镜,并非只是以自己的心映照北泉山,而是以己心替山心,与北泉山合为一体,可映照北泉山内、外的一切。” 他感受着心念山中流转的庞大力量,这股力量来自北泉山所扎根的地脉和也来自山中所蕴养的灵脉,更来自山中万物。 这种力量原本各自性质各异,杂乱无章,可这一刻随着顾元清的意志逐渐拧成一股绳,汇成了一股劲。 顾元清睁了双眼,他的视线却已经跨越了重重树木落在了北泉山外,“看”到了站在山外的左丘和宫信二人。 “今日,便由二位来试试我新的手段吧!” 顾元清微微一笑,竖指为剑。 刹那间,整个北泉山为之变化,一股森罗剑意冲天而起,这是顾元清自身剑意借助这北泉山万物的力量放大之后的结果。 简单来讲,此时的他,便是通过观山御物真正达到了人山合一。 而左丘和宫信就是这一刻察觉了不对! 两人视线碰在一起,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之色,随后就察觉了山巅之上冲天而起的剑意。 这一股剑意,驳杂而包罗万象,似无数的类型的意境汇聚而成,显得有些杂乱,可这所有的气息竟完美地融合为一体。 随着剑意腾起,便有一股气机锁定了二人。 二人神色一变,几乎同时燃起道火,施展手段向远处逃去。 “此时才想起要走,是不是晚了一些?两位这几日送来这么多大礼,那我也送二位一人一剑吧!” 顾元清的话语从山中传出来,与之同时而来的是两道庞大无比的斑驳剑气。 此剑气以顾元清的剑意为脊骨,以山中天罡、地煞之气为皮膜,以天地灵气为力量根源,又有山中诸般万物之意念充斥混杂其中。 落在宫信和左丘眼中,此剑已是远远超越了道火境的概念。 他二人分两个方向而逃,可未出百丈,便不得不回首应敌。 气机锁定,避无所避! 左丘道火燃烧,刹那间接连辟出一百零八刀,这些刀气空中化阵,组成一個十数丈之高的庞大刀气向剑气迎去。 可道火境之力,怎又比得上一座灵山,只是一接触,刀阵便支离破碎。 左丘怒吼一声,双手握住刀柄,长刀猛然倒插在地上,心法运转,单膝跪地,低头沉喝道:“恭请圣甲兵灵上身!” 刹那间,他眉心处一个银色纹路亮起,这纹路光芒大盛,随后迅速将左丘整个身躯都包裹起来,这银色纹路直接化为一套银色战甲虚影将他护在中间。 轰隆! 剑气与这银色战甲虚影撞在一起,虚影破碎,左丘的吐出一口鲜血,身躯如出堂炮弹向后射出,重重摔入山中,无数树木折断,最后轰的一声摔在岩壁之上。 山石炸飞,烟尘弥漫,一个巨大的坑穴出现在山体之上。 深陷入岩石中的左丘瞳孔缩小,那一道剑气虽被削弱了不少,可如附骨之疽追寻气机而来,似乎不杀了他不会罢休。 “妈的,这次亏大了!” 他一口鲜血咳出,低声骂了一句,随后一掌印在自己眉心,一座九层金塔自他头顶飞出,在剑气袭来之前,金塔变大罩下。 轰隆! 这整个山头彻底崩裂,那金塔一阵晃动,最后破碎消失,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里面的左丘。 另一边,面对袭来的巨剑,宫信一边逃走,一边丢出了一件件物品来,这些东西,凌空见风便涨,或化为兵刃,或化为妖兽,或化成一道道屏障拦在身后。 这些东西,都是一次性物品,随便一样便可抵挡道胎境的宗师,但以此来应对袭来的剑气却几乎毫无用处。 眼见剑气越来越近,有些着急的宫信忽然眼睛一亮。 “是这个,终于找到了!” 这是一个草扎人,他咬破拇指,印在草扎人额头处,随后凌空一抛,便幻化出五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四散而去。 远在北泉山内的顾元清轻笑道:“你千不该万不该躲在地下啊,若是你和他们一同逃开,我还真无法分辨出谁真谁假!” 与北泉山心神合一,镜印万物,对外界的感应中最为清晰的便是大地,顾元清甚至能感觉到十数里外的一个脚步踩在地上的震动。 躲藏在地下的宫信身上贴着神台境修士所画的上等敛息符,再加上刚才那幽冥宗特殊手法炼制的替身草人,就算真正的神台修士也会被他迷惑。 他激发幽神洞天瞳,看向外界,下一秒,神色陡然一变,那一道剑气根本不被迷惑,直袭他本体所在。 他哪敢犹豫,真气运转,头顶束发冠化为护身法阵,将他护在中间。 轰隆! 剑气破地而入,护身法阵只坚持了一瞬间,束发冠炸裂开,外面的阵法也支离破碎。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工夫,宫信拿出了一枚灵符来,他手指用力,灵符裂开,化为一团光芒将他的身躯裹着没入虚空之中。 也就在此刻,剑气也落在了宫信身上。 百里之外,宫信自虚空中掉落出来,披头散发,浑身是伤,血色将衣衫染红。 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神色阴沉的爬了起来,自腰间拿出一颗丹药服下,正要处理身上伤势,忽然瞧得有一个白衣年轻女子行在树梢之上,身法俊逸,飘然出尘。 幽神洞天瞳下,宫信看到了此女子被遮在幻术之下真容,眼神为之一亮,他阅女无数,竟发现身边无人可与眼前的女子相比。 也就在他看向此女之时,这女子也转首望来,随后竟一步来到宫信身旁。 宫信将狼狈的仪表稍作处理,手持折扇,躬身微笑道:“这位姑娘,幸会,宫信这厢有礼了。” “你就是宫信?”白衣女子眼神诧异。 “姑娘听过在下的名字?这一身狼狈,让姑娘见笑了。” 白衣女子点头道:“名字一样,道火境修为,不是此界之人,看来是不会错的。” 宫信错愕,不懂此话何意。 忽然,他瞳孔缩小,只感觉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女子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今日心有所感,换了条路线,原来是因为要在此地……杀你!” 宫信的头颅飞了起来,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冲入神庭之中,将他的道胎绞成粉碎! 第79章 道火境的李妙萱 北泉山中。 顾元清皱了皱眉头,这些天外之人底牌太多,竟然这都能让其逃走了。 不过,他无暇去想其他,山下熊熊大火依旧不停,灵山之内有许多植物竟也被吸取了生机。 顾元清念头一动,元气化为巨大的手掌将山下堆积的白骨掀开,但下一刻,这只手掌便也化为熊熊大火,其中凝聚的灵气被消耗一空。 唯有不断地重新凝聚巨手,将白骨掀开,破坏阵势,这其中消耗,甚至比刚才集全山之力杀向左丘、宫信二人还要大。 当阵势被完全破去之时,顾元清额头已经见汗,体内真元消耗大半,他也第一次遇到灵气如池也不够使用,体内北泉山虚影竟不能再源源不断提供天地灵气。 与之同时,他能感觉到北泉山下那一条灵脉也略显委顿,山中漂浮的灵气也淡了许多。 “看来还是少大范围的使用这种手段,耗费的灵气太多了,唯有等北泉山再一次蜕变之后,这种力量才可成为常规力量。” 山下的火焰依旧没熄灭,可被破坏了阵法的火焰,并不会对山上造成太大的伤害。 顾元清也就不再理会,静下心来,沉入观山之中,恢复心神,同时将刚才的那些感悟于心中再次回顾一遍,让内心中将这份感觉彻底记下。 冯大娘一直躲在房间里,她不敢进地窖中,昨夜她便是从地窖中被吓得跑出来的来。 她能看到山下惨白色的光芒,心里有些发慌,直到火势渐渐熄灭,她才从院中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听不到声音,唯有靠双眼辨别是否会有他人。 她一路小心的向顾元清住的院落走去,走到半途,顾元清的让她安心回去休息声音忽然在她心里响起,那一刻她惊喜万分。 顾元清“看”着冯桃的身影,心中想着:“或许我该让她下山了,她一个普通人呆在山中并不太合适。” …… 宫信飞起的头颅,双眼瞪得老大,他从来没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死在这方小世界之中,甚至死之前也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白衣女子神色淡漠,仿佛见惯了生死,抬手拿走了宫信身上的乾坤袋,飘然而去。 大约行了三百丈左右,她忽然停住了身影,微微躬身:“见过师尊。” 一位眼角略有鱼尾纹中年女子落在身前数丈之外,此女子正是灵墟门当代掌门宫道贤。 她看着眼前的弟子,这是她这一生之中见到过最有天赋的人,二十之龄成就宗师,随后短短一年突破至道火境!修为已是在她自己之上。 这其中虽有灵墟门小秘境的缘故,可从古到今进入小秘境的人没有数百也有几十,又有几人短短时间能有如此突破? 不过,眼下自己的这位弟子就有些麻烦了。 “妙萱,你越界了,我已入内门,而灵墟门内门中人,不可插手试炼之事,你应该知道规矩的。”宫道贤缓缓道。 “师尊,我是大乾王朝这一代长公主,试炼之人既然向大乾出手,那我便不算越界。”李妙萱认真的说道。 “你现在已经了断尘缘,就不该再问世俗之事。” 李妙萱略有沉默,随后道:“我也本以为已经将诸般俗缘放下,可出了秘境之后才发现,原来我的心还是会乱。我既生于大乾皇室,那便不可坐视不管,或许此次事了,才能算尽了自身之责,还了生养之恩。唯有如此,才可真正算是放下尘缘。” “你可知道,这会给你日后带来怎样的麻烦吗?” “修行之路,道长且阻,师尊你也曾说过,所谓的麻烦,不过只是磨砺罢了。” 宫道贤一声叹息:“算了,事情既已发生,多说也是无益,妙萱,伱好自为之吧。” “多谢师尊。”李妙萱躬身行礼。 “早日回门中吧,哪怕你修为突破,可登天路依旧不是那么好走的。” “弟子明白。” 宫道贤飘身离去。 李妙萱向着王都的方向行去,她本想回去看上一眼,可快至王都之时,又停住了脚步,只在一座高山之上,站了很久,远远望着那宫墙之内沉默不言。 半个时辰之后,她转身下山。 山脚处,一个背着长刀的男子拦住了她。 “岳前辈!”李妙萱认识眼前的之人。 “妙萱……道友,你该回山门了,天外试炼之时,我灵墟门弟子若非必要,不可外出。” 岳鸿的话语微微停顿,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李妙萱身上属于道火境的气息,在灵墟门内门,道火境的修士都是道友。 同时,他心中惊讶,要知道一年多前李妙萱才刚成为宗师,难道这就是有资格闯登天路的天才吗?简直不可思议! 李妙萱看着岳鸿,忽然问道:“岳前辈,你身上怎会有我曾叔祖斩龙诀的气息?你和他动过手?” 岳鸿解释道:“岳某也是迫不得已,本只想好言相劝李王爷不要违反了禁令。” 李妙萱问道:“我曾叔祖伤势怎样?” 岳鸿微微一笑道:“妙萱道友放心,只是挨了我一掌,并无大碍。” 李妙萱瞬间明白岳鸿为何会在此了,她点了点头:“既然是一掌,那这一掌就由我这曾孙女还给岳前辈吧。” 话语之中,李妙萱一步向前迈出,道火境的气息已经笼罩过去。 岳鸿眉头一挑,怒道:“道友……” 话还没说完,李妙萱已经从他眼前消失,岳鸿感觉一掌遥遥落在他的后背之上,这一掌诡异之极,竟直接破开了他真元道火防护,落在了他肉身之上,一声闷哼,血迹从嘴角溢出。 此时,岳鸿心中只剩下惊骇了,李妙萱能成为道火境已是让他无比意外,可他竟然不是一招之敌! 李妙萱在他身后,语气平淡的道:“我会直取安平道,杀尽入我大乾的周人。” 岳鸿神色一变,强忍伤势,转身急道:“妙萱道友你是我灵墟门之人,不可插手国争!” 李妙萱的声音远远传来:“我为大乾公主,岳前辈若是相阻,便是大乾之敌,也是我李妙萱之敌。” 岳鸿神色难看,阴晴不定,一时间却不敢跟上! 第80章 周国败退 一夜之间天下俱变。 原本周国来势汹汹,数日便拿下安平道。 朝廷三十万大军驰援,还未入安平道之内,就有宗师出手。 剑圣秦无涯暗中随军而行,却依旧双手难敌四拳,周国所来宗师竟不止一人。 军中将领接连被刺杀于万军之中,防线一退再退,大乾岌岌可危。 但忽有杀机自安平道被占领的总督府而起,周军统帅被当场镇杀,府内群起而攻,却无人是其一招之敌,所过之处,周国修士纷纷倒下,任凭何等军阵,何等方法也无法阻拦杀机蔓延。 当周朝国师,一代宗师司空彦也一招被杀后,周国军心终于轰然倒塌。 几乎无一人敢于再出手,纷纷望风而逃。 本就聚集在这周围军队和江湖有道之士纷纷出手,无数的周国修士倒在血泊,数万高手,唯有不到百人逃到太武山下。 有人说,出手的是一位白衣女子,她轻纱遮面,身姿婀娜,哪怕杀人之时,也飘然若仙。 有人猜测此人或是灵墟门的掌教真人宫道贤,因为天下宗师之中,唯有她是女子,据说那段时日,其确实未在门中。 不过,后有灵墟门内弟子否认,说灵墟门不可参与国争,此乃自古传下的规矩。 而真正出手的李妙萱早已悄然离开了,这些名利对她来讲毫无用处,她所作所为只会因自己道心,而非其他。 唯一可惜的就是,周国的一位宗师之上似提前察觉不对,抽身退回了太武山脉内。 岳鸿站在城墙之上轻轻摇头,宗师之上不可参与国争,或许这便是缘由! 道火境与普通修士的差别,就如同仙凡之别,一人出手,便可定乾坤,任凭千军万马也毫无作用。 真武修士组下军阵可敌宗师,但再多的人也奈何不了宗师之上! 远在皇宫的李颢天听到消息之后大喜过望,朝中上下紧张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只是到底是谁出手相助,却无人知晓。 “女宗师,不会是妙萱吧?”庆王猜测道。 大乾皇帝李颢天摇头道:“剑圣秦无涯尚且被缠住脱不开身,萱儿虽成就宗师,不过修行尚浅,且不说她尚在灵墟门内修行,就算出手,也没这样的实力。 那在安平出手的人或许不仅仅是宗师,否则不会如此顺利就瓦解周军,要知道周朝国师司空彦成就宗师之境也是数十年了。” “是谁出手,或许以后便知,周国败退,算是解了燃眉之急,眼下唯一需要应对的便是那两位试炼之人了。” 李世安心中也松了一口气,那夜他和季岱联手,竟也不敌岳鸿,虽然他在王都内自然还有其他手段,可不得不说,岳鸿进入灵墟门,其修为、身手具有精进。 而眼下,周国退去,他等也就可专心应对试炼之人了。 “陛下,北泉山的信报来了。” 徐莲英躬身入内。 李颢天接过一看,没过一会儿,双眼都瞪圆了。 “大伴,这等消息是真是假?竟可让白骨复生,爬出地面围攻北泉山?这不是妖言惑众,骇人听闻吗?” 徐莲英躬身道:“回陛下,老奴也是再三确认,才敢禀报上来,天策府内有数人皆亲眼目睹,奴婢让他们候在了殿外,陛下可亲自问询。” “皇帝,给我看看。”李世安道。 李颢天连忙递了过去。 李世安看了之后愣了愣,沉默了好久,那左丘也好,宫信也罢,都是道火境修士,与他自己乃是同境界之人,可这些手段却是他闻所未闻过的。 他看到最后,上面写着北泉山内两把巨剑落下,试炼之人生死不知,又是彻底愣住。 李颢天问道:“老祖,北泉山中您也曾去过多次,那柄密剑,我记得您曾说您也见过,可有这等神妙的可能?” 李世安苦笑:“我也不知。” …… 北泉山。 山下白骨燃尽,火势熄灭,那周围十丈内寸草不存,尽数化为灰烬。 经过一夜的休息,山内灵气已缓缓恢复,受过惊吓的动物们又试探着走出了洞穴。 顾元清一直将心神沉入观山御物之中,每一次体悟,都有不同的感觉。 冯大娘的精神状况比起昨日稍好,顾元清从修行中回过神来时,正巧见她挑着水桶艰难的自半山腰担水上来。 这些活以前都是那老叟做,可现在山中下人就冯大娘一人了。 她本年纪已大,又是一介女子,从未修行,挑着水往山走,未走几十米,便是双腿发颤。 顾元清一声轻叹,念头一动,那水桶腾起,直飞山上。 冯大娘先是惊慌的伸手想抓住水桶,可立马就想到了这是山中的公子爷的手段,等她回到偏院之时,果见院中的几个水缸都已装满了清水。 顾元清的身影出现在院中。 冯大娘连忙跪下行礼。 顾元清意念驱使北泉山之力将之扶起,问道:“冯大娘,你山外可有亲人?你可愿下山去?” 声音在冯大娘心中响起,她忽然惊慌起来,双手连连比划。 顾元清耐心解释道:“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一个普通人在这山中太过危险,你放心,等下次有人上山,我会将你托付给他将伱安排好。” 冯大娘焦急的比划:我已经没有亲人,也不想离开,公子你千万别赶我走! 顾元清感觉意外的问道:“为何不愿下山?” 冯大娘露出笑容比划:奴婢天生聋哑,从来不知声音为何物,在这里,奴婢终于知道了声音到底是什么。 顾元清愣了下,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此事,他的声音能响起在冯桃心中,并非单纯的传音之术,而是他观山御物,聆听万物之声所领悟的心神交流之术,他也是以此与山中动物交流的。 冯大娘执意跪下,连连祈求顾元清别赶她走。 顾元清见状也只好同意。 他自偏院中出来,随意在山中行走,以心神与山中动物交流,忽然心有所感,望向进入北泉山的道路方向。 那里,一名白衣女子飘然行于树梢之上,当顾元清转头望向她之际,她也心神感应抬头看向了北泉山上,两人的目光似跨越十数里碰到了一起。 “是她吗?” 顾元清感觉这气息有些熟悉,但因为未入北泉山内,所以不敢确定。 第81章 这一方世界极限 白衣女子未再前行,静静等待。 顾元清念头一转,脚步迈出就是数十丈外,几步之后已是出了北泉山,片刻之后,就亲眼见到白衣女子俏生生地立在树梢之上。 顾元清略有迟疑,一步掠到她对面的树梢之上,轻声道:“妙萱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李妙萱神情淡漠,语气平静的道:“本来不打算与你相见,只是听闻你也已突破宗师境,便过来告知你一些事情。” 顾元清心绪复杂,不知自己该以何种心情去面对眼前的女子。 “姑娘请讲。” “你可有听说过登天路?”李妙萱道。 顾元清点头道:“听说过,李世安前辈曾来过北泉山,他提起过此事。” 李妙萱诧异:“曾祖来过?那也好,这样我也少费些口舌。这次恰逢天外试炼,所以登天路的时间也提前到天外之人在此界试炼结束之日,也就是今年冬月十一。 届时天门大开,登天路会出现在灵墟门内,你若想离开此界,便需那一天登上天路。” 顾元清问道:“登天路的尽头是何景象?是否是去了天外试炼之人的所在的世界?” 李妙萱摇头道:“我也不知,不过你既然成就宗师,也知天外之人,就应该明白,这一方世界没有未来,宗师之上的道火境便是此界修行之尽头。” “我听闻那左丘曾说此界贫瘠,是因为这里的确少了灵气,所以无法再向前走吗?” “不只是元气,而是这一方世界承载不了道火境之上的修为!” 话语中李妙萱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轻轻往虚空一按,就见得虚无之中一道道裂缝出现,一缕缕黑色气息自虚无中渗透而出。 顾元清的意念一接触这黑色气息,就察觉这股看似狂暴、血腥的味道中蕴藏的一股森冷、死寂。 “不用怀疑,这就是魔气,大乾王朝中六处魔域封印,便是因为那里的空间太过薄弱,有魔气渗透进来。灵墟门从来不参与此界争斗,可两百年前的赤龙教被灭却曾有出手,便是此缘由。 这一方世界,距离魔域太近了!” 李妙萱虚空一握,这些渗透进来的魔气迅速被她摄在手心,一道雷霆之光在她心浮现,这些魔气尽数磨灭。 顾元清的心中骤然一惊,此刻的他才注意到刚才的一连串意味着什么。 道火境之上?李妙萱上次与自己相见之时,也只是宗师,这才短短几个月,难道修为已到道火境之上的境界? 顾元清瞪大了眼睛,就像在问我和她到底谁才是开挂的人? 李妙萱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只是平静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从来不问伱为何短短一年就能成就宗师。” 顾元清苦笑:“我明白,放心,我不会冒昧多问的。” 李妙萱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笑意,她说道:“你可以问,只是我也不会回答你。” 顾元清哑然,过了一会儿才又问道:“如果,我说如果一个人这一方世界拥有了超越了道火境的力量又会怎样?” 李妙萱很慎重的说道:“只有三条路。” “哪三条?” “第一,如同我一般,通过登天路离开此界。” “第二条呢?” “封去一身修为,或者斩落境界,不再触碰道火境之上。” “那第三条呢?” “第三条就是带着这一方世界一起沉沦,并入魔域!”说到这里,李妙萱又看向顾元清,缓缓说道:“而灵墟门的存在,真正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这一界走上第三条路。” 这短短几句话给顾元清带来的感触,远比之前听到界外试炼之类的更让他内心震动。 因为这关系到他以后的道路! 与北泉山绑定的他,相信自己的修行之路绝对不会局限于道火境,甚至这一天到来的日子不会太晚。 李妙萱意味深长的说道:“顾元清,每個人的道路都是自己选择的。距离冬月十一,还有四个多月,希望你想好自己要走的路,我会在灵墟门内等着你的选择。” 话语落下,李妙萱转身离开。 顾元清忽然想到什么,追上几步,问出了那一直横在心间数月的问题:“妙萱姑娘,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李妙萱回头一笑:“下次再见之时,我便告诉你!对了,这东西于我无用,就送你了。” 话语声中,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丢了出来,接着不等顾元清再问,她已施展身法远去,速度之快,顾元清望尘莫及。 顾元清握着乾坤袋,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他真感觉李妙萱对自己是不是太好了些? “难道是小的时候不小心救过她?不应该啊,记得李妙萱与我同年而生,她自小就被送入了灵墟门,与我并无交集,何况我出生到现在的记忆中,也没有救过哪个女孩才对,难道是……被我不小心忘记了?” 过了良久,顾元清才回过神来,而李妙萱早已没了踪影,她骤然而来,又飘然而去,行事间当真是随意得很。 顾元清看了这乾坤袋两眼,立马就认出了这袋子。 “这不是那姓宫的天外试炼之人的乾坤储物袋吗?怎会在妙萱手里,难道是被她杀了?” 顾元清想以意念打开储物袋看看,却发现有一道封印牢牢封住了袋口。 “这袋子倒要比那左丘的储物袋要高级一些,只有回头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将之打开了。从昨夜的战斗来看,这里面的好东西应该不少!” 顾元清收拾起心情,转身回转北泉山。 此地距离北泉山不过十数里,对于顾元清来讲回去只需片刻之间。 不过,就当他还有百丈距离就要进入北泉山内时,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拦在他的跟前,一股刀意如同大山横在了他和北泉山前。 感觉到刀意的时候,顾元清还以为是左丘来了,可定睛一看,才发现拦路的是一名广额疏眉的中年男子,其修为也分明已在宗师之上。 顾元清心头微微一凝,说道:“不知这位朋友拦住我所为何事?” 中年男子身上道火境的修为显露无遗,他沉声道:“顾小友,鄙人岳鸿,烦请将你手中的储物袋交予我,这东西不该在你手中。” 第82章 一掌之力 “储物袋?”顾元清低头看了一眼,心中恍悟:“原来是为了它?你是一直跟在妙萱身后吧?” 岳鸿看向储物袋的眼神,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火热,他入灵墟门中,所为的不就是道火境之上的道路么,这储物袋中或许便有。 “顾公子,此物是天外试炼之人所有,他被我灵墟门所杀本已有违律条,此物断然不可流落在外,还请归还,否则,只会给妙萱道友带来麻烦。” 顾元清回头望向李妙萱离开的方向,似遥遥见到她回眸望来,忽然心有所悟,或许她将此物给我,一来确实无用就给了自己,另一个便是不想眼前之人跟在身后。 那远处,李妙萱看向北泉山的时露出了一点笑意,她不知道顾元清是否猜出她的用意,不过,为她做一点事情也是他应尽之责。 这岳鸿自她对周国出手之后,便一直跟在她身后,有些心烦,若非其执了灵墟门山下行走监察之令,她早就不耐烦对他出手了。 现在总算暂时甩掉,她施展身法向着王都而去,既然已经下了山,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回去看上一眼…… “顾公子?”岳鸿皱起了眉头。 顾元清淡然一笑:“既然此物如此重要,你为何不在她手中去取?偏要问我。” 岳鸿脸皮微燥,是李妙萱那一掌彻底打散了他所有念头,而这件宝物落入顾元清的手里,这念头才又重新升起,他至今尚未动手,何尝不是想等着看一眼,李妙萱是否会回转。 “顾公子,鄙人职责所在,切莫让我为难。” 顾元清看着岳鸿,这种令人厌恶的感觉莫名的熟悉,忽然想起那北泉山剑派的谷文启,是了,此时的岳鸿与当初的谷文启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就是此人有着道火境的实力。 一声轻叹:“果然,实力与心性其实并无太大的关联,就连宗师之上也难以免俗。” 岳鸿听出了话语中的嘲讽味道,脸色微沉:“顾公子,老朽不想和你动手,切莫自误。” 顾元清哂然笑道:“自误?你可知这里是哪儿?” “我知这北泉山内有古怪,左丘和宫信二位皆是道火境修士,却拿你没有丝毫办法?” 顾元清哑然失笑:“所以你将我拦在了北泉山外?” 岳鸿冷笑道:“在此地,距离北泉山内虽不过百丈,但请顾公子不用怀疑,伱如不交出储物袋,你是回不去的。我虽不想伤你,但刀剑无眼。” 顾元清轻叹一声:“看来还是要动手啊!” 话语落间,莫大的危机感自岳鸿心中升起,他的第一反应是:莫非是李妙萱回来了?但下一秒就精准的察觉,这危机之感竟是来自眼前的顾元清。 锵! 背上长刀出鞘,身上道火腾起。 岳鸿的刀却未劈下顾元清,而是反身横架在了身后。 回头之际,只见得一股磅礴剑气斩落而下。 轰隆! 巨大的声响中,无数飞石溅出,刺眼的光芒闪耀,岳鸿身影被淹没。 顾元清轻笑一声,施展身法绕开战场,向北泉山内而去。 忽然,顾元清退后三丈,一道刀气自身前掠过,地面之上,一道长二十丈,深三丈沟壑出现眼前。 没有浩大的声势,那原本的土石已纷纷化为细沙。 岳鸿神色冷峻,持刀遥指,他身上的衣衫有些许破碎,头发散乱,但并未受伤。 “顾公子,这只是警告。” 刀意刺骨,将顾元清笼罩着,仿佛只要顾元清稍有动作,这一刀便会斩落而下。 顾元清转过头来,笑容敛去,认真的说道:“这位朋友,你刚才拦在我身前,身上并无杀机,所以之前的一剑我只是想告诉你,哪怕我在北泉山外也非任人宰割,但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就是逼我真的杀你了!” 岳鸿神色阴沉的缓步向前迈出,他冷冷说道:“岳某出道江湖两百余年,岂会被言语吓退,若顾公子质疑不肯交出,哪怕得罪妙萱道友,也只有先将公子拿下了,公子年纪轻轻有此修为,世所罕见,但是道火境与道胎境的差距,公子怕是还不太明白!” 岳鸿每向前走一步,身上的刀意便浓厚一分,三步之后,顾元清周围的树木已纷纷向后倒伏,虚空中似有无数把小刀在流转,偶有力量绽放,树木山石皆化为粉末。 顾元清的衣衫猎猎作响,冰冷的刀意似要冻结他的血液。 道胎跳动,心灵示警,都说明眼前的岳鸿与刚才已是不同。 顾元清并未慌乱,而是淡淡道:“妙萱既知你跟在她身后,却依旧将这宝物在山外交给我,你可有想过,这是为何?” 这话语一出,岳鸿的瞳孔陡然缩小。 心绪的波动,他浑圆的心境顿时出现了一缕破绽,而这时候,顾元清的气息也陡然变化。 刹那之间,那站在他身前的年轻人不再只是一位道胎境的修士,而是化为了一座巍峨大山,那气息与身后的北泉山何其相似! “宗师境以上便可心血来潮,道心示警,避开危机,可若贪念入心,任何示警也是无用!” 话语声落,顾元清抬起手来,遥遥一掌印下。 这一掌他没有任何留手,正如岳鸿所说,道火境与道胎境差着一个大境界。 眼下,他施展的手段,也是第一次用,所以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威力如何! 岳鸿脸色陡变,道火熊熊而起,整个人化为一柄巨刀向上劈去! 在他的感知中,所落下的不是掌劲,而是一座大山镇压而下。 下一秒,他手中之刀发出一声悲鸣,寸寸断裂。 岳鸿怒目圆睁,不断的鼓动道胎真元,也丝毫没有用处,这一刻,仿佛他所有的力量皆被禁锢,道火熄灭,他全身肌肉筋骨,在莫大的压力下,纷纷碎裂。 顾元清愕然抬手,想要收回力量,但已是晚了! 岳鸿冲上去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反坠地面,轰隆声中,深陷地下。 无形气劲化为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周围所有树木尽数折断,唯有冲入北泉山内时,又化为了清风。 过了好久,天地终于安静了下来,顾元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眨巴了几下眼睛,摇头苦笑。 “刚才……似乎太用力了!可这也怪不了我啊,昨日我全力驱使北泉山之力,一剑斩向左丘等人,也没这么夸张吧?” 第83章 执着于武,而忘了道 岳鸿如一摊烂泥躺在坑穴之中,鲜血溢出,早已没了气息。 坑穴之中,有元气溃散而出,一株株野草破芽而出。 道火境修士,采天地之气己用,体内蕴含磅礴生机。道胎破碎,虽大部分力量随密藏隐于芥子之间,可依旧有部分力量回归天地。 顾元清一声轻叹,对这方世界而言,道火境的修士可谓凤毛麟角,此人未有杀机,他本也无意取其性命,死于其手,只能说是命该如此! 拂袖一卷,那些崩裂的长刀碎片没入坑穴,然后碎石将坑穴淹没。 他怔怔的站了一会儿,便飘身上了北泉山中。 来到半山又回头看了一眼,皱眉呢喃:“对了,这位叫岳什么来着?” 数十里外,李妙萱忽然回头望了一眼,似心有所感,她柳眉轻蹙,随后摇了摇头,继续向王都而去。 顾元回到院中,静下心来回味之前的战斗。 “今天这一掌,若论力量,不及那夜的两剑,这姓岳的虽不及左丘,但好歹也是道火境修士,为何表现竟如此不堪?” 他闭上眼睛,刚才法事情的一切再次脑中浮现。 “是了,昨日的剑只是庞大的天地灵气所汇聚的剑气,而今日的一掌,却是我一身道蕴的凝聚。” “我借助北泉山力量所挥出的一掌化为了青山,那姓岳的浑身真元皆被镇压而回,就犹如在北泉山内一般,所以,才会无法抵挡袭来的力量被一掌轰杀!” 顾元清细细体悟,并开始反思。 “自从进入北泉山中以来,我除了修行功法,练习最多的就是剑法,甚至说有些执着于剑,就连御物首先想到的也是剑法,就连观山所悟的种种道蕴,所想的也是如何将之加入剑意之中。 可修行,并非只有剑道,种种感悟也并非都能融于剑中,执着于剑,甚至忽略了连我的真武奇景也非是剑,而是一座青山!” “我身在山中,是为山主,观的是山,见的是山,用的却并非是山,就仿佛背着一座宝山,而执着于手里抓住一根稻草!” “纵观修行以来,我御敌的手段,皆是执着于武,而忘了道,哪怕日常修行的感悟,却从未用于御敌之中。” 一点点感悟在顾元清心中流转,一座青山虚影再次浮现在他身躯周围,这是他道胎内的道蕴所化。 随着他心念的转变,那缠绕在青山周围流转的剑气开始变化,不再执着于锐利和锋芒,而是化为一缕缕清风绕絮山间。 他的气息开始变化,青山变得更为巍峨沉稳,山间万物变得更为真实,清风吹拂间,虚影之中的树木似乎也在随之摇曳。 再观道胎内部世界,一株株植物开始散发生机,那长久以来观山所获的感悟似乎在这一刻终于化为了真实的道蕴,开始支持着这一方世界缓缓蜕变。 体内流转的真元也随之变化,不再只是体现于磅礴大势的力量,而是有了几分灵动。 过了许久,顾元清睁开双眼,发现眼前的世界变得更加鲜艳多姿。 他看向旁边的一株梅树,一指遥遥点出。 真元渡入,便见梅树迅速抽枝发芽,褐色的鳞片花苞缓缓长出,鳞片展开,露出红或白色的花苞,紧接着花苞打开,一朵朵鲜艳的梅花开满树枝,香气飘满了整个院落。 顾元清露出笑容,轻声自语道:“这才是修行吧!” “以前的所见,太过浅薄,或许是被前世今生几十余年对武道认知的枷锁所束缚。若不是今日一掌,也不知还有多久才能醒悟察觉。” 顾元清站起身来,对着埋葬了那位姓岳的修士方向,拱手躬身。 “谢过道兄!对了,我想起来了,道兄姓岳名鸿。” 念动之间,山下一块山石飞起,虚空中化为一块石碑。 顾元清竖起双指,遥遥划去,山石便化为墓碑,岳鸿两个大字被刻在碑中。 轰! 墓碑落下,一座坟墓自此立于山间。 …… 皇宫之内。 李妙萱缓步而行,她并未掩藏身形,似是平常散步一般走在后花园内。 可穿行而过的宫女、太监仿佛都对她视而不见。 她来到自己曾居住的倾云苑,看着这里的一景一物,似要将之记在心间。 走入屋内,见曾是她贴身侍女的剑兰、剑秋和奶娘正拉着一个八個月大的婴儿正蹒跚学步。 李承颐,这是她为他取的名字。 李妙萱带着微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忽然,宝宝咿咿呀呀的兴奋叫了起来,意图向着李妙萱的方向迈步。 “殿下,你在看什么呢?”奶娘回头望去,可什么也没有看到。 李妙萱微微错愕,未想他竟能看到自己,她轻轻一挥手,无形气机之中,宫女和奶奶皆晕倒过去。 宝宝根本站不稳,向前迈着步伐就要摔倒。 李妙萱一步来到他跟前,将之抱起。 他兴奋的咯咯直笑,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妙萱轻抚着他的脸庞,随后,抱着他走出了屋外,带着他去看院中风景,轻声低语附和。 半个时辰过去,院中的李妙萱忽然转过身,看向小院的门口。 一身龙袍的李颢天走入院内,他满脸笑容,脚步迈得很急,可刚转过照壁,笑容就微微一滞。 “妙……妙萱?” 李妙萱抱着孩子,盈盈屈身:“拜见父皇。” “你……回来了?” “走之前,回来看看。” “你真的要离开此界?” “原来父皇已经知道了。” “你真的要走,你就舍得我,舍得这孩子?” 李妙萱低头看了一眼孩子,轻声道:“以前是一心向道,现在更是不得不走。” “不得不走?谁敢逼迫你?灵墟门?”李颢天的话语中透出怒意。 李妙萱摇头:“没有谁,只是这一方天地……,父皇伱就不要多问了。” 李颢天沉默片刻,又说道:“所以你执意要生下他,只为我留下一个念想,哪怕是和……牺牲你自己?” 李妙萱知道李颢天想说什么,微微一笑:“父皇,女儿确实想为你留下一个孙儿,那一件事虽是意外,但如果真要女儿选择,或许也会是他,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为什么,你和他素未见面,他不过是一介……”说到一半李颢天停下了话语,因为此时的顾元清并非凡俗了,不可以出生论之。 李妙萱轻声道:“父皇,不说其他了,好吗?让人备上酒菜,女儿想最后陪您用一次膳,给您斟几杯酒。” “这一次之后,你……不会再回来了?”李颢天听出了话中意味,声音有些颤抖,此时的他不再是一国之君,而是一人之父。 李妙萱轻轻点头,沉默不语。 第84章 魂灯熄灭 大乾之北,离岸三百里外有一座方圆近千里的岛屿,名为归墟岛。 此地便是灵墟门之驻地。 岛上有数万人,皆与灵墟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乾虽有驻地官署,但看似归于大乾,实则独立其外。 灵霄山,高达千丈,直入云霄。 外界所认知的大乾第一宗门驻地便在这半山处,而山巅则是历代灵墟门内长老、掌门颐养天年之地,寻常人不得上山。 山巅处,一座庄严古朴的雄伟大殿之内忽然传出苍老的声音。 “岳鸿的魂灯灭了,同义,你出山去看一看。” 一位正盘膝悬崖山石之上悟道的中年道人,起身向着大殿方向遥遥一拜:“遵命!” 随后他飘然下山,也未坐船,三百里海面之上,踏波而行。 …… 李妙萱不舍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朝着李颢天跪拜磕头,随后迈步出了皇宫。 回首望去,又见李世安站在房顶之上遥遥看来。 李妙萱又是遥遥一拜,才施展身法向灵墟门的方向而去。 道火境强者,日行数千里也不过寻常之事,可纳天地元气蕴养己身,十日不食也是无碍。 行于隆北道之时,忽遥遥感应气机,停下身来。 片刻之后,一个青衣道人落在十丈左右。 “妙萱道友。” “邝前辈,你怎下山了?” “岳鸿身殒,老祖让我下山一看究竟,妙萱道友可有耳闻此事?” “未曾。不过,岳前辈进入道火境已久,又习得我灵墟门秘法,这一界中少有人是其敌手,莫非是殒于试炼之人之手?” 青衣道人一声轻叹:“或许是吧,若是这般,就太可惜了。妙萱道友这是准备回山了?” “俗事已了,准备回山入秘境准备登天路之事。” 青衣道人抱拳行礼道:“那预祝道友仙路昌隆。” 李妙萱盈盈回礼,飘身而去。 翻山越岭,逐波踏浪回了归墟岛,上了灵霄山。 步入山门,她放慢了脚步,准备再看一看自己待了十余年的山,顺便回自己院中取些东西。 路途之上,见一独臂青年坐于亭中。 这青年见到李妙萱后眼神一亮,随后神色复杂,惊喜中又夹杂些许怨念。 李妙萱望向他的断臂,心中一叹,盈盈行礼:“妙萱见过秦师兄。” 秦栢钧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妙萱师妹风采依旧,而我已是个废人了。” 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走了过来,他神色阴沉,看着李妙萱皱着眉头道:“李妙萱,你是从外面回来?” 李妙萱知道秦长老是将秦栢钧断臂之怨也记在了自己身上,轻声道:“回秦长老,弟子下山去处理了些俗事。” 秦长老冷声道:“你何时下的山?宗门三个月之前就有封山之令,门内弟子未得允许不得私自下山,我身为戒律堂长老,为何不知你下山之事?” 李妙萱自秘境出来就听闻大乾之事,情急出门,根本就不知有封山一事,解释道:“弟子下山之时,不知封山一事,不过,师尊也知我下……” 秦长老大怒道:“你这是拿掌门来压我?就算是伱掌门真传,也需遵守宗门的规矩,我看你恃宠而娇,目无尊长,真是好大的胆子,走,跟本座去戒律堂,我倒要看看,这宗门的规矩到底还要不要了!” 李妙萱,知道这秦长老是借题发挥,不过念及以前的情分,她还是开口解释道:“弟子并非……” 秦长老根本不想听她多说,怒喝道:“还要狡辩?莫非是要我亲自动手?好,好,那我就看看你这真传弟子到底有何实力,竟想无视宗门法度!” 话语声中,秦长老探手就以虚空大手印向李妙萱拿去。 李妙萱眉头轻蹙,手臂轻挥,就将虚空大手印消散无形。 “秦长老,你请自重!” 秦长老没想到李妙萱竟敢反抗,更是大怒:“还敢动手?” “祖父息怒,师妹你赶紧认個错。”秦栢钧在一旁急声道。 “住口,这是宗门戒律,岂有你插嘴的余地!” 秦长老呵斥一声,真气鼓动,真武奇景显现体外,再次以虚空大手印向李妙萱拿去。 李妙萱眉头一挑,身为道火境修士的她刚才这般客气,是因为秦长老以前对她还算不错,自己身为晚辈也应给予一定的尊重,可她又岂是逆来顺受之人,真元流转,就要出手。 忽然,听得一声断喝。 “够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一名身材紫袍的中年女子落下,无形气机镇压,虚空大手印无声消失。 “师尊!”李妙萱躬身道。 来者正是灵墟门掌门宫道贤。 她微微一笑:“妙萱回来了啊,你先去吧,申时三刻来我院里。” “弟子遵命。” 李妙萱行礼后就飘身而去,自始至终未再望向秦长老一眼。 秦长老满脸阴沉:“掌门,这不合规矩,就算是李妙萱天资非凡,但也不可太过骄纵。这般无视宗门法度,让其他弟子知道,我戒律堂还如何能够服众?” 宫道贤淡淡的看了秦长老一眼,说道:“以后妙萱之事,你就不要管了,不只是你,本座也不会再插手她的事情。” “为什么?” 宫道贤看向李妙萱的背影,幽幽道:“她马上就要登天门了。” “什么?她已经……”秦长老眼睛都睁圆了,满脸不可思议。 宫道贤微微颔首,随后一步迈出,消失无影。 秦长老怔怔的站在原地。 秦栢钧在一旁问道:“祖父,什么登天门?妙萱师妹怎么了?” 秦长老看了一眼曾经意气风发,此时萎靡不振的孙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声长叹,呢喃着说道:“钧儿,以后李妙萱你就忘了吧,她不适合你,她和我们……已非一界之人了。” …… 北泉山中。 顾元清站在偏院前,微笑着将声音传入眼前的仆人心中:“冯大娘,以后我要吃什么,我会告诉你,你不用每日都给我送饭了。” 冯桃愕然,然后比划:那公子你吃什么? 顾元清道:“餐风饮露。” 冯桃瞪大了眼睛,比划道:“公子这是成仙人了?公子是唯一能说话让老奴听到的人,老奴就知道公子不是凡人。” 顾元清哈哈笑道:“仙人?那可还差得远。” 冯桃露出笑容,不过随后又比划:奴婢在这里山里就是为了给公子煮饭洗衣,现在不用煮饭,倒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顾元清微微沉吟,又说道:“我会为你寻一门适合你的功法,你闲来无事,或可修行,虽不一定能有所成,但至少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冯桃苦笑比划,老奴已过修行之龄,何况就算给老奴功法,也看不懂。 “无妨,我会教你,何况这山中与外界不同,或许有惊喜也不一定。” …… 河西道,赤岩山脉深处。 左丘脸色苍白的坐在赤龙教驻地山谷内大殿上首,身为试炼者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 血虎妖刀丢失,储物袋落入敌手,身上诸般底牌皆已耗尽,那日庞大得无可匹敌的剑气更是让他身受重伤,道胎受损,现在别说去北泉山,只怕之前可以随意戏耍的李世安也不一定打得过。 唯有躲入此地,暂避锋芒,等伤势恢复,再谋他算。 赤龙教驻地内,此时也只有不到百人。 教主身亡,赤龙教也是树倒猢狲散,好在依旧有几个高手可用。 赤龙教右护法丁万和将一人丢在堂中。 “尊者,此人曾是北泉山内那顾元清的奴仆,属下巧然探查到了他的行踪,所以抓来献给尊者。” 第85章 宫信遗物带来的惊喜 左丘站起身来,先是略带喜色,随后怒喝道:“蠢货!” 哪怕他修为受损,可依旧能清晰感应到谷文启身上暗藏的印记。 他抬起头来,透过大殿遥望远处,分明感应到两股气机飞快向山谷而来。 左丘将谷文启夹在胁下,随后纵身掠出大殿,就沿着峭壁,向山谷的另一端逃走。 只等了片刻,就见得山谷外面响起响箭之声,有人惊慌叫道:“朝廷杀来了,快逃!” 李世安和季岱率先而入,这些不过真武境的修士,如何会是他俩对手? 面对赤龙教之人,二人也根本不会留手,抬手举足间,一道道劲气飞出,哪怕真武高阶在数十丈外也被击杀,几乎无人可以逃脱。 这山中,也有不少暗器、强弩,可面对道火境修士根本毫无用处。 只是短短几息之间,山内除了被抓来的奴仆,就再无一修士。 李世安和季岱二人并未停留,循着气机追去,至于这山谷之内,自有后面跟来的朝廷中人处理。 左丘神色阴沉,他一边逃走一边以酷刑逼问北泉山中情况,可过了半天才发现抓着一个哑巴,正要一掌杀了泄愤。 谷元启慌乱中强忍身上蚂蚁乱爬的酸麻,骨头刀刮一般的刺痛,以腹语说出了话来。 可说出秘密的他也并未逃脱一死,被左丘随手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 “宗师?你当我是傻子吗?倒是一个硬骨头,难怪要放其下山,分明就是想引我上钩。” 左丘行进的速度比起以往慢了不少,但他自信依旧可以轻易逃脱,可当他越过一个山谷时,脸色陡然一变。 一麻衣老者竟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他的前面,抬手间一個黑色圆球破空袭来。 左丘挥刀劈去,刀劲还未触及,圆球轰然爆炸而来,无数道细如牛毛的尖针铺天盖地而去。 这些细针皆是蓝汪汪的浸泡过毒药,且能破开真元。 左丘一时不察,竟然挨了数针,浑身上下都是一麻,他怒喝一声,道火爆发,将所有毒性皆焚烧干净,再望去之时,那麻衣老者已然不见了踪影。 左丘脸色阴沉,感觉身后李世安远远追来,他连忙施展身法继续逃走。 这一路上,他就不好受了,那麻衣老者各种暗器手段层出不穷,偶有隐藏的杀招也是一击不成立马撤退。 左丘的逃走速度一慢再慢,终是李世安追了上来。 一场大战自此开始,激烈的战斗让无数树木倒下,山石崩裂。 左丘爆发道火硬压制二人,随后转身逃走! 他身受重伤,不敢久战,身上器物也尽丢失,连手中之刀也至多宗师秘器档次,根本比不上李世安和季岱手中兵刃。 追追逃逃数千里,横跨了赤岩山脉,最终,左丘不顾伤势爆发道火将季岱击伤,燃烧道胎精血远遁千里,终才逃脱。 重伤靠着岩石的季岱一口烈酒咽下,与李世安相视苦笑,这些试炼之人太过难缠,哪怕这种状况居然也未能将之拿下。 不过,就此一役,短时间内这左丘当无再战之力,只是,要想再次找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 北泉山中。 顾元清又将那来自宫信的储物袋又拿了出来,前些时日,他回山中之后,所有精力皆用在自身道蕴的感悟上,直到此时他才又忽然想起。 他想用真元将之打开,发现依旧不行,遂又想起那日打开左丘的储物袋之事,念头一动,便又借北泉山之力,使用御物之法,果见怎么也打不开的储物袋轻松敞开了口子。 意念探入,眼神顿时为之一亮。 宫信袋中之物,比起左丘可富有得,连储物袋也有五个立方左右的空间。 这里面的瓶瓶罐罐,他依旧不敢触碰,可有三卷帛书和一枚玉简却让他欣喜无比,还有十数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石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灵石!”顾元清一眼认了出来,因为在北泉山深处灵脉之中也有这种类似的石头。 不过,这对现在的他来讲并无用处,北泉山内的灵气就足以让他修行。 他将三卷书拿了出来,三本分别是《基础丹药大全》、《灵草录》、《异兽志》。 大略翻看了一下,立即露出笑容,这些东西都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若是自习研读,或许便可辨认出这些瓶罐中到底是何东西。 随后,他以御物之法又拿出那一枚玉简来,注入真元未见其异样,以观山看之,只隐隐感觉其中有着符文阵法。 思索片刻,将之贴在眉心,意念探入,顿时感觉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原来道火境之上,是为神台!” 这面是一门《九幽炼狱经》的第一卷,其中法诀可直指神台境! 虽与自身修行功法不符,却可指明修行之路。 过了半晌,他才将其中修行之法铭记心中。 睁开双眼之后,他愣了愣,苦笑道:“这欠她的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又是数日过去,北泉山下忽然热闹起来。 一队禁卫军重新驻扎在原来的位置,不过上山的路口再也无人把守。 一座座军帐扎下,那地窟之中再次被清理出来,这魔域封印终归需要有人镇守,至少需要人监察是否有魔气泄露。 一些日常用度之物也被送上来,而这里面又有许多书籍,这倒算是令顾元清心喜之事。 仿佛山中日子,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只是与以往相比,顾元清练剑的时间越来越少,只偶尔兴起,才拿来活动一下筋骨。 顾元清的道胎每日都在蜕变,体内真元越发精纯,也更有灵性。 精神力量也与日俱增,观山体悟越发细腻,能感应山中万物之蓬勃生机。 而这几日中,他钻研最多的便是九幽炼狱经,这门功法需引九幽煞气淬炼道胎,与顾元清修行道路迥异,但研究下来,他对自己接下来修行之路已了然于心。 “道胎境至道火境需经一劫,是为阴火劫,突破之际,道胎蜕变引来阴火,自脚底涌泉穴而起,直烧起至泥丸宫,需化劫难为道行,点燃自身道火,方可转危为安,否则五脏六腑就会焚为灰烬,四肢百骸俱成虚幻,道胎燃尽,自此身死道消。” 午时左右,顾元清正自琢磨,忽然山外传来声音:“灵墟门邝同义前来拜访,还请顾道友下山一见。” 第86章 山下斗法 “灵墟门?” 顾元清抬起头来,向山下望去,就见一青衣道人站立在北泉山外。 此时的顾元清观山之法已可观山外,只是不像北泉山内一般可随心如意,也不及山中景象这般清晰。 “应是为这岳鸿而来。” 顾元清见这道人站在岳鸿坟前,心中已是明了,站起身来,向前山而去。 那青衣道人周围,有禁军将士持刀围上,奉命调回此地的张卓沉声喝道:“此处为大乾禁地,请速速离开!” 道人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无形气息散开,这些将士纷纷动弹不得。 片刻之后,顾元清飘然下山,站在距离道人三十丈处,略微皱眉:“道友何必与这些军士为难?” 青衣道人邝同义微笑道:“只是不想费那些口舌罢了。” 气机散开,这些军士连连后退几步,面露惊骇之色,大口喘息。 顾元清对着张卓微笑道:“张将军,你且退去吧,我与这位道友聊聊。” 张卓知道自己等人在此无用,抱拳拱手,带兵离开,走到远处,一位军士心有余悸的低声问道:“将军,这道人不会也是宗师之上吧,这么可怕!以前连宗师也都难得一见,这几个月来,宗师之上都见了好几个了。”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张卓横了这军士一眼,呵斥了一句,心中则想着:这人是宗师也就罢了,若是宗师之上……灵墟门内居然还有这等从未听过名头的高手,这消息需马上报给朝廷。 顾元清等这些禁军卫士走远,才缓缓开口道:“道友寻我何事?” 邝同义看了一眼岳鸿的墓碑,语气平静的说道:“岳鸿可是死于你手?” 顾元清并未否认,墓穴在此,属于道火境修士陨落后的灵机也尚未散尽,任何话都没意义,何况他也未想过要否认。 他微微颔首,以略带惋惜的语气道:“虽然是意外,但确实如此。” 邝同义点头道:“岳鸿是我灵墟门山下行走,既死于你手,不论因果,我灵墟门都需给他一个交代,那你我二人就做过一场,你若胜了此事作罢,伱若败了,那便随我去灵墟门内听候发落。” 顾元清微微一笑,他倒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心性的修士,这道人气息平和自然,其言语之中,皆是直言心中想法,不似矫情伪作。 “很公平,不过,拳脚无眼,若是伤了道友,还请勿怪。” “那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谁,道友请吧!” 邝同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虽随意站在那里,可与这周围万物隐隐融为一体,看不出具体修为,但只从这一点观之,岳鸿死在其手就并不奇怪。 顾元清此时还尚站在北泉山的界限内,见此人未提让他走出山外一战,心中好感又添一分,他微笑道:“道友请!” 话语声落,二人身上气势皆散发而开,真元流转间,周围卷起层层狂风。 无形气机对抗间,邝同义的神色开始凝重。 在他的感应中,此时的顾元清如同一座大山矗立,任凭如何施为皆巍然不动。 顾元清微微一笑,迈步一步,就来到北泉山外。 邝同义意图一战了结灵墟门与岳鸿之间的因果,顾元清又何尝不想试试这些时日领悟的手段,若是身在北泉山内,这场战斗毫无意义,因为诸般手段一旦入内,念动之间便可化解。 邝同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哈哈大笑:“好,今日哪怕顾道友落败,敝人也会尽力在灵墟门中为你周旋,只要非你之过,邝某保证,我灵墟门定然不会多有为难。” “道友还是先胜过我再说吧。”顾元清轻笑,其实,随着他与北泉山联系越来越深,只要身在北泉山周围,依旧可借山中之力,只是无法做到山中那般随心如意罢了。 “年轻人,很自信嘛,不过,我喜欢,小心了!” 话语声中,邝同义探手一掌遥遥拍来。 虚空大手印,灵墟门的招牌功法。 顾元清也凝聚真元,一掌拍去,只见得一座数丈之高的青山遥遥镇压而下。 虚空大手印竟是不敌,只略一接触,便崩碎破裂。 邝同义眼神一亮,这一掌中蕴含元气明显不及自己,却能轻易破去虚空大手印,说明这其中道蕴尚在自己之上。 他又运转真元,探手化为巨掌,将这座青山握在掌心,依旧是虚空大手印,可其中法门又有变化。 只见得巨掌之中,光芒流转,化为阵法,犹如蛟龙将青山缠在其中,似听到一声龙吟,龙身收紧,意图将青山绞裂。 顾元清只感觉意念一紧,蛟龙之意似透过青山传入脑海。 这等比拼看似虚空接触,实乃二人道蕴意识之战。 他心念一沉,道胎之内的巍峨山峰轻颤,诸般感悟借真元加持在显现的青山之上。 只见得青山绽放幽光,形体再庞大三分,缠绕的蛟龙寸寸崩裂,青山向邝同义压顶而去。 邝同义神色凝重起来,他身上道火燃起,化掌为指,向上点去。 指劲落在青山地下,竟有丝丝裂缝出现,这分明是力量层次超过了此界极限! 轰隆,以点破面,大山破碎,璀璨光芒刺眼,狂风席卷,山石乱飞,树木伏倒,可所有的劲道落入北泉山内,依旧化为清风。 “此为破虚指,道友小心了!” 邝同义遥空向顾元清点来,刹那间,顾元清只觉得周围虚空皆是凝固,将他牢牢锁在中间,唯有硬接一图。 顾元清深呼吸一口气,道胎跳动,意念观想北泉山,道胎的内虚影显现而出。 巍峨大山显现的那一刻,整片天地仿佛都安静下来,破虚指点在虚影上,一阵阵涟漪荡起,最后消散无形。 抬手再次掌压而下,无形力量禁锢邝同义。 邝同义神色微变,双手上撑,道火熊熊而起,化为巨掌托去。 但忽然感觉,全身真元微滞,掌劲破开防御轰然落下。 刹那间,整個大地都是一震。 邝同义的声音却自十丈之外响起。 “道友不必留手,我若受伤那是技不如人。” 顾元清微微一笑,并没说话,最后时刻他收了手,倒不是怕伤了他,而是担心如那岳鸿一般一掌给拍死了。 不过,邝同义显然并非岳鸿可比,刚才又是一门秘法,犹如瞬间转移就到十丈之外。 第87章 强悍的李妙萱 话语声落,二人再次战在一起。 邝同义诸般手段皆施展了出来,掌指拳脚皆有莫大威力,偶尔全力施为,空间之中便有丝丝裂缝出现,有魔气渗透而出。 但这些魔气尚未散开,就被二人的气劲所磨灭。 顾元清站在原地,大山笼罩,犹如磐石立在风浪之中,任凭施为,皆岿然不动,那些在山内琢磨的手段也尽数尝试了一遍。 但其根底依旧是以山为势,力沉而稳,在不断地战斗中,顾元清也逐渐察觉到自己缺点之处。 邝同义的速度极快,除了以山化掌之外,其他的手段尚未成型,便被破去,说到底依旧是修为差距太大。 一炷香后,邝同义忽然抽身而退。 “今日之战便到此为止吧,敝人非顾道友之敌手。” 顾元清敛去气息,微笑道:“道友过谦了,在下只是占了地势之利。” 邝同义笑道:“修行者之战,本就讲天时地利人和,这也是道友的手段,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当真令人佩服,此界之中或许只有一人可与你相提并论。” “哦?敢问是谁?” “李妙萱,我灵墟门弟子。”说到这里,邝同义顿了一下,问道:“道友可有听过登天路?” 顾元清点头:“有所耳闻。” 邝同义道:“如此敝人也就不用多费口舌,此界,道火境便是极限,哪怕我观道友山上有灵气萦绕,但也至多支撑修行到道火境,道友如此资质,若被困于此界,太过可惜,若是想要一搏,那就今年冬月十一之前到我灵墟门驻地归墟岛来。” 顾元清拱手道:“谢过道友,敝人会认真考虑的。” “如此,敝人就告辞了,期望届时,能在归墟岛中见到道友。”邝同义拱手。 “道友不上山坐上一坐,喝杯清茶?” 邝同义看了一眼北泉山上,笑道:“算了,他日若有机会再上山作客吧,此次下了山门,也尚有些俗事要去处理。” 临走之际,邝同义忽然问道:“岳鸿为何身死?” 顾元清道:“他想自我手中取走一物,斗法之时未收住手,抱歉。” 邝同义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微微颔首,飘然而去。 看着邝同义身影远去,顾元清在原地站了好久。 “登天路,我要去吗?”他低声呢喃,眉头轻皱。 再次接到邀请,他心也有些许犹豫,因为哪怕李妙萱也言此界道火境便是极限。 他身在灵山中,也知此山还可以成长,顾元清相信哪怕在这里依旧能突破神台境。 可今日一战,邝同义不过道火境修士,爆发之时,便有道道裂缝出现,魔气渗透而出。 他若在此界突破神台,岂非真要带着此界亿万生灵沉沦魔域? 但是,若离开此界,又能否重新绑定驻地呢?顾元清不知道。 别人眼中,他也是天纵之资,可他自己清楚,若无驻地加持,他只是芸芸众生中毫不起眼的一员,谈何求道? “还有四个月,且行且看吧。” 带着些许心思,顾元清返回了山中。 一入北泉山,之前战斗的诸般感悟就犹如泉涌一般浮现心头,不论是邝同义的诸般手段,还是自己战斗应对,都清晰在心中流转。 顾元清并未心喜,反而露出苦笑。 “我的资质就这么差吗?山内山外差别如此之大?” 盘坐下来,将这些感悟仔细琢磨,将之化为自身实力之滋养。 随后,他便沉入灵山试炼之中。 灵山试炼内,道胎内的青山虚影依旧可化为磐石笼罩身躯,只是无法借助北泉山的力量,但在道火境试炼之中,依旧稳稳占据上风。 这些时日,他已连续斩杀六位宗师! 观山感悟,就如同普通修士天人合一,处于悟道,所化的道蕴自然远远超过了宗师境所能达到层次,甚至道火境的修士也不及他。 而今日,他入灵山试炼之中所遇之人,却是他从未想过的,那便是李妙萱! 面对李妙萱时,顾元清才知道胎境竟可强悍到这种程度。 她的身法快到超乎常理,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的大易幻天步在她使来,才真正的是神秘莫测。 他以青山镇压,无往不利的气机锁定,竟也是频频落空,甚至使用的手段还要超乎今日所遇的邝同义。 顾元清连战三次,皆未过二十招便落败其手,而李妙萱所展现的修为甚至还不及他! “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吗?与我相比,她才是真正开挂的人吧?” 退出灵山试炼的顾元清露出苦笑,甚至道心都有些许不稳! 要知道,李妙萱仅来过此北泉山一次,按照时间来算,其突破宗师境也仅一年。 “难怪这么短的时间,她就又突破道火境,甚至掌握了道火境之上的力量,随手一下便可打破此界极限。” “我还是太过小看天下修士了,本以为以自己的道蕴感悟,哪怕不借助北泉山的力量,在道胎境也该无敌了,谁想竟连二十招都撑不过去!这还只是此界,道胎境修士都很少,若换成那天外,只怕天才人物不在少数。” 顾元清恢复过来后,开始自省,甚至觉得今日出山都有些冒昧。 “日后,我当谨慎,谨慎,再谨慎!” 今日试炼,彻底将他刚升起的自傲打得粉碎。 以现在心境不适合修行,顾元清便将自宫信的几卷帛书拿来翻看,随后竟惊奇发现,在这北泉山中还有数种灵药,只是这些灵药都年岁尚浅。 又过一日,顾元清观山之时忽然发现,那一眼枯竭的灵泉一丝丝水迹出现,有鸟雀走兽感应到此地灵气,来此饮水。 他循着水迹而下,就见得一眼泉水自山下灵脉通过,沿着山体缝隙向上涌出。 顾元清微微一笑:“这北泉山,越发有灵山的模样了。” …… 邝同义回了离开多年的故乡,在此徘徊一日,遂赶回了灵墟山内,来到大殿之内。 “同义,岳鸿一事,可有查清?”大殿深处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岳鸿意图夺他人之物,被人失手打死。”邝同义躬身说道。 那一道苍老的声音还未说话,一位看似风烛残年的灰衣枯瘦老者自旁边走了出来,低沉沙哑的道:“凶手可有杀了?” 第88章 被北泉山压碎的空间 “未曾,我与对方一战,不是其敌手。”邝同义语气平和的应道。 “你也不是对手?难道是来此界的试炼者?”灰衣枯瘦老者有些诧异。 邝同义摇头道:“并非试炼者,是大乾土生土长之人。” “大乾何时出了这等人物?”老者皱眉。 邝同义微笑道:“此人年不过二十余岁,其资质或许只有妙萱道友可与之相提并论。” “又是一个天才啊?”灰衣枯瘦老者忽然面无表情。 邝同义点头道:“不错,我已邀请他冬月十一前来归墟岛,这等资质不该被困于此界之中。” “所以你才未将之缉回归墟岛?” “冯长老,我观其言行心性,并非无故杀人之辈,何况并非不愿,实为力所不及。” “岂能听信一人之言?何况岳鸿不管如何,是我灵墟门山下行走,行监察天下之责,就算有错,又岂容他人打杀?你既然带不回来人,那就本座就亲自前往擒回,至于最后如何处置,回山审问之后再行定夺。” 邝同义压着心中情绪说道:“冯长老,敝人和其一战之时,就言他若胜之,此事作罢,他若败之,就将其带回归墟岛内,你这么做,岂非陷我不信?若是不信他所说,我可与你一同前往共同对质。” 冯长老言语冷漠:“邝同义,你怜惜人才,本座可以理解,不过,一界之内不可没有法度,岳鸿身死,若无任何动作,那我灵墟门颜面何存?又如何服众,如何监管此界? 何况,依伱之言,此人年纪轻轻便已至道火之境,连你也不是其对手,那他就不该待在外界,若是擅自突破了境界,将会带来对此界带来何等危害,其中轻重,你难道不知?” 说完,他不等邝同义说话,就转身对着大殿上一拜:“老祖,冯仲愿请浑天绳下山,将凶手擒回审问。” 大殿上方,一位紫袍老者坐在正上方,他双眼紧闭,身若干尸,身躯周围有符文光辉时隐时现,似在虚空之中抽取灵气渡入体内维持生机。 “可!”苍老的声音自这老者体内传出。 冯长老躬身又一拜,起身回头:“此人何名,居于何处?” …… 北泉山中。 顾元清放下手中密剑,经过这段时日的温养,与此剑已建立了些许联系,剑中符文线路已越发清晰,已可隐隐感觉剑柄处有一核心。 “或许再过些时日,便可一窥剑中奥秘了。” 顾元清并不急迫,得自天外的九幽炼狱经尚有许多关窍尚未弄明,对道胎境的修行也尚有改进之处。 那得自虚无形的残卷结合道胎境的修行又有新的感悟。 这一残卷虽非具体之功法,可许多话语却是直指大道,顾元清猜想,此卷定非大乾本土之物,或许也是来自天外。 这个世界千年一度试炼,终归会有些东西留下,就连皇室送来书中,偶尔也会有道胎境以上修行的片言只语。 只是这些话若非宗师之上根本无法察觉。 数次败于李妙萱之后,顾元清静下心来梳理自己修行之路,心中已有取舍。 “此界道火境便是修行极限,我北泉山中,已几乎无敌,既暂时未打算下山,那便无须执着于斗战之法,而是以境界修为提升为重。” “有灵山之助,我之修为相信要不多时,即可提升至道火境,现在纵然将此境界诸般技艺磨炼至巅峰又有何用?大境界提升之后,以前诸般手段也不再适用。” 定下道路的顾元清,将所有心思皆放在道胎蕴养蜕变,和下一阶段功法推演之上。 他早上起来,采罡纳气。 上午或研读推演功法秘籍,或山中闲游与山中万物亲近交流以养心性。 下午观山御物,体悟天地自然之道,驾驭之法。 傍晚采地煞之气,纳入道胎,以养底蕴。 夜晚则率意而行,或观山,或看书,或研习医道、丹道、阵法之道。 至子时则心沉道胎,将一日之悟化为道蕴。 偶有闲时,抽出时间,以心印之术教冯桃识字,传授修行之法。 他本以为天外之事已了,与灵墟门之纠葛也已算了结,朝廷知道自己修为也不会再来打扰,这样的日子将持续很久,谁料未过三日,观山之时,就感觉北泉山底一缕魔气滋生。 他仔细观之,才发现北泉山底与地脉交接之处,有一道道空间裂缝产生,那魔气正是自裂缝之中渗透而出! 略一琢磨,顾元清就知道了其中缘由。 已可轻易镇压道火境修士的北泉山太重了!此山因与他绑定为驻地,整个北泉山看似依旧矗立原处与地脉连接,实则浑然一体,独立其外。 随着灵山逐渐蜕变,这一座山的力量越来越强,不知不觉间超过了此界之极限,虽不会压垮地脉,却压垮了这一方空间。” 顾元清的心中一沉,他之前还担心山脚魔域封印破碎影响北泉山内,可那又怎及得上现在? 眼前的一切还只是初兆,北泉山依旧在不断成长,灵山的力量会越来越强,或许要不了多久,山底之下,便会彻底坠入魔域! 他不清楚如果发生这样的状况,将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只从目前看来,不论是对北泉山还是这一方天地都不会太好。 他意念归于识海,正要看看修行面板是否有提示,能否找到解决之法,忽闻山下一道沙哑声音响起:“顾元清可在?” 声音冰冷,响彻整個北泉山。 顾元清观山望去,见一看似风烛残年的老者拄着拐杖,抬着头以浑浊的眼神望向北泉内。 那外面三十丈远处,禁军卫士纷纷跪在地上,唯有张卓一人紧咬牙关苦苦站着支撑,一丝丝血迹自他嘴角溢出。 “这是道火境的修士!” 只看一眼,感应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顾元清便知道了对方大体修为,而且也知道此人绝不会是来拜山,而是来找麻烦的。 顾元清此时的心情本就不太好,见到这种状况,脸色顿时冰冷下来。 他几步就来到了前山树梢之上,冷声道:“阁下是谁?” “你就是顾元清?” “找我何事?” 冯仲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心中厌恶、嫉恨情绪升起,他讨厌天才,特别是这种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有资格迈入登天路的天才! 他奴仆之家出生,幼年之时,父母皆被主家杖刑活生生打死,他历经千辛万苦,诸般劫难才有如今修为,还依旧被困在此界,可凭什么有些人生来不凡,轻而易举就可获得与自己同等成就,还可以走上自己无论如何也难以企及的道路! 他神情冷漠地说道:“你擅杀我灵墟门山下行走,本座怜你修行不易,若肯束手就擒,跟我回灵墟门内问讯受罚,还可有一条生路!” 第89章 魔气也为资粮 又是灵墟门?也是,此界之中除了灵墟门内或许也不会有多少这等高手。 不过,此时的顾元清的耐心并不太好。 “灵墟门可当真霸道,岳鸿抢夺我的东西,被我打死,那是他咎由自取,你灵墟门来过一次也就罢了,竟然还来寻事,莫非真当我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不成?” “岳鸿已死,是非曲直岂会听你一人之言,我灵墟门中自有问心之法,你若无错,随本座回山,自可自证清白。” 顾元清嗤笑一声:“我可没那功夫,你若知趣现在离开也就罢了,若不然身死道消,休要怨我。” 冯仲叹息道:“年轻人,本座已给过你机会,你自己冥顽不灵,不知珍惜,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伱不敢与本座上山问心自证,说明你心中有鬼,如此年纪轻轻便走上邪道,我灵墟门身具监察此界之责,不敢留你于世间,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也!” 话语声中,他扯下系在腰间的青色绳索,口中念诀,手中结印,真元灌注,抬手一抛,这条绳索就犹如化为龙蛇游走虚空,直向顾元清而去。 顾元清抬手以真元拦截,谁料这绳索竟滑溜无比,无视真元,自其中穿梭而过,随着这绳索越来越近,冰冷杀机笼罩,顾元清感觉周围空间开始凝固,自身真元也开始滞涩。 冯仲嘲讽一笑,浑天绳乃是灵墟门镇压此界的底蕴之一,别说道火境修士,就算神台境一时不查也能捆住,那些试炼之人到了此界皆不敢招惹灵墟门,此宝也是缘由之一。 “这是类似捆仙绳一般的法宝!” 顾元清连忙意念一动,北泉山之力压制而下。 这绳索顿时失去作用,自空中跌落下去,顾元清虚空一拿,就将之捏在手上。 冯仲脸色陡然一变,这怎么可能?此宝自古至今,无往不利,这此处怎会失了效用? “来而不往非礼也!” 顾元清抬手遥遥一掌印了下去,青山虚影浮现。 这一掌顾元清没有留手,这老者话语之中,全是强词夺理,出手之际更是暗藏杀机,再加上此时的他心情因魔气之事本就不好。 冯仲神色凝重,浑身上下燃起道火,飞速后退。 可气机锁定,任凭如何退却,依旧在山势之下,唯有运转真元,举起手中拐杖向青山虚影点去。 顾元清面色漠然,手狠狠往下一压。 冯仲身上道火向着拐杖延伸,凝聚所有力量以破虚指之力向青山袭去。 但是下一刹那,他感觉周围空间凝固,所有真元皆被压回道胎,拐杖折断,手臂断裂。 轰隆巨大声响中,那方圆三丈之地陷下一丈左右,无形冲击波向四周散开,狂风席卷间,不远处的禁军将士被吹得空中飞起。 至于冯仲早已化为肉饼,瘫在坑穴之中。 顾元清抬手一抹,那一坑穴又被碎石填满,随后看了这些军士一眼,就转身回了北泉山内。 他不想和灵墟门为难,还因为李妙萱也是灵墟门人的缘故,但接连两次打上门来,脾气再好也忍不了! 这老者既然动手杀他,那便得有死的觉悟。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很公平! 山脚之下恢复安静,散落一地的禁军卫士们爬起身来,他们灰头土脸,多多少少皆带了些伤,面面相觑间,都看到彼此眼中惊骇。 “将军,你没事吧?”一位亲卫将张卓扶起。 张卓的修为在一众军士中最高,可他之前不愿下跪,已受内伤,再被战斗波及,一块飞起的巨石正中他的头部,所以他的伤势反而更重。 张卓摇晃着站稳了身躯,吐出一口带着血迹和砂石的唾沫,推开扶着自己的军士,看着那不远处战斗现场的一片狼藉,同样惊骇无比。 这就是道火境修士间的战斗吗? 简直太可怕了,完全非人的存在,与他们相比,真武修士也如幼童一般,难怪南雁道数万军士皆丧命一人之手! “将军,这是百草丹。” 张卓服下丹药,看了一眼北泉山上,缓步来到北泉山前,一咬牙走了进去盘膝坐下。 山中的顾元清“看”了一眼,并未理会,重新将意念落回识海。 只见得三维青山影像宛如实景,一草一木皆栩栩如生。 旁边字幕依旧无所变化,本是期望能有所提示的想法已然落空。 顾元清失望的视线,再次进入观山之中。 那裂缝之中,一缕缕魔气不断逸散而出,有些许散入地脉,些许进入灵山之中。 顾元清犹豫着是否将要魔气尽数驱离出灵山之外,忽然他惊讶的发现一桩异事,这些进入灵山的魔气,只是须臾之间,就悄无声息的消失无影。 他本以为是魔气混入灵气之中,所以无法察觉。 可仔细分辨才发现,随着魔气进入,一缕新的灵气竟凭空而生! 他念动之间,以御物之法将一缕灵气带回眼前,以意念结合观山之法共同分辨,发现这一缕灵气与山中灵气并无不同,将之纳入体内,也迅速化为真元! 他随即以意念将外面散出的魔气合成一团,卷回灵山之上,这一次他仔细观看,见得魔气进入灵山界域之时,便有一股无形力量开始洗去了魔气之中夹杂的负面东西,魔气也就返本归元化为灵气。 顾元清顿时眼神一亮,如此一来,这些泄露而来的魔气不但不会影响灵山,反而会化为灵山蕴养蜕变之资粮! 再“看”这些魔气,就如同看到了香馍馍,他不断的将那些散于山脉之中的魔气卷回。 同时小心翼翼的监察变化,渐渐的,他完全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笑意。 …… 归墟岛,灵霄山内,那大殿之内的干尸男子忽然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看向大殿侧面的架子之上,那属于冯仲的那一盏魂灯已然熄灭。 他低声呢喃:“冯仲也死了吗?我对浑天绳的感应也消失了,这一浮游界内何时出现了这等高手?是还有如妙萱一般的天命之人,还是哪位大能分神入了此界?” 他举目看向浑天绳气息消失的方向,但觉天机晦涩,一切皆隐藏迷雾之中,看不分明。 “也罢,镇守此界五百年,只此四个月了,四月之后此界便与我无关,何必去趟这道浑水,天才也好,大能也罢,随他去吧。” 话语声落,他闭上了双眼。 第90章 山中变化 山中岁月悠悠,不觉又是一月,北泉山内终究是恢复了宁静。 随着地下魔气不断地被转化为灵气,山中灵气越发充沛,仿佛吸上一口就能感觉神清气爽。 北泉山的成长更快了。 识海内的面板中,灵气如池的加持不知不觉变化为了二阶,所提供的灵气更为精纯,顾元清体内各大窍穴之中,真元早已圆满。 密藏所化的道胎之中,真元也早已化为滔滔大江,滋养着这片天地之内道蕴的成长。 在此界之中,灵气匮乏,要从道胎境积累真元到如此程度,不知要耗费多少天材地宝,多少岁月累积,可顾元清仅仅花费了不到两月。 甚至目前观山领悟所积累的道蕴也足以支撑道胎完成蜕变,引来阴火劫,成为道火境修士。 不过,他并未急于此,他在道胎境修行时间尚短,精神蜕变后,每日修行,皆有新的感悟,道胎尚可累积更多的道蕴以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万丈高楼,地基需稳,若不然日后只是勉强铸下三寸神台,自此止步,那就真闹了笑话。 北泉山中,那一眼自灵脉流过的灵泉已化为涓涓细流,累积成潭。 随着灵泉渗透进土壤,泽及周围地域之时,那些树木花草越发茂盛,新长出的嫩芽绿得发亮,甚至让人望之便垂涎欲滴。 这些树木在灵气的滋润下也开始缓缓蜕变,向着灵花、灵草、灵树蜕变。 冯桃每日取水也由往日的山腰,变成了山中灵潭。 潭水清甜,喝一口就觉得精神一振,病痛全消,哪怕她见识再浅薄,也知这并非凡物。 最初之时,她取灵潭之水只舍得用来食用,其他用度依旧是山腰下的山泉,可慢慢发现潭水根本就用不完,也就不再去山腰取水了。 她身在山中,每日呼吸着灵气,饮着灵水,虽修行才刚迈入门槛,可身体状况已是今非昔比,挑上一大桶水也可健步如飞。 山中灵潭分为两级,第一级泉眼处出来积成的深潭,为顾元清和冯桃饮用。 再下来十丈左右又汇聚成潭的灵水,则成了山中百兽饮水之地。 每日皆可见飞禽走兽为争夺灵泉而明争暗斗,特别那一只苍鹰和猴群几乎每日一战,直打得昏天暗地,毛羽纷飞。 后来,在顾元清的干预下,这些动物才慢慢的形成了秩序,错开彼此饮水的时间。 一只只栖息在北泉山的飞禽走兽,经过灵气灵泉的滋养,皆毛发噌亮,强壮无比,体型比起以前都大了三分,在这周围山脉之中,成了各自种群的霸主。 随着山内灵气越多,顾元清道行越来越深,与北泉山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北泉山成长速度越来越快,而整座灵山也越来越重。 那山底之下破碎的裂缝也随之越来越多,渗透而出的魔气自然也在增加,所转化的灵气也与日俱增,如此往复,北泉山成长速度也就更快了。 山下禁军营地。 “将军,你有没有觉得北泉山更高了?” 一名军士有些迟疑的问道。 张卓闻言本不以为意,可他看了一眼山间观景亭,又看了看旁边的鸿雁山瀑布,就忍不住上前两步,抬头仔细观看起来,与往日心中印象对比,刹那间,惊愕神色浮上脸庞。 “好像真是如此,将军,以前属下站在此地,可以看到鸿雁山瀑布顶十丈下面的那棵树,而现在只能看到一点瀑布顶了。” “我前几天还说北泉山的台阶每一步都像是高了一点,你们还当我胡言乱语。” 又一名军士插嘴说道。 这山也会长高吗?张卓感觉这简直打破了自己的认知常识,但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北泉山不会是要变成仙山了吧?这些时日,我在此修行一个月,都快抵上以前一年了。” “耿风,你也如此感受?我还以为自己看了高手之战,最近开悟了,所以修行速度快了起来!” “对了,你们有没注意到山里的猴子,和以前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那猴王我以前注意过,至少比起现在要小了一半。” 一队军士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山中事情来,当所有信息集中在一起,就算傻子也知道北泉山不同了。 张卓与其他人不同,身为禁军偏将,此次又是他一人带队驻守此地,知道许多别人所不知的东西。 同时,他有着真武六重的修为,虽无法具现真武奇境,但已可借助体内真武密藏微微感应到北泉山的不同,所以,那日疗伤之时,他才会入北泉山中。 “好了,这些尔等知道就行,不可乱传。”张卓沉声道。 “诺!” 张卓回到军帐内,遣退属下,拿起纸笔正要书写信报。 这时,一位亲信悄悄走了进来。 他凑在张卓身边低声道:“将军,您不会此时就要将此地情况上报吧?” 张卓皱眉道:“这是自然,我身为此地驻守,北泉山的既有异状,当立马上报才是。” “将军可有想过,那赤龙教宗师之上的高手未灭,他的目的便是各处魔域封印,这一次,连柳副统领都未来此,只有将军以偏将之职镇守此地,分明就是将军您为人太过正直,让一些人不喜,所以,派将军来此分明就是弃子! 现在局势大体稳定,有山上顾公子在,赤龙教那高手根本不敢来此造次,若将军将此事报上,那镇守此地之职恐怕就轮不到将军我等了。 镇守北泉山和此地封印本是苦差,可若这里变成了修行之圣地就不同了,别说其他禁卫军和镇魔司里,就我神鹰卫内多少名门贵族子弟,还不趋之若鹜。” “可是……”张卓还有犹豫。 “将军,我等镇守魔域封印,但现在封印未动,赤龙教未现。至于那山中变化,贵人也曾说过,让我等不要去管吗?” 张卓迟疑片刻,一声长叹,将手中之笔放回笔架。 亲信大喜,说道:“将军放心,我等又不是违了军令,您放心,属下定会叮嘱好手下弟兄嘴巴都闭严实了,断然不会向外传出一点风声。” …… 顾元清淡然的收回视线,此时的他已可感应北泉山外方圆近二十里之地,只是越往外,感应就越发模糊。 至于山下禁军借北泉山之灵气修行之事,他并未在意,山中灵气充沛,这些连真武高阶都不是的军士所能吸纳的灵气不过九牛一毛,连从北泉山逸散出去的灵气都比不上。 至于是否会因山中变化传出去带来麻烦,他也不放在心上,此界之中,还有谁能从他手中抢走北泉山? 随着感应越来越远,他也不再仅仅只是观北泉山之道,而是开始“看”起了外界的天地。 一缕缕道机汇聚于道胎,一点点道和理在心中徘徊,结合前世今生对世界的认知开始缓缓解析这一个世界。 还有北泉山底的一丝丝不断产生随后破灭的裂缝,魔气被北泉山力量所洗涤化为灵气的过程等,都给他带来与普通观山悟道完全不同的感受。 这些,都让他道胎内的道蕴逐渐浓厚,他很沉醉于这种感觉,道胎内的每一丝蜕变,都会带给他任何俗事难以企及的满足感! 第91章 邀请下山 皇都之中,一家赌坊。 “给我打,也不看看这赌坊是谁开的,竟敢来此地出千?” 一阵棍棒之中,一个麻衣老者从赌坊门口钻了出来,站在门口双手撑腰大骂道:“别血口喷人,爷爷赌钱什么时候出过老千?你给我等着,不把你这赌场搞垮爷爷就不姓季。” “还敢大放厥词,都给我上,打死了我负责!” 一众赌坊打手手持棍棒,鱼贯而出。 麻衣老者见状一溜烟就逃得不见了人影。 三里外的一个巷道口,李世安哭笑不得地拦住了季岱。 “我说你堂堂道火境修士,天天混迹在青楼、赌坊算怎么回事儿?” 麻衣老者笑嘻嘻的道:“这才叫活着,若像你一般天天清心寡欲,不是打坐就是看书,这样活着那才无趣。” 李世安道:“那你也用不着赌钱还出千吧?” 麻衣老者瞪眼道:“你是王爷,可也别张嘴乱说,我这叫出千吗?这叫眼疾手快,再说了,我可没用修为欺负他们。” 李世安摇头一笑,随后正色道:“好了,说正事,左丘在南雁道现身了,血刀门门主端木弦月被杀,他手中的血魄刀落入了左丘之手,看来他的伤势已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据妙萱带回的消息,试炼之日在冬月十一便会结束,远比我等原本预料的要早上不少,距离现在只有两个月时间了,我相信,他必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麻衣老者季岱也收起了笑容,皱眉道:“那我等又能如何应对?伱传信出去,几個老家伙都没了回应,看来是已经故去,若是其伤势痊愈,除了在这京都之地,可借皇城之力尚可与之一战外,只凭你我二人,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李世安苦笑,虽同是道火境,可不论他还是季岱与左丘之间的差距都太大了。 “除非北泉山的那位愿意出山,或许还有机会,不过话说这位顾公子的实力,怎么说呢……有些古怪。” 李世安知道麻衣老者说的什么,灵墟门两位找上北泉去的消息自然也是传回了王都,算上莫名失踪的宫信,和疑似死于其手的岳鸿。 四位此界道火境修士,三人死于其手,一人不敌而退。 而李世安曾与顾元清有过接触,当时左丘打上门来,顾元清连山门阵法之外都不敢走出,对山外的左丘也是无可奈何。 但现在,这几人皆是死于山外。 李世安斟酌了一下说道:“皇帝本来是要让宫里的小徐子去一趟北泉山,但现在左丘现身,必然会来王都附近,每一个宗师对我大乾都十分重要,所以就由我去一趟北泉山,顺便与这位顾小友聊一聊,而皇朝周围,劳烦你多留心一下。” 麻衣老者解下腰间葫芦,喝了一大口,说道:“去吧,虽然我打架不在行,可就算那左丘是天外之人,也休想无声无息的靠近了皇朝。” …… 一日之后,角龙马拉着满车书籍和京都美酒美食向北泉山而去。 而李世安则先于一步到了山脚之下,他站在荡雁山瀑布之顶,看着对面的山中景象,愣在当场。 对于北泉山,他不可谓不熟悉,但此时的北泉中山在他眼中已是大变模样,似乎比起以前高了数十丈。 这让李世安都怀疑自己的眼睛! “区区几个月,又不是经历了沧海桑田,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李世安在瀑布之上站立了很久,才皱着眉头一掠而下,原本收敛的气息释放出来,这是向山中的顾元清表示自己的到来。 顾元清早已察觉李世安的到来,感觉到释放的气息后,才睁开双眼,自院中走了出来。 李世安自悬崖峭壁处进入北泉中,一入其内,便感觉到山中弥漫的灵气,心中就更是惊骇了。 “这灵气……就算归墟岛的灵霄山上也不及此地吧?这怎么可能,就算那一眼灵泉复苏,也不可能到这种程度吧?” 李世安越往上走,觉灵气越发浓厚,感觉仿佛呼吸上一口,他体内的真元就可以浑厚些许。 来到山顶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开了此界,来到了天外。 又在远处站了好久,他才将所有的心绪都收回心间,深呼吸一下恢复了道心的宁静,向着顾元清的院落迈步而去。 片刻后,就见到顾元清站在院落门前,远远拱手笑道:“李前辈,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失礼了。” 李世安来到近处,看向顾元清的后神色稍微有些复杂,这是想到了顾元清和李妙萱之间的纠葛,但随后又将这念头也丢之脑后,他感应到顾元清身上气息,拱手道:“恭喜顾小友,你身上的道蕴气息越发浓厚,又有此山之灵气,修行突破指日可待。” “那就借前辈吉言了,里面请。” 顾元清邀请李世安进入院中,寒暄之中,自屋内里打了一壶水,念头一动,使用了御物之法,壶中之水已然凭空沸腾起来。 抬手招来两个茶碗,沏上茶,笑道:“前辈请试一试这茶。” 李世安端起热茶,茗了一口,感觉茶水清香,入口生津,一股灵气坠入腹内,散于四肢百骸。 “这是灵泉之水?看来山中这一眼灵泉真的复苏了啊,顾小友居于此山,当真令人羡慕。”李世安又是一声赞叹。 顾元清微笑道:“以前不是曾说过,前辈随时可以前来住下。” “老朽倒是也想,不过,眼下这却不合时宜啊。” “前辈此话怎讲?” “左丘又出现了,距离试炼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老朽此来是想请小友下山,与我等一起动手,围杀左丘。”说话之时,李世安看向顾元清的眼睛。 顾元清闻言皱起眉头,久久未曾说话。 李世安失望的一声叹息:“是老朽失言了,顾小友若是为难,就当我没说。今日前来,其实也是替皇帝过来看看,送了些东西过来,应该午后便会送上山来,老朽就不在此多有打扰了,多谢小友这一盏灵茶。” 话语声落,李世安起身抱拳。 顾元清站起身来:“前辈稍等。” 李世安大喜:“难道小友你愿意下山?” 顾元清心中早有推脱之法,摇头道:“此山阵法就我一人掌控,若是离开,便是拱手让与他人,所以请前辈见谅。不过,我有一物可送于前辈,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第92章 玉牌 “哦?何物?”李世安诧异道。 “前辈且在此稍候,也可以出去走走,看看这北泉山和以往有什么不同,我可能需要花一些时间。” 顾元微笑着说了一句,独自一人回了屋内。 李世安坐在院中,为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下,感受着体内的灵气,心中暗道:“这灵泉之水比起以往,也不知好了多少倍!就算我等道火境用之也有裨益。” “这一座山当真不一般了,若是传出去,只怕任何修士都会心动,难怪顾元清不愿意下山,若在此山之中,哪怕是我也可一窥道火境之上。” 李世安又注意到旁边这一树开得正艳的梅花,这个季节根本不是梅花开放的季节,或许只有这等灵气充沛之地才有此奇景。 顾元清静了屋内也不知在忙活什么,最开始隐隐有压迫极强的气息传出,可后来李世安什么都感应不到了,那屋内的气息一片模糊,宛如层层迷雾遮挡。 李世安耐心等候,过了好一阵,才起身在院子里转上一转,当他走到院中装杂用之水的水缸面前,神情沉默下来。 “这……不会也是灵泉之水吧?” 身在别人的地盘,他不好以意念去窥探什么,但哪怕只是本能对这片天地的感应,也能感觉此水与众不同。 他探出真元,立马就察觉这水中混杂的充沛灵气,与刚才所喝的水一般无二。 “好吧,这山里,就他和一位老仆,或许是灵泉的水用不完的缘故。” 李世安心中如此解释,但怎么想都感觉这是不是太过浪费? 随后又看到一把随意丢在屋檐下的一把刀有些眼熟,认真一瞧,这不是左丘的那一把妖刀吗? 看刀身上还有一些木屑,有些怀疑这把妖刀是不是被拿去砍过柴? “好吧,或许这刀他也用不着。” 李世安转了一阵,没见顾元清出来,便走出院落之外,他随意在山中闲逛,隐隐感觉这山比以往似乎要大了一些。 他来到了后山的泉眼处,看到那两级灵潭水,还有不时过来饮水的动物,终于理解为何山中洗手的都是灵水了。 “若是这些灵泉之水都拿来修行,只怕要不了多久,我大乾就可养出来一批高手。不说宗师境,至少真武九重只是寻常。” 这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现在,顾元清已为此山之主,这些事情皆需其同意,哪怕皇帝也不可能一声令下就让道火境的修士做什么,而朝廷也要想好拿什么东西来换取。 李世安又注意到了山中树木、花草、动物的蜕变,这整座山皆已然不同。 而同时,他更清楚顾元清既放心让他“看”这山中变化,也说明着并不惧怕任何外人得知山中情况。 “前辈可以回院中来了。”顾元清的声音遥遥传来。 李世安收回诸般心思,身法施展,未要几步,就已然到了院落内。 “刚才小友说要送我一物,老朽可是早就等着大开眼界了。”他一进来就大笑道。 顾元清轻笑道:“让前辈久候了,我说的便是此物。” 话语中,他递上一块玉牌。 “上次徐公公来北泉山时,带来了一块玉石,没想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李世安接了过来,仔细翻看,也未看出到底有何奇特之处,注入真元意念,也只感觉可以里面有一道阵法。 他迟疑了一下:“恕老朽眼拙,不知此物到底有何妙用?” “也不是什么奇物,只是封存有我一击之力,只需以真元激发便可,或许届时可一助前辈。” 顾元清微笑,此法是他自九幽炼狱经的一门秘法修改所得,这所谓的一击之力可并非寻常真元一击之力,而是将道胎青山意境也烙印其中,这力量太强,哪怕有阵法维持,可那块玉石分成的玉牌其中四块,都因承载不了这力量而崩碎。 成功了两块,一块现在给了李世安,另一块准备留着备用。 李世安笑容微微一滞,一击之力?大家都是道火境修士,这一击之力能有大多作用? 若是此物给一些晚辈,行走江湖作为护道之物,自然是上好的宝贝,但用来应对左丘,怕是…… 也不好驳了顾元清好意,李世安挤出一点笑容:“多谢小友耗费时日制作这等宝物,有此之助,应对左丘又多了一份把握,不过,老朽也只有他日再表谢意了,现在也该告辞了,左丘随时都可能会来王都,我需回去做好应对。” “那晚辈也就不多挽留了,等以后再无俗事之扰,前辈可再来北泉山坐坐。” 李世安拱手回礼,飘然而去。 顾元清能看出,这位李前辈似乎有些许不满意,不过顾元清也不太在意他人想法,他能做的也就这些,至于这玉牌,李世安是否能抓住时机使用好,就看他自己了。 李世安刚走不久,山下就送上来了一大堆的东西,领队的是以前经常给顾元清送东西来的小公公。 他见到顾元清后,连忙跪下磕头:“奴才见过顾公子。” 顾元清调侃笑道:“小公公,这次见到我可以说话了?” 这小公公连忙又磕头道:“公子叫我小李子就行,以前并不是奴才故意不说话的,而是不敢。” “小李子?这名字倒是挺熟,起来吧。” 小李子起身欠着身子道:“这些东西,奴才让人给公子送回院里去……” 顾元清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抬头望向远处。 那是距离北泉山距离将近二十里外,归云山脉的一座山头上,在此山之上,可遥遥看到北泉山内。 那里,左丘背着一把长刀,神色冷峻的矗立山头。 看向北泉山的眼神充满怨恨,这一次试炼,他便是从此地开始跌的跟头,若是有血虎妖刀和诸般底牌在手,他应早就杀向了王都之内。 而现在则唯有仔细谋划,寻找机会。 “顾公子,你怎么了?”小李子见顾元清半天没说话,轻声喊道。 “没事儿,你们东西放我院里就行。” 顾元清应了一句,就重新将目光落向了左丘所在。 他皱了皱眉头,左丘距离北泉山太远,二十里外借用北泉山的力量将衰减到极点。 “若是八里内,不,他进来十里内,现在的我或许便有机会一举镇杀!” 可左丘并未向前迈出半步,那日一剑,已让他失去了再闯北泉山的勇气,他顺道来此地,看一眼北泉山,只是想借此告诫自己,以后无论遇到谁,都不可大意轻视。 半响之后,他转头望向王都方向,眼神里全是疯狂、血腥的杀意。 “现在唯有大祭一场,方有可能弥补损失了!” 第93章 一人可敌国 “听说没,山外又有人死了,而且死的人又是九个。” “这已经是多少起了?” “早已经数不清了,这短短几日,起码有数百个地方皆是死了九人。”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残忍? “听说是赤龙教的,这些天大家都记好了,千万别乱走,更是别走出了大禹山,要不然就是自己找死!” 大禹山内,所有的人皆紧张无比,他们都知道来者是绝对的高手,单独遇上,山内几乎无人能活,之所以对方不敢闯进来,是因为山中有阵法。 但是只要有任何疏漏,对方绝对不会介意入内破了阵法。 大禹山顶。 玄青道人站在山顶,他的双眼满是血丝,早已没了以前那般风轻云淡的的模样。 山外那一道气息时隐时现,最近一次竟是陡然出现在大禹山内,若非反应及时,只怕山中阵法早已破碎。 左丘的蛰龙术出神入化,就算他的望气之术也很难在其完全收敛气息的状况下发现其踪迹。 秦无涯也回了山内,他站在旁边微微皱眉:“真人,你应该休息了,这左丘现在根本没打算马上进入山中,他现在是要弄得山中都风声鹤唳而已。” 玄青道人苦笑道:“我也知道友所言,可若是被其抓住机会,他也不会介意破了山中阵法,若真到那时,就算能将其驱逐,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别说这些真武境的修士,就算我等二人,若不借助阵法之力,怕是接不下来的他一招。” 秦无涯沉默,也是有心而无力,宗师境中,他自信可无惧任何人,但是面对宗师之上,大境界的差距太明显了。 李世安站在城墙之上,皱眉看着远处,静静等候。 片刻之后,季岱自城墙之下一溜烟上来站在他的身旁。 “怎么样?可有寻到他的踪迹?”李世安问道。 季岱恨恨的道:“他娘的,这家伙太滑溜了,几次本以为快要寻到踪迹,可最终都慢了一步,有次还差点被其埋伏,要不是反应得快只怕已经被其重伤。” 李世安也不意外,上一次是左丘重伤,才能被季岱所轻易追上,而现在伤势痊愈,自然难缠,也亏得季岱身法过人,灵觉敏锐,换成自己前去,怕是早就吃了大亏。 “这左丘已是连续杀了数千人,他杀人的位置,皆是绕着大禹山而进行,我看怕是要用什么邪法。” “我也研究过,看不出什么阵法,这些天外之人,手段诡异,很多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那些他杀人的地方,虽然都被我们处理过,但不知暗中是否残留什么手段。” 距离大禹山三十里远处,一座山顶之上,左丘拿着刀在地上划着。 “还有最后三处了。而这一处正在大禹山和王都城墙之间,这一地带山势怕平坦,怕是避不了,不过,我躲了这么久,他们不会真以为他是怕了吧?” 左丘冷笑一声,抬手一拂,地面上的痕迹尽数消失。 一日之后,又有两地添了人命。 那左丘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犯下桩桩血案,却几乎无人能够提前发现和制止!这一幕幕就像一个又一個巴掌拍在大乾的脸上。 一种无力之感,自李世安、季岱,乃至所有镇守此地的人心中升起。 直到这日下午,扛着大刀的左丘大大咧咧的拖着一串被捆上手脚的镇魔卫军士,走到了皇朝和大禹山之间的空地上。 大禹山上,众人站立,山中阵法已然运转,蓄势待发。 皇城之上,众军士皆张弓搭箭。 奉天城北门之上,大将军陈敖手持大乾祖器乾龙天刀,站起身来,那一刹那,似乎整个皇城都苏醒过来,化为大势向左丘笼罩过去。 李世安和季岱已是自城墙而下,来到距离左丘三十丈远处。 “我们又见面了,左丘!你若是安心在这世界待到试炼结束,或许谁也奈何不了你,但现在,你出现在了这里,谁也救不了你的性命!”李世安冷声说道。 左丘微微一笑:“二位数千里追杀之恩,左某可还记在心上,不过,两位是不是高兴得早了一点? 难道真以为左某这些时日在陪你们玩?还是以为左某不通阵法,算不出伱们皇朝之阵,还有大禹山之阵,皆有破绽,刚好都难以触及我所站立位置的周围方圆十丈左右?” 这话一出,李世安心中微微一沉。 “老李,真是他说的这样?”季岱好奇的问道。 李世安冷冷的道:“你莫非以为合我二人之力将你逼不出这方圆十丈?” 左丘嘲讽一笑:“就你们二人,也就只能乘人之危!至于现在,若能伤我半个汗毛,左某立马就转身就走。” 话语声中,他肩头一提,肩上大刀弹起,他顺势一斩,刀气掠过,那被封锁修为,捆住手脚,拖拽过来九位镇魔司军士皆头颅飞起。 “你敢!”李世安大怒出手,剑气纵横。 季岱也立马出手,道道寒光直袭左丘。 这二人认识上百年,彼此配合天衣无缝,封锁了左丘所有应对的可能。 不过左丘只是冷笑,真元运转,刀势磅礴,手中之刀临空劈下,血色罡气之下所有袭来的攻击皆烟消云散。 所谓一力降十会,恢复伤势的左丘,真正让李世安和季岱感受到完全不一样的压力。 根本就不用燃起道火,也可以将二人所有攻势轻易挡下, 当被杀的九人鲜血喷洒在地,左丘身上猛然燃起熊熊道火,暴涨的血色刀光直接将季、李二人逼退,然后他捏了一个印决,身躯周围一个阵法符文虚空复现,接着他猛然印在地上:“各位,准备看好戏开场!” 季岱怒吼道:“不可让他起阵!” 李世安道心也在示警,大喝一声:“刀来!” 在陈敖手中的乾龙天刀,一声、、龙吟之声传出,然后腾空飞起,落入李世安之手。 左丘看向这把长刀,虽比不上自己的血虎妖刀,可已入法宝之列,他眼神内闪过一丝贪婪,狰狞一笑:“晚了!” 刹那间,围绕大禹山周围,三百余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李世安怒喝一声:“你休想得逞!” 他竖剑指在刀上一抹,一缕道胎精血渡入刀内,乾龙天刀光芒大盛,李世安飞身而起,怒斩而去。 轰隆! 整个天空被血光和青光所笼罩。 血光一阵摇晃,可并未散去,李世安被反弹而回,虚空中一道冲击波四散而开,卷起漫天尘土。 血光冲天而起后,三百余道血色光柱在半空汇合,化为血色光幕徐徐展开,要将整个大禹山笼罩其中。 李世安怒吼着拼尽全力不断挥刀,但毫无用处。 季岱也爆发了,虽不知道这阵法到底何用,但道心疯狂示警绝不会错。 只是,任凭如何,浑身真元道火皆已使出,依旧无法阻止。 反而随着左丘道火爆发,二人皆如破麻袋一般,身受重伤,倒飞而出。 “我去破坏其他阵基!” 季岱在地上翻滚几圈爬起身。 “咳咳,来不及了!”李世安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刚才几刀动用的是本源,几乎耗尽真元。 “那你还有其他办法没?” 李世安惨笑摇头,忽然触及腰间一块玉牌,想到了顾元清的话! 第94章 滑溜的小鱼又跑了 大禹山内,镇魔司镇魔将军赖天锋怒吼起阵。 所有将士、皆运转真气,祭起奇境,九件宗师秘器之力汇成一体,化为一只巨手不断拍向血柱。 血柱荡起涟漪,诸般攻击皆是无用。 无数前来助阵的江湖修士,也想尽办法攻击血柱,也犹如蝼蚁撼树,都是徒劳。 大将军陈敖跃下城墙,帅龙骧军、虎贲卫,结下军阵,所有力量汇于他真武奇境之中,凝聚在他佩刀之上,施以撼天一击。 集两军之力,可敌宗师,可面对宗师之上的力量,一点浪花都未溅起。 左丘咧嘴而笑,忽见一刀自皇宫而来,刀至半途化为金龙,龙吟长啸,有人道气运夹杂其中,足以比翼道火境大成修士全力一击。 “这大乾倒也有点东西,可惜终究是土著,血魔大阵也不识得,若换成外面修行界内,这种阵法凭我一人之力根本就布不起来。” 此阵以人之鲜血精魄为阵基,若是外界,稍有见识之辈,在阵法未激发之前,以炼神法化解阵基怨气,再破了血气,阵基自破。 “可惜这一界元气贫瘠,不然老子就将这皇城一同炼了!” 左丘道火燃烧,手中长刀悍然而起,十丈刀气将金龙拦截在阵法之外,人道气息可破阵中血气和怨气,他不敢在阵法未完全祭起之时,被其冲入。 “唯有此时了!” 嘴角挂着血迹的李世安自腰间袋中取出了这枚玉牌,与季岱相视一眼,皆运转起剩余不到的真元再次扑去。 掠起同时,李世安往玉牌之中注入真元,随后抬手一扬,玉牌向左丘飞去。 左丘面对袭来的二人,淡然冷笑,就算加上眼前的这一刀,那又如何? 那皇宫袭来一刀与左丘的刀劲激荡起漫天劲风,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左丘刀势横扫,刀劲向季、李二人卷去,同时探手一掌拍向玉牌。 对这玉牌他并未太在意,或许暗藏一击,但他对自己依旧自信。 别说现在这般,就算来了四位道火境修士,他也可从容应对。 皇宫之中,高台之上,李颢天手持长刀,头顶金龙大印悬浮,借助周围皇室成员同源血脉之力与整个皇宫大阵合一,怒吼一声,再次斩出一刀。 刀气飞出,化为金龙,而他自己站立片刻,仰面倒下,七窍皆有鲜血流出。 不过真武九重的他,哪怕借助金龙大印,也难以承载这样的力量。 “陛下!” 徐莲英飞身掠去将李颢天扶住,庆王快步上前,拿出一颗丹药喂入李颢天口中。 左丘看到这一刀时,眼神一凝,莫名的危机感忽然升起,正要将季岱和李世安逼退,迎接此刀,可陡然又扭头看向玉牌,此时方惊觉,危机之感不是来自那一刀,而是这玉牌! 玉牌碎裂,刺眼的光芒之中,一只真元组成的白皙手掌自玉牌中探手而出,迎风便长化为十数丈,向他当头拍下,青山虚影浮现。 “这是……北泉山的气息!” 那在北泉山被镇压的感受再次浮上心头,瞳孔几乎一下子缩小到针尖大小。 道胎不住跳动一次又一次给他危险的感觉。 左丘怒吼一声,几乎毫不犹豫的燃起道胎精血,浑身道火熊熊腾起五丈之高,似将周围的空间都烧得出现扭曲。 他功法刹那间运转到极限,道胎不断将力量压缩而出,通过全身经脉窍穴输送出来长刀劲气突破三十丈,凝练到如同实质,强悍的气息直接将季岱和李世安的攻击震荡破裂,两人皆倒飞而出。 强悍、无敌,不可战胜! 这是季岱和李世安此时的感受,就仿佛他们与左丘之间的差距不是同境界,而是一个大境界! 这便是全力爆发的左丘,那刀劲周围不断产生又瞬间消失的空间裂缝,说明此时的他同样是处于这个世界的极限巅峰! 轰隆! 气劲触碰,光芒绽放,冲击波席卷而来。 但是,那道掌印上只有道道涟漪出现,青山依旧镇压而下。 左丘知道,这是道蕴的缘故,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一浮游界内,天地不全,怎可积下足以比翼神台境修士的道蕴!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之时,他怒吼一声,秘法运转,整個人仿佛变大了三分,双目红光透出,头发衣袂狂舞,整个人都染上血色,短时间连劈十数刀,刀劲汇聚一体向那青山而去。 在他的身上因过负荷的动用力量,一缕缕血迹自全身毛孔渗透而出。 面对他的巅峰一击,掌印依旧从容落下,所有袭去的力量都仿佛被镇压,所有的抵挡只是让青山颤动,下落之势变缓,而无法阻挡。 左丘所站立的地面也缓缓开始下陷。 这一刻,他知道若再想图谋其它,唯有身死! 他猛的一跺脚,那本来散开化为大阵屏障准备炼化整个大禹山的力量向他汇聚而来,稠密如同实质的血光向青山冲击而去。 远在北泉山的顾元清,转头望向了王都,借助真元和道蕴,他意识仿佛凭空降于此地。 随着他意念一动,左丘感觉他所有的力量开始滞涩。 他面色陡变,那种被镇压一切的感觉又出现了,仿佛他又回到北泉山内。 此刻,飞来的金龙也闯入了战斗现场,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夹杂众生意念的人道气息驱散了血气和怨气,却也让青山下坠之势受到了些许影响。 左丘感觉被压制的力量出现一丝松动,几乎绝望的他,秘法运转,道胎精血再次燃烧,体内血液自全身喷洒而出。 真元爆发,刀势悍然而上,接着血魄刀悲鸣声中炸裂,硬生生在掌劲之中破开一道缝隙,随后,血光裹着他的身躯从这一道缝隙中远遁而出,同时他震断了一条手臂和割裂了一道神念气息留在原地。 这一切说来虽慢,可实则倒飞而出的李世安和季岱跌落地上,还未来得及爬起! 他们看到了左丘逃走,起身想追,但那青山已落下。 轰隆声中,旁边整个皇朝都一阵晃动,漫天沙石尘土飞起,而左丘和季岱也被阻挡了前路。 北泉山内,顾元清微微皱眉,又让其跑了?这些天外之人太难杀了,那割裂出来的气息牵扯住了他掌劲气机,他又不在现场,根本没办法阻止。 但是,他也仅仅只是皱眉而已,此时的左丘已不被他太放在心上了,他能做也已做了,只是李世安没有利用好机会。 第95章 又一次蜕变开始(20万字了,求追读) 皇宫之内,皇帝李颢天侧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身体虚弱。 “老祖,这么说来,倒是朕这最后一刀让那左丘寻到了逃脱之机?” 李世安苦笑道:“皇帝你不必多想,将身体养好即可。若真说来,倒是我失策了,要是早些拿出那枚玉牌,或许左丘已是毙命。也无需耗费金龙印之力,此次之后,怕是至少三十年无法动用了。” 李世安完全没有想到顾元清所谓的一击之力,竟然如此强大,早知如此,他又何须耗费寿元苦苦拼命。 现在寿元亏损,皇帝也身受重伤,反倒让左丘逃得一命。 麻衣老者季岱散漫的坐在一旁,说道:“都愁眉苦脸做什么,虽说左丘逃得一命,但断了一臂,身受重伤,我看此战之后,他怕是也不敢再出来闹事了,以前是我们怕他,现在是他怕我们,我看现在多半是躲在什么地方,等候着试炼结束,好离开此界。 唯一可惜的是,没从他的话里知道些别的东西。” 李颢天咳嗽两声,勉强露出笑容,有气无力的说道:“季前辈说得是,现在这个结果,已算不错,至少保住了大禹山,保住了大乾子民和一众将士,左丘之事也算暂时解决了。只是,老祖,你和季前辈……” 此时的季岱和李世安头上都是两鬓斑白,燃烧道胎精血,有耗寿元,哪怕日后调养,元气恢复,头上之发色恢复正常,可耗去的寿元却不会恢复。 李世安淡然笑道:“我说皇帝,你与其担心我等,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我这老头子再怎么亏损寿元,也至少还有一甲子可活,至于你,本就伤过根基,再加上这一次,若是无法突破宗师,能再活三十年就算不错了。” 他说话的同时,又瞟了一眼庆王,这二人算是这两代李家之中的佼佼者了,可都未突破宗师。 这两眼看得庆王尴尬一笑,他也是一把年纪了,可谁让李世安是他叔,幼时还曾跟着一起修行。 庆王未转移注意力,连忙岔开话题道:“三皇叔,你是说那一枚玉牌是得自北泉山顾元清之手?” 李世安颔首道:“不错,若无意外,此玉牌乃是我去他山中之后,他才亲手所制!” 李颢天和庆王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震撼和惊讶。 顾元清所制的玉牌便能一举镇压他们集合几乎举国之力也难以应对的左丘,那其本人又该何等厉害了? 只是想想一年多前,尚是一名被囚进山中的元士,突然变成了这等人物,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世安意有所指地道:“皇帝,若是两月之后,顾元清去了登天路也就罢了,若是一直留在北泉山,伱或许该认真考虑考虑了。” 季岱坐直了身体,心痒难耐的好奇问道:“李世安,你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 一座荒山野岭之中,浑身血迹的左丘仰着头躺在溪水边,一动不动。 一只花豹闻到血气而来,小心翼翼,匍匐前进,到了近处,猛然跃起,张嘴咬向左丘喉咙。 左丘抬起手,捏住了花豹头颅,拉到嘴边,张嘴咬下,鲜血流出,他大口大口喝入腹中。 花豹猛烈挣扎,爪子划过左丘的身躯,发出刺耳的声音,却无法刺破表皮。 片刻之后,花豹不再动弹,而左丘终于恢复了一点血气,缓缓坐了起来。 他徒手撕开豹子的外皮,然后大口地生吃吞咽,将整只豹子皆吃了下去,满身血迹,宛如野人。 吃完之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量,再次瘫倒在地。 未过多久又有一只猛虎低吼着出现…… 如此过了两日,地上各种兽皮散落一地,血腥之味飘出老远,可再无一野兽敢于靠近了。 而左丘终有多余的力气站起了身来,洗去一身血腥之味,看着左手断臂和这满地尸骨,他沉默不言。 他本以为几个月前已经够惨了,没想到最惨的却是现在。 “又是北泉山,又是顾元清!” 他仅剩的拳头紧握,双眼中尽是恨意。 能入圣天宗的都是资质出色之人,能成为试炼者,更是门中佼佼,曾有用血虎妖刀的他可自信一战任何同龄之人,但现在,却成了废物! 道胎亏损,本来三百寿元此时已经不足一百。 血遁之法,耗尽一身精血,亏了根本。 真元耗尽,又无灵石,在这贫瘠之地,不知多久才可恢复。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顾元清。 左丘听到远处传来搜寻的声音,知道自己虽以血遁逃走,可重伤之后,终究会留下可供追寻的痕迹。 “我不能死,只要能活着离开此界,我便还有机会!” 他迈开步子,开始向远处逃走,只为避开身后一群至多真武修为的天策门捕快。 …… 顾元清每日静观着北泉山的变化,北泉山成长的速度在不断加速。 到现在,几乎日曾一丈。 而且北泉山也在扩宽,山顶之上已是直径增加了接近二十余丈,而山脚处的直径增加了百余丈。 可奇怪的是,北泉山外却没有任何变化,就仿佛山内和山外看似连在一起,实则分属于不同的空间。 而山下的士兵也开始发现了一些怪事,那就是在这曾走过无数次的北泉山开始迷路了。 特别是绕在北泉山脚下的山涧道路,不小心走进去一迷糊,再出来时莫名其妙地到了另外的地方。 而唯有前山正门出入则不受任何影响。 “这北泉山真的成仙山了!刚今天巡查时,一走进那条岔路,就感觉周围的环境大变,完全不是以前的样子。” “我也是,本来就是进去方便一下,你猜怎的,根本就找不到出来的路了,而且山林里现在时不时的都是大雾。” “以后大家可都小心一点,别走进去走不出来了,还有小心山里的那群猴子。” 张卓听到手下之言,也进去尝试,果见北泉山内已是变了模样,与山外看到的完全不同。 而且有一群壮硕的猴子,他一进去,它们就围了上来,张开大嘴,露出犬牙威胁,似乎只要他敢上山,他们就要围攻过来。 甚至有一次明明记得从左侧入山,可踏进去后仿佛直接穿过了北泉山,差点一头摔进河流之后。 多次尝试之后,张卓吩咐手下将士,除正门山道之外,且莫从其他地方入山。 最后,巡山之事干脆也就此停了,北泉山这禁地根本就用不着他们巡查了,只每日营地周围操练,随后各自修行。 这些事情,顾元清也都看在眼中,他知道,这是北泉山又一个阶段的蜕变开始了,不是表面上看到变高、变大、灵气更多,而是由驻地向道场蜕变中本质的变化! 第96章 劝行(求追读,很重要。) 上一次灵山蜕变,还是八个月前。 那一次,顾元清得到了御物之法和灵气如池。 他能从真武境到这等修为,这两种加持都功不可没。 他很期待,这一次又将会有怎样的惊喜。 时日悠悠,转眼又是一月多过去。 此时的北泉已是高五百余丈,整座山中面积比起以往大了接近一倍,山顶之上也是宽阔了不少。 顾元清每日进入观山之中,意图一窥此山所长由何而来,可任凭如何也无法勘破其中奥妙,就仿佛是凭空而生,凭空而长。 更奇妙的是,这些增长,竟也不影响山中房屋和道路,只是回首对比,院落与院落之间增添了距离。 冯桃此时已是元士四重,也察觉到了外界变化,不过在她看来,不论是这山还是山里的公子爷都非凡俗,虽感觉惊奇,却没觉得太过意外。 此时,北泉山的山体增长的速度已经变缓慢,而脑海中的面板内,灵气如池则变成了二阶,所能提供的灵气更为精纯。 但顾元清知道,这才只是真正变化的开始。 灵山中心,那蕴养灵脉之处,每次呼吸一般的涨缩间,整座灵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这种变化并非外在可见,而是本质的进化和蜕变,唯有观山之时,与北泉山融为一体,才能有所察觉。 这一日,李世安又来到了北泉山外,看到北泉山似乎变得更高了,心中惊异。 自鸿雁山瀑布顶飞身而下,就待如以往一般沿着悬崖峭壁而上,可步入北泉山之时,却发现自己直接越过了北泉山,来到对面山涧河流之上。 他踏浪站在河中,抬起头看着北泉山时,惊讶之色露于言表,这是山中阵法随着灵山复苏而变得更为神异了吗? “李前辈见谅,刚才修行,未有注意前辈到来!” 顾元清的声音忽然响起耳边,下一刻,顾元清就出现在山巅悬崖,对着他遥遥拱手。 “是老朽不告而入,失礼了。” 李世安再次掠上,这次入山倒无意外,片刻间就到了山顶。 “小友这北泉山越发非凡了。”李世安感叹道。 “前辈过奖,只是山中灵气复苏带来的变化而已。”顾元清轻笑着道。 “小友过谦了,不论是这山,还是你,老朽都恍惚感觉非是此界所有。”李世安看向顾元清,只觉得他越发超凡脱俗,抬手举足间便有道蕴相随,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仿佛万物都在与之自然呼应。 一阵寒暄之后,李世安话入正题。 “此次老朽前来,一是道谢,若非小友那一枚玉牌,大乾国这次危咦,怕是老朽自己也至于道消身亡。” 顾元清微笑道:“这也本是我应尽职责,晚辈也是大乾之人,生于大乾,长于大乾。” 李世安叹道:“可惜我当时未将小友之话太放在心上,若不然左丘之事,也可一劳永逸了。” “他断了一臂,道胎和神念皆是受损,如此重伤,料想也不敢再出来造次,马上试炼也就结束了,他也将离开此界,所以,倒是没什么影响。” 李世安有些诧异顾元清竟知道得如此细致,不过也没多问:“说起这试炼,这次结束比预料的要早上不少,不过登天路开启之日也提前了,此次前来,第二件事,便是想问一下小友,若是有意登天路,老朽愿意代为引路,前往灵墟门。” 顾元清摇头一笑:“多谢前辈,不过这登天路怕是去不了,灵墟门来了三人,我杀了两个。不论其中缘由,与灵墟门的因果算是结下了,想必他们也不会欢迎我。” 李世安也知道此事,苦笑:“小友太过冒失了,但也未必没有挽回的余地。灵墟门内,掌管此事的为内门太上长老,与我李家有旧,这位前辈甚是怜才,若小友有意化解彼此恩怨,老朽愿前往灵霄山中。” 顾元清拱手道谢:“谢过前辈了,对于登天路一事,我也考虑许久,这次还是算了。” 李世安忍不住劝道:“小友慎重啊,北泉山虽然不凡,但正如天外之人所说,此界到底只是一小界,元气贫瘠,哪怕此山灵气充沛,怕也远远比不上外界随意一座灵山! 何况此界内,道火境便是极限,再无前路。且不说到道法传承,据说在此界突破境界,便会有大恐怖降临,要是困于此地,只会浪费了小友一身天赋,你若是前往登天路,还可与妙萱相互扶持,彼此也可照应。” 顾元清略微沉默,随后笑道:“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只是我意已定,若是真无前路,十年之后不是还有一次机会吗?这事儿就先不多聊了,这次前辈过来,可要在这山上好好坐一下,我让冯大娘弄点好菜,你我一醉方休。” 李世安在顾元清的邀请下留了下来,中午饭菜,也是让他大为叹服。 冯大娘做的菜,许多用的她亲手在山中所种,用的水也是灵泉之水,所用的肉是那只苍鹰抓来的野物。 还有水果,是顾元清御物之法自山中取来的鲜果。 这些东西都非凡物,唯一配不上的反而是来自醉仙楼的酒了。 一顿饭下来,李世安感觉浑身真元都有所精进,若非还有要事,他真想居于此地不走了。 临走之前,李世安又忍不住再次相劝,他确实不忍顾元清一身天赋浪费于此界。 当年,他成就宗师时,已过了可以进入登天路的年龄,当时也心性高傲,认为只要有前路,哪怕身在此界,也能开路而行。 可这么多年过去,依旧困于道火境,不只是灵气缘故,还因这一方天地大道不全,他不忍顾元清也如当年的他一般。 可惜顾元清心意已决,怎么劝说也是无用,只能一声长叹,留下其若改变心意,可去寻他的话语后,飘然出了北泉山。 顾元清站在观景亭内,看着对面明显矮了一头的荡燕山瀑布,沉默良久。 登天路开启之日越来越近了,也意味着李妙萱将要离开,这一去之后也不知何日才会再见。 他的修行根基在此山,哪怕现在,出了山依旧可借山中之力,若事先做好底牌,除非是遇到那浑天绳一般的法宝,他自信可无惧此界任何人。 可是,一走出山外,便会失去悟性和资质的加持,那他不过寻常之人,连思维也会变得迟钝三分,悟不了道机,又谈何求道? 第97章 登天路现(21万字了,求追读!) 归墟岛,灵霄山顶。 李妙萱站在悬崖边之上,眺望着大乾王都的方向。 “妙萱道友,你真不打算再回去看一看吗?”一袭青衣道装的邝同义落在了李妙萱身后。 李妙萱摇头道:“算了,既已打算走上登天路,离开此界,就算回去看一眼,又有何用?何况,此时的我已不适合在山下行走了。” 邝同义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声轻叹,李妙萱虽站在那里,可实则有元气将之包裹,以防体内气息泄露,这与大殿之内的老祖一般无二。 这是自身修为超越此界之极限的原因,一不小心泄露气机,便会震碎了此界之空间,魔气渗透入内。 而这还只是一般的后果,甚至曾有人修行之时,体内元气震荡,空间裂缝产生于体内,魔气混入真元灌入道胎,从而走火入魔。 邝同义走上两步,与李妙萱并肩而立,说道:“这天下还有一人和你,其天资可与你相比,我曾邀其入山进登天路,可时至今日,也未见其来归墟岛。” “前辈你说的是顾元清吧?” “你也知他?”邝同义忽哑然而笑:“倒是我多此一问,他也是大乾之人,这片世界如此之小,你又如何会不知。” 李妙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邝同义又是叹道:“或许是因为他与我灵墟门有着因果,所以不……愿前来吧,可惜了,不然还可在前路之上与妙萱伱结伴而行。” 李妙萱神色淡然:“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邝同义也望着远处,似穿过大海看向了大乾界内,说道:“是啊,不可强求,谁让我等生于此界呢?浮游界,呵。” 邝同义的神色和言语,自嘲中带着苦涩。 李妙萱默然不语。 …… 三日之后,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到灵霄山之时。 大殿内的干枯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周围的元气灌入体内,刹那间,似乎整个灵霄山顶的灵气都被其所吞噬。 他的全身肌肉开始隆起,皮肤开始恢复光泽,头上一根根黑色头发长出,片刻之间,就变成了中年男子模样。 他站起身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 “五百年啊,锁住生机,却锁不住岁月。不过,总算过去了。” 他叫纪青云,灵墟门太上长老,枯坐大殿四百年,所求皆为今日。 他缓步走出大殿。 “见过老祖/前辈。” “见过诸位道友。 大殿之外,有七人静静等候,见到纪青云后皆抱拳行礼。 这几人皆是道火境修为,其中一人赫然是李世安,他与灵墟门有旧,且今日是李妙萱登天门,是以可来此观礼。 纪青云回礼微笑道:“今日当开天门,诸位随我一起去山顶观礼。” 方圆百丈的巨大广场正上方,摆着香案和祭品。 祭台后面,有九十九道台阶直通灵霄山最顶处。 纪青云领着众人上香,随后三拜,拜天、拜地、拜祖师。 李世安泽站在最后方,注视着站在纪青云身后的李妙萱。 这时,天空之上,忽有一道霞光凭空浮现。 纪青云自腰间拿出一枚青铜令牌,转头对邝同义道:“同义,你且看好了,或许下一次还有人可登天门,便要由你开启了。” 邝同义神色微变,急道:“老祖你……” 纪青云淡然一笑:“不要多想,等会儿便知。” 话语声后,他捏了一印决,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抬手一抛,青铜令牌飞上那高台之上,天上霞光落下,青铜令幽光绽放,化为一道三丈青铜大门。 “妙萱,去吧!” 李妙萱躬身一礼,向着山顶迈步而去。 片刻之后,她来到登天台上,回过头来,对着山下诸人一拜。 邝同义等人回礼:“祝妙萱道友,仙路昌隆!” 李妙萱又对着大乾的方向深深一望。 李世安忽然大笑道:“妙萱你放心去吧,大乾有我!” 李妙萱对着李世安以宫廷之礼盈盈一拜,随后起身毅然转身推开青铜大门。 门内霞光万道,瑞气条条,一道白光组成的道路直通天际。 李妙萱深呼吸一下,斩去心中千般念头,缓步走入其内,踏上台阶。 这时,广场之上,一垂暮老者纵身而起,掠向青铜大门。 邝同义色变:“周师兄,你要做什么?” 老者大笑:“与其等死,不如舍身一试。” 纪青云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随后别过脸去,不忍的摇头一声叹息。 青铜大门正在缓缓闭合,只见得老者已上高台,向青铜大门里面跨了进去。 可李妙萱轻易踏入的青铜大门忽然绽放光芒,半只脚踏入其中的老者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老者忽然放声大笑:“吾虽死,但也无憾,只可惜未曾见那天外之景!” 话语声中,他身躯之内生机外泄,熊熊道火燃烧,落在地上之时,已化为灰烬。 纪青云轻声道:“不是不愿让你们尝试,而是登天路上自有规则,若是擅自闯入,只会身死道消。周道友,一路走好!” “道友,一路走好!” 邝同义等躬身一拜,眼神中满是苦涩。 青铜大门光辉敛去,纪青云抬手收回令牌,随后将之交给邝同义,又拿出一本帛书递了过去。 “同义,此二物以后便交由你保管了。” 邝同义未敢接过:“老祖,你这是?” 纪青云微笑道:“敝人镇守此界五百年,今日算是圆满,也该要离开了。具体缘由,在那给你帛书之中自有记录,以后镇守之责,便交由你了。” 话语声中,他身上闪烁起微微白光,似有一股力量要将他卷走,他的身躯也在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忽然,整个灵霄山一阵晃动,那要将他卷走的力量忽然消失,一道意念落入他的识海。 纪青云的微笑戛然而止,整个身体都僵硬下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在场之人皆神色微变。 片刻之后,晃动停止。 众人转头望向纪青云时,发现他的神色不对劲。 “老祖?” “或许这些东西要晚些时候才能给你。” “老祖,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纪青云将东西收了回来,一步来到登仙台上,眺望着大陆的方向,眉头紧皱,似有怒火在心中燃烧。 “是谁?为何要在此时作乱!” 大乾西侧的荒山野岭之内,左丘的身躯在白光闪烁渐渐消失,刚才他感觉到大地在晃动,不过,这已与他无关了。 “终于结束了,只是现在的我,又如何在试炼之路上,与人争夺机缘?” 如果再给他机会,他发誓,定然不会去那北泉山! 北泉山上。 顾元清站在悬崖之上,眺望着远方,那個方向正是归墟岛的方向。 “此时的她或许已经离开此界了吧,以她的修为定然能闯过登天路。” 鹅毛大雪飘落,将北泉山都染白了头,一窝野狐在顾元清旁边翻滚打闹。 忽然,大地震动,惊得所有的野狐都露出惊慌之色,北泉山上无数飞鸟飞起。 顾元清身躯微微摇晃,先是皱眉疑惑,随后低头望下,他的视线仿佛穿过山体,来到地底之下! 第98章 洞天雏形(求追读,鞠躬~) 只见得山体之下,北泉山看似还在此界,可实则已穿过裂缝通往了魔域。 无尽的魔气将最地下部分的北泉山体包裹着,不断地涌入北泉山内,随后被北泉山的力量洗尽其中戾气、怨气等负面气息,化为精纯的灵气。 只是片刻之间,整个北泉山中灵气仿佛就提升了一个档次。 稠密得宛如实质的灵气注入北泉山的核心之地时,这本在进化之中的北泉山仿佛终于被打破了某个界限。 真正的蜕变开始了! 顾元清感觉脑海中的北泉山影像开始晃动,他连忙盘坐下来,进入观山之态,意识与北泉山融为一体。 这一刻,仿佛补全了最后一個拼图,一道涟漪自北泉山核心处荡漾开来,玄妙的气息仿佛流水一般浸润过北泉山。 北泉山的一切都开始变化,土地开始化为灵壤,树木开始蕴养灵机,山中动物变得更有灵性。 而顾元清的体内也是如此,玄妙的气息自他全身上下拂过,感觉整个身躯焕发新生,全身细胞贪婪仿佛也开始进化了一般,贪婪的吸收着灵气。 顾元清的道胎潜藏的道机也仿佛被催化了一般,迅速的转化为道蕴,变成顾元清的道行。 这一次蜕变,仿佛是本质的进化,改变着北泉山和顾元清自己。 顾元清的意识也被这一道气息所滋润,思维运转也似乎更快了,对外界的感应更为灵敏和清晰。 随着这股气息遍布整个北泉山,遍布顾元清的躯体,微弱的震动开始产生,就仿佛与大道开始共鸣。 这样的震动中,所有的一切都加速变化。 顾元清的意识再次处于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似深入其内体悟着北泉山一切变化,又是超然物外,旁观着诸般景象。 这些变化的本质,虽然此时的他尚看不懂,却化为一缕缕道机,烙印在他意识深处。 而这一刻,北泉山内,除了他的意识外,其他一切生灵的意识似乎都凝固了,连动作也停留在变动之初,连空中的飞鸟也禁止在了空中。 那些诸般杂念皆是不见,唯有最为纯粹的道机在他心中流转。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一切的变化缓慢下来,顾元清的意识再次归于体内, 这北泉山的一切再次恢复正常,空中的飞鸟振翅高飞,偏院的冯大娘正用木瓢取了一碗水倒入锅中,脸上因北泉山震动的惊慌神色还未退去。 北泉山安静了下来。 可山中的一切皆已不同了。 顾元清静坐良久,体悟着刚才的变化,将这些变化沉淀于心中,随后才意念沉入识海,看向脑海中面板变化。 宿主:顾元清 称号:北泉山主 称号加持:观山、御物、天钓 修行天赋:百里挑一(超群绝伦) 悟性:百里挑一(千古无二) 驻地:北泉山(上等灵山,洞天雏形) 驻地加持:修行天赋+2,悟性+3,灵气如池(三阶),灵山试炼,天地潭。 天赋和悟性的加持等级并没有变,可顾元清本身的资质却提升了一个档次。 北泉山变化为上等灵山,成为洞天雏形,灵气如池也变成了三阶,所能提供的灵气精纯至极。 剑道天赋已然从面板之中消失,顾元清心里已隐隐有着猜测。 原本有着剑道加持,是因为此山之中,曾为北泉剑派驻地,山中烙印着无数习剑之人的气息。 而到了如今,剑道修行对他来讲已是微不足道,同时北泉山内的烙印已无法对此时的他的状态进行加持。 最让顾元清在意的是称号加持多了一个天钓,驻地加持多了一个天地潭。 他意念触碰这几个字,一股信息流入脑海。 天钓:以元气为杆,以神意为线,以道行为钩,垂钓诸天。 天地潭:灵山规则所化,宿主可选山中一地具现世间。 顾元清睁开双眼,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轻声自语:“倒有点意思。” 经过这近两年的摸索,他对系统提供的加持已有了解,每一种加持都并非单纯的能力,而是对修行的指引和辅助。 他很期待,这两种加持又能对他的修行带来什么帮助。 不过,此时的他并未急于去尝试,而是观看起了北泉山外的变化。 观山之下,只见得北泉山底已没入魔域之中,北泉山如同一个塞子,将魔域牢牢封住,魔域中的魔气偶有从裂缝之中溢散出来,也被北泉山之力迅速捕捞进了山中。 并无一缕魔气散入外界天地。 顾元清心中轻松起来,他毕竟生于大乾,并不希望以自己的缘故影响了这方世界的安全。 现在这状况看来,北泉山坠入魔域不是坏事,而是好事。 毕竟这一方世界太过贫瘠,只靠自身道蕴,北泉山的蜕变太过缓慢,而此时,魔域中数不尽的魔气就成了北泉山成长的资粮。 虽然不知道以后是否会另有变化,但至少目前来看,有利而无弊。 顾元清站起身来,忽然瞧见悬崖之下已然不同。 往日里,虽也有雾气弥漫,可多少隐约能见山下模样,可今日雾气在悬崖之下三尺处,变成了云层一般,遮蔽了山下的一切,意念探下,一入云层之下,就如入了泥沼,未及发现什么,便迅速消散。 他抬手一道真元化为巨掌,将这云层卷开,又发现山下依旧,意识也可下探。 只是,当其收回真元,片刻之间,山下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他试了好几次皆是如般,大为惊讶。 又以观山看之,山下也和往常一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眉头微皱,一道真元夹杂神念缓慢探入其中,这次终于发现了不同,进入云层之后,就有极度暴戾的气息席卷,迅速的将他意念和真元冲散。 他心中一震。 “这云层之下,分明不是此界!” 意念落在识海面板的天钓之上,一丝明悟浮上心头。 “原来如此!天钓,垂钓诸天,那此处便是钓台,现在北泉山与魔域相连,所以云雾之下便是魔域,而这些看似普通的云雾,实则为北泉山规则所化的外相!” 第99章 天钓加持(求追读!感谢~) 北泉山下。 所有的禁军卫士皆在操练军阵。 之前的震动,虽引来慌乱,可随着张卓沉声一喝,众人皆复归安定。 只见得随着军阵展开,众军士气息合一,一只巨大的神鹰虚影张开双翅似欲而出,虽只有数百人,可其气息已是接近真武九重。 在数月下来,北泉山下几乎人人修为都大有提升。 北泉山与此界相连,其中灵气总有些许溢散而出。 特别是魔域缝隙出现之后,北泉山内灵气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这外界也受其余泽。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常驻于山下的禁卫军自然是第一个得到好处,呼吸之时都会有一缕缕灵气没入体内。 这对于这方天地的人来讲,几乎称得上天大的机缘。 就连张卓,也在前几日突破了真武七重。 在大乾,真武七重,已可为将军,统领镇压一方。 他此时虽被手下称为将军,实则不过偏将而已,而一旦朝廷知道了他的修为,定然会直接提拔。 真武七重和真武六重,看似只是一个小境界的差别,但其地位和待遇可完全不同,大乾之中,不知多少修士一生都困于这一步。 此时,他很庆幸当日未将消息上报神鹰卫中,要不然这等好事怎会轮得到他。 军阵演练完毕,一個亲卫凑到身边,说道:“将军,你可有发现这北泉山又不一样了?” 张卓抬头看了一眼,淡然道:“这北泉山每日皆在变化,这又有何奇怪?与其去琢磨这些,不如多将心思放在修行之上,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或许以后就轮不到我们了。” 这亲卫神色一滞,他知道张卓此言何意,这里毕竟几百人,这消息终归是瞒不住的。 “将军,您就甘心将这样的机遇让给他人?” “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而是上面怎么决定。” “要不将军,你去求下山上的顾公子,若是他能说一句话,这机遇谁也抢不走。” 张卓脸色一沉,呵斥:“休得再说,我等偶有进山内修行已是人家不愿计较,岂可以这等事情去烦求别人?” 皇宫内,御书房。 李颢天坐在龙椅之上问道:“玄青真人,今日大乾境内俱天动地摇,你精通天相、气运之道,可有察觉这是何缘由?难道是地龙翻身,有大灾之兆?” 玄青真人微笑道:“陛下不必过于担忧,今日清晨,贫道曾在大禹山一观大乾,只觉江海永平,风清气正,气运稳固,犹如初生之朝阳,蒸蒸日上,未曾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今日震动,或许与登天路开,试炼之人回归有关。” 李颢天笑道:“如此,朕就放心了,天外试炼之事,今日总算结束,真人刚自山中下来,就被朕请了过来,这数月来多有劳累,今日就不与你多聊了,过些时日,朕让人备下酒宴,再请真人到宫中坐而论道。” “此次一战,贫道也未出什么力,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修行而已。” 玄青真人起身行礼。 “陛下,贫道就先告退了。” 玄青真人走出御书房,李颢天的笑容慢慢敛去。 登天路开,就意味着李妙萱离开了此界。 想着唯一的女儿再无相见之日,他的心中怅然若失。 往日,李妙萱虽常年修行于灵墟门,数年才能一见,可终归只要想见总能见得着,但现在,分隔两界,便如天人之隔,李妙萱就算有心再归,他也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只是李妙萱追寻长生道途,他也无法阻止,总不能因此让女儿困于此界。 “陛下,小殿下今日一早就吵着要见您呢,您看要不要过去一趟?” 徐莲英察觉李颢天心情不好,欠着身子轻声道。 李颢天闻言神色一振,露出笑容,起身道:“摆驾倾云苑!” 归墟岛。 灵霄山顶。 纪青云一人站在大殿之中,神色冷冽,心情相当不好。 今日本是期满五百年,可离开此界,回归天外,可就在接引他之时,却出了这等变故,让他不得不暂留此界,查明真相。 这若是换成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可关键此地乃至浮游界。就算他体内有接引符印,也不可能随时都可接回。 而此界与外界时间流速差别太大,稍有耽搁,此界已是过去不知道多少年! 过了片刻,邝同义走入大殿内,抱拳躬身道:“老祖!” 纪青云的神色恢复正常,说道:“同义,你准备一下,明日随我一起下山。” “老祖,你要下山去?可是有何要事?”邝同义大为惊讶,要知道,自他进入灵墟门以来就从未见过纪青云走出灵霄山外。 “有些东西需要去看一看。” 邝同义想到今日的事情,问道:“可是与今日灵霄山震动有关?” 纪青云语气略显沉重:“确实如此,灵霄山乃此界核心所在,若是连灵霄山也震动,那便说明这一界内出了大问题!或许与魔域有关。” 邝同义心中一震,能让纪青云如此说的,这事儿影响定然很大。 北泉山上。 顾元清闭上双眼,再次以意念触动天钓加持。 他抬起双手来,一道真元自手中而出,化为丈长钓竿,随后一缕夹杂神念的真元自钓竿垂下,没入下方云雾之中。 这一缕元气穿过云雾,便进入魔域,魔气席卷,这一缕元气与神念皆迅速消散。 顾元清真元持续输出,让真元更为凝练,以抵挡魔气的侵袭。 过了半晌,顾元清微微皱眉,天钓可垂钓诸天,但自己连魔气都无法抵挡,更别说以道蕴化为鱼钩了。 “难道是我真元不够凝练,神念不够坚韧的缘故?本以为经过这数月的沉淀,在道胎境已是接近圆满,真元淬炼快到极限,可此时看来似乎进步的空间还很大!” 经过以前的观山和御物,顾元清认为既然出现了这个能力加持,那便说明凭借现在的自己能够办得到。 既然连续失败,要么自己还有欠缺,要么另有窍门未有发现。 又过了良久,顾元清忽然想起北泉山可洗炼魔气,心念一动,北泉山虚影浮现,以御物之能加持在鱼线之上。 第100章 初试天钓(求追读) 再次尝试,果见渔线在魔气侵袭之中不再消散 顾元清心有所悟,正如御物需与观山相合,这天钓同样要结合观山和御物之力。 意念动间,继续催动天钓之能,一缕道蕴化为的钓钩和鱼饵。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道蕴成型不久,顾元清正要仔细感悟天钓能力加持所带来的变化,以及观山御物是如何抵御魔气的侵袭。 就有东西咬了上来,钓线绷直,钓竿微微一沉。 顾元清还未来得及提杆,真元、神念所化的渔线忽然崩断,失去了对道蕴的感应。 他愣了愣,摇头一笑。 “看来就算加上观山和御物,足以抵御魔气的侵袭,可这渔线还是太过脆弱,依旧需要在真元和神意之上下功夫。” 他略一琢磨,一根新的钓线垂落。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根钓线由三道细小的真元相互缠绕编织而成。 钓线再次没入魔域,新的钓钩和鱼饵迅速成形,可这一次顾元清心里还未来得及有所准备,钓饵就被魔域的“鱼儿”一口吞下,钓线依旧立马崩断。 而且神念感应,从气息判断,这条“鱼儿”分明就是刚才那一条! 顾元清眉头一挑。 “你是尝到了甜头守在这里了不成?不过,也正好,就拿你来练手。” 顾元清再次垂下渔线,这一次的渔线由七缕细小真元编织而成,从刚才的事情判断,编织而成的渔线明显要比单一真元韧性更足。 这一次下去,依旧是道蕴刚成就被猎物吞了诱饵,钓线再次崩断,但顾元清已可清晰感应到拉扯之力,就如同铁丝变成了钢绞线,自然可以承受更大的力量。 他心里已对天钓有了初步的猜测。 那便是磨炼真元和神意,在与猎物的较量之中,去体悟真元和神念的运用。 同时将道蕴化为诱饵的变化似乎也另有玄机,只是其中奥妙只有以后再去细细感悟,眼下首要的便是如何将这钓线变得更为坚韧,要不然就不是垂钓,而是白白给猎物送食物。 顾元清以御物之法辅助真元变化,让从体内出去的每一缕真元变得更细,更有韧性。 他没有再急着将渔线垂入魔域,而是先试一下自己可以同时操纵多少缕真元编织。 一炷香之后,顾元清看着眼前拇指粗细的钓线陷入沉思。 眼前的这根钓线,是由五十缕真元编织而成! 顾元清本以为以自己对真元的掌控,再凭借御物之能,控制数百缕真元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真正做来时,却发现并非这般。 随着加入的真元数量越多,编织之时,稍有分神,便会相互融合。 要稳固其特性,就不得不以更多的精力去操纵,同时,再抽出的每一缕真元的粗细也控制不到最初的模样。 而到了目前,顾元清感觉自己若再往这上面缠绕一缕真元,这整个编织出来的钓线便会迅速融为一体,化为单纯的一股真元。 “难怪天钓的介绍说的是以神意为线,这看似真元的编织,实则是考虑自己对神意的把控,也就是分心多用之术。” “而就这一步骤,这其实也是御物能力分支的进一步提升,若无之前御物时分心多用的磨炼,只怕我编织真元到十数缕时,就会失去对其的绝对控制,毕竟这些真元皆是同源,相互接触,便会融为一体。” 到此刻,顾元清对各种加持的了解也更进一步。 观山壮大神念,体悟道蕴。 御物是以念控物,以念御道。 这两者皆是修行之基础。 而天钓之法,便是在二者基础之上的运用和磨炼! 眼下这一步,还只是最初的一环,以后在与“鱼儿”的较量中,斗智斗勇斗法,从而完善自己的诸般能力,才是真正修行。 顾元清微微一笑。 “在这山中钓鱼,既可闲情逸致,还能同时修行,倒是挺有意思的。” “不过,眼下的这根钓线要不要放入魔域之中试一下呢?这么粗的线,怕是再傻的“鱼儿”也会觉得有问题吧?” “也罢,就姑且一试吧,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总不能就此散掉吧,就算吊不着鱼,也可以凭此一观北泉山加持下的御物之法,是如何抵御魔气。” 念及此处,他垂下了钓竿,拇指粗细的渔线沉入了魔域之中。 魔域内。 血日将整个大地染成红色。 荒野之中,一只一丈之高的壮硕野猪吃着山中杂草,它膘肥体壮,浑身黑亮,嘴上獠牙三尺,油绿色的瞳孔闪烁幽光。 它不时回过头来盯着山间的一处,回忆起刚才的美味,现在都垂涎欲滴,那几枚凭空出现的野果,吃了之后感觉全身舒畅,比起吃过的任何一种东西都要好吃。 所以,哪怕过了这么久,依旧舍不得离开此地。 忽然,诱人香气传来,它扭头看去,果见那枚淡红色的果子再次出现,地上黑褐色泥土被他四脚蹬得漫天飞舞,它急奔了过去将那枚果子一口咬下,至于自虚空穿出,有拇指粗细,接近的透明的绳索它直接视而不见。 咬下果子后,它扭头用力一甩,却发现竟未将那绳索挣断,它有些许愤怒,扭动身躯带动头部,猛烈甩动。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有一个钩子穿入皮肉之中,那绳索向上一提,将他半個身躯提得仰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让它整个身躯都为之一僵。 北泉山上,顾元清眼睛一亮,这一次的钓线果然未断。 那一刹那,云雾之下传来的巨大拉扯之力扯得身躯都向前一倾。 “力气倒是挺大的!都上钩了,这次怎么也不能让你再跑了!” 北泉山虚影浮现,并随着他的意念加持在钓竿之上。 此刻的他仿佛一座大山稳稳矗立,任凭鱼竿之上传来何等力量,也是无用。 通过神念感知,顾元清能感觉那由道蕴、真元、神念所化的鱼钩除了穿破猎物的肉身之外,还直接钩住了猎物的神魂。 那灵魂深处传出的剧烈疼痛,直接让猎物的一身实力被散了大半,就连肉身的力量也发挥不出三分。 顾元清本来还计划着如同真正的钓鱼一般拉扯收放,遛上一阵,让其精疲力尽再收线,可此时看来是用不着了。 鱼竿提起,真元回缩,一头硕大的猎物被提了起来。 “原来是一头野猪,这个头可真够大的!” 这野猪本来还在挣扎,可一出了云雾,进入北泉山的界限内,就被完全压制,再加上神魂剧烈疼痛,让它半点力气也施展不出来。 第101章 天地潭 顾元清将之卷上悬崖,放下这野猪之时,山头都微微一颤。 “看这体型,这野猪怕至少是七、八千斤!” 他心中惊叹,不愧是魔域的产物,随便钓一个上来就如此之大。 野猪落上山头后,顾元清意念松动,神意所化的钓钩消失,野猪便翻滚而起,油绿色的双眼看到顾元清时,竟是展露凶光,要想冲撞过来。 但被顾元清抬手就镇压得动弹不得,此时它仿佛才认清真相,有了惧色。 “这灵性似乎差了些,脾气也有些暴躁。” 顾元清粗略估计,这野猪的力量当与宗师境的修士相当,凭借心神感应,发现其意识混乱,全是野兽的本能,竟还比不上山中诸兽。 看着体型如此之大的野猪,顾元清又微微皱眉。 这野猪身上蕴藏魔气,与其肉身融为一体。 北泉山能洗练侵入的魔气,却无法洗去这野猪身上魔气,只能将之尽数压制于体内,也就是说其肉并不可食。 杀了埋掉又觉可惜,至于放了那更是不可能。 “看来唯有将之放入天地潭内了,正好也试上一试。” 顾元清看向悬崖边上的空地。 “怕是魔域钓上来的都与此猪相差不同,都需放入天地潭内,那这天地潭便放于此地,免得日后麻烦。” 他意念触动天地坛和识海虚影,下一刻,一股莫大力量虚空涌现,化为旋涡状,缓缓下沉,将方圆五丈左右的空间笼罩。 顾元清意念与之触碰,一股苍茫的气息迎面扑来,刹那间,顾元清的意念似跟随着气息触碰到古老的岁月。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瞬息之间便消失无影,下一刻,一方深潭出现了悬崖之旁。 这一方深潭的潭壁浑然一体,通体青黑,上面爬满青苔。 潭水立地六尺,甚是清澈,但深不可见底,看上去与普通水潭似乎没有多大区别。 可顾元清观山看之,可以“看”到这潭看似位于山体之上,实则独立其外,北泉山上,只是天地潭入口的具象而而已。 意念探入,就发现六尺之下的潭水化为无边无际的宽阔海洋,外面看似一点涟漪实则已是滔天巨浪,而这潭水也似蕴含有玄妙气息。 潭口闪烁微微幽光,有无形气机隔绝内外,除顾元清以外,万物皆不可靠近。 顾元清真元将野猪一卷,放入潭中。 就见得这野猪越往下落,变得越小,落入水中之中,化为一条细如绣花针一般的小鱼,没入汪洋大海之中。 观此奇景,顾元清可谓大开眼界! “这北泉山内,当属此物最为神妙吧?这里面就仿佛是一个广阔无边的世界,竟是直接改变了野猪形体,犹如造化之术。” 顾元清身为天地潭之主,依旧可以感觉到野猪所化的小鱼,感觉从内而外,都变成了鱼的模样。 他意念一动,又将这条小鱼卷起,鱼儿离开水面之时,又复化为野猪,随着离开水面越来越远,其体型也迅速变大。 此时的它眼神内尽是慌乱,搞不清楚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元清松开意念,野猪又落入潭内,再次化为小鱼,笨拙的摆动身躯,想尽快逃离。 顾元清哑然一笑,随后绕着这天地潭看了一圈,想以意念卷起潭水,却发觉其重如千钧,意念难以撼动。 忽然醒悟,或许刚才自己看似想卷起一小团水,实则落入此界便会化成湖泊,以自己区区道胎境修士之力又怎卷得起来。 他遂改变策略,卷了一滴水出来,这一滴水离开水面,便迅速变大,原本其中蕴含的神妙气息却迅速消失,顾元清又从中只截留了一点带出潭来,发现其与外界之水并无不同。 “看来这天地潭,目前的我只能使用,尚无能力解析其中神妙。” 念及此处,只好作罢。 遂又重新坐在悬崖边上,练习起真元编织之法。 这一坐便是半日,顾元清渐渐的摸索到一些诀窍之处,随着不断地练习,编织的真元数量来到六十缕,虽有心再继续下去,可渐渐感觉精神疲惫,反而无法再精确控制。 这才离开悬崖,慢步向院中行去。 路过偏院附近,风大娘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一阵比划。 大体是求顾元清下次给送东西来的军士说,能不能带一把好点的砍柴刀和锄头上来。 这段时日,仿佛山中的树都越来越硬,原来的砍柴刀都卷了刃口,就算磨了之后也用不了几次。 还有菜地的野草长得也快,锄草的锄头都快挖不断野草根茎了。 顾元清一听便猜到原由,这些山中花草树木被灵气滋润渐渐改变了质地,这里的农具都是普通货,自然难以砍断。 顾元清微微沉吟,念头一动,院落之中的那把血虎妖刀飞了过来。 这把妖刀放在那里已久,对此时的顾元清来讲用处越来越小。 他将之握在手中,随意挥了两下,笑道:“这刀锋利,大娘你就用这把刀来砍柴锄草什么的吧。” 声音直接响起在冯大娘心中,她有些迟疑的比划道:“这刀一看就不凡,用来砍材是不是可惜了。” 顾元清递了过去,轻笑道:“就算找他们要了新的砍柴刀,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又用不了,这刀放在我那里也是没什么用处,大娘拿去了空闲之时,还可以练练刀法和力气。” 冯大娘还有些迟疑,但顾元清不由分说的就递了过去,她连忙接住,握在手中,感觉有些重,好在这些时日力气又增加了不少,双手握着还可以挥得动。 她现在也开始修行了,顾元清还给了她一些来自北泉剑派密室内的刀法和剑法秘籍,此时握着真正的好刀,心中甚是欢喜,连忙跪下,将刀放在一旁,磕了一头,比划道:“老奴谢过公子。” 顾元清将之扶起,责怪道:“我不喜人动不动就磕头,大娘以后切莫如此。” 冯大娘喜色颜开,比划道:“老奴知道,只是一时激动,不知怎么感谢公子才好。” 顾元清笑了笑,转身向院落走去,同时挥了挥手道:“今日心情不错,大娘为我多弄几个好菜便是,我准备一醉方休!” 第102章 灵墟门老祖出山 登天路,李妙萱站在一个方圆三丈白玉平台之上。 回首望去,九十九层台阶已然走过。 任凭道路之上有何等压力,或者幻境扰神,但凭借她超越道火境的修为和坚定的向道之心,并没有任何意外。 她看向平台右侧,只需沿着这里走出便可前往试炼者所在的修行界。 不过,她的目光并未在此多有停留,而是抬头看向了上前方。 那里云雾缭绕遮蔽视线,可隐隐间又似有霞光万道透出。 李妙萱忽然抛出一物,迎风见长,化为长桥,李妙萱站上桥头,就见这长桥迅速向上延伸。 百丈之后,赫然顿开,露出隐藏其中的白玉台阶来。 她踏上台阶,收回长桥,继续而上。 修行界内。 灵墟宗,接引台。 宗门接引长老周有山已等候多时,他微微皱眉。 三千浮游界,灵墟宗监管其中二十余,今日有三界开了登天路,其中两位道胎境的修士已是来到宗门,可偏偏最后一人却未出来。 按照浮游界内传出的消息来看,此人年纪轻轻已是道火境修为,怎会等了如此之久还未走上来? “师尊,不会这次踏上登天路的人,未能走上接引台吧?”一个年轻修士道。 周有山淡淡道:“再等一会儿吧。登天路开时,浮游界与修行界时间流速归一,或许因什么事耽搁了,也或许是想借登天路磨炼修行。” 能在浮游界内三十五岁以下修行到道胎境以上的皆是天资不凡之辈,有着修行到神台境的潜力,可为宗门中坚。 而能修行到道火境者,甚至有成就虚天境,成为宗门支柱的可能。 所以才会由他这个长老亲在此等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太阳已经落下,来到傍晚。 “尔等候在此处,若是有人出来,带来寻我。”周有山终于不耐烦了,纵身一跃,卷起一道云雾腾空而去。 …… 顾元清终究还是没有喝醉,这些凡间佳酿,已是难以完全麻醉他的意识。 他躺在院中,一日大雪之后,天空又恢复了清澈,月光照耀下,他在微醺之间看着天上繁星。 “这一方世界只是一個小世界,那天上繁星是否又是真实的呢?” 不由得又回想起前世来,出身平凡,为了活在城市中,为了一套房,最后猝死加班之中,整个一生都显得那么无趣,唯一让他挂念的便是前世父母。 “不过,有大哥在,相信一定能照顾好他们。” 念头中又闪过离开此界的李妙萱,随后又是一杯清酒入喉,缓缓闭上双眼。 将诸般念头皆驱出脑海,进入观山之中。 今日几乎耗尽的神念在与北泉山合一中逐渐恢复。 一夜过去。 顾元清神清气爽,如往常一般先采罡纳气,蕴养道胎,随后研读推演功法。 下午,他又去了悬崖钓台之上,感应了一下天地潭中野猪所化的小鱼,感觉其在潭水之中似乎过得很好。 便又坐在一块山石之上,触动了天钓之法。 真元编织之法已是比昨日熟练许多,只稍微熟悉,昨日编织的感觉就又浮上心头。 片刻间,一根七十缕真元编织而成的钓线已然成型,而且此线只有小指粗细,与昨日相比已是进步良多。 垂下钓竿,钓线没入云层化为钓饵,未过多久,就感觉钓竿一沉。 他将钓竿一提,神念道蕴所化的鱼钩就挂住了猎物的肉身和神魂,未要多时,猎物就被拉入此界。 定睛一看,竟是一头壮硕的灰熊,顾元清打量了一阵,依旧将之丢入天地潭中,化为一条小鱼没入汪洋。 心中则想着:“这魔域的动物与此界看起来大同小异,受魔气的影响,都更为强壮,但其心智却明显不及此界,而且极为暴躁。” 他意犹未尽,又将钓线没入魔界。 这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半晌也不见动静,不过,顾元清也不急,反倒正好沉下心来感知魔域内的状况和感受天钓加持下的变化。 下沉进魔域的神念透出钓线之外,瞬间便感觉到外界魔气,而神念也迅速消耗,探不出三尺之外便尽数消散。 顾元清也不意外,他的神念适合于此界,与魔域不合,自然消耗甚大,等过些时日,神念在磨炼中逐渐变化和适应,自可探查更广的区域。 在他的感应中,道蕴依旧化为一枚灵果悬浮空中。 “难怪钓上来的都是心智不开的野兽,若是真是有了灵性,一眼便能判断出这灵果太过突兀,又怎会上钩?这钓线应该更为隐蔽,这钓饵应与周围环境相合才对。” “不过,现在的我根本还办不到,只有日后对天钓的力量更为熟悉,摸透了其中诀窍,神念和真元皆再进一步,才可有所变化吧。”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又一头傻猪上了钩,顾元清钓起来后,将之丢入天地潭内。 再次垂落钓线后,顾元清又发现此次天钓的位置与刚才有所不同,之前明显是在山间,而这一次却落入河流之中。 他大为惊讶,提起钓竿重新垂落下去,发现竟又换了一个地方。 多次尝试,发现只要钓线垂落的位置移动超过三尺,便会变幻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片云雾倒真是神奇,这分明是涉及了空间之道,非我此时所能参透。” …… 归墟岛外。 纪青云和邝同义破浪而行,越过三百里海面,来到大乾陆地之上。 “老祖,我们先去何地?”邝同义的身位落后半步。 纪青云身躯周围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自身与外界隔绝,他双手后负,看了一眼这数百年未曾到过的地方。 “先去看一眼几大魔域封印之地吧。” “那就先往南雁道,这一处封印最近。” “再顺便去见一见那位与资质堪比妙萱的顾元清。”纪青云语气平淡,这一事他本来已不愿多管,可现在被迫暂时留在此界,便又不得不管了。 邝同义欲言又止,想到灵墟门内连续二人皆死于顾元清之手,哪怕他再看不惯冯仲,但毕竟也是同门,他若再说就显得有些吃里扒外了。 纪青云侧过脸瞟了一眼邝同义,说道:“浑天绳为灵墟门镇压此界底蕴之物,不可落入外人之手。 何况此界为试炼之界,我灵墟门有监管之职,若是连浑天绳都失落在外,日后试炼之时,试炼之人若肆意妄为,又以何去镇压?” “老祖教训得是。”邝同义轻轻一叹,只期望到时候顾元清能知进退,老祖的实力可非还是冯仲等能比,但就怕他年轻气盛,不愿服软,那就麻烦了。 第103章 浮游界之秘 纪青云又淡然道:“同义,我知你秉性公正,所以我才欲将此界监管之职交于你手,但你要知,就算你再怜惜人才,可一界毕竟有一界的规矩,不可逾越,否则必受其害。” 邝同义躬身受教。 两人施展身法,向南雁道封印而去。 可未行多远,纪青云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老祖?” 纪青云拿出青铜令来,只见其闪烁幽光,一道信息没入他的脑海,片刻之后,他皱起眉头,幽幽一叹:“麻烦大了。” 邝同义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上界传信,妙萱未有走出登天路,进入宗门。” “这怎么可能?妙萱道友已是道火境巅峰,半只脚踏入神台境,只等最后的蜕变,她这等修为,岂会闯不过宗师境就能闯过的登天路?何况就算她闯不过去,也会坠回此界,而现在也未见其归来!” “妙萱这里或许另有变故,以她修为我也倒未太过担心,但是,同义,你不觉得此消息来得太快了吗?” 邝同义闻言也是神色微变。 纪青云沉声道:“天门开时,两界相连,时空归一,可一旦天门闭合,浮游界的时间流逝便会变回正常,修行界一日,浮游界便是百日! 上界传信说妙萱走出登天路,同时问询我是否查清浮游界震动缘由,这说明上界跨界传信于我之时,至少过去半日或者一日之久,而我此时便收到了信息。” 邝同义也语气凝重起来:“这说明此界与上界时间流速几乎一致,也说明我浮游界出现了变故。” 纪青云颔首道:“不错,有些事情本是接管此界才有资格知道,我昨日本要给你的帛书之中也有记录,不过,既已定下伱日后监察此界之职,眼下又出了这等事,便也可将其中秘事告知与你了。” “老祖请讲。” 纪青云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你可知为何浮游界内,俱元气匮乏,时间流逝又如此之快吗?” 邝同义愕然:“浮游界为一小世界,这不是先天所致吗?” 纪青云摇头道:“这也是缘由之一,但也并非全部如此。 三千浮游界,便是上古三千炼魔大阵,以魔域之魔气为阵法力量源泉!此界时间流逝如此之快,便是此古阵之功效。而现在,与修行界时间一致,那便意味着此界古阵已停。 长此已久,或许十年、百年也未可见其影响,但随着时日过去,此界外魔气会越来越浑厚,封印怕是未必抵挡得住,届时,整个世界便会被魔域所侵蚀!” 闻得此言,邝同义心中一跳,脸色渐渐变得难看,心神剧烈震动之下,浑身道火境气息也忍不住泄露出来,惊起无数飞禽走兽,方圆十里之人都呼吸为之一滞,心脏都漏了半拍。 “对灵墟宗而言,或许只是损失一小界,无伤根本,但对此界之生灵来讲……”纪青云没有说完,话下之意,不言而喻。 邝同义语气艰难干涩的问道:“那可如何是好?” 纪青云幽幽一叹:“先找到问题所在之处,报于上界,只是……此等古阵,怕是宗门也没有办法,何况,道火境以上的修士也来不了此界。” …… 接下来数日,顾元清有大半的时间都待在悬崖钓台之上。 随着不断地练习,他各方面皆大有提升。 真元越发纯粹,每一缕流出的真元皆晶莹剔透,闪烁毫光。 上百缕真元所凝练的真元也终于被顾元清压缩到真正的钓线粗细,而且有意控制之下,气息内敛,可将形体隐没于虚空之中。 他的神念在魔域之中已可探索五尺以内。 不断地借助天钓之法运用道蕴,让他对道蕴的感悟越来越深,道胎也受之影响,蜕变加速。 再加上灵山池内输入的灵气越发精纯,他的一身修为业已到了道胎境巅峰。 他的道心之中已隐隐感觉阴火劫将近,此劫因道胎而来,哪怕他为打磨真元和神意,让自己修行根基更为扎实,而有意压制突破,但也拖不了多久。 这些时日,他又钓上不少猎物。 熊、马、猪、牛,乃至飞禽、鱼儿皆有,但不何物,一入天地潭内,皆化为袖珍小鱼。 那最初丢下去的野猪顾元清最为关注,其气息稍显委顿,昨日顾元清曾将其卷出,发现其体内魔气竟是被消磨了许多。 这让顾元清眼睛一亮,或许要不了多时,这潭中诸兽便可拿来食用了,这魔域之物还从来没吃过,也不知味道如何。 这日下午,他依旧在钓台上坐着,已经一炷香时间没有猎物上钩。 他依稀可以判断此天钓的位置竟是出现在一个宽阔的洞穴之中,周围有一生灵紧紧盯着道蕴所化的灵果。 此猎物非常谨慎,与以前所钓的生灵不同,似乎此猎物有着灵智,能忍住灵果散发的诱人气味。 顾元清很有耐心,哪怕钓不上来也不要紧,这过程本就是一种修行。 是观山、御物、天钓三种能力加持下,对真元、神意、道蕴的淬炼。 魔域,十万大山之中有一地名为天狐山。 在山顶的一个洞穴内,镶嵌了各种闪烁光芒的宝石。 这里说是洞穴或许并不恰当,应以洞府称之。 洞府内干净整洁,有一应人类应有之物。 一只浑身雪白的幼狐趴在白玉床上,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悬浮在空中的一枚灵果。 它不住的咽着口水,这果子太诱人了,只是出现得太为诡异,所以哪怕等了这么久也没敢去下口。 它有心唤狐过来,又怕到时候别人和自己抢。 又过了很久,它小心翼翼向前迈步,不时左顾右盼,准备一有不对,立马就跑出去。 随着越来越近,它也没感觉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终于忍不住窜起,一口咬住灵果,然后准备纵身往洞穴跑去找狐。 可下一秒,剧烈的疼痛自嘴中和意识深处传来,随后它就发现自己腾空而起,来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无尽的力量将它魔元压制,入目是一个两脚站着的怪物。 “完了,这怪物是传说中十万大山外面的人族,我落入人族的手里了!” 它想挣扎,却是无用。 钓台上的顾元清看到居然钓起了一只模样乖巧幼年白狐,眼神一亮。 正要拿过来细看,忽然转头向远处看去,他感觉到二十里外,有两位高手正往北泉山而来,其中一人十分熟悉,正是曾与之交手过的邝同义。 他将白狐丢入天地潭内,微微皱眉,此二人很明显是奔着他而来! 第104章 恶客上门 魔域,天湖山上。 一声怒吼传出:“是谁?” 随后一道钟声自山顶传来,无形力量席卷整座天狐山。 接着一只白色妖狐跃上半空,六条狐尾卷起风云,凶悍气息冲天而起,向十万大山肆意宣示着自己的强者气息。 血红色的双瞳扫视整个山脉,洞彻这整片天地。 有无形阵法屏障笼罩方圆三千里,将内外隔绝。 可是任凭她如何施展术法,也无法察觉自己女儿的气息。 “到底是谁?敢来我天狐山放肆!” 她声音尖锐,听到此音的非狐族之兽,皆露出痛苦之色,又见她狐尾搅动,无数毫毛化为尖针刺入一些行迹诡异之人身上,这些人立马倒地痛苦挣扎,随后就有白狐围了上去。 六千里外,一头虎头人身的妖兽站在山巅,冷笑道:“狐族那位老妖婆又发疯了,也不知是谁惹了她。” …… 顾元清几步自悬崖边来到前山位置,静静等待着灵墟门的二人到来。 十余里外。 纪青云和邝同义飘然行在树梢之上,每一步迈出,都是三十余丈。 忽然,纪青云道:“山中那位已知道我们来了,道行确实不低,难怪能杀了岳鸿和冯仲,收走浑天绳。” 邝同义道:“老祖,我观其心性确实不似恶人,就算晚辈找上门去,也未与我为难,不过年纪轻轻有此等修为,难免心高气傲,冯长老怕是因此才会与之交恶,落到今日地步。” 纪青云瞥了邝同义一眼,道:“此行过来,你已是第二次为其说话了,看来他在你心中印象确实不错。” 邝同义苦笑道:“老祖勿怪,同义与其一战之时,便曾言若是我败了,那事便不再追究。当日我与之战斗时,他走出山外,不借山中地势之利,也算光明磊落。” 纪青云淡然的道:“具体如何,等会儿再说吧。” 未要多时,两人便到了北泉山下。 纪青云看向北泉山时,瞳孔微微缩小,他的修为和见识自然不是邝同义能比,一眼就瞧出此山之不凡。 他之神念竟是完全不可探查山内动静,这等大阵,已可称为宗门护山大阵,就算灵霄山内的阵法也不可与之相比。 而且,这外界灵气已是几可与灵霄山中相比,分明也是自山中逸散而来,从此可以想到山中灵气又是何稠密。 只是,这可是浮游界,灵气贫瘠众所周知,怎可能出现这等灵山? 纪青云眉头微皱,有些想不明白。 邝同义自然也察觉出了山外灵气的不同,同时,他曾不久前来过北泉山,此时再见,由不住愕然当场。 “同义,你也是察觉了此山非同寻常,甚至透着诡异了?” 邝同义看向纪青云,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老祖,我上次来此之时,这山外灵气完全不可与此时相比,而且,这北泉山中模样与现在也有所不同,这山似乎长高了许多!” 纪青云自然相信邝同义所言,一个道火境修士也不会看走了眼,喃喃道:“长高了?确实古怪,这山中灵气怕是与上界灵山也相差不多了。” “尔等何人,此乃大乾禁地,还不速速离开!”一队禁卫军士看到这里来了人,赶过来沉声喝道。 纪青云和邝同义还没来得及说话,军士之中有眼尖的人一眼认出了邝同义来,他一拉前面头领衣袖,低声道:“副尉大人,这是不是有些像数月前来此与顾公子一战的灵墟门……前辈?” 领头的禁军将领面色一变,定睛一看,也认了出来,挤出笑容拱手道:“原来是灵墟门的前辈高人,在下失礼了,就不耽搁前辈要事。” 他一边说一边给手下使眼神,一边向后退去,随后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此处是禁地不错,但也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人! 面对这等高手,他们这些禁军卫士全部冲上去也不够挨对方一掌的,只能白白送死。 纪青云和邝同义自然也不会和这些普通人为难,倒是纪青云多瞟了两眼。 “这些军士体内皆受过灵气滋养,看来此地灵气变成这样稠密并非这一两日的时间,浮游界内怎会出现此等灵山,莫非……” 纪青云背负双手,双眼透着幽光,这是开了瞳术,想以此窥探山中奥秘,只是任凭如何看到的只是迷雾,甚至说以瞳术看去,还不及肉眼观看,更为清晰。 邝同义神色凝重,说道:“老祖是说此山变化或是与浮游界此番变故有关?” 纪青云颔首:“我只是猜测。” 随后他便感觉有目光窥视之感,抬起头看向山间一处:“道友既然察觉我等来了,何不现身一叙?” 顾元清掠上树梢,目光落在二人身上,邝同义他算是知根知底,不用多看,可另一人仿佛身处独立空间,以观山看之,也不能看透其实力,只隐隐感觉体内蕴藏的庞大气息,远非道火境修士能比,与最后一次所见的李妙萱有些许相似。 “邝道友,我等又相见了,还有这位道友,两位前来北泉山寻我,不会又是过来报仇的吧?”顾元清的言语淡漠,对灵墟门的感觉相当不好,刚上山之时,就有灵墟门的人来杀他,现在又是连续四次找上门来。 邝同义面上微燥,他曾承诺与顾元清一战了恩怨,可并未做到,算是失信,神色尴尬的拱手道:“顾道友,这位我灵墟门太上长老,此次前来确实是寻道友有些事情。” 他没有说太多,既然纪青云亲自来了,这些事情便不能由他做主了。 纪青云上前半步,说道:“敝人纪青云,道友或许听过我,或许没有听过,不过,都不要紧,这次前来是想与道友聊一聊,不知道友和否下山一叙?” 顾元清淡然道:“我看大可不必,若是朋友来了,我下山来也是无妨,若是敌人又何必多此一举,何况阁下是前辈高人,实力非凡,我顾元清不过修行时日不久的一介新人,我怕一出山门就回不来了。” 纪青云微笑道:“道友过虑了,纪某不是这样的人,还不屑于如此下作。” 顾元清似笑非笑的道:“那阁下不如上山来一叙,我顾元清也自认不是下作之辈。” 第105章 焚天塔 纪青云自然不会进山,他淡然道:“既然道友信不过我,那就罢了,不过,敝人也不喜与人抬着头说话。” 话语声中,一股清风将之卷起,只见他双手后负,就这么飘然升起,来到与顾元清平视之地。 顾元清以观山之法看向那片云雾,只看出玄妙气机流转,纪青云轻若无物一般。 这显然并非道火境能做的,虽然顾元清自己在北泉山中凭借御物之力也可短暂凌空,但终究也要借助外物,断然无法与之相比,也做不到这般风轻云淡。 此人必是神台境无疑! 山下的邝同义神色中露出敬羡之色,不知道自己此生能否抵达此境。 远处,张卓和众禁军中人站在营地远远看着,神情满是惊愕和震撼,他们也勉强可算修士,有些见识,平地飞起分明已是仙家手段。 顾元清内心戒备,神台修士与自己相差了两个大境界,他也不知对方会有何等手段,若是在这山中着了对方的道,那就闹了大笑话了。 观山御物加持同时触动,无形气机在他周围盘旋,稍有不对,便可御使北泉山之力应敌。 “说吧,阁下到底想与我聊什么?”顾元清神情平淡,不露声色。 “我灵墟门两人丧命你手,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给一个交代吗?”纪青云看向顾元清,哪怕神念无法进入北泉山内,可只凭心神感应也能察觉山中不断酝酿的力量,这股力量对他隐隐带来威胁。 “有何交代?江湖中人江湖死,再正常不过了,既然敢于来北泉山出手,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这位前辈,你说呢?” 纪青云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我身为灵墟门太上长老,为门内后辈讨一个说法也不为过,对吧?” 顾元清淡然一笑:“那前辈要怎样的说法?” 纪青云缓缓道:“浑天绳是我灵墟门之物,你需还来;这二人遗骸你需亲手送回;第三,我也不为难你,死者为大,伱便为他二人守灵三日,你看如何?” “守灵?” 顾元清嗤笑一声,伸出手,就见一根绳索自小院内飞入他手。 “你所说的浑天绳便是此物吧?若是想要,自己来取;那二人就在山下埋着,要是你想带回灵墟山,那就自己去挖;至于守灵,我怕这二人受不起,要是枉死城内被我给吓得魂飞魄散,我可担不起这责,你灵墟门人多势众,可以慢慢守。” 纪青云低头看了邝同义一眼,叹息一声:“本是听同义之言,怜你是個人才,不想与你交恶,看来眼下还是只有做过一场了。”他背负着的双手则暗中掐动灵决,试着召唤浑天绳,可任凭如何也没半点响动。 站在山下邝同义眼神里只有无奈。 顾元清大笑道:“说来说去,你不过也就是想找个理由出手罢了!” 纪青云也不否认,点头道:“灵墟门既为此界监察,掌管此界秩序,所作所为当合规矩。” 听到此言,顾元清面露嘲讽:“监察?规矩?我还听说什么宗师之上不可擅自出手,那左丘在大乾造下杀孽,十万人丧命其手,也未见你们灵墟门出来阻止,这时候说给我说什么掌管此界秩序,这不是可笑至极吗?” 纪青云淡然道:“左丘为试炼之人,其所为只要并未超出界限,危及此界安全,我灵墟门自然不可出手。” 顾元清嗤之以鼻:“说到底,不就是他有后台,你灵墟门动不了,也就能来欺负一下像我这样的人罢了。” “道友如何去想与我无关,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不可逾越。” 顾元清要收起了情绪,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不论哪个世界,规矩都是强者制定,就算再有道理也无用。 这个世界薄弱贫瘠,没有强者,自然只有任人拿捏。 正如你所说,我们就做过一场,若是你胜,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你宰割;若是你败了,那也就自求多福!” “道友这么自信,无非就是自持这山中阵法,不过,你需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阵法再强也非万能,也要看掌于何人之手,立于何地,多说无益,只可惜了这一座灵山,或许此界又要添一封印之地。” 话语声中,一座小巧玲珑的七层宝塔悬浮在了纪青云手心,他抬手一抛,手捏灵诀,口念真言,就见这七层宝塔飞上半空,化为数百丈之高,将整个北泉山笼罩了进去。 邝同义无奈一声长叹,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此塔为焚天塔,和浑天绳、天门令三宝为灵墟门此界镇压底蕴之物。 浑天绳可擒万物,不知冯仲因何失手,落入了顾元清手中。 天门令可开天门,接引灵气,辅助修行,还可隔绝气息,镇压空间裂缝,烙下封印。 而这焚天塔内有异火,可焚烧万物,就算一日不成,那就百日、千日,任凭这山内有何阵法,怕是也抵不住异火炼化! 此塔最耗催动起来真元,若是他使来,唯有动用道胎精血才能勉强祭起,但老祖可是神台境修士,又祭炼此塔数百年,自可轻易催使。 一众禁军卫士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前几月道火境的战斗已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可眼前这幕则完全出乎他们的想象。 张卓心中一震,这次顾公子怕是难逃此劫了,他需尽快将此消息传入宫里,只是就算朝廷来了怕是也无能为力,面对这种仙家法宝,仙人手段,凡俗朝廷又有何办法? 顾元清没想到纪青云用的是这种手段,与之相比,任何以前所遇到的打斗都是小巫见大巫。 他遥空一掌向纪青云拍了去,青山虚影镇压而下。 纪青云挥掌抵挡,竟是抵挡不住,面色一变间,缠绕周身的气机被驱散,整个人像流星一般砸落向地上。 但是,顾元清已无暇继续追杀,头顶巨塔并未受到影响,遮天蔽日,迅速罩下。 他驭使北泉山之力向上连连拍去,但这塔身只是绽放青光,根本不为所动,片刻间就将整个北泉山都镇压其中。 又有一团团青色火焰自四面八方熊熊燃起,照亮这整片天地! 第106章 僵持之战 顾元清不敢让这些火焰入内,连忙动用御物之法,所有火焰一进入北泉山的范围之内就迅速消散。 随后,他又察觉这塔并未完全将北泉山围困起来,那坠入魔渊的部分依旧不断为山中提供灵气,与地脉的连接也未被切断,还有灵泉缓缓涌出。 这些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来看,并无性命之危! 冯大娘躲在屋里,偷偷通过窗口看到外面的景象,吓得够呛。 焚天塔外。 轰隆! 纪青云砸落在地面,整个山脚都颤抖了两下,碎石翻飞,巨大的坑穴出现。 “老祖!” 邝同义急奔过去,倒并非多担心纪青云受伤,而是怕老祖神台境的气息泄露出来,那就麻烦了。 纪青云自坑穴中飞出,灰头土脸,脸色有些许阴沉,刚才一时不察,竟是着了道,差点受伤。 幸好已祭起了焚天塔,要不然被顾元清乘胜追击,怕是就真阴沟里翻船了,那一掌太过古怪,竟然压制住了他全身气息。 他没和邝同义说话,一步就来到了焚天塔顶,盘坐下来,神念与塔身相合,感应着塔内情况。 这一感应,眉头也随之皱起。 焚天塔竟未完全将北泉山隔绝在内,在其底部的封印结界被无形力量所阻挡,无法闭合,焚天塔的威力因此减了三分。 而北泉山的内阵法确实神妙,任凭异火如何灼烧,竟是不能伤到山中树木分毫。 纪青云冷哼一声,手捏灵决,口诵真言,真元灌注其内,焚天塔内异火顿时大盛! 他就不信,凭借焚天塔,在此界之中,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山中阵法? 顾元清抬头看着越来越旺盛的青色火焰,这火焰的周围明显有丝丝空间裂缝出现,魔气自缝隙之涌出,化为燃料,火焰便越是旺盛,周而复始,整个北泉山都笼罩在烈焰之中。 山中的温度在开始缓缓上升,山内山中动物都慌乱逃窜。 顾元清盘坐下来,身与山合,御使万物。 心念动间,整個北泉山的气温就停止了上涨,那四面八方所传来的热气也俱被抵挡在外。 这一刻,顾元清对御物的感触更为深入,颇有些心念所至,万物随心之感。 “御物,并非驾驭万物之形体,而是驾驭万物之道蕴和变化,若有一日,我能在北泉山外也能做到这般,或许才算是勉强掌握御物之能!” 越是使用这些能力加持,顾元清就越发体悟到其中的蕴藏的深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元清在不断的熟悉之后,无需再全身心投入,便可抵挡山外变化,就腾出手来,不断驾驭北泉山之力击向这塔身。 巨大的声响回荡,震荡得北泉山都嗡嗡颤抖,顾元又连忙以御物之力隔绝外在之音。 这一件法宝明显非同寻常,质地坚不可摧,法阵割裂内外,借魔域魔气之力增长威力,又自成空间,不会因内在变化而影响外界,分明就是专为此界所铸。 顾元清微微皱眉,现在的情况有些僵持在这,此宝奈何不了北泉山,他也没办法破开此宝。 “这灵墟门的传承定然也是来自天外,就如那浑天绳一般断然不是此界之物,幸好我今日未走出去,要不然,此宝一出,怕是真的回不来了,以前倒是小看了他们。” “也罢,那我就看看你我二人,谁能撑得住。” 顾元清笑了笑,收回了视线,一步就到了偏院中。 冯大娘看到顾元清的身影,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公子,这天怎么变了,怎么到处都是火?”她飞快的比划着,眼神中透着惊慌。 顾元清微笑道:“大娘别慌,不过是来了敌人,与之斗法,放心,这天上的火影响不到山内,我们该怎么生活便怎么生活。” 声音响起在冯桃心中,在顾元清的安抚下,她逐渐镇定下来,只是看向天空之时,依旧有些许不安。 随后,顾元清又以意念安抚山中慌乱的动物,北泉山才逐渐恢复正常。 焚天塔外。 邝同义掠上了焚天塔上,犹豫再三还是躬身道:“老祖,若是顾元清未有危及此界安全,可否留其一命?他年纪太轻,恃才自傲,也是常理,望老祖怜在我浮游界内,人才不易,手下留情。” 纪青云睁开双眼,淡淡道:“我知你心思,不过,你向我求情还早了些,他山中阵法定然另有传承,不似此界能有,哪怕焚天塔也未必能将其拿下。” “什么?”邝同义闻言愕然,哪怕之前纪青云被一掌击落,他也不认为顾元清能是其对手,只是老祖大意罢了,而他更不认为顾元清能敌得住焚天塔,现在听到这话,心中着实意外。 纪青云又闭上双眼:“你且在下面等候,或许这一战不是一时片刻就能结束。” 眼下的情况,也出乎纪青云的意料。 刚才这段时间,他又接连催动焚天塔,可任凭如何施为,也只是将北泉山牢牢罩在塔下,而无法将北泉山收入塔内,也无法割裂北泉山与地脉的连接。 这样一来,焚天塔的威力根本无法发挥到极致。 他不断催使塔内异火,提升焚天塔威力,依旧撼动不了北泉山的阵法,伤不了山上一草一木。 但他也不愿就此收手,刚才那一掌,他记忆犹新,明明力量没有超越此界界限,可偏偏可以打散他周身气机。 若是真收回了焚天塔,除非他不顾及此界安危,全力爆发属于神台境修为,不然根本没有自信可以应对。 邝同义落回山底,仰头看着焚天塔,心绪复杂。 稍远处,一只鹰隼飞起,直入皇城。 两个时辰之后,李世安来到北泉山下,看到庞然参天的七层高塔,心中震撼,他知道灵墟门上有秘宝,但从未料到这秘宝如此夸张。 “邝前辈。”李世安疾步来到邝同义身前。 “李道友来了。”邝同义并不意外,道火境的气息能传出数十里外,何况这旁边还有禁军,自然会将这信息传回皇城。 李世安苦笑道:“接到禁军传信,我便立马赶来,邝前辈,现在情况怎样?可否恳请纪前辈留顾元清一命?” 第107章 十万大山乱之伊始 邝同义叹息一声:“这事儿先不急,你若无其他事情,便和我一起在此等待吧。” 李世安看邝同义神色,知道其中定有变故,他抬头遥遥看见看着纪青云盘坐塔顶之上,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只是这猜测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李家和灵墟门有交情,所以知道的东西也就多了一些,也自然清楚灵墟门和纪青云的强大。 但是,眼下竟然一时半会儿未有拿下顾元清? 时间一点点过去,纪青云一直坐在塔顶之上。 此时的他颇有些骑虎难下了。 灵墟门监察此界,而他为灵墟门之长,若是不出手也就罢了,现在出手了,连一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都拿下不了,那就真是闹了笑话。 想他神台修为,监管一界五百年,手持宝物,却连一个浮游界中人都镇压不了,传回上界宗门,至少也是一个监管不力。 若只是这也就罢了,要是传入修行界内,不只是他,怕是整個灵墟门都会受人嘲讽。 届时,宗门又会如何看他? 而且,浮游界变故的消息,已被他传回宗门,宗门令他严查缘由。 此处怪异,或与浮游界古阵停止有关,他本是想将顾元清拿下再说,谁想竟成了这般。 诸般种种心中流转,让他心中一沉,更不可就此收手了。 他倒要看看,这山中阵法能撑多久! 一日、两日、三日……时间不断过去。 北泉山外本来还算宁静,可这么一座高塔耸立,直入云霄,太过显眼了,隔着数十里都能看得到。 未要几日,这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江湖中人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何况这种近乎神迹的存在,哪里会有人不好奇。 一时间,北泉山外人影幢幢,江湖散修,各大门派皆闻讯而来。 朝廷出动禁军镇守山外,但依旧拦不住某些人。 剑圣秦无涯站立荡雁山上,宗师气息肆意绽放,冷声道:“擅闯者杀无赦。” 朝廷禁军也是军阵凝结,气势冲天而起,这才威慑住了一众江湖中人。 再过两日,灵墟门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掌门宫道贤亲自来此。 麻衣老者季岱闻到信息也到了北泉山外,他身为道火境修士,自然有这资格入内。 不过所有的人皆未靠得太近,那焚天塔虽气息大部分内敛,可只是偶尔泄露的气机也不是寻常之人能承受得了。 邝同义的心念则越来越复杂,眉头不时紧锁,这时是过去十数日,可老祖和顾元清之战依旧未分出高下,他也不知这一战到底将往何种方向发展。 与塔外热闹相比。 北泉山中则安静许多。 冯大娘也已习惯这整日里山外青色火焰,恢复了往日的习惯,每日里除了洗衣做饭,耕地锄草之外,便是偶尔拿起长刀练起刀法。 经过顾元清的指点,她的刀法已是有模有样。 山中走兽出不了山,飞鸟更是不敢高飞,因为头顶五十丈左右,便是熊熊火焰。 好在山中灵气充沛,大多数动物并不缺食物,倒是几只猛禽忍不住对山内的动物开始下手。 除了因为想吃外,还因为体力太过充沛,无处消耗。 即便顾元清偶有阻拦也是无用。 最开始自魔域钓上来的几头野物,终于派上了用场,经过前些时日天地潭的洗涤,身上的魔气终于消散殆尽。 顾元清就将之宰了拿来使用,大部分就丢给山中猛兽凶禽,以解其食物之忧。 而这时候,他才又回想起前几日钓起的那只白狐来。 将之从天地潭内卷起,拎着后脖肉拿在眼前仔细打量。 只见其身上魔气也消散许多,双眼中的红光似有些许消散,看到顾元清时,眼神里立马露出恐惧,后腿缩成其,前爪张牙舞爪,嘴里发出威胁之声,以掩盖内心的慌乱。 顾元清摸了摸柔软的狐狸尾巴,笑了笑:“倒有些灵性,不像前些时日那些猎物,不过,魔气还未消磨干净,且在天地潭内再放上几日。” 说完,顾元清又重新将之丢回天地潭内。 除此这些外,山中与往日并无多少不同。 无法打破封锁的顾元清,将大部分的心思放在观山、御物的修行之上,借其磨炼自己的手段。 在外界压力之下,每时每刻皆有新的理解。 特别最初几日,感觉一日增长,可抵上往日十余日之修行。 这些理解又迅速化为手段,让他抵御起异火攻击更为轻松如意。 渐渐的,他抵御起焚天塔的袭击化为本能,几乎不用特意耗费心神。 此时,他才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修行之上。 天道禅心诀道火境的突破功法已然接近完善,这其中九幽炼狱经的功劳最大。 这第一卷便可直指神台境的心法,其玄妙程度远非以前知道的任何功法可比,经历上次灵山进化,顾元清的悟性和资质皆有提升。 千古无二的悟性加持下,心中灵感犹如泉涌,再有本就完善的九幽炼狱经指导,目前这本天道禅心诀已是同样直指神台境。 每日,他依旧会花一些时间在天钓之上。 焚天塔隔绝内外,但对钓台却丝毫没有作用。 顾元清依旧可以通过云雾在魔域之中钓取猎物,这些猎物都被他丢入了天地潭内。 心里想着,若是这焚天塔封锁的时日太长,这些猎物也可用来维持山中生灵的生机。 偶尔碰到稍有灵性的动物,他会多看上一眼,但也不是太在意,就丢入天地潭内。 比如今日,居然钓了一只小老虎进来,个头不大,却奶凶奶凶的,哪怕被顾元清压得动弹不得,还是目露凶光地低吼着。 顾元清看着可爱,使劲的撸了两下,才丢入天地潭内。 他不知道的是,随着一只只猎物被钓了起来,魔域十万大山之内,早已乱成一团。 有好几只出身不凡的幼兽,皆是在其洞府之内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慢慢地有个传言开始出现,说十万大山内有一枚灵果,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若是谁忍不住去吃了,就会被拉入虚空之中消失无影。 而今日,虎王山的山君,站在山巅怒吼咆哮:“若本王知道了你是谁,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天狐山内,一身穿白纱的美貌女子,身后六条尾巴微微翘起,她冷笑道:“这老东西不也照样没看住虎崽子,前些时日还取笑我来着。” 第108章 风、火二道 这日,顾元清正常在悬崖之上垂钓。 忽然,一物直接卷住了渔线,巨大的力量拉扯得钓竿向下弯起。 顾元清猛烈往上一提,道蕴和神意所化的鱼钩挂住了袭击的猎物,就待将之拉起之时,一缕寒光划过,渔线从中而断。 顾元清的身躯向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躯。 看着断掉的渔线,顾元清散去了手中鱼竿,低头看着云海。 “这次的猎物非比寻常啊!最后那一下直接划断了我的真元和神念,刹那间就失去了对鱼钩的感应,绝非普通手段,看来魔域之内,也并非全部都是没有灵性的凶兽,或许也有懂得修行之辈!” 对魔域他了解甚少,但既然有这些普通兽类,也定然能有借助魔气修行之辈,不论任何世界,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顾元清记住了这个位置,在天钓手段未更进一步前,大体不会再在此钓鱼了。 先前的一些时日钓得有些顺利,可自从这一次之后,顾元清忽然发现有些许不对了。 每钓上来几兽之后,便必然会遇到袭击。 这些袭击手段各异,有将钓线斩断,有火焰焚烧,雷霆轰击;有惑神之术,也有巨力拉扯;也有企图循着钓线而上进入此界。 不过任何特殊手段一入云雾之后,便烟消云散,不会从根本上影响到顾元清 钓饵接连出事之后,顾元清停止了垂钓。 “看来魔域之中,有些家伙在守我的钓饵啊,刚才这个,分明与以火焰烧断我钓线是同一个,而我这两次并非同一处垂钓的。也就是说,这里面的家伙有办法很快寻到我的钓饵所在。” 顾元清正想应对之法。 北泉山顶忽然传来声音。 “顾元清!” 抬头望去,见得一团异火化为了纪青云的模样。 “阁下终于现身了,这是想说点什么?”顾元清淡然一笑。 纪青云根本看不清楚山内迹象,只凭借声音锁定了顾元清所在,他说道:“我化神来焚天塔内,只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此时投降,为时不晚;若依旧执迷不悟,本座也只好不再留手了,只是一旦如此,我也收不住手,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顾元清嗤笑一声,淡淡的道:“若你只想说这,我看也没什么好说的,敝人就就看看你到底有何手段吧。” “本是念在此界人才不易,既然你不知珍惜,也罢,或许伱命该如此吧。” 火焰分身消散。 焚天塔外,纪青云一声长叹,手指轻轻在塔身上一弹,刹那之间,整座塔嗡嗡作响。 地上,邝同义本和李世安、季岱等人在那闲谈,忽然他转头望向塔顶,面色一变。 李世安也听到焚天塔嗡嗡之声,问道:“怎么了?” 邝同义苦笑道:“这次怕是真的麻烦大了!” 季岱探过头来问道:“何出此言?” 邝同义抬头盯着塔顶:“老祖现在是动了怒火,眼下这是焚天塔的另一重手段,风火大阵,这种手段之下,可将万物化为虚无,若是稍有不慎,怕是此处又要添一封印之地了。” 李世安神色陡变,也抬头看向山顶纪青云,身上气息开始波动起来。 邝同义伸手压在了李世安肩膀之上:“李道友,切莫冲动,就算你真的出手,对老祖来讲,也不过反手就可镇压,何况,敝人终归是灵墟门弟子,你不要让我为难。” 李世安气息收敛起来,无奈摇头苦笑:“何至于此。” 季岱一口酒水灌入口中,似是嘲讽似的冷笑了一下,却没说话,对灵墟门的感触,他从来都不太好,只是形势比人强,谁让灵墟门背景非凡,力量强盛呢。 焚天塔内。 塔声不断震荡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断交错回响,这些声音化为一道道乱流穿行塔内,激涨火势的同时,化为一道道利刃向北泉山斩杀过去。 顾元清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北泉山中,整個北泉山的力量融为一体,将诸般攻击尽数挡在山外。 片刻之后,顾元清睁开双眼,大笑道:“阁下的手段若只是这样的话,我看还是尽早收手的好,浪费大家时间。” 纪青云并不搭话,只将体内真元注入焚天塔内,眼前的一切不过是焚天塔初步的变化,所谓风火大阵,便是风长火势,火长风势,如此交替往复,力量将越来越强。 到得最后,任凭何物也会被风吹裂,被火焚尽,连塔内的这一片空间也会彻底碎裂,唯有以封印镇压,才可防止魔气入侵。 只是与之前相比,所耗费的真元便要多得多了,但纪青云早已是骑虎难下,激发焚天塔这一重变化也是不得不为。 顾元清抬头凝视塔顶处,他也慢慢感觉出了塔内变化的趋势,焚天塔传来的压力在急速增加,这让他不得不花更多的精力去应对变化。 半日之后,焚天塔内,鬼哭神啸,震动的声音似乎在向某种韵律转变,一入人耳,就觉神魂震动。 同时一道道风刃夹带着空间裂缝和异火不断斩落,青色火焰也早已化为一个整体,将北泉山炙烤着。 顾元清已是没有办法再分心做其他事情,唯有不断地调整北泉山的力量才可应对外面的变化。 但他也乐于如此,因为每一次调整其实都是寻找自己力量的薄弱所在,若非外界压力,这些破绽凭自己很难找寻得到。 同时在不断地交手中,风火二道不断袭击,顾元清不断化解,他对风火二道的了解也越来越深。 到后来,他甚至忍不住以北泉山之力将其中风火裹入山中,再以观山、御物之道去体验其中变化。 顾元在山中自然也感受过风、见过火,但是自然之风、火与真元激发之风、火则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一者道蕴内敛,一者道蕴勃发。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顾元清的意识之中流转,犹如阴阳太极一般,不断向顾元清阐述着其中的道和理。 一丝丝明悟心中升起,道胎之内便立生变化,冷热变化,气息升腾,道胎之内又多了几缕灵机。 可就在这时,顾元清心中一颤,莫名的寒意自脚下涌泉而起,迅速升至五脏六腑,随后再侵入神庭、泥宫之内。 他内视一看,这哪是什么寒意,而是一道火焰从内而外幽幽燃起,包裹了全身上下! 第109章 内忧外患 “阴火劫来了!” 顾元清立马心中明了,此劫因道胎蜕变而生,他的道胎境早已圆满,体内道蕴远远超过了道胎境所能达到的极限,只因刻意压制才一直未曾突破。 但今日,体验风火二道,道胎内道蕴再度增加,便再也抑制不住,道胎蜕变,阴火劫自然应运而生。 此火纯阴,燃于神魂之上,顾元清先是微觉全身寒意,片刻之间,身体似乎开始僵硬起来。 但顾元清知道,这是阴火由虚幻之中降临现实的征兆,这寒意是因为阴气强过阳气缘由。 察觉此况之时,顾元清心中顿时凝重起来,道胎境突破道火境的功法早已完善。 但与突破道胎境不同的是,道火境需借助阴火劫之力,于极阴之中生极阳之力,从而点燃道胎阳火,这便无法灵山试炼内演练突破,所以也根本没办法像上次那样做到游刃有余。 更何况,现在焚天塔的威力越来越大,若是全身心突破修为,只怕这北泉山上,便是一片惨烈了。 此时的他可谓是内忧外患同时爆发! 他深呼吸一口气,心知越是危急之时越是不能乱了阵脚。 心中思绪急转,忽然念头动间,直接动用了御物之力,见得身上阴火果然熄灭。 不过还未来得及欣喜,一缕阴火又自涌泉生出。 “道胎内的道蕴已是超过了某个界限,是以只要道火未有点燃,道胎的蜕变没有完成,那这阴火就算灭了也一样会马上滋生。” “不过,如此一来,我倒也多了几分底气,其他人突破道火就像死中求生,而我既然能扑灭阴火,那就意味着随时可以脱离险境。现在要做的,便是平衡好修行突破与应对焚天塔之事。” 焚天塔的威力比起最初之时大了数倍不止,靛青色的火焰周围,一道道空间裂缝产生,魔气涌入之后,犹如火上浇油,那一团火焰顿时爆炸开来,与不断产生的风暴相合,斩落北泉山上就有一道道涟漪荡漾。 盘坐在焚天塔上的纪青云心在不住往下沉,虽然现在焚天塔的威力还未演变到极限,但早已经超越了此界之极限,但山内的顾元清明显依旧游刃有余,甚至还偶有用某些手法收集塔内魔气。 可忽然间,北泉山圆满的防御出现瞬息的停滞,这种停滞虽未影响目前局势,但让一直关注塔内的纪青云眼神一亮。 “刚才北泉山阵法运转出现了一刹那的晦涩之处,这说明要么山内阵法快到极限,要么驾驭之人已由盛转衰。不论哪一种情况,都表示着山中远不如我所看到的这般平静。” 过了片刻,似乎山中阵法又出现了一刹那滞涩,纪青云终于心中大定,迟疑念头被抛掷脑外。 “胜机已然出现!那顾元清毕竟年纪太轻,哪怕天资不凡,但终归修行时日太短,底蕴太差,见识太浅,不明大势!” 一道道真元灌注进焚天塔内,纪青云催动塔中变化,以乘胜追击,早日奠定胜局。 顾元清感应到头顶变化,心中有些恼怒,这纪青云分明是察觉到我的不妥,所以想乘人之危。 “不过,若是你想这般,那就打错了主意。” 北泉山内,山底下魔气源源不断地化为灵气,只要意识清醒,尚能与北泉山融为一体,进行观山御物,纪青云便不可能攻破北泉山的防御。 “其实,说来还是我自身道行限制了北泉山的力量发挥,以目前山中显现出来的诸般异像,哪怕我能真正驾驭其中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怕是也可以轻松应对纪青云。” 顾元清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 而这时,阴火劫再次出现,五脏六腑,全身诸窍皆是迅速燃烧起来。 阴火直上重楼,落入神庭,刹那间道胎之上也有阴火燃起,然后迅速侵入其内。 顾元清并不惊慌,这已是第五次如此了,每次纪青云感觉山中异动,便是此时。 周身上下,阴火燃烧,神念、道胎内至阴之气侵袭之下,道胎至阳之火将欲燃起,而这时候需诸念归一,顾元清便不得不从观山之境中脱离出来。 每每此时,心中恐惧顿生,仿佛灭顶之灾立马到来。 他几乎本能反应的就重新与北泉山相合,随后覆灭阴火。 又一次面对紧要关头,顾元清退缩了,那焚天塔犹如悬在头顶之剑,一旦山中失去防御,立马便会斩落而下。 而这份恐惧随着每一次尝试,都会加深一分,现在的他也分不清楚,这是自己的担忧还是道心的提醒。 又一次尝试之后,顾元清也不知心火从何而生,忍不住爆发了,整个北泉山气息震荡。 “纪青云,你灵墟门欺人太甚,若是你还不肯收手,顾元清发誓,我必杀你!” 这声音甚至通过地脉震荡传到了外界。 纪青云只是淡淡回应:“顾道友看来入魔甚深,依旧未有迷途知返啊。” “入魔?好,好,你既说我入魔,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降魔手段。” 话语声中,顾元清身上虚影浮现,只见得他抬手一掌又一掌印去,北泉山虚影也撞了过去,整个焚天塔都是一阵摇晃。 纪青云只以为顾元清快撑不住了,现在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连忙捏动印决,注入真元,顾问局势。 顾元清也察觉到自己此时的状态不对,应是连续受阴火影响道心,产生了心魔,若是此时静心以观山之法沉寂道心自然可解此困。 但他心中不快是真,心中怒意是真,根本不愿意就此敛去心火,就想借此发泄。 在他不断轰击之下,焚天塔不住震荡。 纪青云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哪怕他是神台境修士,可催动如此之宝已是十数日,也有些支持不住了,但他不愿就此功亏一篑。 顾元清不断挥掌,只将诸般所学都用了出来。 剑法、刀法、掌法、各种观山意境道蕴,天钓之法,乃至刚有领悟的风火二道,皆是一一尝试。 顾元清越用便越顺畅,心中怒火也不会影响他对的道境的领悟,反而随着不断领悟,逐渐脱离了心魔的影响。 此刻的他心神空灵,处于了与北泉山更深层次的合一之中,灵光闪过间,他陡然望向塔顶处。 “我看到伱了!” 话语声中,天钓加持触动,一根钓线没入虚空直接出现在了焚天塔外…… 第110章 消失的老祖 焚天塔终究未有完全封锁住北泉山,地脉始终与外面的天地相连。 只是顾元清自身境界的缘故,不足以在焚天塔诸般攻击的干扰之下观到外界天地。 而此时,他在战斗之下与北泉山人山合一,心神空灵,那外界天地终于再次显现于他心神中,天钓也另有领悟,突破了最初级的手段。 一根钓线破开虚空就直接出现在了纪青云身侧,道蕴和神意化钩,随着顾元清抬手抽杆,便向纪青云肉身神魂钩去。 纪青云看不到北泉山内,他的绝大部分精神意志都在焚天塔上,哪怕道心示警,他也只以为顾元又要施展特殊手段攻击焚天塔,根本想不到攻击会突破了焚天塔的防守。 所以当钓钩出现在他身侧之时,才有所感应,又惊又怒,只道是这天地之外还另有人袭击,已是来不及多有动作,只能凝聚真元抵挡。 但这天钓之法近乎神通,与元气袭击完全是两个概念,他若放开了修为,以神台境的手段或许还可挡得住,但这纯粹的真元完全没有效果。 这钓钩直接钩入神魂,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浑身元气皆是一散。 刹那间,他就明白这是神魂攻击,属于神台境以上的手段。 但已是晚了,他神台之上的神魂还不及有所举动,莫大的力量已将之拉入空间裂缝之中。 再恢复意识之时,已是身在北泉山内。 入目见到顾元清包裹熊熊阴火之中,他惊怒中正要开口,同时施展手段。 可无穷压力瞬息而至,所有真元压回道胎,所有神念归于神台神魂,眨眼之间就失去了除去肉身以外对外界的任何感应。 顾元清根本就不与他说话,钓竿一挥,扯得纪青云向右侧飞起,随后用上御物之力,纪青云如同一道流星飞入天地潭中。 纪青云有片刻失去了意识,恢复之后,已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小鱼,身在汪洋大海; 神魂无法驭使,只隐约感觉天门令还在身上,但如同其他法宝一样,皆无法联系,仿佛此时的他真正变成一条普通小鱼。 眼前的一切,让纪青云的意识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能力。 过了好久,他心中惊恐起来。 “大能!那顾元清定然不是此界中人,要么是大能转世,要么是大能分身入内,这种手段别说此浮游界,就算修行界内也未听说谁能办得到!” 一道大浪袭来,纪青云的鱼身被卷起又拍在水面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敢再待在水面,笨拙地向下游去。 顾元清没有去管天地潭内的纪青云,他身上阴火已然燃到道胎。 他没有再覆灭阴火,而是盘膝坐了下来。 随着焚天塔失去主人操控和真元支撑,异响和震动皆是消失,风火大阵停止运转,异火的威力迅速减弱,只以不断涌入的魔气为燃料继续燃烧。 而这些对北泉山的影响微乎其微,几乎只需本能运转便可将之抵挡。 顾元清终于可以将所有心神放在了修为突破上。 心魔早已消失的他,只感觉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北泉山有进一步融合的体验之后,他的心神之力也有所增长,变得更为纯粹。 刹那间,道胎震动,诸般道蕴激发共振,无形气机道胎流转。 周身窍穴闪烁光芒,功法运转,在熊熊阴火之中,那一点纯阳道机显得越发分明。 所有的意念归于道胎,心中那一缕恐惧刚诞生,便被心神磨灭。 纯阳道机勃发,一点阳火在道胎的最核心处点燃。 这些几乎无需刻意为之,一切皆自然而然。 道火燃起的一刹那,便迅速壮大,眨眼间就扩张到道胎之外,遍布全身。 阴火几乎瞬息之间就消失无踪。 这普通修士的生死大关,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跨过了 顾元清感觉自身神念和真元开始迅速蜕变。 杂质被焚烧淬炼,一缕缕真元开始变得晶莹剔透,宛如天蚕丝一般。 神意逐渐由虚幻变得凝实,而周身窍穴也开始在道火淬炼下开始变化,空间开始变大,也变得更为稳固。 肉身的杂质也被道火所淬炼,肌肉、筋膜、骨骼都在逐渐变得强健。 灵气不断从识海灵山影像涌出,些许化为真元,些许涌入肌肉骨骼,补充躯体本源。 这些变化将持续很久,直到这一具躯体彻底转化为超凡的存在。 当初的左丘,哪怕失去真元的加持,寻常刀剑依旧不可伤其分毫,这便是道火淬炼的缘故。 道胎境是人体精神层次的跃升,而道火境更多是肉身层次的蜕变。 这二者皆至圆满之境,才算真正完成生命层次的跃迁。 顾元清静坐中感悟境界提升带来的变化,而焚天塔外之人,终于察觉到了纪青云的消失。 邝同义掠上了塔顶,他面色凝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应到焚天塔已经脱离控制。 道火境的气息爆发,神意扫过,意图追寻纪青云的气机所在,但是一无所获。 灵墟门外门掌门宫道贤也掠上了塔顶。 “邝师伯,老祖呢?” 邝同义语气沉重地道:“不见了!” 宫道贤愕然:“不见了?什么意思?” “老祖突然就消失在了塔顶,我也不知去了何处,到底发生了什么?按说,怎么,老祖也不会丢下焚天塔,但是,此界又有谁能无声无息的将老祖带走?或许……只有一种可能。”说到后面,邝同义压低了声音。 “什么可能?” 邝同义沉默片刻,说道:“此事我不敢擅自告知于你,或许老祖只是暂时离开,等后面有了定论再说吧。” 宫道贤心知哪怕自己是灵墟门门主,可许多事情依旧无权知晓,邝同义既然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追问,便道:“那眼下,我等该怎么办?这焚天塔,还有塔中的北泉山又如何处置?” 邝同义在纪青云原本的位置盘坐下来,说道:“我且在此等候,看老祖是否会归来,这塔……就暂且这样吧,老祖尚且一时半会奈何不了北泉山,而我更不可能,只期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第111章 突破道火境 宫道贤下了塔去。 邝同义则抬头看着天际,在他心中确实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纪青云身上有接引符,只有上界宗门能无声无息将之接走。 但是,按说老祖就算要离开,至少也会给他交代几句,并留下天门令。 此令为上界宗门与浮游界内联络之用,并且可借此令凝结接引符印。 现在天门令也随老祖消失,难道是上界宗门放弃了此界? 但这关系太大,若非肯定,不敢妄言。 同时这也关系到此浮游界的变故,他现在不敢乱说,要是传了出去,这天下间怕是又要大起风波。 而且,有一点说不通的是,如果上界宗门真要放弃了此界,老祖离开又怎会不带走焚天塔? 或者……留下此塔是因为此界灵墟门留下一点抵御变故的底蕴? 一时间,太多猜测浮上心头。 李世安、季岱等人也察觉不对,目光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顾元清自修行中醒来已是一日之后。 周身蜕变已然减缓,道胎内一滴精血凝聚于最核心之处。 此乃他一身精气神之凝聚。 经过淬炼的肉身,每一缕肌肉筋膜皆蕴含着强悍的力量,体内的骨骼则泛起玉质光辉。 他缓缓睁开双眼,再次看到这片世界已然不同,望去似能看到其中暗藏的道与理。 他站起身,感受着与以前已是截然不同的身躯,抬手举足间皆有道蕴相随,仿佛轻轻一动便有莫大威力。 “公子,你醒了?” 这几日,冯大娘皆除了吃喝拉撒皆守在周围,她也修行过了,知道修行过程中不容打扰,所以在一旁护法,见到顾元清看来,上前两步,将手中的刀插在地上,连连比划。 顾元清皆看在心中,虽然冯大娘的护法对他无用,但这一片心意却能感受得到,微笑道:“谢谢大娘,我这是修行突破,并没有什么事儿,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劝走冯大娘后,他抬头看着头顶,焚天塔的火焰早已不足为惧,接连十数日看着这般景象也早已厌烦。 “正好试一试,境界突破之后,御物之能有何变化。” 心念动间,道火腾起,身躯周身北泉山虚影浮现,并迅速扩大,最后与真正的北泉山融为一体。 与北泉山人山合一的感觉再次出现,他的观山之能迅速突破了焚天塔的限制,外界二十里范围之内的影像清晰浮现脑海,也看到了盘坐在塔顶之上的邝同义。 顾元清神色淡然,缓缓伸出手来,整个北泉山还是微微震动,似乎在随着他的心念在聚集力量。 他抬起手来,猛然向上一挥。 磅礴气息凝聚,化为一只巨掌向上印出。 哐当一声,罩在头顶的焚天塔巨震之中,向上跳起三丈之高,塔内异火在气流的激荡中被湮灭。 那盘坐在顶上的邝同义震得飞起,半空中便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神色大变中,连忙运转心法升起道火。 顾元清又是一掌印出。 掌印过处,一道道空间裂缝出现,魔气渗透而出,又迅速被掌劲磨灭。 轰! 又是一声巨响,本就无人掌控的焚天塔哪里还承受得住,在巨力之中向上飞起,而且变得越来越小。 随后,一只巨大手掌向焚天塔抓去。 邝同义以道火之力短暂凌空,捏动印诀要收回焚天塔,见到这般景象,神色微变,大喊道:“顾公子。” 顾元清的驭使巨手已将焚天塔捏在手中,焚天塔不住震动似欲逃走,但根本逃脱不了,他听到邝同义的声音,稍有沉默。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掌,深深看了邝同义一眼,缓缓说道:“你随纪青云来时曾为我求情两次,此宝便算是还了你的情分。日后,若灵墟门胆敢再来,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邝同义稍松了一口气,灵墟门老祖不知所踪,天门令也随之消失,浑天绳落入顾元清之手,要是焚天塔也丢了,那灵墟门就底蕴尽失了,所以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将之收了回来。 随后,他又硬着头皮拱手道:“多谢顾道友手下留情,不过,在下还有一事冒昧相问。” 顾元清淡然应道:“既然冒昧,那便不要问了。” 邝同义愕然,又连忙道:“顾公子,敢问你可知我老祖去了何处?” 顾元清冷笑一声:“真是笑话,你家老祖去了哪里,与我何干?伱灵墟门赶紧走吧,我也不知我是否会改变心意,都杀了以绝后患。” 邝同义脸色微变,因为顾元清的气息中确实带着杀气,他也不意外,换成自己被人堵在家门口斗法,怕是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而且,从之前那一幕来看,此时的顾元清比起他当初相见之时,又强了不知多少,连焚天塔都被一掌击飞。 老祖不在,无人可敌! 他对着顾元清一抱拳,落下身去,对着宫道贤使了一个眼神,领着数名灵墟门人迅速离开。 走到远处,一袭白衣的宫道贤忍不住道:“师伯,老祖这里我们就不管了吗?那顾元清一定知道什么,或者老祖就在他手中。” 邝同义神色复杂:“老祖之事,怕是另有原因,何况就算他在顾元清手里,我们拿他又有何办法?” 宫道贤道:“不如我们传信山中前辈,一起去找那顾元清。” 邝同义抬起手来,手掌之上放着焚天塔。 “掌门师侄,你也即将踏入道火境,那我问你,我灵霄山五位道火境修士,若是与手持焚天塔老祖一战,有几成胜算?” 宫道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邝同义收回焚天塔,回头看了一眼北泉山,说道:“我等先这附近住下,再探查一下是否有老祖的消息,若是再没有,你便随我一起回灵霄山,有些事情恐怕需要告知你们了。” 北泉山下。 季岱从远去的灵墟门中人背影上收回视线,露出大黄牙笑了起来:“没想到灵墟门也会吃瘪,倒是大快人心。” 李世安皱着眉头:“老季,这次的事情,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季岱拿起葫芦,仰头将最后一口酒灌入口中,大大咧咧的道:“你们这些出身皇族的人就是喜欢瞎捉摸,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灵墟门和这顾公子之间的,与你我何干?对了,现在灵墟门走了,你要不要上去拜访一下?这顾公子可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和手段,让人叹服,惊为天人,真忍不住想上去见上一见。” 李世安抬头凝视与以往大不一样的北泉山,迟疑了半晌,叹息一声:“算了,此番斗法持续十数日,这时上去有些不妥,日后再去拜访吧。” 麻衣老者点头:“倒确实如此,我这酒也没了,先回醉仙楼去续上再说,不过,经此一役,这北泉山怕是要热闹起来了。参天巨塔,宛如神迹,所见之人不少,任谁知道了也忍不住想来这北泉山周围看上一眼。” 第112章 上界传信 顾元清看了一眼山下。 宗师境以上的高手皆已离去,禁军尚驻扎未走,十余里外,还有众多江湖人士恋栈未去。 从这可以看出,这北泉山日后不会那么冷清了,正如那麻衣老者所言,数百丈巨塔宛如神迹,换成是自己怕是也想来看上一看。 不过,北泉山自成一体,若无自己允许,外人也无法上来打扰,倒也无惧。 他举步走向天地潭所在,每一步看似平常的迈出,都行过近百丈之距,宛如缩地。片刻之间就来到了天地潭前。 意念与天地潭相通,锁定了纪青云,将之卷了出来。 只见得一条小鱼出了水面便迅速变大,并化为人形,离开水面五尺之外已是恢复正常人模样。 纪青云惊觉变化,神魂恢复正常,入目就看到顾元清,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无边压力瞬息而至,将他的一身修为压得死死的。 顾元清将之放在岸边,微微一笑:“我们又见面了,水下的感觉如何?” 纪青云盯着顾元清,眼神里深深忌惮,他沉声道:“阁下到底是谁?此界之中不可能出现你这样的人!” 顾元清神色淡然:“你是不是搞错了,现在是我在问你,而不是你来问我。” 话语之中,顾元清忽然注意到纪青云右手边上悬挂的一枚青铜令牌,虚空一捏,这青铜令牌就自腰间解下,凌空飞起。 纪青云心中一凝,他刚才暗自结印,就是想能否有办法催动此令,没想立马被顾元清察觉了,他想将青铜令抓住,但失去修为的他,连反应都慢了几拍,又哪会是顾元清的对手。 顾元清将令牌握在手中,神念一探就发现令牌之中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不过此令之功效也被北泉山死死压住,所以即便纪青云有何等办法也没有任何效果。 “你不是道火境的修为,却能在此界安然停留,不会压垮了这方世界空间,想必就是这枚令牌的效用吧?”顾元清颇有些好奇的问道。 纪青云答非所问,冷声道:“阁下果然知道很多东西,敢问来此浮游界到底有何图谋?此界的炼魔大阵停止,应该也是你的手段吧?” “炼魔大阵?这又是什么?”顾元清问道。 纪青云冷笑:“伱何必明知故问,不管你意图何为,我劝你还是尽早收手,我灵墟门也并非任人拿捏!” 顾元清轻笑一下:“看来你还是没有看清形势,也罢,就让你进天地潭中再清醒一下。” 纪青云脸色一变,还要说话,可顾元清已无心再聊,挥手间,纪青云的身躯便又被卷入潭中,化为小鱼。 而顾元清的手中则又多了一枚储物袋。 纪青云既然被其俘虏,那他的东西自然就是自己的,对这,顾元清毫不客气。 以御物之法打开储物袋,这里面空间比起宫信的那只又大了不少,里面有不少丹药、书籍、灵石,以及疑似法宝的器物和各种闲杂物品,分门别类,整齐放置。 “咦,这些像是……铸就神台的天材地宝?” 顾元清得到了九幽炼狱经,自然也知神台修行与以前修行皆有不同,需以天材地宝铸就神台法阵,才可真正成为神台境修士。 这些材料均是蕴养神魂之用,据九幽炼狱经炼狱中所言,修行界中有蕴养神魂的主材五十二种。 而眼下这分门别类放置的材料中,有几种特别容易辨认,就是有排名第三十七的地脉沙、排名第三十一的龙鳞铁,排名二十五的养魂青玉髓,还有一小块凤金,此物在神台材料榜中排名第七。 这一看便是纪青云用剩之物,另外一些顾元清虽然暂时未有认出来,但既然放在一起,应也是此类物品。 另一堆物品里,顾元清则认出了几种,都是炼制神台的辅材。 顾元清见之一喜,这样一来,倒可省去不少工夫。 他又清点了一下里面书籍,有三本直指神台境的功法,还有不少道火境和神台境的修行心得,以及灵墟门的绝学。 另外一只玉简,料想应该是神念传法之物。 他露出笑容,转头看向天地潭内纪青云所化的那条小鱼,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接着,又注意到一本帛书单独放在一处,就将之取了出来,看了两眼后,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三千浮游界?原来他所指的炼魔大阵是指的这个,难怪此界时间之流逝竟如此之快,而灵气也如此之贫瘠,怕是所有的元气皆用来运转此阵了,当真是好大的手笔,以一界之地为阵,这等手段可不是一般的修士就能办到的。” 这本帛书本是灵墟门镇守之人传承之用,而今日落入顾元清手里,此界之秘自然也尽被其了解。 “刚才他说炼魔大阵出了问题,难道是因为北泉山坠入魔界的缘故?” 顾元清立马就想到了这一点,那日动静颇大,他从山下之人闲聊得知,不只是北泉山上震动,而是整个大乾都是如此,其中联系不言而喻。 “这影响颇大,具体会是怎样,还需从这纪青云口中才能得知,但也不急于这一时,看他的模样,此事带来的影响也不是一时半刻就会发生的。” 顾元清又拿出了那枚青铜令牌,帛书之中记载了灵墟门三件法宝的各自用途和祭炼之法。 “这应该就是天门令,难怪每十年才能打开一次登天路,因为炼魔大阵每十年会出现片刻停滞,时空归一,此浮游界才可与修行界相连,而每逢千年试炼之时,修行界启动试炼之路,同样也会影响炼魔大阵,所以这一次登天路的开启比起往年就早了许多。” “不过此令之用途,于我而言就小了很多,我既不想离开此界,也无需此令聚集灵气,唯一可能用得上的,或许便是突破神台境后可以封印自身气息,以防力量压垮了这一方世界的空间。” 思量间,忽然感觉令牌微微颤抖,顾元清以为是谁在遥空祭炼此令,正要将其镇压,接着又想到什么,就停了下来,片刻后,一道神念信息传来。 “纪青云,此界炼魔大阵之事可有……”意念传递到一半突然停住,接着传来震怒:“你不是纪青云,你是谁?” 顾元清立马将天门令镇压,断了联系,听语气应是灵墟门上界传信,没想到对方竟能感觉到持令之人气息。 第113章 分神降临 “看来以后与这些修士打交道还要更加小心,这些手段不可以常理度之。” 顾元清将天门令丢回储物袋,这一件事情算是再次给他提了醒,自此以后他打交道的将不再是普通人,不能再以普通人的想法去衡量修士。 他拿着储物袋,看了一眼悬崖上的云雾,此时的他很想再试一下境界突破之后天钓之法有何变化,不过接连十数日未曾好好休息,虽精神力量尚且充沛,但心灵意识却有些倦了。 迈步回了院中,躺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大半日,再次醒来时,感觉这片天地又发生了变化,他知道这心灵恢复活泼后,对外界感官发生的细微变化。 他进入观山之态,感觉北泉山中处处充满生机蓬勃之感,天地之道在他心灵之中更为清晰,只是每一种都需心去感悟,以意识去解析,最终将这些道和理化为自身之道蕴。 从道胎境突破到道火境,最大的变化就是,凡人之躯经道火淬炼更加容易与道蕴相合,所谓道火,实则就是道蕴所化,是经无数先辈修士摸索试炼总结,最适合修行者的道途。 顾元清打了一个响指,就见一团火焰在手中燃起,随手一挥就是一阵大风刮过。 他并未用御物之法,也未以真元驱使,而是以自身意念结合道蕴自然挥洒,虽然这些手法尚且粗浅,不具备太大的力量,可说明他已经初涉此二道。 “说来,御物之力,其实也是御道,只是现在的我修为境界依旧不够,所以只能用之,而难以察觉其根本,但对我来讲,这实则就是修行的指引。” 顾元清就在这院落中,不断地尝试各种手段,以此来仔细感悟道火境后的变化,唯有对自己的情况了然于心,才可更好的进行下一步的修行。 灵墟宗,大衍山顶。 宗门议事殿中。 正上方,宗主座位空置。 大长老齐旻泽坐在左侧首座,另有八人分坐两侧。 “今后十年各峰资源份额,便按此而定,诸位师弟还有什么意见?” 其余七人之前是争得耳红面赤,但现在皆是恢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并无人再说话。 齐旻泽便颔首道:“那本座就按此上报宗主定夺了,现在我还有一事需与各位商议。周戟师弟,你且先将情况再细说一下。” 众人目光皆向坐在右侧末尾的一位中年修士看去。 此人站起身来,抱拳拱手道:“诸位师兄,此事是关于丁十二浮游界有关。” “丁十二界?我记得是纪青云五年前因犯了门规被遣入此界之内,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一位峰主诧异道。 “前几时日,灵界上宗来信,说浮游界内有我灵墟宗弟子登天门直入了灵界接引台,此界好像便是丁十二界,距离登天路开启也不过二十余日,发生什么大事了?” 周戟沉声道:“丁十二界确实出了大事,此界炼魔大阵出了问题,两界时空归一,我令其查明缘由,而昨日,我以虚天令连通天门令,持天门令者已换他人。” “会不会是纪青云将此令交给了他人?” “这不可能,纪青云在浮游界的三百年前就突破了神台境,天门令若是交由他人,他根本无法掩藏神台气息。而且联通天门令后,那边立即就断开了天门令,我想再次联络已是无法察觉天门令的气息。” 有人质疑道:“浮游界监察皆持有天门令、焚天塔、混天绳,此三宝在手,在浮游界中何人能是他对手?” “难道是其他宗门也持有浮游之宝,潜去了浮游界?” 一时间众人皆想不明白,浮游界说重要也重要,为修行界中试炼之地,也是各大宗门弟子来源。 但是也仅限于此,其他宗门按说也不至于为此来夺取灵墟门的浮游界。 一时间,大殿之内议论纷纷。 过了片刻,大长老齐旻泽沉声道:“好了,其中缘由先不做猜测,目前我们要商讨的是,眼下该如何办?” 坐在左侧第三顺位天烛峰峰主翟天华皱眉道:“此事可不太好办,持有三宝的神台境修士已可算浮游界中巅峰力量,就算我等虚天境的修士前往,除非不顾忌浮游界安危,否则也未必是其对手,而一旦打破了浮游界,便可能坠入魔域,届时,就算身上有接引符印也无法返回修行界,除非由天人境强者分神前往……”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没有哪一个虚天境修士愿意去冒此险,而此界灵墟门内唯一的天人境强者便唯有灵墟宗宗主章玄林。 大长老齐旻泽闻言也是无奈,说道:“好吧,此事我会上报宗主,由宗主定夺。在此之前,希望此事就我等几人知晓,断不可外传。” …… 北泉山三百里外的临平县。 江湖茶馆内,说书先生栗康文在台上边说边比划着。 “诸位,你们未见过那一尊巨塔,高数百丈,直入云霄,将整个北泉山都罩在了下面。以前我等以为宗师便是天下绝顶高手,宗师之上那就是传说,百年难得一见,而今日方知,是我眼界见识太过浅薄,这世间还有仙人存在!” “栗康文,我看你又是胡编乱造了吧,哪有什么仙人?不过以讹传讹罢了,一座塔有山这么高,简直就是胡扯,谁能造得了这么高这么大的塔,你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岂能信这?”一整個壮汉大笑道。 “邱老二,我看你是存心和我作对不是?你要是不听可以滚出去!” “凭什么要我滚?爷爷我可是花了钱来喝茶的,就是见不得伱胡言乱语,我看你是被拆穿了,所以恼羞成怒了吧?就像上一次,明明都没跑到地儿,回来还说自己亲眼所见。” “邱老二,你别欺人太甚,这件事情,又并非我一人看到,这临平县可是好几人和我一起。” “栗先生,别去管邱老二,我听说他去赌钱被老婆关在屋里半个月,估摸着每日都是灌一肚子黄汤度日,哪知这些事情,你赶紧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哄堂大笑。 正在此时,一名青衣文士推门而入,他扫视周围,目光迅速锁定在一个络腮大汉身上。 这大汉感觉不对,回头看去之时,与青衣文士视线对在了一起,瞳孔缩小,手一扬,一个圆球炸开,浓雾升起迅速弥漫全屋。 络腮大汉翻窗而出。 青衣文士淡然一笑:“虚无形,你不会以为能在我手中能跑得掉吧?” 他脚步迈出,并未直接追去,而像漫步一般,飘然而行。 转过两个街道,他微笑着站在原地等候。 过了片刻,虚无形自巷口窜出,立马就瞧见等在前面的青衣文士,他脸色一变,转头就逃。 青衣文士微微一笑,抬手就要虚空擒去,忽然神色一僵,动作停止。 几个呼吸之后,他神情恢复正常,眼神变得更为深邃,双手后负,仰头看向天空:“这便是浮游界吗?” 上架感言 敬告各位读者老板,这本书终于要上架了,时间定在7月3日的12:00,是您们的投票和追读让我能继续写下来,也才能pk上各种推荐,最后的三江对我来讲,完全是意外之喜,万分感谢! 从5月7日发书到现在,将近2个月时间,成绩虽说不上满意,但至少也还过得去。 也要感谢我的编辑培根大大,将这本书从书库里捞起,平时很耐心的解答我的各种问题。 自2005年进入网文界,写的第一本书也是仙侠:《仙路风云》,当时还在上大学,成绩也还行,两百多万的完本,可惜忘记续签合同,被屏蔽了,不知可还有当时的书友? 后面在工作和小说之间选择了工作,写作也更多的是当做兴趣,也换过马甲,但因为各种问题,最终16年基本停笔了。 今年空闲了下来,再次提起了笔,也再次选择了仙侠,算是一个轮回吧。 离开这么久,一个新嫩没任何区别,能有这样的成绩算是很幸运了,给大家的保证就是:这本书一定保持更新,每日尽力去多写一些,给大家呈现更好的故事,直到完本。 最后,求一下首订,订阅就是作者生命的延续~ 鞠躬,感激不尽!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4章 伏魔剑阵(求首订)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14章 伏魔剑阵(求首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章 态度变化(求首订)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15章 态度变化(求首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6章 魔域异兽(求首订)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16章 魔域异兽(求首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7章 香火之道?(求首订,求月票~)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17章 香火之道?(求首订,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 彻底坠入魔域?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18章 彻底坠入魔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9章 初识魔域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19章 初识魔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0章 魔域人类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20章 魔域人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1章 法天象地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21章 法天象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2章 四大势力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22章 四大势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 来收租的大熊猫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23章 来收租的大熊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4章 天人降临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24章 天人降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5章 要谈也行,进山里来!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25章 要谈也行,进山里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6章 被压制的傀儡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26章 被压制的傀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7章 剜肉医疮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27章 剜肉医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8章 夹缝生存的燕山派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28章 夹缝生存的燕山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9章 食铁族的头等大事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29章 食铁族的头等大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0章 熊霸收租(求订阅,求月票~)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30章 熊霸收租(求订阅,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1章 讨价还价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31章 讨价还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2章 天王钟的声音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32章 天王钟的声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3章 浮游界的变化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33章 浮游界的变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4章 顾云颖的婚事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34章 顾云颖的婚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5章 天人圣殿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35章 天人圣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6章 初悟空间之道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36章 初悟空间之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7章 天微神将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37章 天微神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8章 虚天境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38章 虚天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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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劫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52章 阴风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3章 浮游界空间极限的提升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53章 浮游界空间极限的提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4章 皇宫之变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54章 皇宫之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5章 昏迷不醒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55章 昏迷不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6章 师徒之缘?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56章 师徒之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7章 突闻有子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57章 突闻有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8章 父子相认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58章 父子相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9章 有些风险,必须扼杀(求月票)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59章 有些风险,必须扼杀(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0章 找到你了!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60章 找到你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1章 你可敢真身来此?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61章 你可敢真身来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2章 有借有还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62章 有借有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3章 北泉秘剑来历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63章 北泉秘剑来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4章 通天碑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64章 通天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5章 界争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65章 界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6章 玲珑界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66章 玲珑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7章 天梯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67章 天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第168章 天梯幻境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68章 天梯幻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第169章 众生百相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69章 众生百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第170章 九年之后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70章 九年之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第171章 斜月界的图谋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71章 斜月界的图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第172章 划分蛋糕?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72章 划分蛋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第173章 这是想在此界养猪? 王宇驰道:“正是因此,才要划下地域,此界神台修士如此之少,九十年时间又能出几个高手?若到最后,连神台高境之人也没几个,我几人过来岂不是做了赔本的买卖?” 白剑飞道:“那依王兄之意该如何?”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73章 这是想在此界养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第174章 都抓来聊聊! 白剑飞耳中传来声音,也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只见得一名模样清秀的青年男子坐在庭院中的茶桌前,悠然的喝着茶水,神色淡然的看向自己。 白剑飞脸色大变,背上尽是冷汗,感觉一身修为尽数消失,神魂被锁于神庭之中,失去对外界感应,哪还不知道现在处境。 可是,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74章 都抓来聊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第175章 想死还是想活? “想死还是想活?”顾元清神色漠然,淡淡说道。 白向辉瞳孔缩小:“阁下到底是谁?” “嗯?”顾元清眉头轻皱,手轻轻抬起。 白向辉立马感觉一股杀意萦绕周围,这周围整个天地刹那间就化为寒冬,连吹过来的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75章 想死还是想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第176章 五行遁术 “不愧是神物,它周围空间层层叠叠,前后颠倒,以我神台九重修为,竟是连靠近都做不到。” 忽然他神色微变,头顶发簪绽放光芒,撑起防御空间来。 这时浑天绳刚好破空而来,却被发簪的力量挡在了外面。 接着他一捏法诀,整个人原地消失,只留下一个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76章 五行遁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第177章 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此界之中,成就神台境的也不过才两人,从天梯榜来看,就连顾元清也只有神台七重左右。 越是对修行了解,就越明白境界间差距带来的变化,别说六个,就算一位神台九重修士,就可以将这方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刹那间,李世安等三人都感觉心中一沉,脸色难看。 顾元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77章 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第178章 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陈正峰笑容敛去,沉默不语。 童跃飞走了过来:“看你突然消失,应是被顾……公子唤去了,都说了些什么?” 陈正峰淡淡道:“该说的都说了。” 童跃飞欲言又止道:“你……” 陈正峰冷笑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既被种下魂印,生死再不由己,那便只有认命。何况,想掌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78章 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第179章 大周皇帝 大周王朝,建国于六百年前,与大乾王朝以太武山脉划山而治。 十余年前,借着试炼者宫信之力,意图吞并大乾,可最后功亏一篑,高手尽亡。 这些年,借助天梯才恢复元气。 但那遥远的大乾境内,北泉山之名远扬,据闻顾元清与大乾皇室关系颇近,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第179章 大周皇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 抱歉,又得晚点更新,十点半左右~ 如题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抱歉,又得晚点更新,十点半左右~ 第180章 传道天下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那来自王家的王宇驰竟一直海外未归。 顾元清一步来到后山,看着陈正峰和童跃飞,问道:“说吧,你二人可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陈正峰和童跃飞对视一眼,试探问道:“公子是问的何事?” 顾元清道:“你们六人约好三日后,也就是今日在进来此界的地方会面,为何三日过去,却未见王宇驰的身影,你们二家与王家关系都好,是否伱们与他有确认安危之法,却未告诉我?” 陈正峰连忙道:“公子,这你可误会我们的,要说关系近,也只是我陈、童二家走得近,我们王家之间不过联盟对抗白家罢了,和他之间确实没有其他联系。” 顾元清看向童跃飞。 童跃飞也点头道:“顾公子,确实没有,你魂印在我等神魂之中,我心中所想,应也能大略感觉得到,应该清楚,我二人皆未骗你。” 顾元清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出这二人所言非虚。 陈正峰又挤出笑容道:“公子,我等既已投靠于您,生死皆在您手,又岂会因他人将自身安危不顾,您说是不是?” 顾元清转头看向海外的方向:“那按你们所想,他为何未曾归来?你们五家划定区域,这等大事,他不该不来才是。” 童跃飞忽然说道:“顾公子,在下倒想起一件事情来,一直有传言,王家有一件得自古界的法宝,名为玄光镜,可测算天机,趋吉避凶,趋利避害,莫非是他将此宝带来了!” 顾元清听闻此言未曾再说话,这或许正是其中缘由。 心血来潮可感应危险不错,可此时的北泉山不比往日,洞天雏形之下,气机内敛,而自己身在北泉山中,别说神台境,即便天人也未必可以察觉敌意。 “算了,本想一网打尽之后,再启动修行圣堂之事,既然他今日不来,那便不再等了。” 念及此处,顾元清召来焚天塔,从中放出白向辉来。 一挥手,但见虚空之中显现出一幅地图来。 这上面山峦起伏,城池成列,宛如缩小版的真实界域。 顾元清淡淡道:“尔等三人,白向辉留在大乾,陈正峰去往大周,而童跃飞你便去西域列岛及诸小国,寻大山而立道堂,凡道胎以上修士者,非大奸大恶之人,皆可问道于你等。但与之同时,道也不可轻传,具体细则,我传于尔等神魂之中。” 话语中,顾元清伸手遥遥一点,一点玄光落入三人眉心,前几日商议所定下之细则便落入三人心中。 “大乾和大周两国朝廷皆会配合,若有所需也可寻去,至于西域列岛和诸小国,童跃飞你便见机行事。顾某只有一点,我留下诸位性命所为何事,想必都已了解,若是诸位想背地里做小动作,最好别让我知道,要不然便没了存在的价值!” 话语声落,纪家纪渊也被放出焚天塔内。 他一出塔外,看到顾元清,便开始破口大骂,不但骂顾元清,也骂另外三人。 陈正峰三人被骂得脸皮臊红,不清楚顾元清突然将他放出来是何意思。 顾元清说道:“骂舒坦了吧?” 纪渊一愣,冷声大笑:“你要么就杀了你纪爷爷,想让我投降,没门儿!我确实打不过你,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那便骂你一天!” 顾元清神情平淡地道:“既然这样,那我便送你上路就是!” 话语之中,顾元清虚空一握,整个北泉山之力量顿时汇集而来,落在纪渊身躯之上。 这足以对抗天人的力量,神台之躯如何承受得住。 噗! 肉身崩碎,纯净的生机气息和肉身所化血雾还未散开就被磨灭。 纪渊的神魂浮现空中,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无穷巨力再次而来,神台大阵符文线条寸寸崩裂,随后万象道火燃起。 他的神魂脸上闪过恐惧之色,接着惨叫声中似夹杂诅咒话语,但只是呼吸之间便烟消云散。 陈正峰、白向辉、童跃飞三人瞳孔缩小,一丝恐慌心中浮现。 一个神台九重修士,就这么片刻间就道消人亡,在这山内甚至连半点风声都激荡起来,在顾元清的力量下,仿佛与碾死一只蚂蚁也并无区别。 他们很明白,顾元清此举何意,那便是杀鸡儆猴,既然纪渊可以被杀,那他们也同样如此,一切就看有没有用处。 顾元清看向白向辉,淡淡说道:“你二哥的性命我暂时留着,但能留多久就看你在大乾所作所为了。” 白向辉连忙表态:“顾公子放心,敝人一定竭尽全能。” 陈正峰、童跃飞也连忙拱手躬身:“在下一定谨遵公子之言。” 顾元清浮出一点笑意:“好话人人都会说,我只看最后结果,若尔等真的有功,界争之后,我放了诸位也是无妨,去吧!” 话语声落,顾元清抬手一挥,触动天钓加持,打开空间通道。 这三人皆被送出了北泉山外,这一身修为随之恢复,可神魂之中的魂印却时刻提醒着他们身份的转变。 一日之后,距离北泉山五千里外的一座山峰之上,白向辉的百丈神魂显露半空。 “受北泉山顾公子之令,吾白向辉今日在蓝龙山立下道堂,凡大乾修士,道胎修为以上,非大奸大恶者,皆可问道于吾。” 声音响彻天地,传遍方圆数千里。 大周国内,距离王都七百里外的一座山峰之上,也有百丈神魂显露。 “受北泉山顾公子之令,吾陈正峰今日在枯桐山立下道堂,凡大周修士,道胎修为以上者,皆可问道于吾。” 西域之中,海岛之上。 “受北泉山顾公子之令,吾童跃飞今日在紫云岛立下道堂,凡西域十三国道胎修为以上者,皆可问道于吾。” 与之同时,朝廷文书下放各地,全力配合道堂建设。 比如大乾,便有天策府持着顾元清交给皇帝的令牌上了蓝龙山,随后有大队工匠入驻,修建房屋等一应设施。 而白向辉展露的修为,可谓惊世骇俗,更是以北泉山顾元清之名立下道堂,未到半日,便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这些人修为多为道胎境,这样的人物,白向辉以往连多看上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但现在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定下日期,准备讲道。 第181章 再遇兰廷烈(二合一章节) “听说没,一月之后,蓝龙山上将有人讲道!” “自然听说过,朝廷中不还发了公文吗,最初之时说的道胎境方有资格听道,现在是真武高阶便可前往。” “讲道的人是谁啊?” “你这都不知道,据说是受顾公子之令,在蓝龙山立下道堂。” “还有一件事你们怕是不是清楚。” “什么事?” “你们可知道讲道之人修为几何?” “能给道胎修士讲修行之法,怕是道火巅峰的修士吧?” “哈哈,道火巅峰?错了,据说那位名叫白向辉,当日九层神台,神魂百丈悬于半空,九层神台知道是什么意思不?” …… 天下间,到处皆是议论纷纷,这一件事便是近年来的大事了。 在这个世界,神台境便是近乎神话的存在,就连此界最强的顾元清,按照天梯推测也不过神台七重,这突然间冒出来神台九重的人要开坛讲道,如何不惹得天下修士争相前往。 就连灵墟门也有人下山前去听道。 神台九重修士讲道,这机会可太难得了。 就仿佛以前一个普通元士,听说宗师高手要教伱练武,你去还是不去?这选择对任何还有修行之心的人来讲都不言而喻。 道堂有着规矩,讲道之时,听道者只要真武高阶修为便可,但想在山中留在山中修行,问道于白向辉,则需要道胎以上修为。 凡事都要有个门槛,否则这山中道堂便乱了规矩。 一月之后,三大道堂分别讲道,皆有数千人坐着听道。 从真武密藏讲到道胎,又从道胎讲到道火,再从道火讲到神台,虽未传具体法门,却讲清楚了各大境界修行和突破之根本。 而这些对此界修士反倒是最为重要,这是修行之方向。 顾元清花了一些时间听这三人所讲的修行之法,倒也颇为精妙,一些关窍之处,连顾元清以前都未曾注意。 “到底是斜月界中传承甚久的家族,这些关窍都是经历多代人摸索总结而得来。许多见解非普通修士所能知道,或许说比不上真正的大宗门,但至少比我预料中的还是要更好一些。” 顾元清只看了一段时日,就放下心来,魂印之下,此三人皆不敢乱耍手段,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似乎一切皆走上正轨,斜月界过来,送上了自身情报,送上了几个仆人,除此之外并无什么变化。 唯一让顾元清有所记挂的,便是那远去海外一直未归的王宇驰。 此人一直未显露踪影,一个神台九重修士,还是要值得稍微关注的。 大乾西北海域之外,一片连绵海岛之上。 这里距离大乾海岸两万里,茫茫大海隔绝了此地与大乾之联系,若非是神台修士也根本到不了这里。 这一片界域以岛为国,常年厮杀,战乱连连,人烟也稀少无比。 高手更少,能成道胎者也不过一人。 王宇驰站在最高的一座海岛之上,抬头凝目望向大乾的方向。 那里,通天碑矗立,即便隔得再远,也清晰可见,它的存在仿佛超越了空间,只要身在此界之中,不论你身在何处,对它来讲都没有变化。 王宇驰的身前,一面古镜悬浮,一个血淋淋的凶字浮现镜面,有鲜血不断自字体之上滴落,一眼看去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瘆得慌。 王宇驰眉头深锁。 “此浮游界中到底藏着何等危险?玄光镜接连示警,可不论我用何等办法,也测不出危险到底来自何处。” 那日,来到此界之中,便从玄光镜中传来一缕危险的警觉,可最初的时候还好,等待几人分开之后,他越过太武山脉飞入大周,刚入海洋上空,那种警示之感就陡然强盛起来。 在玄光镜疯狂示警之下,他不动声色又飞出近万里,才陡然觉得安全起来。 而这段时日,每当以回转此界大陆进行测算,所得者皆是一个凶字。 他心中阴沉,还是说,白家动手了,他怎么敢如此?就不怕事情暴露,其他家族找他家算账? 一切天机隐于迷雾,除非他回转大陆之中,亲身一探,否则根本算不到真相。 “大人,船只都准备好了。前去大陆的人也都已上船,您看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王宇驰淡淡的道:“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带回来有用的消息,修行功法,灵丹妙药,我都可以给。” “是,小人明白。” …… 顾元清也并未太将心思花在这王宇驰身上,就算躲在海外又如何? 十年之前,北泉山笼罩区域不过千里,十年后的今日已是数万里。 或许要不了多久,这整个浮游界中,都会在观山感知之下无所遁迹。 而此浮游界中,有了引路之人,一时半会儿或许看不出什么,但只是半年之后,这修行进度的变化就是一目了然。 神台修士新添三人,李世安、樊宏清以及大周国的冯开平。 成就道火修士者新增十余人,而道胎修士从半年前的一百余人,变成了现在三百余人。 修为层次越往下,其实力和数目的增加就越明显。 这一切走入正轨,顾元清便又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自身修为这上。 这半年,他的修为再进一步,到了神台五重,更重要的是来自万象宗的功法终于被完全融入进自身功法之中,并借之推演出了虚天境功法雏形。 无相心经,心驭万道。 此法与顾元清之根基不谋而合,在融入此法之后,顾元清感觉诸般道蕴如意挥洒,变化越发莫测。 同时无相心经与天钓诱饵幻化之法也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元清的天钓之术越发纯熟,魔域之中寻常猎物根本无法逃脱了他钓钩,即便是神台大妖,也是如此! 随着神念越来越强盛,天钓之时顾元清能探查出周围近十里范围之情况。 他也尽力避免钓钩落入天人大妖的领域,因为接连钓取猎物,难免会漏行迹,十万大山之中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传言有一无耻之徒,专挑幼年妖族下手,这些大族天人,时不时地就是神念横扫自己领地,顾元清根本来不及钓到猎物,就被找到了行迹。 这几年下来,他几乎和妖族一半的天人都打过了照面,若非是靠着北泉山的规则之力,只怕早被拉进魔域撕成碎片了。 当然,天钓中最麻烦依旧是那只独角异兽,它来去无影,不论何处,要不了一个时辰必会被其找到。 天地潭中的鱼儿多了不少,顾元清天钓的乐趣并不是钓上来的猎物,而是自天钓中摸索神魂、真元、道蕴运用之道。 每一次与猎物对抗,都是全方位磨炼。 这一日,顾元清的钓线刚一没入云层便知道了这里是何处。 此乃天狐山,现在山中那只已称得上小霸王的白狐狸就来自此地。 顾元清刚提回钓线,忽然停住,只见得四道天人神魂虚影显现,分别为天狐族、虎族、魔凰族和猿族。 顾元清有些好奇停留了下来,神念气息附在一棵树之上。 “那是人族!”人身狐尾的美貌女子冷冷说道。 “人族?他们怎敢对我等族群幼崽下手,难道不怕我等震怒,群起而攻之?”一只猛虎虚影冷声道。 “不会错的,那手法玄妙,气息纯正,不似妖族,更不可能是修罗一族,唯一的可能便是人族。” “但人族中似乎并无哪位如此精通空间之术,而且说来也奇怪,破空而来,造化幻物,皆是天人手段,但与之对抗起来,神念和真元却又不似天人。” “等一下!”那神魂滔天魔焰的魔猿忽然站起,然后幻化出一棍子来,打在一棵树之上,些许钓线之影浮现。 六尾妖狐见状怒不可遏,她邀请四大族族长来此谈论大事,却被正主潜伏听个正着,反倒被外人看出了端倪,简直就是丢脸。 她六条尾巴扰动虚空,有妖气沿着钓线而上,意图直袭顾元清。 但面对北泉山的规则之力,即便天人也毫无办法。 魔猿淡淡道:“不用枉费力气了,我早已经尝试过了,任何手段都是无用。哪怕我击碎虚空,也无法找寻到他实际所在。” 妖狐美妇大怒道:“真是岂有此理,难道我堂堂妖族四大王族,就这么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对我族人下手,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天狐姐姐,小妹我也试过了,就算我的凤凰之炎也奈何不了他。”熊熊魔焰化为王座上,一位少女糯声糯气的说道。 六尾妖狐语气森然的:“我的意思是,既然怀疑似乎人族,那就让人族自己给我们一个交代。若不然就不要怪我们。” 魔猿道:“我知你女儿被其拿走,但无凭无据,人族岂会听我们的?” 六尾妖狐冷笑道:“我妖族行事,何时需要证据了?既然大家对动手的是人族并无异议,那让人族自己给交代有何问题?” 虎君道:“若是以往自然没有问题,但现在不行,人族与地窟之战正值当头,与十一家大小妖族皆有摩擦,若是我等再介入其中,那人族怕是就撑不住了。” 魔猿嘲笑:“怎的?虎兄现在还得为人族安排操心了?” 虎君冷笑:“只要你猿魔一族发誓镇守地窟,那我们现在就把人族灭了。” 王座上的少女笑嘻嘻道:“我没意见。” 妖狐美妇这时似乎冷静了下来,淡淡道:“是说给人族压力,也并未说要灭了人族,算了,既然你们不打算做什么,那我天狐族便以自己的名义,一封族书送去人族罢了。” …… “本还想听一两句妖族打算和魔域人族动向,没想到听到关于自己的事情,心神细微波动便被抓了出来。” 顾元清也只是兴趣所致,既然没机会听也就算了,他本也不太在意魔域。 夜晚,听到魔域之中响起铜锣之声,原来不知不觉又到了今年交租的时候。 顾元清遮蔽了山中其他人视线,便将浮游界显现魔域,他与铜锣大尊萌三也算熟络了,交租交易都十分顺畅。 顾元清顺口问了几句人族动向,得知后略微有些奇怪,这种程度的战斗,不至于敲响九声天王钟吧?或许里面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临走之前,萌三忽然说道:“最近你可能最好小心一些,修罗一族有几位天骄出了北荒,这几位身份非凡,皆有护道者。听说最近入了十万大山,修罗族麻烦得很,我族也不想招惹。” 顾元清笑道:“谢谢大尊提醒,只等这交易完毕,我就启动护山大阵,封山修行。他修罗族就算来了也是无用。” 铜锣大尊离开,北泉山随着顾元清心念一动,正要没入虚空,忽然一道遁光飞来,遥遥就又有人高喊道:“前辈且慢!” 顾元清循声望去,只见得此人身材高大魁梧,披头散发,周身上下缠绕着黑色魔焰,却是那兰廷烈。 眨眼间,兰廷烈就来到了北泉山前。 “前辈,我可算找到您了!我就知您还没离开。”兰廷烈面露笑容,抱拳拱手。 顾元清其实之前几日就感应到了兰廷烈,只是没想打交道而已。现在被看到了,也就没急着离开,淡然笑道:“您找我有何事?我听食铁族讲,你兰亭城尽数搬回了人族,怎么你又回来了?” 兰廷烈道:“在下是专门来寻前辈的。敝人现在是天微神将公孙遂的部下。去年我便来过此山附近,问过周围大妖,知前辈你曾现身于此,是以今年专程在此等候。” “天微神将公孙遂?”顾元清稍稍回忆便想起了是谁,十余年前,北泉山刚坠入魔域之时,便是此人想请他出山。 “不错,前辈精通阵法,现在为渡人族大劫,天人圣殿到处寻觅阵师,神将大人知道我和前辈曾有一面之缘,也知前辈并未忘记人族大义,便让特地晚辈来请前辈出山。”兰廷烈抱拳躬身,郑重道。 顾元清淡淡说道:“十余年前,我就曾说过,敝人封山修行,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呃呃呃,手机码字好慢~ 第182章 瓮中之鳖 兰廷烈道:“前辈,我知你非魔龙界之人,但终归是人族,天下人族皆是一家人,此时人族与魔窟之战越演越烈,外有妖族虎视眈眈,可说是危在旦夕,还请前辈念在同为人族的情分上,出手相助。” 顾元清语气淡然:“兰廷烈,我当日放你,确实是念在数十万人族安危的份上,但此界人族本与我无关,你就不要再多说了。天人圣殿数次无故强请,我还没找他们算账,伱要是再敢多言,就休怪我对你也不客气,现在你也无须庇护兰亭城了,我若杀你可没那么多讲究。” “前辈,但天人圣殿……”兰廷烈神色微微一变,还要再说。 顾元清挥手一掌,无形气劲凝为掌印凌空拍去。 此时的顾元清可不比往日,自身就是神台五重,可与神台八重一战,本身比兰廷烈神台七重的实力还要高上一筹,再加上北泉山的力量,兰廷烈哪里抵挡得住。 即便只是随手一掌,可兰廷烈催动护身法宝,即便奋力抵挡,也犹如断线了的风筝,倒射数百丈后才稳住身形。 北泉山的缓缓虚化,就要消失。 远处一道遁光飞速而来。 “顾道友且慢!” 却是那天微神将公孙遂。 但顾元清并不理会,眨眼之间,北泉山隐没虚空之中,和此界之人,并没有什么好谈的。 公孙遂一袭青衣,脚下一柄黑色长枪,他停在了兰廷烈身前。 “公孙大人,在下有负重托了。”兰廷烈神色苦涩。 公孙遂皱眉凝视北泉山的位置片刻,才说道:“这不怪你,当初不知这位道友并非此界中人,言语之中有些冒犯,怕是对我天人圣殿有些误会。” 话语之后,公孙遂又上前三百丈,遥遥拱手道:“顾道友,还请出来一绪,以前我等不知细情,有所冒犯,在下在此给你赔罪。” 过了片刻,未听见回复,公孙遂又道:“道友,你该明白,所谓唇亡齿寒,你既来了魔龙域中,那便与我此域人族息息相关,我人族若是倒了,你想隐居此地也是麻烦不断,天下人族是一家,你当初能为兰亭城放了兰亭烈,说明也是顾念情分,心系人族之人……” 顾元清淡漠的看着外面,这些都不过是场面话,天人圣殿最终的目的是让他出山相助,这根本就不可能,浮游界还有界争,他也尚需时间修行,所以也没什么好谈的。 北泉山再次回归浮游界内。 顾元清又以洞虚天瞳和观山之术一看此界状况,并无异样之后,他便再次进入天梯之内。 每日刷一些奖励已经成为日常,同时,他还借大乾王朝之手,换来不少修行所需之物,再加上斜月界五人储物袋内的东西,他手中物资越发丰富,已是满足神台境界所需。 唯一所需的只有时间而已! 大乾西北海域之外,海岛之上。 王宇驰终于等回了商队返还。 “你是说陈正峰、童跃飞、白向辉三人立下了道堂,传法天下,所受的都是北泉山顾元清之令?”王宇驰问道。 “回大人,正是如此,这件事情人人皆知,每隔半年,真武高阶便可道堂听道,而道胎之上的修士,就可常驻道胎修行,得到神台九重高人指点。”一名道胎修为的中年男子躬身说道。 “那顾元清真的只有三十余岁?” “至少传言之中确实如此,十五年前,当时的他只是顾家庶子,父母早亡,修为不过元士之境,不知为何事去了北泉山,从此就一飞冲天,现在不论是大乾还是大周国,有不少人都供奉着他的长生牌位,言道其乃谪仙人,来浮游界中便如是下凡历练,拯救世人。” …… 又问了一阵,王宇驰神色越发凝重,他拿出一瓶丹药和一本秘籍丢了过去,说道:“你下去吧,若我还有问题再唤你过来。” 男子眼神一亮,双手接过,连连道谢:“多谢大人,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小人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王宇驰站在山顶,凝视通天碑上榜首顾元清的名字。 “果然是出了事情,只是这怎么可能?与我同来的几人,皆是斜月界中各自家族有名的高手,手中底牌重重,即便是我也不敢说能稳稳将之拿下,而顾元清他半年前不过神台七重,怎会将这三人拿下的?还有白剑飞、纪渊二人,他们并无我玄光镜,怕是也遭了毒手。” 王宇驰神色阴沉起来。 “看来真如父亲和白家家主所说,这顾元清成了此次界争的心腹大患!短短时日成为神台八重,按照这样的进度,九十年后只怕在虚天境上也会走得很远!” “这顾元清不知我等会跨界而来,在天梯之上,他也定然不会想着去隐藏修为,也就是说他此时应该真的只有神台八重,能将陈、童几家拿下或许是凭借的别的手段。 不行,我必须得想办法,趁着他真实修为尚不及我,有些手段还可以用,若等他到了虚天境,就算站在我面前,我也拿他没办法。” “他现在未来寻我,或许也是顾忌我的修为。通天碑降临十余年,界域已经稳固,我又无破界梭这等异宝,现在想离开此界都做不到,若真到他突破虚天境之后,我就成了瓮中之鳖,任人宰割,怕是界争都等不到。” 念及此处,紧迫之感油然而生,他传音道:“郝德扬,来山上见我。” 片刻之后,刚才那中年男子迅速到了山上。 “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要你再跑一趟乾国。” “啊?”郝德扬惊愕,好不容易回来,现在得了丹药和秘籍,正想着修行,根本就不想再出去。 “怎么?不愿意?”王宇驰话语一冷,萧瑟杀意顿时将郝德扬笼罩。 郝德扬连忙道:“怎会不愿意,能帮大人做事情,是小人的福分。” 王宇驰道:“这就好,你带些靠得住的人手去大乾,给我拿回顾元清的生辰八字,取他之毛发或者所用之物回来便可。” 郝德扬顿时哭丧着脸:“大人,那顾元清身在北泉山,十数也未曾下山过,根本就见不到,他这等人物,小人哪能存他身边取回东西。” 王宇驰眉头轻皱,片刻后才说道:“他是大乾顾家的人,那你就从顾家想办法,不行的话,你就取他的生辰八字和顾家人之血带回来。” 郝德扬还是为难:“大人,小人不过道胎修为,若换成十年之前还算不错,但现在,那奉天城内高手丛丛,小人根本就没办法啊。” 王宇驰眉头一竖,语气森冷:“既然如此,要你有何用!” 郝德扬心中一凉,背上冒出冷汗,眼前这人可不是好处的,就在这座山上,当初的彭长瑞也算与自己齐名的道胎高手,可一句言语冒犯,举家上下再无一个活口。 他连忙跪倒在地,咬牙道:“大人放心,小人这就出发,定然想尽一切办法为你取回东西。” 王宇驰轻哼一声,指尖之上一滴鲜血冒出,他捏诀画印,割出一缕神魂于其中,此鲜血绽放青光。 他一挥手,这一滴鲜血就没入王宇驰神庭之中。 此时他才淡淡说道:“你只有八个月时间,八个月后,若无我解开此印,只需呼吸之间便会神魂俱灭,这乃是我王家独门手法追魂印,你也可以尝试让其他人帮你解一下,但我要提醒你,此印中有我神魂印记,只要稍稍触动,我便可以知道,届时,后果如何,不用我多说吧?” 郝德扬额头上冷汗颗颗滑落,连忙表态:“小人不敢,万万不敢背叛大人。” “你知道就好,放心,我这人赏罚分明,只要你带回了东西,我亲手助你成就神台,这样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 北泉山中。 顾元清正在观山之中,忽然心神微跳,他心念一闪而逝。 “这是有人要算计于我?” 他将自己敌人名字一一在心中捋了一遍。 “这里面只有四个可能,一是章玄林,但他在修行界内,他传我功法,我放他回去,临走之前还送焚天塔结下善缘,他应该也不会找我麻烦。” 二是遁入魔域的那不知名天人,这有可能。 三便是天人圣殿,他们现在知道了我北泉山依旧在原地,只怕贼心未死。 最后一个,便是此界游荡在外的王宇驰,他虽只有神台九重,但可能有异宝测算天机,也不可不防!” 顾元清仔细琢磨,虽未完全确定到底是谁,但凭借心神感应,最倾向还是第四个可能,毕竟其他的都在界外,有通天碑笼罩,暂时应该很难找麻烦。 他轻笑一声:“我还没来找你麻烦,你倒要自己寻上门来?” 他并不畏惧,只是担心波及自己儿子,便将这北泉山笼罩的界域之内,再次搜寻了一遍,特别是王都之中,不敢有半点遗漏。 此时,并未发现异况,但既有道心示警,他便也将之放在了心上,若真出了事情,那便悔之晚矣! 第183章 立储 接连两月,顾元清都未发现任何异样,他甚至都以为那日道心示警乃是误会。 而大乾之中,则有了大事。 那便是大乾王朝立下了储君,此人就是长公主之子李程颐。 皇城宫廷之中,宣读诏书,诸臣工叩拜。 随后李颢天携李程颐拜谒告知皇室先祖。 一切仪式都顺利无碍,麻烦早已在此之前解决完毕。 当朝之中,李颢天正值鼎盛,手下军将皆乃他提拔之人,再有李世安、庆王之等宗室支持,所有声音皆被无声无息按了下去。 而且,就在立储前一日,十四岁的李程颐登上天梯榜第十二阶,成就道火境,天下皆知。 十四岁的道火境,即便是在这修行盛世也是惊世骇俗。 “太孙殿下不愧是长公主之子,论资质比起当年长公主还要更胜一筹,这等年纪就有了这等修为,简直是我大乾之福分。” “听说他自幼就跟随北泉山顾仙人修行,真是好造化。” “对了,你们可知长公主去了哪儿?怎么这等大事也未见其出现。” “这你都不知道,据说长公主为追寻道途,生下太孙第二年就去了灵墟门,最后得了仙缘破界离开。” “驸马爷呢?” “驸马?听说长公主走后,思恋成疾,未到一年就病逝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未想太孙殿下也这么命苦,自幼就……唉!” 王朝上下议论纷纷。 这夜,已在外开府的李颢天与李程颐在御书房内,屏退左右,唯有已是道胎巅峰的徐莲英守在门外。 李程颐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皇爷爷,孙儿想问一件事情。” 李颢天哈哈大笑:“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就我们爷孙俩人,何须吞吞吐吐的。” 李程颐道:“孙儿想问一下父母之事,我曾查过皇室纪事,大乾584年,大乾长公主大婚,孙儿生于大乾585年,但孙儿知道我父亲在北泉山,并非纪事中的李康文,那我母亲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颢天神色微微停滞,随后长长一叹:“这事儿,朕本来待伱成年之后,才会告诉你,但现在既然问起,就不隐瞒了。当年,你父亲和你母亲意外结缘,有了你,你母亲妙萱在你出生数月,就不得已离开此界。因为皇室的原因,不得不让人假扮她成了亲,现在想来,此事有些荒唐,只是事已至此,也只有继续隐瞒下去。” 李颢天忽然伸手一抹,真元在空中凝练,化为一个女子模样。 “孙儿真正的母亲是她吗?” 李颢天有些失神望着这一幅画面,抬了抬手,又放下来。 “是她,简直和你母亲当年一模一样,她离开此界之前,曾回来看过你,你神庭内的异宝应该就是她那时候留下的。” 李颢天怔怔的看着眼前女子。 “原来她真是我的娘亲。” “不对,你在哪里见过她?”李颢天站了起来。 李程颐指了指眉心:“这颗珠子里面,当我突破道火境,她就出现了。” …… 又是半个月过去, 郝德扬进了奉天城内,他的身份是西域水月国过来的行商,来到大乾一来交易,也想一下天下高手。 “赫兄,你看这就是我奉天城,比起你们水月国的国度如何?”一名身穿深蓝色衣袍男子说道。 “自然是没法比,想我水月国城墙不过高不过丈余,我的修为便也算高手了。来到大乾才知什么是泱泱大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哈哈,赫兄自谦了,道胎修士即便在我大乾也是难得的高手,若换成十数年前,也是一方宗师。” 二人一边游览奉天城,一边说话。 到得中午饭桌之上,郝德扬才似乎不经意的说道:“我曾听闻,北泉山上的顾仙人就是出身奉天城?” “这话你算是问着人了,顾公子那确实是我奉天城的人,想当年,夏彦杰也曾和他打过照面,只是当时眼拙,不知此乃仙人在世,要不然说不定我也上了北泉仙山了。” “哦?说来听听,我对顾仙人可谓仰慕已久,此来大乾也是想一瞻他的风范!” 这男子顿时滔滔不绝起来,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外地来人基本都会问起顾元清。 两人推杯换盏,一吹一捧,把酒言欢。 郝德扬刻意吹捧。 夏彦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郝德扬都是道胎修士,他不过刚刚真武七重,何曾有道胎修士对他这等奉承。 临末,郝德扬笑道:“可惜我福源浅薄,不如彦杰兄,没机会一睹仙人真容,在我水月国内,便有不少人信奉顾仙人,还为其立下了长生牌位,我有个不情之请,有件事要劳夏兄帮忙。” “什么事,你只管说,我与一见如故,便是兄弟朋友,在家靠兄弟,出门就靠朋友。”夏彦杰拍着胸脯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既然来到奉天城,就想多了解一些顾仙人的事情,若是能得一两样曾用过的物品。”说到这里,郝德扬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你说,来大乾之前,国主便亲自找过我,这也是他交代的任务。七年前,国主最宠爱的妃子得了重病,危在旦夕,便是拜奉了顾仙人,才转危为安,这次听说过我过来,就专程让国主找我,请一件顾仙人的物品回去供奉。彦杰兄,只要这事儿能办成,郝某保证让你满意,而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份心意。” 话语中,郝德扬推过一个盒子来。 夏彦杰酒意上头,大包大揽道:“放心,包在我身上,这东西就……嗯?增气归元丹?” 郝德扬笑道:“不错,我水月国,别的东西比不上大乾,可恰好有一人自天梯中得了一门炼丹之术,所以这修行用的丹药倒是不缺。我想这东西,彦杰兄应该用得着。” “用得着,用得着,多谢郝兄了,放心,你说的事情,我给你想办法,正好顾仙人曾住过的院中下人,与我乃是同乡,不就是一两样物品嘛,包在兄弟我身上。”夏彦杰眼睛发亮,此丹药正是真武境界修行最好的丹药之一,每一颗都价值不菲,而盒子里足足有六颗。 郝德扬顿时一笑,他制造机会巧然认识此人岂会没有原由?他还有些事情要打听,不过不急,得慢慢来,不然惹人生疑。 第184章 危机骤降 又是半月过去。 北泉山。 顾元清所在的主峰之上。 一座大殿之内的炼丹房中,一座丈高的丹炉中,道火熊熊燃烧。 此炉的炉脚为三兽足,腹部麒麟张口为火门,鼎壁上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各种云纹又按五行、八卦、天干地支、二十八宿等方位雕刻。 丹炉内异光闪烁,里中药力似要冲天而出,炉盖轻微颤动,有符文线条显现,稳稳将所有药力压在丹炉之中。 忽然丹炉中有一缕青光闪过,顾元清连忙将手中银血蛇的鲜血丢入其中。 刹那间,丹炉之内青光化为七彩之色,随后化为纯白之色。 顾元清绕着丹炉疾走,一连串印诀打出,待那纯白之光化为银白之色,他轻喝一声:“收!” 炉顶打开,十二颗闪烁银光的淬神丹滴溜溜在御物之法下,没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丹炉熄灭。 顾元清却盘坐下来,闭目细细体悟刚才炼丹之药力变化的过程。 半个时辰之后,他忽然张开双眼,手掌摊开,道火在手心之上燃烧起来,一株株灵草、灵果、灵材飞入道火之中,就在这虚空之中开始变化,他以御物之力驾驭着药力药性变化,这些灵物化为灵液不断闪烁光辉,眼见着快到最后几步,忽然一团光芒闪过,道火之中的药性溃散,灵液化为青黑之色。 顾元清眉头一皱,道火猛然大盛,这炼废了丹液顿时灰飞烟灭。 “还是有些许地方未弄清楚,或许还要再炼上几炉,才能参透其中奥秘,唯有如此,方可做到不借丹炉,凭借御物之法,驾驭诸般灵药之药性,凭空炼丹。” “罢了今日暂且如此吧。” 走出殿外,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奉天城内,李程颐正运转功法,淡青色道火燃起淬炼肉身。 顾元清露出笑容。 “这小子,修行速度比起我也慢不了多少,就是莽撞了些,阴火劫若非我暗自出手,非得吃个大亏不可。” 他又照例以观山之术看了一眼这北泉山所笼罩的区域。 其中生灵亿万,他知道无法一一细查,最主要的是看有无高手。不过,对奉天城则细致了不少。 正要收回心念,忽然心神异动,他迅速锁定在一个道胎境中年男子身上。 此时,这中年男子正在客栈房间之中。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双眼中难掩惊喜之色。 郝德扬为夏彦杰沏了一杯递了过去。 “彦杰兄,这生辰八字不会有误吧?” 夏彦杰咕噜几口就喝干了,这才拍着胸脯道:“郝兄,我办事,你放心,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工夫,才从当初接生的稳婆那里得来的,我还担心她为了钱财糊弄我,又找了当时顾家的下人确认了一遍,准没错的。” “那就行,你看,这东西你可满意?”郝德扬将早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郝兄伱太客气了,这半月来你已是破费了不少,这点小忙我怎可还收你东西!” “哪里,这只是兄弟的一点心意,若不是你,我不知道还要费多少工夫,你放心,我这是为国主办事,回去的赏赐可不比这少,你若当我朋友,就该收下,不然以后都不好麻烦你了。” “瞧你这话的,那兄弟我就只好却之不恭了。”夏彦杰半推半就地接了过来,又随口问道:“不过,郝兄,你们国主要这生辰八字做什么?” 郝德扬又看了一眼纸上记录的八字,小心放入怀中内袋,笑道:“国主喜欢玄道,想着顾仙人的生辰所在定是好日子,就想找来研究一下,曾戏言说下一个皇子就按这生辰去接生。” 夏彦杰闻言哈哈大笑。 北泉山中,顾元清微微皱眉。 “我的生辰八字?” 这个世界的修行偏于武道和阵法之道的方向,但顾元清并非只是这个世界的人,别说他现在接触过修行界,也知道一些秘法,就算前世对生辰八字属于秘密,突然有人想办法寻去自己的八字,再加上本就道心示警,也由不得他不多想一些。 不过,他并非马上做什么,只是将视线落在了这道胎境的修士身上。 第二日,郝德扬所在的行商队伍便启程离开。 夏彦杰换了一身新衣,带着仆人提着价值不菲的礼物前来送行,这半月来,他也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得了不少东西,几乎让身家都翻了小半,还有各种修行的丹药,这郝德扬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财神爷。 只是他未想到,郝德扬刚走不到一个时辰,宫廷禁卫就直接找上门来,不由分说就将他带走。 一番酷刑才刚开始,他就交代得干干净净。 顾元清以天钓之法取来卷宗,看着上面的记录,轻轻一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郝德扬所取的顾元清旧物中,一枚二指大小的玉牌无声无息的混入了进去,玉牌之上有顾元清分下的一缕神念,以香火之气护持,空间之法环绕。 借助此物,哪怕出了观山笼罩的区域,顾元清依旧可轻易掌握其行踪。 只见这郝德扬一路西行,到了海边,又坐上一艘大船向着汪洋深处而去。 顾元清轻笑着自语:“这方向不像是水月国,反倒是极西之地的群岛,看来确实猜得没错。” 王宇驰站在悬崖边,眺望大乾国所在的方向,这几日,他心神有些不宁,他以玄光镜测算,每次皆得一个凶字,而且这一凶字的颜色越发深了,说明危险越来越近。 虽算不清此凶险来自何处,但在这浮游界中也不用去算,也知多半是那顾元清。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虽说没有旧物和血脉指引,使用秘术会要多一些代价,但危险越发临近,再等下去与坐以待毙没有区别!” “那郝德扬虽说一切举动皆在我监视之中,也未发现有任何异样,但我那里只是我一缕神魂,说不定被人动了手脚也不自知,再或者那顾元清已察觉郝德扬的异样,只是按兵不动,暗中却跟随他来寻我!” 他越想越觉得是如此,要不然玄光镜怎会如此变化?借郝德扬之眼,他已经得到顾元清的生辰八字,而现在大不了多付出一些代价,他转头看向岛中生灵,眼中闪过凶光,森然自语:“不要怨我,界争之下,你死我活,你们既生于此界,那便是敌人!” 话语声中,他一步来到山顶之处,这里早已经建好了祭坛。 他盘坐祭坛前,闭目调息,静等黑夜来临。 转眼便是子时,王宇驰睁开了双眼,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一个牛头人身的神像飞出,他微微躬身,双手端着神像,缓步上前,轻轻放在祭台最上方。 他又捏了一个印诀,十三件法宝飞出,九层神台显现,绽放金光,神魂自肉身跨出,站在神台之上。 神魂之手点在悬浮空中的法宝中间的阵盘之上,其余十二件法宝瞬间向四面八方飞出。 真元注入,阵盘闪耀光辉,十二件法宝顿时随之而动,一道青色光幕笼罩方圆,笼罩数百里之地。 随着他印决变换,微风忽起,片刻间,微风化为大风,接着化为狂风,呼啸之声将无数人惊醒。 旁边四十里外一座城池中,一名妇人忽然醒来。 “当家的,赶紧起来,外面刮大风了,怕是要下大雨,得把院里的东西收进来一下。” 旁边熟睡的男子,迷迷糊糊的醒来,随后二人准备出去。 可一股狂风袭来,直接将屋顶掀翻,瓦片乱飞,灌进来的风吹得人都站不稳当。 两人惊呼之中,狂风再变,化为青色利刃。 惊呼声戛然而止,两人浑身鲜血仰头倒下。 还有无数人在睡梦之中便被斩杀,有修为稍高者被惊醒,可这些至多不过真武九重,在此阵法之下,又有何抵挡之力。 惨叫不断,未到半炷香时间,方圆数百里之生灵,尽数死亡。 这就是神台九重境,借助阵法,一人便可灭一城。 王宇驰神色漠然,他抽出三炷拇指粗细的大香来,捏了一个印决。 外面的狂风化为阴风,卷着无数生魂而来,没入香中,到最后,三炷香上犹如裹了层层黑雾。 所有的法宝飞回,自动没入他的储物袋中。 神魂归体,手指上燃起道火,将三炷大香点燃,随后恭敬三拜,插入神像前的香炉之上。 他退后三步,跪拜磕头三下,随后竖指插入自己心脏,手指一引,一股心头血引出,在虚空中凝练为顾元清的生辰八字,没入神像之上。 他跪在地上口诵真言,祭坛周围阵法亮起。 他语言音调变得怪异,口中高呼:“古誓为契,冥香指路,八字为引,信徒王宇驰有请大黑狱冥神降临……” 顾元清正在观山之中,心神似想非想,在这玄妙之境感悟道蕴,可不知为何,今日心神一惊,冥冥之中似感到有些不对劲。 他睁开双眼,没看出什么来,忽然抬起手来,微风拂过,感觉北泉山比起往日似要凉上许多…… 第185章 收汝百年寿元,以儆效尤! 极西之地,岛屿山顶。 王宇驰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果然家族古籍记载是真。 通天碑下,别说天人,就算是仙都难以入内,可唯有冥界的力量可渗透进入。 盖因生灵死亡,生魂消散,根源归于冥界,此乃天道轮转,即便通天碑也需留下这一线生机。 既是相连,自然也有办法借用其力,只是付出的代价远远高于外界。 即便有神像为引,无数生灵为祭,可最终不得不割舍一部分神魂和寿元作为代价。 内视神庭,只见得神魂淡薄,金光不再。 再看道胎世界,到处皆是生机暗淡。 一缕缕白发爬上了他的双鬓。 他用手捻起一根白发看了一眼,转头看向大乾的方向,眼中尽是杀意和恨意。 “我以修为跌落和百年寿元之代价换你一命,顾元清,你也该死得瞑目了!” 他又如何不恨,神台寿八百,他至今日已是六百余岁,耗去百年寿元,再加上神魂受损,怕是再无进入虚天境的机会。 若非玄光镜不断示警,死亡威胁逼近,他根本不会走这一步! …… 顾元清起身走出屋外,细细感觉之下,发现这种寒冷并非源自躯体,而是来自神魂。 这周围多了另外一种气息,这气息与以前所见过的所有皆是不同,冰冷而死寂,毫无生机,蕴藏的寒意怎么也驱散不开。 “这是有人对我动手了,是那王宇驰吗?” 也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色变换,一条漆黑的大道延伸远处。 无数模糊看不清面庞的人影提着灯笼在前面开道,灯笼之上都有一个“牛”字。 似有一个一个古老带着沧桑的声音高喊:“冥王出行,众生跪拜!” 随后八匹神俊异马周身燃着黑焰,踏空而行,拉着一架巨大的幽灵车辇,缓缓驶来。 两旁披盔戴甲,手持利刃的军士,或骑马,或步行,将冥王车架护在中央。 “冥王?怎么可能?” 顾元清神色微变,心中惊骇。 对这个词也不算太陌生,即便浮游界中也有传说,只是大家仅只当是传说。 在这个世界讲的都是人死如灯灭,生于天地而归于天地。 但他在宫信的遗物中,却有一些相关的记载,而九幽炼狱经里,也有片言只语;在章玄林口中也曾谈起过此事。 此界独立于其他天地之外,与诸界相连。 只是,那王宇驰不过神台九重,怎会有办法请得动冥王这层次? 但凡能称冥王者,无一不是大神通,对标的都是天人之上的仙神! 当初的宫信也曾施法,可不过是借一缕神通之力罢了,与此时王驾出行完全是两个概念。 顾元清绷紧了身躯,身上道火熊熊燃烧,与北泉山之力融为一体,神庭之中,神台大阵闪烁光辉。 车架停下,八匹异马气息扑面而来,压得顾元清有些许喘不过气来,只是这几匹马似乎就是天人之上。 “汝乃顾元清?”一个苍老而粗犷的声音传来。 听到此声音,顾元清心中更是一沉,若是秘法借来神通,断然不会说话,这即便不是本尊,也至少是冥王分身。 他深呼吸一口气,抱拳说道:“正是,不知冥王驾临,有何要事?” “有信徒供奉,言汝穷凶极恶,暴虐无道,人神共愤,本王应古老之契,拘汝神魂下冥界问刑,汝可有话说?” 顾元清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冥王言语中带着些许调侃的味道,但是面对这种层次的上位者,顾元清不敢有丝毫懈怠,沉声说道:“此话纯属污蔑,我顾元清今生从未乱杀一人,修行以来更是在此山清修,从不涉及世俗之事,何来穷凶极恶,暴虐无道,还请冥王明鉴。” “本王既然应古契而来,那便不可空手而归,你是否有罪,随本王回冥界再行判断吧!” 话语声中,就见车架之内一根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铁链破空而来。 顾元清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就被铁链锁在身上。 此链并未锁在肉身上,而是直接没入体内,锁在神魂之上,铁链上熊熊黑色火焰将神魂包裹,随后,一股巨力传来,就要拉着顾元清的神魂向外而去。 顾元清神色大变,但是即便面对冥王,又岂会甘愿束手就擒,心念一动触动观山御物加持,刹那间与北泉山进入最深层次合一之中。 此刻他的神魂与北泉山合一,要拉动神魂,便相当于拉动整个北泉山。 且不说北泉山本身力量如何,它扎根于此界天地,此界天地又被通天碑所镇压笼罩。 要直接拉走顾元清的神魂几乎相当于与此界力量及通天碑的力量抗衡。 “咦!” 车驾之中传来惊讶之声,但却并未就此住手,反而力量越大。 刹那间,整个北泉山乃至整个界域都轻微颤抖起来。 顾元清神色变得狰狞,他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用尽了全身力量,用尽了所有加持,但是面对冥王层次的对手,他依旧感觉随时都要被其带走。 两股力量就这么僵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元清神魂早已黯淡无光,疲惫不堪,似乎快要维持不住人山合一的状态,他的力量在开始迅速衰减。 忽有一个错觉,仿佛随着自己的力量减弱,铁链之上传来的力量也随之减弱,这一切都维持在一种极度平衡的状态。 而当他意识到此事时,那铁链忽然一松,飞回车驾之内。 那苍老而又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语气淡漠地说道:“既然锁魂链无法带走伱神魂,说明汝阳寿未尽,罪孽不深,也罢,本王算是白跑了一趟!” 话语声落,八匹骏马调转马头,缓缓离去,那条幽深道路缓荡起涟漪,缓缓消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顾元清大口喘息,眼神中尽是错愕! 刚才,他敢肯定,只需再过刹那,必然就坚持不住了,但也就在这前一刻,对方却忽然放弃退走。 让他想不明白,这到底为何,难道真如其言,是我罪孽不深? 他站立了良久,内视神庭,忽然愣住。 “不对,我的神魂和以前似乎有所区别!” 虽然神魂疲惫不堪,黯淡无光,可忽然给他一种极为精纯、凝练之感,与之前相比,似乎直接上升了一个层次。 “难道是全力对抗之下,精神紧绷,人山合一,神魂力量受到激发反而发生蜕变?” 这或许是最合理的解释,但顾元清却感觉不是这简单。 他盘膝坐下,意识归于神庭,仔细感悟着神魂变化,忽然又发现了一不同之处。 神魂之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气息,这气息之下仿佛填补了以前神魂中未曾发现的缺陷,让整个神魂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也正是这一缕变化让他感觉与肉身、与北泉山、与这个世界都更为契合,再无分彼此。 “这……” 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我之灵魂并非来自此界,哪怕是自婴儿时期就与肉身相合,可终其根本依旧是外来之人。 所以灵魂与肉身,与这个世界间都隔着一层不可察觉的薄纱,直到今日,被补全之后才得以察觉。 他睁开眼怔怔的看着刚才冥界通道出现的方向,这位冥王真的是来擒拿自己的吗?这一切可能是巧合吗? 显然,顾元清不认为这是巧合,一切都透着蹊跷。 极西之地,岛屿山顶。 王宇驰站在祭坛前静静等待,他抬头看了一眼北泉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只剩一小截的三炷冥香,眉头轻皱。 这么久过去,为何还未听到回应,面对冥王之力,哪怕是一缕神通分身,一个神台修士又岂能抵挡得住?早该结束了才对。 又过了些许时间,三炷冥香即将燃尽。 那牛头人身的神像上忽然多了一缕气息。 王宇驰连忙躬身,拜倒:“信徒王宇驰拜见冥王大人。” 一个苍老而毫无情感的声音响起。 “汝心不诚,妄图欺瞒,收汝百年寿元,以儆效尤!” 王宇驰闻言神色大变。 “不,冥王大人,信徒并无……” 神像上气息已经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王宇驰身上一缕气息。 王宇驰身躯忍不住颤抖,跌坐当场。 他抬起手来,只见手上生机不再,满是皱纹。 再以神念观看自身,只见得满头白发,身上尽显苍老! 咔嚓! 祭坛之上,神像碎裂。 王宇驰看到这一幕,道心几近崩溃。 眼前发生的一切,根本让他不敢相信,他能感觉到自己寿元将尽,死亡的危机随时都将要降临。 玄光镜绽放光芒,未受驱使却自动飞了出来。 那镜面之上满屏是“凶”字,颜色已由鲜红变成暗红! 王宇驰爬起身来,扬天一声怒吼,对天咆哮,又大喊大骂。 “凭什么?我摆下祭坛,送上生魂,祭品恭请,对你三拜九叩,你不为我办事也就罢了,反倒取我寿元,不遵古契,算哪门子的狗屁冥神!……” 天空没有任何回应,王宇驰忽然忍不住嚎啕大哭,从一个神台九重修士,有着大好前程,转眼之间便成了风前残烛,对他的打击何其之大! 第186章 尸横遍野 顾元清静坐之中,以观山温养神魂。 神台大阵散发微光,原本耗尽的神魂之力缓缓恢复。 时间一点点过去。 耗尽的神魂终于完全恢复,他的神魂在突破神台五重之时,到了八十丈高,此时恢复之后,神魂反而只有六十丈左右。 可其中蕴藏力量反而提升了接近三成。 神魂之上闪烁金光,每一缕皆圆润无缺。 神念向外探出,不借助观山之力,也可笼罩接近五百里的范围,若是单一方向的延伸可至千里之外。 这已是真正比得上普通神台八重。 而这时,他对灵魂本源被补全后所带来的变化更为明了。 观山之时,山中一切纤毫毕现,万物生长变化之理皆在眼前,道蕴感悟更为容易,与北泉山更为契合,人山合一的层次更进一步。 其次神魂蕴养增长的速度也更快三分。 仿佛经过北泉山加持之后的资质、悟性,此时方真正完全体现出来。 系统面板上的标注虽依旧未变,悟性依旧是千古无二,资质还是超群绝伦。 可不论修士、悟道,还是推演功法,比起往日都要好上一筹。 原本感觉融合了无相心经的,已完善的天道禅心诀,此时竟又发现有些许可改进之处。 以前所研究过的各种功法心中流转,一个个奇思妙想如同天马行空一般冒了出来。 空闲之时,顾元清哑然而笑,这就像以前加持都是假的一般。 当然,他自己明白,这是因为自身灵魂有缺,与肉身和这片天地有细微间隔,所以哪怕加持在身,也难以真正发挥其效用。 就如同一个人眼睛上给你蒙上一层轻纱,即便你用上了高倍望远镜,可你又能看得多清楚呢? 顾元清修行的速度更快了! 他在天梯降临前半年左右突破神台,天梯降临后,花了半年,突破神台二重。 又过去一年多成就神台三重,而成就神台四重则花了两年半。 而突破神台五重则用去了接近七年。 所花时间成倍增长,越往后走,修为速度突破便会越慢。 特别到神台七重之后,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要花无数岁月,数十年乃至上百年都再正常不过。 所以即便顾元清之前,并无完全的把握在界争之前突破虚天境。 但现在,他的把握则大幅提升。 这一次,算是因祸得福,但此事也再次为他敲响警钟,不可小看任何一个对手。若是来的这位冥王真有心取他性命,此时怕是早魂归冥府,道消而亡! “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这里也再非前世的法治社会,以后所面对的修士的修为也会越来越高,他们的手段自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防不胜防,一步走错,全盘皆输。” 这算是顾元清第二次真正面对生死危机,第一次刚绑定灵山,面对灵墟门修士,那时修为尚浅,而那一次算是半个意外。 而这一次,一个轻视之心,就转变为生死危机。 这种感觉所带来的压力以及触动,远不是在灵山试炼和天体战斗所能带来的。 他的心态开始真正地转变,从一个得到奇遇的普通人向真正的修士转变。 “危险,就该被扼杀在摇篮!” 顾元清的眼神中透着杀意。 北海之上,十数艘海船登上了岛屿。 郝德扬将从奉天城得来的相关物品打包后背在背上,走下了船。 “二叔,出大事了。” 一个衣衫不整,神色憔悴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的急步上前,眼神中尽是悲痛。 郝德扬皱眉道:“继洲,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我郝家,郝家完了!”中年男子郝继洲痛哭流泪,悲痛欲绝。 郝德扬伸手抓住赫继洲,厉声道:“郝家完了?伱给我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郝继洲抹去眼泪,哽咽断断续续道:“一夜之间,齐义山周围数百里之人尽数被杀,尸横遍野,赫家嫡系,除了我和青儿因事去了龙回岛,其余的无一人幸免。” 旁边,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痛哭跪倒在地:“曾奶奶、父亲、母亲、我妻子,还有不到三岁的孩儿,赫家上下,连一个全尸都没有,是我和祖父二人一块一块的拼凑起来,才得以下葬,他们,他们都死得好惨啊!” “是谁?告诉我,凶手到底是谁?”郝德扬浑身颤抖,脑海中有瞬间的空白,有些不敢相信,接着属于道胎境的气息压制不住绽放出来,头发衣袂飞舞。 “是,是……”郝继洲心中有些恐惧,那几个字却没吐得出来。 “还能是谁,我鹿角岛上有谁能在一夜之间杀遍数百里之人,只有齐义山那位!”青年的眼神中尽是恨意和杀意。 空气似乎有片刻的凝固。 郝德扬身上的气息陡然消失,是啊,除了齐义山上的那位,谁又能做得到这般,他抬头望向齐义山的方向,眼神里死寂一片。 “大人,大人,你要为我们报仇啊!我周家上下死不瞑目啊!” 有几人跌跌撞撞地过来,跪倒在地,他们皆是随同郝德扬出海的人,这几位的亲人也都在齐义山附近。 旁边还有不少人痛哭流涕。 郝德扬深呼吸一口气,神色阴沉的说道:“你们都回去等着,我这就上山去。” 他施展身法,越来越快,似要将心中怒意皆释放出去。 片刻之后,就到了齐义山上一座院落之中,他并未通报,直接一脚走了进去。 只见得庭院之中,一个须发皆白、风烛残年的老者坐在那里喝茶,依稀间还能见到曾经王宇驰的模样,而那浑身气息也让郝德扬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他愣了愣,没想到这位竟变成了这样,不过,即便这样,他还是难以压住行踪悲痛和愤怒,他走过去,冷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宇驰神色漠然,喝了一口茶,才淡淡道:“谁给你的胆子质问我,我杀人需要向你交代吗?何况,你家还活着两个人,你是真想全家都死绝?” 郝德扬动作一僵,感觉无边杀意将自己笼罩,仿佛只要一言不对,这位就真要杀了自己,更杀了剩下两位后辈,一种无力之感升起,哪怕心中有万般愤怒,也根本不敢发泄。 “东西拿来。”王宇驰淡淡道。 郝德扬拳头紧握,半天没有动作。 “我不想说第二遍。” 赫德阳胸口起伏,可最终手臂颤抖着将东西从肩上摘下,准备递过去。 王宇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很享受这种别人哪怕愤怒,也不得不听从的感觉,这便是修为带来的好处。 可突然之间,包裹消失无影,一个年轻的人影出现原地。 王宇驰心中一惊,陡然站起,可紧接着就神色恢复正常:“顾元清,果然未死,我就知道你跟在他的后面!” 第187章 以死相搏 “你是在等我?” 顾元清这是一具分身所化,闻言也不惊讶,即便宗师也有心血来潮,感知危险,何况神台九重。 让他有稍许意外的是,这位神台九重修士,为何短短一年时间就成了如今这般模样,风烛残年,寿元将近,气血衰落。 不过,只是念头一转,顾元清便猜到了大概,能请得冥王下界,这付出的代价或许不仅仅是那方圆数百里生灵之性命。 “不错,我是在等你,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就想亲眼看一看,伱顾元清到底是何方神圣,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王宇驰话语中透着恨意,可说着说着又似乎癫狂一般笑了起来。 顾元清淡淡道:“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是我咎由自取,技不如人,王某认了,不过,你也太自大了,我既然知道你跟着这小辈过来寻我,岂会没有准备!” 话语声中,王宇驰猛地一跺脚,真元注入,神魂一动,早已暗自布下的阵法立马启动。 一道道阵纹浮现,有法宝悬浮于空,化为大阵,封锁了整个山间。 “你以为我为何要等你,我没几年好活了,若以我残躯体,能换你一命,那便是赚了,我王宇驰也就死得其所!”王宇驰大笑着,仿佛因为顾元清入了阵而欣喜无比。 顾元清轻轻一叹:“看来确实神魂有缺,心性受损,否则以神台九重之修为,不会察觉不到这里的我只是一具分身而已。” 王宇驰闻言陡止,他心神一震,瞪大了眼睛,神念扫向顾元清:“不可能,你并非天人,如何分身?” 也就在这一刹那,浑天绳破空而出,在距离王宇驰近在咫尺之间向他捆去。 王宇驰使用祭坛沟通冥界,本就付出了代价,神魂受损,此时陡闻顾元清只是分身,心神波动之下,反应更慢了半拍。 只是这一刹那,浑天绳禁锢之意已然笼罩而下。 王宇驰连忙催动神魂,借助阵法之力,爆发出一道亮丽青光将浑天绳逼退三丈,随后化为青色屏障将浑天绳的力量暂时挡住。 他盯着顾元清,勃然狂笑,狞声道:“在我阵中,还想趁我不备将我擒下,那就打错了主意,上一次杀不了你,这一次,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语之中,阵法尽数启动,瞬息间狂风陡起,化为无数风刃席卷而来。 一旁的郝德扬神色大变,连忙施展身法向远处逃去,可转眼间就躲避不及,被一道风刃袭中,哪怕他运转真气,竭尽全力抵挡,可依旧一口鲜血喷出,双臂伤口深可见骨,腹部上也是鲜血淋淋。 接着又是数道风刃袭来,刹那间,全身上下皆是密密麻麻的伤口,身躯在地上滚动,没了声息。 顾元清淡漠的看了一眼,此人虽说未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可既然帮了这王宇驰谋取自己生辰八字和血亲之血,此时身亡也是咎由自取。 虽说这样的小人物或许也是迫不得已,家中更是如此惨状,但顾元清至多也就是不会刻意去杀他而已,自然不会出手相救。 面对袭来的风刃,顾元清神色平淡,一块玉牌凭空出现,化为青山虚影笼罩周围。 这两月过去,顾元清之修为又精深许多,对北泉山力量的借用比起以往更胜一筹。 袭来的风刃纷纷消散,青山虚影巍然不动。 王宇驰见状,眼中露出狠意,浑天绳所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未必能撑多久,顾元清的风轻云淡让他心中怒意更甚,心道:在我阵法之中,还这等表现,分明是未将我放在眼里,好,好,反正我也没多久可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 念头一动,道胎之中精血燃烧,神魂大阵绽放光芒,刹那间,他一身实力竟似直接恢复巅峰。 真元注入,意念操控。 一声怒吼,周围青色屏障,将浑天绳再逼退一丈,脚下阵法威力骤增,风刃化为纯青之色,每一击袭来都让北泉山虚影微微颤动。 接着,王宇驰念头一动,储物袋中飞出一枚青铜色的大印来。 迎风见涨,随同漫天风刃向顾元清当头压来。 顾元清心中已有判断,这王宇驰之修为还在纪渊之上,与白剑飞相当,接近神台巅峰。 当初白剑飞距离北泉山太近,镇压起来反而最为容易,纪渊耗费的一些功夫,是因为其遁术。 而王宇驰身上的法宝倒是不少,又有阵法为凭,难怪敢在此地等着自己上门。 “只是未免有些小瞧了我的手段!” 意念一动,再次触动天钓之法,伏魔剑已破空来到此山之上。 顾元清微笑说道:“既然你喜欢阵法压人,那也请你观我的剑阵!” 话语之中,真元借天钓之法注入伏魔剑中,手中捏动印诀。 长剑冲天而起,迅速变大、变重,剑芒璀璨,撞在那枚大印之上。 此剑来历不凡,本已超越了普通天人之宝,经过这十数年祭炼,早已与顾元清心神相通,其本质上就远超这方大印,即便以顾元清现在修为,难以发挥十之一二威力,可也不是这枚大印能够抵挡的。 此言的光芒之中,大印之上,一缕缕裂纹开始产生,下一秒崩裂四散。 王宇驰如受重创,一口鲜血喷出,眼中竟是惊骇,这方大印是他家中老祖所炼的虚天之宝,可竟然完全不是对手。 顾元清再捏一个剑诀,伏魔剑幻化为一百零八柄,组成大阵,向着王宇驰而去。 剑意所指,王宇驰只觉根根汗毛竖起,他此时被浑天绳所困,根本抽不出多少力量应对。 道心不断示警,却找不到任何生机,他神色狰狞,厉声道:“我本无生路,你就随我一起陪葬吧!” 刹那间,秘法运转,道胎、神魂尽数燃烧起来,他的力量瞬息间甚至有跨越神台巅峰向着虚天境迈进。 但他知道,这样的力量只能维持片刻,之后便是神魂燃尽而亡,此时的他只想着拉顾元清一起去死。 陡然强盛的力量将浑天绳逼退片刻,随后他不管不顾,他将所有力量注入阵法之中,也不去管袭来的剑阵,所有阵基之宝也急剧升华,燃尽所有根基,出现裂纹。 一道道凝练为实质的风刃向着顾元清而来,所过之处空间中道道裂缝产生,此时的浮游界可不比往日,通天碑领域镇压,空间稳固无比,出现空间裂缝,就说借助阵法这风刃的力量已经达到虚天层次。 笼罩分身的北泉山虚影消失,那枚玉牌炸裂成粉碎。 “哈哈哈!”王宇驰狂笑着,哪怕诸般剑气已然及身,将他身体割裂,冲入神庭搅碎本就所残破的道胎和神魂,可他依旧畅快大笑着,因为他本没多久可活,若带着敌人去死,值了! 也算是为王家,为斜月界做了贡献。 可下一秒,他笑声戛然而止。 风刃撕裂了顾元清分身萦绕的空间之力,破开了道蕴幻术,露出了被香火之力包裹的玉牌来…… 第188章 这只是一道分身,你怎不信? 一个空间通道打开,探出一只真元之手将这玉牌抓走。 轰隆! 风刃落在空地之上,将这整个院落斩成粉碎。 阵法的力量此时崩溃,失去阵法防护,这股力量落在了山体上。 无数山石树木被撕裂成为碎片,整座山的山头凭空矮了一截。 漫天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这时,一道人影自稍远处进入山中,这自然也是一具香火分身,乃是入山之前,通过天钓之法,送来的另一具香火分身。 他抬手一挥,天空之中的灰尘齐刷刷地坠落下来,露出一片狼藉的山头。 其中心处,浑天绳已将躯体残破的王宇驰牢牢困住,以防止他残余的神魂逃走,他的身躯和神魂都在燃烧着,正是燃烧着的这股力量让他未曾被伏魔剑所斩杀。 伏魔剑依旧化为剑阵模样,凌空悬浮,遥指王宇驰。 顾元清来到距离王宇驰三丈之地,轻轻叹息:“我说了这只是一道分身,你怎不信呢?” 王宇驰意识依旧残留此间,他睁大血淋淋的双目,死死盯住再次出现的顾元清,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他依旧不敢相信,他拼了性命,燃烧道胎、神魂所斩杀的竟然真的是一具分身而已。 顾元清又道:“你也快死了,不想骗你,就算这一具分身伱也未曾斩杀。” 话语之中,原本的那枚玉牌忽然凭空出现,随后化为顾元清的模样,眼前的顾元清则忽然消失,化为玉牌,消失无踪。 看到这一幕的王宇驰彻底疯狂了,他一边哭一边笑,却因躯体残破发不出声音来,血泪自双眼流下,又迅速被火焰所焚灭。 随后最后一缕神魂燃烧殆尽,他仰头倒下,身躯上的火焰也缓缓熄灭,原地只剩下焦糊一片。 顾元清淡然地看着这一幕,一个储物袋飞入手中,又迅速被天钓之术拉回了北泉山中。 一挥手,一片土石将这具残尸埋入地下。 他之神念扫过方圆百里,看着那一具具新坟,有稍许沉默。 随后一声轻叹,伏魔剑、浑天绳和这具身影皆消失山中。 北泉山上。 顾元清将王宇驰的储物打开。 里面的东西相比前面五人少了许多,但依旧有许多可用之物。 而引起顾元清注意的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镜。 其镜面模糊,犹如雾气藏于其中,变幻莫测。 镜框呈青铜色,上雕各种云纹,按八卦方位排列,背面有周天星辰图。 顾元清探入神念,却感觉此镜死气沉沉,毫无灵物、法宝之感。 “这应该就是那一面玄光镜了!只是这等古物,要使用都需神念祭炼后方可使用,以后空闲之时再试试看。” 他将自己所得的物品都整理了一遍,把一些已经用不着的物品、丹药、低阶兵器法宝,尽数装进一个储物袋中。 这些东西有的来自抢来的储物袋内,有的是他从天梯所得。 他举步来到李世安身旁。 “顾公子。”李世安连忙起身。 顾元清将储物袋递了过去,说道:“前辈,这里面的东西我用不着,留着也是浪费,你且看看如何利用吧,这储物袋你也就先用着吧” 李世安听懂了顾元清的意思,有些惊喜,对这储物袋,他可早就想有一个,他双手接过,问道:“那顾公子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你随意换些奇物天梯中所得的奇物便可。” 又闲聊几句,顾元清回到了院中,感知李程颐正独自一人坐在花园中似在思索一些事情,便挥手以天钓之法将之带回了北泉山中。 李程颐感觉异样,先是一惊,就想运转功法燃起道火,忽然间心中又安定下来,此界之中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也只有自己的父亲。 果然眼前一花,就来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地方。 半年未见,他看到有些惊喜,但依旧是先恭敬的跪拜行礼。 “孩儿拜见父亲。” 顾元清看着已然成大人的模样李程颐,心中欢喜,毕竟以神通观看,和当面相见感觉还是不同,他笑道:“起来吧!” 李程颐起身后,有些无奈的道:“父亲,以后唤孩儿过来时,可否先通知一声,每次都把孩儿吓得够呛。” 顾元清佯作怒道:“怎么?你这么久不回来看看我,我请你回来,首先倒是怪上我了。” 李程颐连忙躬身:“这是孩儿不对,不过近来事情确实太多,孩儿刚被立下皇储之位,和以前完全不同,各种繁杂之事纷杂而来,完全是分不开身。” 顾元清摆手道:“算了,我也不怪你,你那皇爷爷我看都快成甩手掌柜了,你还不到十六岁,这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你。” “皇爷爷只是想多给孩儿一些历练的机会。” “算了,你俩的事情我也不想去管,你既然决定接下大乾,那这些事情就自己处理就行,不过,我只有一件要求,那就是修行不能丢下,你三月前便突破道火境,可这么久过去,连道火初境才刚刚稳固,这样下去可是不行。” “父亲教训得是,孩儿日后定然会多花些时间在修行上。” “你自己清楚就好,这个世界,修为才是根本,你不要本末倒置,这次唤你过来,是因为父近日修行有所得,将你所修行的功法略微改进了一下,这几日你就在山中住下,我先助你调整功法,同时传你一门炼体法门。” “几日?可孩儿朝中还有些急事要处理,我若突然离开……” 顾元清淡淡道:“放心,我已通知你皇爷爷,这几日你就安心修行便可。” …… 魔域之中。 蕲州府,北龙剑派所掌控的一家商行之中。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背负长剑的独臂老者走了进去。 “客官,你可要买什么东西?”商行的伙计眼力很尖,这独臂老者看似衣着普通,但一身剑意凛人,气度不凡。 “你们掌柜的呢?我不买东西,倒是有一件东西要卖。”独臂老者淡淡的道。 “什么东西,可否先让小的一观?” “你?怕是没这个眼力,请你们掌柜的过来吧!” “好,好,客官你稍等,我马上请掌柜的过来。” 片刻之后,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微笑道:“客官要卖什么东西?” 独臂老者递出了一本剑谱,一幅观想图来。 掌柜的看了两眼,神情一凛,接着笑容满面:“客官想怎么卖?” 第189章 天魔观想图 独臂老者淡淡的道:“腾龙商行,隶属北龙剑派,掌柜丹境巅峰修为,也是剑修,这部剑道秘籍,以你的眼力应该能看出其价值,就不用我多说了。掌柜的开价吧,若是合适我就卖了,若是不是,我转头就走。” 掌柜微笑着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这不重要吧?难道来腾龙商会卖东西还得交代来历。” “自然重要,大凡上等的修行功法,皆有来历,我腾龙商会若是收了,便要承下因果,若是哪日被正主找上门来,岂非冤枉?” “既然如此,那老朽就不打扰了!”独臂老者也不多言,拿起秘籍转身就走。 掌柜等其走了几步,才陡然起身,追上去道:“客官请慢,有话好好说。” 独臂老者回头,语气平淡的道:“买还是不买?” “可否容我再看一眼?” 独臂老者转过身来,将剑谱和观想图再次递了过去。 掌柜又翻了一下剑谱,最后再次将目光落在观想图上。 观想图刻画在一张兽皮之上,乃是一把长剑,其画工了得,栩栩如生,犹如真实宝剑藏于画中。 掌柜的名叫张硕,本是北龙剑派弟子,精修剑道,能被委派于此经营此宝店,自然也是见多识广,眼力不凡。 他只看了几眼,就察觉此图中之剑锐利至极,似有诸般剑道皆藏其中,他立马就下了决定,哪怕这秘籍背后有麻烦,但此等剑道秘籍断不可失之交臂。 他谨慎问道:“此剑谱应该还另有心法吧?” “这是自然,只要谈妥,我立马可以给你。”独臂老者道。 一番交谈,张硕花了上品魔灵石七百颗将这剑谱买下。 独臂老者将之放入储物袋中,转身出了殿门。 张硕站在店门口,低声吩咐:“跟上去瞧瞧,小心些,别被发现了。” 阴影中的墙角走出一人,微微点头,迅速跟了上去。 过了半个时辰,此人回到店里。 “他去了百草坊买了不少蕴养神魂的灵草灵药,就往出城的方向而去,我本想跟上去看看,可转眼却跟丢了人。” 张硕也不意外:“算了,敢独自来卖剑谱,自然有些手段。” 一个店伙计凑上来,笑嘻嘻地问道:“掌柜的,这是什么剑谱?这么值钱。” “去去去,这些事情也是你该打听的吗?”张硕心情显然很好,这本剑谱不同凡响,即便买来的剑谱心法不敢随意修行,可就这观想图中蕴藏的剑道至理,就值大价钱。 这图可没办法伪造,只有剑道强者将自身剑道意志融入其中才能有此效果。 若非是来历不明,绝非七百上品魔灵石就能买到的。 只是这好心情显然未持续多久,七天之后,商行总部巡查,这才知道这一月之内,各大城中,龙腾商行竟是收了九本,整整耗去了近万上品魔灵石。 此事立马上报了门中,留守门中的长老震怒,在蕲州府内竟有人敢明知龙腾商会隶属北龙剑派这么设计北龙剑派,简直不可饶恕。 又过两月,北龙剑派之主常北龙在地窟受伤,回门内休整疗伤,而这本剑谱就到了他的手中。 他目光落在几张观想图上,眼神里有几分惊异。 听着门内长老汇报着事情前后经过。 他微微皱眉:“伱确定此人被杀了?” 北龙剑派长老邱上瑞,恭敬回道:“他的尸体我亲自带着曾见过此人的掌柜,去查看过,确认无疑,即便身亡,其身上也有剑意残留,与此观想图中剑意相似,应该是错不了的,属下又查了此人来历,乃是江湖散修,神台修士,这门剑谱应是近年所得,他卖了剑谱所得的魔灵石尽数拿来买了蕴养神魂的灵药,老朽猜测,或是他神魂受了重伤,才会有此举。” “有点意思,这些观想图虽说是造了假,但其中剑意却是不假,区区一江湖散修竟有如此剑道修为,这门剑诀看来确实有不凡之处。” “上面剑意消散很快,老朽想着此物对门主或许有用,便以阵法蕴养,将其中剑意留了下来。” “齐长老,你做得不错。” 常北龙微微点头,露出笑意,一万上品魔灵石确实不少,但对常北龙来讲,只要这门剑谱有用,那就值了。 他虚天境修为,精修剑道,眼力见识不凡,可这观想图中剑意即便是他见了也有几分动容,甚至觉得若能悟透,自身剑道造诣定然更上一个层次,说不定就有机会一窥天人之境! 蕲州府,祁隆城外,一农夫小院中。 一个二十余岁,皮肤黝黑粗糙的农家少年站在院落中,抬头看向北龙剑派驻地的方向,他脸上微微露出笑意。 “算算时日,那常北龙应该从地窟中退回来了,若不出所料,天魔剑的观想图应该也到了他的手中,千挑万选才选中了他,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 浮游界内,北泉山中。 解决了王宇驰,那此次斜月界中派来的人就尽数被他掌握,浮游界中再无隐患可言。 顾元清将李程颐送回奉天城后,就再次将所有精力放在了自身修行上。 若是能早日成就虚天境,在虚天的道途上走得越远,日后应对界争之时,才能更加从容。 界争乃是古界之中,他不知道到时候到底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也不知那时候是否依旧可以借助北泉山的力量。 这种情况之下,自身实力就越发重要。 他的修行再次恢复了规律,观山、御物、天钓,借助种种加持不断提升自己修为。 与之同时,北泉山的成长也随着顾元清的变化开始加速了。 而随着北泉山力量越发强盛,顶上的空间波动变得更加明显起来,似乎要不了多久,便要破开通天碑的领域,进入另一个世界之中。 顾元清难得有如此宁静的机会修行,他尽力的控制北泉山的力量不对上方空间产生压迫,但他知道,即便这么做,依旧撑不了多少年。 但能多安宁一日,修为便能多增长一分,那应对变化的把握自然也能更大。 只是,他没想到,最先迎来变化的不是北泉山破开新界,而是魔域之中。 转眼,五年过去。 顾元清正沉入观山之中,忽然感觉魔域之中有所异动,忍不住开启洞虚天瞳看去,只见得那食铁一族驻地之中,数百丈的巨熊屹立空中,天人战斗的气息遥遥传来…… 第190章 熊霸受伤 顾元清站起身来,一步到了山顶之上,遥遥望去。 那远处烟尘弥漫,风声凄厉,雷声滚滚。 不时有道道黑色裂纹在空中蔓延,这些皆是空间裂缝。 数不清的各种妖兽拼命的往远处跑,偶有一缕气劲从上空泄露而下,一只神台境的大妖抬头望去,面露恐惧,鼓动内丹,将所有力量聚集向着一缕气劲迎去。 但毫无用处,这一缕气劲几乎未受到任何阻碍就洞穿而下,将它半边身躯炸成粉碎。 这便是天人之力,力量层次上的超越,只是波及的一丁点力量就会要了他们的小命。 这只黑白相间的巨熊,顾元清认识,正是与他有几面之缘的熊霸,此时的他明显受了重伤,天人神魂之上数道硕大的伤口上缠绕着黑焰,灼烧着神魂,神魂之上显露有痛苦之色,他一边应战一边后退向竹山方向。 与此食铁兽一战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他身披角质甲胄,模样狰狞凶厉,如同蛮兽厉鬼。 他手持一把长刀,刀上缠绕魔焰,面对任何攻击,皆是以刀应对。 他的刀法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每一刀皆是简洁而快捷,力量内敛,没有丝毫浪费。 他的身法也很简洁,所有的攻击要么被挡下,要么以毫厘之间被其避让而过,一直缠在熊霸身旁,不让其拉开距离。 “修罗族!” 即便是顾元清对魔域的了解并不算太多,但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传言,修罗族皆以战为生,修罗族来自魔渊之下修罗海,一出生便开始要经历无数战斗,所以他刀法、身法皆是历经无数生死大战磨炼所得,都是最适合自身的战斗方法。 唯有每一代的强者,才有资格走出修罗海,是以每当修罗入世,皆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很久之前就听说修罗族有人出世,没想到今日竟来到了食铁族,而且与食铁一族大战起来。 不过眼前这位显然不是年轻一代的修罗族,而是跟随出世的护道者。 看到是修罗族后,顾元清对眼前的局面,就不也觉得太意外了。 若是其他族类的护道者,多半都是暗中随行,很少出手,可修罗族不一样,好战之心仿佛刻进了他们的骨髓,只需一时兴起便可能大大出手。 即便魔域之中,也没人愿意与修罗一战,因为他们都是疯子,可以毫无缘由的与人死战。 轰隆! 又一道剧烈的光芒爆发后,大地都跟随摇晃了几下。 熊霸又受到一记重创,神魂迅速缩小,回归肉身,向竹山上跌落。 竹山上有护山大阵的光幕笼罩,可竹山之外早已面目全非。 这时,又一只巨大的身影自竹山上站了起来。 正是食铁族的族长,他忽然猛吸气,接着一声巨吼,一团力量内敛到极致,化为漆黑之色,犹如黑洞一般力量被吐出。 神念牵引,无比躲避,修罗一刀劈出,落在这团力量的薄弱之处。 但此力量太过凝练,未曾完全劈开,刺眼的光芒再次爆发。 此修罗族人被力量撞得向后飞退三千丈,身上鲜血淋淋,甲胄有些破损,但他毫无退意,狰狞一笑,再次扑上去。 “听闻食铁一族也以肉身强悍闻名天下,用天赋神通有什么意思,何不上来与我贴身肉搏,血与肉的碰撞才是战斗的真谛!” 老族长根本不为所动,食铁族确实肉身强悍,可也要看和谁比,与修罗族贴身肉战,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顾元清远远看着这一切,这是难得的一次了解天人实力的机会,即便是说距离很远,但凭借洞虚天瞳,依旧能看到很多东西。 并借此暗自评估自己若是借助北泉山之力,与天人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这一战便是一日过去,这修罗仿佛不知疲惫,他的肉身强悍到简直不讲道理,面对那轻易可将空间都击碎的力量,落在他身上却只是皮肉之伤。 一次次受伤,却又迅速恢复,随后再次冲上。 也不知他是不是厌倦了,再一次被击退三千里后,撇了撇嘴,冷笑一声:“没趣,食铁族也不过如此,借助阵法之力算得了什么。” 随后便转身远去。 老族长屹立半空,面色有些阴沉,这一次战斗来得莫名其妙,虽说将修罗族的护道者击退,但食铁族却吃了大亏,因为熊霸一时不查被其偷袭受了重伤。 食铁族一族这数千年来都一直中立,不参与各族大战,能独善其身,便是因为族中有两位天人存在。 现在重伤一位,威慑之力便会大减,而某些族群未必不会借此发难。 顾元清也眉头轻皱,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这十余年来,之所以能安稳修行,便是因为食铁族的威慑。 现在食铁族出了事情,对他来讲并不是好事。 果然,一月之后,食铁族族长神魂屹立半空,它怒声道:“月魔,你是想和我食铁族一族开战吗?” 一只巨大的蜘蛛身影显露在食铁族领地边缘空中,它模样狰狞,身上密密麻麻遍布着眼睛。 它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熊墨,我不想与你食铁族为敌,只要你将领地之中人族交出来!” “我这里没有人族,退出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天人不准入内,这是我族的铁律。”食铁族族长低沉咆哮着威胁。 这时,一个人身蝎尾的女子出现半空,它冷声说道:“熊墨,不要忘了伱也是妖族,就算不想参与人族之战,但也不可做背叛妖族的事情,我得到消息,你驻地之内有一精通阵法的人族修士,你将他交出来,我二人族立马退走!要不然,我们也只好强来了。” “不错,我们也不想妖族内战!”一只头顶龙角的蟒蛇身影显露。 竹山之上,又一道天人神魂显露出现,正是那熊霸,他熊脸上满脸怒气:“谁给你们的胆子威胁我食铁族?” “如果,再加上我呢?”一只碧眼蟾蜍跳上半空。 “哈哈哈,那我也凑个热闹吧。”一个壮汉显现身影,其身后数百丈蜈蚣虚影浮现。 关于更新时间调整~ 以后每天第一章更新时间都放在14:00,晚上更新时间放在22:30。 主要是周末会有些事情,原来的时间,经常来不及写完,就干脆都调整一下。 另外,汇报一下成绩,今天vip章节满20万字,精品徽章也终于到手,感谢诸位老板一直以来的支持! 鞠躬~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关于更新时间调整~ 第191章 送上门的药材? “你们大可以试一试,别以为本熊受了伤,随便哪里来几只废物就可以来招惹!”熊霸语气森然,眼露凶光。 “熊霸,口气不要太大。”那名为月魔的蜘蛛声音尖锐刺耳。 老族长冷冷说道:“只要有天人擅自踏入我食铁族领地,便是为敌,如果不想死就自己掂量吧。” “我五毒山难道还怕你们不成?”碧眼蟾蜍闷声闷气的道。 熊霸冷哼一声:“那就进来试试,我让你知道天人和天人也是不一样的。” 面对如此强硬的话语,五毒山几位神色都有些微微一变,修罗族的天人敢直接硬闯竹山,全身而退,但他们可没这本事。 天人和天人不一样,他们自然也是清楚得很。 “熊墨,伱真要包庇人族吗?”月魔怒声道。 老族长冷冷看着它,不发一言。 不为有谁认为会有人族天人寄居在食铁族的领地中,至多虚天境,再差的天人也是天人,若只是为一个人族,五毒山的五位天人会一起来吗? 所谓五毒山实则是他们蛇、蝎、蛛、蟾、蜈蚣五大妖族联盟之地,他们的领地就在食铁族旁,两大势力恩怨已久,只是食铁族虽只有天人两位,可其实力远在其上。 平日里它们皆不敢招惹食铁族,这次齐来,只是因为听闻熊霸重伤,久久未愈,前来试探罢了。 所谓的人族不过是借口,这时候更不能露出一丝怯弱! 如此多天人气息充斥周围,顾元清自然也早就发现了异状,他的神色有些凝重。 这五毒山的几位口称要找的人族修士,若不出意外定然就是自己。 这几位的气息虽说比不上食铁族的几位,但终究是天人啊。 顾元清静静的看着事情的走向,心中倒也没有多少畏惧。 十余年前,他借助北泉山的力量就可接下人族天王一击, 十余年过去,他早已非是以前的自己,北泉山也早不是以前的北泉山。 一月前,远看竹山一战,对天人之力也更为了解,正是这些,让他此时依旧能够镇定看着事情的发展。 五毒山的五位天人大妖,此刻有些进退两难。 食铁族两位天人,熊墨数百年前与虎族虎君一战,曾受过重伤,一直未愈,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可小看。 被修罗族偷袭的熊霸,看起来远比预测的要好得多,虽说气息比起以往似乎虚弱不少,可依旧有一战之力。 但若就此退去,五毒山的名头将会受损。 几位对视一眼,随后齐齐释放天人气息,身影向食铁族的领地逼近。 熊霸自竹山上一跃而起,真身站立半空,手臂上一个臂环绽放光芒,化为甲胄,同时一支通体青色的长枪被其握在手中,遥指即将踏入食铁族领地的几位。 老族长熊墨站直了身躯,一根通体碧绿的竹杖被它祭起,悬浮在天人神魂旁。 两者气息相隔万里,激荡碰撞,将中间的云彩尽数拍开,在大地之上卷起重重气流。 似乎大战一触即发,其触发点就是那一条属于食铁族领地的界限。 老族长的眼神变得冷冽起来,杀意开始弥漫,因为他知道一次退让,那食铁族以后便永无宁日。 很快,那一条线界限近在咫尺,两位食铁族天人的目光都变得锐利至极,身上的气息提升到极致。 突然,围过来五毒山的五位天人大妖齐刷刷地止步,杀意锁定,危险到极点的感觉在心中出现,这让他们知道食铁族刚才所言绝非虚言,只要他们敢越过雷池,便将遭遇雷霆一击。 他们再次对视一眼,可依旧没一个敢于首先迈入。 片刻的僵持。 熊霸冷冷说道:“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我只要人族,只要你食铁族将那人族交出来就行。”月魔再次重提此事,但语气却缓了些许。 “我领地之中,只有租客。”老族长的语气依旧强硬。 这时,另一只小了一半的青色巨蟒从后面游走过来,它口吐人声。 “诸位首领,不过一区区人族,何须你们亲自动手,食铁一族不允许天人进入,那我等几个虚天境的妖族进去,总不能阻拦吧?” “不错,一个寄居妖族篱下的人族修士而已,让几位首领动手简直是抬举了他,我等属下代劳即可。” 接连又有几位虚天妖物站出身来。 “熊族长,我等天人大妖可以不入内,但几个孩子们进去寻那人族,总没意见吧?”月魔看向熊墨,声音刺耳。 食铁族族长冷眼盯着这五妖片刻,最终缓缓道:“你们与人族的恩怨我不会管,但若是在我领地之中乱来,就休怪我以大欺小了。” “自然不会,熊族长放心。”一只虚天境的碧眼蟾蜍说道。 五毒山的数位天人大妖后退离开。 他们更多的只是想一探食铁族的虚实,后面出来的几位虚天境界不过是早备下的台阶。 顾元清站在北泉山顶,淡然的看着这一幕。 “看来麻烦依旧是避免不了,不过,只是几位虚天境的妖族便想找我麻烦,是不是有些太小瞧我了?” 看着有五个虚天境的妖族进入食铁族内,他们的一路就直奔北泉山的方向。 食铁族族长看了一眼北泉山的位置一眼,天人神魂缓缓消失。 “熊霸,下来吧。” “大哥,真让这几只毒物进我们领地之中?”熊霸心中有些不爽。 熊墨淡淡道:“我说了,他们与人族的恩怨不要去管,我们也是妖族,既然中立,便不可落妖口实。” 说到这里,它嘲讽似的看了那几只妖兽一眼,才说道:“那座山便是连我也看不透,这几只不成气候的虚天妖兽也想去找麻烦,且不说能不能把那座山找出来,若真找出来了,我看也就离死不远了。” 顾元清站在山顶,没有动作,他也想看一看,这些虚天境的妖兽到底有什么本事? 忽然,他眼神从微微发亮到变得火热,却是想到丹经之中的几种丹药来,虚天大妖若是入药,炼制出来的丹药,对他此时的修为可是大有好处。 第192章 天人圣殿的打算 这几头妖兽虽是虚天境,但观其气息,比不上当初被顾元清所斩杀的常北龙分身,更及不上天微神将公孙遂。 “给我的感觉,也就比几年前燃烧神魂和根基,再借助阵法极致升华的王宇驰差不了多少。” 所以,顾元清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天人圣殿的神将都找不到北泉山,这几个妖物能有此本事? 五只虚天妖族未过多久就来到北泉山的位置所在,看到他们熟悉的确定位置,顾元清有些许沉默。 北泉山在魔域之中多年不显现,仅有交租和交易的时候才显现出来,和外界打过得交道并不多。 能知道北泉山位置的仅有三者,一为食铁族,二为附近妖兽,三为人族。 这五毒山和食铁族有仇,食铁族不会自己找麻烦将这消息告知外人。附近妖兽至多也就刚凝练虚丹,灵智不高。 所以,五毒山的妖物能得到北泉山消息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来自此界人族! 五只虚天妖兽各自相隔十里,将北泉山在魔域所显现的位置围了起来。 “人族,我知道你在此处,何必藏头露尾,不如出来一见!”青色巨蟒开口说话,它吐着蛇信,话语中不时夹杂丝丝之声。 顾元清淡漠视之,这几位他能感觉到这几只妖兽的神念在虚空交错,不断扫过,意图锁定北泉山位置所在。 可惜终究是棋差一着,明明已与北泉山外壁的空间屏障锁接触,但根本无法察觉异样。 几妖对视一眼,都有些怀疑自己得到的消息是真是假,说此地有一座大山藏于阵法之中,可这阵法也未免太过神奇了吧?这近在咫尺也发现不了? 几妖相互点头,虚天领域骤然张开,顾元清这才发现,这五兽分属于五行。 那蜘蛛属水,蜈蚣属火,蟾蜍属土,青蛇属木,蝎子属金。 五种截然不同领域彼此交错之后,五种力量相互激发。 相生相克,相乘和相侮,各种变化忽生,原本只是普通的虚天领域,陡然间提升了无数倍。 那中心处的空间也受此影响,一道道涟漪荡起,已是触摸到了北泉山屏障。 难怪此五妖能有此自信,虽说每一个实力都不咋样,可合在一起倒也确实有些本事。 “不过,若只是这样,可依旧不够!” 顾元清心念一动,北泉山的力量顿时稳固下来,任凭五行之力如何演变,如果影响此处空间,可北泉山的空间屏障都岿然不动。 很显然,刚才那一缕变化,被这五只妖兽所察觉。 “那座山果然就在这里,大家可得把真本事拿出来,若是我等五个,连一个人族都逼不出来可是闹了大笑话。”碧眼蟾蜍闷声说道。 话语之中,五妖同时张开了嘴,五枚内丹被吐出来,五行领域之力再次暴涨,在其中心之处,一缕类似天人的气息开始产生。 “难怪此界之妖族,能将人族稳稳压下,占据界域绝大多数的地盘,这五毒山不过是十万大山外围的势力之一,却也懂得如此秘法,此五妖不过普通虚天境,合力之下以领域化为阵法,便可将力量提升至天人层次。” 这股天人气息不断冲击空间,竟然是隐隐之间让北泉山要从虚空之中显现出来。 “我本只想安心修行,不欲参与魔域之事,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他们认准了北泉山就在此地,看来躲藏也是无用了。如此,也就不能怪我了!” 眼见着五行力量激荡,所演变的力量越来越强,如此演变下去,要应对起来也会变得麻烦,顾元清的眼神也变得冷冽起来。 正要出手,忽然一道遁光瞬息而至,却是那天微神将。 他的出现,让这五位虚天妖兽心中皆是以凛,不敢再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中心。 与之同时,食铁兽领地之外,又一道天人气息冲天而起,与五毒山五位天人对峙起来。 竹山食铁族的两位天人身影再次显现。 熊墨低沉怒吼:“人族,你们想做什么?” “熊族长放心,敝人不会入贵族境内,来此只是为了防止意外而已!”说话之人,顾元清也觉得耳熟,正是天人圣殿七大天王之一季贤! “最好如此!”熊墨冷冷说道。 三方天人气息遥遥对峙,吓得这中间无数妖兽瑟瑟发抖。 公孙遂站在长枪之上,对着北泉山的方向遥遥拱手:“顾道友,你该明白唇亡齿寒之道理,伱虽不是此界之人,可只要是人族,那便不可独善其身,若你答应为此界人族出手,季天王和敝人必可护你进入人族界域。” 空间涟漪荡起,北泉山的一个山头在虚空中显现出来。 顾元清看向公孙遂,说道:“妖族能知我在此地,公孙道友功不可没吧?” 公孙遂微微一笑:“这不重要,即便道友可瞒得住一时,但终究瞒不住一世。这一次来的是五毒山,即便道友能挡得住,但下一次呢?你我皆是人族,就当齐心合力,以渡劫难才是,若此界人族灭亡,道友不论藏于何处,只怕也难有安稳之日吧?” 虚天境的青色巨蟒冷冷说道:“公孙遂,你也不过虚天境,想一人就从我五人手中救出此人,未免也太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了吧?” “不错,人族的神将我还没吃过,竟敢孤身来此,不如今天就一并拿下了。”碧眼蟾蜍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公孙遂不理会这五妖,又微笑着对顾元清道:“顾道友,你说是不是?以你阵法造诣,只等立下功劳,在我天人圣殿中,未必不可位列神将之职。” 顾元清嗤笑一声:“借妖族之手,逼迫我加入天人圣殿,倒是打的好算盘!” 公孙遂淡淡道:“人族大劫,外忧内患,危在旦夕,用些手段也属正常,都是修行中人,道友当知道该如何抉择?” 顾元清扫视周围,神色淡然:“就凭这几个废物,就想逼我做选择,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人族小子,你说谁是废物?”鬼面蜘蛛尖厉叫道。 顾元清并不搭话,只是心念一动,与北泉山之力彻底合一,磅礴气息冲天而起! 第193章 少拿大义压我! 感觉到这股气息,公孙遂心中微微一凛,若非是人族时间越来越紧,他也不愿意用此计策。 人族太缺阵师了,以至于从这护山大阵,猜测出这姓顾的外域修士精通阵法之后,即便天王也抽出身来意图将之带回圣殿。 他知道或许用了此计,即便顾元清最后归于人族,也多少心有芥蒂,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是,此刻当他听到顾元清话语中的底气,和感受到北泉山上传出的气息之后,暗道一声不好。 这股气息比起十余年前所见又强大了太多! 当年,顾元清面对他时,多少有些底气不足,话语中不无拖延时间的意思。其气息也不过普通虚天境,只是在空间之道上有所造诣,论修为还在自己之下。 这短短时日,竟成长到这等地步? 五只虚天妖兽也是一惊,此人气息似乎未到天人层次,但力量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却又远远超过虚天境。 顾元清并未将北泉山的力量尽数爆发出来,留下了底牌,以应对不可控的变数。 气息爆发后,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围攻北泉山的五只妖族身上,而他看向了公孙遂。 公孙遂心中警钟骤响,迅速后退,面色一变,道:“顾道友,你要做什么?” 也就在同一刻,伏魔剑自北泉山而出,迅速化为十丈大小。 疾如闪电,向公孙遂刺去,行在半途,又幻化出三百六十五道长剑虚影,组成伏魔大阵。 此阵一出,公孙遂只觉得根根汗毛竖起,他又惊又怒:“你可知道你对天人圣殿神将出手,意味着什么吗?” 顾元清冷冷说道:“伱屡次找我麻烦,就该能预料到这一刻才对!” 对比妖族,顾元清对天人圣殿更为不爽,他为躲避麻烦,已是将北泉山在魔域隐去,可依旧被对方找上门来。 特别是将他的消息泄露给妖族,让他对天人圣殿彻底失去了耐心。 或许站在天人圣殿的角度上,他们是为人族,集合一切可用之力,哪怕不得已用些手段,也是为了大义而不拘小节。 但站在顾元清的立场下,这一切都是挑衅和逼迫,要将他硬生生推入生死战场! 既然委曲求全已经无用,那便无需再忍。 话语之中,伏魔剑阵已然落下。 “你真要不顾人族大义,和我动手?” 公孙遂怒吼一声,一枪刺出,化为虚天领域向袭来的剑阵迎去,同时身形不断后撤。 锵! 枪尖之上,一道道细碎的空间裂纹出现,无形冲击波呈平面向四周扩散。 但下一刻,公孙遂神色再变,这柄跟随他数百年的上品法宝,从枪尖处开始崩裂,裂纹一寸寸向下蔓延。 随后,虚天领域也开始破碎,即便他急速后退也无法延缓攻击的到来。 毫厘之间,一件护身法宝张开,化为青黑色大钟笼罩身躯。 “少拿大义压我,此界与我何干!” 当! 大钟碎裂。 公孙遂闷哼一声,如同闪电而退,一滴滴鲜血自他双耳滴落,他的一只手臂无力的向下搭落。 他没敢有丝毫停留,滴落的鲜血虚空化为一道符印,光芒闪过,他的身影直接出现在百里之外,然后化为虹光迅速向人族领地而去。 他没想到顾元清真敢对他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毫不留情,实力之强劲远也在预料之上,那一把飞剑至少也是极品法宝之列,否则自己的长枪不会如此轻易碎裂。 他毫不怀疑,若是再待在此地,他必死无疑! 顾元清冷哼一声,跑得倒是挺快,难怪当得上天人圣殿的神将,这一击竟没能将之留下。 围绕在北泉山周围的五位虚天妖族,对视一眼,也同时转身就逃。 他等五人领域依旧交错笼罩,虽说因公孙遂的到来,未曾再用全力,可五行领域依旧化为大阵笼罩中心。 他们刚才见到公孙遂,虽说口中说是不屑,但实则大半戒心就放在其身。 人族神将,皆是虚天境中的高手,他们五人联手也未必能够稳赢。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山中力量直接破开他几人的领域之力,一把飞剑化为剑阵,飞出数十里,一击就将人族天人圣殿的神将杀得狼狈逃走。 看到这一幕,他们哪里还敢留在此地? 这五妖实力在虚天境不算太高,但也有其独到之处,那便是几乎可称为天赋神通的五行遁术。 金、木、水、土、火五种遁术各自施展,眨眼之间就快到百里之外。 若换成以前,在此魔域之中,顾元清也只有望洋兴叹,无可奈何。 但现在则完全不同了。 “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走!五位不是要见我吗?那我们就好好见上一见!” 顾元清语气森然,今天也是动了些许怒气。 公孙遂跑了,这怒气自然也转移到了这几只妖族身上。 这一次逼得他不得不动手,暴露他人眼中了,那就干脆杀上一些,免得随便来几个就敢触碰虎须。 正好,也缺一些炼丹的材料。 顾元清再次调动北泉山之力,捏动剑诀,伏魔剑瞬息之间幻化出数千柄来,将方圆百里尽数笼罩。 随着一声轻喝,这五百里内,皆化为剑道领域! 森然剑气充斥在领域之中,仿佛每一缕微风、每一棵树、每一滴水、每一粒尘埃都会立马变化为剑气。 此为领域,本是虚天境才可涉及的层次,借助北泉山之力,伏魔剑阵真正的威力终于开始展现! 领域会压迫其他术法,向四周逃走的五妖立马感觉遁术寸步难行,纷纷自遁术之中脱离出来。 数不尽的剑气受到气机牵引向他们攻击而去,甚至感觉自身妖气也在向剑气转变。 此剑道领域也太过霸道了,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张开自身领域抵挡。 无穷压力自四面八方而来,冰冷杀意让他们惊恐到极点。 他们向前每走一步,就要面临万千剑气袭击,这些剑气或者凭空出现,或者是来自身边任何一样东西。 草木皆兵说的就是此时! “人族,你若敢杀我,那便是彻底与我五毒山为敌!”鬼面蜘蛛尖厉叫道,它身上已有数道伤痕,左侧的一条蛛腿只剩半截,是被忽然化为利剑的一根杂草所斩。 第194章 食铁族的天赋神通 顾元清神色漠然,岂会因威胁而罢手? 这五毒山虽说是因人族计策而来寻他麻烦,可终究真正出手的就是它们,至于说和五毒山为敌,难道不杀这几人,五毒山就不是敌人? 一道道剑气凭空而生,不断入侵这几人的领域,偶有一道剑气破开领域落在其身上便是一道伤痕。 虚天境与神台境最大的区别,就是神魂领域! 领域是道蕴依托神魂、神念所化,是一身道行的体现。 领域之内,万般由心,将这一方天地转化为最适合自己的场景。 这五妖在虚天境的造诣并不算太高,唯一强的只有五行合击之术。如是五行相合,顾元清的剑道领域未必能破这几人的领域。 但这几位恐惧中四散逃走,乱了阵脚,各自为战,面对这伏魔剑所化的领域,顿时就吃了大亏。 远处,月魔尖声叫道:“一群蠢货,还不五行合一,这是找死吗?” 那身后悬浮蜈蚣虚影的壮汉忍不住往前走了数步,身上天人气息向北泉山袭去。 但下一刻,一道锐利霸道的气息破空而至。 壮汉一拳轰出,却是不敌,手臂上鲜血流出,爆退数百丈。 熊霸冷声警告:“吴擎,不要越界。” 壮汉怒道:“熊霸,你食铁族竟敢收留人族高手,莫非是真敖背叛妖族?” “小爬虫,说话注意一点,我食铁族素来中立,这位只是租客,若是你要胡言乱语,想将我食铁族拖入战乱之中,我便先杀了你。” 食铁族老族长冷冷看向,目光中一道神魂之力袭向吴擎。 吴擎只觉脑袋如受重创,身躯摇晃了两下,差点没稳住人形,化为蜈蚣真身。 五毒山其他几位心中也是一沉,食铁族越是强硬,他们就越没底气,眼看着自己属下在那领地之中险象环生,却根本不敢跨入食铁族的领地。 另一边,侥幸逃出的公孙遂来到了季贤身侧。 他脸色苍白,低声道:“大人,这次怕是失算了。” 季贤冷漠的看向北泉山的方向,眼中有了杀意,顾元清对公孙遂出手,在他看来就是犯了大忌。 公孙遂不是普通人,是天人圣殿的神将,对其出手,就是置天人圣殿于不顾! 若非是顾忌食铁族,季贤刚才已是忍不住出手了。 “也不能算失算,既然不能为我人族所用,那就当一棋子吸引一下妖族的注意力也不错。”他冷冷说道。 公孙遂吞下一颗丹药,运转功法驱逐缠绕体内的剑气,说道:“属下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这姓顾的修为不到天人,但借助阵法却硬生生发挥出了天人级别的力量。其阵道和剑道造诣都是非凡,若能有他相助,大阵布置的速度或许能快一上分。” 季贤冷哼一声道:“这等自私自利之辈,不要也罢,若真入我人族,还要担心其背后是动刀子。” 公孙遂一声轻叹,问道:“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走吧,既然这姓顾的自持阵法,那我们就帮他宣传一下名头,看看他到底有怎样的本事。哼,到时候,他想入人族境内就要看我是否愿意接纳了。” “可是大人,这样会不会惹恼了食铁族?” “谁能说这些消息是从人族传去的?”季贤神色恢复从容淡然。 …… 顾元清感受到远处属于天人圣殿的季贤的气息远去,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略显阴沉,这两人是给自己招来了祸事,就拍拍屁股走了? 这一笔账,顾元清是记下了,现在的他还有些顾忌此界域之高手,不想暴露太多,引来他人注意。 可终有一日,这些账要清算回来! 他又将注意力落在剑阵领域之中的五位妖族。 这五位得了提醒,正要想办法汇聚一起,但顾元清怎会让其如意。 剑诀捏动,伏魔剑的本体已然一剑刺下。 碧眼蟾蜍心中警觉,呱的一声轻鸣,它的整个领域化为土黄之色,随后化为一条土龙向伏魔剑咬去。 以它修为怎是伏魔剑的对手? 土龙崩裂,长剑继续袭来。 它身上浮现出一颗珠子,将伏魔剑挡住,但这珠子也未坚持到半秒钟就破碎一地。 碧眼蟾蜍来不及心痛,趁着这争取而来的时间,施展遁术,可忽然感觉浑身一紧,神魂剧烈疼痛,它整个身躯被拉入虚空之中。 下一秒,全身修为被镇压,他连他的身躯也被压得只剩半丈高下。 他来到北泉山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指着顾元清露出惊恐之色:“伱是那钓……” 顾元清知道它想说什么,根本不容其说出口,手一挥就将其送入天地潭中。 随后,他再次捏动剑决,伏魔剑又向青色巨蟒斩去。 以伏魔剑破开其神魂界域,随后用天钓之法,将这卷入北泉中。 只是眨眼之间,那五毒山的天人就感觉自己的属下气息消失了三个。 这一片地被伏魔剑阵所化领域笼罩,他们感应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毫无疑问的是自己手下消失了三人。 见到这一幕,五毒山的五人再也忍耐不住,怒吼咆哮,五位天人直冲食铁族领地之内。 “找死!” 食铁族的二位也是大怒,陡然间激发领地之中的大阵,同时熊霸直接从竹山消失,出现在了边境,手中长枪刺去。 将五人前进合击之势打断。 老族长的天人神魂也出现在边境处,它张开熊口,猛然一吸,五毒山的五位天人就感觉身躯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向那熊口之中而去。 这是食铁族的顶尖天赋神通之一:食天! 若是被其吞入腹中,就算天人也得死。 五妖神色剧变,没想到食铁族的族长竟还能施展这招!当年不是说此神通被虎君破去了吗? 看到这一幕,五妖哪敢继续抗衡,都是一声怒喝,爆发神通,化为五行神阵,定下身影。 老族长又猛然一吐,喉咙之中一颗黑色能量圆球电射而出。 撞在五行大阵之上。 轰隆! 五位天人大妖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纷纷如受重创,喷出鲜血,倒飞数千丈! 第195章 虎君 “走!” 五妖立马转身就走,至于进入食铁族中的手下,那就自求多福。 以前他们知道自己与食铁族的熊墨有差距,但没想到这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特别是这食天的神通,熊墨凭此刻与虎君一战,若非这数百年未见其使用,他们根本就不敢来摸熊须。 五妖联手,只是一击便受了重创!彻底打掉了他们心中侥幸。 熊墨并未追杀这几位天人,而是转头望向虚空,沉声道:“虎君,看了这么久,莫非是还想与我一战?” 一只吊眼金睛白虎神魂虚影忽然出现。 “熊兄何出此言,当日一战已是尽兴,你食铁族的天赋神通也算领教,再打一架也不过是狗尾续貂,毫无意义。” 熊墨轻哼一声:“是吗?那虎君分神于此,又是何意呢?” “天人之战,终归也算乐子。看来今日乐子算是没有了,这些小家伙都被吓跑了。”金睛白虎叹息一声,又向顾元清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缓缓消散。 这一眼看来之时,顾元清正要将最后的鬼面蜘蛛以天钓之法,擒回北泉山中,可忽然道心疯狂示警,即将出手的天钓,变换为了一记掌印落下。 青山虚影之下,鬼面蜘蛛剩下的七条腿整齐断裂,但它的内丹却猛然炸裂开,硬生生在剑道领域之中炸开出一道缝隙来,它的神魂立马遁出远去。 顾元清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消失的虎君,刚才它目光瞥来之际,只感觉剑道领域都无法遮蔽其视线。 天钓之术曾与其打过一次照面,即便平常动手与悬崖通过云雾天钓完全不同,但顾元清也不敢在其眼皮子下使用。 若是被看出来,不知十万大山多少妖族要来找他麻烦。 与之相比,就算与天人圣殿的恩怨都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这也是他目前不想在魔域中全力施展的原因之一,施展天钓之术,也是借着伏魔剑的领域遮蔽。 若是引来太多妖族的目光,被谁看出钓了诸多妖族小崽子的人是他,在魔域之中,怕是就要成为公敌了! 食铁族的领地之中再次安静下来。 顾元清一抬手,伏魔剑域消失,伏魔剑飞回山中。 食铁族的族长熊墨的神魂到了北泉山前,它看向北泉山的目光微微有些怪异。 顾元清抱拳拱手道:“多谢熊族长出手相助。” 熊墨摇头道:“我并非帮你,只是维护我族律令罢了。” 顾元清道:“不管如何,这个恩情我记下了。” 熊墨道:“你怎么想是伱的事情,但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醒你。” 顾元清道:“族长请讲。” 熊墨缓缓说道:“当你展现出天人层次的力量时,就是离开我食铁族界域之际,此为我族之铁律。” “我知道了,多谢族长提醒。”顾元清听懂了意思。 食铁族领地禁止他族天人修士进入,与之同时,他领地租客也不可超过天人之境,也正是如此,才能保持着食铁族中立的身份。 熊墨微微颔首,两只短手一抱拳,随后缓缓消失。 熊霸驾驭云层自边境回归,路过北泉山时微微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又迅速离开。 顾元清一声轻叹,一阵涟漪荡起,北泉山再次隐没于虚空。 他低头望去,只见得李世安、季岱、秦无涯等都不住地看向山顶,他们的目光有些许惊疑。 还有山下修行之人,皆是惴惴不安。 北泉山显现于魔域,顾元清与人交战,借用了北泉山的力量,外界天人气息也随之传入北泉山中。 这等层次的力量,他们何曾经历过,即便经过了北泉山的削弱,但哪怕是微弱的一缕就让人从心底之中感到恐惧。 “好了,诸位不用心慌,安心修行即可,只是敝人刚才修行,气息未曾收敛罢了!”顾元清淡淡说道,声音传遍整个山中。 闻得此言,山下一众修士,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继续修行。 顾元清一步来到李世安等人旁边。 李世安上前两步,急道:“顾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能否帮得上忙。” 他几人的修为比起山下的人要高上不少,同时,他们住在这半山之上,对外界的感应又要明显得多。 虽说被顾元清以空间之术隔离开,但依旧能清晰感应到北泉山外一缕缕强大的气息传来。 顾元清微笑道:“放心,没事,都解决了,接下来一些时日,想炼制些丹药,但尚缺一些药材,劳烦前辈帮忙换取一下。” 李世安看顾元清神态,倒是放心下来,而顾元清既然不愿多说,他也就不再多问,就将事情应了下来。 顾元清给了李世安一张单子,上面写了三十余种药材,这些都是北泉山未曾生长的药,有部分不太常见。 李世安看了两眼,眉头轻皱的说道:“这些药材要找到倒也不太难,只是有几种,这年份怕是很难满足。” 顾元清微笑道:“无妨,若是寻不到足年份的,只要是此类药材就行,不过,若是年份不足,最好就送活药过来。” 几人随意闲聊了一阵,顾元清就再次回到了山顶。 未要十日,李世安就送上一批药物来,不过其中有三种药年份差得太远,送上来的连土带根的活药,另外还有几种则还需要等一些时日。 顾元清就将几株活药种下,引来灵水,触动御物之术,就见得这几株灵药迅速生长,未出几日,仿佛就无数春秋。 顾元清将之采摘下来,轻轻摇头。 “比起自然生长,却还是要差上不少,药性不够醇和,失了偏颇,看来我对此道的掌握还是太浅。” “好在这几种药都只是辅药,并不太重要!” 顾元清看了一眼天地潭内的那几只虚天大妖,他们的魔气在天地潭中迅速被洗涤。只等其魔气洗尽,李世安将剩下的药材送来,顾元清便准备炼上几炉大丹。 这一次的魔域的事情,让他再次感觉紧迫起来。 魔域中,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非善良之辈。 即便目前有食铁族挡在外面,但谁又知能挡得了几时呢? 一切都唯有自己才是靠得住的! 第196章 被附身的常北龙 魔域人族大战,卷进来的妖族越来越多。 即便自己不愿卷入人妖大战,最后怕是也难以置身其外。 特别是熊墨所言,天人实力是一个界限,若是超过天人层次,食铁族也没办法容自己待在其领地之内。 而北泉山落入魔域,其所在之地自己却无法控制,也就是说,当顾元清展露天人实力之时,面对的或许还要加上食铁族! 所以随着时间过去,他在魔域之中的境遇将越发艰难,唯有不断提升实力,才能在这场劫难中保全自身。 “虚天境!我需早日突破到虚天境,并在这一境界上走得更远一些,才可以凭借北泉山的力量真正在魔域立足。” 此时的顾元清已是神台七重! 这六年多来,随着他灵魂本源补全,他潜心修行,修为速度比起以往提升了一倍不止。 以此速度,本想着八十余年后,可从容面对界争,但魔域之中这突来的变故,让他又觉得时间紧迫起来。 他将天梯所得的岐黄丹经再次拿来仔细研究,结合以前所得一些丹道相关的典籍,琢磨着本次即将炼制的大丹。 这次他主要想炼制的丹药为玄黄蕴神丹,此丹药需以五行灵药为根基进行炼制,而刚好抓来的四兽所修行的就是五行功法,其内丹也偏于五行之列,比起普通灵药又要好上不少。 同时,虚天妖兽,不论身躯、血液、内丹,还是神魂皆有大用处。 顾元清此次开炉自要好好规划一番。 同时为保证炼制成功,他研究好其中药性变化之后,便开始以普通灵药开始试验。 北泉山中不时传来丹药香气,这些试炼之作,虽限于药力,对神台七重的他用处不是太大,可普通修士来讲同样也是上等灵丹。 各种药材耗得很快,但有大乾国在背后支撑,根本无须担心。 炼好的丹药中,有部分李程颐用得着的被他留下,剩下的大部分给了李世安,算是给大乾的报酬。 李世安得到这些丹药大喜过望,恨不得将整个大乾的灵药都搬上北泉山来。 此界毕竟刚走入修行道路不久,虽说也有丹道修士,可远远比不上消耗,入品的丹药市面稀少,而能炼制八品丹药的也只有寥寥数人。 顾元清炼制的丹药都是七品左右,即便对神台层次都是有用,任何一颗在外界都是价值千金。 在试着炼丹之时,顾元清渐渐的将这丹方摸透,结合丹经和药经记载,配置起后续炼丹的各种灵药的用量。 同时,那几种药力不足的辅药也需通过其他灵药代替。 转眼又是十数日过去。 其他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就绪,可天地潭内几只妖兽的魔气还未完全洗去,顾元清便又将注意力暂时放在修行之上。 魔域之中。 有人族虚天大修寄居食铁族一事,未过几日就被传开。 特别是听闻五毒山四名虚天大妖丧命其手,一头妖兽只神魂逃脱,在人族领地、十万大山中皆传得沸沸扬扬。 这话当然是从人族传出来的,五毒山也不甘示弱,将顾元清对天微神将动手之事,也传了出来。 一时间,人族领地之中,掀起惊涛骇浪,本对斩杀妖族之事感到振奋夸赞之人,纷纷调转了话头。 “什么?竟敢对神将动手?天下间竟有这样的人族,当真该杀!” “既然身人族,在此劫难之时,竟居于妖族之中,可耻之辈,虽说我修为不过虚丹,也羞与他为伍,他根本就不配人族之名!” “不错,若人族尽是这等自私自利之辈,怕是早已在此界活不下来,此风断不可涨,天人圣殿将之斩杀,应正法典。” 一时间民愤四起,众多修士皆是出言声讨。 脸色苍白的公孙遂站了出来,他站在神将府,以映照之术传遍数千里。 “此事也不怨这顾道友,他并非此界之人,不愿卷入纷争,而敝人言语或许有些过激。” 此话一出,天下又是沸腾。 “不是此界之人?那又来自哪里?” “就算不是此界的人,在人族大劫之时,也不该与天人圣殿动手!” “不错,现在人族与地窟与妖族皆在大战,每一个战力都非常重要,天微神将受伤,不知又要因此死伤多少人。” 神将府。 山顶之上,公孙遂和季贤二人站在悬崖边。 “大人,这么做,怕是有失我圣殿脸面啊。”公孙遂苦笑一声道。 季贤负手而立,看向食铁族的方向道:“此事既然被妖族说了出来,就必须给个说法,而那姓顾的藏身在食铁族领地之中,我人族等多面作战,还要暗中准备大事,不可再与食铁族交恶。 而以这姓顾的修为和山中阵法,除非天人出手,否则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只是有些委屈你了。” 公孙遂道:“也是属下无能,不然圣殿也不会如此被动。” 季贤淡淡道:“也不能怪你,谁也没料想到此人竟如此难缠,不过也好,或可借之吸引妖族目光。” 说到这里,他轻哼一声:“公孙,暂且忍耐吧,只等圣殿将事情准备就绪,所有的账都会收回来。” 蕲州府。 北龙剑派驻地山顶之上。 闭关修行的洞府之中,常北龙的双目中有一丝丝红光,身上剑气萦绕。 他看着外界属下传来的消息,微微有些发愣。 “此人姓顾,并非此界之人,手中之剑可化为剑阵领域?” “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伏魔剑就在顾元清之手,而此人恰恰也姓顾!” 他眼中红光大盛,一缕缕杀意冒了出来。 也就在此时,他身上神色陡然一僵,接着他声音低沉地自语道:“常北龙,何必要再苦苦挣扎,此人不也是你之仇敌吗?若不是接手了伱的身躯,你哪有机会可以报仇?又怎有机会一窥天人之境,你该感谢我才对!” 时间一点点过去。 魔域的北泉山外依旧没有动静,但顾元清知道,这样的日子怕是不会长久,他能感觉有凝重的气息在周围汇聚。 心中只是期望,这一场风雨能来得更晚一些! 第197章 丹成三品 两月过去,天地潭中四只虚天大妖身上魔气被洗去了大半。 若是用以之炼丹,本最好还要过上半年。 但顾元清却感觉等不了这么久了,他的道心不断提醒他,麻烦将近。 “看来魔域之中,有些人或者有些妖,不想让自己安宁!”一缕杀意自心中浮起,脾气再好,也难忍三番五次的招惹。 魔域势大,各大势力皆有天人高手存在,所以这些年来,他能忍则忍,但现在对方显然连让他继续忍下去的机会也不想给了。 数月前的战斗是虚天层次,但五毒山的五位大妖,连同天人圣殿的神将都栽在他手中,这次来的人或许就是天人层次了。 其实,寻常天人,以他此时修为和北泉山的力量也不太畏惧,但一旦他展现出天人之上的力量后,或许更大的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此时的他,所要准备的其实就是应对那后面更大的麻烦! 一个小鱼被从天地潭中被卷了出来,迅速化为数十丈高下的蟾蜍,它浑身上下皆是长满了疙瘩,双眼呈现碧绿之色,闪烁幽光。 只是此时的它显得虚弱至极,被捞出天地潭有片刻的迷糊,当他看清楚顾元清时,双眼中尽显恐惧之色。 “你到底是谁?”它口吐人声,话语中显现出了惊慌,那一根将自己钩入北泉山的钓线让它想到了很多东西。 顾元清神情淡漠,对这袭击自己的妖族半点好感都没有,何况这一身疙瘩也丑陋了一些,浑身上下散发恶臭,他连半点回应的想法都没有。 竖起双指一剑划出,一道剑气直入内丹,斩其神魂。 一道道剑气将它神魂割裂,但瞬息之间神魂又恢复正常。 碧眼蟾蜍疼得表情扭曲,可任凭如何也动弹不得,它哇哇大叫:“住手,住手,人族,我投降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顾元清不为所动,又是伸出手指虚空一点。 此为无相劫指,乃是无相心经中的手法。 碧眼蟾蜍的神魂中顿时有道道裂缝出现,有一部分神魂被其湮灭,但带来的伤害依旧不大。 顾元清又将自身道蕴凝于招式之上,果见其神魂在道蕴之中被磨灭些许。 这些手法,顾元清皆未借助北泉山的力量,凭借的是自身之力,也借此对自身力量进行更为清晰的判断。 碧眼蟾蜍不断求饶,可见到顾元清半点反应都没有之后,又破口大骂起来,只是转眼间又被北泉山的力量压制,吐不出半个字来。 过了良久,它神魂也开始变得虚弱起来。 “差不多了!” 一声自语,他触动天钓之法,虚空一拿,将一颗金黄色的内丹摘出了神庭。 随后剑气纵横,将碧眼蟾蜍的血肉肢解,它的血肉都含有剧毒,但同样也有大用,顾元清准备等炼好丹药,再对其特性研究,再行使用。 他带着内丹跨入炼丹大殿之中,同时意念一动,将北泉山他所住的山顶与其他空间完全隔开,又传音通知了给李世安、冯大娘等,便准备开始炼丹。 先以北泉山之力将其禁锢空中,可以见到一个碧眼蟾蜍的虚影不断在内丹中浮现,它的神色充满了惊恐,意图牵动内丹中蕴藏的力量,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顾元清屈指一弹,一团道火点燃了丹炉,随后各种药物被御物之法投入丹炉之中。 比起数年前,他的手法变得手法轻松自如,每一个丹诀,每一道元气注入皆潇洒如意,有着道蕴相随。 他将御物之法同样融入了炼丹之中,以神念结合观山之术把控着丹炉之中每一丝药性的变化。 一株株灵药投入其中,当丹炉中显现缕缕青红之光时,顾元清一挥手,悬浮空中的内丹没入丹炉之中。 对寻常丹修以妖兽内丹炼丹,最麻烦的就是破其神魂这一步,若是过早,神魂完全磨灭,内丹死寂,药性也会失了大半。 若是不磨灭神魂,炼丹又必然被其干扰,一不小心就掌握不好药性变化。 但是,对身在北泉山的顾元清来讲,就没有了这个顾虑,借助北泉山之力,他根本不用花太多心思在压制内丹中神魂之上。 内丹气息在道火中被释放出来,丹炉嗡嗡作响,法阵符文不断闪烁。 这是丹炉质量太差,难以承受虚天内丹的压力,顾元清又将北泉山之力加持其上,一座青山虚影浮现,顿时将丹炉法阵稳固下来。 内丹之中,碧眼蟾蜍的神魂开始扭曲、狰狞,它不断叫骂诅咒着,可这些都是徒劳。 转眼,七日过去,内丹中的药力被一丝丝抽离出来,最后一缕神魂也被磨灭,顾元清虚空一摄,将内丹中心残留的魔气尽数抽出。 内丹气息与其他药力在丹炉法阵和御物之力下迅速融合。 顾元清耐住性子,知道这才到关键之时,容不得半点意外。 翁! 丹炉不断颤抖跳动,若非北泉山压制,只怕立马就要炸炉。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缕清香传出,顾元清眼睛一亮,连忙变化丹诀。 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随后十二颗圆溜溜的金黄色丹药自丹炉出中跳出,犹如活物,似要逃走。 风云变幻,轰鸣声中,一道雷霆气息凭空出现。 顾元清早有准备,以虚天大妖所炼之丹,只要成功,必入三品之列,虚经雷劫,方可真正成丹。 他触动了御物之法,雷霆之力化为绕指流水没入丹中。 丹药金光内敛,发出莹莹之光,有丹纹化为大地山脉之形流转丹药表面。 “终于成了!” 顾元清露出笑容,抓去一丝药力没入神魂,就感觉有一缕神魂变得厚实了些许。 “药力和预想的一般无二!依旧有些许魔气,但借助北泉山之力可以将之磨灭,并不会对我造成影响。” 他小心翼翼将十二粒丹药收入玉瓶,随后盘膝坐下,借观山温养神魂到了最佳,随后一颗金丹入腹。 缕缕药力沙发出来,被牵引没入神魂之中,只感觉神魂之力在迅速增长。 “有此丹辅助,我之修行起码快了数倍!此丹属性与我道蕴最相合,不过,其他几种配合使用,应该效果更佳!可惜让那鬼面蜘蛛跑掉了,只能以其他水属性灵药炼制的丹药代替。” …… 魔域之中。 北龙剑派驻地之上,一道剑光斩在护山大阵之上,荡起阵阵涟漪。 山中修士皆是惊起,抬头望去,见得一身穿战甲的男子站立虚空。 “这是天英神将,他怎来了我北龙剑派?” 无数北龙剑派弟子惊呼。 “常北龙,你给我滚出来!”天英神将脸色阴沉,怒声道。 常北龙驾驭剑光,来到半空,微笑拱手道:“神将大人驾到,有失远迎,只是不知为何动怒?” “为何动怒?伱干的好事,还敢问我?”天英神将声音森冷。 “哦?还请神将明言,常某人自地窟归来,自付可从未做过对不起人族之事!”常北龙神色从容。 “你为何大放厥言,挑拨人心,难道不知现在人族不可与食铁族交恶?”天英神将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问道。 第198章 争分夺秒 常北龙诧异道:“神将大人何出此言,常某行事,向来是以人族利益为先。” 天英神霍广印声音低沉:“人族利益为先?我看你是被私仇蒙蔽了神智,那姓顾的事情难道不是你北龙剑派在后面推波助澜?” 常北龙似乎此时才明白过来,淡淡道:“原来神将大人说是此事,难道说常某说得有错?那姓顾的本是人族,不听号令,值人族大义不顾,岂可放其逍遥于外?” “此人并非此界之人,不可一概论之!” “并非此界之人?哼,那不过是他一人之言,若人人置身事外,都说自己非龙魔域之人,那是不是都不管了?我人族岂非就成了一盘散沙?何况,他胆敢对天人圣殿神将出手,若不惩戒,天人圣殿还有何威信可言?” “此事,天人圣殿自有计较,用不着你来操心。”天英神将霍广印神色阴沉。 “大人此言差矣,天人圣殿是天下人族的圣殿,不是个人私器,所作所为当以人族为先,不只是常某,即便贩夫走卒也有说话的权利。”常北龙语气淡然。 “好,好,没想到霍某今日才知常剑主也是尖牙利嘴之人,不过你苟以私利,不以人族大局为重,霍某说不得只有将你拿回天人圣殿,看看你到底是何居心!”霍广印心中极度愤怒。 关于这姓顾的修士的事情,圣殿天王决断,暂且不要管他,所有事情都冷淡处理,可这些时日过去,风波不但没有停息,反而越演越烈,一查之下,才知一切线索都指向北龙剑派,而北龙剑派就在天英神将府领下范围。 这常北龙也是虚天修士,岂会看不懂天人圣殿的打算,只因其子死于那座山外,其傀儡分身被斩,与那顾的结下大仇,眼下分明是故意为之。 这才有他找上门来,便是问责,岂料其不但不知悔改,还言语顶撞。 念及此处,霍广印神魂一动,神魂领域展开,准备一举将之拿下。 可谁想常北龙身上一股剑气冲天而起,霍广印的神魂领域被锐利的剑意所破。 霍广印瞳孔缩小,迅速后退百丈,惊骇道:“你成就了天人?” 常北龙淡然说道:“这次地窟之战,虽受了重伤,可也有所得,窥到一丝天人之机!” 霍广印稳下心神,凝视常北龙,沉声道:“即便你成就天人,那自然有天王找你问话,常剑主,我希望你顾全大局,不要一意孤行。” 常北龙微微一笑道:“所谓的大局,也要看什么大局,在我看来,人族信念归一,维持天人圣殿的权威,远比其他更为重要。” 霍广印再次看了常北龙一眼,转身就走。 天人与虚天巅峰看似一步之差,可其中差距他十分清楚,特别刚才常北龙轻易撕破他的领域,就知二人实力对比,贸然动手,只会自找苦吃。 何况,此时人族危难,任何一个天人都十分重要,他也不敢胡乱作为。 看到霍广印离开,常北龙轻蔑一笑,转身落回山中。 “没事了,大家各忙各的吧!” 随后他便独自入了静修的洞府。 外面,北龙剑派弟子皆喜色满面,常剑主成了天人?那北龙剑派岂非也是水涨船高! 洞府之中,阵法隔绝内外。 常北龙闭目而视,意念归于神台。 只见得神庭之中,神台大阵化为道道符印,将常北龙真正的神魂锁在中间。 而他的神魂却并非他原本的模样,而是化为了一柄剑,其模样正是那剑图所绘的一般无二。 常北龙的面孔不时在长剑之中浮现,神情狰狞。 一个浑身缠绕黑焰的模糊人影出现神台之旁。 “常剑主,你看,这便是天人与虚天的不同,即便天人圣殿,也不敢拿我怎样!若是如同你这般唯唯诺诺的,能成什么大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是谁?”常北龙的声音自剑中传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也是天人了,即便为我所控,化为剑仆,但天人终究是天人。有此实力,也足以报仇,对你来讲何乐而不为,你再苦苦抵抗也毫无用处,不是吗?” 常北龙怒声咆哮,奋力激荡神魂,可毫无用处,这神台上的符文封印与他神魂相连,本是来自他自身力量,他越挣扎用力,符文封印之力就越强。 他只恨自己急于求成,未瞧破剑谱和观想图中陷阱,竟然落到这般境地。 “好了,安静一些吧!” 黑影轻轻抬手,常北龙的神魂意识便被彻底镇压。 此人回归肉身,低声呢喃:“得抓紧时间了,以我现在实力,无法应对食铁族的两位天人,妖族那边得想办法推波助澜,让其和食铁族冲突起来。那顾元清不到二十年竟是成长到了这等不,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即便是我真身来此,也毫无办法。” “哼,真身也真是愚蠢,过去这么久,难道也未曾察觉我气息在浮游界中消失?竟也没做任何动作,若非是我在魔域之中,得到了消息,都不知这顾元清竟然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也有些奇怪,他怎会也坠入了魔域之中?” …… 北泉山。 顾元清完全恢复之后,未曾休息,总结了经验,便又再次开始炼丹,眼下危机尚未降临,必须抓紧时间。 有着第一次的经验,炼丹的手法更为纯熟,御物之力对药性的掌控更加轻松,第二炉丹药他只花费了不到五日。 接着,他干脆两炉丹药同炼,又花了七日时间,终将四只虚天妖兽皆是炼化为了丹药。 随后他截取了灵泉根基之水,自天地潭中捞了两头丹境的偏于水属性妖兽,炼了两炉丹药出来。 这前后整整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终将所需灵丹尽数炼制完毕。 “该是全力修行的时候了,我能感觉到魔域之中的劫难越来越近,多增长一分实力,我就能多一分把握!” 自此,他开始闭关,每隔十日,便会服下一个丹药,服用的丹药皆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 借着丹药之力,他神魂迅速增长,又以观山感悟和转化道蕴,来弥补神魂快速增长所带来的弊端…… 第199章 李程颐成亲 一颗颗丹药入腹,他的神魂每日皆长三尺。 三十余日后,感觉神台大阵已无法发挥神魂极限,便在山顶之中,再铸神台。 而也就这时,察觉魔域中的北泉山所在之地偶有妖族前来。 这些妖物修为不过神台或者丹境,看似路过,但视线频频落在北泉山的位置之上。 顾元清也懒得理会,这些不过是探路的小喽啰,杀之无益,处理起来反而耽搁修行。 本以为要不了多久便会面临一战,可没想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预料,战斗来临比预想中晚得多。 转眼又是半年,浮游界中下了鹅毛大雪。 一件对顾元清来讲的大事突然发生,李程颐来到了北泉山中,跪倒在顾元清面前。 “父亲,孩儿准备要成亲了。” 顾元清听到此言,即便如此修为,也由不住心神恍惚,这个消息可说是完全不在他预料中。 “成亲?你这才二十二岁,是不是早了一些?” 李程颐跪在地上道:“皇爷爷要准备退位,将皇位传给孩儿,所以就将此事提前了一些,今日上山特来向父亲请示。” 顾元清看着眼前的青年,几年过去,嘴角上已爬出了浅浅的胡须,神态中多了几分稳重。 这十余年前突然出现的孩子,似乎转眼之间就已经长大成人了,还没来得及仔细多看上几眼。 特别这一年来,他全心修行,未曾与李程颐见上一面。 他神色有些复杂,话说自己都还未曾结婚,这转头自己的儿子就要成亲了。 “是大将军陈敖家的姑娘?”顾元清问道。 李程颐恭敬说道:“是的,她叫陈冰兰。” 顾元清抬头看去,跨越数百里,落在一个姑娘身上,她正练习剑法,剑如游龙穿梭,时而轻盈如燕,时而骤如闪电,一身修为已至真武九重。 “这姑娘我以前也曾看过,还不错,不过,你真考虑好了?这世界之大,远非你现在所见,仙道一途还有无尽风景,你还未曾见过,就打算就此决定自己的一生吗?” 李程颐抬起头来:“父亲曾经说过,人生和修行都是一样,每一个阶段都是风景,孩儿现在就是想看一看这一处的风景,至于日后的道路会是怎样,那便到时候再说。” “既然你考虑清楚,那为父也没有意见,自己的人生自己选择即可。不论错了还是对了,只要无悔即可。不过,你这皇爷爷可真会偷懒,我看他身体好着呢,这就把一摊子事情都丢给你了。” 李程颐知道了一些往事,知道父亲和皇爷爷之间有些看不对眼,解释道:“皇爷爷的修为一直停在真武九重,准备抛却俗事,潜心修行。” 顾元清淡淡道:“这选择倒也明智,他身上有人道气息缠绕,又曾重伤坏了根基,若想突破道胎,若不散尽人道气息,心神受其所扰,难有机会。” 说到这里,顾元清又认真的看向李程颐,说道:“人道气息,可集众生之之力于一身,真武九重可战道胎,但对修行者来讲,却并非好事,这终归是外来之力,你切莫因之坏了自身修行。” “孩儿会谨记在心的。” 李程颐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说道:“父亲,那孩儿大婚之日,你能来皇城中吗?因大乾皇位,孩儿暂时不好对外说出父亲身份,但期望成亲之时,父亲能在一旁。” 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魔域之中,微笑道:“这是自然,我儿子成亲,我岂有不到的道理?” 李程颐顿时一喜。 两父子又聊了一阵,冯大娘送来饭菜。 李程颐亲自为顾元清添饭、添酒。 顾元清一直笑容满面,一年来的紧张修行,这难得的温馨场面,让他乐于其中。 饭后,二人行走山间,李程颐看着山中变化,即便是在这里也生活了多年,依旧惊叹不已。 对于自己的父亲,每次看去都仿佛藏在迷雾中一般。 山中动物瞧见这小主子,都纷纷出来打招呼,那只白狐跳上了李程颐的肩膀,先怯生生的看了顾元清一眼,才亲热的和李程颐打招呼。 李程颐揉了揉它的脑袋,笑道:“你怎么这么多年过去,都没长大半点啊。” 白狐听了此话,呆呆的看了李程颐一眼,仿佛若有所思,随后竟似有些闷闷不乐。 李程颐在山中呆了一日,第二天就下山回了皇宫。 顾元清看着他的身影远去,脸上笑容渐渐淡去。 他又抬头看向魔域之中,不论是人族方向,还是妖族方向,都有虚天修士气息遥遥传来。 “这一次的战斗开启,或许就不会如同上次一般雷声大,雨点小了。这周围的妖族似乎对食铁族的有所窥伺,我的存在对妖族的来讲应该只是一个借口。但不论如何,这次我都将面对前所未有的压力!” 又是半年过去。 魔域之中的气氛越发显得紧张,就连天人气息也隐隐传出。 此时,奉天城东宫府邸,张灯结彩。 储君大婚,整个王朝为之震动,世人皆知,李程颐将接任皇位,而这次迎娶的佳人,日后便是皇后。 奉天城中,到处皆是喜气洋洋。 吉日清晨。 李程颐身穿华服,率领仪仗,浩浩荡荡的期望大将军府。 而顾元清一缕分身到了太子府邸,李世安将其请到了主位之上,就连代表皇帝前来的徐莲英也欠着身子相待。 众多宾客见到一陌生面孔出现在主位之上,忍不住多瞧了几眼,低声议论纷纷。 大礼如期举行,李程颐接着妃子而来。 大堂之上,设拜位。 徐莲英宣读天子诏书。 李程颐牵着陈冰兰行拜礼。 顾元清坐在殿侧座位之上,看着这一幕幕,心绪复杂。 随后百官朝贺,各自入座。 李程颐带着陈冰兰入了侧殿。 殿内左右皆被屏退。 “冰兰,随孤跪下拜见父亲大人!”李程颐低声吩咐,这才道出实情。 陈冰兰愣在当场,不是驸马爷早就病逝了吗?眼前这年轻人竟是李程颐的父亲? 李程颐拉了她一下。 陈冰兰连忙收起心思,随着李程颐跪了下来。 顾元清带着微笑,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凝,气息变得冷冽下来。 第200章 大战将起,各有所图 顾元清的分神蕴含诸般道蕴于其中,哪怕这里只是一缕分神,可心念一变,外界气息随之改变,整个大殿都似乎陡然冰冷下来。 现场的气氛顿时一僵,盖头下的陈冰兰神色一滞,还以为自己哪里不对。 站在旁边的李世安、端着茶水的徐莲英心中也是一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程颐急忙问道:“父亲,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元清回过神来,露出笑容:“没什么,把你们吓着了,抱歉。” 随着他一笑,大殿之中寒冰一般的气息顿时消失,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李程颐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父亲不愿意在自己大婚之日多说罢了,他转头看向陈冰兰,见其受惊还未回神,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拉了一下。 徐莲英弯下腰来,轻声道:“殿下,娘娘,先敬茶吧。” “父亲大人,请喝茶。” 李程颐跪在地上端起茶水,递给顾元清。 顾元清轻茗了一口,又递回。 李程颐接过,又放回徐莲英端着的茶盘上。 陈冰兰又端起另一杯茶奉上。 “父亲大人,请喝茶。” 顾元清露着微笑,同样接过抿了一口,递回。 等陈冰兰将茶杯递给徐莲英后,顾元清这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此龙、凤佩是我亲手所炼,对修行大有好处,还有防护之能,你二人收好。” 李程颐笑容满面的接过,他大婚,父亲赐下的肯定是好东西。 陈冰兰也双手接过,他到此时还不清楚顾元清具体身份,但见李程颐的神色就知道此物不是凡物。 顾元清随后手指虚空两点,以神传念,将使用之法告知了二人。 陈冰兰感觉自己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信息,心中有些惊骇,这时才肯定眼前这位父亲绝不是凡俗。 一对新人磕头在地。 “都起来吧。” 顾元清笑容满面。 等二人站起,才又道:“今日你二人结成连理,为父甚是欣慰,程颐,你从今日起,便算是成了大人,既然迎娶了冰兰,就得好好待她。” 李程颐道:“父亲放心,孩儿与冰兰本是两情相悦,以后定然初心不改。” 顾元清又对陈冰兰笑道:“以后他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就告诉我,我给你撑腰,就算当了皇帝,也照样教训不误。” 陈冰兰听得此话,看了李程颐一眼,盈盈一拜:“谢谢父亲大人。” 李程颐乐呵呵的也不说话,他虽是皇储,但曾常日与顾元清相处,受其教导,与普通浮游界人不太一样,与陈冰兰成亲并非是皇族联姻,而是真心喜欢。 顾元清将几瓶丹药分别递了过去。 “这些丹药都是适合你们修行所用,你们拿着。” 两人接过又是道谢。 顾元清又叮嘱道:“特别是程颐,朝中事务再繁忙,也不可误了修行。” 李程颐再三保证,他知道父亲对自己修行特别在意。 顾元清这才站起身来:“今日为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久待了。” 李程颐连忙问道:“父亲,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顾元清哈哈笑道:“有为父在,能有什么大事,你不必多虑。” 李程颐看顾元清神情这才放心,躬身道:“那父亲请便,等此间事了,我再带冰兰到山中拜见。” 陈冰兰也跟着行礼。 顾元清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身影凭空消失。 徐莲英提醒道:“殿下,朝中诸臣还在宴中等着殿下呢。” 陈冰兰见到顾元清突然消失,心中更是错愕,看向李程颐,今日有太多疑问。 李程颐将丹药送回了储物袋中,拉着陈冰兰的手,轻轻拍了拍:“这些事情以后孤再和你细说,不过,冰兰,关于孤父亲之事,你不可对任何外人提起。” 陈冰兰点了点头。 二人出了门,李程颐将李冰兰送入洞房中,便回了宴席之上。 …… 北泉山中,顾元清看了看手中傀儡玉牌,收回其中神念,脸上的笑容淡去。 他看向魔域之中,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儿子大婚,本该开开心心的参加,用分身前去已是觉得不好,可这些人和妖也太不识趣,完全影响了他今日心情。 魔域中,乌云笼罩。 数只虚天妖族分立八方,一个巨大的阵盘悬浮半空,将北泉山周围百里尽数笼罩。 地面之上,青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炙烤得虚空都出现涟漪。 有狂风席卷,山石树木都化为粉碎,无数未来得及逃走的妖兽发出凄厉的叫声,随后便被撕裂成为碎片。 大雨磅礴而下,落入火中嗤嗤作响,冒出黑烟。 那远处,食铁族两位天人,熊墨和熊霸屹立空中。 熊墨声音低沉,尽是杀意。 “朱屹,你到底意欲何为?” 一名双眼碧绿,相貌丑陋,嘴上冒出两颗獠牙的男子站立空中,桀桀笑道:“意欲何为?自然是为妖族讨个公道,你食铁族本为妖族,却庇护人族,吃里扒外,本王这是看不下去了。” “我族素来中立,从不参与人妖之战,我劝离不要自误,否则,我只好大开杀戒了!” 五毒山的月魔尖声道:“交出人族,此人杀我五毒山数位虚天大妖,便是妖族之敌,你食铁族却将之庇护领地之中,还说什么不参与人妖之争,我看分明就是你食铁族与人族联盟,准备背叛妖族!” “不错,交出人族,否则我等便只有不顾妖族盟约了。” “光交出来可不行,我五毒山损失了数位大妖,这食铁族必须赔偿损失!” 熊霸怒吼道:“你五毒山之妖擅入我族领地,自己丢了性命,与我族何干?” 那化为人形,相貌丑陋,名叫朱屹妖族大笑道:“五毒山的大妖终归是在你们的领地上被人族所杀,你们却依旧将之收在领地,那就是你食铁族的不对了,我看五毒山的要求并不过分,交出人族来,赔偿十方五色魔灵玉浆,本王就做主,不再追究此事。” 熊霸已穿上了战甲,身上腾起熊熊魔焰,喝道:“痴心妄想。要打就打,我食铁族从来不怕!” 熊墨冷冷看着眼前妖族,说道:“想要五色魔灵玉浆可以,拿命来换,看来我食铁族沉寂太久,随便来个东西就敢叫嚣。” 远处,食铁族领地边缘,季贤站立虚空,虽说是妖族内争,但谁知道会不会转头攻向人族不得不防。 天英、天微、天闲三位天人圣殿的神将也站在身后。 旁边,常北龙也静静看着前方,等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了这些妖族向食铁族出手,这个机会必须抓住。 季贤回头看了一眼常北龙,淡淡说道:“常剑主,我知你或许与那外界人族也有些恩怨,但是未得我令,不许出手。” 第201章 终是出手! 常北龙微微一笑:“季天王何须此言,常某行事向来以人族利益为先。” 季贤未再说话,心中却有一丝疑惑。 常北龙突破天人境完全出乎意料,天人如一道天涧横在众多修士之间,就如人族,三十六神将大部分都是虚天巅峰巅峰存在。 虽说有部分神将,为求在天人境中走得更远,停在虚天境打磨境界。 可对大部分来讲,依旧难以跨越这一步,天人是一身意识和道行的进化,虚天领域化实,道藏蜕变为周天世界。 据他所了解,数年前,常北龙参与地窟之战时,也未到虚天巅峰,受伤而归,却反而突破天人,着实让人感觉意外。 不过,对目前的人族来讲,多一个天人修士,便一分实力。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探究。 他再次凝视前方,看向妖族之地。 一道道天人气息升腾而,眼神里尽是凝重,天人修士竟是出现了八个。 虽说这些天人中好几个对他来讲,都算不得什么,连天变境第一重的天人劫都不曾渡过,就如时的常北龙一般,只能勉强算是天人罢了。 可这几个妖族对十万大山来讲更是算不得什么,这不过是十万大山边缘之地的妖族罢了。 人族能在此界域立足,一来魔龙一族的老祖沉睡多年,妖族群龙无首,各有恩怨。二来妖族想借人族之手镇压魔窟。 若真是妖族齐心协力,人族根本难以抵挡。 …… 顾元清面无表情的看着魔域之外。 在他意识还落在奉天城中时,这一方大阵便被布下,在这一片界域中演化地火风水,震荡空间,让北泉山的空间屏障若隐若现。 顾元清感觉其威胁不到北泉山,便暂且按耐住未曾回归。 这些妖族肆无忌惮,哪怕他斩杀过五个虚天妖族,可似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中。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正常,此界之妖族,又何曾将人族放在眼中,更何况一个寄居于妖族领地的人类呢? 顾元清依旧未曾动手,他强压着心中一丝怒气,观测着外界的动向。 这一次出手之后,在魔域之中可能就再也不会平静,食铁族的变化且不说,魔域其他妖族也不会容忍一个天人层次的高手在妖族的领域之内。 只是,到了这种地步,也不再是苟于山中就能安然修行,或许唯一需要遮掩的便是天钓之术。 他深呼吸一口气,触动观山加持,心念逐渐的与北泉山融合,他调整着意识和神魂的状态让自身与北泉山力量更为契合。 在他的身后,北泉山的虚影浮现出来,迅速变大,与整个北泉山合二为一。 北泉山轻微颤抖,所有的力量融合为一体。 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天际,那里的空间不断震荡,一道道涟漪荡起,可又被通天碑的力量所阻拦。 意念一动,空间屏障遮蔽了山下的视线,随后北泉山在魔域中缓缓浮现。 各种袭击蜂拥而至,可落在北泉山上只有一道道涟漪,所有的攻击都没有丝毫作用。 顾元清抬头看向天空,眼神变得冷冽起来。 捏了一个剑诀,伏魔剑冲天而起。 山外诸妖都知道这山中人族精通剑术,一剑直接击溃了人族神将,自然早有准备。 阵盘之上一道光柱落下,虚空化为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禁制向伏魔剑笼罩而去。 “这阵法之力,在诸多虚天大妖的催动下,已是达到天人层次,这法阵显然也专门为我手中之剑准备,如果我的力量真的只是虚天巅峰,怕是这一下就吃了大亏!” 顾元清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这一年过去,此时的他已是神台巅峰,只差一步就可跨越虚天。 而且,他掌握的道蕴早已足够,一身修为随时可以蜕变。 只是因为此境界借助了太多丹药,力量驾驭不够圆满,境界有些虚浮,尚需一些时间打磨。 同时也担心修为突破之后,北泉山力量随之而动,破开了山顶空间屏障,引来不可控的变数。 这才在最后一步止步! 可是,即便如此,在借助北泉山力量的情况下,他的战力早已超过了虚天层次! 力量提升之下,伏魔剑之威力成指数增加。 剑尖之上,有无数空间裂纹浮现,晶莹剑芒割裂着所触碰到的一切。 那些落下的符文在剑芒下纷纷破碎,如同摧枯拉朽,似乎根本就没受到阻拦一般。 阵外诸妖,顿时神情一变。 “这怎么可能?就算寻常天人之宝在此阵之下也会拦住,这把剑到底是什么剑?那人族到底是什么人?” 伏魔剑太快了,他们这念头只是在脑海中闪过,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其他动作,伏魔剑已经破开所有阻拦落在了阵盘之上。 轰隆! 阵盘碎裂,整个大阵分崩离析。 刺眼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无形力量席卷开,将天上乌云尽数吹散,阳光洒落。 心神加持在阵盘上的几位虚天大妖都是如受重创,有剑意随着意识破入识海。 “这人族不是虚天境,而是天人!” 一个妖族大叫起来,它的脸上满是惊恐,因为已经瞧见伏魔剑幻化万千剑影。 “逃!” 又一个妖族惊叫大吼。 它们纷纷转身逃走。 面对天人,特别是修行剑道,精通剑阵,众妖联手布下大阵都无法抵挡片刻的天人,它们根本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各种妖术、遁术、天赋神通纷纷施展,只恨自己少长了几条腿。 但是,一切都只是徒劳,顾元清既然决定暴露出天人层次的实力,那便没有打算再留手。 这些敢于围杀自己的妖族,都得死! 何况,如此多的虚天妖族,若是炼制成丹药,或许足以支撑虚天境的修行了,岂能让之逃走? 伏魔剑的虚影眨眼间笼罩方圆千里之地,剑道领域随之张开,万千剑气向着分别向着诸多妖族袭去。 草木皆兵,万物皆剑。 一声声惨叫传来,这些虚天大妖们,片刻之间就满身鲜血,伤痕累累,死亡阴影笼罩着他们的意识,眼神中尽是惊恐和慌乱。 那远处正对峙的众多天人,纷纷转头望来,眼神中有些错愕…… 第202章 你刚才说什么了? “天人?” “这是……天人气息!那姓顾的竟然是天人?” 天微神将瞳孔微微缩小,如此庞大的气息让他心中一惊,忽然感觉到接连几次过去,竟是只受了伤而有些庆幸。 若是按照这等程度的力量,自己那时不死也是重伤。 季贤神情有些凝重,一个天人和虚天可完全不一样,虚天境即便精通阵法,可限于修为,对人族所能带来的收益,始终有一个限度。 可若是一个精通阵法的天人,即便只是初入天人境,在某些程度上比起他自己都更为重要! 依靠大阵,就凭此一人便可守住一条防线! 这也意味着以前对待此人的所有策略都是错误,这样的人值得人族花费无数代价和耐心将之拉回阵营,而不是简单粗暴规劝和威胁。 季贤的双眸闪烁神光,以瞳术窥探远处战斗场景,过了良久眼神中又有些疑惑。 以气势和力量观之,分明是天人层次,可这些气息中却又没有天人那种独有的气息。 天人境界,神府蜕变为世界,不论神魂还是真元皆与虚天境完全不同,除非特意掩盖,否则一眼便可观测出来。 但是眼前之人,这一股气息似是而非,似有天人特质,却又不明显。 “莫非是初入天人境,一身修为还未来得及完全蜕变?” 季贤如此猜测,但不论如何,此人若真是天人,那后续的策略就得有所改变。 “大人……”天微神将公孙遂上前半步,轻声道。 季贤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先静观其变,还不到介入的时候。” 常北龙转头看了眼季贤和公孙遂,心中大体猜到这二人所想,他又将目光移向远处的剑域,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我并未推测错,果然是他,伏魔剑果然在他手中,他能在短短时日有如此实力,定然是天道经和伏魔剑的缘由!” “我将这具躯体提升至天变初境,已是耗尽了在地窟所得这一缕气息,而眼下,这已是这具身体的极限,连第一重天劫都不敢去渡。不能再等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他的实力继续提升,我这一具分身根本不是其对手。” 他忽又想起了自浮游界逃入魔域,落入地窟之中的境遇,那浓烈的魔气和强悍让他窒息和心悸的气息,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那里定然有什么东西,即便是我真身前来也不敢触碰。浮游界为上古神阵,镇压魔域,或许所镇压的不是这普通魔域之地,而是此处!” …… 妖族对峙之地。 朱屹看向北泉山所在,浑身魔焰腾起,神色微变,纵身就向往北泉山的方向而去。 但竹山之上一道身影掠出,却是身披战甲的熊霸,他长枪一指,天人气息锁定,只要朱屹敢再前半步就要动手。 朱屹大怒:“熊墨,还敢说未与人族勾结,那人族分明是天人修士,我妖族大修不准进你领地,人族却能在你族中常驻,这是什么道理!” “不错,先去杀了那人族再说!” 五毒山的几位气息升腾,神魂之力交错,化为五行大阵,迅速向前而去。 那北泉山外的变化出乎他们意料,上次死了五个虚天大妖已是心疼至极。 这次准备充分,还用上了山中宝物,心想就算面对天人也可一战,但没想到竟然转眼之间就陷入危境。 这些手下再死,五毒山虚天境就几乎断层,那可就亏大了! 朱屹也是一声大吼,一双巨大铜锤出现双手,向前冲去,此次进入北泉山中的同样有他的手下。 “找死!”熊霸身影陡然消失,再出现已在朱屹身前,长枪如龙,带着寒光直刺朱屹喉咙。 到天人层次,除了一些神通之外,同级相战,最有效的反而会是近身攻击。 盖因神府蜕变,化为世界,内力外显,犹如绝对领域空间,普通术法根本无法近身就会被化解。 唯有诸般力量凝练为一体,才是最佳的选择。 朱屹与熊霸战战在一起,熊霸的实力本来应高出一线,可一年前被修罗所伤,即便这么久过去,神魂肉身依旧未曾未曾恢复巅峰。 二者一时间竟斗了个不相上下,它二位速度都快到极限,肉眼不可捉摸,天人更都有操纵空间之能,双眼所见的未必就是真实。 一切都是凭借神念和灵觉以及战斗本能。 五毒山的五位向北泉山而去,可转眼间,一道天人神魂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正是熊墨。 它五位皆是面色一变,上次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鹰王,你还不动手?”月魔尖声道。 一道狂风骤起,一个中年男子凭空出现,他身披羽翼大氅,长眉没入双鬓,他微笑说道:“月娘子何必着急!” 熊墨神色冷了下来:“魔鹰一族,原来真正的想与我族作对的是你?” 中年男子微笑道:“食铁族庇护人族天人,有些过了。” 五毒山的五妖欲绕过熊墨继续向北泉山而去。 熊墨神魂上彻底透现出了怒色,它冷冷说道:“看来我食铁族确实太多年未曾出手过,都认为我族软弱可欺了。” 话语声中,它的肉身忽然出现,与神魂合一,抬起手上,一只碧绿竹杖出现手上,天人气息彻底绽放。 “你……已渡过了天变第三劫?”鹰光笑容已敛,神色凝重起来。 天变三劫,是自身小世界引来虚空雷劫,纯阳之气下,世界蜕变,每一次变化实力提升都是巨大。 熊墨冷冷说道:“你们聚集而来,不就是想逼我真正出手,以判断我的实力吗?很好,那就让你们亲身感受一下吧!” 话语声中,熊墨竹的竹杖挥出,破碎虚空,这六个大妖陡然发现自己似乎都在独自面对着一击。 鹰王探手来,指甲弹出,乌黑锋利,犹如鹰爪。天人之力加持其上,硬接了一下,身影爆退百丈,一根指甲崩裂。 “罗狱,你不是一直想与食铁族的天人贴身战斗吗?如此机会,还不出来!”鹰王高声道。 一道身影陡然出现,他身材修长,面容丑陋,浑身血气冲天,正是那曾偷袭熊霸的修罗天人。 熊墨面色一变,大喝道:“熊霸,退!” 与之同时,五毒山的五妖也已迅速向北泉山而去。 顾元清催动剑阵重伤妖族,北泉山之力化为巨手,以青山之意将之镇压擒回,送入天地潭内,留作炼丹材料。 同时,也关注着周围的变动,当修罗族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次自己要真正的面对天人了。 他站在北泉山顶,洞虚双瞳看向奔过来的五妖,神色平淡。 只是擒杀剑域中妖族的速度却又快了几分。 “可惜周围窥视的目光太多,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穿剑域,不太好使用天钓之法,否则这些妖兽早已被我解决。” 月魔远远瞧见顾元清的动作,尖锐的叫道:“人族,还不住手,杀我族类,你这是找死!” 它等几位纷纷出手,天人妖力跨越空间,向着这剑域袭来,意图将只剩下的三位虚天大妖救出去。 可顾元清冷笑了一下,剑阵变化,不再留手,伏魔剑本体出动,剑光闪过,三个虚天大妖肉身崩裂,内丹破碎,只余神魂。 神魂还未及逃出,漫天剑气绞杀,纷纷气息大跌,近乎魂飞魄散! “嗯?你刚才说什么了?”顾元清这才漫不经心的淡然回应。 第203章 一剑斩天人 顾元清抬手一招,剑域散去,伏魔剑迅速回归。 袭来妖气落在大地之上,数座山头炸裂,山石都被磨灭成为粉末。 见到自己属下尽亡,五位大妖心中震怒,肺都气炸了。 这人族,他们本只当是只小虫子,以此来找食铁族的麻烦的借口,可就是这么一只虫子,却几乎葬送了五毒山所有虚天存在,这些虚天境的妖族也都是他们血脉后辈,这两战就相当于断了后续根基。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将你神魂镇压魔灯之中,日日受魔火灼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月魔的怒声叫道。 五妖皆是含愤出手,五道天人气劲纷纷落向了北泉山。 顾元清面无表情,他看似淡然,心中却有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想要释放,这种漫不经心,实则有些挑衅的话语,便是心绪的体现。 坠入魔域二十载,只求能安然修行,可偏偏事不如人愿。 先有天人圣殿找上门,后有虚天剑修因自家孙子被杀而无故迁怒。 那时顾元清不过道火修士,魔域高手无数,不得不忍气吞声,将北泉接藏于虚空之中。 可即便如此,还有天人圣殿和妖族依旧找上门来。 这一次,儿子大婚,他以分身前往,却不得不半途收回心神,这心中火气自然可想而知。 而此时的他也有了底气,二十余年来,北泉山每日以魔域魔气为资粮,成长到了何等地步,连顾元清自己也难以完全估量。 而灵魂补全,与北泉山合一程度提升,修为境界更是从当初的道火境界提升了到了神台巅峰,甚至只要他愿意,一步就可跨越到虚天境。 二十年前,他便可以凭借北泉山皆下人族天王一击,何论现在? 面对攻击,他并无动作,天人之力落入北泉山的范围之内,迅速烟消云散。 这几位全力之下,也不过比起当日的季贤随手一击。 “就这?” 顾元清不屑一笑,剑诀一捏,伏魔剑已然再次出手,化成一道剑芒直袭最前方的月魔。 月魔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亮起光芒,汇成一道光柱袭向伏魔剑。 但就当二者即将触碰这一时,伏魔剑直接破裂空间,来到化身人形的蝎妖身前。 这也是天钓加持之下的手法,只是外在表现看去只是空间之法,并不会让人看出什么,大凡天人皆多少懂得此道。 天钓中真正会引人生疑的部分是道蕴幻化、钓线凝练钩钓神魂的术法。 蝎妖见到五人攻击没有凑效,心中就是一凛,接着又莫名升起危险之感。 它的身躯之上出现铠甲,同时界域之力自体内世界而出,化为一只巨大的蝎形屏障,防护在身躯周围。 也就在此时,伏魔剑同时出现在他身前三丈处,眨眼间就落在界域屏障之上。 “还想偷袭本妖!”蝎妖大笑道。 但下一秒,它笑声都陡止,界域屏障陡然碎裂,伏魔剑只微微停顿便破界而入。 它惊慌之中迅速后退,同时大吼一声,化为原型,尾上尖针探出,向伏魔剑迎去。 锵! 两者触碰发出尖锐的钢铁之声,接着巨蝎尾针寸寸断裂,伏魔剑再次挺进。 蝎妖双钳横在身前,妖元加持其上,同时大叫道:“救我!” 另外四妖纷纷回头,惊怒中纷纷要出手相救,可根本已来不及了。 北泉山力量加持下的伏魔剑,其蕴藏的威力和锋利程度,岂是一个尚且渡过天变劫的的妖身就能抵挡。 伏魔剑洞穿双钳而过,没入头颅之中,剑气爆发,将它的头颅搅成粉碎。 一个由妖丹包裹的虚幻世界复现出现出来,里中场景单调,庚金指气所化穷山恶水中央,一只巨蝎身影浮现其中,身上包裹魔焰,周围充斥魔气。 此为天人界域,只是尚未经过雷劫,未曾化实。 那巨蝎眼神尽是惊慌,驱使妖丹要逃走。 可哪里还来得及,伏魔剑幻化虚影化为剑阵,将之包裹,剑气切割,这本就不算太稳固的虚幻世界顿时失控。 天人界域中蕴藏的力量涌入现实,虚幻世界眨眼膨胀到千丈大小,其中庚金之气所过之处,所有树木、岩石尽数被侵蚀转化为金属状。 巨蟹神魂也未逃脱,在剑气中迅速被湮灭。 这些说来虽慢,可实则皆是眨眼之间。 就连回身救援的四妖的妖力都还未来得及抵达。 轰隆! 一声巨响,界域彻底破裂,庚金之气化为万千利刃向四面八方射出,想前去救援的四妖脸色一变,迅速后退,自身天人界域张开,以抵挡这股力量。 有些庚金气息突破了它们的界域,在它们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连伏魔剑也有片刻的失控,被弹得倒飞而出。 天空之中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远处,正急速后退,意图回到竹山的食铁族二熊忍不住转头望来,眼中带着诧异。 追击的鹰王、朱屹也纷纷回头,脸上愕然。 “有天人死了吗?”修罗族的罗狱瞟了一眼,继续攻向熊墨:“和我战斗还敢分神?” 食铁族边缘虚空站立的季贤、常北龙纷纷看向此处。 “这是……天人陨落之相!” “五毒山那只蝎妖死了!” “这才短短一瞬间,怎么可能?五毒山的五位在天人中虽然实力不怎样,可毕竟是天人大妖啊,而且五妖同时在场,界域叠加之下,渡过天变劫的天人也未必能将之拿下!” 几位神将神色有些呆滞,虚天大妖死了,不足为奇,但这可是天人啊! 季贤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忌惮:“看来我们是太小看了他,这等实力可不是说借助阵法就可以做到的。” 与几位神将相比,季贤的双眼能清晰看到战场中发生的事情,那蝎妖浑身犹如精钢所铸,寻常法宝攻击,甚至破不了它的肉身,可在那柄长剑之下,犹如纸糊一般。 这等实力,即便是他也不敢小看。 常北龙神色阴沉了下来,这一幕对他来讲,可不是好事情,意味着顾元清已有着正面对抗天人的实力,要在这种情况下,夺取伏魔剑可就困难得多了。 而且,他还担心其他人看上了伏魔剑! 庚金利刃席卷到了北泉山所在,但没入其中的利刃纷纷坠落,顾元清衣袖一挥,这些庚金指气迅速在他手中汇聚。 随后连稍远处的庚金之气都被他卷了回来。 这东西,可是铸造兵器的好材料,浮游界内本是贫瘠,正好缺少这些。 与之同时,他又一捏剑诀,弹射上半空的伏魔剑再次回到掌控之上,化成一道剑光向碧眼蟾蜍而去。 这巨大蟾蜍神情大变,往地下一钻,用了土遁之术准备逃离。 其他几妖似乎也被蝎妖眨眼身亡的事情给吓破了胆,此时的顾元清比一年前食铁族的熊墨还要恐怖。 蝎妖的防御在他们之中算是最强的,可即便这样,也连一招都没坚持得下来。 而且随着蝎妖身亡,它们五行大阵缺了一角,根本不敢再与顾元清对战。 “走!这人族不是虚天,而是天人,而且不是寻常天人!” 月魔驾驭妖气,疯狂向外逃走,同时尖声大喊。 顾元清轻哼一声,淡淡说道:“既然都来了,何必急着要走,大家怎么也要多交流一下不是?” 话语声中,他又触动天钓加持,伏魔剑直接消失虚空,又来到月魔蜘蛛之前。 可这蜘蛛忽然一声尖啸,顾元清的意识出现瞬间恍惚,伏魔剑慢了半拍,她的身躯陡然幻化出无数身影,四散而去,每一只蜘蛛都与原身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顾元清回过神,眉头一挑:“倒有些手段,不过想凭此就逃走,还差了一些!” 心念一动,更多的北泉山力量加持在伏魔剑上,它迅速幻化无数虚影,再次化为剑阵领域,笼罩方圆千里之地。 一只蟾蜍被剑气逼得自地下跳了出来,一只只蜘蛛在剑气下被斩杀,一道巨剑斩向疯狂外逃的青蛇,一个小型剑阵笼罩向巨大的蜈蚣…… 第204章 断其一指 “熊墨,你还敢说食铁族未曾倒向人族,人族天人可驻于你领地之中,我妖族天人反倒来不得,你还有何话说?今日,我便要为死去的妖族讨个公道!”鹰王大喝着,似正义凌然,可眼神却瞄了一眼竹山之中。 竹山,食铁族自古以来的领地。 传言,此山是一块天外奇石为根基而来,居于其上,有利于妖族血脉觉醒。 那五色魔灵玉浆便是借此奇石凝练而来,食铁族初生幼崽皆会喂上一碗,所以成年的食铁族即便资质再差基本都可凝练妖丹,觉醒灵智,成为真正的妖族。 食铁族整日大吃,很少修行,却天人辈出,除了因为食铁族血脉天赋异禀之外,就是此石之效果。 无数年来,不知道多少妖族窥视此宝,可食铁族素来强大,以前更有天变境之上的存在,即便是魔龙老祖苏醒的时代也在妖族之中极为特殊,不参与大战。 如今,此山之上仅有两位天人,且两者皆有伤情,鹰王这才敢于打此宝的主意。 熊墨不发一言,它自然猜得到鹰王的打算,人族不过是借口罢了。、 它只想撤回竹山,借助竹山祖阵,就算再来鹰王也是无惧。 但修罗族攻势太猛,皆是贴身而战,根本脱身不了,甚至连天赋神通都没机会施展。 鹰王眼中闪过厉色,瞧准一个机会,闪身而上,鹰爪探出,爪尖处空间层层破碎,直袭熊墨的头颅。 它借风而行,速度奇快,而其一身道行大半都在这爪上,寻常法宝都可一爪而碎。 即便食铁族肉身强悍,也不想硬挨一下,而且这一机会抓得奇好,正是修罗族罗狱刀势最猛之际。 熊墨即便有所准备,却也只是分出心神,以界域之力凝于身后,化解这一爪一之力,且也让他不得不硬接修罗族巅峰气势的一刀。 熊墨闷哼一声,受了些许轻,退后之际,回手一杖扫去,但鹰王却化为清风远遁。 刹那间,熊墨就从势均力敌,变得落入下风,更是无法脱身。 鹰王冷笑一声,凭借御风之法,游击在外。 罗狱却眉头一皱,陡然一刀斩向鹰王。 熊墨也是竹杖虚空一点。 鹰王陡然被二者夹击,保护在身体周围的界域之力破碎,留下两道伤痕,它惊怒急退。 “罗狱,你干什么?” 罗狱狰狞一笑:“难得有此对手,修罗族的战斗,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我先杀了你。” 随后他又向熊墨猛攻过去,二者再次激战在了一起。 鹰王眼神凶厉,最后一转身就向熊霸袭去,准备后朱屹联手先拿下熊霸再说。 熊墨心中一沉,回首看了一眼竹山。 远处熊霸立即就处于危局,它挨了一击,倒飞千丈,一声怒吼,身躯陡然化为百丈高下,巨口一张,抓住机会用出了天赋神通。 朱屹和鹰王只感觉身形不受控制要往口中而去,纷纷现出原型。 一只百余丈高下,浑身漆黑,脊背长满鬓毛,獠牙锋利的巨型野猪出现,它界域笼罩,挣脱吸力,一声咆哮,整个身子向着熊霸而去。 另一只化成巨鹰,双翅展开,近两百余丈,双翅一扇,狂风骤起,化为巨大风刃直袭熊霸。 之后的战斗与刚才就完全两样,三只天人大妖,拳拳到肉,以天人界域加持肉身战在了一起。 大地震动,山脉破碎,每一下皆是力达千钧。 无数的妖兽,疯狂逃窜,这样的战斗对它们来讲简直就是灾难。 食铁族边界上,天人圣殿的诸人皆是神色凝重。 这便是妖族,若是让其中之一进入人族领域,不需要任何法宝,任何术法,只凭借肉身,要不了片刻就是城池尽毁。 顾元清驾驭伏魔剑不断袭向界域之内的几妖,也忍不住转头望向那远处的战斗。 心中轻叹:“此魔域对妖族太过钟爱了,魔气虽会影响心性,让其易怒易躁,可对肉身刺激和加持却比灵气来得更加有效。在魔气中,其妖族血脉觉醒也容易不少,这十万大山中,这些妖兽甚至不需要什么功法,只凭借肉身和魔气在岁月之下就可以凝成内丹,觉醒灵智成为妖族。” 重新将注意力落在剑域之中,一道道剑气不断袭向四妖,将之困在剑阵之中,但不得不说,天人大妖确实难杀。 之前能杀蝎妖,多少有一些出其不意,被伏魔剑直接袭击,来不及多有反应的缘故。 此时剑阵之中,伏魔剑来回穿梭,可几个妖族已有了准备,各自皆有秘法。 凭借天人界域变换,秘法牵引,根本不与伏魔剑真身硬碰。 而伏魔剑幻化的剑气虚影虽也偶尔能破开防御,但落在躯体强悍的妖族身上,至多留下巨大伤口,却无法伤其根本。 而且妖族恢复力都极为强大,在天人界域笼罩下,寻常伤势,要不了多久就可恢复。 眼见着四妖即将汇聚一起,然后拼着受伤,硬抗着剑气要往外逃走。 顾元清微微皱眉,随后便有决断。 “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除非进入更深层次的人山合一中,全力爆发北泉山的力量,否则想同时杀死四只天人大妖是我有些贪心了。而如此一来,或许立马就要面对更高层次的天人大妖。” 念动间,庞大的伏魔剑域陡然缩小,力凝一处。 那只月魔蜘蛛心中警觉,神色陡变,尖叫道:“救我!” 与之同时,一道晶莹白丝化为茧子将之包裹在中间。 其他几妖立马察觉压在自己周围的剑道力量一松,回头看了一眼,根本就不理会,各自施展遁术逃走。 月魔蜘蛛见到同伴逃走,愤怒万分,但此时根本没时间再想其他。 范围缩小后的剑域将之牢牢锁住,伏魔剑化为十数丈之长,从天而降。 它用界域之力抵挡在前,同时尖叫着意图故技重施,扰乱剑上依附的神魂,再以分身之术逃走。 但顾元清又岂会没有准备,御物加持护持伏魔剑上,将之从容化解。 丝茧破碎,界域被刺破,瞬间没入蜘蛛头部。 可这时,整个蜘蛛却陡然化成一滩清水,没入地面。 顾元清冷笑一声:“若是杀你一个,还让你跑了,那我就真成废物了!” 第205章 第二个天人陨落 剑域落下,地下土石也纷纷化为剑气。 可这些剑气落在清水之上。水本无形,任凭剑气肆虐,将之斩成粉碎,转眼之间又汇聚成型,迅速向外而去。 此并非普通的水遁,而是天人界域之力变化。 此水似存于世间,却又融于空间,如同介于虚幻和现实之间,只要神魂不灭,这水便不散。 “说来今日一战用的都是伏魔剑,倒是差点忘了试试其他手段了。” 自语声中,顾元清探出手指,虚空点去。 此为万象宗的无相劫指,无相心经的手法,皆是以神魂驱动道蕴,以心相而驭万道。 顾元清真实修为不过神台九重,按说所施展的术法根本无法伤到天人层次。 可是当观山、御物、天钓加持同时触动,再借助北泉山之力就完全不一样了,同时顾元清所驾驭的道蕴之中还有空间道蕴,这本就是天人层次才能掌握的力量。 只见得那月魔逃窜的方向,一块方圆百丈的区域,虚空陡然塌陷,万物化为粉尘。 那团化为水流的天人界域再也无法维持,一只小了一半的蜘蛛浮现虚空。 它浑身是伤,凄惨无比,密密麻麻的眼睛里都是惊慌之色,一出现就迈开了八只腿飞快向外奔去。 可哪里还来得及,伏魔剑破开空间,出现在它身前。 它发出尖啸,声音所过处,连空间都有些震荡,界域张开,凭空演化出一道滔天巨浪,向着伏魔剑拍去。 不过,一切只是徒劳。 伏魔剑本体之下,界域破碎,穿浪而过,落在月魔蜘蛛之上。 它欲故技重演,再次化为流水,可伏魔剑气已然触及它的内丹,斩入它的天人世界之中。 同时,完全剑气将它的肉身搅碎,内丹破裂,一个介于虚幻和现实之间汪洋世界坠落现实。 轰隆! 滔天之水淹没大地,方圆千里化为汪洋。 天空中,本就还未完全散去的乌云更加浓厚,道道闪电划过,倾盆大雨之中,似夹杂血色。 顾元清化指为掌,一团精纯的水元之精被其抓回北泉山来,以玉瓶封存。 同时,他又将目光移向另一个方向,伏魔剑再次消失,然后出现在距离北泉山两千里之地,斩在那一只头顶龙角的蟒蛇身上。 可这巨蟒也是干脆,留下一缕分神操纵肉身,一身妖血尽数燃烧,力量极致升华,张嘴死死的将伏魔剑缠住。 它的神魂裹着内丹迅速远遁,此番壁虎断尾,速度之快,顾元清竟未能来得及阻拦。 至于另外两只妖族,却是早已抓住机会远遁。 …… “如此景象,是又一个天人陨落了。”公孙遂怔怔的道。 “不会有错的,那是天人界域坠入现实的景象,此妖应是凝练的水元世界,莫非是五毒山的那月魔?” 季贤淡淡道:“正是它。” 常北龙始终不发一言,眉头紧皱。 季贤转过头来笑道:“常剑主何故这么不开心?终归是死的是妖族天人,五毒山虽暂时未参与人妖大战,可对人族从来都是抱着第一,天人圣殿本就将其列为敌手之之,这次五个去二……去了两个半,对我人族来讲也算喜事。” 常北龙淡淡道:“不过是两个连天变劫都未曾渡过的妖族罢了,天王大人随手可斩,这样的妖族整个妖族不知多少,又有何值得庆贺的。” 季贤道:“常剑主和我以前所知的好像有些不大一样啊?” 常北龙道:“人,总是会变的。” “那倒也是。”季贤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他看不出常北龙有什么异常,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对。 常北龙一直凝视着顾元清,他要尽可能了解其实力,才在最关键时刻一击必中,他只有一次机会。 若是错了第一次,当顾元清知道他的存在后,必然有所防备,那要想谋取伏魔剑就更难了。 顾元清以洞虚天瞳看着这两个半妖兽逃走,伏魔剑被他召唤了回去。 “在魔域之中,即便是人山合一,可依旧受自身神魂和境界所限制,真正能发挥出北泉山实力界域大约在两千六百里内! 若超出这个距离,伏魔剑威力便是大减,若是超过三千里,除非动用天钓之术,打开空间通道,否则伏魔剑灵活性也会大减。” 站在北泉山顶,顾元清看了一眼周围变得面目全非,光秃秃的山脉,又将目光移向食铁族的战斗场面中。 这等天人大战,对顾元清来讲,依旧相当难得,可以据此来定位自身实力。 而且这几位与他刚才斩杀的两个天人大妖明显不一样,气息强悍了不知多少,对天人界域之力的操纵也远非五毒山的这几位能够相比。 “五毒山的几位应是初入天人,未曾渡过天变劫,所以它们的天人界域完全虚幻,并未凝实,其威力也是一般,而那野猪、鹰王和熊霸应该是天变二劫左右,而熊墨和这修罗族则是天变三劫大妖。” “按以前所知的推测,食铁族族长熊墨的实力已算是此界顶尖存在,那现在的我也就无需再畏惧太多,只要不惹得天怒人怨便可。” “当然,这其中尺度还需把握,否则妖族太过忌惮,群起而攻之,应对起来也麻烦得很。” “何况,龙魔域的那头魔龙老祖,只是沉睡,而不是死了,其实力不知为何境界,要是将其招惹了出来,就更麻烦了。 顾元清一边思索,一边观摩着那远处战斗,他不是没想过去帮上一帮,可那战斗之地,距离北泉山越来越远,他也是有心而无力。 熊墨和熊霸且战且退,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特别是熊墨,那修罗战斗太过狠厉,常常以伤换伤,只要自己所受能轻上些许,仿佛对他来讲就是赚的。 它们几位都察觉了五毒山的两位天人陨落,可并一妖多看一眼,显然,这里的战斗对他们来讲更为重要。 而这时,竹山之上食铁族才察觉不对,敲响了传信钟声,声音迅速传出界域之外。 鹰王大笑:“熊霸,你可是想让其他与你结盟之族前来救援?我看就别费这心思了,若不是需要看住那几族,所来的之妖就不是我们几个了。” 第206章 又被轻视了啊 “真是笑话,就你们这几个废物,我食铁族何须外援!” “嘴还挺硬。”鹰王道。 “若非受伤,老子让你们一只脚。” 熊霸一声大叫,随后又忌惮的看了一眼那边战斗着的罗狱,上一次猝不及防,修罗刀贯穿神魂,差点破入世界,对神魂的造成的伤害太大。 同时,他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即便这鹰王在妖族也算一个角色,可只凭这几个货色怕是还不敢对食铁族动手,背后定然还另有大族。 熊墨也是如此在想,鹰王的胆子挺大,可也不会将战斗的期望真寄托在修罗身上。 四妖一修罗继续缠斗,食铁族始终处于下方,意图退回祖山而不得。 熊霸不时大怒咆哮,却仿佛无能狂怒,没有任何办法。 “大人,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食铁族若是出了事情,我人族边境便又要多出一大块地,需要布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天微神将皱眉问道,他们看不太清楚远处的场景,但也能初略判断食铁族正处在下风。 季贤淡淡道:“不要急,这本是妖族之争,与我们何干?何况食铁族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受不住,也不能屹立这么多年始终中立不倒了。不要小看了食铁族,当年虎君便想压服食铁族,可最终不了了之。我人族天王面对竹山也从来都是小心谨慎,不是没有缘由。” 那修罗越发狠厉,双眼透着红光,似将自身力量施展到了极限,但与熊墨之战却依旧斗得旗鼓相当。 这一战久久僵持,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别说是外面的季贤,就连顾元清也看出了几分古怪来。 “这看似完全脱不开身,就连以我眼力也都瞧着有两次可以拼着轻伤逃回竹上,这两只大猫难道另有打算?” 顾元清心中琢磨,于食铁族中也是呆了近二十年了,对此族更加了解,若只看外貌,以为其憨厚老实那就错了,其心眼子可是不少。 那逃到远处的五毒山诸妖,巨蟒丢弃了肉身,只余神魂,根本不敢在此久待,化成一道虹光回了五毒山内。 另外的碧眼蟾蜍和蜈蚣也是被吓破了胆,来到远处,回首看了一眼北泉山,又看了一眼食铁族的战场,径直往五毒山而去。 这一次算是吃了大亏,连敌人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就差点身亡,一身实力连半点没来得及发挥,就只想着如何逃命了。 它们五位,向来是秤不离砣,只因五者界域相合,便可与真正高手一战,现在五去其三,就感觉外面处处都危险得很。 熊墨和熊霸依旧在“艰难”的向着竹山撤退。 眼见着距离竹山越来越近,鹰王有些急了,连连催动界域之力,不断扑击熊霸。 熊墨和熊霸在激战中对视了一眼。 忽然,竹山上一只巨大的食铁族虚影展开,凌空向战场拍来。 此来竹山祖阵,被食铁族的族人所激活,前来援助。 熊墨和熊霸二者陡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强一线的力量,逼退修罗和鹰王等,随后借着竹山大阵的力量,准备撤回竹山之上。 只是二者眼神中都闪过的神色并不是庆幸,而是一丝可惜。 可就在这时,二者神色一变,一声怒吼,纷纷爆发力量。 一道爪印自凭空出现,在虚空中留下五道长长的空间裂痕。 熊霸身上铠甲碎裂,身上血淋淋的一片,倒飞入竹山之之内。 熊墨挥动碧玉竹杖与之硬接了一下,也是倒退百丈。 “虎君,你到底想干什么?”熊墨神色阴沉起来,他要等的可并不是这只老虎。 人身虎面的虎君显露虚影来,它笑道:“没什么,看你们打得尽兴,心中痒痒,就忍不住出了一爪,熊墨族长实力不减当年啊。” 鹰王等看到虎君身影,神色都是一凝,不敢再有动作,这可是四大王族的君王,十万大山中真正的强者级别。 修罗族的罗狱添了一口刀上的血滴,他双目紧紧盯着虎君,眼神内燃起熊熊战意,可片刻后,又摇了摇头,这不过是神魂投影罢了,打起来也没意思。 他看向竹山却未曾靠近,他喜欢战斗,却不喜欢和阵法去斗。 他看向鹰王,低沉的问道:“剩下的东西呢?” 鹰王脸色铁青的说道:“你似乎并未将熊墨留下来!刚才若不是你对我动手,早已已将之拿下。” 罗狱狰狞一笑:“我修罗族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话语声中,一股杀意直接锁定了鹰王。 鹰王神色一变,刚才差点忘了,修罗族的家伙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若是被其缠上,就要随时做好被杀的准备。 鹰王丢出一件东西过去。 罗狱接过,脸上露出笑容,却更显吓人,他道:“若鹰王以后想找人打架,下次还可找我。” 随后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 虎君转过头来,倒有些好奇了:“你竟和修罗族打上了交道?他们这些家伙,可很少会与人或者妖族有交情。” 鹰王挤出一点笑容:“只是交易。” 而朱屹则全身绷紧了,这是来自先天血脉的压制,让他看到虎君就心中发颤。 虎君看了看鹰王又看了看熊墨,笑了笑:“有点意思,你们继续,不要管我。” 随后,它竟真的就这么消失了。 熊墨已落在竹山顶上,它看向虎君消失的地方,两个黑眼圈都快挤到一起了,这头老虎第二次出现在了这里,他不相信,真的只是看热闹。 鹰王也心中嘀咕,难道虎君也还在打竹山的主意? “鹰王,我们现在怎么办?”朱屹低声问道。 “你去将那人族杀了!”鹰王目光锐利,盯着熊墨道:“那人族杀妖族两个天人大妖,你食铁族还有什么话说?” 熊霸冷笑:“真是笑话,你们自己去找死与我食铁族何干?” 朱屹其实也并不太想呆在竹山边上,闻言露出狞笑道:“我这就去取他性命,居于妖族境内,还敢这么大的胆子,我看也是活腻了。” 鹰王提醒:“小心一些。” 朱屹大笑:“人族之中,除了那天人圣殿的天王,我又何须惧人?” 顾元清站在山顶,远远瞧着动向,无奈一笑,自语道:“又被轻视了啊,这些妖族似乎依旧没把我放在眼中啊,看来只是两个最普通的天人妖族,难以做到杀鸡儆猴。” 第207章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情? 顾元清也确实没看错,即便是他杀了五毒山的两个妖族,依旧没被朱屹等放在心上。 很简单,若他真是高手,又岂会寄居于别人领地,听说还按时交租给食铁族。 就算刚才动手,散发出来的气息浩荡、庞大,可天人层次的力量感并不强烈。 至于说杀五毒山的几位,那就更不出奇了,这几位也就在一起时还有几分看头,一旦被偷袭破了阵势,根本就是几个废物。 天人三境,其中天变境需渡三阶,每一劫皆是修为及生命层次的提升,换句话说,唯有渡过了天变劫的,才算真正的天人。 真正根基深厚的修士或者妖族,皆是从虚天突破,便立马开始渡劫,一举成为真正的天变修士,如此一来气息方能纯正,根基才能扎实,才能在天人境中走得更远。 比如人族天人圣殿中的不少神将,便是因此停留在虚天巅峰。 能成天人之者,当然是万中无一之辈,可不敢渡劫者便是其中最差的一个层次。 在朱屹看来,顾元清就是这样的人族,对已渡过两劫的他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 境界未到,层次未到,就算借助阵法又能有何用? 朱屹腾化为人形,腾云驾雾般来到北泉山外三十里处。 “人族,你自裁吧,我许你留下全尸,魂归冥府,也算我老朱给你一线生机。”朱屹站在空中,大大咧咧的说道。 顾元清哭笑不得,这何止是没将自己看在眼里,根本就是吃定了自己,一声轻叹:“你说话从来都是这么嚣张吗?” 朱屹大笑道:“怎么,你有意见?” 顾元清微笑道:“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二头这么嚣张的猪,以前那个是来头大,至于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朱屹正要说话。 忽然有人接话道:“顾道友可别小看了他,虽说长得是丑了一点,可好歹是渡过了天变二劫的大妖。” 顾元清回头看望去,眉头一皱,却是那曾见过一面天人圣殿天王季贤,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北泉山旁。 朱屹顿时神色一凛,它沉声道:“季贤,你越界了,这里可不是人族地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季贤轻笑:“这里似乎也是不是你们朱家的领地。” “十万大山,本就是妖族领地,你若不想死,就赶紧退去。”朱屹冷声道。 季贤道:“杀我?凭你应该还是不够。” “那再加上我呢,人族天王,若不想与我魔鹰族加入人妖大战,你就赶紧速速退去。食铁族,不该是你来的地方。”鹰王忽然来到北泉山外,它身后大氅飘舞,随着它的到来,外界的风忽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季贤不再理会这二妖,他将目光移向顾元清,微笑道:“顾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顾元清语气平淡的道:“这次相见,阁下可比上次要客气的多。” 季贤道:“道友有所怨言,季某理解,不过,一切都是为了人族而已,季某便为往日所为给你道歉了。”说完,他抱拳一躬。 顾元清神色漠然:“不必了,阁下堂堂天人圣殿战时监察,今日过来不会只为了道歉吧?” 季贤目光微凝,他感觉着姓顾的似乎有些分不清楚形势,不过,想到人族确实需要天人层次的阵师,便按捺住了心中的些许怒意,耐心说道:“顾道友既然展露天人实力,就当清楚,你在此地怕是没法待了。” 顾元清平淡回应:“然后呢?” “你杀了五毒山两个天人大妖,妖族不会放过你的。”季贤一边说话,目光一边瞧向旁边的朱屹和鹰王。 顾元清轻笑:“季天王何必吞吞吐吐,我等修士,有话便直说。” “天下能容你处,便只有我人族,天下人族是一家,不论顾道友来自何处,只要是人族血脉,我天人圣殿都愿意接纳和庇护。” 说到这里,季贤目光变得热切:“只要顾道友答应为我人族效力,我季某必然护你安然进入人族领域。” 鹰王冷笑:“护他周全?口气倒是挺大,若你是人族排名前三的天王,某家转头就走,至于你,若是不识趣,说不定人族天王就从此少了一个。” 季贤并不理会,盯着顾元清道:“顾道友,以为如何?” 顾元清淡淡:“若我不答应为天人圣殿效力呢?” 季贤道:“道友应该知道如何选择,若是不愿意为人族,为天人圣殿效力,那季某也只有爱莫能助了。毕竟,我为人族天人,值此紧要关头,所有行事皆需以人族利益为上。季某也不可能为了无关我人族之人,与妖族大战。” 顾元清冷冷说道:“阁下说得倒是好听,但是不是忘了,顾某好端端的在此修行,从未招惹任何人和妖族,是你们天人圣殿硬要将我卷入这是非之中。” 季贤抱拳道:“顾道友心有怨言,敝人可以理解,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和我回归人族,那一切皆是好说。” “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是将人推入陷阱,然后伸出一只手来,说为我效力,我就拉你出来。” 季贤耐着性子道:“顾道友,这些往事我等以后再论,季某保证,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现在最重要的是道友现在的处境,大家皆是修士,顾道友就给个话吧,只是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一直被忽视的鹰王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身上气息直冲天际,漫天狂风席卷一切。 “这里是妖族领地,想带人走,首先得问一问我答不答应!” “不错,这里是妖族领地,姓季的,赶紧滚,要不然朱某连你一起宰了,我可不管什么人族天王不天王的。” 朱屹也是大怒,刚才听这两个人说了半天,似乎完全都没把自己当一回儿事。 季贤身上剑光裹体,再次问道:“顾道友,考虑好了吗?” 顾元清看了看两边,笑了起来:“你们是不是也都弄错了一件事情?” 季贤疑惑:“什么事情?” 两妖也望了过来。 “你们有这个实力在我面前这么讲话吗?”顾元清负手站在北泉山上,意念一动,北泉山气息更进一步爆发出来,强大的气息激荡得周围的空间开始晃动! 在场的人和妖见之都是心中一跳,瞳孔缩小,极度危险之感陡然升起。 第208章 一指、一掌、一剑 “你们无非以为顾某就是一个软柿子,任凭拿捏,这才敢于如此放肆的对我说话。几位那便先接上一招,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语声中,顾元清左手一指虚空点向朱屹,右手剑诀,伏魔剑悍然而出直袭鹰王。 一座巨大手掌出现,按压而下,青山虚影镇压向了季贤。 “你疯了!”季贤色勃然色变,没想顾元清竟然连他也攻击在内,完全没有给自己留条后路的想法。 这一股力量依旧显得有些驳杂,远不如真正天人那般,神魂和力量皆经历过雷劫洗礼后精纯之感。 但是这股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足以弥补质量上的缺憾。 朱屹冷哼一声,挥动手上重锤,迎了上去,这一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用上了界域之力。 刚才道心示警,眼前这人族小子同时向三个出手,只要不是傻子都不知道肯定有问题。 果然,两股劲力一接触,就感觉不对,按说界域之力下,非同等层次的力量根本就毫无作用。 可这一道看似不够凝练的劲气,一经触碰,就陡然变化出不可思议的变化。 这些变化完全就是不讲道理,道蕴转化,相互激发,无穷自会力便从中迸发而出,随后空间震荡,万物俱焚。 朱屹只感觉自身界域与之一触碰,竟也无法抵挡,连重锤开始崩碎。 它神情一变,急退之际,现出原形,一声咆哮,一团凝练到极点的力量吐了出来,挡在了他的身躯之前。 这一团力量先是无声崩裂,到了最后才猛然爆炸开来。 气劲乱射,空间裂缝肆虐,在它漆黑壮实皮肉之上划下了道道血痕。 此为无相劫指的神通,这原本是以自身神魂对道蕴的感悟驱使,从而牵动诸道之力,每一增加一种道蕴,此指威力便可倍增。 可顾元清却直接用观山、御物加持实现,让这门神通的威力直接提升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区区信手一指,渡过天变二劫的朱屹便不得不全力应对。 而当他接下这一指时,陡然发现伏魔剑出现身后…… 另一边,鹰王也是大怒,它没想到一介人族竟然敢向他出手,而且这人族分明是瞧不起它,在向它出手的同时,竟然同时还对另外二者动手,这对它来讲,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对于伏魔剑,鹰王自然也有所注意,月魔和蝎妖皆死于其下。 但他自持身份,依旧没将其放在眼中,人族多用法宝,但妖族自己肉身就是法宝。 它的身影仿佛化为了风,如风之随行,任凭伏魔剑如何速度,它都可借其力快之一线。 也常常凭借着一道风道造诣,让无数敌人奈何不得。 同时,它抬手就向伏魔剑抓去! 它一身道行皆在爪上,双爪被凝练到极致,可与兵器法宝触碰,刚才接修为高上一筹的熊墨一下,也只是崩断指甲而已。 同时,爪间有天赋神通凝练,有封印擒拿之能,任凭何物,只要被它抓住了,便可夺为己有。 只是这一次,却在此道之上吃了大亏。 伏魔剑可不是普通的天人法宝,其层次并非鹰王的神通能够擒拿。 虚空有些许凝固,但下一秒,伏魔剑陡然加速,破碎空间,划破风道,来到了鹰王身前。 鹰王惊怒中,另一只手挡在横在身前,天赋神通再次发动,意图将伏魔剑拿下来。 可忽然感觉头顶异状,却是顾元清凌空一掌拍了过来。 禁锢之意思,让它天人界域为之一滞。 季贤也不好过,他发现,自己依旧低估了顾元清。 青山镇压,让他天人神魂都有些许停滞,护身剑气都露出些许破绽。 而当这破绽出现的一刹那,一股指劲已然循着破绽而来。 季贤爆发剑道世界,与指劲硬拼了一下,吃了小亏,但随即面色一变,却是伏魔剑刺了上来。 只差刹那间,这一猪、一鹰、一人皆挨了一掌、一指、一剑,只是顺序各不相同。 他们距离北泉山都太近了,不过数十里,即便北泉山未与此界地脉相连,可这等距离,依旧在北泉山的威势之下。 观山、御物、天钓加持,皆可随意施展。 朱屹浑身伤痕,最后被青山镇压而下,鲜血因它奋力挣扎而不断溢出,它用尽全力的站在地上,浑身皆在颤抖,犹如真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鹰王最后挨的是一指,小半边身躯化为尘埃,无相劫指破了它的神通,坏了它的身躯,但它最后却施展风遁而去。 季贤最后挨的是一剑,但他之修为却在要比这二妖皆高上一线,受伤而退,手中长剑崩断,嘴角挂起了血迹。 这一幕,可看傻了所有围观的人和妖。 不论人族天王、还是鹰王和朱屹,都在此界中算得上高手,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却在片刻之间就同时败北。 顾元清轻哼一声:“诸位看起来似乎也没有这实力来决定顾某的命运啊!” 话语声落,他举掌往下一一压,化成百丈野猪的朱屹再也坚持不住,四脚一软,跪倒在地。 随后顾元清抬手一爪,将之拿回了北泉山内。 朱屹本是在蓄积力量,找寻机会,看着自己入了山,眼中顿时闪过凶光,准备施展天赋神通冲向顾元清。 只是,若是山外,还有机会,入了山中,它便彻底成了待宰的年猪。 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就感觉浑身力量皆被压回妖丹,而妖丹世界竟也为之凝固,它这才心慌大叫起来。 可已被顾元清丢入了天地潭内。 顾元清露出了微笑,他将朱屹擒回,其实也想试试北泉山面对真正的天人会是怎样,很显然,这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 他心中顿时底气大增。 “大人!”天微神将驾驭遁光焦急的迎了过去。 “不用惊慌,我无大碍。”季贤右手上有道道剑气割裂的伤痕,在迅速恢复。 熊墨和熊霸立于竹山,面面相觑。 鹰王显露数千里外,摇晃着站在半空,它怒声大叫:“熊墨,你食铁族竟勾结人族天人,算计我等妖族,害死了朱屹和五毒山月魔等几位天人大妖,该当何罪?” 第209章 各自谋划 “食铁族,你们这么做有些过了!”一个灰色巨熊身影浮现出来。 “不错,食铁族保持中立也就罢了,可若倒想人族,便有些不妥了。特别是和人族勾结算计妖族,那就会是大大的不妥了。”一直穿山甲跳到了半空。 “食铁族怕不是想违反妖族盟约了吧?”一只金翅雕化为人形冷冷说道。 熊墨的神魂虚影显露半空,它冷笑道:“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我食铁族立族数十万载,可从来没怕过哪家妖族。这些雕虫小技,别拿来惹人笑话。” 化为人形,却少了一条手臂的鹰王,忽然向十万大山中心处道:“虎君,此事您也亲眼所见,可否说一句公道话,我等族类虽比不得食铁族势大,但终归也是妖族,岂能任由人族杀戮?” 虎君懒洋洋的显现出身影来,大笑道:“熊墨,你觉得老子这话该怎么说?” 熊墨淡淡道:“虎君想怎么说,本熊又怎能左右?” “你啊,还是和几百年前一样,油盐不进。” “老了,这性子改不了。” “现在不一样了,不是一两千年前……” 这一熊一虎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只是这说话的内容却与今日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关系。 旁边的鹰王等耐着性子听了好半天,可始终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 终于那只灰色巨熊忍不住道:“虎君,关于食铁族和人族之事,你可得为我妖族主持公道!” 虎君被打断了说话,冷冷瞥向灰熊:“你是在教我做事儿?” 灰色巨熊也是天人大妖,可面对虎君的冷冽的眼神,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挤出笑脸道:“我怎敢?虎君误会了。” 虎君冷哼一声,全场扫了一眼,周围顿时鸦雀无声,这便是十万大山四大王族首领的威势。 最后它的目光才落在了食铁族这边。 “熊墨,你毕竟也是妖族,不要忘了妖族盟约。” 熊墨淡淡道:“不用提醒,我食铁族中立的立场并不会改变。” 虎君微微颔首,随后消失。 鹰王愕然,这是什么意思? 熊墨冷冷环视四方:“诸位,到底要怎么做,那就划下道来,我食铁族一一接下。” 就在这时,一头龙犀缓缓走来,屹立半空。 “虎君既然不愿意沾手这些小事儿,那就本王来吧。” 熊墨眼神冷冽:“果然是你!” 龙犀化为人形,却是光头壮汉,只是眉心之上有一个银色的独角。 “熊族长,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做妖也得言而有信,你食铁族不准天人进入,却有人族驻于其中,总得对大家有个交代吧?” 熊墨冷冷道:“此事本熊自会处理,用不着你来提醒。” “这可不行,现在可不是你家的事儿,他杀我妖族天人,就得血债血偿。熊墨,你既然说未曾和人族勾结,那就先劳烦你先将他请出领地来。”龙犀大声道。 “不错,让那人族出来!” “要不然就是你食铁族和人族勾结,我十万大山这么多妖族可不同意!” “让那人族出来!” 一众妖族纷纷叫嚣起来。 熊墨微微皱眉,似乎些难做起来,确实,于情于理,食铁族确实应将人族天人赶出领地,龙犀也分明是逼它与山中人族起争端。 顾元清摇头一笑,看来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这样的事情都难以避免,这些妖族分明是对食铁族有所企图,却抓住所谓的人妖两族大义说话。 顾元清与熊墨对视了一眼,忽然高声道:“熊族长,你可别忘了,去年我可是一次性交了百年的租子。就算你要我离开贵族领地,那也得等百年之后。” 熊墨看向了山中萌三。 萌三愣了愣,一拍脑袋:“是有这么回事儿,我只想着一次收百年的也不错,免得每年都是麻烦。” 熊墨遗憾道:“本熊也没想到如此,百年之后,租期一到,我自会赶他离开。” “百年?真是笑话,熊墨族长当我等妖族都是傻子吗?”龙犀大声道。 熊墨道:“那你要怎样?” 龙犀冷冷道:“要么你现在将他赶出来,要么你就让我们这所有妖族进去请。” 熊墨的眼神变得越发冷冽起来,它知道龙犀此举就是要将食铁一族的规矩踩烂,如果今日让所有妖族进去了,那食铁族自此以后怕是再无宁日了。 一步退,步步退,这也是龙犀的试探,试探食铁族到底还有什么底蕴存在。 人族领地中。 天微神将道:“食铁族这次怕是有些难了,只是也不知他们和那姓顾的达成了什么协议,竟能允许他留在领地之中。” 季贤此时伤势已恢复大半,他疑惑道:“你认为他们之间达成了约定?” 天微神将道:“属下研究食铁族已久,若非早有约定,他们不可能不松口的。食铁族必然早知这姓顾的实力,这里面也定然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顾元清也猜到龙犀的打算,虽说很清楚此妖的最终的目的是食铁族,可毕竟是拿自己当做借口。 这些年来,能在魔域安稳,也多亏了食铁族的庇护,能成神台境,也是食铁族换来的天材地宝。 既承其恩情,自也不能让其难做。 他大笑道:“这头上长角的,你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要取我性命罢了。熊族长,我记得你曾许我三千里地,正好我还一直未划定界域,不如就取此地以东三千里吧,正好就可到食铁一族边境。这些妖族要来找麻烦,便从东边进来即可。” 龙犀冷冷看向顾元清:“人族,你就这么想死?” 顾元清轻笑:“来,来,来,有本事你过来,我倒想看看死的是谁。” 龙犀瞥了一眼人族领地方向。 站立在虚空之上的常北龙微微颔首。 人族边境的一个山谷之内。 罗狱的刀架在一个年轻人的脖子身上,语气冰冷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我们修罗族的事情。” “恰巧翻到过一些古籍罢了,只要你答应再出手一次,不论最后成败,我都告诉你一条通往修罗王的途径。” 第210章 妖族借道 “修罗王的途径?真是笑话,修罗王的途径即便修罗海中也失落,你怎会有?” 年轻人将刀从脖子上移开,从容微笑:“恰好也在古籍里看到过。这对我来讲没什么用,但对你来讲,很划算的。” “杀那人族?” “不错。” “你们有仇?” “算是吧。” 罗狱冷笑:“你们人族也挺好玩的,自身尚且难保,却内终日内乱,算计来,算计去。” 年轻淡淡道:“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罗狱道:“东西先给我,我信不过人族,特别是藏头露尾的人。” “你出手之后,我自然会给你。” “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年轻人笑了一笑:“你出手,我便把东西给你,一个用不着消息罢了,我不会因此得罪一个天人境的修罗。” 话语声落,这年轻人一缕剑气搅碎了自己的心脏,微笑着仰头倒下。 罗狱沉默半响:“期望你说到做到,否则,即便你躲到天人圣殿,我也会杀了你。” 一股大风刮过,仿佛是对此话的回应。 …… 龙犀看向熊墨:“这便是食铁族回应?” 熊墨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我不会参与妖族狱人族的战斗,但你们也莫跨过了界域。” 话语声落,食铁族领地之中,有大阵浮现,却将北泉山周围割裂开来。 “诸位,食铁族如此偏袒人族,你们答不答应?”龙犀回头冷声道。 “不答应!” “食铁族必须给个交代!” “不错,要是不给交代,我们今天就打上竹山了!” “一起踏平竹山!” 一众妖族杂乱无章的大叫起来。 熊墨冷笑一声,手中竹杖往地下一杵,一只巨大的食铁族虚影自食铁族的领地中缓缓浮现。 巨大的威压压迫得叫嚣的众妖声音一停,心生畏惧。 与之同时,旁边几个地域中,也有大阵升起。 “熊族长,这大阵多年未启,倒是差点忘了怎么用了,却是慢了一步,见谅,见谅。”一只披着鹤氅,带着红冠的清瘦老者笑道。 “是啊,太久未用,不过还好,并不算太晚。”一只浑身金丝毛发的猿猴举止优雅,慢悠悠的说道。 鹤族、金丝猿族、雪鹿族、青牛族,一个接一个的天人神魂显露。 它们最后都望向了靠西的位置。 又过了好久,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浮现:“倒是我月影族来得最晚了。” 听到这话龙犀的神情彻底阴沉下来,这其余五大中立种族,它皆有拜访,可最终都选择了跟随食铁族。 虽说皆不如往日,但合起来依旧威势浩大,每一族皆有天人大妖存在。 特别是这族中古阵,才是依杖,其气息远比自己所预估的来得更为强盛,即便是它也不敢擅闯。 龙犀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又冷冷的看向熊墨和竹山,忽然想起虎君和熊墨的对话,让它嗅到了另外的东西。 “可惜之前的一战未曾逼出食铁族真正的底牌。” 此时退去太丢颜面,它又看了北泉山的一眼。 “很好,诸族倒是挺团结的。不过,妖族的血仇却不得不报。”龙犀声音冷冽。 可下面的其他妖族却寂静无声,面面相觑。就连鹰王也都绷紧了身子不发一言,现在站立的地方可是在几大中立种族中间,若是被围杀上来,怕是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龙犀看到此幕,嘴角抽搐,忽然它侧耳像是听到了什么东西,随后大声道:“先杀了那人族,为朱屹和五毒山的天人报仇!” “杀人族!” “血债血偿!” 一众妖族又大叫起来。 随后纷纷绕着架着妖气向北泉山方向而去,动作一个比一个麻利。 熊墨陡然转头看向十万大山深处,熊脸皱了起来。 顾元清看着好笑,刚才那龙犀出来,还以为是个厉害角色,没想到也是欺软怕硬。 这不,与食铁族相比,自己似乎看起来还是要软一些。 十万大山中心位置,虎君站在高空,环抱着双臂看向远处。 一个美貌妇人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它身侧,冷笑道:“一场闹剧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倒不一定是闹剧。” “哦?” 虎君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高耸入云霄的龙魔山,不再说话。 “敖广?”妇人身后六条尾巴搅动风云。 虎君依旧未曾说话。 美妇人嗤笑一声,过了半响才道:“那山上的人看清了吗?” 虎君皱眉:“似乎并不是他。” 美妇人凝视远处,最后身影缓缓消失。 龙犀领着一众妖族沿着食铁族的领地飞行。 食铁族大阵所化的食铁兽虎视眈眈的盯着一众妖族。 龙犀强压着心中火气,却不敢擅自踏入,它能感觉食铁族的气息有所变化,似乎随时都要动手。 天微神将脚下兵器已经悬浮头顶,虚天界域已缓缓张开,加持于兵器之上。 其他众神将也是如此。 看着大队妖族沿着食铁族边缘而来,众人皆神色冷峻。 后方城池闪烁光辉,却是开启了大阵。 “妖族借道!” 一个天人大妖飞上半空,大叫道。 季贤冷冷说道:“你们不敢招惹食铁族,就敢招惹我人族吗?” 龙犀来到前方,天人大妖的气息肆意绽放,大喝道:“人族天王,我等只想讨回血债,暂时不想与人族开战,不要自误。” 季贤伸出手指:“三百丈,过界者便视同开战!” 龙犀哈哈大笑:“爽快,小的们,走!” 公孙遂忍不住低声道:“大人,我们这么做……” 季贤淡淡道:“圣殿其他天王暂时抽不出身来,这领头的妖兽天变三劫,我只拦得住它一个。既然姓顾的不识好歹,那我人族何必为他挡敌自损。人族现在的局势,也不宜招惹更多妖族了。” 北泉山在靠近人族的方向上,三千里领域,正好与人族接壤,这领域的划定,乃是熊墨找上门来,与他交易的结果。 顾元清神色漠然,未想到最终是食铁族拦住道路,此魔域人族天王却放妖族而行,虽说此结果也在意料之中,但顾元清对天人圣殿也彻底无感了。 第211章 乌合之众 熊霸凝视着龙犀一队妖族,有些担忧。 “他撑得过去吗?那龙犀可不是寻常妖族,体内有魔龙血脉,寻常天人术法落在其身,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熊墨淡淡道:“若是连这都撑不过去,那也没和我食铁族合作的资格。” 熊霸道:“话虽如此,但终归是被我食铁族所牵连,这小子人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熊墨转头看了一眼,说道:“那座山落于我族领地,他既不愿意离开,就要承其因果。” “大哥,可有看出此次针对我食铁族的到底是谁?龙犀这个蠢货怕是还没这个脑子做这些事情。这次参与其中的妖族至少也有十个之多,虽说大多成了不气候,但也不是这蠢货能够拉得动的,我怀疑有王族参与其中。” 熊墨淡然一声:“王族?若真是王族出手,这一次怕是没这么容易渡过了。” 熊霸诧异:“难道不是?” 熊墨道:“当然不是,要不然虎君不会现身出手。” “那会是谁?” 熊霸冷哼:“龙犀身有魔龙血脉,除了山上的那位,谁能使唤得动它?” “敖广?” “我中立六族皆非此域本土族类,虽居于十万大山,尊魔龙老祖为王,可从来听调不听宣。魔龙老祖沉睡多年,魔龙一族势力大不如从前,四大王族阴奉阳违,换成人族的说法,叫做令不出魔龙山。敖广沉寂这么多年,怕是坐不住了。” 熊霸冷笑:“敖广,上古龙神之名,它也配得上这个名字!” …… 顾元清静立等候,并没有动作,他之修为始终是所能发挥的力量桎梏。 距离北泉山越近,他所能发挥出的力量越大。 妖族最初之时,声势浩大,数个天人大妖,屁股后面跟了十几个虚天妖族。 可一出五毒山领地,进入人族领域便有妖族止步不前。 而剩下的一看后面的没跟上来,也踌躇不前,再次落下。 到得距离北泉山五百里左右,龙犀回头望去时,身边只有寥寥几人。 鹰王也落于五毒山的领地之中,瞧见龙犀的视线,他站立虚空,指了指自己断掉的一臂,讪讪道:“龙犀大王,我重伤在身,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一二,便于此地为你助威了。” 那只金翅雕也落在千里之外,拱手道:“大王,本雕在此为你压阵,等你大展神威。” 一直跟在后面大妖只剩穿山甲和灰色巨熊,此二妖面面相觑,忽然穿山甲哎哟一声,从半空一头掉落地面,摔了个屁股朝天。 “早上吃坏了肚子,浑身无力,这次我就帮不上忙了。”接着它往地上一钻,片刻之间就没了踪迹。 龙犀神情彻底阴沉下来,盯着身后灰色巨熊。 灰色巨熊面色难看,猛的转头瞧向远处金翅雕,怒道:“你这等贪生怕死之臭鸟,早就看你不顺眼,今日定要给你个教训!” 话语声中,一声咆哮,向金翅雕扑了过去,转眼间二者就打成了一团乱,越打越向外而去。 龙犀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大怒道:“乌合之众,乌合之众!我妖族就是因为尔等,才让人族和这些外来之众嚣张跋扈,你们都是妖族,却一个个甘于堕落,平日化为人形丢我妖族之脸不说,面对杀我妖族的人族,也毫无血气,贪生怕死,吾羞与尔等为伍!” 一众妖族讪讪一笑,背地里却一个个都在嘀咕。 “猪家的一个都没来,五毒山的全跑回山里,我等外族凭啥给它们去拼命,何况,这山里的人族,眨眼之间就杀了朱屹,重伤了鹰王,打跑了人族天王,我等修为,上去那不是送死吗?” “你龙犀天变三劫,皮糙肉厚,当然不怕,我可不想跟上去当炮灰!” “幸好,今天来的不是晚上,不然血月之下,还真给忽悠着冲上去了。” 龙犀感应到一些话语,心中更是看不起这些妖族,心道:“难怪敖兄说这些妖族血脉低贱,不堪大用。” “尔等就在此看好本王是如何将此山踏平,斩杀人族!” 龙犀大吼一声,身上魔焰滔天,龙犀之躯变化为一百八十丈高下,随后不断加速,向这北泉山冲撞而去。 在它的竖起的长长犀角之上,闪烁黑色光辉,犹如一把利刃直刺北泉山。 大地震动,所过之处,树成粉末,山被踏平,排开的气流卷起狂风,将地上的山石都刮平了一层。 在它的身上还燃烧着火焰,周围的空间似乎也因此而扭曲。 这便是天变三劫的大妖! 人族领地。 一众神将见怪不怪,顺风之时妖族个个都是嗜血的狂魔,而但凡觉得打不过,跑得一个比一个快,妖族要是齐心合力,人族怕是早就抵挡不住了。 当然,这是平日,若是夜晚血月当空,这些妖族又一个个都像是发了疯一般,所以但凡人妖大战,妖族头领多会选择夜晚进攻。 “常北龙呢?”季贤忽然转头问道。 “常剑主刚才说突然有事离开一下。”天微神将道。 季贤转头看了一几眼,微微皱眉。 距离此地五百里的一座山谷之中,迷雾笼罩。 谷内布置有大阵,常北龙盘坐阵法中央,只是此时体内只有一缕神魂,一身魔元和天人界域皆消失无影。 距离北泉山外百里之地的一处,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藏身于乱石之中,他手持一把一道剑形的天人神魂,剑又裹着天人界域,其气息与天地相合,丝毫未有外泄。 他正是常北龙,只是他神情有些阴沉,这与他预想的大战有些不符,而修罗族也丢失了视线,不知道去了哪里,局势不乱,他的机会就少。 若错过了这一次,怕是再无机会。 顾元清站在山顶,看着冲刺过来的龙犀,忽然神色有些古怪。 “此妖不会是想凭借着肉身撞入北泉山?这不是妥妥的自投罗网吗?” 念头一动,顾元清抬起手来,北泉山之力化为一只巨掌向龙犀压去。 龙犀心中冷笑,这人族真是蠢货,若是你用那把剑我还顾忌一二,用此术法难道还想要和我比力气? 第212章 谁给你的勇气闯进山里来的? 龙犀体内内丹一涨一缩,妖元皆数爆发,它本身天赋就是钢筋铁骨、力大无穷,又有魔龙血脉,免疫诸多术法,一身实力有大半都在肉身之上。 任凭何等攻击,也无惧落于其身。 妖元灌注之下,他的肉身凭空再涨三层,冲撞过去之时,将空气压迫得产生一层又一层亮光,地上的残存的树木犹如被烈焰炙烤,迅速化为焦炭。 砰! 眨眼间,北泉山所化的巨手就搭在了龙犀巨大的身躯上。 还未完全接实,手掌边缘的元气就迅速虚化、消失。 龙犀之势,宛如不可阻挡! 顾元清神色不变,再加了一分力气。 龙犀大笑:“就这点力气,还想挡我?” 话语声中,它身躯周围燃起的魔焰化为龙形,缠绕在它躯体之上。 隐隐间听得一声龙吟之声,龙犀的力量再大了一分。 顾元清驾驭的巨掌似乎再也抵挡不住,不断被崩裂。 转瞬间,龙犀两百丈的身躯就直接撞向了北泉山,速度比起最初虽有些减缓,但其威势反而更加无可匹敌。 龙犀眼神里燃烧着火焰,它眼神盯着站立在山顶的顾元清。 一声咆哮,妖丹再次爆发,界域之力加持肉身之上,它一跃而起,冲撞而去,所有的气势皆蓄积到了顶点。 “阵法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一切技巧都是废物!” 它仿佛看到了眼前这座小山在它的巨力下坍塌,它的犀角刺穿这人族的胸膛,看到刚才这一群废物跪在自己脚下高呼自己之名。 距离越来越近,龙犀一直盯着顾元清的眼睛,它希望看到这人族在自己的力量下惊慌失措的模样。 只是……为何他的脸上并没有惊骇,而只有一抹几不可察觉的欣喜。 嗯,欣喜?他怎么可能欣喜? 一丝担忧浮现心头,随后莫名的恐惧突然出现,但与之同时,龙犀又觉得愤怒无比。 他竟不怕我?而我怎会对一个人族感到恐惧? 愤怒的情绪瞬间瞬间冲刺脑海,妖丹剧烈震荡,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犀角之上。 那还在阻挡它前进的力量如同被摧枯拉朽,瞬息间支离破碎,他的身躯进入了北泉山三十丈之内。 与此同时,早已潜伏过来的罗狱眼神中杀机一闪。 “就是此时!” 修罗族精通近身搏战之术,与之匹配的自然是过人的气息藏匿之术,也正是凭借此术,他方可近身一举重伤熊霸。 不久前的熊墨在他未出手之时,也未曾察觉他的到来。 修罗王的修行晋升途径在修罗海早已遗失,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他也不可能放弃。 自那年轻人自杀之后,他便潜伏来了此地。 但面对人族阵法,他也未敢贸然闯入,等着妖族与人族之战,再找寻机会。 而眼下,天人大妖肉身撞破此山防护之时,自然便是最好的时机。 罗狱纵身而起,化为一道虚影向北泉山而去。 与之同时,乱石废墟之中,一团人形虚影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身影与手中天人神魂所化之剑化二为一,陡然原地消失。 人族、食铁族、妖族一众天人皆凝神于目看向北泉山。 “这是……那个修罗,麻烦了。”熊霸沉声道。 熊墨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只修罗怎会如此帮着妖族? 季贤的嘴角则挂起一丝冷笑,只是眨眼之间这笑容瞬间变成了凝重。 北泉山中。 当龙犀破入北泉山那一刻,顾元清脸上的微笑也终于显露了出来。 心念一动,北泉山之力镇压而下。 龙犀只有半个身子进入北泉山界域,但立马就发现了不对之处。 北泉山界域之内和界域之外,完全是两个概念。 它感觉无穷恶意从这片天地压迫而来,仿佛它所面对的不是一个人,一座山,而是一个世界! 妖元、魔气、神魂乃至天人界域仿佛一瞬间皆被压制,动弹不得。 龙犀的心神不断示警,恐惧之感终于再次压倒了心中愤怒。 它想后退,可是哪里又还来得及,整个身躯因惯性冲入了北泉山内。 而这一刻,它才发现北泉山和外面所见完全不一样。 外面看去,就是一个三百丈的小山,进入里面才发现这完全是一座参天大山,巍峨磅礴。 他怒吼着意图爆发界域之力,可完全没有用处,一只巨手将前冲之力向旁边一引,它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飞了另一处。 接着它看到了一个小水潭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紧接着又发现水潭越来越大,渐渐的看不到边际的汪洋大海。 噗通! 龙犀掉入海中,这才惊恐的发现,自己变成了与一条小鱼! 而顾元清未去管龙犀,因为他发现紧随着龙犀而来的还有两条虫子。 此二者之前竟是一直未被他察觉,直到他们跟随龙犀进入北泉山界域之内才被发觉。 一抹刀光虚空浮现,直袭顾元清面门。 这是罗狱,进入北泉山他便察觉了此山中有些不对,对危险的本能催使他马上离去。 但曾经经历无数战斗的他对自己十分自信,人族身躯薄弱,只要近身,即便是天变境之上也未必不可反杀! 所以他不退反进直接杀向了顾元清。 可是,他却不知道,此山根本就不是他所认为的阵法。 刀光在顾元清面门三寸之处陡然停止。 罗狱面色陡变,发现四周空间尽数凝固,任凭如何也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一抹剑光自向顾元清后脑直刺而来,也瞬间停滞了空中。 这二者皆威力不凡,若是北泉山外,顾元清要应对起来怕是也有些麻烦,但很可惜,他们进了山中。 顾元清从容的抬起手来,轻轻的自罗狱手中拿过了修罗刀,手中打量了一下。 “这把刀看起来不错啊。” 罗狱的瞳孔迅速缩小,眼前这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浑身禁锢,动弹不得,生死皆掌于敌手。 即便是族中的王者也无法做到这般。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力量,但毫无疑问,与他分明是两个层次的存在。 就仿佛刚还弱小之时,面对天人的感觉。 顾元清又抬起了头来,淡淡的道:“只是,谁给你的勇气闯进山里来的?” 第213章 食铁族就该多结善缘 话语很轻,却压力如山。 罗狱心沉到谷底,忽然,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你到底是谁?”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也敢向我出手?” 罗狱神色不变:“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死于何人之手罢了” 顾元清轻笑:“既然要死了,又何必知道太多!” 话语声落,顾元清一挥手,罗狱消失原地,落入天地潭中。 他还没想好,这修罗族如何处理,单纯杀了太过浪费,好歹也是天人修士,总归会有些用处。 他转过身来,看向悬浮空中的长剑。 这把剑外观样式太熟悉了,那天魔剑图还在顾元清手中。 顾元清凝视片刻,淡淡道:“一别多年,既然都已见了面,阁下何不现出身来聊一聊?” 长剑光影变化,化为了秦无涯的模样。 “果然是你,不过何必再借用秦无涯的模样,不如露出本来面目聊上一聊?” ‘秦无涯’的双眼有微微红光,盯着顾元清说道:“我等修士,何必拘于人之形体,唯有神魂意志方是一切根本。顾道友,久违了。” 顾元清笑道:“确实久违,阁下在此魔域之中似乎活得挺滋润的短短时日,竟是驾驭了天人之魂,也不知是哪一位这么倒霉,观想了天魔剑图。” ‘秦无涯’神色微凝,随后大笑:“道友此话差异,此等剑道,天下无双,本是天下剑修梦寐以求之法,古话言,朝闻道夕死可矣,能观得大道连生死也是小事,又何论其他。” 顾元清嗤笑道:“这么说来,你倒成了大善人。” ‘秦无涯’道:“你若要如此认为,倒也不无不可。” 顾元清道:“算了,善人恶人皆无所谓。我知你不愿意真面目示人,是怕我将你的消息告知了修行界,露了本尊行迹。我也不感兴趣你到底是谁,这与我无关,屡次找我麻烦,我杀了便是。即便你来此的并非魔域中的全部,但诛杀了你的部分神魂,一时半会,应该也找不了我的麻烦。” ‘秦无涯’神色微变,随后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确实是我低估了你,低估了这座山,竟可跨界显现于魔域和浮游界中,但下一次便不会了。” 顾元清淡淡一笑,知道此地不过一介分神,问再多也没用,念头一动,伏魔剑刺出。 “你既是想寻此剑,那便也用此剑送你上路,你也算不虚此行了。” 剑光闪烁,‘秦无涯’的虚影顿时被绞杀,随后刺破了此这天人神魂界域,一道剑气组成的虚影世界似要膨胀开来,常北龙的身影在其中浮现。 他这时似乎恢复了也恢复了神志,神情大变,露出恐惧,意图驾驭天人界域逃走,却发现根本就逃走了,又似要求饶。 “原来是你!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顾元清轻笑了下,根本没有理会,此人本也是仇人,杀之无需任何犹豫。 在北泉山的镇压下,此天人界域根本就膨胀不开,伏魔剑下,片刻之间就化为虚无。 在界外,天人界域灭亡,还可引来天相,可在这北泉山内,一切都悄无声息。 远处人族界域山谷中。 盘坐在阵法之中的常北龙一口鲜血喷出,随后缓缓睁开双眼。 他脸色阴沉,他不知道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一道神魂进去之后,就再也感应不到,唯有里面神魂被磨灭之际,才有知里面定然出了事情。 同时,这具剑奴之躯体内神庭也有所变化,原本闪烁微微光辉,此时却暗淡无光,身躯里尽是死寂沉沉。 他站起身来,凝视北泉山。 “顾元清,你到底是谁?我不相信一个浮游界中人,能有此本事。” 随后他转身就走,天魔剑道烙印被灭,这具身躯看来已是用不了多久了,半道神魂被灭,他元气大伤,需得再想办法。 竹山中。 “大哥,那山里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熊霸忍不住问道。 北泉山被遮蔽在云雾之中,神念也探不进去,瞳术也毫无作用。 他只见到龙犀和修罗闯入进去,接着便看不到任何动静。 熊墨摇头道:“看不透,不过,此山是人族顾道友道友,没有动静便是最好,若是龙犀占了上风,此时这座山怕是不会这么平静了。” 妖族也是议论纷纷,他们也如熊霸和熊墨一般看不到任何情况。 顾元清看了一眼四周,哂然一笑,随后,北泉山就这么隐没进了虚空中。 魔域中,人族和众妖皆一愣。 “鹰王,这山怎么消失了?你眼力过人,可有看到什么?”天人大妖穿山甲问道。 鹰王凝视片刻,忽然转身驾风就走。 “它怎么跑了?” 穿山甲愕然,陡然想起什么,落下了地,土遁而去。 打得正欢的灰色巨熊和金翅雕突然分开,相视一眼,面色一变,同时遁走。 至于其他妖物眼见着天人大妖们都不见,哪里还敢留在这里。 “风紧,扯乎!” 只是眨眼间,一众妖族,慌忙逃窜,生怕慢了半步就丢了性命。 人族界域。 天微、天英、天闲三大神将,面面相觑。 这一战似乎刚才开始,就莫名其妙的突然结束。 “龙犀和修罗,难道就这么都折在了那座山中?”天微神将感觉有些不敢相信。 季贤没有回话,他的脸色阴沉之极。 天变三劫的大妖和一直到处挑衅大战的修罗族被杀,本该是好事,可现在却意味着自己的决策彻底失算。 这等实力的人族,即便是来自外域,暂时不愿出山相助,可对天人圣殿来讲,只要交好,便有大用。 屡次招惹,刚才更让开三百丈之距让妖族通行,意味着彼此再无任何人族情分可言,说是仇敌也不为过。 “尔等在此以观其变,本座回圣殿一趟!” 季贤吩咐了一句,随后凭空消失。 食铁族内。 熊霸站直了身躯,咧嘴一笑:“老大,看来这次的选择并没有错。” 熊墨眉头也舒展开:“我说了,我们食铁族就该多结善缘,或许可以送些小崽子去那山中了,这座山不一般啊。” 第214章 气急败坏的敖广 北泉山周围再无外敌,隐没虚空,顾元清松下一口气来。 以神台之身与天人作战,驾驭如此庞大的力量,对心神的消耗相当的大。 好在,这一次的事情解决得比预想中的更加顺利。 特别最后一战,这头天变三劫的妖兽竟然自投罗网,着实出乎他的意料,省却了不少功夫。 这头犀牛可不简单,顾元清聚集北泉山力量所化的一掌虽说存了诱敌深入的意思,未尽全力,但面对之前的鹰王、朱屹想来也足够抗衡。 可落在其身上竟是起不了半点作用。 若真在北泉山外战斗,怕是未必能将其拿下。 “本以为这次或许不得不突破虚天境以应对变化,没想倒是省了下来,北泉山的力量比起我预想的还要强大得多。” “看来还是我自己拖了后腿!” 经此一战,顾元清对自己借助北泉山的实力有了大体了解,五百里内可与天变三劫一战,千里之内有天变二劫的实力,两千里内则可轻易拿下普通天人。 而限制这一切的就是自己的神魂力量。 顾元笑了笑,能不强行突破虚天也是好事,每个境界打磨越圆满,以后的路才越好走。 否则就如五毒山那几只妖物那般,寻到了天人的道路,最后却不敢渡过雷劫,一身实力就在天人中垫底。 “希望这一次之后,魔域之中能安稳一些日子。虽说似乎也不用惧怕什么,可外面一直吵吵闹闹的,终归是太烦。” 此时的浮游界内,还是夜晚,顾元清抬头看向了储君府,那里的酒宴还没结束。 他微微一笑,回转了屋内,盘坐进入观山之态,温养恢复神魂。 北泉山静悄悄的,除了他之外,无人知道这里刚才曾经历过一场大战。 冯大娘正在月下舞刀,李世安、季岱、庆王都还在奉天城内,并未回转。 秦无涯散去了原本修行的天魔剑功法,重新修行,此时修为重新回到了道火初境,虽说比起当年同层次的修士来讲,已是落后了一步,可至少不用担心再被人夺舍。 山脚下,经大乾王朝安排进来修行的修士们抓紧着每一分每一秒,即便此时外界的灵气已不算薄弱了,可与北泉山内相比,依旧还差得太远。 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通天碑上方天梯排名。 这七年过去,浮游界之发展可谓日新月异。 有了斜月界所来的三人的指引,修行道路再非靠自己摸索。 道胎境修士如雨后春笋一般,遍地而出,至今已有两千余人,道火修士也有八十余人,神台修士已有七人。 这比起玲珑界来讲虽依旧不值提一提,可相比以往可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特别是近年出生之孩童,其资质远比前人更好。 想当年李妙萱十岁真武,冠绝天下,但到今日来讲,虽不说比比皆是,却也不再罕见。 这些都是天梯和灵气改变带来的变化。 而随着顾元清修为增加,北泉山对此界的覆盖越来广,几乎囊括了整个浮游界内九层地域。 随着这一次大战落幕,顾元清心中底气大增,因为浮游界和魔域可不一样,魔域之中战斗距离受神魂所限,可浮游界中,北泉山与地脉相连,只要观山范围之内,皆可借用北泉山之力。 也就是说,哪怕来了天变三劫的大修,除非他躲到浮游界之边缘,否则顾元清根本无需惧怕。 大本营的稳固,也让他可以放下了顾虑来。 而唯一的变数,或许就是山顶之上那一随时可能破碎的空间。 魔域中。 四大王朝中央,圣山之上的圣殿中。 紫袍老者盘坐在洞天玄珠下。 季贤步入殿中。 “殿主。” 紫袍老者睁开了双眼,眸内天机幻灭,深邃无比。 “事情我已看到了,此事并不怪你。” 季贤苦笑:“终归是我失算了,一个堪比天变三劫的大修士,对我人族来讲太重要了。” 紫袍老者微笑道:“勿用多想,我人族生存至今,磨难万千,眼下局势也非一两个高手便能左右的。” “殿主,那对此人,我等后续如何处理?” 紫袍老者站起了身来,转头看了一眼洞玄天珠。 “既然他不愿出山相助,也就算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季贤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确实越来越紧迫了,这段时日,魔气比起二十年前似乎浓厚了将近一成,各大主城还好,但城镇之外,修行者错乱入魔者越来越多,而夜晚之时,十万大山之妖兽外出袭击人族的也越发频繁,其实力增长比起往年都要快上不少,人族处境越发恶劣了。” 紫袍老者一声轻叹:“外界其实还好,地窟暴动比起去年多了三成,我天生圣殿两个天王不得不常驻地窟,前日暴动,便有四头天变三劫的魔兽冲击阵线,陈天王险些身亡。” “地窟中局势竟然恶化到这等地步了?”季贤微微一变,他主要处理人族与妖族之间的事务,同时周旋在各大王朝之间,未有太多精力关注地窟,而陈天王名叫陈魁,其实力还在他之上,竟然也差点身亡。 紫袍老者点头道:“根据我推演,至多十五年,我人族便不得不收缩防线,若三十年内无法离开此界域,或许就只有放弃地窟,人族退守东侧,放弃一半的界域。” 闻得此话,季贤脸色彻底稳不住了,道心都猛烈跳动了几下。 十万大山之中。 虎君收回了视线,眉头微微皱起,龙犀这脑子虽不行,可终归是天变三劫的大妖,即便是他收拾起来也要费些力气,可入山之中竟是连半点浪花都没有溅起。 那座山中人族之强势有些出乎意料,这等实力怕是在人族天王之中也可排名前三。 那山也有问题,它的瞳术竟看不到半点信息。 “人族就是麻烦,这阵法让人觉得厌烦得很!” 虎君摇了摇头,随后又乐呵呵的看向魔龙山,这事情该头疼又不是它,而是山上那位。 魔龙山顶。 敖广先是目瞪口呆,接着脸色阴沉至极,有些气急败坏的咆哮起来:“废物,真是废物!它竟然就这么冲进人族阵法之中?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耗费这么大的代价助其突破到天变三劫,就这样折在了一个人族手中?” 第215章 北泉山的猴王 魔龙老祖沉睡多年不醒,它之实力虽不弱,但魔龙族人员稀少,根本与四大王族无法相比,魔龙山霸主之位名存实亡。 四大王族势力庞大,阳奉阴违,面对它时,也多有不敬,外界妖族也是唯四大王族是从,它身为魔龙血脉如何甘心。 龙犀有稀薄的龙族血脉,它花费无数岁月和资源,将其悉心培养而成,是为在十万大山外围推出一个势力来,若能整合一定妖族,以此声援魔龙族,便可慢慢壮大,以此削减四大王族的影响。 而食铁族、月影族等六大中立种族皆来自外域,对魔龙族更是从来貌合神离,其实力也是非凡,在它看来与人族没什么两样,便也想将其拔除或者打服,以此壮大魔龙族之威名。 可谁想龙犀出手,却连食铁族的底牌都未曾打出来,就这么白白死于一个人族之手。 这数百年之布局就这么连水花都没溅起几下,就夭折手中,平白浪费了无数资源,还让人看了笑话。 这如何不气。 它死死盯住北泉山,这人族当真该死! 气息释放,岩石和树木在它气息震荡之下纷纷粉碎,周围的空间也在魔焰之中不断撕裂出细纹来。 周围有十数条小了不少的魔龙看到这场景,纷纷躲到一边,生怕不小心成了出气筒。 五千里外,虎君又抬头看了一眼魔龙山,心情大好,大声道:“小崽子们,给祖宗我把酒肉都准备好,今日虎山大宴!” 天狐山上。 一位美妇斜躺在了白玉榻上,品着美酒,笑意满面。 “当家的,什么事情这么高兴?”一个侍女打扮的妖狐,拿着酒壶一边添酒一边问道。 美妇笑吟吟的道:“看了个热闹,十万大山里,这样的热闹可少有看到。可惜结束得快了些。” “什么热闹呀?能给奴婢说一下吗?” 美妇笑道:“有一条蠢龙,想学人玩计谋,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好笑,那食铁族若是这么容易被区区一头寻常妖族就能搬倒,也不会这么多年中立至今。” …… 顾元清温养三日,一身神魂这已完全恢复。 经此一战,他对虚天境和天人境的了解都是大增,对日后修行之道路就越发清晰。 不过,他今日醒来却是因为李程颐带着陈冰兰到了北泉山。 一应随从皆止步山下,这二人沿着山道向上而行。 “冰兰,你可知道几十年前这北泉山只两百多丈高,只有一座孤峰,三面皆是悬崖,而不是今日这般群山耸立。”李程颐笑着道。 李冰兰看着巍峨高山,与山外所见完全不一样,一脸的不可思议。 “殿下,父亲大人,他真的是仙人吗?” 李程颐哈哈大笑:“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在我眼中,他好像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话语声中,一群猿鸣之声传来,有猴群在山中树木上跳跃。 李程颐露出笑容,挥手大声道:“大圣,这里!” 话语一出,那猴群顿时大叫着奔了过来。 “大圣?”陈冰兰好奇问道 李程颐笑道:“以前父亲给我讲我一个故事,说有一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王,得道成仙,会七十二变,还大闹天宫,被封为齐天大圣。我便给这山里的猴王取了这个名字。” 陈冰兰看着眼前的夫君,感觉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在奉天城里,他举止沉稳,气度不凡。 在北泉山上,却仿佛丢掉了一切,有了年轻人的气息。 片刻后,猴群就到了身边,那猴王献宝似的递上来各种果子。 李程颐笑眯眯的摸了摸猴头:“大圣,可有想我?” 猴王喔喔的叫着,随后在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接着有两只猴子抬上来一根镔铁长棍。 群猴散开,这猴王拿着长棍就舞了起来,只见眨眼间,得到处都是棍影,卷起层层风浪。 陈冰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她也是修行中人,目前真武巅峰,可她感觉自己完全不是这猴子的对手。 看其棍中威势,自己怕是连一棍也接不下来。 棍影散去,猴王就到了李程颐身前,半蹲着看着李程颐。 李程颐笑道:“有长进,不过还得继续加油,这是奖励你的。” 说完几颗丹药丢了过去。 猴王顿时眉开眼笑,竟是学着人一般连连拜谢 “我还得上山去见父亲,等会儿再找你。”李程颐笑道。 随后猴群散开,三步两回头。 陈冰兰看着这一幕,叹道:“不愧是仙山,连猴子都这样灵性。” 李程颐大笑:“这山里的动物确实都不一般,等拜见了父亲后,再带你见一见,它们可都听我的。” 一路上来,陈冰兰见到了不少动物,它们见了李程颐都纷纷凑上前来,十分亲近,而且灵性非凡,举止中带着人类模样,实力皆是不凡,好多都在真武之上,她可谓是大开了眼界。 他二人步伐并不慢,甚至用上了身法,可到山顶依旧用了一个多时辰,可见此时北泉山之高大。 顾元清面带着微笑看着,也未去打扰这二小的兴致。 快至中午,李程颐和陈冰兰终于来到山顶。 顾元清在院门口等待,此时的他忽然想起前世父母等着自己回来是否也是这般心情。 “孩儿/儿媳拜见父亲!” 李程颐和陈冰兰恭恭敬敬的磕头。 顾元清畅快大笑:“起来吧,冰兰,来到山中不要觉得拘束,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里了。” 来到院中,李程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大堆东西来。 “父亲,这是冰兰给你挑的衣裳,还有在庆记买的糕点小吃……” 顾元清笑吟吟的一一接过。 “有心了,冰兰可比你这小子好多了,这么多年来,也没见你给我带过什么东西来。” 未过多久,李世安和庆王也到了山上来。 冯大娘送上来了饭菜,顾元清又从醉仙楼取了一些上来。 小院之中,笑声连连,仿佛此地不再是远离世俗之仙山,而是人间天伦。 顾元清乐于其中,他虽想攀仙道之高途,却也想得人间之欢乐。 谁说成仙得道就要抛家弃子? 成年人的选择,就是我都要! 若谁想破坏这一切,唯有杀之以绝后患。 第216章 圆滚滚入山 李程颐难得的在山中待了三日。 他带着陈冰兰游遍了北泉山。 山中的小狐狸见到如漆似胶的二人有些闷闷不乐,冰蓝色的双眼呆呆的看着二位。 面对儿媳,顾元清自也不吝啬,花了时间为其推衍了修行之法,以神念烙印其心,并指导了其修行。 而李程颐之修为也已到了道火巅峰,但顾元清依旧不太满意。 李程颐资质非凡,神庭中有异宝,有顾元清提供的灵泉、丹药,有专门为之推演的功法,有顾元清亲自为其讲法。 再加上天梯,这等待遇就算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难以相比,可七年过去,竟还未跨入神台。 李程颐在顾元清面前再三保证,这才被顾元清挥手送回了奉天城内。 陈冰兰看着转眼间自己就从北泉山回到了府邸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北泉山再次恢复平静,又过两日,熊墨到了北泉山上空。 在它身后,十数只圆滚滚呆萌可爱的在云层中嬉戏。 北泉山在魔域中显现出半个山头来。 “熊族长这是?”顾元清有些惊愕的看向熊墨。 熊墨笑眯眯的道:“顾道友曾说向我食铁族交了百年的租子,这话当时我也应承了下来,这话说了就得言而有信,不过,我想着你与我食铁族也算一同对敌的朋友,这时候还来收租子有失朋友之益,不如就送几只小家伙过来,就当是串串门,你们人族结盟也有什么质子,这样大家也才放得下心来。” 顾元清看了看这几只小家伙,哭笑不得:“熊族长就这么放心将族人放在我这里?” 熊墨笑道:“我食铁族有天赋神通,天生便可感觉他人之善恶之意,我能感觉到你心中对我食铁族并无恶意,所以哪怕你这座山来历不明,落入我界域之后,我也未曾过问。” 顾元清忽然凝视熊墨,说道:“族长,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不然即便如何,你也不会将族中幼崽送来我山中吧?” 熊墨闻言一愣,沉默片刻,随后一挥手,天人界域遮蔽了这周围,这才说道:“确实有些变化,既然顾道友提起了,那本熊也就实话实说。” “请讲!” 熊墨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近些年来,此界域之魔气越发浓厚,据闻地窟暴乱时有发生,或许这也是人族为何敲响九声天王钟。” “魔气变化?”顾元清略有诧异。 熊墨看了看周围,又道:“说来也奇怪,外界魔气变化更为明显,我食铁族界域之中倒要好上些许,特别是顾道友所在之地周围,魔气比起他处又要稀薄许多。” 一听此言,顾元清顿时猜到了一些东西,魔气变得浓厚或许与浮游界古阵停止有关。 此地魔气更为稀薄自然与北泉山日夜不停的转化魔气有关,这熊墨想来也是猜到了这点,只是没有说破而已,他不愿在这上面多谈,问道:“魔气充盈不是更利于修行吗?这难道不是好事?” 熊墨道:“若是凝练了神魂自然是好处更多,可是神魂未成,即便是凝练了内丹,魔气过多也并非好事,修行之时,容易受其影响,改变心智,修为越低,影响越大。” 顾元清微微沉默,未想到浮游界炼魔大阵的停止,竟也影响到了魔域之中。 熊墨笑道:“现在不知这到底是何缘由造成,也不知以后情况是否还会继续变化。所以我食铁族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说到这里,熊墨停顿了一下,笑着说道:“若是以后真发生这样的事情,道友若有能力去往它界,说不得这些小崽子还要劳烦道友照顾一二,当然我食铁族也不会让道友平白帮忙,这么多年来终归累积下来了一些东西,或许道友能用得上。” 顾元清将心中思绪压下,随后道:“这些事情以后真是如此再且多谈吧,这些小家伙,我看着倒确实挺喜欢的,在我山中住下倒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族长有一句话我或许得提前说清楚。” “道友请讲。” 顾元清缓缓道:“我这山中有些东西不便外人知晓,若是它们在山里生活,怕是很长一段时间不得离开此山了。” 熊墨的闻言眉头轻皱,他凝视顾元清半响,才露出笑容:“人族有句话叫入乡随俗,既然到了道友山中,那便遵守道友的规矩,不过,我希望道友能好好待他们,虽然他们还并未觉醒妖族血脉,只能算是妖兽,但终归我是食铁族的族人。” 顾元清笑了起来:“对此族长就不用担心,在我故乡,它们都可是国宝,人人都是喜爱。” 熊墨闻言一愣,急声道:“道友故乡也有食铁族?” 顾元清愣了愣,说道:“有吧,不过,它们或许也不能算是妖族。” 熊墨有些失神:“成不了妖族也没事,至少也是我食铁一族的血脉。” 话语中,它手中浮现出几本书和玉简来,这些东西迅速飘向顾元清。 “这是这些年来我族中收集的一些人类功法,对我食铁族用处不大,便算是给道友的一份谢礼,这些小家伙就劳烦道友照顾了。” “多谢族长了,大可放心,这些小家伙我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顾元清也不客气的接了过来,看着这一群圆滚滚,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上辈子电视里面看着就想摸一摸,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熊墨总感觉顾元清的话语怪怪的,不过它能感觉到顾元清身上的善意,也就未去多琢磨。 魔域变化,魔龙族也盯上了食铁族,虽说族里也有底蕴,但散开枝脉以防意外也是好的,这些小家伙就算是为食铁族留下的一些血脉。 更何况,它作为天人大妖,其原本感应善恶的天赋神通,也还有其它妙用,那便是模糊感应天机命数,它能隐约看到这些小家伙在被被选中送往这山中时气运变化。 入此山不是险地,而是机遇,所以这一批小家伙有大半都是族里资质不错的。 一挥手,它将它们都送入了山中,随后抬起两只小短手,郑重的向顾元清以人族之礼一拱手。 顾元清拱手回礼。 熊墨的身影随后就消失空中。 北泉山隐没虚空。 山顶上,顾元清笑容满面的看着这群半大崽子,蹲下身来,随后抱过一个。 “来,乖,给我摸摸。” 第217章 皇权交替 玩了一阵子,顾元清依旧就将这群小子丢进了天地潭中。 它们的身上的魔气太过显眼,且山中都是灵气充沛,会与身上魔气冲突,若不洗涤,也会影响修行。 且不论现在和食铁族也算同一战线,只说这好歹是前世国宝,既然养在了自己山上,总得为其负责。 这些食铁族修为尚浅,未出几日便洗涤干净。 一个个小滚滚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可眼神却灵动了许多。 它们被顾元清养在了后山旁竹林里,这里已是长出大片的竹林。 北泉山的灵气比以往又浓厚了许多,又有灵泉滋润,十多个喂养在这里,完全不用担心不够吃。 顾元清一挥手,一座石屋群凭空而起。 这些圆滚滚虽说只是半大,还未觉醒灵智,可依旧灵性非凡,不是普通兽类能比,完全不需要教导便可自行生存。 顾元清又以意念告知山中诸兽,以防不小心被山中猛兽误杀。 自此,这群小崽子便在山中生活下来。 它们每日在山林中嬉戏玩闹,追逐鸟兽,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离开族群的不适感。 顾元清闲暇之时便会来到这里撸上一番,这让山中其他飞禽走兽羡慕不已,眼见着自己主子如此喜爱,也没有哪个敢去招惹。 渐渐的,一群小东西俨然山中小霸王,谁都不怕! 在每日打磨境界的同时,顾元清便再次研究起功法,为后面的突破虚天境作最后的准备。 他将熊墨给他的功法也一一观摩了一番。 这些功法也是不凡,有两套直指天人,其余的也可修行到虚天境。 魔域功法碎虽与顾元清所修行的功法路线有所不同,可到高深处,皆是殊途同归。 特别天人功法,分别名为《无量魔典》、《浮屠决》,皆有其独到之处,在凝练虚天领域和天人界域所用之法与无相心经迥异,算是为顾元清打开了另外的思路。 这对顾元清来讲也是好东西,这每一种办法,皆是经过无数前辈以生死试炼和总结而来,可扩了眼界,以便追寻真正适合自己的道路。 除了这几本功法外,顾元清还看了不少浮游界的功法。 这些功法,有不少来自天梯之中,虽说以他们的修为所得功法多是神台层次以下,但其总纲却值得借鉴。 这些东西皆化为资粮,让顾元清不断完善着自己的功法。 而每日,顾元清依旧会进入天梯之中。 此时的他站在天梯贰拾伍层台阶之上,这一层的对手就是虚天境! 在他尚在神台七重时,便跨上了这一步台阶,可此时神台九重却依旧还此步徘徊。 没有北泉山的加持,顾元清才算是真正的面对虚天境。 即便自身道蕴强大,神魂、真元皆远超过普通神台巅峰,可这种跨越大境界的战斗,却依旧是败多胜少。 因为虚天界域的存在,界域之内,除非同层次的力量,否则万法难侵。 顾元清也是因为多年借助加持研修御物之法,初入门径,凭借浓厚的道蕴催动无相劫指才可偶尔胜之。 他也乐于在不断的战斗中对虚天境更加了解。 时间一点点过去,魔域之中再未起风波。 经过那日一战,谁都知道这一座山中人族不好惹,而中立六族依旧站在同一战线,除非是四大王族这等层次,否则就算一两个天变三劫的大妖也不愿招惹。 那被关进天地潭内的龙犀、朱屹、修罗,顾元清都未曾理会,手中的丹药足够目前所用,天人层次的大妖可相当难得,日后有着大用。 一年过去,大乾王朝又一件大事发生。 李程颐突破神台,二十三岁的神台境,自此站在此界力量巅峰层次,天下震惊。 随后,李颢天退位,李程颐继承王位,大赦天下。 这件事倒也未有多少风波,毕竟这一年来,李颢天便深入简出,退居幕后,朝中诸事皆是由李程颐代掌。 退位后的李颢天离开了奉天城,到了北泉山,与庆王、李世安等结伴修行,随之而来的还有徐莲英。 他身上浓厚的人道气息随着退位开始缓缓转移,那多年不曾窥到门径的道胎境终于向他敞开了大门。 这年,白向辉回了拜泉山,在顾元清的允许下见了一面他的同胞兄长白剑飞。 白剑飞一直被顾元清镇压在焚天塔内,数年折磨,每日受异火焚烧之苦,却依旧未曾屈服,仿佛对这等苦难也已习惯和麻木。 他见到白向辉后一直沉默不言,任凭白向辉如何劝说都淡然漠视。 顾元清因白向辉之故也未曾杀他,此时也不太将之放在眼中了。 毕竟现在的浮游界,别说区区神台九重,即便来了天人也难以掀起大波。 浮游界的空间越发稳固了,其空间大小似在慢慢增长,天地之道更为完善。 修行者也越来越多,每日都可见有道胎境修士涌现出来,连道火修士也时有冒出。 各大宗门也是广招弟子,各种自天梯获得的奇功异法显现于世。 当然,没有哪一个宗门能比得上大乾王朝,现在到处都流传着大乾皇帝李程颐乃是北泉山顾仙人的弟子。 如此靠山在此,没有哪一个修士敢于在大乾胡来,敢于违反大乾之律法者,无一人逃脱制裁。 正是在这样的强力规则下,即便此界修士众多,大乾也未有乱局。 反观大周王朝,就乱得多了,在伟力归于自身的时代,一众高阶修士根本无惧人海战术,一些天才在这等大世之中,脱颖而出。 大周之皇权可没有大乾这样的靠山,修为高深者怎愿居于人下? 而立下道堂的陈正峰根本只管教导修行,根本不管外事。 何况,在他看来,唯有相互斗争,才可让修行者进步更快,毕竟顾元清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可能培养高手。 顾元清也淡然漠视,此乃世间发展常态,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有动乱,只要不是那罪大恶极者便与他无关。 与浮游界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不同,斜月界内,白、王、陈、纪、童五大家族再聚首时,一个个皆神色阴沉…… 第218章 突破前夕 “白家主,这么久过去,浮游界之事是不是该给一个交代了!”黑衣老者王世鸿声音冷冽。 白昌弼皱起眉头:“王兄,令子之事我也很遗憾,但我敢保证,绝不是我白家所为,何况纪家纪渊也身陨于浮游界中,应是在其中遇到了其他凶险。” 陈宗尧和童南阳对视了一眼,皆未说话,眉头却是紧皱。 王宇驰、纪渊寄托在家族中的魂灯熄灭,神台九重的大修士就此道陨身亡。 每一个神台九重皆是家族支柱,而且被派去浮游界的都是家中血脉嫡传,这事情自然是大事。 当初发生此事,王家便闹到了白家,若非是纪家也有人身陨,只怕王、白二家已然大战起来。 浮游界被天地碑笼罩,众人皆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唯一知道的便是白家两人活得好好的,而王家之人却是死了,王世鸿如何肯善罢甘休! 至于陈、童两家,虽说家中之人魂灯未灭,但谁能知道现在到底状况如何。 王世鸿冷笑道:“你说纪家的纪渊死了,但谁又知是真是假,还不是你白、纪二家之言,白昌弼,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那就休怪我王家不客气了。” 白昌弼沉声道:“王兄,纪仙子岂会拿此事来开玩笑,我等不知浮游界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还需从长计议,切莫在界争前自己乱了阵脚。” 纪玉环脸色也很难看,纪渊是她最看好的小辈,也是这一代最有可能成就虚天之人,但眼下还是需要和白家共进退,她说道:“王家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纪家同样有人身亡,但白家主这话说得不错,我等最好是先弄清楚那浮游界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关乎界争,容不得大意。” “从长计议?哼,吾子身亡七年,我可没这耐心继续等下去,要么你今天给个交代,要么你就准备迎接我王家的手段,我告诉你,想这么继续拖着,那不可能。”王世鸿冷冷看着二人,在他看来,浮游界中至多不过神台七重修士,而王宇驰神台九重,身上更有秘宝,浮游界中人根本不可能是他对手。 现在身亡,他很怀疑是白、纪二家的人出手,而纪家的人可能被王宇驰反手所杀。 五家联盟去往浮游界中,便是为寻求利益,现在王家的人死了,真正的好东西也就根本不可能落入王家之手。 也就是说王家很可能付出了这么多上品灵脉,一个神台七重的高手境界倒退,死了神台九重的族人,却根本得不到利益。 不论是从家族利益,还是自己儿子性命来讲,都不可能容忍这件事情就这么拖下去! 白家驻地上空的气息顿时凝固起来,王世鸿的神魂杀意肆意散放,以此表达自己的决心。 白昌弼面色难看,值此关头,他并不想和王家争斗起来,王家的实力不弱,真打起来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王兄,通天碑下,万法难入,你且容我再想想办法,一定会尽快把事情弄清楚。” 王世鸿冷笑一声,说道:“办法?我给你想了一个,风月界中有一面古镜,可以生辰八字和血脉为引,通过冥界牵引族人神魂归来,只需你去将它借来,你白家两人皆在浮游界内,有此镜便可招来你白家的人回来问个清楚。” 白昌弼微微色变:“王家主,且不说借用此镜的代价,谁都知道神台境界的神魂过冥界会道行大损,这万万不可能。” “吾儿人都死了,王家主难道连这也不愿意吗?”王世鸿的声音冷冽,他虽子孙不少,可王宇驰是他最看重的之一。 …… 夜晚。 北泉山的小院中。 顾元清正他闭目躺在椅子上。 这一年过去,顾元清对神台境界的打磨已近乎圆满。 他之神魂虽是借助丹药堆积而来,可观山所得的道蕴远超他此时境界本该拥有的,这些道蕴足以支撑在这一年中填补根本。 神庭之中。 圣武神藏所化之道胎世界也已与整个神庭合二为一。 这片由芥子之中拉入现实的世界此时也已化为清浊分离,化为大地和天空。 真元所化之河流和汪洋阡陌纵横,布满了整个大地。 中心处一座高山直入云霄,与此时之北泉山一般无二。 与下面光秃秃的大地不同,此山花草树木皆有,看起来栩栩如生。 山顶上,有九丈神台悬浮,九十九丈的神魂矗立。 神台大阵开启,一缕缕力量依旧不断汇集入神魂之中。 神魂之后有各色云雾萦绕,这些皆是道蕴所化。 与寻常修士大多感悟一两种道则相比,顾元清的道蕴甚杂,观山悟道,所得之感悟皆是显化在这神庭之中。 神魂闭着双眼,他之意识已是进入了灵山试炼之中。 境界已满,所以,他在为突破虚天境界做最后的准备。 过了良久,他的意识退出灵山,看着这个道胎世界,露出了笑容。 “终于差不多了,功法推演圆满,几次尝试也皆是成功无误,或许可以真正突破虚天了。” 他意识回归肉身,睁开双眼看着那天上明月和繁星,一抬手,一坛醉仙佳酿落入手中,仰头饮下。 忽然他身影消失,再次出现,却是来到了观景台上。 以前的这里曾正好看向对面的荡燕山瀑布,而现在瀑布已是在遥遥山脚之下。 不过,在洞虚天瞳下,却并不影响顾元清观景,这是当初感觉颇具气势,甚至让他想到李白之诗的瀑布此时看来却如那涓涓细流一般。 身影再次消失,来到山顶之上,转首四望那万家灯火,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皇城之内,顾元清忽然想到自己似乎已是四十之年龄。 又是一口美酒灌下,他将酒坛一摔,大笑一声,功法运转。 身上万千窍穴同时闪烁光辉,窍穴共鸣,犹如阵法。 随后,神台大阵启动,与窍穴之阵融为一体,顾元清之神魂陡然绽放光芒,道胎世界嗡嗡作响。 脚下青山颤抖起来,沉淀其中的万千道蕴同时被激发,整个道胎世界仿佛突然之间活了起来…… 第219章 虚天领域 神台突破虚天,是神魂之蜕变,也是道胎神藏之蜕变。 而第一步便是神魂将所悟之道蕴激发,与这片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顾元清所得之道蕴皆累积于这座山上,换句话说,其实神魂脚下这一整座大山便是他观山所得。 但这山虽立于此界,却与此界泾渭分明。 山中有树木丛林,百花绽放,而山下却只有大地和河流。 一个似生机勃勃,一个宛如死地。 这便是自身之道蕴未与道胎世界相合的之缘故。 顾元清激发神魂,便是要以神魂之力驾驭这诸般道蕴,遍布此界之天地。 而这一步就是突破虚天的关键。 多少神台修士,无法突破到虚天境,便是因为其神魂不够强,所悟道蕴不足,根本无法布满道胎世界,而别说下一步的让此世界蜕变,从而反哺神魂,再让神魂与此界相合,化为真正的虚天界域。 顾元清早有演练,这一切皆是按部就班而行。 只见得激发的道蕴沿着青山向外蔓延,一株株绿草开始发言,一根根树木开始长出,一座座山峰开始拔地而起。 这个世界从芥子拉入现实之后,便是由顾元清之元气和精神力量进行灌注而逐渐变大,所以,道胎神藏本就在他意识掌控之中。 只是往日里,这个世界未被激发,从而根本也利用不起来,只成为一个贮藏真元神念之场所。 但今日,随着神魂被功法所激发,这片天地顿时随之苏醒起来。 顾元清的意念和道蕴一点点向外铺开,逐渐掌握这个世界一切,忽然心中灵光一闪,一种与灵山试炼内演练突破时截然不同的感觉忽然他升起。 “这场景与我观山何其相似!在外面,我与灵山相合,借此以观浮游界之天地。在这神藏之中,我便是这座山,以山中道蕴与此界之天地相融。” 这一点明悟浮现心头之后,顾元清只感觉以前所推演的诸般妙法或许都及不上观山之法。 此二法既可用于外,自也可用于内。 心念变化,顾元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触动了观山加持,还是神魂意识直接处于了观山之态。 只感觉神藏之中,心念意识所笼罩的区域迅速扩张开来,那诸般道蕴皆随心而动,融于天地之间,就仿佛在北泉山观山之领域逐渐扩张一般无二。 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下,顾元清以远比预料更为快捷的速度将神念布满了整个道胎神藏之中。 这一刻,奇妙无比,神藏内一切皆在心念掌控之中。 以前,神藏只是芥子拉入现实的空间,而此刻仿佛才真正化为了自己所有。 顾元清之神魂比起最初时要显得虚薄许多,可气息却有增无减。 脚下的北泉山虚影也变得不那么真实起来,因为它之力量业已散遍此方天地。 顾元清保持着这样的感觉,同时也让自身神念与这方世界逐渐变得更为契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处于神台之上的神魂睁开了双眼。 他看向天空。 微笑着轻声道:“既是一方世界,那里应该有一个太阳!” 话语声中,纯阳之气开始凝结显现于天空,随后化为一团熊熊燃烧之火焰,光亮照亮了这个世界。 “应有月。” 一轮圆月随之悬浮天空。 “应有星辰。” “有风。” “有雨。” “有雷霆闪电。” …… 每一句话出来,这一片天地皆有所变化,外界之影像皆显现于此界,只是与真实世界相比,此界之万物都显得有些薄弱和虚无。 这一方天地随着这些变化,逐渐变得灵动起来,直到某一刻,顾元清之神魂稀薄得几乎快难以维持形状,他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也足够了!” 神魂在神台之中盘坐下来,维持着这片天地之变动,让这些变动从最初有意识之催动,逐渐化为此界之规则。 这一个过程的长短与此界之规则有关。 有的人虚天界域便是单一道蕴规则,那或许只要顷刻间便可完成。 一年前魔域大战时,顾元清便想过,若是当时不得已突破虚天,便准备以简单规则顷刻突破,之后再逐渐填充自己的虚天界域。 但现在时间充足,他自然不会走这条路线,而是将神藏世界以真实世界为模板进行变化,这样的规则就需耗费不少的时间。 一日,两日,三日…… 转眼便是两月之久,顾元清的气息开始飞速提升,变得越来越强盛。 直到有一刻,他盘坐在大殿之中的身躯开始毫无征兆的悬浮起来,而外界之灵气竟无任何变化。 他睁开双眼,就这么丝毫不借外力的站在虚空上,随后抬起手来,一团火焰凭空出现。 顾元清微微一笑:“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领域,自身领域与剑阵领域的感觉完全不同,领域之中,万般由心,与北泉山上的御物加持何其相似。” 所谓领域其实就神藏所化的虚天界域规则之外放,在领域之中自己就是主宰,除非敌人有能力破开领域,否则就伤不了自己。 寻常人进入虚天境后,需要耗费岁月逐渐熟悉领域的力量,但顾元清根本不用,因为观山、御物加持,早已在这二十年的岁月中融入他的神魂深处。 操纵领域与凭借观山御物操纵北泉山相差不多,甚至更为简单。 顾元清越发觉得这两种加持所蕴藏着太多的奥秘。 内视识海面板,只见得北泉山影像旁边的字幕有所变化,其中修行天赋因自身之天赋变化而增加,化为了:出类拔萃(盖世无双)。 境界的蜕变自会带来自身资质的变化,顾元清也不奇怪,他忽然一步迈出,身影消失在了练功大殿,出现在了北泉山的界域之外。 失去北泉山的加持,他感觉自身之意识运转的速度似乎缓慢了些许,对道蕴的感觉也迟钝了些许。 不过,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对自身界域的感觉却更为清晰了。 此时,正值夜晚,他站在虚空上,正要仔细琢磨虚天境的变化,忽然感觉白向辉神魂中的魂印有异样传来! 第220章 隔界招魂 顾元清这些年已少有去感应魂印,随着修为提升,神台九重在浮游界中已是掀不起风浪。 以神魂感应,发现白向辉自己似乎也有些茫然。 一步回到北泉山中,随后顾元清抬手一招,用上了天钓之法,那本在蓝龙山白向辉立马就到北泉山中。 这便是魂印之效用,既可监察其心灵,也可以之为引施展天钓之术。 白向辉一个激灵似乎被惊醒过来,过了一秒才看到顾元清在身前,连忙躬身道:“公子。” “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元清问道 白向辉似惊魂未定:“我静修之时,感觉被熟悉的人呼唤,恍惚间神魂似被某种力量牵引去往某处。” 顾元清又问道:“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白向辉犹豫了一下,说道:“这等唤魂之术需知我生辰,并有血脉牵引,能做到如此的有斜月界内,现在通天碑笼罩,普通术法根本无法破开界域抵达此界,据闻风月界中有一把古镜,名为玄月通幽镜,可借冥界召唤神魂,想来应该是此宝。” “风月界?” “这也是玲珑界之一,在玲珑界中排名第七十六。风月界域与斜月界不同,非家族鼎立而是两家宗门把持,其中一家就是风月宗,玄月通幽镜便是其宗门秘宝之之一。风月界比斜月界更为强大,此界可容虚天初境的大修士,不似我斜月界中,一旦动用虚天层次的力量便可能会规则压制,强行驱逐出界,所以各大家族的虚天大修基本都呆在秘境之中。”说到这里,白向辉忍不住看了顾元清一眼。 “如此说来,以唤魂术召唤你前去的便是你白家中人了。”顾元清道。 白向辉点头道:“应是如此,斜月界五大家族皆有魂灯,王宇驰、纪渊身亡,其王、纪二家必然知晓,纪家还好,和我王家素来交好,但王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或是想招我回去相问,若是我等都不回应,他们也能猜到这一界出了事情。” 听到这话,顾元清若有所思,然后又问了一些事情,白向辉都一一作答,忽然,他感觉陈正峰的神魂也有异动出现,这一次他没有打断术法,而是想借魂印一看斜月界。 斜月界内。 时间回转一个时辰前。 一个道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到了白家驻地上方。 “白家主,贫道应约而来。” 白昌弼自山中飞出来,拱手道:“月尘道友,山中请。” 道人道:“白家主东西可有准备妥当,贫道的时间不多,宗门内还有要事,至多一日便要回转风月界中。” 白昌弼一边引路,一边说道:“这是自然,不过,道友还请稍等,我需通知其他家族中人到来。” 月尘道人:“那便速度快一些。” 白昌弼催动斜月令,片刻之后,就有另外四道神魂显现于白家驻地之上。 纷纷与月尘道人见礼。 月尘道人略有惊疑,回礼之后,笑道:“以前曾听闻斜月界之斜月令神异,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这等万里映魂之术,堪比天人之分身。” 白昌弼道:“借助法宝之术法而已,怎敢与天人相比。” 月尘道人笑了笑,也不再多问,说道:“人都到了,东西呢?” 白昌弼犹豫了一下,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说道:“还请道友遵守诺言,切莫外泄。” 月尘道人笑道:“玲珑界中借用此境者不少,我若敢泄露一人之信息,怕是要被群起而攻之,风月界内都无立足之地。” 白昌弼勉强一笑,若非不得已,怎会交出族人生辰,不过他给过去的只有白向辉之生辰,而无白剑飞的。 “还需嫡亲之血和两条上品灵脉。”月尘道人道。 白昌弼对着旁边微微颔首,一个管家端着托盘走了上来,上面有一碗鲜血和一个储物袋。 月尘道人拿起储物袋看了一眼,甚是满意,笑道:“白家主也不要嫌我所收之费用昂贵,你白家之人在那通天碑下,贫道用玄月通幽镜打开冥界通道召唤其神魂所耗费之心神,至少也需要静养一年。” 白昌弼看了一眼王世鸿,随后道:“有劳道友了。” 只见得月尘道人眉心中一道光亮闪过,一面古镜自其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月尘道人捏碎了玉简,其中信息没入脑海。 他抬手以指沾起碗中鲜血,飞快的在镜面之上书写。 写完之后,念送真言,神魂真元灌注其中,镜子大放幽光,他抬手一抛,镜子变大,悬浮空中,牵引天上月华而下。 众人视线落去,只见得层层涟漪荡漾,有无数光影闪过。 月尘道人大喝:“白向辉,还不速速过来!” 话语声落,就见得镜面之上隐隐显现白向辉的身影,只是其神色显得有些呆滞。 几人见之心中皆是一凛,白向辉可是神台九重修为,与他们自己也相差不多,可竟被跨界召来了神魂。 月尘笑道:“诸位道友不要多想,这只是神魂映射罢了,要将其神魂隔界拉来,贫道还没有这本事。” 几人对视一眼,这话听一下就是了,能牵扯神魂,岂会没有其他用途。 月尘也不再解释,笑道:“只等镜中影像清晰,白家主有什么话就可以问了。” 这话声刚落,忽然镜中白向辉陡然消失,月尘道人脸色一变,一口鲜血喷出,一身气息不稳,差点爆发而出。 “这是怎么了?”几人皆是一惊。 月尘道人喘息了一下,抹去嘴角鲜血,脸色惊疑不定:“这是被人破去了术法,拉回了神魂。白家主,你确认你白向辉是在一浮游界中吗?能如此轻易破我术法和法宝之力,可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得到的。” 众人闻言皆是看向了白昌弼,心中都忍不住起了怀疑。 破界梭和定界域皆是由白家掌控,莫不是白家打着去浮游界的旗号,带着人去另外之地,所以才会有多人陨落。 白昌弼沉声道:“白某以神魂起誓,他们确实去的是界争的浮游界内,断然不会错的。” 月尘道人又皱了皱眉头:“我已找不到令子的气息了,似乎他的神魂被某种力量遮蔽。” 王世鸿看了陈宗尧一眼。 陈宗尧有些许不愿意,可最后还是无奈上前一步,说道:“我陈家也有一子弟在那浮游界中,不如以召他过来问一问。” 第221章 父亲但请放心 魂印与其宿主神魂融为一体,只需顾元清将意念落在魂印之上,除了可遥感宿主之想法外,也可借其神魂以观天地。 顾元清以观山看去,只见得陈正峰正盘坐在静修室内,并无异样。 可以神魂观去,却发现,陈正峰的神魂已脱离肉身,一条幽深小道向前蔓延,一点微弱光芒照亮了道路,道路两旁皆是黑暗一片。 似也隐隐听到有人在呼唤着陈正峰之名,而陈正峰的神魂恍然不觉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而随着他的不断前进,身后的道路也在迅速消失。 而这里唯一清醒的反而是顾元清的意识,他借助魂印不断打量着周围。 那照耀道路的似是一轮圆月,两旁的黑暗之中,似偶尔有什么东西看向这里,视线有所停留,却最终移向别处。 “据白向辉所言,这可能是玄月通幽镜的术法,借道的是冥界,所以注视向这里的或许便是冥界生物了。” 片刻之后,顾元清又发现陈正峰的神魂在迅速的被损耗,似乎在这道路之上行走,每一秒皆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忽然,面前出现了一扇大门,陈正峰跨门而入,忽然神魂就此清醒了过来。 只见得这似一个虚无天地,前方有一面镜子悬浮,那镜中分明就是斜月界白家所在,其父陈宗尧,以及白、王、纪、童几家家主皆在镜中。 最前一人是个道人,看其衣着样式就知其分明是风月宗之人。 能成神台九重哪有什么蠢人,陈正峰只看了一眼便知道目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脸色一瞬间就也有些阴沉下来,被人施展术法招来此地,说明自己生辰交给了施法之人。 就相当于有一把随时可能砍向自己刀落在外面,作为修士,心情如何能好? 陈宗尧一眼就瞧出自己这儿子的心思,讪讪一笑,说道:“正峰,为父这不是也担心你,才这么做么。” 陈正峰正要回话,脑海里忽然响起了顾元清的声音。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应该明白!” 陈正峰心中一寒,心里的那一点小心思顿时收敛了起来,与其他事情相比,他更在意自己的性命。 “正峰,我且问你,你等几人可是在浮游界中?”王世鸿上前一步。 陈正峰心念急转,该如何应对,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是在浮游界中。”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儿王宇驰为何突然身亡?”王世鸿沉声问道。 顾元清忽然神魂传音:“你便说王家偷袭杀了纪渊,随后白家二人围杀了王宇驰。” 陈正峰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按照顾元清所言的添油加醋说了出去。 话语一出,纪玉环眼中杀意就落在了王世鸿身上,若非此地只是斜月令映照传送过来的分身,不具备多少攻击力,只怕现在已忍不住动手了。 王世鸿愣了愣,随后大怒:“一派胡言,吾儿怎会偷袭纪渊。” 纪玉环神色冷冽,说道:“王家主,陈家和李王家的关系,可比我纪家要好得多,现在这当面问话,大家都听着的,总不可能有假。” 王世鸿死死盯着镜子中的陈正峰,厉声说道:“我儿临走之前曾与我彻夜长叹,定下浮游界之计策,断然不会随意动手,陈正峰,你给我说清楚事情前因后果,否则就休怪我对你陈家不客气了。” 陈宗尧也暗中向陈正峰使眼色,有些尴尬的道:“是啊,正峰,你且将前因后果说个清楚。” 陈正峰猜到自己的生辰定然是受王家压迫而不得不交出来,心中对王家本就有几分怨气,此时再被威胁,心中不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继续添油加醋。 “这种事儿我怎敢乱说,那日到了此界域之中,我等几人先是分开搜寻此界域之状况,随后就感觉有神台高阶层次战斗,我等赶过去,正好就见他杀了纪渊,随后两位白兄赶来,追杀王兄而去,后来才知是因为一件天梯奇宝,此事我和童兄皆在现场,世伯若是不信,你们也可唤他过来。” 听得这话王世鸿彻底神情一变,虽不愿意相信,可这话不是出自白家的人,而是出自与王家站在一条战线上的陈家人之口。 纪玉环双眼如同要喷火一般:“王世鸿,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是不是得给我纪家一个交代?” 王世鸿神色阴沉:“交代?就算如他所言,他们也只是事后赶去,谁知到底谁先动的手?何况吾儿也是死了,还要怎么交代?” 唯有陈宗尧心中有些发慌,所谓知子莫若父,哪怕陈正峰的话说得天衣无缝,可他也能从某些方面判断出这话中有假。 他不断暗中使眼色,但陈正峰根本就像没看到一般,反而一声叹息说道:“当日我和童兄到现场还想阻止,可谁想王兄像是发疯了一般,硬是展开阵法杀了纪渊,我等实力皆有所不及,就算有心也是无力,根本拦不住。” 纪玉环神魂陡然变大,这是通过斜月令将力量送了过来,冰冷的杀意蔓延,此地的温度都降低了下来。 王世鸿的神魂也逐渐凝实,眼见着似乎要动起手来。 月尘道人淡淡道:“你们要斗法就等会再斗,如果没有什么要问的,我便散了术法,毕竟这拖得越久,消耗也就越大。” 白昌弼连忙道:“不错,如此机会难得,还是先问一下浮游界中的情况。” 纪玉环闻言强忍着怒气。 陈宗尧连忙道:“正峰,现在浮游界中情况如何?” 陈正峰露出微笑,说道:“父亲但请放心,现在我等四人,划分界域,各自治理,镇压此界各国、各宗门,一切皆在等掌握之中,现在唯一就是他们的实力太弱,天梯中出现的好东西太少……” 听闻此言,白昌弼、童家皆放心下来。 陈宗尧现场的神魂嘴角似带着微笑,但远在陈家的本体,额头却布满了汗水。 “不对,绝对不对,他一定隐瞒了什么,不光是在王、纪二家小辈之死上,还在浮游界的事情上,都话中有假,到底在那一界发生了事情?!” 第222章 只是想好好看看此界 一炷香时间过去。 月尘道人脸色约显苍白:“诸位还有什么要问的?贫道可有些坚持不住了。” 话语声中,他看向了白昌弼。 白昌弼扫视周围后,微微颔首。 陈宗尧道:“正峰,你且在浮游界内好好待着,万事多加小心,就算不考虑自己,也多想想家里。” 陈正峰是国字脸,看起来是一脸正气,他道:“父亲放心,孩儿知道该怎么做。” 随后他微笑着一拱手躬身:“那晚辈告退。” 月尘道人伸手一指点在镜面之上。 陈正峰感觉自己神魂飞速而退,似有光怪陆离之景象闪过,却根本看不清楚,意识再度清醒,已是回到了枯桐山中。 回到山内的陈正峰脸色有些难看,他只感觉神魂大亏,仿佛直接跌落了一个小境界一般。 忽然感觉眼前再一花,已是来到北泉山中,旁边白向辉也站立一旁。 “拜见公子。”陈正峰躬身道。 “你觉得刚才所说之话,他们信了几分?”顾元清笑吟吟的问道。 陈正峰迟疑了一下:“其他人或许信了八分,但我父亲怕是只信了三分。” “哦?” 陈正峰似诚惶诚恐的跪拜下去,说道:“还请公子恕罪,毕竟家父对我太过了解,要骗过有些困难。” 顾元清淡淡道:“算了,他毕竟是你父亲,即便有些小心思我也懒得追究,只是最后若是有了问题,你便自己承担就好。” 陈正峰陪笑道:“公子放心,断然不会误了公子大事,小人还想着界争之后,能在此界中为了陈家谋得一席之地。” 顾元清笑了笑,不置可否,说道:“夜晚已深,你穿行冥界,神魂大损,便回去休息吧。” 话语一落,顾元清抬手一挥,二人皆是被送回了各自山中。 蓝龙山顶。 白向辉一声轻叹,他不知道陈正峰过去到底说了什么,但从顾元清的脸上笑意来看,对斜月界来讲肯定不会是好事。 不过,只是这些思绪皆被压在心底,不敢多想,既是苟且偷生于此界,那便再没有资格想浮游界的事情。 这一次,神魂刚有异动,便被顾元清所察觉,更是让他打消了所有的念头。 回去之后的陈正峰,神情则显得更为凝重,这一次之后,他在斜月界就再也不会有立足之地。 若是日后暴露真相,不管王家、白家、纪家,甚至自己陈家之人都不会容他。 白向辉、童跃飞或许都还有退路,但他已经没了。 他缓步来到外界,负手看着通天碑上的天梯排名。 壹顾元清贰拾伍。 这说明顾元清已经通过了天梯第二十五层台阶,也意味着其本身实力已经达到虚天境。 顾元清的实力在在陈正峰眼中是一个谜,有些东西根本不是神台和虚天虚天境能够办到的,唯有天人才能解决。 但是他们刚到此界时,顾元清在天地贰拾贰层,按照天梯计算,顾元清当时的实力神台七重,但现在,仅仅八年过去,却已经连续跨过了三个层次。 虚天境,斜月界各大家族万千修士都无法跨过的坎,却被一个几十岁的年轻人轻易迈过了。 “古话言,识时务者为俊杰,顾公子虽居于浮游界,可其手段之高妙,并非斜月界中人能比,距离界争尚有八十余年,届时,他之修为不知又会提升至何等境界,斜月界与之相比,无异于螳臂当车,我此举也不过是为了陈家寻一条退路罢了。” “想来父亲知道了情况,也会赞同我之所为,若最后这选择错了,大不了也就是我陈正峰一命罢了!” 他凝视远方,忽然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借口还是真正说服了自己。 …… 北泉山中,顾元清静静的看着夜空。 虚天境已经成,此时的他心中也算彻底安定下来。 “还有八十年,八十年时间足以我在虚天道路之上走出很远,就算成就天人也未必不可能,即便界争之时无法借用北泉山之力也用不着畏惧了。” 这一刻,顾元清感觉自己的心神似乎彻底松了下来,自从绑定北泉山后,诸般事情接连不断,似乎每隔不久就不得不面临新的危机,这些危机,逼迫他不断的在修行道路上前进。 直到今日他才觉得自己可以停下来多看看路边的风景了。 随着他修为的突破,他再次观山,其中感觉完全不同了。 随着心念与北泉山合一,随后几乎笼罩了整个浮游界,那种无所不在掌握感觉的浮现心头,仿佛这这个浮游界都成了自己的虚天界域一般。 无需刻意触动御物加持,便可轻易操纵界域中的元气和万物。 念头一动,北泉山的山头出现在了魔域之中。 顾元清负手站在山顶悬崖之边,他的意念迅速延伸而去,扩展到了五千里之遥。 境界提升,北泉山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更加强悍了。 同时,以前的他驾驭北泉山,多少有些双手举着大锤的感觉,难以细微操纵,但现在却可轻松如意。 若是再次面对五毒山那几位天人大妖,顾元清感觉自己根本无需动用附魔剑,只是凌空一指便可要其性命。 忽然,熊墨的一缕神魂显露在北泉山周围。 “顾道友忽然显露仙山,可是也有什么事情?” 顾元清笑了笑:“没想到惊扰了族长,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忽然想要好好看一看此界域,来此界数十年了,一直没有静得下心来。” 熊墨有些诧异,他依旧看不透北泉山内的气息,却能够凭借天赋神通感觉到此时顾元清心中的宁静和镇定,仿佛有着面对一切都无所畏惧的底气,全然不似以前时总有一丝莫名的慌张。 “看来道友的道行又有所提升了啊!”熊墨赞叹一声。 顾元清笑了笑:“略有所得而已。” 熊墨更加看不透顾元清了,但其也算盟友,修为提升对食铁族来讲也数算好事。 “不知那些小家伙现在可好?没有给道友添麻烦吧?” 顾元清哈哈大笑:“这些小家伙都成了我山里的小霸王了。” 话语一挥手,北泉山上一片云雾散开,熊墨低头望去,就见得自己家的小家伙皮毛光亮,有的正坐在嗨吃,有的在丛林中玩得正欢,比起一年前似乎已长大了不少。 第223章 难惹的独角异兽 熊墨又说了几句,身影便从空中消失。 顾元清站在山顶,洞虚天瞳下,静静的看着这一片天地。 以往看此界,只感觉处处皆是凶险,此时看去,这些庞然大物也显得可爱了起来。 “说到底,没有什么凶险不凶险的世界,关键还是自己的实力。” 他转头看向了魔龙山的方向。 “也不知此沉睡的魔龙到底是何境界,在天人境上又走了多远?” 这时,顾元清忽然感觉眼前一花,就见得一通体雪白,背生双翅,头顶独角的异兽出现在了眼前。 它也看向了顾元清,这一人一兽视线碰在了一起,这头异兽的眼神里似乎有些一丝迷惑。 再下一秒,此兽竟然就来到了北泉山前。 此兽果然精通空间之术! 顾元清的瞳孔微微缩小,但随即露出了笑容,正要说话,就见异兽双翅一扇。 狂风骤起,无数道利刃破空来,斩落向北泉山。 好家伙,吃了我这么多东西,这是一见面还要送大礼? 顾元清眉头一挑,想到以前曾在这家伙做的事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探手就向着家伙抓了过去。 独角异兽身影陡然消失。 借助了北泉山的力量,顾元清将其行迹看了清楚,这一次它并未动用空间之力,而是风遁之术。 其踏风而行,转瞬就是数里之远,其速度之快,让人视线难以跟上。 同时,它与风融为一体,连神念也难以将其锁定,顾元清接连几抓都落到了空处。 同时,刚才的攻击也落在北泉山上,同样是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动静。 独角异兽似乎因顾元清敢向它出手有些恼怒,打了一个响鼻,站在一个山头上,后退几步,后脚在地上蹬了几下,独角之上闪烁光辉,随后如同离弦之箭向北泉山冲了过来。 顾元清不惊反喜,这家伙的实力至少也在天变三劫,更因为其天赋神通就在风道和空间之道上,滑溜的很,有些难以擒住,若是能自己送上门来拿自是更好。 它速度极快,眨眼就从数百里外直接到了北泉山前。 顾元清做好了准备,只待其入内就立马将其镇压,可就在它即将破入北泉山界域之前陡然停住了身躯。 它似嘲笑般的怪笑了一声,身影陡然消失无影。 顾元清摇头一笑,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贱,胆子极大,却极为谨慎,从来不会让自己落入险境,亏自己刚才还期盼它会冲进山中来,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刚消失不见,熊墨的身影再次出现。 “你怎么招惹这这家伙了?”熊墨好奇的问道。 “我就是不小心看到了它一眼,这只异兽到底什么来头?”顾元清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正好问问这家伙的来历。 熊墨道:“没谁知道这家伙的来历,似乎也不是这一界的生灵,七百年前突然出现在此界,它实力成秘,看似天变境巅峰左右,可此界中高手几乎每一个都与它交过手,却无一人、一妖能将之拿下,就连虎君、狐姬也拿它丝毫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熊墨忽然脸色一变,这一具分身陡然消失。 顾元清运转洞虚天瞳,转头向竹山看去,就见得那一声巨响传出,接着那异兽自竹山冲了出去,那封锁竹山的大阵竟未能将之拦住。 这异兽站在半空不断扇动翅膀,似乎兴奋异常,它的嘴上叼着半截竹子,吃了一口,呸的一声吐掉。 接着就见竹山内,熊墨大怒,百丈神魂当空,抬起碧绿竹杖当头敲去。 独角异兽,双翅一扇,不断后退,却无法脱离竹杖锁定,随后就见它独角光芒一闪,身影就消失不见。 竹山中又是大乱一场,随后熊霸的怒吼声传了出来。 过了好片刻,熊墨的身影再次来到北泉山前,苦笑道:“让道友见笑了。” “它走了?” “走了,我和熊霸二人联手,也未将之拦下,我竹山大阵自问在此界之中也当属上乘,可根本拿它没有任何办法,任其来去自如,倒是顾道友此山中阵法,倒是我第一次见到它退避的。” 说到这里,熊墨声音忽然停顿住,因为它感觉那头独角异兽的视线又落在了它身上。 “怎么了?熊族长。”顾元清问道。 “算了没什么,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在这多聊了。” 熊墨尴尬一笑,身影消失,这家伙抓又抓不住,整天无所事事的到处乱窜,要是真被其盯上,这竹山就不得安宁了。 顾元清洞虚天瞳四下一搜索,就见到一座云层之上站立的独角异兽。他估摸了一下现在抓住它的可能性,最后还是感觉暂时作罢的好,了解越多就越明白这家伙的难缠。 念及此处,顾元清摇了摇头,北泉山从魔域消失。 这时,这只独角异兽忽然来到了北泉山原本的位置上,一双眼睛充满了好奇,似乎找到了好玩的事情一般。 它独角上闪烁光辉,顾元清便感觉北泉山的空间边缘有一阵阵涟漪荡起,似乎就要存隐匿之中显现出来。 不过,随着他心念介入,这种涟漪就停了下来。 “随着我境界增长,对北泉山的掌控也跟上一个层次,寻常力量已经无法逼北泉山显现魔域了。” 这独角异兽玩了一阵,始终找不到办法,又在这溜达了一阵,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回到浮游界后,顾元清再次进入了天梯之中。 那拦在前途的第二十五层终于再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这一日,天下震惊,因为他们忽然发现榜首者顾元清,已站在了二十七层的台阶之上。 白向辉、陈正峰、童越飞都怔怔的看着这一幕,这象征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更加明白! 皇城之中,李程颐站在大殿前,看着天梯榜也忍不住呆了呆。 他天资非凡,二十三岁的神台境,在此界中可说古来未有,他曾暗自计划过多少年前追上父亲修为,可现在,怎感觉与父亲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呢? 修为越高,每一个境界的提升越慢,但这规律在自己父亲面前似乎并不存在一般! 与此同时,十年一度的试炼之路再次开启,天梯自玲珑界中浮现…… 第224章 憋屈的试炼者 修行界内,诸大门派皆送弟子进了试炼路。 顾元清正自修行,忽然感觉一缕空间波动,意念追去而去,就见得奉天城外一个山谷之中,一个身穿石青色暗纹长袍,腰系蓝色腰袋的男子忽然出现。 此人年纪轻轻竟也是道火境修为。 “修行界的试炼之人?”顾元清微微错愕,没想到通天碑笼罩下,通过试炼路已经可以进入此界之中。 他想了想,心印之术将此人消息告诉了李世安。 片刻之后,李世安就飘然出了北泉山,与之随行的还有季岱。 季岱一脸笑容,兴致勃勃,想二十年前,来了试炼之人,他和李世安二人合力也根本不敢直接面对。 但今日不比往日,他和李世安二人皆入了神台之境。 再次面对试炼之人,这心境就完全不一样了! 落入此阶的试炼之人名叫骆万江,修行界心魔宗弟子。 他进入此界后,左右打量了一阵,接着几步掠上了山头。 “此浮游界内之灵气竟还不俗,看来我运气不错!听闻上次几位师兄所至之地,元气枯竭,待了几个月收获甚微。” 他微微一笑,有些满意,在浮游界中需待三日,可这三日是修行界中三日,在浮游界中便要待上三百日。 若是灵气稀少,平时修行就只有完全借助灵石,这可也是不小的消耗。 忽然,他神情一愣,却是看到了高耸入云霄的通天碑。 “这是什么?” 他略微沉吟,又转头四望,看到了远处奉天城城墙的影子。 “先且寻人将此界情况打探清楚,虽说浮游界内只容得下道火巅峰,可此界既有灵气,或许便会有高手存在,若是幽冥宗那位,在浮游界中断了手臂,丢了法宝,那就真是闹了大笑话。” 念及此处,他施展身法向着那城池而去。 越向前走,骆万江就越感觉诧异,只见得一路行来,皆是修士,虽说修为大多不高,也就真武左右,但偶尔竟也能看到道胎修士,看其年岁也不是太大,这样的人,在修行界内都有资格入拜入宗门了。 但这里可是浮游界,这比例也太高了,而且这些人口中的天梯又是怎么回事? 听得越多,骆万江心中就越是糊涂。 天梯,这不是从过了浮游界后的事情吗? 他觉得有些诡异,稍微放慢了脚步,将真元凝聚于双耳,不断收集着信息。 一炷香后,他就来到了奉天城城门之外。 “原来此地是一国之都,难怪有如此多的修士,不过,神台?此界有神台修士?” 骆万江心中暗自一凛,感觉自己在此界应更加小心,听说大多浮游界中人,都是对试炼之人相当敌视,只因前人在其中多肆意妄为。 要是此界也是如此,还有这等高手,那自己可就麻烦大了。 带着诸般念头,他迈步向前,准备进入城中,慢慢一探此界之究竟,再从长计议。 忽然他道心示警,心中狂跳,转头望去时,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只见得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在周围,此二人皆是凌空飞渡而来,一人脚下驾驭长剑,另一人脚下则是一个酒葫芦。 “驭宝飞行,这是神台修士,浮游界中怎会真有这种档次的修士?不是说浮游界内空间薄弱无法承载神台修士吗?还是说我来到的不是浮游界?” 骆万江感觉自己的精神绷紧到了极点,暗自将真元运转,寻找逃脱之机。 只是,他感觉两道神念将自己锁定,一旦有任何动作就将面临雷霆一击,他心念急转,想着要去如何应对。 “你是来此界的试炼之人?”李世安淡淡问道。 听闻此话,骆万江感觉心中冰冷,背上有汗水打湿了衣衫,这是刚到此界,还没摸清楚此界的状况,就反而被人摸清楚了底细。 季岱将酒葫芦拿在手中,喝了一口酒,才笑嘻嘻的道:“小子,问你话呢?” 骆万江挤出一点笑容:“前辈这话晚辈有些听不明白,晚辈不过是寻常修士而已。” 季岱眼睛发亮:“李兄,这小家伙有点不老实,不如我先教训一顿?” 骆万江面色一变,道火迸发,也不知何时抓了一个铃铛在手,用力一摇。 叮当之声传出,李世安和季岱都感觉脑袋一晕,周围的普通人更是成片倒下。 骆万江化作一缕青烟就想逃走。 季岱晃了一下脑袋,叫道:“好家伙,差点着了道,要是这都让你给跑了,那我这些年就白修行了!” 话语声中,酒葫芦凌空飞出,向骆万江背心撞去。 骆万江抬手扔出一口大钟来,与酒葫芦撞在一起,当的一声巨响,竟是硬生生将酒葫芦给击退了下去。 顾元清站在北泉山中远远看着,自语道:“有趣,修行界的术法和法宝似乎要魔域之内要更胜一筹。魔域中不论是修士还是妖族,多是直来直往,即便用法宝,也是以力取胜,相比起来,同级相战,修行界的修士比起魔域中的人和妖似乎要难应对得多。” 罗万江终归是没有逃掉,即便他有种种宝物和秘法,可对这等大境界的差距根本无法弥补,更何况还是面对的两个,斗法了十数招后,便受了重伤被擒拿进了皇城之中。 皇城之中,少不了刑讯的好手,未过半日,骆万江该说的都说了,顾元清也收回了视线。 李长安回转北泉山。 “顾公子,此人名叫骆万江,天音宗弟子,是杀了还是如何处理?” 顾元清看了一眼奉天城的方向,骆万江被封印了修为囚禁在大牢之中,思索片刻,说道:“此人也未在此界作恶,刚入界内便被擒下,也知道不了多少此界的信息,就留他一命吧,外界之人只能在此皆我也想看一看,他是如何被召进试炼途中。” 李长安一听也来了兴趣,试炼之人古来传说就有,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看其离开,他竟又从北泉山离开,返回了皇城之中。 三日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憋屈无比的骆万江便被规则之力所牵引,凭空消失。 顾元清遥空以北泉山之力阻止,也毫无作用。 斜月界中,白昌弼看着天际一道七彩之光,便知试炼之途已经打开。, “试炼路出,天梯现,借此机会,无需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便可一观天梯榜,白贵,将上次抄录下来的名单找出来。” 第225章 古界 玲珑一百零八界,强者无数,没人会错过天梯这样的机会。 所以白昌弼只有尽快打开天梯榜,才可能在其中了解到那浮游界中人的情况。 与他同一想法的还有斜月界内其他几个家族。 白昌弼首先寻找的就是顾元清,此为上次查看时,浮游界内修为最高者。 他之神念扫过,在天梯二十三阶的榜单上,看到这个名字,心中顿时放下心来。 “修行速度倒是挺快,这才不到十年竟又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幸好我提前做了准备,让剑飞和向辉破界而入,要不然按照这等修为进展的速度,早晚要成大患。” 他随后又开始搜寻之前记录的其他人,只看了一阵就放弃了,榜单之上修为层次越低,人就越多,而这些人名重复的很多,根本无法辨别到底来自何地。 比如邝同义之名,从神台四重往下,未有多久就寻到十数个之多。 …… 玲珑界中排名第九十七的沧澜界内,一个中年男子看着自己天梯榜上自己的名字,哈哈大笑。 “恭喜老祖,贺喜老祖,这次一举踏上天梯榜第二十三阶,威名显赫,看那河东的周家是否还敢小看我顾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欠着身子笑道。 中年男子脸上挂着笑意,一边摆手道:“诶,我等切不可得意忘形,不要学那周家,自以为踏入神台九重就可小看他人,殊不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 浮游界中,顾元清召来了陈正峰。 “听说试炼路开启之后,玲珑界中天梯也会出现,也能看到天梯榜,你可知有何办法隐去榜单之上的名字?” 陈正峰道:“天梯本是上古通天之路,只要登上天梯,神魂烙印其中,便会名显其上,属下并未听说过有什么办法可以隐去。” 顾元清眉头一皱,这名字挂在上面,力压一界之人似乎挺爽的,可这也太过招摇,别人也可从之一窥自己境界,这种暴露自身修为的事情并不是好事。 陈正峰察言观色,一看就知顾元清担忧什么,笑道:“公子也不必太过担心,公子修为已过神台境,要想看到公子名字,在玲珑界内是看不到的,需入古界台,看万界榜才行。” “古界台,万界榜?”顾元清道。 “不错,其实在诸多玲珑界中,神台境虽也算大修士,可唯有虚天境才称得上强者,而强者之名自不可如常人一般挂在外面,唯有万界榜才有记录,而要看万界榜,就需入古界,还要付出不菲的代价才可看到。”陈正峰道。 “这样么?”顾元清微微颔首,又问道:“说起古界,我倒挺好奇的,你对此了解多少?” 陈正峰苦笑:“对这,属下就所知不多了,要入古界要么走试炼路,但需神台境界以下着,要么得虚天境,从虚无界域而入,家中老祖也很少和我们说起过这事儿。” 顾元清诧异道:“据闻界争不是在古界之中吗?” 陈正峰道:“界争之事,也不知多久未曾发生,我陈家也未曾经历过界争,所以也并无相关的记载,对这事白家应该比较清楚,斜月界五大家族,唯有白家传承最久,来历非比寻常,白向辉或许知道一些,公子可召他来问问。” “我知道了,你便先回枯桐山吧!” “那属下告退!” 顾元清抬手一挥,将之送回了大周国枯桐山内,这被他控制的三个斜月界中人,他最喜欢的就是这陈正峰。 童跃飞和白向辉都是沉默寡言,只有问起来了才会说,唯有陈正峰心思灵活,往往能猜到顾元清想了解什么,当然童跃飞和白向辉或许也能猜到,只是虽然臣服于顾元清,却依旧不想背叛家族。 顾元清坐在院中,喝了一口茶,心念一动,将白向辉召了过来。 “拜见公子。” “和我说说古界和界争的事情。” 白向辉愣了愣:“不知道公子想了解些什么?” “你所知道的都说来听听。” …… 两个时辰之后,顾元清又将白向辉回了蓝龙山,坐在那里把玩着茶杯,轻声自语:“有点意思,魔域、浮游界、玲珑界、古界,一层一层井然有序,上古炼魔大阵、试炼路、登天路、天梯、通天碑、界争,这些东西都太过规整了,仿佛有一种力量规范着这里的一切,太过规整,已不像是自然形成。” “这里与修行界就仿佛两个不同世界!” 一口清茶喝下,也不知怎么,他忽又想起那枚古镜来。 从从陈、白、童几人口中得知这面子镜子,也是来自从古界,可测吉凶,神妙异常。 得道这么久,顾元清也曾多次探查,至今也无法知道如何祭炼,神念探入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如同死物一般。 他从储物袋中将之再次拿了出来。 再看此镜,顾元清眼睛忽然一亮,只觉得此镜与以前似乎些不一样了。 探入神念后,只感觉镜中似另有玄机,仿佛里中有一片缥缈空间,神念入内只感觉里中空空荡荡看不分明。 “突破虚天,神藏蜕变化为领域,我之神念也进化到了另一层次,感触更为细腻,这才能察觉出此镜中奥秘。” 他以神念观察了一阵子,忽隐隐感觉镜中气息有种熟悉之感。 皱着眉头想了一阵,突然恍悟。 “此中气息,与前些时日我之神念跟随陈正峰穿行冥界时感触一般无二!莫非此镜还与冥界有关?” 越想,顾元清就越觉得有此可能,那王宇驰那次就是召唤冥王跨界而来袭杀自己,只是反而送了自己一番造化。 这古镜也是得自于他,和冥界有些关联也就不足为奇。 “玲珑界中许多宝物都来自古界,前些日施展唤魂术的玄月通幽镜也是通过冥界施展,这些宝物似乎许多都与冥界有关。” 顾元清将这面镜子上下打量,若有所思。 第226章 浮游界天下一统 顾元清把玩着这镜子,一炷香后才将其收回了储物袋中,准备日后以神念温养一下,看是否会有所变化。 躺在椅子上,他将意识沉入体内虚天世界之中。 此时的世界虽已形成了一定运转的规则,但还显得十分简陋,只是一个大的框架,虚天境的修行便是完善这个世界。 以真元和对大道的理解,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完善,而随着这个世界越发完善,自身神魂便可以这里的规则之力影响外界,这便是虚天领域。 虚天境便是以自身世界完善程度进行分划分。 虚天初境便是虚天世界构架初成。 虚天境小成则是虚天世界稳固,可化为虚天领域影响外界。 而大成则是世界完善。 至于天人境,则是凭借虚天世界触摸到了空间之道,从而让这虚幻世界可以向着真实世界转换。 顾元清微微一笑,自语道:“我此时在虚天境又算哪个阶层呢?姑且……还是算小成吧,道蕴种类虽多,可依旧还太过薄弱了。” 普通的虚天修士,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岁月才可真正让虚天世界稳固,真正的形成自身领域,而且大多以一两种道蕴为根基。 比如被顾元清所杀的五毒杀那只蝎妖,它的天人世界便全是由庚金之道组成,其虚天境时所修行之道自也是庚金之道。 但顾元清则不同,他之所悟道蕴皆皆观山所得,各道皆有涉猎。 凝练世界之时,又借助观山、御物之法,正是这些种种,让他所凝练的虚天世界庞大无比,也幸好他的根基来自圣武神藏,否则根本无法承载这样的世界。 而这样庞大的世界所需道蕴、真元皆是海量,是以他所领悟的道蕴虽多,却依旧不足以填满这个世界的构架。 “道路漫长啊!” 他叹了一句,心态却平和至极,毕竟眼下的他再无生死危机,有足够的时间让他静心修行。 山中岁月漫漫,转眼又是年余。 北泉山又来了一桩喜事,那就是顾元清又升级了! 陈冰兰喜诞龙子,大乾同庆。 也已突破了道胎境的李颢天,早已赶去了奉天城内。 顾元清也真身去了一趟皇宫之内,亲手抱过这新生的婴儿。 夜幕之时。 顾元清回到北泉山,遥遥看着皇宫方向,忽然摇头一笑。 “我这是都还没结婚,就突然当了爷爷!” 这新生的孩童依旧姓李,取名叫李观荣,是为传承李家江山。 其实以顾元清对此时对浮游界的掌控和影响力,即便李颢天改回顾姓,也没有任何人能翻得起浪花。 不过,顾元清并无此意,何况此名是李妙萱所取,没那必要。 又过两年,李程颐上了北泉山,此时的他已是二十七岁,颌下留着短须,身上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严气息。 不过,他在顾元清面前,依旧如当初一般。 “拜见父亲。”他恭敬的跪拜磕头行礼。 顾元清抬手一股气劲将之扶起,笑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又是皇帝,不用每次见我都还下跪。” 李程颐道:“孩儿虽是皇帝,却也是你儿子,居于皇朝,未曾侍奉膝下,磕头跪拜也是应该。” 他跪拜行礼,两父子坐在茶桌前。 “说吧,这次过来是什么事情?” “父亲怎知我是有事?” “若非有事,你怎会不将冰兰和观荣带上?” 李程颐一边为顾元清添茶,一边解释道:“冰兰这几日正值修行紧要关头。” 顾元清喝了一口茶水,问道:“听说你最近纳妃了?” 李程颐似乎有些尴尬:“孩儿本来没有这意思,是冰兰执意如此,说后宫之中只有她一人,太过寂寞,天下人若是不明还以为皇后善妒,此举也是为李家皇室开枝散叶。” 顾元清提醒道:“冰兰可是你明媒正娶,你莫要喜新厌旧,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李程颐连道:“父亲放心,冰兰在孩儿心中谁也比不了。” 顾元清这才道:“说吧,什么事情?” 李程颐站起身来,说道:“父亲,孩儿想对大周出兵,一统此界,是以特来请示。” 顾元清也不意外,他虽潜心修行,不问外事,可观山此界,终归能听到一些事情,此事许多年前就在大乾王朝被提起过。 他淡淡道:“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我并无意见,但莫要造下太多杀孽。” 李程颐听到父亲同意,当即露出笑容:“父亲放心,统一此界,整个浮游界皆是大乾子民,何况界争在即,孩儿自然明白。” 李程颐在山中呆了半日,他又在山中看了一下山中诸兽,只是此时的他再非以前的孩童,与山中诸兽虽依旧亲切,却和往日的气氛再不一样。 那只白狐跳入了他怀中,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时刻盯着李程颐,似乎陈冰兰未来,它心情要好上许多。 当他离去时,顾元清站在山顶之上,怔怔的看了很久,最后一声轻叹:“他长大了。” 一月之后,大乾国出兵大周。 自古以来,太武山脉拦断两国,广阔冰原就是天然屏障,大军难以跨山而击。 可对此时的大乾来说,太武山早已算不得什么了。 天梯降临二十余年,大乾上下,道胎修士数千,军中将领几乎皆是这个层次,而大将基本都是道火修士。 就算寻常兵士也是真武中阶。 李程颐御驾亲征,他作为神台大修士,亲临战场简直就是犯规。 要知道,他在明面上来是顾元清的亲传弟子,此界修行者皆在三大道堂中修行,而三大道堂又是奉顾元清之令立下。 换句话讲,北泉山的顾元清几乎算得上此界修行之祖,天下修行者,哪一个敢和他作对? 听闻李程颐要御驾亲征,大周皇帝端木景在祖祠之中不吃不喝跪了七天。 当大乾国大军来了之际,他率大周皇族及朝臣跪在皇城之前,献上传国玉玺。 本想亲掌大军展开大战的李程颐顿时意兴阑珊,这与他所想的完全不同。 七日之后,大乾圣旨宣召天下,封端木景为周王。 随后周边小国不用大乾动手,纷纷自称属国,奉大乾为主。 不出一月,此浮游界天下一统! 第227章 再次破界 这一日,李程颐按照大乾古礼,祭祀天地。 顾元清站在北泉山顶,远远观望,忽然轻咦了一声。 只见得随着祝文颂读,一众大臣在皇帝的带领下三跪九拜,天地之间一股气息升腾,整个浮游界仿佛变得有些许不同了。 整片天地多了一分灵机,元气都变得灵动了一分,道机也变得更为明显。 “天下大同,信念归一,人道气息之下,竟还有这等作用?”顾元清低声自语。 顾元清闭上双眼,以观山之法“看”这天地,人道气息冲击之下,又有别样感悟。 这一站便过去了三日,顾元清长长吐出口气来,露出笑容,修行的果然还是要看契机,这三日所得竟是比得上以往数月,而这三日过去,凝聚翻腾的人道气息散开,外界道机又平复了下来。 回到修行大殿之中,顾元清拿出玉瓶来,打开封印。 一缕缕庚金之气自瓶中牵引而出,自眉心而入,进入神庭虚天世界之中。 随后气息下沉,没入大地,这一方虚天世界变得锐利了起来。 顾元清又拿出葵水之气,也接引了部分进入虚天世界。 此二者皆是顾元清在数年前大战中,斩杀两尊五毒山天人大妖后所收集来的灵物。 今日悟道有所得,心境增长快过道行,这些原本准备来炼制法宝所收集的东西顿时派上了用场。 他最初便以北泉山入道,观山时对土、木之道所悟颇深,随后又有一段时日浸淫风火二道。 此时再补全金、水之气,虚天世界之中,顿时风云变化。 只见得天空之中,云雾陡起,化为乌云,随后狂风吹动,雷霆炸响,倾盆大而下。 随后云消雾散,烈阳当空…… 一切的一切都在不断的重复中逐渐化为运转的规则,而整个世界也在这样的变化中壮大。 半月之后,顾元清再次醒来,虚天界域铺展开来,竟是笼罩了方圆三百米之距。 只是顾元清还来不及欣喜,就是面色一变。 一步就来到了山顶之上,抬头望去,只见得上方空间一道道涟漪不断泛起,有空间裂缝不断出现又迅速破灭。 “看来随着我修为进展,北泉山的力量更为庞大,此界之空间终于坚持不住了!” 顾元清凝视片刻,此时,他若尽力压制,依旧能够稳定下来,但这也只能拖一时,而拖不了一世,一旦哪天遇到什么意外事件,放开了束缚,北泉山立马就会破开此空间,显现于另一个界域之中。 届时,若这个界域还有危险存在,他便要首尾受敌。 与其这样,还不如趁着现在一切安宁,可以放心一探此界而大胆施为。 念头一动,他先以御物之法驱动空间之力,遮蔽了北泉山内众人视线,随后就不再收敛北泉山向上方空间的力量。 刹那之间,天地骤变。 北泉山的上空,空间顿时破裂,一个巨大的裂缝如同口袋一般滑落下来,罩住了北泉山的山头部分。 光影变换,视线清晰时,周围的景象已是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个岛屿!” 这岛屿大约方圆五百里左右,青山翠绿,森林葱茂,四周皆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岛屿之上有不少野兽、飞鸟,基本都是凡物,只有寥寥几只身上带有一丝道蕴和灵机。 顾元清的神念探出,感觉此界空间之中有着灵气,和浮游界中普通的地方相差无几。 可转眼间,他却愣住了,因为此界之道机与浮游界内截然不同。 “不,不是不同,而是此界之道更为完善,浮游界的天地之道就宛如阉割之后的版本一般!” 而且此界之空间稳固异常,顾元清在浮游界和魔域之中皆可自如施展的天钓之法,在此地施展起来要困难许多,就仿佛在空气中和水中的挥动拳脚时的感觉。 顾元清伸出手指遥空一按,用上了无相劫指,这在魔域中也可轻易搅碎空间的手段,在此地竟只出现了些许空间裂缝。 要知道此时的顾元清的修为比起当初魔域大战之时,要高了一个大境界。 “此地到底是何处?是修行界吗?” 顾元清施展洞虚天瞳,遥望四周,发现洞虚天瞳的威力似乎也受到了些许限制,而一瞬间,他便想到了原由。 “此界的大道更为完善,空间更为稳固,而我所修之道却不完善,是以诸般术法皆会受到压制。” “若早知此界情况,我便不该压制北泉山,在此界所悟之道必然要更为强力一些。” “这里或许就是修行界中,果然,正如我以前猜想,魔域、浮游界、玲珑界与修行界有所不同。也难怪自修行界中进入浮游界试炼的修士,虽同等境界,却远浮游界中人更为强大,除了其修行的功法外,应还与天地之道有关。” 抬头凝视当空的大日,顿时感觉瞳孔缩小,不敢直视。 仔细感受照耀下来的阳光之中,立马就察觉其中蕴藏着其中一缕缕炙热之气。 与此相比,浮游界中的太阳宛如假的一般,之间的差距,就仿佛自己虚天世界中所化的太阳和浮游界太阳的差别。 随着这些差别一点点出来,顾元清忍住摇头苦笑,不过很快他就收拾起心情。 “也算来得正好,我之虚天界域正值完善之时,还来得及借此方天地之道蕴改进和修正。” 他抓了一缕灵气入山,借观山之法和神念观摩。 “还好,两界之灵气并无差别,只是此界灵气的灵机更为明显。”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咚的一沉闷响声,自地下传来。 “嗯?这是什么声音?” 他之神念向下探去,忽然之间,神色一凝,接着倾其所有神念迅速的向着岛屿下方而去。 半响之后,他嘴巴有些合不拢了,一脸震撼之色。 “这……未免也太大了!” 此时的他才发现,这里哪是什么岛屿,而是一只巨大的玄龟沉睡在海中,这数百里的岛屿皆是矗立在其龟甲之上。 刚才那一声不是别的,正是这只玄龟的心跳! 第228章 全面爆发 魔域之中有百丈之兽,可与此龟相比,宛如小巫见大巫,完全按不可同日而语。 此龟其长逾两千里,浮在水面的岛屿只不过是其冰山一角。 此时的它正鼻息绵绵,酣然大睡。 “负山神龟?” 顾元清平复心神下了心神,这样的庞然大物,已不可用普通的妖兽来形容了,宛如神话之中的神兽。 即便此时的顾元清天人也不畏惧,但面对这等庞然大物,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跳。 能长成这般体型,不知要经历何等岁月,其实力完全不可估测。 他也不敢有太大动作,万一将之惊醒,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步回到北泉山中,顾元清打算静观一段时间再看一看。 这一等便是一月,顾元清才再次听到了此龟的心跳之声。 这些时日,顾元清也没闲着,他不断观摩着此界的空间律动。 此界之空间律动更为晦涩,但幸好好他的修为已是虚天境,且有一定的空间感悟。 而北泉山以浮游界为根基,同时又处于此界之中,这种空间割裂让空间律动变得更为明显,顾元清也借此渐渐对此界空间的律动感悟逐渐加深。 而随着时间过去,他又发现奇异的事情。 那就是浮游界内,诸般道蕴也在缓缓变化,似在逐渐完善。 当时浮游界联通魔域时,浮游界中大道也有所变化,只是那时顾元清修为尚浅,看不分明,只以为是灵气充沛引来的变化。 同时魔域对浮游界的影响远没有此界这么大。 这种变化十分缓慢,浮游界其他人尚感知不太分明 但现在顾元清有虚天修为,本就处在完善自我世界规则的阶段,对道蕴变化更为敏感。 浮游界的天地变得更为稳固,道蕴或许或许变得更为晦涩难以领悟一些,但所悟之道却更为强大,不再似以前那般,有一种外强中干之感。 而与浮游界的普通地方相比,北泉山的变化就相对明显得多。 每一日,顾元清都可清晰感觉到北泉山的变化,道则的完善让北泉山的力量更加强大,与之同时,顾元清观山所得也更多,虚天世界完善的速度比起以往也快了一分。 只是,顾元清此时所求并不仅仅是将原本构架中的虚天世界填满,而是从根本上去将原本虚浮的道蕴尽数去伪存真。 这新的世界一切安宁,除了岛上的飞禽走兽以外没有任何外人的到来,仿佛这个小岛独立于世。 而随着顾元清对空间之道掌握越来越多,北泉山的状态变得更为奇异。 除了主峰以外的其他地域皆存在于浮游界中,而顾元清所在的主峰则存于新的世界,其根底下又与魔域相连。 而浮游界就是借助北泉山为枢纽,以魔域和新界为资粮缓缓进化着。 浮游界的空间大小在缓缓增长,以前从地面向上六千丈左右便会触碰到壁障,而此时该壁障已上升至九千丈。 顾元清的观山范围业已笼罩到了浮游界的边缘,在其边缘处,迷雾笼罩,空间规则混乱,似有地火风水演化,再更远处则是无尽黑暗,万物不存。 而这时,顾元清才算真正窥到了浮游界的全貌,与前世所知的星辰宇宙完全不同。 他站在山顶,轻声自语:“果真只是一个世界啊,太小了。” 看着这个世界,顾元清忽然内视了神藏内虚天世界,一个念头升起。 “虚天世界逐步完善,到天变境,经历天劫,从虚幻走向现实,若是修士更加强大,体内世界也会增长,浮游界该不会是,一个个大能死后,残留下自身世界吧?” 他越想感觉越有这可能,只是不可考证罢了。 当北泉山辐射到此界边缘时,顾元清每日皆会花费更多的时间观摩边缘的变化。 这些混乱的空间规则和地火风水的世界演变,会让此界之道则从另一个角度向他展示,这些感悟他皆将之运用于自身世界之中。 转眼又是十余年过去,浮游界之发展让人惊叹。 新生的孩童逐渐成长,他们的资质远超前人。 天梯榜上神台修士已有三十余人,可道火境修士来到了近千人,道胎修士数万人。 短短三十年,这样的变化简直不可思议。 李程颐励精图治,大乾举办了各种大比,设下种种奖励,激发修行之热情。 顾元清也出了不少力气,大比中上等的丹药皆是出自他手。 随着天梯中获得的各种功法、奇物,剑道、刀道、阵法之道、丹道等等,浮游界中修行之路如百花齐放。 而在通天碑笼罩下,随着灵气不断复苏,此界各种灵草也渐渐长出,农作之物产量倍增。就算是无法修行的普通人,身体状况也非以前能比。 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顾元清醉心修行,少有外出,他的名字却传遍大江南北。 北泉山上,缠绕着浓浓的香火气息,散发金红相间之光。 这些光芒普通人看不见,可看得见的却不敢看,若是直视太久,只怕双眼都要废掉。 有从天梯中得到香火之道相关的修士有些眼馋,却根本不敢窥伺。 而顾元清之孙,李观荣也变成半大小子。 与他父亲李程颐不同,他的性子十分跳脱,在北泉山时,将一众飞禽走兽闹得鸡飞狗跳。就连山中小霸王的圆滚滚们也没少被他折腾。 其曾祖李颢天也经常被其气得吹胡子蹬脚。 一切都是这么安宁,直到有一日,顾元清自修行之中忽然惊醒。 他沉入魔域之中,洞虚天瞳向人族方向望去。 只见得人族界域之中,大战已起。 无数妖族冲入人族领域,与人族修士拼杀起来。 人族在天生圣殿的组织下,城池之中升起大阵。 有人族天人和天人大妖战于高空。 狂风乱舞,雷霆炸响,一件件兵器、法宝穿梭于空中,各种术法、神通闪耀着各色光芒。顾元清微微皱眉:“看来妖族和人族之战,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全面爆发了。” 或许是感应到北泉山的出现,熊墨一具分身显现在北泉山旁。 “你真不打算出手相助?” 第229章 擅入者,杀! 看着一个个人族修士死于妖族之手,顾元清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可最终依旧淡淡的道:“此界人族与我无关,何况就算我出手,多一人也无多大的作用。” 顾元清很清醒,且不论他和天人圣殿的恩怨,走出此山,他不过是虚天修士,面对如此众多的虚天和天人大妖,别说救人,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是未知。 熊墨露出笑容:“顾道友能够如此想法那是最好,毕竟阁下在我食铁族山中,敝族暂时还不想牵扯到这些恩怨之中,平白让其他妖族寻了借口。” 顾元清沉默片刻,说道:“熊族长,此山周围三千里皆属我之租地,此话可还作数?” 熊墨愣了愣,缓缓说道:“既然说过此话,那自然是算数的。” 顾元清拱手微微躬身:“谢过族长。” 熊墨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微微颔首,身影消失于空中。 顾元清负手站在山顶,视线重新落在战场之上。 只见得季贤手持长剑,以一敌三,却不落下风。 这三个妖族,其原形一螳螂,一狼,一只墨绿色的蛟龙,皆是天人之境,且并非五毒山那种废物。 漫天妖风和魔焰,这四者从地下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下面。 三妖身上皆鲜血淋淋,但这些伤势皆非致命之伤。 那螳螂快若闪电,神出鬼没,一双臂刀上闪烁青色光芒,轻易便可切割空间,拉出一道道裂缝出来,有数次都差点落在季贤身上。 狼妖化为半人半妖状态,浑身上下裹在魔焰之中,双爪指甲伸出化为利刃,一声狼嚎,万法俱灭,张口一咬,便是季贤之剑也可硬接。 蛟龙则操纵风云雷电,各种攻击自四面八方围猎季贤。 季贤脸色阴沉,这三者皆是天变二劫,相互配合无间,且身体太过强悍,天人界域笼罩下,根本机会斩杀任何一个。 顾元清看了半响,叹道:“妖族在此界果真是得天独厚,而且如此众多,难怪人族在界域扎根如此多年,却依旧只能龟缩于一角。” 这一战便是半日,季贤被螳螂逼着落到地面,蛟龙操纵雷电封锁四周,狼妖一声尖嚎,季贤的动作慢了半拍。 地面之上,一只穿山甲自地面穿出,弓身成球,旋转着撞在季贤背上。 季贤化成炮弹爆射了而出,撞在山中,山石粉裂,随后从山的另一面冲出,他背上血肉模糊,天人界域震荡不休,一口鲜血喷出。 还未及动作,漫天雷霆轰击而下,螳螂身影再次出现。 眨眼间,就从势均力敌变成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未过多久,他再次受伤,面色一变,天人界域张开,万千剑气向四周射出去,随后迎拼着挨了一击,化为剑遁而去,同时急声大喊:“退,退守城中,静待援手!” 他大败而退,人族士气似乎也丢了大半,当即纷纷面色大变,且战且退。 季贤退走之时,不断斩杀妖族,这才让部分人族退回城中。 随后几大天人大妖化解了剑气,再次袭来。 人族还有一位天人,三位神将,不过此天人修为远不及季贤,至多刚刚渡过一次天劫,此四人相互配合,顽强守在城外,争取时间,最后纷纷口喷鲜血,重伤坠入城中。 顾元清一声轻叹:“此城怕是守不住了,人族天人这么久未见驰援,只怕这大战之地并非只有这里。” 事实证明,顾元清的猜测并没有错。 到得夜晚,血月当空,可依旧未有人来援,黑夜之中,妖族攻击更加激烈,悍不畏死,疯狂的完全不顾忌消耗,城中阵法摇摇欲坠。 季贤再次厉声大喝:“我挡住妖族,你们带着城中人族撤退!” 他借助阵法之力与妖族大战,一众修士,带着人族撤离。 季贤凭借阵法,拖着重伤,硬是再拖了半日,在元气耗尽之前远遁。 顾元清愣了愣,沉默良久。 虽说天人圣殿惹人厌烦,这季贤更与他有仇,若是碰到或许也会一剑杀之,但也不影响顾元清对其有几分佩服。 不管其为人如何,却能拼死为众多人族挡住妖族,争取撤退时间,便也配得人族天王称号。 顾元清自认自己做不到这种地步,若是真遇到危险,所求应是先保全自己,没有这种舍己成全大义的精神。 他施展洞虚天瞳,看着数千里外曾属于人族的界域上,到处皆是人族尸体,心中不是滋味,物伤其类,何况是人。 黑夜之中,大战之后的妖族血脉沸腾,血月之下,双眼皆化为猩红。 有数头虚天大妖和神台妖族飞入了食铁族领地中,远远看到了站在北泉山顾元清,顿时杀气充斥心灵。 大叫道:“人族,这里有人族,小的们,杀了他!” 一众妖族闻声纷纷看来,也不知它们是不知道,还是忘却了前事,或者彻底杀意蒙蔽了心智,大叫着冲了上来。 顾元清眼中神色冰冷,捏动剑诀,伏魔剑飞腾而起。 来到北泉山外后,幻化出无数剑影,瞬间就化为伏魔大阵,笼罩方圆三千里。 他语气冰冷的说道:“擅入此界域者,杀无赦!” 剑域展开,无数剑气充斥,万物皆化为剑。 一声声惨叫传出,一只只妖族身首异处,这些妖族在杀意之中仿佛清醒了过来,纷纷想转头而逃。 可哪里还来记得,片刻之间,闯进来的妖族尽数被斩杀,即便虚天大妖在此此时的伏魔阵下,也未能坚持住几个呼吸。 顾元清抬手一招,这些妖族残留下的妖丹纷纷飞入北泉山中。 就这时,那只螳螂似乎转头瞧见了这里,它眼中冒着血气,杀起腾腾的大叫道:“人族,找死!” 它振翅向北泉山飞来,眨眼间就飞入了食铁族划给顾元清的租地之内。 顾元清冷哼一声,剑诀一变,伏魔剑化为一体,向螳螂迎去,同时虚空一按施展出无相劫指。 那只蛟龙远远看到,神情一变,大吼道:“快退,此人是天变三劫以上的大修!龙犀就是死于此人之手。” 这螳螂听闻此言,连忙止住身形,双翅一扇,隐没虚空,这一招就算之前的季贤也奈何不了。 可惜的是,他碰到了本就掌握部分空间之道的顾元清,洞虚天瞳下,一切清晰展现眼底,无相劫指的方向微微调整,就见那螳螂被压迫得从虚空之中现出了身形来…… 第230章 立威 这螳螂通体青黑,身长丈许,被逼出身形后,眼神内有一丝惊慌。 龙犀被杀之事过去十数年,可在妖族之中依旧到处流传。 那可是天变三劫的大妖,还有魔龙血脉,除了面对五大王族,几乎可以在十万大山中横冲直撞的存在,可就这样一个存在,据说闯进那山内,无声无息的就被杀了,与之同时被杀的还有一个天变三劫的修罗。 与这些相比,它又算得了什么,今日杀得昏了头,瞧见自己族类被杀,竟是一时忘了这事儿。 那方圆数十丈之内,诸般道蕴显现,交错激发,虚空塌陷。 螳螂大妖只感觉中心处一股巨力吸引着一切事物,它的身躯根本无法脱离。 连忙鼓动妖丹,天人界域张开,身躯瞬息之间变大十数倍。 眨眼之间,这庞大的螳螂之躯就被撕裂成粉碎。 “金蝉脱壳之术?想借此就骗过了我,也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吧!” 顾元清轻哼一声,念头一动,伏魔剑瞬间自原地消失,出现在百丈之外,剑势爆发,笼罩方圆百丈距离。 随着顾元清修为的提升,伏魔剑的威力比起以往更大了,一缕缕剑气割裂虚空,瞬间就逼得螳螂不得不再次暴露出身影来。 它身影不断闪动,挥动臂刀化成一道道残影,抵抗四周袭来的剑气,但也无法尽数抵挡。 它的天人界域不断颤抖,伏魔剑的每一缕剑气皆有撼动天人界域的能力。 这时伏魔剑真身已至,意念锁定,避无可避。 它双刀一合劈斩而去,一抹黑光直直袭伏魔剑。 只是,它不过天变二劫,就算十余年前的顾元清也可将之斩杀,更何况已突破虚天,并在修行界中完善了虚天世界大道的现在。 伏魔剑摧枯拉朽般破开它的刀势,摧毁它的螳臂。 它还想故技重施,神魂驾驭天人世界意图逃走。 可伏魔剑直接破入虚空,刺破内丹。 天人世界坠入现实,迅速膨胀,一只螳螂神魂尖声鸣叫,垂死挣扎,但根本没有作用。 眼见逃脱不了,此妖眼中闪过狠厉,驾驭天人世界向北泉山撞了过来。 顾元清一眼就瞧出它的打算,经历二劫的天人世界,其中万物已向真实世界蜕变,若是激发道蕴,世界崩塌,力量外泄,所能爆发出的力量远远会远远超过天变二劫的层次。 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变指为掌,狠狠下压,青山虚影浮现,镇压而下。 轰隆! 天人世界在距离北泉山千里之距彻底崩溃。 无尽力量宣泄而出,将方圆数十里,夷为平地,树木山石皆化为粉尘,游荡在其中的妖兽毫无反抗之力的灭亡其中。 顾元清微微皱眉,这只妖族比起以往所斩之妖更为果决,搅动道蕴,催动世界破灭,天人中蕴藏的所有东西皆是毁灭。 “可惜了,若是能将之擒下,天人世界中蕴藏的东西可做很多事情。”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血月:“与它有关吗?夜晚下的妖族与白日里完全不同。” 一个天变二劫的大妖转眼之间就被杀,这一幕可吓坏了外面的妖族。 那头蛟龙死死盯着北泉山,血红色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畏惧,至于其他天人之下的妖族,早就转身而逃,生怕距离太近就被杀了。 竹山之上,熊墨和熊霸皆远远瞧向此处,此地在食铁族领域之中,有着食铁族暗中布下的手段,所以,哪怕距离万里之遥,它们依旧能看得清楚。 熊霸张了张嘴:“他的实力似乎比起十多年前又要厉害许多,这可是遥隔近两千里之遥啊,这只臭虫虽然比不上本熊,但也不是寻常的天变二劫,它死了,螳螂一族元气大伤,怕是数百年也难成气候了。” 熊墨淡淡道:“被血月牵引,杀意蒙蔽了心神,可惜了。虫豸一族难得能有天人大妖。” 熊霸转头道:“老大,你说这顾道友是不是已突破天变,迈入了阴阳之境?” 熊墨微微皱眉,摇头道:“我也不知,那座山遮蔽了一切,他之修为我也看不透,不过,随手覆灭天变二劫,就绝非寻常天变三劫能做到的,即便未入阴阳境,想来也相差不多了。” 熊霸抽了一根魔竹出来,吃了一口,又砸吧了几下,享受的眯着眼睛,咧嘴笑道:“此界人族的天人圣殿与之交恶,此时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所以,还是我食铁族聪明。”熊墨得意一笑,余光看了熊霸一眼,最初没注意,可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去眼睛一瞪,一把将熊霸手中竹子抢了过来。 “紫罗兰竹?上次问你不是说吃完了吗?” 它一边说话,一边嘎吱嘎吱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熊霸愣了愣,气呼呼道:“就这最后一根了。” …… 圣山之上。 一身紫袍的圣殿之主晏宗生站在峰顶之上,眺望着人族界域。 他眉头轻皱,一声轻叹:“魔气对妖族的影响比我预料中的更大,比我推算中的快了三年。” 在其身后,一个青衣中年男子开口说道:“幸好殿主也早有准备,迁移了不少民众,要不然这次损失就更大了。” 晏宗生摇了摇头:“可惜,若是再给我们一年,便可从容得多。师召,阵基之器现在炼制进度如何?” 邢师召苦笑道:“一百零八件法宝才炼制七十四件,这些阵器皆是极品法宝,普通的阵师和炼器师根本帮不上忙,而且许多尚缺灵材,哪怕四大国皆尽力采集,可依旧远远不够。而且地窟之战消耗甚多,现在与妖族之战也全面爆发,怕是更难了。特别是星霞沙和赤霞石二者主要产地就在镇北城和蕲州府,现在此二域界落入妖族之手,只怕炼制进度又会受到影响。” 晏宗生闻言沉声道:“不论如何,这些阵器必须优先保证,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拖得越久,此界魔气便越浓厚,不论是妖族还是地窟魔兽都越难应对。” “遵命!” “下去吧。” 中年男子抱拳后退三步,转身离开。 晏宗生目光转向地窟入口的方向,自语道:“看来放弃地窟的时间也得提前了,不过,一旦人族放弃镇守地窟,只怕妖族的几大王族就要介入战场,还需得从长计议。 第231章 魔龙之谋 魔龙山脉。 五座山峰之上,五道百丈天人神魂显现。 巨大的王座之上,虎头人身的壮汉百无聊赖的道:“敖广,又有何事要将我等都召了过来?” 魔龙敖广身躯隐藏在云雾之中,它沉声道:“诸君可有注意人族的动向?” 天狐族当家的苏雪娥斜坐在白玉塌上,慵懒的道:“怎么?敖兄是要介入人妖之战?” 敖广道:“狐王此言何意?” 苏雪娥笑道:“我不是接着敖兄的话所说吗?” 那巨猿坐在山巅,淡淡道:“敖兄有话就直说吧。” 敖广道:“人族之动向各位不觉得奇怪吗?” 虎君道:“有何奇怪之处?” 敖广道:“现在人妖之战的妖族不过十四个,其中的大妖只有一个天变三劫,这种程度战斗,岂能打得过人族?而现在人族全线退缩,放弃了东部大片地域,普通人族更是早就转移。” 魔猿淡淡道:“这有什么觉得奇怪的,据说地窟之战激烈,人族高手被牵制在地窟之内,为防止伤亡过大,战线太长,放弃领地再正常不过。” 敖广道:“纵观数千载,即便当年你魔猿族与人族开战,也未有这等事情,难道你认为现在这些妖族能比得上魔猿族?” 狐王苏雪娥道轻笑道:“那敖兄以为是如何?” “人族定有阴谋,老祖曾提醒过我,即便人族龟缩一地,但千万不可小视。” 说到这里,它沉声道:“我怀疑,人族天人殿殿主晏宗生即将突破阴阳境!据闻人族四大国这些年来送了大量灵材前往天人圣殿,或许便是为其突破阴阳境做准备。” 此话一出,几大妖王尽数坐直了身躯。 天人三境,阴阳境为第二境,龙魔域中,也只有魔龙老祖处在此境,其他几位妖王包括敖广界在天变巅峰,无数载依旧无法踏出这一步来。 若是人族有人突破阴阳境,那对妖族来说可不是好事。 之所以妖族能容纳人族坐守东侧,除了因为要其镇守地窟外,也是因为人族的实力威胁不到妖族。 可一旦晏宗生突破阴阳境,那这片世界除了魔龙老祖外就无人是其对手。 虎君沉声道:“不可能,阴阳境的突破会引来天相,绝对瞒不过我等妖族,一旦被我等发现,岂能容他安然突破?那人族岂非自取灭亡!天人圣殿那老东西不敢这么做。” 狐王苏雪娥也道:“虎君说得不错,阴阳境的突破不可一日而就,那晏宗生七百年前妄图突破,我等打上门去,便曾言道,他突破阴阳境之时,便是人族灭亡之日。我想,他没这个胆子。” 敖广道:“若是以前他自然没这个胆子,但现在诸位也清楚,这些年来,此界域之魔气越来越浓厚,对我妖族来讲还好,可对人族却不是好事,长此以往,人族只会越来越弱,何况,以前他不敢,现在却未必不敢!” 虎君道:“哦?此话怎讲?” 火焰化为王座上,一直未曾说话的少女撑着下巴看向每一个说话的妖王,众妖也不奇怪,相当于其他大妖。 魔凰一族的这位王,涅槃而生不过数百年,虽说其修为不在诸王之下,但其阅历不及他妖。 敖广缓缓说道:“食铁族中那位人族,诸君应该都知道吧?” 虎君道:“看过几眼,修为不错。” 敖广道:“何止修为不错,龙犀天变三劫大妖,修罗族的罗狱可与食铁族熊墨相战不落下风,可这二者闯入山中,便有去无回。就在数日前,遥隔千里便可一击斩杀螳螂一族的玄刃。诸位自问一句,就算我等,又有几分把握能做得到?” 虎君额头王纹皱成一团,那人族确实有些诡异,更关键的是那阵法太过玄妙,他的虎瞳竟无法看透。 一时间,在场众妖皆没有说话,这场天人大战,或多或少都看了几眼,心中自有判断。 过了片刻,狐王苏雪娥皱眉道:“此人不是与天人圣殿交恶吗?” 敖广冷笑一声,道:“人族的话岂能相信,他不过是故作姿态,麻痹我等妖族罢了,人族素来团结,诸位想想,这等大修,天人圣殿岂会将之得罪,推之在外?” 虎君道:“这一切不过是你推测罢了。若真是如此,此人何不藏身在人族之中,谁也不知,为何反倒驻于十万大山之内,暴露在我妖族之中?” 敖广笑了笑:“我岂会只是推测!” 话语声落,龙尾微微摆动,在它所在的下方山头上,一个中年男子出现,他对着山头遥遥拱手,微笑道:“娄万荣见过诸位妖王!” “人族?” 一众妖王皆是惊讶无比。 魔猿坐直了身躯,凝视敖广:“敖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魔龙山中为何还有人族?” 敖广道:“诸位何不先听听此人要说些什么?” 中年男子微笑:“诸位大人,听闻这数十年来,十万大山不少族人皆莫名消失,诸位不想知道是谁做的吗?” 这话一出,狐王苏雪娥、虎君、魔猿三妖皆是眼神一变,坐直了身躯,杀意开始弥漫。 “是谁?”苏雪娥的笑容完全消失,身后六条狐尾卷动。 刹那间,天空乌云弥布,狂风骤起,空气中皆是压抑的气氛。 中年男子笑容不变:“诸位妖王大人,难道不觉得那一座山和那个人出现的时间,与妖族丢失的时间有些相同吗?能在这十万大山之中钓走族人,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得到的,而且听闻做此事之徒,精通空间之道,而那座山隐没虚空,也是空间之道,诸位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 顾元清环视四周,目光冷冽,见这些妖族皆不敢靠近,这才收起了气息。 他凝视人族方向,轻声自语:“看来魔域安宁的日子快要过去了,人族溃败,这些妖族怕是不会放任自己立身于此。” 不过,他随即哂然一笑:“若真是如此,我也只好大开杀戒了,也正好缺一些妖丹炼制丹药和补充虚天世界。” 第232章 东窗事发 北泉山隐没虚空。 对于此界人族,顾元清也是爱莫能助。 可未过多时,正静修于大殿中的顾元清陡然抬头。 食铁族领地之外,一道身影行于空中,妖气排空,千丈魔焰相随,所过之处天象骤变,狂风忽起。 一只食铁族之虚影浮现。 “虎君,你要做什么?”巨熊参天,低沉咆哮。 “让开,本君不是找你!”虎头人身的壮汉冷声喝道。 熊墨神色凝重:“虎君真身出行,来我食铁族领地,由不得我不慎重,还请说个明白。” “我说了,不是找你,滚开,否则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虎君声音冷冽,言语霸道,虎威散发而出。 周围数百里之妖兽皆心中一颤,这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让无数妖兽浑身颤抖。 熊墨正要说话,忽然瞳孔缩小,却是又一道遁光忽至。 “熊墨,让开道吧,我与虎君想问那人族几句话,与你无关,莫要自误。”狐王苏雪娥神情冰冷。 熊墨沉默半响未有回话,两大妖王齐至,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大事,这二者也不知多少年未曾联袂出手。 虎者,百兽之王,十万大山不知多少族类是其附庸。 而天狐一族,据闻有青丘血脉,能与狐君相庭抗衡,可见其实力。 龙魔域中,四大王族毫无疑问是绝对的霸主级别,高手无数,食铁族即便还有底蕴,可即便是和中立六族加起来,也不说可以和两大王族抗衡。 而现在,竟是这二族之王,真身亲至,即便食铁族自持还有浑厚底蕴也不敢挡在身前。 就这时,一道神魂虚影忽然浮现,百丈之身躯藏于云雾之中,露出一颗硕大的头颅来,它声若洪钟:“熊墨,你该不为了那人族要与虎、狐两大王族作对吧?” 熊墨心中更是一沉,回头看了一眼北泉山所在的位置,食铁族虚影消失。 两大妖王驾驭妖气向北泉山而去,那身后自然有数不清大妖相随。 竹山之上,熊墨和熊霸并立而站。 熊霸骇然道:“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四大王族多少年没有大动作了,这一次竟然虎、狐二族妖王联袂而来。” 熊墨神色凝重:“不清楚,那位顾道友这次怕是麻烦大了。” 熊霸迟疑了一下:“那他山上那些小家伙们……” “再看吧。” 顾元清一步来到北泉山顶,远远看向远处,眉头皱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这次妖族是冲着他而来。 看向那行在前往的虎君和狐王,他神色稍微有些凝重。 这二者皆是十万大山中的王者,哪怕据他所知,这二者也在天变三劫,并未突破阴阳境。 可同是天变三劫,与实力却截然不同。 这与天赋血脉以及所凝练的天人世界有关,四大王族能压下十万大山中,万千妖族,无妖敢于挑战,便可见一斑。 就比如顾元清现在也是虚天境,可寻常虚天境与他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顾元负手而立,静待大敌上前,心中已隐然猜到一些东西。 “难道是以前出手时,被其寻到了痕迹,只是……为何会隔了这么久才来?” 顾元清有些许疑惑,这些年来,他动手时基本没用天钓时的手段,就是不想和妖族的王族起冲突,没想到似乎躲不过去。 不过,此时的他也不再是当初,并无畏惧之心。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心念一动,顾元清触动了观山御物加持,身上北泉山之虚影浮现,迅速变大,最后与整个北泉山融为一体,进入深层次的人山合一状态中。 片刻间,那黑压压的妖群就到了北泉山周围。 漫天妖气席卷四方,到处弥漫着萧瑟杀气。 虎君坐在云端王座之上,俯瞰北泉山,目光凝视在顾元清身上。 狐王站立虚空,六条妖尾在在空中搅动,神色冷冽。 在他们身后,还有数名天人大妖,正冷冷盯着北泉山。 再后面,虚天妖族数十位,杀气腾腾,至于其他妖众皆站立虚空,分明也是神台之境。 顾元清将所有妖族扫视了一圈,淡然拱手:“不知虎君和狐王驾临敝山有何贵干?” 虎君冷声说道:“人族,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还不知道吗?” 顾元清心中虽有猜测,但自然也不会承认,神情淡然:“虎君还请明言。” 苏雪娥面若寒冰:“将我族人交出来,还可念你修为不易,留你一条性命!” 听闻这话,顾元清平静的道:“苏娘娘此话就有些听不懂了,敝人在这北泉山内,从未外出半步,你天狐族的人怎会在我手中?” “还敢狡辩,姓顾的,你也是大修,怎是敢做不敢当?”苏雪娥语气尖厉,身后的六条狐尾飞舞得越来越急,魔气在向着她汇聚,气息也在迅速攀升,似乎随时都要动手。 顾元清微微眯了起来:“不知两位妖王这消息从何处而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虎君自王座之上站了起来,向身后看了一眼。 一个中年男子自他身后走了出来。 顾元清有些疑惑,此人从未见过,面生得很,但随即他一丝恍悟升起。 “是你!” 这人身上气息依旧很陌生,但那眼中神色,和站在空中时所释放出的一缕气息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顾道友,我们又见面了,你所作所为敝人已尽数告诉两位大王,所以也不用垂死挣扎了。” 顾元清缓缓说道:“天魔剑倒确实诡异,一缕分神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不过你堂堂天人,落入魔域,却成了这般光景,当真令人叹。” 中年男子闻言神色一凝,天魔剑这几个字让他有些许意外,这顾元清竟知他的手段来历!不过随即笑道:“顾道友何必顾左言他,你暗中偷盗妖族血脉,意图引发妖族相互猜忌而内乱,从而掩盖天人圣殿殿主晏宗生突破阴阳境,敝人不屑于阁下这等卑劣行迹,这才据实相告,不知你还有何话说?” 顾元清嗤笑了一声,看向虎君和狐王:“原来两位妖王是听信了此人谗言?” 第233章 狐女(求月票~) 中年男子微笑道:“是谗言还是真话,相信两位妖王自有判断。” 顾元清眼中一缕杀意闪过,上次妖族找上门来就似有这人的影子,这一次更是直接将火引上了四大王族身上。 而且此人甚是难缠,一缕分神到了此界,竟可接连掀起这么多的事情。 那常北龙身为虚天巅峰修士,这具身躯也在神台高阶之境,却都被其所掌控。 甚至顾元清怀疑,就算他将这具身躯斩杀了也同样难伤其根本。 虎君盯着顾元清:“是否是真话,你放开山中阵法,让我一观山中景象便知。” 顾元清一声轻叹:“这么说来是没得谈了。” 闻得此言,虎君和狐王的眼神都变得更冷冽了几分。 风刮得更加激烈了,下方的妖族纷纷逃走,不敢呆在附近。 近些年经常发生天人之战,战斗中的场景许多妖族都曾见过,那等场面,就算一丁点的力量外泄也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二来自两大王族身后妖族,皆取各自妖兵在手,只等妖王令下,便要排兵布阵,直袭眼前人族。 四大王族皆有底蕴,他们手中妖兵都是成套的阵器,若有天人大妖为阵心,哪怕天变一劫也可战天变三劫。 何况它们的王就在前面,威临十万大山数千载,哪怕眼前这人族曾有斩杀天变三劫的能力,依旧不畏惧半点。 远处,竹山上。 熊霸问道:“老大,你觉得这顾道友是不是真是那盗取妖族幼崽之人?” “不知道,不过虎君和狐王二者也不是愚蠢之辈,不会只信了一人之言就举兵来此,定然也是发现了什么。” 说到这里,熊墨顿了一下,才道:“那这次大战怕是难免了,天狐族丢失的狐是苏雪娥之女,据闻九百年前,苏雪娥还未曾继承王位时诞下,在胎中就被重伤,生下之后以万年玄冰魄冰封护持才得以生存,刚从玄冰中放出就丢失在洞府内,当年,她将十万大山都掀了个遍,差点就举兵攻打人族,这一次哪怕只是怀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北泉山前。 苏雪娥六条狐尾开始变大,开始凝聚道蕴,上面闪烁六色光芒。 “阁下也是天人大修,敢做就要敢当,你所盗走之狐乃是吾女,吾只问一句,她现在是死是活?” 顾元清微微皱眉,此事说来还是自己理亏,而其似乎也认定了是自己所为。 苏月娥深呼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顾元清,说道:“只要她无事,若你能将之送还,我苏月娥可以妖魂为誓,以前的事情我可既往不咎!所以阁下最好想好了再回答我。” 中年男子闻言愣了愣,皱了眉头:“狐王,你……” 但这话还没出口,就见一只狐尾横拍而来,他脸色大变意图抵挡,只是他虽有天人之魂,实际修为不过神台八重而已,哪里挡得住。 狐尾落在他胸口,他的身躯如同苍蝇一般被拍飞了数百丈,当场一口鲜血喷出。 他的眼中显现红光,有一丝怒色一闪而逝,奈何这里只是一缕分神,修为又太弱,要是在修行界内,他一剑就斩了这狐妖。 真身也是蠢货,那时既算到浮游界有伏魔剑在,为何不多分一些神念给我! 苏月娥看都没看这中年男子一眼,对着顾元清又道:“你人族也讲亲人之情,即便你与我妖族有仇,但吾女尚幼,也未沾人族之血,你是天人,何必为难一幼狐?” 顾元清移动视线,看了一眼那只在山上的白狐,此时的它偷偷跑进了李程颐的房间内,抱着一本书,趴在李程颐的床上努力读着,白色的狐尾时卷时舒。 这小家伙灵性十足,与李程颐感情颇好,在山中生活这么多年,顾元清也算颇为喜爱。 顾元清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虎君身上。 苏月娥眼睛一亮,转头盯向虎君。 虎君双目闪烁幽光,似要看透北泉山,但最终看到的依旧是一片迷雾,它沉默片刻,沉声道:“若你还回我族幼子,我虎族也可不与你计较此事。” 顾元清伸手指向那中年男子:“我还要他。” 虎君断然道:“不行!” “好!”苏月娥也立即道。 中年男子神色微微一变,说道:“狐王,你切莫……” “闭嘴,谁要是阻拦我接回我女,便是我之仇敌!”苏月娥一声厉喝,目光不善的看向虎君。 中年男子被神意压制,动弹不得,他的神色阴沉下来。 这一次,他再次潜入地窟,拼死到了那片大凶之地,夺此地之气息温养神魂多年,这才能再次分出这一缕神魂。 暗中前行数月到了魔龙山,差点身死才见了敖广,想借妖族之手攻破北泉山,再趁乱谋取伏魔剑。 可眼下事情的发展,这天狐竟为了一幼狐,不顾狐族脸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虎君眉头紧皱,但却没有再说话,这老妖婆可是说到做到,没有半点道理可讲,而且它知道苏月娥和其女数百年隔着冰魄相处,之间感情远超寻常妖族。 魔龙敖广的身影再次浮现旁边,它声音低沉:“狐王,此人是我魔龙山之客,你没有资格将之送给人族!” 苏月娥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了,谁要是阻拦我接回我女儿,那便是我之仇敌,不论是谁!” 敖广怒声道:“狐王,我说了你没这资格,何况你是我妖族之王,岂能向一人族屈服?” “闭嘴!”苏月娥狐尾一卷,六色之光交错斩向敖广天人神魂投影。 轰隆! 魔龙身影顿时烟消云散。 虎君皱眉:“狐王,你有些过了。” 苏月娥横眼看去。 虎君立马闭嘴,心道:“人族的话有时候确实有道理,唯小人和女子难养,就算母狐狸也是如此。” 敖广的身影再次浮现,它气急败坏的道:“狐王,你……” 轰! 还未完全凝实的虚影再次消散。 魔龙山上,敖广一声怒吼,龙躯腾空而起,向北泉山的方向而去。 苏月娥看向顾元清:“吾乃狐王,说到做到!” “也罢!”顾元清一声轻叹,说来他与此二族并无仇怨,只是他天钓之术钓了两族幼崽,本就理亏。 而苏月娥的一番作为,若他再否认,倒显得自己太过虚伪了。 念及此处,他抬手一招,趴在床上的幼狐抱着书本出现在了山顶之上。 同时,天地潭内,一条小鱼被卷出水面,化为幼虎出现在了山顶,只是已经习惯鱼身的它似乎忘记了怎么走路,趴在地上扭动身躯。 忽然,这二者抬头看到狐王和虎君,都是一愣,有些许迷糊,接着兴奋的大叫起来。 顾元清抬手一挥,将这二者送了出去,淡淡的道:“以往闲暇无聊所为,倒是惊扰了二位妖王,若是想报仇,那便上吧,顾某接下便是,还不屑于以它们来威胁。” 苏月娥露出惊喜之色。 虎君欣喜中倒有点错愕,没想到这人族竟然这么大方。 可转眼间二者皆是一愣,身后的妖族也是纷纷忍不住嗅了嗅,就仿佛还是闻到了最诱妖,最可口美食或者天材地宝一般。 他们的目光尽数落在一虎一狐两只幼崽身上,有的妖族的眼神中甚至忍不住出现一丝贪婪之色,来自血脉的本能告诉他们,若是将这两小吞了必有大好处! 妖族阵地中,有些许骚动起来。 苏月娥忽然显露原型,百丈之躯,六条狐尾向前伸去。 虎君大怒,厉喝道:“老妖婆,你要做什么?” (最后一天了,诸位老板看一眼是否还有月票未投,别浪费了,鞠躬感谢~) 第234章 妖灵圣体 天人气息冲刺天地,很显然苏月娥几乎是全力出手。 尚在空中的二小也尖叫起来。 顾元清微微皱眉,就待以天钓之术将这二者卷回。 虎君猛然回头看向前方虚空。 砰! 一只浑身雪白的独角异兽一头撞在了狐尾所化的屏障之上。 虎君眉头一挑,抬手虚空一划,距离异兽三丈处,五道青色的月牙形光芒凭空出现向独角异兽斩去。 此为虎族的天赋神通,采阴风、纯阳之风、罡风、三昧神风、虚无界风、破灭之风等等熔炼于神魂之内和天人界中,一出手便可斩人神魂,毁人道躯。 苏月娥其中一条尾一震,就见到黑色魔焰自异兽脚下凭空而生。 顾元清见得此幕,心中微微一凛,这两大妖王不愧是此界强者,随手一击便有如此威力。 那异兽摇晃了两下,也不惊慌,双翅一扇,身影消失,再出现已在数里之外。 它站在虚空上,瞪大的眼睛看着北泉山的方位,却不敢再靠近。 两位妖王皆有些震怒,但知这异兽精通空间之术,逃遁之道上天下无双,哪怕以修为也难以捕捉。 只是那杀意和神念跨越数百里笼罩在那异兽身上。 独角异兽很人性化的撇撇嘴,打了个响鼻,转头消失不见。 两位妖王这才恢复常态,只是暗中依旧在戒备。 苏月娥露出笑容,抬手召回自家小白狐。 小白狐见到母亲,激动得绕着母亲上跳下窜,欢快的叫着。 苏月娥强压心中激动,微笑着道:“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好。” 她将小白狐抱了起来,神念透入其内,眼神中难压愕然和惊讶之色,随后似有几分激动。她抬头看向顾元清,又转头望向虎君,正巧虎君也同时望了过来,眼神中同样带着惊讶。 小白狐抬起前爪指着顾元清,不住的轻鸣,不时呲牙咧嘴,似在控诉什么。 苏月娥抚摸着小白狐的头,没有言语,似在思索些什么。 虎君低头看着脚下的半大虎崽,从他身后走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虎,它伸出爪子扒拉了几下,舔着其毛发,眼神尽是温柔。 这只半大虎崽努力了半天终于回想起该怎么走路了,嗷呜的叫着。 那中年男子神色阴沉的站在那里,他不过神台修为,想逃走根本逃不掉,而且他依旧有些不甘心此计就如此夭折,他看向顾元的眼神有些怨恨。 顾元清有些疑惑,这天魔剑主分神的情况有些不对劲,身为天人大修,诸般心绪皆形露于色,只看一眼就似能知其心中所想,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想当初在浮游界时,从容不迫,即便要斩其分神时,眼神里至多也就看到一些对顾元清实力的惊讶。 而眼下的他仿佛就似得到力量的普通人,完全没有天人大修的风范。 “他不过一缕分神,却能多次分身,看来在魔域之中得到了些什么,却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顾元清收回神念,看向虎、狐二妖,淡然说道:“二位妖王的族人也已送还,不知接下来如何打算,若是要做过一场,顾某奉陪!” 狐王苏月娥正要说话,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一挥手,一道妖气卷着那中年男子丢向了顾元清。 中年男子神色大变,催动神台意图抵挡,但修为相差太多,毫无作用。 “这一缕神魂留着也无用,或许日后得想办法寻一门搜魂之术。” 顾元清念头一动,伏魔剑出,直接凌空绞杀,身躯化为血雾,神台所化之剑也被搅碎。 那一缕藏于其中的天人神魂还意图逃走,顾元清抬手一按,无相劫指之下,这一缕神魂瞬息之间就被磨灭。 就这时,漫天乌云骤起,黑压压的遮蔽了整个太空,一只巨大的龙头自其中探了出来,鹿角犹如粗大的树枝般延伸,长蛇般的身躯隐没在云层中,浑身上下皆长满黑亮色的鳞甲。 灯笼一般的双眼怒视着苏月娥,厉声道:“狐王,吾说了,此人为魔龙山之客,你没有资格处置他,你如此做,分明也太不将吾,将魔龙族放在眼中了!” 苏月娥转头看去,淡淡道:“敖兄此话严重了,区区一个人族而已,何至于你如此动怒,何况,你不要忘了,魔龙山虽现在由你掌管,但你不是妖皇陛下,而我却是四大王族的王!我天狐族尊魔龙老祖为皇,可也不是任何一头魔龙便可冒犯的。” “你!”魔龙大怒,气息散开,乌云之中雷闪电鸣。 虎君这时候笑道:“敖广兄莫要动怒,狐王说话一向如此,对本君也是这般不客气,我四大王族和魔龙山从来都是一体一心,唯妖皇陛下命令是从,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伤了彼此和气。为了区区一人族而已,不至于这样,你说是吧?” 这看似劝话,可谁都能听出虎君言外之意谁都能听得明白。 四大王族听的是妖皇的话,而不是你敖广的话,你掌魔龙山,但这是你魔龙族的事情,但与四大王族无关。 “很好!倒是吾小气了!”敖广一字一句的说道,怒气充斥心间,可看到平日里似对立虎、狐二族妖王,面对自己时,却统一对准了枪口,也不得不将对苏月娥的怒气压下。 真打起来,他可未必是虎君和狐王的对手,更别提以一敌二。 魔龙山真正的强者是魔龙老祖,只是其终年沉睡,不问世事。 敖广转头看向了北泉山:“本王自不会为一人族便与狐王置气,不过,二位妖王,此山中人族在我十万大山中肆意妄为,未将妖族放在眼中,两位难道就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人族,置妖族王族之脸面不顾了吗?” “本王说出去的话,自然言出无悔。” 苏月娥言语淡漠,随后她似感觉到怀中小狐狸被龙威吓得有些发抖,低声抚摸轻笑:“别怕,母亲在此,没人能伤得了你。” 敖广龙眼注视小狐狸,忽然双目中红光大盛,竖状瞳孔微微缩小:“灵狐?妖灵圣体?” 身上的威势忍不住全部爆发出来。 小狐狸吓得将头埋在母亲怀里。 苏月娥脸色一沉:“敖广,不要太过了!” 第235章 龙族真言(求月票~) 敖广又看向了那只幼虎,只见得浑身魔气尽数消失,虽灵气不足,可其根基却已改变。 妖族生于此界,一身气息与魔气融为一体,魔气虽可刺激妖族血脉,让妖族实力提升极快,却也会影响妖族心性,这些东西在天变境也未必有多大的影响。 甚至说在天变境也是利大于弊,可是在天变三劫之后,从天变境突破到阴阳境这血脉之中的影响就成了窒碍。 龙魔界中,天变三劫的大妖不少,可真正阴阳境之上却只有魔龙老祖。 多少天变三劫大妖无法净化血脉止步于天变境,最后败于岁月之中,这便是最大的缘由。 可说是成也魔气,败也魔气。 但现在,忽然出现两个灵兽,让它忍不住心中一震。 它目光瞬间挪移到了顾元清身上,说道:“人族,你是如何做到的?” 顾元清虽早猜到他交出这二小,可能惹来一些麻烦,不过,他的来自外域之事早已流传出来,而且那天魔剑主也知他来历,而现在的实力也足以支持他不那么在意了。 只是没想到这被洗涤尽了魔气的二个小崽子,居然成了灵兽,这着实出乎意料。 他轻笑一声,说道:“这个简单,你到我山里来,我讲与你听。” 敖广盯着顾元清,沉声道:“人族,只要你将此法献于吾,便是妖族之贵客,吾以魔龙山之名保证,你在魔龙域中平安无事,无人、无妖敢于招惹!” 顾元清大笑一声:“你魔龙山的名头我可不信,至于平安无事,敝人就在这山中,若要试试顾某的实力,大可过来!” 敖广语气语气变得森冷:“人族,挺狂妄的啊,吾劝你一句,不论你来自何处,但不要忘记了,这里是龙魔域,是妖族的天下,你要想在此界域生存,便得遵循我妖族的规矩!” 闻得威胁之语,顾元清笑声敛去,语气平静:“规矩?所谓的规矩不就是谁的拳头大么,听说你叫敖广,也不你哪来的这底气取这名字,你承受得住吗?” “放肆,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在我面前出此狂语!”敖广闻之大怒,这句话仿佛是触及了它逆鳞。 话声落后,黑压压的乌云尽数压上了北泉山顶,大雨倾盆而下。 这雨并非凡雨,每一滴雨中皆有魔龙身影藏于其中,下落途中,周围的魔气便尽数被其所吸收。 每一滴雨仿佛都重如千钧,砸落在地上犹如发出轰隆之声,犹如陨石自九天坠落地,随后,雨中魔龙气息爆发,土石树木皆化为粉末。 狐王苏月娥低喝道:“退!” 一众天狐族高手尽数向后侧疾退,天人之争,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特别妖王这层次的天变三劫大修,若是被一缕劲气波及丢了性命,那可就没处诉苦了。 虎君也举起了手,虎族及其附庸从族也急忙向后离开。 竹山上。 熊霸眼神凝重:“这就王族妖王级别的力量吗,几乎抽干了千里之内的魔气,一妖之力堪比一族之大阵。老大,你打得过吗?” 熊墨嘴角抽搐了一下:“至多死不了。” “那顾道友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我看也未必。” “嗯?” 顾元清淡漠的看着密密麻麻雨滴落下,这普通天人难以抵挡的力量落在北泉时,就无声无息的化为普通雨水,北泉山内灵气似乎就浓郁了一分。 “敢称敖广之名,难道就只有这点手段的吗?若只是这样,我甚至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顾元清嘲讽一笑。 “难怪如此狂妄,倒也有点本事,那我就让你见识下魔龙族真正的力量。”魔龙仰天一声咆哮。 龙吟响彻天地,声音语调忽然变化,天地开始与之共鸣响应,回荡的声音中透出一种古老和沧桑,宛如有神灵在低语。 “这是上古龙语,没想到敖广竟也掌握了此真言!”虎君的神色忽然也有些凝重。 上古龙语十分难以掌握,需龙族血脉提升到一定层次,以龙吟声震荡自身血脉,才可以发出,魔龙族掌握上古龙语的一直只有魔龙老祖。 狐王苏月娥轻哼一声:“难怪这些年来,它面对我们变得底气十足,还意图借龙犀之后试探食铁族,想改变十万大山之现局。原来是修为提升了,不满与我们平起平坐了。” 顾元清抬起头来,他能感觉到有大道之力在响应龙吟之声。 轰隆! 雷霆炸响,无数闪电穿行云中,仿佛要撕裂天地。 闪电在云层中不断汇聚,最后化为一条巨大无比银龙从云层穿出,咆哮着扑向北泉山。 此龙为天龙所化,所凝聚的力量隐隐超越了天变三劫的层次。 敖广的嘴角上挂上一丝笑容,它甚至还侧头去看了虎君和狐王一眼。 它此举除了要惩戒这人族不敬之罪,同时也是向几大王族妖王,彰显展示自己的力量。 顾元清嘴角挂上微笑:“这才有点意思,正好试一试北泉山的力量和近日来的领悟。” 他抬起手来,虚空探出。 北泉山之力随之而动,一只巨手向上抓去,竟似要将袭来的银龙直接擒下! 敖广回过头望来,眼神里浮出一丝怒色,这人族未免也太过狂妄了。它再次发出龙吟之声,龙族血脉沸腾,妖力施展到了极限,极力催动雷霆大道,闪电所化的银龙顿时威势再添三分。 两股力量瞬息之间就碰撞到了一起。 无数闪电自银龙身上迸发,将北泉山之力所化的大手反向包裹,天雷释放,刺眼的银光照亮整个天地,让虎君、狐王,乃至远在竹山的熊墨都忍不住眯起眼睛来。 敖广大笑喝道:“不自量……”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得一座青山虚影浮现,镇压而下,银龙似有灵智一般大声咆哮,可转眼间咆哮化为轻呜。 一只巨手死死擒在银龙的颈脖处,青山将璀璨雷电之光压回了银龙体内。 敖广神情一变,连忙又发出龙吟声,念动龙族真言,企图引爆天雷之力。 可下一秒,整个银龙瞬间崩溃,化为的电光发出细碎的噼啪之声,片刻间就烟消云散。 整个天地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马上新的一月开始了,求一下保底月票,9月份会尽力多更新一些~) 第236章 暴怒的敖广 “这怎么可能!” 敖广的斗大双瞳中尽是惊骇,他不敢相信一个人族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可是龙族真言,超越寻常天变境的力量,就算虎君、狐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接得下来。 他心里顿时一沉,想到了之前那人族之话,他说人族天人圣殿殿主意图突破阴阳境,这山中男子便是最后牵制妖族之人。 若说以前是半信半疑,那此时已信了大半,盖因只凭借刚才的一下,他觉得顾元清的实力能够够做到。 虎君和狐王两妖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惊讶。那姓顾的人族藏身于山中,被山中阵法遮挡,看不分明,但多少还是有些判断。 十数年前龙犀唆使下,一些妖族以这人族为你有找寻食铁族麻烦,虚天妖族围攻此山。 那时虎君便看了一眼山中,当时连虚天大妖都能在其手中逃脱。它对此人的实力推断为未渡天劫的天人,就与五毒山的那几只毒物差不多。 后面又接连拿下天变二劫的朱屹、天变三劫的龙犀,但多少有些借了山中阵法之利,龙犀也是蠢了一些。 可不管如何,它们对顾元清实力判断大约是在天变三劫左右,并未超越这个层次。 可眼下的却轻易化解了就算它们自己都觉得棘手的龙族真言神通! 虎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起来,这说明山这这人族,至少也是和自己是同层次高手。 幸好刚才担心天狐族的老妖婆闹腾起来,未有与其正面冲突。 要不然就和头蠢龙一般,现在下不了台。 虎君回头看了一眼蹲在那里发呆的幼虎,心中还在思索之前这幼崽所说的话,变成了鱼? 顾元清则只是淡淡的说道:“就这?这就是所谓的魔龙族真正的力量?未免有些让人失望了。” 敖广确实感觉有些下不了台! 这一次他悍然出手,看似为了一个人族,可区区一个人族如何值得他跨越数十万里之遥,自魔龙山到此地。 一切不过是寻一个借口显露实力,立下自己威风。 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它连一个人族的都拿不下来,敝人不会觉得是人族厉害,而是觉得魔龙族不过如此! 你看,虎族和天狐族来了,这人族就交出了族子!它敖广悍然动手却奈何不了,分明就是自损威名。 它目光扫了一眼远处围观的妖族,好些皆在低声窃语。 敖广只觉得这些妖族都在嘲笑自己一般,而且顾元清毫不客气的言语,让它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魔龙族此界之霸主,它何曾受到如此嘲讽。 它怒似是怒极,声音响彻天地:“人族,你太放肆了,看来吾还是太过仁慈,让你忘记了此界域到底是属于谁的!” “废话真多!”顾元清冷哼一声,那空中巨手顺势就向敖广抓去。 敖广浑身燃起魔焰,面对巨手,它浑然不惧,直接冲撞过去,数百丈长的身躯陡然变大了数倍,化为游龙,绕着巨手一盘旋,随后用力一绞! 这本就余力不多的巨手当场崩溃。 “魔龙之躯万法不侵,想以此对吾,简直就是笑话!”敖广声如洪钟,自信无比,魔龙族便有这样的底气,天生血脉的力量,寻常术法根本伤不了,而肉身又强悍无比。 “是吗?”顾元清轻笑一声,竖指虚按,用的是无相劫指。 敖广冷哼一声,它能感觉到一股力量突然来到身前,速度极快,神念锁定,难以躲避,不过,它也没想过要避开,将天人界域张开,催动龙血。 只见得魔龙身躯之上,一道道线条亮起,宛如符文一般,这些先天符文是魔龙血脉所天生携带的,正是在此加持之下,魔龙肉身可以无惧术法。 它大喝道:“你躲在山中,依靠阵势之利就以为拿你没办法?吾……” 话声没有说完,它忽然发出一似闷哼之声,话语中断,低头望去,神情陡然一僵。 我竟然受伤了?伤在术法之上? 只见得敖广的龙躯之上,有数十丈之区域血肉模糊,黑褐色的龙血滴落而下,落在地上顿时化为一个小水潭。 它并非没受过伤,但在此界之中,谁都知道要与魔龙族战斗,唯有驾驭法宝近身实战。 所以敖广一直以来戒备的都是顾元清手中的那把剑。 但现在竟是伤在了术法之上,这说明对方要么术法造诣极深,要么修为远自己,而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远处虎君和狐王也是愣住,术法可以打破敖广肉身,意味着很多东西。 “万法不侵?”顾元清大笑着,但心中依旧惊讶魔龙肉身的强度,他的无相劫指威力可不小,特别是近年他所修行的大道更为完善,所悟之道蕴今非昔比。 无相劫指是以诸般道蕴相互激发而产生威力,道蕴越完善,威力就越大,现在也仅只是伤了它,若换成未新悟大道前,岂非是真的伤不了其分毫? 难怪魔龙族号称是十万大山之主,此界也是命名龙魔域! 敖广神情变得阴冷起来,它抬起头来,死死盯着北泉山,冷声道:“人族,你彻底惹怒我了!” 随着一声低沉咆哮,敖广彻底催动了魔龙血脉,身躯陡然间再涨数十倍。 它整条龙身变为数千丈之长,浑身鳞甲皆闪烁寒光犹如铠甲,天地间的魔气皆向着它汇聚。 “魔龙啊,在此界域真是得天地之独厚!这等庞然大物,只是肉身便可与天变三劫巅峰相战。还有对魔气的控制,只要它所在之地,便是主场!”虎君低声呢喃。 敖广再次一声长啸,上古龙语真言又一次响彻此界。 狐王苏月娥倾耳听了几句,忽然尖叫起来:“退!退!敖广,你疯了,在十万大山之中使用此禁咒!” 虎君此时也想起什么来,它挥手一道狂风刮起,带着所有大小妖族疯狂后退,同时大喝道:“敖兄,还不住手!” 竹山之上,熊霸愕然道;“敖广到底要做什么?虎君和狐王竟然都感觉害怕?” 熊墨神色一陡变,急怒道:“敖广,你竟敢如此!起阵,起阵!” 它连忙捏动法诀,竹山大阵尽数激发。 第237章 龙神葬世 顾元清不知道敖广到底用的是什么术法,但是从狐王和虎君的举动就能猜到一二,能让此界妖族王者都避之不及的,必然非同小可。 顾元清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自然不会任凭敖广尽情施展。 接连施展手段,无相劫指不断落在敖广龙躯之上。 但此时敖广的状态明显不对,无相劫指不断在它身上留下伤痕,可它根本不管伤势,口中龙语从未中断。 伏魔剑出鞘,触动天钓加持,瞬间出现在敖广头颅前,向着它斩落过去。 它龙语之声不断,数千丈的身躯将四周一盘,一道无形界域防守瞬间张开。 此时敖广的力量似乎提升到了远超平时,极为恐怖的地步,魔气的堆积也是肉眼不见。 在这防守界域下,顾元清竟感觉伏魔剑在迅速变慢,隐隐有陷入其中之感。 顾元清又将伏魔剑卷回,随后施展了天钓之术。 一个鱼钩挂在了敖广神魂之上,敖广的神情出现一丝痛苦和疯狂,可龙吟之声依旧不断。 而顾元清发现,敖广的力量似与天地之力合为一体,天钓之术竟是拉之不回。 片刻之间,敖广的术法已然成型。 天地变色,在北泉山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里的巨大旋涡,黑白两色宛如两条游龙在旋涡之中盘旋。 旋涡缓缓旋转,所有的魔气尽数汇聚其中,庞大无比的威压释放出来,顾元清感觉北泉山的力量范围都缩小了一寸。 “这力量,绝对超过了天变三劫的层次了。” 顾元清的神色稍微有些凝重,他发现在这威压之下,自己掌控的北泉山力量脱离北泉山会更加吃力,天地之威会压制他的神魂力量。 他抬头看向天际,心说还是自身境界限制了北泉山力量的发挥! 敖广漠视的看向北泉山,与顾元清的视线碰在了一起。 此时的它仿佛在禁咒中与天地合为一体,气息攀升到难以理解的层次。 敖广的眼神里也没有了怒和怨,有的只有那俯瞰万物的漠视,此时的它仿佛不再是一头魔龙,而是成了龙神。 随着最后的龙语结束,敖广龙爪向下一挥,那阴阳轮盘如同大磨一般迅速下落。 所过之处,魔气似乎也都被碾碎,化为最本源的阴阳粒子。 狐王苏月娥柳眉一竖:“这头蠢龙何时竟掌握了此招!简直是疯了,它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产生什么样后果吗?” 小狐狸忽然叫了起来,它似乎有些慌乱,不断的诉说着什么,伸出前爪扒拉着母亲。 苏月娥听后有些意外,可最后一声叹息,摇了摇头:“这等禁咒,娘也没办法。” 小狐狸眼神呆了呆,动作陡然停止。 虎君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之前见敖广掌握龙语只是觉得意外,但看到此术就完全不同了。 这一招可以说是魔龙族能成为此界霸主的关键,以前只有魔龙老祖,但现在又多了一个。 竹山上。 熊霸协助熊墨一起祭起了护山大阵,一只巨大的食铁族虚影笼罩着整个竹山。 熊霸忍不住再次问道:“老大,这一招到底是什么?” 熊墨沉声道:“龙神葬世,魔龙族三大禁咒之一!” 熊霸闻言倒抽一口凉气:“龙神葬世?传说中打开了龙魔域和地窟通道的那一招?” “不错。就是这一招,龙神葬世,阴阳大磨盘下,万物皆化为阴阳。这一次,我怕是失算了,山中的那些小崽子……”熊墨道。 熊霸愣了愣,也没有再说话。 巨大的阴阳大磨片刻之间就落到了北泉山顶上。 熊墨一声轻叹:“可惜了。” 人族方向,圣山之上。 感应到天地间传来的超越天变层次的气息,天人圣殿之主晏宗生借着洞天玄珠之力看向了战场。 当他看到阴阳磨盘时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还以为是龙魔老祖苏醒了过来,直到看到敖广先松了口气,但接着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这对人族来讲可不是好事。 “敖广这是要干什么?何至于到使用这招的地步?不过,也幸好它在此时就暴露了这招,若没有准备的遇上,怕是要吃大亏。” 晏宗生又将目光落在北泉山上,那里一片迷雾看不清楚。 “可惜了,虽说不是此界之人,可终归是人族高手,却这么丧命在妖族之手。” 也有与顾元清有仇之妖族天人在远远观望此地,它们皆是大喜,这人族终于要死了,也算大仇得报。 五毒山上的剩下的两个天人大妖,蜈蚣所化的壮汉更是高喊:“小的们,给我备上酒宴,等会不醉不休!” 魔龙域中,不论人族也好,妖族也罢,没有一个会认为山中的人族能够活得下来! 感受到那阴阳磨盘的威势,顾元清的神情也有些凝重,但是他更相信北泉山的力量! 阴阳磨盘眨眼间落到了北泉山范围之内,顾元清只感觉一股天地伟力袭来,意图将它面前的一切都磨成粉碎,将之转化为最本源的阴阳之气。 可转眼间,顾元清脸上神色就由凝重变成了惊喜。 大磨之下,诸道化为阴阳,犹如先天阴阳之理最直接的展现在了面前。 此道本是天变境界之上的存在,放在顾元清面前也未必能明白,可偏偏这一切展现在了北泉山上。 顾元清处于观山之境,借北泉山之力,一切细微之变化皆清晰浮现心底,与亲身经历并无区别。 所谓身处险地,自有造化,只是要得造化,需得渡过凶险。 而北泉山并未辜负顾元清的信任。 任凭这龙魔域天地阴阳之道如何玄妙,这龙神降世之禁咒如何可怕,可面对御物,却仿佛老鼠碰到了猫。 阴阳磨盘意图转化北泉山,可只需御物加持下,心念一动,这落入北泉山的阴阳之力便迅速脱离了敖广的掌控。 御物本是驭道,阴阳之道也在其中! 一丝丝明悟自心中升起,脸上的惊喜正是闻道之喜。 现在的一切,就仿佛是敖广用尽全力将先天阴阳之道展示在顾元清的面前。 这些外人不得而知,可作为施术之人的敖广立马察觉不对,他感觉到阴阳大磨的力量在迅速流逝…… 第238章 借敌修行 龙神葬世,被称为禁咒的原因,是因为此术法霸道无比,万物之力皆会被阴阳大道同化为自身力量。 是以阴阳大磨的力量会越强,直到失去控制,汇聚的力量尽数爆发,可以造成难以的估量的伤害,几乎无可阻挡。 可现在他竟感觉到阴阳大磨的力量不但没有化解这山中阵势,力量反倒是向着山中倾泻。 北泉山中迷雾遮掩,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也知此术竟有被破的征兆。 “这怎么可能?” 它又惊又怒,阴阳大磨,乃是以上古龙语驱动阴阳大道之力,换句话讲,就相当于以天变境借天地之力施展阴阳境的力量。 天人三境,每一境皆是大台阶,神台与天变境的差距有过之而无不及。 能化解阴阳大磨之力,不论是依靠法宝还是修为阵法,直说说明对方或许有着阴阳境的力量。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山中到底有何底牌,能吞噬多少力量!” 敖广再次长啸,发出上古龙语真言,龙语所驭使的范围再次提升。 方圆数千里之魔气都迅速向着中心汇聚。 熊墨忍不住怒吼道:“敖广,你是想击穿此大地,再造一地窟吗?” 虎君也是色变,大吼道:“敖广,还不收手!” 但敖广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反倒龙吟之声更加响亮,天变三劫巅峰之力尽数爆发,魔龙血脉被催动到了极限,将方圆近六千里的魔气几乎尽数抽离。 大地之上,狂风大作,这是魔气被迅速抽取后带来的变化。 阴阳大磨瞬息变大,笼罩方圆百里之地。 “疯了,疯了!这头蠢龙是被魔气坏了神志了?”狐王苏月娥道。 虎君冷声道:“不是它疯了,而是它想立威,同时想借龙神藏式演化阴阳,从而一窥阴阳之境,当年的那位不就是这么做的!” 苏月娥闻言愕然,随后一脸阴沉,魔龙大陆的地窟便是龙魔老祖大战敌人之时,以此禁咒灭敌,力量击穿了大地,从而地窟现世。 之后不久,就有魔龙老祖成就阴阳境,此界域格局自此改变,五大王族鼎立变成了以四大王族。 而魔龙族则一举成为十万大山之主,此界域才改名为魔龙界域。 这些事都发生在八千余年前,那时的苏月娥还未出生,但族内也有猜测,此时听虎君说起,顿时认同了这猜测。 这对四大王族来讲可绝不是好事! 苏月娥回头看了一眼竹山方向,说道:“或许,它的打算不仅仅是如此,食铁族自外域而来,底蕴不凡,虽名义上臣服于妖皇,实则并不听从妖皇之令,在其领域中布下重重大阵,上次它驭使龙犀找食铁族麻烦,就是想探知底牌,只是未果,这一次,它怕是还想借禁咒之力破食铁族领地之阵。” 虎君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只护住竹山的食铁巨兽虚影,它眼神里也有忌惮之色,食铁族看似只有两个天变境的大妖,可这二者皆是与他自己同一时代的妖族,据说在魔龙老祖的时代便有疑似半步阴阳境的存在。 这么多年过去,谁也不知道这些老东西是否还在。 因为阴阳境还有一个称呼,那便是万寿境。 狐王能猜到这点,熊墨自然也能想到,只是面对龙神葬世这等禁招,除非动用族中底蕴,在其成型前就将敖广击退,而现在已错过了时机。 顾元清站在北泉山顶,甚至已是忘记了对敌之事。 阴阳之气被北泉山所转化为纯净的灵气,片刻之间北泉山中的灵气就浓郁了三分,甚至在转化为实质化的灵雾。 他闭上了双眼,借着观山之力不断感悟阴阳之道。 阴阳之气在北泉山转化之时,气息变化,其中大道如同敞开着展现在他眼前。 他的虚天世界之中,每一秒皆有新的道蕴产生,融入界域之中。 虚天世界在缓缓发生变化,这是构架的完善带来的世界提升。 识海内,灵气如池不断将灵气灌注进虚天世界中,支撑着虚天世界的蜕变。 面对外界越来越强大的阴阳大磨,顾元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样的好处,哪里去寻,就相当于一个天变巅峰的大妖用尽全力为他演化阴阳之道。 敖广则不好过了,牵动六千里魔气已是它的极限,随着尽数汇集,阴阳大磨的气息攀升到极点之后,不但没有再吞噬万道而成长,反而又开始迅速衰退。 任凭它不断催动阴阳之力,可根本奈何不了北泉山。 “嗯?好像有点不对?” 虎君作为天变三劫的大修,眼力自然不凡,对力量气息变化极为敏锐,片刻间就察觉了异状。 狐王和熊墨等也接连露出诧异之色。 “龙神葬世的气息怎么在迅速衰减,莫非是那敖广实力不够,未曾修行完善?” 它们的心中皆有疑问。 敖广神情大变,它比任何外人的都更为清楚,心中也有些许慌乱,那山中仿佛有一头可吞天食地之巨兽,它所汇聚的力量完全填不满。 “不行,如此下去,阴阳之力都会被其吞噬,我根本来不及将此法攀升到极限,从而在极致中演化此法。” 虎君和狐王猜得确实没错,它携怒而来,就是要一举三得,若是能借此一战,窥得阴阳之奥秘,那他从此便可如老祖一般,站在此界之巅峰。 食铁族也好,四大王族也罢,皆只有俯首称臣,至于人族,它从未放在眼中,若非是要其镇压地窟,早就将之灭了。 但现在它的打算似乎要落空了,这山、这人远比它所预料的更为棘手。 念头一动,它不敢再等,猛然一声怒吼,龙吟若雷再次响彻天际。 龙语真言! 刹那间,原本有序的阴阳大磨顿生变化。 阴阳之力开始相互冲突激荡。 轰隆! 巨大阴阳磨盘爆炸开来。 整个天地先是一黑,接着刺眼光芒照亮一切。 冲击波向四周席卷,波及到的一切皆被化为焦炭,撕裂成为粉碎。 烟尘冲天而起,化为蘑菇云状…… 第239章 落荒而逃 百余里内,万物似化为虚无。 三百里一切事物都成了尘埃,山峦皆夷为平地。 五百里内,山石都被震成碎片。 八百里内狂风席卷,树木伏倒,一片狼藉,未来得及逃走的妖兽内脏破裂,近乎尽亡,即便丹境妖兽也是重伤倒地,奄奄一息。 大风甚至吹向数千里外,空中的妖族修为弱者都险些站立不稳。 烟尘弥漫了方圆近千里,天上的乌云也被撕破。 敖广退后到五百里外,它恢复到了两百余丈长的正常大小,身上的魔焰似欲熄灭。 它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之前的无边威势不再复存,斗大的双眼紧紧盯着北泉山所在的位置。 那里龙神葬世的混乱气息尚存,所以它也不清楚自己这用尽全力的一招,到底效果如何。 虎君伸手往前一压,袭来的狂风陡然停止。 苏月娥的向前吹出一口气来,稳定了风波。 身后这些妖族们这才停止了释放妖力。 看到刚才的一幕,它们的眼神满是惊骇。 这就是妖族王者级别的力量吗?与之相比,感觉自己弱小得可怕。 竹山上,那只食铁族巨兽虚影牢牢将竹山护在身下。 一众山峦之上,大大小小的圆滚滚们皆站立起来,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向远方。 但片刻之后,有的站立着一边看,一边吃。 熊霸忍不住问道:“老大,情况怎样?” 熊墨摇头道:“禁咒的力量余存,尚看不清楚,不过我族的一处阵法节点被禁咒所破。” 说到这里,它皱了一下眉头。 又过了一阵,烟尘依旧遮蔽北泉山所在的那一片区域,敖广有些忍不住了,一声龙吟。乌云密布,随后大雨倾盆而下。 烟尘在大雨中逐渐散去,残余的禁咒之力也缓缓消散。 虎君瞳孔闪烁金光,心中一沉,脸色有些不好看,只见得北泉山周围的大地之上,露出了深深空穴,有肉眼可见的魔气自地下渗透而出。 苏月娥走上前来,与它相隔百丈并肩而立。 “这是地底魔气!阴阳之力破坏了此界界域,此地不会又化为另一地窟吧?”苏月娥神情有些凝重。 虎君凝视地下,片刻后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界域之力在恢复,并未完全破碎,此次禁咒之力应该远远比不上八千年前。” 苏月娥在瞳术上不及虎君,闻言也是心神一松。 地窟,也称为魔窟,里中魔气浓郁远远超过地面,聚集着无数魔兽。 魔兽和妖族完全不同,它们被魔念所吞噬了理智,唯有杀戮和生存的本能,即便实力到天人层次的魔兽也没有太多的理智。 魔窟的存在不可以常理解释,它仿佛存于地下,又似另存一界。 唯有达到或者超过阴阳境层次的力量往地下击穿了界域才会出现,否则即便是用土遁之法遁入地底也无法找寻到。 妖族并不愿意和魔兽拼斗,地窟中的魔兽太多了,而且就算胜了收益也不大。 它们的肉不可食,魔气所化的魔晶蕴藏了魔念气息,也难以利用,一不小心便会魔念侵染了心智,坏了道行。 敖广并没有去管地下,而是紧紧盯着北泉山的位置,只见得那里空无一物。 它正要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忽然竖状的瞳孔缩小。 一阵涟漪荡起,北泉缓缓露出山头,它的下半部分依旧隐藏在虚空之中,看起来犹如悬浮在半空的仙山。 山中万物毫发无损。 顾元清站在山巅,眼神闪过一丝可惜之色,给他领悟先天阴阳之道的时间太少了。 他抬头看向五百里外敖广,淡淡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念头一动,伏魔剑从他身旁消失,出现在敖广身前三十丈左右,变化十丈左右的大剑,随后幻化出上百柄长剑来,组合成为剑阵向敖广笼罩而去。 剑气凌空,势不可挡,划破空气,凌厉无比。 无尽杀意笼罩敖广,危险之感顿时升起。 若是之前,敖广定然不会畏惧,说不定就界域加持肉身,凭借魔龙之躯,迎拼而上。 可顾元清在龙神葬世的阴阳大磨下毫发无伤,让它心中已生畏惧。 同时,它施展禁咒,一身力量衰弱到了极点,心气已失之下,根本就不敢正面应战。 它一声咆哮,龙吟声激荡得空间震荡,随后激发龙丹,爆发残余之力,向伏魔剑迎接去,它龙尾一摆,转头就逃。 但顾元清伸手虚空一下,同时触动天钓之法。 掌印凭空出现在敖广头顶,青山虚影浮现,镇压之力禁锢空间。 敖广力量衰退,可顾元清却正值盛时,甚至比其最初时道行还有所精进,青山虚影中还隐隐带着阴阳大道之力。 敖广只觉得一身妖气都开始凝固,这一幕直接让他吓破了胆,想到了龙犀入山毫无声息消失的事情。 性命威胁之下,它直接催动龙丹,消耗本源之气。 一声长啸,震荡周围空间,破开禁锢之力,随后龙尾一摆,头也不回的向魔龙山逃去。 袭来的长剑洞穿了它的龙躯,它感觉一身龙鳞竟无法挡住此剑,心中更慌了。 不要命的燃烧龙丹本源,让它实力几乎恢复到巅峰状态,将天人界域尽数催动起来。 漫天乌云陡现,施展水遁之法,瞬息间就遁出千里之外,然后又是以龙吟声施展龙语,打破空间,再遁出数百里外。 这一连串动作,让人目接不暇,连顾元清也没想到它居然逃得如此果决。 顾元清看着空中洒落的龙血,还有被伏魔剑切下的龙肉,愣了愣,随后轻轻摇头。 “逃得倒是挺快!” 看着远去的敖广却也没办法将之留下,那毕竟是天变三劫的大妖,这个距离下他的实力会大减,再强行施展,反而会被看破虚实。 他抬手一招,收回伏魔剑,又以天钓之法将龙血和龙肉取回了北泉山。 既然已暴露了他在十万大山垂钓之事,他也没必要再隐藏此术。 “它竟然就这么逃了?” 虎君、狐王、熊墨和一众妖族皆目瞪口呆。 这是可魔龙山的掌势者啊,十万大山内的顶尖大妖! 之前站在云端,威势无双,不可一世。 可转眼间却落荒而逃,这其中转变,让一众妖族有些不能接受! 第240章 战后余波 魔龙山在此界妖族之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此界以名为龙魔域,以魔龙族为尊,即便这个尊号来自魔龙老祖,而并非敖广。 可敖广身为现在魔龙山的掌舵者,论其身份地位也与四大王族之妖王相当。 魔龙山说是妖族圣地也不为过。 但现在这站在此界巅峰的存在却丝毫不顾颜面,连大战一场的勇气都没有,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虎君与狐王对视了一眼。 苏月娥嗤笑一声:“它这是被吓破胆,燃烧本源之气,实力重回巅峰,却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这等心性,我等竟与之齐名,真是笑话。” 虎君凝视咧嘴笑道:“也不足为奇,它比吾等晚生八百年,其修为却足以与吾比肩。奈何受魔龙老祖之余荫,未曾经历生死磨难,眼高手低了些,这次算是涨了教训。” 苏月娥笑了笑,虎君的话说得一点没错。 这敖广破壳而出时便觉醒魔龙血脉,不足百岁登临神台,被誉为魔龙一族一代天骄,魔龙老祖都夸其资质更甚于己,取名敖广就是意指重现上古龙族之威势。 这一次,她和虎君举兵前来最后只是让着人族交出人来,没有动手,这其中缘由除了自家崽子在别人手中,另一个则是看不破这山和这人。 需知这天下修士多不胜数,它们在魔龙域中虽站在顶峰,可界外高手何其之多,这人族手段诡异,能在十万大山中,自己等人眼皮子底下钓取幼崽,岂会是易于之辈。 而敖广自持修为,又背靠魔龙老祖,自大妄为,果然是撞到了钢板上。 念及此处,苏月娥又看了虎君一眼,这家伙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刚才看似是顾忌自己,实则也顺势而为,看出自己是借此机会来试探敖广。 她目光凝视北泉山,与山中人族视线交碰,她抚摸着小白狐的头,转身道:“回天狐山。” “大王,我们……”一个猛虎上前半步,问道。 虎君对着北泉山一拱手,眼神中有些忌惮,他淡淡道:“回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片刻之间,一众妖族尽数离开,只留下现场的一片狼藉。 顾元清低头俯瞰,看到地面上留下的痕迹,稍微有些沉默。 这近百里之地域,皆下陷了数百丈之深。 “这是天变三劫,全力之下竟如此恐怖,而且真正力量爆发之地是在北泉山所在的空间,地面的痕迹不是被殃及的鱼池。与之相比,前世的武器又算得了什么。” 顾元清环视一周,随后北泉山慢慢隐没空间。 经此一役,他相信不会有多少人或者妖敢于再来找麻烦了,同时,他对北泉山的力量也更为了解了。 之前的爆炸当中,阴阳之力相互激发,剧烈演变,整个空间出现无数细碎的裂缝,将一切存在的物质都尽数湮灭。 可即便这样,却依旧难以突破北泉山的防护。 御物之下,任凭攻击进入北泉山范围之内便迅速平息。 这一幕,也让顾元清对御物的掌握更深了一个层次。这种只要我想便可驾驭的加持,根本就不是普通意义的驭道,而像是一种上位规则一般。 顾元清盘膝山顶,静静的体悟着之前所感悟的一切,要将这所有感受皆在心中沉淀下来,化为自己的道行。 竹山上。 熊霸从敖广的落荒而逃中回过神来。 “这位顾道友……有些厉害啊!” 它神情有些不自然,想到了自己以前和顾元清打交道的场面,当时的它只当顾元清有些来历,修为不如自己,所以都是以前辈高人自居,现在想来就觉得脸皮发躁了。 “何止是厉害,此界中能奈何得了他的也只有魔龙老祖,也或许就是算那位也……”熊墨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熊霸拿出一根竹子,先吃了一口压压惊,才道:“早知道这顾道友如此厉害,以前就该多送些神台之物,将这善缘结得深一点。” 熊墨抬手就将竹子抢了过来:“蠢货,他这等修为,岂会接受我们赠送的东西?善缘可不是这么结的。” 熊霸耳朵一竖,瞪眼道:“老大,你虽是族长,但也没不能每次都抢我的东西。” 熊墨轻哼一声:“给你长点教训,免得总说没脑子的话。” 熊墨哼哼了几声,没敢再说什么,打不过又说不过,能有什么办法。 熊墨几口就将竹子吃完,看向满目疮痍的领地,不满意道:“这些家伙,真是没道德,走,干活去,这领地中的阵法得修复一下。” 圣山之上。 盘坐在洞天玄珠下的晏宗生微微发愣,最后一声轻叹:“可惜了!这等修为若是能助我圣殿,那这次行事的把握就大了几分。” 北泉山中。 李世安有些坐立难安,之前整个北泉山轻微晃动,隐隐感觉有灭顶之灾降临,将他从修行中惊醒过来。 不但是他、季岱、庆王等皆有此感,但他们看向北泉山外,一片安宁,完全不知这种感觉来自何处。 他想上山找寻顾元清,可根本登不上主峰。 此时那种感觉退去,可这事依旧如鲠在喉。 大半日过去,他和季岱忽然感觉眼前一花,来到顾元清的小院中。 “两位前辈请坐,你们可是寻我有事?”顾元清笑着为其斟上茶水。 李世安看顾元清神色,似乎一下子心中安定下来,苦笑道:“顾公子,只是今日北泉山晃动,我与季兄几人皆有道心示警,所以想来山上问问,但看公子神色,想来事情也已解决了。” 顾元清自然早知事情缘由,只是之前醉心修行,并无时间来处理,他笑道:“哦,原来倒是惊扰了二位修行。” 李世安犹豫了一下,说道:“敢问公子之前发生何事,可有我等能帮得上忙的?” 顾元清摆手道:“一些小事而已,也已解决,无需挂怀。” 李世安见顾元清不说,自然也不好多问,只得将心中疑惑按耐下来。 在这院中聊了一阵,又问了一些修行中的问题,随后就下了山去。 站在院门口看着二人背影,顾元清摇了摇头,此界修士的修为还是太低了,目前根本帮不上任何忙,说之也是无益。 他又看了一眼通天碑,随后心念一动,北泉山再次显现海岛之上。 而天狐山上,苏月娥正仔细检查着小白狐…… 第241章 儿子与狐狸精 她的神念将小白狐里里外外的检查了遍。 只感觉体内气息纯净,毫无魔气的影子,连先天而来,血脉深处的魔气,也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哪怕确认了多次,可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十万大山中,诸多族类传承不少,可根本没有办法洗涤血脉中的魔气。 这才有无数载来,多少天变三劫大妖,能成就阴阳境者寥寥无几。 而眼下的小白狐却在无伤根基的情况下做到了。 这意味着,只要她女儿能若能成就天变三劫,那成就阴阳境的可能性比自己至少高了三成以上。 小狐狸不断叫着,给母亲讲述着拜泉山的一些事情。 苏月娥愣了愣:“你说是有一个水潭,被丢进里面去变成了鱼,然后过了一些天,再出来时就成了这样?” 小狐狸连连点头,又叫个不停。 “那山叫北泉山?山里还有很多妖族,和你一样都是灵兽?” “那山很大,山外面还有很多人族?……” 苏月娥听了女儿所说的话,心中一震。 这座山似乎比自己看到的还要神秘得多,那中似乎还另外有着一个世界,在魔域中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小白狐回到自己家之中,显得十分高兴。 在洞府内外上跳下串,出了洞府找寻自己以前的小伙伴。 它是狐王之女,在天狐山上就小公主,一众妖狐对其都宠爱得很。 同时,它现在血脉进化,成了灵狐,也可以说是下一代天狐族的希望。 半日不到它就收了不少好东西。 只是,一直欢快无比的它,却没注意到苏月娥眼神中的忧色。 回到天狐山的第三日,小白狐早上醒来忽然感觉身体有些乏力。 苏月娥来到洞府之内,以妖力为其调理,小白狐又才恢复了精神。 就这样小白狐欢快的在生活着。 只是偶尔却有些闷闷不乐,却是想起了山中那位它陪着长大的孩童。 转眼就是大半月过去。 苏月娥坐在洞府王座之上。 下方两边坐着七个附庸妖族的头领,皆是虚天大妖。 “说吧,诸位今日联袂而来,所为何事?”苏月娥淡淡的道。 “娘娘,小的们是有一事想来求您帮忙。” “先说来听听?” 一个化为人形的妖狼说道:“娘娘,十七年前,狼族一个小家伙在领地中突然消失无形,应是被那人族大修抓了去,您看能不能帮忙,让他将我们族人放了回来。” 苏月娥转头看向其它几妖:“你们也是这般?” 其他几位连连点头。 “娘娘,小的知道那顾的人族修为通天,我等小妖根本搭上话,所以也只有求到您这里来了。” 魔龙族敖广面对那人族几乎不战而逃之事现在已传遍十万大山,成了笑谈之资,顾元清之威名也随之流传。 苏月娥轻哼一声:“你们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几位虚天大妖愕然。 狼妖道:“娘娘此话何讲?” 苏月娥只淡淡的说道:“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了……” 正值这时候,一个狐族女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在苏月娥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苏月娥面色微微一变,随后道:“此事我已知道,我会寻机处理的。今日族中有事,就不多留各位了,晴儿,替我送客!” 随后苏月娥身影消失,来到小狐狸的洞府中。 只见得小狐狸浑身发烫,它感觉母亲到来,醒了过来,轻声叫着。 苏月娥神色复杂,将小狐狸抱了起来,轻声道:“馨儿,娘送你回那北泉山可好?” 小狐狸先有些疑惑,似乎想起了什么,闻言轻轻点头,眼神里还透着一丝喜悦。 苏月娥也终于下了决定,架着遁光直往北泉山而去。 熊墨自睡眠中惊醒,念头一动,一只巨熊虚影浮现,挡在苏月娥面前。 “狐王,你要做什么?” 苏月娥根本不停留,怒喝:“滚!” 六条狐尾飞舞,迷幻光影闪过。 熊墨的只感觉神魂一阵恍惚,恢复意识时,苏月娥已是遁走数百里。 熊墨看其前进的方向是北泉山,注意到苏月娥怀中小狐狸状况有些不好,犹豫了一下,眉头轻皱,没有再继续阻拦。 苏月娥来到北泉山前,高声:“顾道友,还请现身一见。” 顾元清正盘坐在岛屿之上,借着北泉山之力感悟着这一片天地之道蕴。 他被声音所惊醒,洞虚天瞳跨越界域落在狐王身上。 心念一动,北泉山从海岛消失,浮现在魔域之中。 “不知狐王寻我有何事?” 苏月娥躬身道:“奴家有一事相求!” “狐王请讲。” 苏月娥咬牙:“还请顾道友能收留小女苏馨儿!” 顾元清目光落在了小狐狸身上,这才注意到小狐狸气息有些古怪,皱眉道:“它怎么了?” 苏月娥深呼吸一口气,它以为顾元清似乎明知顾问,但想到其女前途,还是道:“小女得顾道友之造化,化去血脉中的魔气蜕变成为灵狐,但其根基太浅,在魔域之中难以抵御魔气侵袭,若是太久便会血脉受魔气侵染,丢失了灵狐之身。” 顾元清道:“狐王,你可想好了,若是她根基大成,日后除非成就天人,不然就难以长留魔域了。” 苏月娥闻言松了一口气,道:“成为灵狐是我狐族之愿景,她有此造化是她的福分,顾道友若能收留小女,我天狐族上下皆会视道友为贵人,若有人或妖与道友为难,奴家也必然不会旁观。” 顾元清笑了笑,说道:“敝人在此界只是寻一安心修行之所罢了,山中倒也还算宽敞,贵女生活于此倒也无碍,不过,这山里可比不得贵族内,它生活起来怕是会清苦一些。” 苏月娥道:“既然在道友山中,自然按照道友山里的规矩来,只期望道友将它当做晚辈,莫要因人妖之别而为难它。” “这道友大可放心,说来犬子对它还挺喜爱的。”顾元清说这话时还带着笑容,可说完之后忽然愣了愣。 以前只当小狐狸是宠物一般,可看到苏月娥一副人族模样,这才想起这狐狸可不是单纯的狐狸,而是狐狸精! 第242章 地窟之手 苏月娥笑了笑,并未看出顾元清心思来。 小白狐轻声啾啾的叫着。 她抚摸着小白狐的毛发,轻声道:“馨儿,以后切莫任性,好好修行。” 小白狐眼神中十分不舍,轻声叫着。 苏月娥微微一笑,随后妖力托着小白狐送入北泉中。 妖力进入北泉山的范围就立马消散。 顾元清以御物之力将小白狐接回。 小狐狸进入北泉山中,呼吸着这里的灵气,便觉得浑身一畅,似乎身体也不那么难受了。 它回头看向苏月娥,轻声叫唤着。 “这些天材地宝是我天狐族心意,也是谢礼,小女日后就拜托给道友了!” 苏月娥又送过一个储物袋,随后深深一躬。 顾元清淡然接过,拱手道:“狐王放心。” 苏月娥又看了一眼小狐狸,随后转身离去。 小狐狸高声叫了起来,苏月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驾着遁光而去。 小狐狸呜呜的叫了起来,眼神中尽是不舍。 顾元清弯身抚摸了一下小狐狸头颅,笑道:“小家伙,想要回去,那就努力修行吧。” 北泉山自虚空中隐没,小狐狸被顾元清丢入了天地潭中,待了一天才送回了原来的住处,只是情绪依旧十分低落。 又过数日,虎君前来,到了北泉山,那只小虎崽也被送了回来。 与苏月娥一样,留下了一个储物袋,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元清一眼才离去。 顾元清看懂了这一眼的寒意,虎君以为此为自己之阳谋。 但顾元清实则根本没有这想法,只是不想以幼崽为要挟罢了。 这两族之谢礼,着实丰厚,各种魔金,上品的灵草、灵药,人族的修行功法等等。 还有大堆铸神台之奇材,这想必是为这两个幼小妖族神台境所准备的。 顾元清战胜敖广之事,未要多久就传遍了天下,再也没有哪个妖族敢于上门自取灭亡。 即便是不可一世,喜欢战斗的魔猿一族的猿王,也不愿意去碰这硬茬子。 它虽也有些看不上敖广,可不可否认其实力不在自己之下,能正面接下龙神葬世就可判断出顾元清的修为高深莫测。 人族天王季贤听闻此事后,沉默了半日。 若说以前只是有些后悔,那现在就是悔不当初了,与顾元清交恶,可说是天人圣殿的大损失。 若是早知山中那位有四大妖王级别的大修,他定然不会做出如此之事。 天微神将公孙遂更是悔恨不已,是他亲手操持此事,将一个人族大修亲手推向天人圣殿对立的面,算是犯了大错。 人族之中议论纷纷,有人说那姓顾的修士不顾人族血脉,也有人说天人圣殿莽撞行事。 毕竟这不是普通大修,而是能让魔龙族敖广也落荒而逃的存在。 这消息自也传入了其他天王之耳,也有人提议再去拜访邀请,可最终只是作罢,所谓覆水难收,现在过去也是自讨没趣。 一时间,人妖两族皆不敢打扰顾元清,北泉山也彻底安宁下来。 逃回魔龙山的敖广,一直处于闭关状态,它燃烧本源,修为大损。 同时,这次狼狈而逃,大跌颜面,所有谋划皆功亏一篑,心中只有无穷的愤怒和怨恨。 它生于贵胄之族,天纵之资,一路行来,畅行无阻,这一战可谓是当头一棒,直接将它打落云端。 魔龙山脉一座深渊之地,魔龙老祖沉睡于此,一呼一吸间,阴阳二气流转,牵引世界之力,化为天地烘炉,不断淬炼着它的肉身。 外界的事情它有所感应,不过任何外物都比不上自己的修行! 地窟深处。 浓烈得化为实质形成液体的魔气涌动,化为风暴撕裂着万物,有无比庞大、令人恐惧的气息肆意绽放着。 一个神魂所化的人影凭借剑意艰难前行,它神魂的双眼中尽是红光。 “这深处定然还有着绝品的宝物,否则不可能有如此浓郁的魔气和这种程度的气息,那顾元清定然修行了天道经,其修为越来越高深了,就连敖广也不是其对手,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若再这样下去,就连本尊也不是其对手了,四剑我已得其三,就差这伏魔剑和这半卷天道经,若能取来,我便可一窥仙道。” “本尊也是蠢货,这么久竟还未察觉异况,任凭敌人成长,现在唯有靠我自己。” 他心中忽然又一个念头闪过。 “如此蠢货怎能称之为本尊,若我得了伏魔剑和天道经,在魔域修行,最后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他前行途中,不断以神魂捕捉魔气中一缕缕神秘的气息,这些气息可以壮大他的神魂,也正是因此,他断定这深处必有宝物,若能得之,或可实力大进。 他眼中红光越来越盛,随着不断吸收神秘气息,他发现在魔气中行动似乎也变得容易了些许。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忽然感觉周围压力一轻。 这里在一个宽阔山洞之中,周围的魔气忽然消失。 只见得那中心处有一个阵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被通体漆黑的古剑钉在阵台中央。 他血红色的双眼中露出贪婪之色,他能感觉那只手掌的呼唤。 仿佛在对他说,得到它,驾驭它,那这片天地谁人能敌? …… 清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顾元清每日的修行再次恢复了规律。 虚天境的修行与往日不再一样,不再是苦修便可增进修为。 虚天世界蜕变源于道蕴,源于修士对大道的理解,悟道不是苦修,而是来源心对道的感悟和理解。 即便他有观山之法,能轻易观到天地运转之理,但这些东西依旧需要沉淀,就如同你把一本书背了下来,可知识并不一定能够掌握。 诸多功法之中,将修道分为六层,分明是问道、闻道,悟道,明道,证道,成道。 观山之法就如同你想了解水,就把你带入水中,你想了解山,就把你带到山上。 将你身临其境地置身其中,将一切都清晰展现在你眼中,可是否能有所得依旧要靠自己的悟性。 在外界压力减小的情况下,他的心境开始恢复平和,如此状态之下他的修行速度反而更快了。 转眼又是两年过去,修行的进度开始变缓起来。 北泉山显现于海岛之上,盘坐山顶的顾元清睁开双眼,轻声自语道:“或许是时候进入古界了。” 第243章 古界机缘 两年来,顾元清悟道所得越来越多。 特别是敖广施展龙神葬世将先天阴阳之道展现在顾元清面前,这种层次的大道与普通道蕴完全不同,本是天变境迈向阴阳境的门槛。 但顾元清借助北泉山之力和观山之能,却依旧有所得,这些感悟融入虚天世界后,让他虚天世界变得更为稳固。 而北泉山贯穿三界,天地之道皆借其流入浮游界中,北泉山中大道也逐渐走向完善。 顾元清观山所得道蕴自也与日俱增,此时他的虚天世界的构架也终于近乎完成。 下一步要做的便是将所悟之道将这方世界填满,便算虚天大成。 而这一步若只凭自己修行,即便有北泉山之助,也需耗费不少岁月,便如魔域中虚天修士,都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才可攀至大成。 顾元清自然不愿就此慢等,而玲珑界的虚天修士都会进入古界,是因为这里面自有机缘。 意念一动,北泉山重新回归浮游界。 下院之中。 李世安、季岱、秦无涯正讨论着各自神台修行心得,李颢天和庆王二人也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地插上几句。 这些年过去,李世安已是神台三重,季岱也神台二重,秦无涯神台一重,皆算是此界除顾元清和斜月界过来的三人以外,此界修为巅峰的存在。 庆王此时已经到道火巅峰,而李颢天也只差一步就可突破道火境。 这些人其实皆是老一辈中资质不凡之辈,可惜被浮游界的现状耽搁了修行。 但北泉山的环境毕竟太好了,如此灵气,每日喝着灵水,再有天梯之助,补全了根基,这修行速度自也提了起来。 他想了想,一步迈出来到下面小院之中。 李世安首先发现了顾元清,起身笑道:“顾公子,今日怎有闲情下来走走了?” 其他几人也都站了起来,那李颢天也是如此。 这么多年过去,顾元清的实力越来越高,即便有着李妙萱和李程颐的情分,可依旧无法再如以前那般对待顾元清。 不过,顾元清也很客气的一一见礼,对李颢天微微躬身。 随后微笑道:“见你们坐而论道,今日难得空闲下来,便过来听听。” 李世安哈哈大笑:“那正好,今日你可得好好为我们讲一下修行之道。” “岂敢!只是与诸位前辈交流一下而已。” 顾元清虽然客气了一句,可接来讲道之事却自然而然,他所看过的修行秘籍数不胜数,其中天人层次的也不在少数,修为、见识和眼界都远非李世安等人能比。 他也确实难得讲道,今日也是兴起,便修行一途的感悟一一到来。 顾元清依靠观山悟道,更通读百书,各种大道皆有所涉猎,李世安、李颢天等听得如痴如醉。 不时兴起,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这一讲便是整整一日,最后还专门再说了道胎境突破道火境的关窍之处。 当顾元清停下之后,这几人皆起身抱拳。 “谢道友!” 顾元清微笑回礼:“客气了。” 时候,顾元清拿出一个储物袋来,递了过去。 “这些是我闲来修改过的功法和神台境所需的天材地宝,是送入朝中,还是放进山下藏宝阁中,前辈你看着办吧!” 李世安双手接过,躬身说道:“敝人代此界修士谢过顾公子。” 这些年来,这类似的事情,顾元清已做过不知多少次,虽然这些东西都是顾元清用不着的,但毫无疑问,此界修士皆欠顾元清太多太多。 而眼下,众人也知这天下灵气皆出自北泉山而来,那三大道堂也是受顾元清之命所立,天下修行的功法也有大半出自山中。 而众人回馈顾元清的无非也只是最初神台修行之时的一些奇材而已。 可以说,此界能有眼前之景象,皆系于顾元清一人。 季岱等人也是躬身,传道传法之恩对修士来讲,大过于天,即便李颢天也得躬身拜谢。 而众人回馈顾元清的无非也只是最初神台修行之时的一些奇材而已。 顾元清笑着一挥手,无形气劲将诸人扶起,说道:“还有不足七十年,便是界争之时,诸位还需努力啊。”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现在山中比以往大了不少,山下空地颇多,入山名额以后便定于五百人,这名单李前辈定下便是。我接下来一些时日可能会闭关修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在此多留了。” 顾元清抱拳微微躬身,随后身影凭空消失。 回到山上,顾元清抬手将奉天城内的李程颐召了过来,两父子交谈许久,顾元清递给了他一些东西,又将之送了回去。 他又分别召来了陈正峰、童跃飞、白向辉三人,询问了一些古界之事。 最后他又见了一面已是道火境的冯大娘,指点了一些修行之事,便用空间之法将北泉山山头部分彻底分开,才盘膝坐在了练功用的大殿之中。 他调整心念,将一身状态准备到了最佳,心道:“是时候了。” 念头一动,心与虚天世界相合,随后虚天领域缓缓张开将他整个身躯包裹了起来。 他抱元守一,心神进入玄之又玄的空冥状态,借助空间道蕴之力感悟那处于虚无之界中的古界。 虚天世界来源于真武神藏,真武神藏本是存在于虚无之界,以精神意念将之拖入窍穴,所以其本质依旧与虚无之界有着联系。 所以只要修为到了,自也可通过虚天世界感应到虚无之界。 古界的来历并不可知,据顾元清所知,在外面修行界中是无法进入古界的,因为无法感应到古界存在。 唯有通过试炼路或者玲珑界中的虚天境及以上的修士通过虚无之界才可进入,而浮游界的存在与玲珑界相似,自也可进入。 随着信念纯一,顾元清便通过虚天世界感应到了那无比寂静,宛如一切皆不可存的虚无之界。 他神魂意念没入虚无界中,忽然感觉那界域中一点亮光出现,他的心神迅速向亮光而去。 刹那间,天地变幻,下一秒发现自己已身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之中。 “这便是古界吗?” 顾元清转头四望,见得一个修士身背长剑的修士楚然出现在身旁,然后一步未曾停留地一跃而起,驾着剑光而去。 再以神念感受自身,不由得叹道:“真是神奇之地,竟可以只凭神魂,便可规则显化,与本来身躯无异。” 第244章 玉河居士 顾元清感应虚天世界,诸般道蕴,随后运转功法,竟也与外界没有区别。 只是探出神念就发现了不对,神念离体而出就感觉到了压迫,原本足以覆盖三千里的神念,探出十余里便到了极限。 他探查清楚了此地大体情况,此法阵是在山巅之上。 “比我所想的还要好上一些,我的身体尚在北泉山中,神魂进入此界,观山、御物、天钓等加持失去了作用,但悟性加持却依旧存在,我的神魂意识并未感觉迟钝便。” 他没有急着走出去,而是静下心来,凭借神魂和身体的联系,感应身体所在,大约过了两到三息的时间,那种感觉就逐渐清晰过来,随着心念一动,一股莫大之力传来,神魂一下子自法阵中消失,回到了肉身之中。 顾元清心中大定,与白向辉所言的确实并无区别,若想回归肉身只需三息左右的时间就足够了。 不过,一去一回,顾元清便感觉自身神魂有些虚弱和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 “看来古界确实不适合频繁地出入。据白向辉所言,寻常虚天修士每次出入古界后都需静修十数日才可恢复到巅峰状态,不过,我有观山之助,倒用不了这么久。” 顾元清静下心来,进入观山之态,过了一日左右,便感觉神魂饱满,于此再次借着虚天世界感应古界存在。 这一次就快了许多,未过多久,便感觉到古界所在。 再一次进入古界,依旧是那巨大的法阵中央。 他迈步走出法阵,发现此阵位于山巅之上,周围云雾缭绕,遮蔽了视线。 他催动真元,正要一步腾空而起。 忽然身后传来声音。 “我若是你便不会驭空而行!” 顾元清回头望去,见一位穿灰色长衫的干瘦老者从法阵中走了出来,他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背着长剑,酒糟鼻,须发有些杂乱邋遢,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未在其身上感应到压迫感,推测其也是虚天境界。 顾元清也没急着走了,他对古界的了解,皆来自白向辉等人,可这几人不过都是神台境,唯一进入古界的时候还是道火之时,经试炼路上古界台。 但与真正的古界却是两码事,它们对古界的了解都来自家中长辈口中,所知并不详尽。 现在有人搭话,顾元清也正好了解一下,他抱拳道:“道友此话怎讲?” “阁下应该是第一次进古界吧?”老者笑嘻嘻的缓步走了过来。 顾元清有些诧异的问道:“道友是如何看出的?” “因为你身上连一件古器都没有。”老者将顾元清上下打量,道:“而且道友修为应该未至天人吧?” 顾元清点头道:“确实未至。” 老者笑眯眯的道:“未至天人,不经雷劫,神魂之中便无先天纯阳之气,踏入罡风,阴阳牵引之下,道友是想试试雷劈滋味?” 顾元清愕然,倒不知道古界之中还有这等事情,拱手道:“多谢道友提醒了。” “一些常识罢了,不足为谢。”老者摆了摆手,似好奇的问道:“这古界与外界却有不同,虽说是神魂入内,转瞬便可回归肉身,但其中也是危险重重,道友初次进来,难道未有长辈或同道护持吗?” 顾元清佯作苦笑:“一介散修罢了,哪里有什么护持。” “散修能成虚天可当真不易啊,比不得大家族、大门派。”老者叹息了一声,似乎感同身受,又笑嘻嘻的道:“不过道友运气也不错,遇到了我。” 顾元清将老者上下打量:“道友不妨说得明白一点。” 老者笑吟吟的拱手道:“先认识一下,敝人梅立三,号玉河居士。” 顾元清拱手道:“敝人姓顾,道友可以成我……北泉山主吧。” “北泉山主,道友仙居北泉山?不知道是来自哪一界?” 顾元清似笑非笑的道:“我怎听闻在古界之中最好别露了跟脚?” 老者闻言打哈哈道:“道友不用是戒心太重,我与你也无冤无仇,只是同为散修,彼此了解,日后才更好合作。” 顾元清道:“梅道友有话有直言吧。” 梅立三道:“不急不急,道友初来乍到,不如敝人先和你介绍一下古界,再谈其他的事情。” 这时,一名背负双剑的妙龄女子自法阵中走了出来,她瞟了两人一眼,接着纵身掠下山崖,转眼就没了踪影。 梅立三轻咦一声,道:“没想到她又进来了。” 顾元清道:“她是谁?” 梅立三道:“嘿,玲珑界排名第七的无尘宗的真传弟子时子茜,她与三阳宗的剑子岑平山在古界台上约大战,重伤退去不到半年竟又来了。” 顾元清知道三阳宗,三阳界便是以其宗门命名,而三阳界在玲珑界中排名第三,他心中暗道:玲珑界排名前列的世界,实力似乎比猜测中的更强,能入古界至少都是虚天境,刚才这女子比其身旁的梅立三要强上不少,可也只是排名第七的宗门弟子。 “走吧,顾道友,找一个地儿,坐下聊聊。”梅立三道。 “梅道友请!” 顾元清倒想知道梅立三到底有何意图,同时也想存他身上知道更多有关古界的事情。 梅立三施展身法而下,顾元清也跟随而行。 梅立三的速度极快,犹如缩地之术,每一步迈出皆是数百丈,他似是有意试探顾元清实力,随着顾元清跟上来,他的速度就越来越快。 顾元清也看出此人的心思,微微一笑,飘然跟于身后。 梅立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凛,这姓顾的似乎有些厉害,古界之中,规则之下,虽说实力几乎完全具现与外界无异,但神魂会受到压制,各种术法、身法施展皆要弱于外界。 新人进来都会略感不适,可就算如此,此人竟能轻易跟上自己。 他看到这种状况,也就稍微放慢了步伐。 顾元清也就随之放缓,跟在距离大约二十丈后。 这法阵之地,在连绵大山之中,即便二人身法极快,转瞬间就是成百上千里,可也过了好一阵才走出山外。 顾元清一路皆以神念探查,发现山中也有不少兽类,不乏结成妖丹的妖族。 到了大山外围,竟发现山间有不少猎户居住,遥遥可见炊烟缭绕! 第245章 一场大戏 顾元清对古界存在更是好奇了。 在他的了解中,玲珑界的虚天修士许多皆会进入其中,这里面机遇和危机皆是重重,可里面竟有这么多凡人。 随着越往外行,所见之人也越多。 一刻钟后,在梅立三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一座城池前。 这城池甚为巍峨,城墙高逾百丈,通体青石,上面隐隐有法阵光辉闪烁。 顾元清心中一凛,这种城墙,绝非普通人能够砌成,必然是修士所为。 城墙上下皆有兵士站立,皆披盔戴甲,手持长枪,腰挎朴刀。 这些兵士皆有修为在身,最差者也是道胎境,而且不论兵甲,同样有灵气汇聚,分明都是制式法器。 那守在城门口的将领更是神台修为,他目光如电,毫无顾忌的扫视着一切进出之人。 梅立三笑嘻嘻的道:“是不是与你所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顾元清缓缓点头:“确实不太一样,这里的人都不一般。” 梅立三难得严肃郑重的说道:“劝告一句,来到此界,你可以杀外界来的修士,可以杀妖兽,但最好不要杀此界土著之人,更千万别杀神朝的兵士。” “神朝?” “不错,大魏神朝。走吧,进城去,恕我卖个关子,这些东西道友晚上就自然明白了的。”梅立三笑道。 梅立三虽是虚天修士,却依旧是排着队列而入。 顾元清耐着性子跟在后面,同时暗地里感应了一下肉身,发现即便到了这里依旧可以轻松回归肉身。 就这时,顾元清忽然抬头望去,见到一道遁光从天上落下,进入城池之中。 梅立三也看到了,眼神中露出羡慕之色:“那是天人,只有天人才有权利直接进入城池,想我等虚天修士,进出就得交城门税。这天下,不论在哪个世界皆是这样,唯有强者才有特权。” 顾元清淡淡笑了笑,对于天人,此时的他就没那么多感触了,在魔域中所杀的可是不少,他在神台境就涉猎了空间律动,相当于已是半只脚踏入了天人大门,所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过了一阵,就轮到梅立三和顾元清。 梅立三拿出两枚二指大小,小刀模样的钱币递了过去,客气的笑道:“将军,我和他二人。” 那城门守将扫视二人,随后拿出两枚腰牌递了过去,淡淡说道:“七日,七日之后若还要在城中停留自行去监城司更换腰牌。” 梅立三客气的一拱手,领着顾元清进了城区,随后将其中一枚腰牌递了过去。 顾元清接了过来:“谢过道友了,刚才那钱币似乎不是凡物啊?” 梅立三笑道:“道友好眼力,此为古币,此界皆以此物进行交易,就如玲珑界中灵石一般。你初来此界,想来也没有古币,这一次便算我请你了,不过七日之后,就得道友自行解决了,毕竟此物即便是我每日也仅能凝炼两枚。” “哦?此处是功法凝练而来?不知是如何凝练。” 梅立三解下腰间葫芦,喝了一口酒,笑嘻嘻道:“这个简单,回头我将这凝练之法传给道友便是,走走走,先带你去找地方住下。不过,这便先说好了,敝人也穷困得很,住店的费用道友以后给得给我。” “那是自然。” 顾元清跟随梅立三而行,这里的道路甚是宽广。 街道繁花似锦,人群川流不息,车水马龙,街头小贩叫卖,俨然一幅市井画卷。 这里的行人皆有修为,哪怕小贩身上也散发着修士的气息。 顾元清的目光迅速锁定在一辆豪华的马车之上,这马车前后皆有兵士开路和防护,那马车的车夫竟散发着虚天境的修为。 车窗打开,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妙龄女子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她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发似乌云流光,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凝视过去。 梅立三注意到顾元清视线,压低了声音笑嘻嘻地道:“怎么,道友是看上这女子?不过我劝上一句,这女子可别去招惹,城主府家的千金,在大魏神朝群芳榜中排名前十,可不是我们这等修士能去触碰的。” “群芳榜?”顾元清诧异无比。 梅立三嘿嘿一笑,却没再说这。 顾元清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怪异。 马车缓缓远去,梅立三带着顾元清来到一个客栈中,要了两间二楼的客房,也递上了两枚刀状的古币。 店小二领着二人到了客房。 梅立三递给顾元清一枚玉简,笑道:“这上面是凝练古币之法,道友观过之后还请还我。” 顾元清拱手为礼:“多谢梅兄,不知此法价值多少?总不能平白占你便宜。” 梅立三摆手道:“不急,不急,这也不值什么钱,日后再说便是。道友先看看,不过最好道友别耗费太多心神在上面,毕竟晚上还有一场好戏。” “好戏?” “不错,好戏,一场大戏,道友晚上自知。”梅立三哈哈大笑,随后道:“敝人准备静修温养神魂,毕竟在这古界之中,神魂可相当重要。” 话声落后,他就转身进了房屋。 顾元清微微皱眉,随后也进了自己房间,进去后才发现这屋子竟也有法阵防护,门一合上便是一个完好的大阵。 他坐在房中,看着墙壁似要看向对面的梅立三,虽与其一墙之隔,可根本听不到对面任何一点声响。 “一场大戏吗?” 顾元清只觉得梅立三的神情透着一丝古怪,但似乎也没太大的恶意。 而且他再次尝试联系了一下肉身,发现依旧与肉身联系紧密,随时皆可抽身离开,便轻笑道:“那就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好戏!” 随后,顾元清就神念透入玉简,一门功法便迅速出现脑海。 顾元清悟性加持尚在,这门功法也并不复杂,只是片刻就将之弄了明白。 “此界元气与外界似有所不同,所谓古币,实则借助神魂,以元气为载体,凝练道蕴于其上,这确实十分耗神。” 顾元清并未急着尝试,初来此地,保持神魂圆满才是最好的选择,何况如那梅立三所言,晚上恐怕不会太平静。 他也盘膝坐下,以心神温养神魂,静待时间过去。 转眼,大日西下,夜色渐浓,梅立三敲响了顾元清的房门。 顾元清打开房门。 梅立三笑吟吟的道:“道友,好戏要开场了!走,我们上屋顶去看看。” 顾元清心中也是好奇,跟着他掠上了房顶。 顾元清看向外面四周,到处一片祥和、繁华的古城,不由得问道:“道友这时候还卖关子吗?” 梅立三抬起头看了看:“不急,不急,马上就到。” 顾元清心存戒备,转眼间瞳孔缩小,只见得一轮圆月缓缓浮起,随着月光洒落,眼前的古城陡然变化…… 第246章 不该说的话 只见那月光之下,青色石墙变得斑驳起来。 下面的人也开始变化。 有的血肉消失,成为森森白骨。 有的身躯上一道豁口,似被长刀拦腰斩断,却又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有的浑身焦炭,血肉模糊。 有的只是半边身躯,内脏都显露在外。 …… 一众景象,惨不忍睹,但这些人皆浑然不觉,所作所为依旧与刚才一样。 片刻间,这喧哗古城仿佛化为了森罗鬼域。 梅立三回头咧嘴笑道:“是不是一场大戏?这只有月圆之夜才能看得到,顾道友运气算是不错,刚来这古界便可一观此城真相。” 顾元清目光微凝:“确实是一场大戏。大魏神朝应该有不少城池,所有的城池都是这般吗?” “皆是这般,我初见之时,也如道友一样,每个城池皆有天人,可说是高手无数,神朝之皇据说更是天人之上,可这样的庞大势力,依旧遭此劫难。”梅立三一声轻叹,才说:“走吧,每月也就此一天,看今日机缘如何,能不能找到些好东西。” “好东西?”顾元清诧异道。 梅立三笑吟吟的道:“当然,要不然来此城干什么,不过顾道友可记好了,千万别乱说话,只当这些人皆是正常的人,莫要道破了玄机,这腰牌也莫要掉了。否则……你最好能在死之前跑回客栈房中,借助客栈法阵回归肉身。” 顾元清转头望向梅立三:“很危险?” 梅立三一步掠了下去,传音说道:“若是守规矩,那一点危险也没有,不过,有些人总会贪心不足。” 顾元清站在房顶却没跟着下去。 梅立三回头诧异问道:“道友不一起?” 顾元清道:“我初来乍到,想多看看再说。” 梅立三神色似乎有些微变化,但随即就被笑意掩盖,道:“那道友请便,只是这机会错过了不免可惜。” 顾元清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梅立三颇为热情,但顾元清原本只是想与之聊聊古界的事情,初来此界,并不想置身不明的危险之中。 或许想得太多,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他对古界的了解还太少了,万事小心些终归是好的。 至于机缘,也并不急于一时。 梅立三没有再管顾元清,溜达着向前走去,街道上诸般怪象,他视若无睹,还偶尔停下身来与旁边血肉模糊的小贩说几句话。 顾元清站在房顶,目光四扫,还用上了洞虚天瞳。 洞虚天瞳的力量在此界也受到了压制,但依旧足以看到方圆近百里的范围的事物。 只是有许多房屋都有法阵防护,难以看透。 顾元清看到了不少来自外界的修士,白天时这些修士都藏于人群之中,完全看不出来,可到此时却格外地显眼。 他们皆如梅立三一般穿行在大街小巷,各种店铺,似在搜寻什么东西。 忽然,其中一名深蓝色长袍的青年男子眼睛一亮,蹲在一个小摊面前讲起价来。 顾元清视线落去,只见得那是一个陶罐。 初看时不觉得,仔细看去,这件器物与旁边的器物有明显区别,有些许隐晦气息萦绕其上。 这男子花了七枚青色古币将之买了下来,看其神情似乎甚是满意,忽然他似感应到了顾元清视线,陡然转过头来,声音跨越十数里之遥传来顾元清耳旁,语气森冷的道:“这位道友肆意窥探俞某,是想死吗?” 顾元清淡然一笑,移开了视线,至于这威胁他并不在乎,凭借气息感应,此人也是虚天境,还给不了他威胁。 虽说他虚天世界只是初步完善,但他的虚天世界蕴含万道,远超此境界应有的程度,再加上他初步掌握空间律动,半只脚迈入天人,更与天人战斗多次。 一身修为说是在虚天初境,但除非是虚天巅峰存在,他根本无所畏惧,而天梯之战便已证实。 这些年过去,他已站在了天梯第二十八层台阶上。 而这也才是他敢于步入古界一探的底气。 俞云安也收回了视线,轻哼了一声。 “俞师兄,怎么了?”旁边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裙女子问道。 “无事,也不知哪里来的修士,这么不懂规矩,若非是在这城中,定要教训一番。”俞云安淡然一笑,将买来的陶罐收入储物袋中,整理了一下衣衫袖口,袖口之上赫然是属于山阳宗的云纹袖剑。 女子笑道:“应是哪个小界的修士吧,虚天修士就可以做宗作祖,入了古界也不知敬畏。” 俞云安笑道:“算了,秦师妹,我二人也不去谈他了,前面就是那家法器店,其中有一件法器似乎有些味道,我也拿不准是否要买下,今日月圆,阴气正浓,你也帮我掌掌眼。” …… 顾元清转眼就见一老者抬着头,围着一棵大树转悠了几圈,这树上结满了拇指大小的红色小果,地上也掉落许多。 忽然他一跃而起,将树上一颗拇指大小的红色小果摘了下来,笑容满面。 顾元清感应过去,果然见这红色小果与其他果子有所不同。 他若有所思,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眼见这么多修士皆在城中转悠,顾元清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他迈步落下街道,在这城中转悠起来,他将注意力都落在了周围的事物身上,因为即便他可以不畏惧这些人,但注视之下,依旧有些膈应。 这些人现在分明是其惨死时的模样,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伟力,将他们留在了此界,蒙蔽了意识,以为自己尚且活着。 而随着行走其中,顾元清渐渐也习惯起来,也不再多想,不论什么原因,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都不是目前的他所能触及的存在。 他穿过大街小巷,偶尔进街边店中看一看。 忽然他在一个街头糕点铺中发现一块糕点有所不同,他的意念触碰而去,忽然一抹讶色闪过。 “这是……冥界的气息,与我手中那面古镜相似,古界或许真与冥界有关。” 看到周围的人模样,顾元清忍不住这么想着。 忽然,顾元清感觉熟悉气息,转头望去,见得一男一女结伴而来,正是之前与自己视线触碰的那男子,此人的明显也看到了他。 他对着顾元清忽然一笑,说道:“这位道友,你怎么这么看着这些人,是觉得他们都死了吗?” 话语一出,顾元清忽然感觉周围喧闹的街道顿时一静,只见得所有人纷纷停下动作,转头向他们看来。 话语声落,一股冥界气息升起将那男女皆笼罩起来,在周围人眼中,他仿佛消失了一般,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顾元清身上。 “给你长个教训,以后不该看的不要乱看。”那男子面带笑意,轻声传音。 第247章 你阴我一记,我还你一招 危险的感觉陡然升起,顾元清想到梅立三说的话,很显然,此人道破了玄机,惹来了祸事。 哗啦! 一具骨架陡然散落在地。 一具具拼凑起来的尸骨散成一团,滚落一旁。 有的身上鲜血开始冒出,染红了大片地域。 有的浑身燃起熊熊火焰。 片刻之间,只要听到了此话的“人”都再也无法维持住原本的状态,他们的躯体开始变化,甚至腐朽,仿佛是重现死亡的那一刻。 一道道阴气自躯体上冒了出来,化为阴魂。 每一道阴魂皆神色狰狞,以怨毒的目光瞧向顾元清。 “为什么?为什么要道破一切?” “我只是想做一个好梦都不行吗?” “你该死,你真的该死!” 一道道怨念,化为凄厉的气息笼罩向了顾元清,一众阴魂皆扑了上来。 顾元清正要遁走,忽感觉周围一道屏障出现,却是腰间令牌被阴气所激发而成。 但随即他就发现,腰牌之中的气息飞快的被消耗。 他抬头看向始作俑者。 俞云安环抱着双臂,戏谑般笑着传音道:“我若是你,就趁着腰牌的力量尚未耗尽,赶紧找个地方离开古界回归肉身,要不然,死了可不要怪我!” 感应了一下腰牌中气息消耗的速度,顾元清也不太慌,这周围的阴魂并无修为太高者,他凝神看向这男子,问道:“就因为看了你一眼?” 俞云安淡淡道:“这是让你懂一懂规矩,你家里没大人教你,那就由我来教教你。” 旁边那女子也掩口一笑,提醒道:“这位道友,你若再不走,怕是就来不及了!” 顾元清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俞云安哈哈一笑:“怎么,你还想报仇不成?好,那我就告诉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三阳宗真传弟子俞云安是也,只是若是下一次可就不只是这点教训了!” 顾元清平淡说道:“三阳宗俞云安?很好,我只是想你好歹也是虚天修士,若不小心被我说杀了,我也好知道杀的到底是谁。” 俞云安像是听到了笑话:“好大的口气!秦师妹,你说这些小界修士,怎么就总是只是坐井观天呢!” 秦师妹轻轻笑道:“或许他以为大家都是虚天修士,所以实力也就差不多了。” 俞云安哈哈大笑,浑不在意。 能胜他的虚天修士自然是有,但是眼前的这个肯定不在此列。 至于说杀他,古界中的他不相信任何虚天修士能办得到。 顾元清平静的道:“笑完了吗?” 俞云安冷哼一声,冷冷道:“看来是对你太客气了,刚才是给你教训,你要是再不滚,就不只是教训这么简单了。” …… 这里的变化,自然引起了城中修士的注意。 毕竟今日不同往日,虽说是机缘之日,可一不小心也会灾祸上门,任何风吹草动都关注着。 城中附近修士皆将目光落在了这里。 “那位是谁?” “不认识,面生得很,看其身上一件古器都没有,应该是个新人吧。” “真是晦气,最烦月圆之夜有新人进来,一点规矩都不懂。他还站在那里干什么,难道等着找死不成?” “我看没这么简单,那旁边二位你认识不?” “不认识,但看其装束……三阳宗的。”说话的男子面色微变,连忙噤声。 三阳宗几乎霸占了整个三阳界,可以说是一百零八玲珑界中排名前列的大势力,行事素来霸道,若是议论被其听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找麻烦了。 这等大势力可不仅仅只有虚天境,不是他所能惹得起的。 “三阳宗的俞云安,真传弟子中排名第四,听说已是接近虚天大成。这次这新人怕是麻烦了,也不知怎么会招惹上他。” “若是现在赔礼道歉,或许还好,不然……唉!”一个道装修士摇头轻叹。 旁边的同伴皱眉道:“少说几句,小心祸事上门。” 梅立三正在一家药铺中,看上一株灵药,正与店家讨价还价,可半天也没讲得下来。 忽然察觉了异状,感觉十数里外有阴气聚集,他也是古界中的老油条了,一下就判断出了事情,他本就是爱凑热闹的人,转头就走。 这店铺掌柜只剩下半截头颅,连脑浆子都露在外面,他追了几步,喊道:“诶,客官,价格还可以谈,这株药可是三百年的药龄,难得的上品,这样,我再给你少一刀。” 梅立三回头再看了一眼,记住这株药的模样,应道:“回头我再来看看,现在有点急事。” 随后他快步向着阴气方向而去。 片刻之后,他掠上一个房顶,那边阴气太盛,影响了神念探查,只好凝聚目力看去。 说来也巧,这位置正好瞧见了顾元清。 梅立三眉头一皱,心中嘀咕道:“真是麻烦,不是给说过了吗?不要乱说话,若真出了事情,赶紧往客栈跑,这站在那里不动,难道是被吓傻了。” 他看到阴气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大,而顾元清一直在那里未动,不由得急了起来。 “不行,赶紧得把这家伙弄走,要不然今晚怕是谁也没好日子过了。旁边这些修士也不知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提醒一声吗?” 念及此处,他连忙施展身法向近处靠去,正要远远传声提醒,忽然瞧见了距离顾元清十丈余远处的俞云安。 梅立三将要喊出去的话顿时咽回了口中。 “他怎么招惹上了三阳宗的,不想活命了啊!” 随后他遥遥听着顾元清的话语,面色一变,转身就走,心中道:“今日进城来,应该没人看到这姓顾的和我一起的吧?千万别被牵连上了,他不想活,我可不想死。” …… “既然笑完了,就先接我一招,你阴我一记,我还你一招,至于能否活得下来,也同样看你自己,很公平。”顾元清语气淡漠,抬手虚空点出。 无相劫指! 俞云安眉头一挑:“还敢动手?找死!” 但下一刻,他就面色一变,感觉一股指劲以无可匹敌之势突然出现在了身前。 有诸般道蕴交错激发,产生无穷之力,力量似乎极度内缩,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向着中心塌陷! 第248章 送上门的令牌(二合一章节) 但顾元清今日面对的也不是天人,仅仅是一个虚天境罢了。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俞云安来不及遁走,他将身边女子护在身后,虚天领域张开,抬手一掌迎了过去。 这一掌是三阳宗的绝学阳明渡厄手。 此掌与无相劫指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以道蕴生克激发,从而爆发威力。 两相接触,俞云安便觉自身掌力迅速被对方掌力湮灭,防护在前的虚天领域也无法抵挡,被掌力所撕裂。 掌劲势如破竹,继续落向俞云安。 他催动了身上法器,化为再次化为防护。 咔嚓。 他头顶发簪碎裂,头发乱成一团。 同时那围绕在身躯周围的冥界气息也随之破碎,原本尽数盯着顾元清的阴魂有部分转移了视线盯上了俞云安,向他冲了过去。 俞云安和那女子身上腰牌被激发,化为屏障。 他两人这才急速后退,撞坏了一大堆骨头架子,散落的尸骨。 这些骨头都已腐朽,这一撞皆变成粉末。 俞云安惊怒看向顾元清:“你是谁?寻常修士断然没有这种手段。” 顾元清看了一眼,略有诧异:“竟然没事,只是破了法器,三阳宗有点意思。” “何人在此闹事?”远处陡然传来一声断喝。 秦姓女子脸色一变,道:“是城中守将,余师兄,我们得走了!” 俞云安披头散发,恨恨的瞪了顾元清一眼,但不敢停留,迅速离开。 顾元清回头看去,见得一队守城将士发现此地异状迅速后来。 这些将士也皆是一身阴气,身躯上尽是致命的伤痕。 他们在远处过来时,还未有什么,踏入周围之后,忽然间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一众军士停住步伐,看向自己身躯。 “原来我已经死了?” 那将领转首四望,血泪自眼眶流出。 “原来大家都已经死了,原来整个武义城皆已化为鬼域!” 这将领本是神台修士,一声怒吼大叫,阴气冲天而起来,整个城池都似乎突然开始变化起来。 一众修士骤然色变。 “坏了,赶紧走!” “妈的,被这新人坑了。” “听闻千万别让城中将领觉醒,果然是这样,这武义城今天是待不了咯,走走走。” 顾元清也察觉了不对,刚才阴气变化只是缓缓扩散,自从这将领被惊醒,大叫之后,似乎整个城池都一下子突然安静下来。 再接着,城池之中,无数阴气冲天而起,宛如阴火。 仿佛整座城都真正彻底化为鬼域。 顾元清也不敢再停留,施展身法向着客栈而去。 行进途中,有无数阴魂袭击,但他并未击杀这些阴魂,而是躲避开。 梅立三说过,若非万不得已,千万别杀大魏王朝的子民,要不然会惹来大灾祸。 即便现在这些人都化成了阴魂,但顾元清认为其最好依旧不要去杀。 同时他也注意到周围的这些修士,包括那俞云安也从未击杀过了一个阴魂,即便挡在前面,也是闪避开,或者至多将其击退,不敢下死手。 顾元清自然不会独立特行。 那将领目光落在了距离最近的顾元清身上,心中怨恨和愤怒爆发。 怒吼一声,持刀跨越数百丈之距斩了过来。 顾元清并不愿意与阴魂战斗,身影一闪,用的许久不曾动用的大易幻天诀和太虚纵横术,这两门术法当然早已不是曾经的模样。 顾元清将后面看过的天人身法也融入其中,让这两门身法都有神鬼莫测之能。 只是他现实中少有用到,只因都是在北泉山中,而北泉山中有天钓御物之法,可操纵空间,任何身法也无法与之相比。 唯有在灵山试炼和天梯战斗中顾元清才会用到。 即便如此,顾元清用来也是相当的熟练。 任凭那将领如何追杀,都不能碰到顾元清半根汗毛。 梅立三也在向客栈跑,随着那守城将领的一声大叫,远处的人眼神也开始变化起来,最后都脱去腐朽的肉身束缚,化为阴魂袭击过来。 不过这样的事情,梅立三经历过好几次,并不慌张,毕竟能入古界的至少都是虚天修为,也都经历过不少场面。 他从容闪躲,可当他看到顾元清身后不断追杀的将领后却面色一变,因为顾元清和他落脚的可是同一客栈。 他看到顾元清和三阳宗真传起冲突,本来是不想再牵扯上关系,可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大叫道:“顾道友,你若将之带回客栈,我们就麻烦大了,城中军将可直接冲开客栈阵法。我们根本来不及回归肉身。” 顾元清愕然道:“还有这回事儿,我若将之杀了会如何?” 梅立三嘴角抽搐:“道友胆子可真大,但你若不想被大魏神朝列入通缉令,全域追杀那就最好不要!” 顾元清笑道:“我也只适合随口问问,既然不好将之带回去,我就带他过去溜一圈甩掉再说。” 那将士阴魂也有神志,只是神志被怒火和怨气所充斥,不太灵光,他听到了顾元清的话,心中怒意更盛,阴气所化的躯体,竟似一下子突破了一个限制,力量陡然增强。 梅立三瞳孔缩小,提醒道:“道友还是小心些,此将领已快到虚天层次了。” 顾元清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无妨!” 梅立三听到顾元清的口气,心中暗道:“这位顾道友可不一般啊,刚才与俞云安那一下,我虽没看得太分明,但依旧看出是俞云安吃了大亏,一个刚入古界的修士,身上更是一件古器都没有,只凭借自身修为便可做到如此,只怕来历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散修。” 顾元清带着这阴魂溜达了一圈,忽然身影消失,周身气息也消匿无影,硬生生从这一个鬼王层次的阴魂眼皮子消失不见了。 站在距离这将领数里外的位置,顾元清轻笑一声:“这隐匿之术配上空间之道,倒还挺好用的。幸好闲来也曾研究过一下,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只见得顾元清明明站在那里,可周围的阴魂仿佛皆视而不见。 这自然是空间之术的效果,顾元清在空间之道上的感悟已是越来越深。 可以说早就超过了虚天境所能掌握的层次,即便许多天人高手也难以与之匹敌。 毕竟谁也又能如他这般的机遇,可以在同时处在三界,北泉山与每一界交错处,空间律动都会相对明显。 再借助观山悟道,由此造就了他此时在空间之道的上面的造诣。 哪怕在古界中没有天钓加持,无法如同在北泉山中那样轻易操纵空间道蕴,做到空间挪移、转移,或者破开空间。 但是给自己加上一道遮掩,让一身气息不外泄还是能做得到的。 寻常阴魂根本就感应不到他。 只要阴魂注意不到他,根本就不用回到客栈,随时随地他皆可返回肉身。 他担心城中变化会,对回归肉身会有所影响,还特意闭目凝神尝试了一下。 心中有了底气,顾元清倒变得不那么紧迫了。 他掠上高处,看着乱成一团的城中,轻叹一声。 忽然他注意到一个阴魂陡然转头向他看来。 “看来我视线落于,其修为高者还是能够察觉的。” 一个个修士飞快进入自己的庇护之所,随后借助庇护处的掩护迅速脱离了古界。 顾元清忽然瞧见了一个熟人,正是那始作俑者俞云安。 他和秦姓女子,以及另一位中年男子进入了一个院落之中,随着院门关闭,便有法阵遮蔽了视线。 “三阳宗倒真是财大气粗,似乎是直接在这城中弄了一个院子。” 顾元清正想着要不要做点什么,忽然眼神一凝,一股浓烈的阴气陡然出现,将周围所有的阴魂皆排斥开,形成了方圆百丈左右的宁静空间。 嗒嗒的马蹄声中。 一辆马车陡然出现。 这马车样式精美奢华,顾元清觉得有些眼熟,当他清楚马车上驾车之人时,立马知道了这马车中到底是谁。 这便是梅立三口中所说的,城主府家的千金,大魏王朝群芳榜排名前十的存在。 这时候顾元清终于明白当时梅立三说这话时,眼神的那一缕促狭到底是何意了。 大魏王朝早已覆灭,这些看似还存在的一座座城池,实则是一座座鬼城,只是古界中的某种力量让他们继续存在。 这位城主府的千金自然也只是一个阴魂而已。 顾元清忽然想起了红粉骷髅这几个字来,白日里从那车窗看去,这女子似绝代芳华,可此时或许也如其他人一般,惨不忍睹。 那车架之上的虚天大修便是如此,月光下,他的身躯上双目已失,双手双腿已断,宛如人瓮,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宛如遭受了千刀万剐。 “先生准备在房顶之上站多久呢?”一个珠圆玉润的声音自车驾中响起。 突来的声音,让顾元清有些意外,眼睛眯了起来。 “先生莫非是嫌弃小女子是鬼物,所以不愿与我说话?” 车帘打开,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妙龄女子走出了马车,她的模样与中午见时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气,她抬头看向顾元清,盈盈一礼,微笑道:“小女子向凤儿,敢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顾元清凝神望去,看不透这女子修为,心中暗自一凛,这女子肯定也是阴魂,可其能保持住白天的相貌就说明她不一般, 顾元清面上不动声色的道:“姑娘是特地来寻我?” 向凤儿微笑道:“这城中这么大的动静,容不得我不来。” 顾元清小心戒备,道:“向姑娘修为高深,当能知道引来骚动并非是我所为,也非我本意。” 向凤儿美目如含秋水,不需刻意为之,就觉风情万种,她轻笑道:“月圆之夜,一些小骚动罢了,明日之后,一切如故,算不得大事,小女子前来,只是想见一见先生这位高人罢了。” 听了此话,顾元清有稍许意外,看来梅立三口中所谓不可道破玄机的事情未必就那么严重。 “高人?岂敢,我可算不得什么高人,区区虚天修士罢了,连姑娘车前侍驾都比不上。” 向凤儿微笑道:“我等虽非生灵,可终归多活了一些岁月,能感觉到一些常人所不能感觉到的东西,公子不必谦虚。” 顾元清不知道向凤儿所言的到底是什么,但似乎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这终归算是好事,他谨慎说道:“姑娘有话还请直言吧。” 向凤儿轻笑道:“先生确实误会了。小女子其实是代家父为先生送上武义城通行令牌罢了,日后先生便是我武义城的贵客,无需过城门便可进入城中,内城也专门有为公子留着的小院可以留宿。” 话声一落,向风儿拿出一块令牌,上面一面雕刻有武义两个大字,另一面则是硕大的一个魏字。 她双手一托,此令牌就向着顾元清缓缓飞去。 顾元清听闻此话,心中惊讶万分,他本以为这是上门问罪,却没想到这是送来令牌的。 高人?他算高人吗?好像算不上吧,失去北泉山加持,他至多也就虚天巅峰的样子。这会值得一座古城城主千金代父送上贵宾令牌? 他怎么也都有些想不明白,感觉这悬浮在身前的令牌都有些烫手。 看顾元清半响未曾拿过。 向凤儿似很委屈的垂泪欲滴,道:“先生,莫非是嫌弃凤儿阴魂之身,送来的令牌太脏了吗?” 她情绪变动,顾元清只感觉整片天地的气息都变得压抑起来。 百丈外的哪些阴魂们,更感觉像是想起了伤心事,哇哇大哭起来,一时间场景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顾元清总感觉这事儿来的奇怪,哭笑不得的将令牌接过:“姑娘你切莫这么说,只是在下想不通我一虚天修士,如何值得城主大人这么做罢了。” 向凤儿看顾元清接过了令牌,似乎松了一口气,盈盈一拜,微笑道:“先生不用谦虚,家父这么做,自然也有他的原因。令牌既已送到,小女子就不打扰先生了。若有所需,先生可持令前往城中任何一处,也可直接来城主府中。” 第249章 这样的长生不死能不要吗? 顾元清心中有许多不解,但此时也只是按捺下来,拱手道:“敝人就多谢凤儿姑娘了。” 向凤儿进了马车。 车夫挥动马鞭,马车调转了头去。 临走前,向凤儿从车窗探出头来,说道:“凤儿忘了提醒先生一句,虽说有此令牌,城中子民应是不会再冒犯先生,但月圆之夜,先生最好还是暂避一下。”她语气顿了一下,又说道:“若是不小心冒犯先生,还请先生不要为难他们。当然,若是先生能杀得了他们,还请不要客气。” “?” 顾元清心中满是问号。 向凤儿嫣然一笑:“其实我最希望的是,先生有一天能杀得了我。” 话语声落,高大的阴马拉着车辆消失,这一大片地域也恢复了正常。 顾元清目送马车离开,这向凤儿显然并非平常,至少,目前在这城中只见过她一人与白天的模样没有变化。 低头打量着手中的令牌。 “冥器?” 令牌上面有着法阵,其手法似与城墙之上的法阵如出一辙,上面的气息明显与冥界的气息十分相似。 “这令牌应该是一件好东西,不过,这后面似乎也牵扯了一些东西,现在的我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去触碰。” 顾元清散去身躯周围的空间道蕴,身影显露出来。 但令牌散发的气息瞬息间就笼罩了方圆一丈左右,周围的阴魂似畏惧地看了一眼,纷纷避开。 这时,他忽然感觉又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循着望去,见得一白衣中年修士坐在酒楼靠窗的位置上看向自己。 酒楼之中已经乱作一团,可他一人坐在窗口,淡然的看着一切,周围的阴魂都对他视而不见。 “天人!” 顾元清一眼就辨认了出来,天人那种经历过雷劫后的纯阳气息和虚天修士之间的区别相当明显。 而顾元清更是与天人战斗过多次,即便此人有些遮掩,可也难逃他的感应。 此人看到顾元清视线看来,提起酒杯微微示意,随后以袖掩口,仰头颌下。 顾元清也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随后顾元清又似感觉到有人窥探,可当他找寻过去时,此人已收回视线和神念,没了踪影。 他摇了摇头,一座城中便能有这么多高手,古界倒也确实是风云之地。 这些人在平日藏身城内,根本难以察觉,但月圆之夜,乱事发生就显得明显起来。 相对于虚天修士骂骂咧咧甚是不爽,这些潜藏的真正高手们则显得淡然无比,之所以视线看向顾元清,只因为刚才出现的那位城主千金。 顾元清不想被人窥探,又再次隐没了身影,施展身法,片刻间就回了客栈之中。 正要打开自己的房间,旁边梅立三的房间推开一条门缝,藏在门后低声问道:“道友,甩掉了吧?” 顾元清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笑道:“甩掉了。” 梅立三松了一口气来,将门推得更开,说道:“这些城中守将皆可踏入客栈,房间内的阵法拦不住他们,即便我们有着腰牌,但若惹急了他照样不管,虽说大多也就神台层次,伤不了我们,可又不敢杀他,怕事情越闹越大,到时候就只有退走古界,回归肉身。那这么多入城的税可就是白交了,这神魂也是白白消耗,非得过个十天半月才能再次进来。” 顾元清笑了笑:“道友要不到我房中坐坐,说来本是要与梅道友多聊聊,可这一耽搁就是一日,我们倒是没说上多少话来。” 梅立三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道友,不是我梅立三不帮你,你这次是惹上大麻烦了,我一介散修,胳膊扭不过大腿,不敢插手啊。” 顾元清道:“你说的是三阳宗……” 梅立三连忙放出虚天领域,一股力量遮蔽了周围,苦着脸道:“我说道友,你能不能别老是把这几个字挂在嘴边,会要人命的。” 顾元清皱眉:“不至于吧,你也是虚天修士,即便三阳宗势大,但也不至于连提上几句就要人性命吧?” 梅立三紧张的左顾右盼,可怜兮兮的道:“顾道友,我求你了,不,顾大爷,你是爷行不,你不怕他们,我可还想多活些时候。” 顾元清又要开口。 梅立三连忙止住他,说道:“进屋里说,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只求一点,今日之后你千万别说和我认识,我二人萍水相逢,今日之后也相忘于江湖。” 顾元清感觉梅立三有些小心谨慎得太过了。 说话皆是传音,还有领域屏障这边四周,就算天人也休想知道他们二人说的什么。 “行吧,屋里说。” 顾元清走进屋内,梅立三也钻了进来,随后合上门来,等房内阵法启动,似乎才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桌边,拿起葫芦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大口,压压惊。 随后看向顾元清,递出葫芦讪讪笑道:“道友要不要来一口?” 顾元清看了看一眼葫芦嘴上的口水,淡淡道:“不用了,我喝水就行。” 话语中,他看了一眼房中茶壶和茶杯,却并没使用。 虚天领域笼罩,一团光芒凝聚,就在他手中凭空化为一茶杯,甘露在杯中凭空而生,顾元清端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梅立三叹道:“无中生有,以道化物,顾道友原来是精通五行之道,好手段,难怪三阳宗的真传弟子也不是你对手。” 顾元清道:“梅道友似乎对三阳宗有些……” “有些畏惧?对,你没说错,这玲珑界中散修,又有几个不怕三阳宗,虚天修士对普通人来说那自然是大高手,可对三阳宗讲就是个屁,特别是我们这种散修,别人一不高兴,杀了也就杀了,难道还有谁会管?” 梅立三冷笑一声,随后又一口酒灌下,才道:“七百年前,我一好友就因在古界中与三阳宗一真传弟子抢夺机缘,被其玲珑界中找上门来,身死道消且不说,传承千余年的家族毁于一旦,道胎之上的皆被擒拿捉走,后来我从另一道友口中得知,这些人要么被拉去做苦力,要么丢到界域边缘当作炮灰。” 梅立三眼神中有一丝哀色,但很快就被掩藏起来,似笑非笑的看向顾元清,说道:“道友听了这遭遇有何感想?” “节哀!”顾元清轻声道。 “是啊,除了节哀还能做什么,几百年过去,吾好友之敌据说已是成就了天人,这便是大势力和散修的区别。他们通天大路可以走,而我们没有。” 房屋内有些宁静,对这样的事情,顾元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梅立三又喝了一口酒,将所有心思就收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算了,几百年前的陈芝麻烂事不再提了,影响心情,道友想知道一些什么,不妨先说一上一说,古界太大,即便我在里面也混了好几百年,可也不敢说知道多少。” 顾元清沉吟了一下,将那枚向凤儿令牌拿了出来。 “道友可知这令牌有哪些用处?” 梅立三初时还没在意,还在想顾元清这刚进古界哪里去搞来一个令牌。 可当他视线真正落在上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随后坐直了身躯,瞪大了眼睛盯着顾元清。 “顾道友,这是哪里来的?” “有人送的。” “送的?谁这么大的手笔,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令吗?” “你说呢,我若是清楚也就不问你了。”顾元清道。 梅立三将这令牌上下翻看、打量,梅立三有些许压抑不住的激动:“顾兄弟,顾大爷,你可是发大财了啊。” 顾元清哭笑不得:“别这么夸张,就一个令牌而已。” 梅立三瞪眼道:“你管这叫就一个令牌,你知道他是什么吗?这是武义城的供奉令,贵宾令,有这东西,你随时可进武义城中,不用缴纳任何费用。 就凭这令牌你在武义城内任何店中都可享八成的价格,即便是去了大魏其他城池,也可享受九成的优惠。” 顾元清诧异道:“还有这用处?” “此令在我外界修士眼中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天人令,传言只有天人才有资格得到此令牌。” 说到这里梅立三忍不住狐疑的打量了顾元清几眼。 “顾道友该不会是天人,在这里扮猪吃老虎,看梅某笑话吧?” 顾元清哑然笑道:“你看我像是天人吗?” 梅立三迟疑了。 气息不像,气度也不像,可敢惹三阳宗有些像,能有这令牌就更像了。 …… 武义城。 长宽皆超过千里。 可说是一等一的大城池。 此时月圆之下,阴气充斥整个城中。 无数的阴魂受到刺激醒来,看清了现实,癫狂大哭大笑。 鬼哭神嚎中,到处皆是厮杀,整个城池乱成一团。 有阴魂被杀意和怨恨之意毁灭了神志,肆意的破坏着城中的一切。 一具具腐朽后的尸骨铺满了大街小巷。 城池的中央,城主府内。 向凤儿站在院中,对着屋子盈盈一拜,道:“见过父亲。” “东西送过去了?”屋里传来苍老的声音 “女儿亲手送到了他的手上。” 向凤儿顿了一下又道:“父亲大人,此人修为似乎只有虚天境,虽说与其他虚天境相比,似乎有些许不同,但供奉令此时给他是不是早了一些?”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此事你无须多问,为父自有考量。” “是,女儿明白了。” “今日月圆,府外是不是又乱起来了?” 向凤儿转头看向外面,神色复杂的道:“是的,又乱起来了,要让他们都停下来吗?” 苍老的声音一声叹息,道:“算了,就让他们发泄吧,任凭是谁在这无尽岁月中如此折磨,也都会忍受不了。” 向凤儿沉默不语,他们每次醒来都仿佛将不想面对的现实摆在眼前,特别是这些普通人,谁又能接受得了。 屋内的声音道:“明日太阳升起,前尘往事他们也尽数忘了,只是苦了你了,凤儿。” 向凤儿道:“这样的长生不死,能不要吗?” 苍老的声音轻叹道:“谁又有选择的权利?” 城主府内陷入寂静,向凤儿回到自己闺房之中。 贴身的丫鬟菡竹坐在那里,将自己头拿下来,用梳子小心翼翼的梳理头发着,她看到了向凤儿后,紧张兮兮地道:“小姐回来了,您稍等,奴婢马上就好了。” 向凤儿早已习惯,道:“妹妹你慢慢来就是。” 丫鬟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可发现每一梳子下去,都有许多头发掉落,慢慢所有的头发尽数掉落,整个头光秃秃的。 她的眼睛闪着红光,渐渐疯狂,动作也越来越大:“为什么?为什么?” 她抬起头来盯着向凤儿,血泪自眼角滑落,神色癫狂:“小姐,为什么我的头发都掉了?” 向凤儿道:“明天就好了。” …… “顾道友,换句话讲,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愿意帮一些同道从店中买些东西,光是收取佣金,要不了多久,你就是腰缠万贯。” “你知道为何大家都在外面捡漏,很少去店里吗?店里的好东西可是不少,但就是太贵,又不敢抢。” 顾元清打量手中令牌,没想到竟有这么多好处,不过,顾元清暂时没有这些打算,古币的作用不小,其他不说,光是能购买古器,就大有用处。 这些古器对许多人来讲作用不小,可对顾元清却没太多吸引力,可他所求的并不是这些。 顾元道:“梅道友若是要买什么,我倒可以帮你去店中帮你买一下,费用我也不收取你的,就当是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另外想向你打听两个地方的消息。” 梅立三有些心动地看了令牌一眼,最后还是忍住了摇头道:“算了,梅某只求离道友远些,有些麻烦我可不敢招惹。道友想打听哪两个地方?” 顾元清道:“古界台和无量河。” 梅立三抬起头来:“道友是想钓取道魂以补虚天?” 顾元清也不隐瞒,笑着道:“不错,古界中真正吸引我的便是这了。” 第250章 你有何资格让我赔罪? “无量河,也叫万道河,刚入古界的修士,十个有七个都是奔着它去,不过,进入古界多年后,怕是没几个还会将心思放在上面了。”梅立三摇头道。 顾元清诧异道:“这是为何?无量河中的道魂乃道蕴凝聚,对虚天修士可是大好处,进入古界便是为修行,何来没几个将心思放这上面,莫非还有弊端?” “弊端自然是有,但这只是其一,真正的原因是要钓取道魂太难了!”梅立三苦笑一叹,才继续说道:“不怕道友笑话,初入古界的百年,我有七成时间皆在无量河旁,可百年间钓起来的入阶的道魂不足百条,且最上等的不过是一条三丈的玄阶的炎狐道魂。” 梅立三自嘲似的笑了笑:“这条玄阶道蕴最后卖给了幻灵宗,换了五千的一纹古币。百年算下来,甚至还不如每日凝练些古币来得更为划算,此后又在无量河边待了一些日子,便基本不再去了。” 顾元清愕然道:“如此难以钓取?” 梅立三哈哈大笑:“道友以为呢?若是好钓取,只怕所有修士都一窝蜂地跑过去了。也不会有那么多大门大派弟子也在虚天境中困上数百年。道魂中的道蕴可提升神魂,补充虚天世界。不要多了,要是给我一百条玄阶的道魂,我便有把握到虚天大成。” 顾元清心中一叹,修行道路果然没有太多捷径可走,不过他听闻梅立三此言,他依旧想去无量河。 因为与他人不同,他曾在天钓加持下钓取百兽,略有领悟,或许可用在钓取道蕴之上。 梅立三似乎猜到顾元清所想,笑吟吟道:“我知道友只听我的话定不会打消念头,当年我也一样,即便听他人说了多次,可依旧要自己试试这才明白。” 顾元清笑道:“确实是,不管怎样,总是要去看看的。” 梅立三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凹进了椅子里,看着顾元清道:“不过,作为过来人,今日的话道友还是可以借鉴一下,这钓取道魂说来就像凡人的赌博,或许会有赢家,可终究是十赌九输,真正赚钱的是那些做局的人,比如幻灵宗。” 顾元清笑了笑,不置可否,问道:“玲珑界排名第二的幻灵界之主?” 梅立三点头道:“不错。” 在陈正峰等人口中,顾元清对玲珑界也算有所了解了。 排名越前的玲珑界也就越强大,如斜月界神台巅峰便是大人物,虚天境甚至不敢频繁出现界内,只能藏身小世界中修行,但排名靠前的玲珑甚至可容纳得下天人。 其实力自然也是天差地别,能在一百零八玲珑界中排名前十者,无一不是大宗门。 “他们在无量河做什么局?” “也不算作局,只是霸占了无量河边最好钓取道魂的位置罢了,在那一段位置钓收一枚古币七天,和入这古城差不多了多少。而且幻灵宗在钓饵之上有着研究,他们制作有钓饵独到之处,钓取道魂的概率几乎可提高六成,嘿,也不算贵,一枚钓饵一枚一纹古币。钓上来的东西他们也是高价收取。” 顾元清闻言诧异道:“这可说是一本万利,古界之中也有这样的事情?其他宗门没意见吗?” 梅立三嗤笑:“有意见又怎样?你打得过吗?这天下间,大凡有利益之地,何处不是被这些大宗门占据了,就如三阳宗镇守迷雾森林,无尘宗占据万兵谷,梵音宗坐守九天池,太古神宗和大魏神朝合作,把持着古界台。” “原来如此。”顾元清轻声道,这是玲珑界各大顶尖势力将古界机缘之地瓜分了个遍。 梅立三一口酒喝下,叹道:“强者恒强,他们占据了好地方,自然高手辈出,我等散修难有出头之日,这世道,走到哪里都是层层剥削,与那世俗凡人又有何区别?” 顾元清笑了笑,天下本是如此。 梅立三坐了起来,递过一张兽皮来。 “今日说得也够多了,这份地图便送与道友,要去无量河也很简单,去无量河最近方向的古城,通过大挪移阵便可到达。” 顾元清接过一看,这上面标注了一些东西,虽然不够详细,却也可以大概可以看出古界的分布来。 “多谢道友了,我刚入古界,身无外物,日后必有报答。”顾元清认真地说道。 梅立三急忙摆手:“别别别,这些算是了结了你我因果,他日最好别再相见。” 说到这里,他讪讪笑道:“也不怕道友知道,我带你过来本是另有所图,不过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道友这样的人,我可招惹不起。我二人虽相处不多,但看得出道友不似我这等甘于平凡之辈,梅某胆子小,实力也就弱,有些事儿可参与不起。” …… 梅立三在顾元清房内又待了一炷香的时间,随后就回了房间,干脆离开了古界之中,诚心地不想和顾元清扯上关系。 毕竟夜晚顾元清和三阳宗真传弟子动手可把他吓得够呛。 夜晚很长,透过房间的窗户,顾元清能见到外面到处阴气横行。 残破的房屋,满是鲜血和尸体的街道,无数阴魂相互疯狂的厮杀、吞噬。 整座城池都陷入混乱之中。 忽然,他似听到一阵癫狂笑声,神念探查而去。 只见得一道披头散发,身着白衣的阴魂,手持长剑肆意杀戮。 他每杀一具阴魂,眼神中痛苦之色都增加一分,身上的阴气和杀气凝练得化成火焰。 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奈和悲痛。 顾元所在的房间开始闪烁幽光,这是房间阵法受到阴气刺激而自然的反应。 这道阴魂似也感应到房内有着生灵,转头冲了过来。 就这时,顾元清手中令牌绽放出了幽光。 这道身影在距离十丈左右停了下来,随后在一阵凄厉、癫狂的笑声中转头而去。 顾元清沉默不语,月光之下,这一幕古城中景象,让人心中莫名的一疼。 他想起了向凤儿的话,或许对城中原本的人来说,这样活着真的是生不如死。 “唉!” 顾元清一声轻叹,盘坐在床上,将心神沉入虚天世界,观悟起世界变化来。 他不过虚天修士,也根本解决不了城中的事情,不如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一夜很漫长。 当晨曦第一道光洒落之际,外面阴气蓦然间烟消云散。 顾元清也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 他推门而出。 古城之中一片安宁祥和,破败的城墙恢复了青色。 街道上干干净净,有早起的小贩在街旁忙碌着。 客栈里,一个真武境修为的客栈伙计欠身赔着笑脸道:“客官昨夜可安,您稍等,小人给你打些洗漱的水?” 顾元清温和的道:“不用了。” 伙计道:“那行,客官有什么吩咐叫上一声。” 顾元清微微颔首,目视这伙计离开,昨夜回来时,他曾见过这伙计一副枯骨的模样。 可此时,昨夜的一切仿佛都不记得了。 顾元清又注意到一名白衣男子自一个大宅院中走出。 在他身旁,一男一女两个六七岁的孩童蹦蹦跳跳的,欢快的玩着。 院门一口一个模样清秀的妇人为男子整理了一下衣冠,又道:“早些回来,不要太晚。” 白衣男子笑着道:“听到没,你们娘亲和你们说话呢。” “好的,娘亲!”两小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 随后有下人赶来马车,男子带着两个孩童上了车,向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顾元清沉默片刻。 “连虚天境也忘记了昨晚事情了吗?” 顾元清站在这里看了好一阵,最后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都抛出脑外。 “该出发了,这里距离东源城可有数十万里,不能御空而行,即便是以我的脚力也要花上不少时间。” 顾元清走出客栈,举步向城外而去。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转头望去。 那俞云安赫然在距离他三百丈的街口处。 顾元清静候远处。 俞云安一步迈出,到了三十丈左右位置停住了脚步,凝视顾元清。 “阁下贵姓?” 顾元清微微一笑:“想杀我?” 俞云安眼中难以察觉的厉色一闪而逝,面上却微笑道:“道友何出此言,你我二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误会和玩笑罢了。只是,昨夜闹得这么大,本是机缘之夜,最后许多人却一无所得,俞某只是好心提醒一声,阁下怕是要惹得不少人记恨了。” 顾元清轻笑:“若说记恨,也是记恨你才对,若真有人觉得惹不起三阳宗,将这怨气撒在了敝人身上,我只会说,他们是找错了人。” 俞云安笑容不变:“道友很自信啊,倒确实也是,这古界又不是外界,大不了回归肉身,不过,俞某海还是要提醒一句,人总要识时务,知进退,我这人最喜欢交朋友了,若是俞某的朋友一切皆好说,若不是朋友,就烦请道友万事小心了。” 顾元清凝视俞云安:“威胁?” “道友不要误会,只是好意的相劝,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三阳宗也不喜欢以势压人。” 俞云安微笑着。 顾元清问道:“若是要解这份怨,需要何为?” 俞云安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顾元清的识时务:“敝人今夜在飞仙楼上宴请同道,道友自罚三杯如何?” 顾元清似惋惜:“可真是可惜,我今日怕是没那个时间。” 俞云安笑容顿时消失:“道友看来是不想给我面子啊?” 顾元清哈哈大笑,随后笑声忽然一敛,问道:“你是天人吗?” 俞云安眼神冷冽下来,淡淡道:“我若是天人,道友怕是没机会和我说话了。” 顾元清幽幽一叹:“你说你又不是天人,哪来的面子和资格让我赔罪?难道就凭你是三阳宗的真传弟子?” 俞云安冷冷道:“道友看来是对我三阳宗意见很大啊?莫非……是活腻了?” 顾元清轻哼一声,摇头一笑,向着城外而去:“你应该庆幸这里是在古城内,希望你下次遇到我时,还能有这份底气。” 俞云安拳头紧握,脸色阴沉,他能来找顾元清已经算是给了对方下来的台阶,无非还是看在昨夜其手段不似小门小派。 但显然对方并不接受自己的好意。 俞云安道:“希望道友不要后悔今日所为。” 顾元清嗤笑一声,头也不回,比起梅立三等对三阳宗的畏惧,他可不是那么在意。 别说俞云安自己不过虚天,就算天人境那又如何?也不是没杀过。 即便是在这古界中,或许打不过天人,但是若只想逃命,普通天人还拦不住他,最次也可拼着受伤回归肉身。 至于说外界,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除非三阳宗能有阴阳境的大修士,还足够他高看一眼! 顾元清每步迈出皆是百丈,眨眼间就到了武义城门口,随后认准了方向,施展身法远去。 俞云安站在原地,面色阴冷。 一个绿裙女子出现在他身旁。 “俞师兄,不用为这等不识抬举的人动怒,日后,定会让他为今日的狂妄付出代价。” 俞云安收敛心绪,微笑道:“我没事,走吧,还有些东西要准备一下,我听闻时子茜又进了古界之中,定然也是为上古战场白帝剑出世一事,岑师兄为这事准备了数月,可不容有失。” …… 顾元清每步便是里许,而且越来越快,他在不断的适应着此界与外界的不同。 同时他也关注着身后是否有人追来,他对三阳宗可没好感,那俞云安未必做不出带人围杀的事情。 偶有见天上一道遁光飞过,他都忍不住抬头看上一眼,甚至想着要不要试一下,看是否真如梅立三所说飞天而行会有天雷袭击。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念头,毕竟若是挨上一下,即便死不了,也会神魂大损,只有回归肉身温养了。 此界这么多虚天修士,皆不飞行,梅立三之言定然非虚。 跋山涉水,翻山越岭,顾元清在路途中花了整整四日,终于又站在了一座大城之前。 “顾兄,这就是东源城,据说在大魏城池中可位列前十,可觉壮观否?”说话的是一个络腮胡的壮汉,名叫郑坤。 这是昨日在路途碰见,闲聊之下知道大家都是奔着无量河而去,便也就结伴而行了。 顾元清颔首道:“确实壮观,只是这城墙比其武义城就要巍峨不少。” 郑坤哈哈大笑:“武义城岂能和东源城相比,这里连接无量河,多少修士汇聚于此,连天人大修都是不少,走,郑某带你过去,这一次我若不钓上来几头入阶的道魂就不走了! 这钓取道魂可有很多讲究,顾兄,或许论修为我不及你,但论钓这道魂我可比你有经验。” 第251章 清苦的虚天散修 东源城外人潮拥挤。 除了近处的古城居民之外,外界来的修士也不是武义城能比。 前行途中,顾元清就看到四个虚天修士入城。 “顾兄可有凝练古币,若是没有,郑某可借你一些。” “不用了,多谢。” 二人缓步而行,转眼就到了城门处。 古界的原生住民都有路引和身份鱼符,而外界修士则必须缴纳古币。 郑坤递过一枚古币,城门的校尉接过看了一眼,递过一枚腰牌,就放其同行。 郑坤回头看来,就见顾元清拿出一枚令牌来。 城门校尉见状连忙抱拳躬身:“见过大人。” 顾元清抱拳回礼。 “大人请!” 城门校尉让到一旁,神情恭敬。 顾元清微笑颔首向城门内走去,这供奉令虽说出自武义城,但有这令牌,古界城池皆可入内。 郑坤瞪大了眼睛。 “走吧,郑兄。” 郑坤压低了声音说道:“顾兄,你哪来的这天人令啊?” “巧然所得而已。”顾元清轻笑。 这话也没错,他不过是进武义城住了一宿,出去逛了一逛,就有人亲手送上门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巧然所得?郑坤愣了愣,心中却不信,猜想是顾元清的某个长辈给的。 毕竟这东西可不是寻常物品,唯有天人才有资格,但顾元清未说,他也就没再多问。 他忽然有些兴奋地说道:“这可是好东西,顾兄,有个忙你可得帮我!” “哦?何事?” “天人令在任何城池买东西都可享九折,有一件钓具我早就想买了,奈何囊中羞涩,积累了数年这才勉强凑够。放心,郑某也不会让顾兄平白帮忙,省下来的古币有一半就是顾兄的酬金。” 顾元清摆手笑道:“酬金什么的就不用了,帮忙买一件东西而已,我等这就过去。” “那可不行,这也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天人令要天人才有,那些大门大派有门中长辈,像我这等散修就算想用也没门路。这点古币,天人大修根本就看不上。这东西给店家也是给,顾兄也似进入古界不久,手里多一些古币也是好的,虽然不多,可蚊子腿也是肉嘛。” 天宝楼。 东源城最大的一家法器铺。 “传言,这天宝楼为大魏神朝皇室所有,里面的法宝、符器、灵物是古界最全的,听说就连天人之宝也有,不过,贵得吓人,而且要买天人之宝,一纹的古币根本就不收,需得五纹古币才有资格。” 五纹古币吗? 顾元清若有所思。 所谓的五纹是指凝练古币后,上面显现的道纹,平常虚天修士基本只能凝练一纹古币,而每多一纹,古币的价值便提升十倍有余。 这些古币皆是神魂道蕴凝聚,虽说是流通之用,可实则与符器无异,据闻这凝练古币的法门来自大魏皇室,大魏的许多法阵皆可靠这古币运转。 天宝楼占地甚大,七层高楼,每一层皆有横竖近百丈,层高也是近十丈,犹如一座雄伟大殿一般。 各种奇珍异品陈列其上。 店铺之中,法阵笼罩,店铺中央位置挂着一柄宝剑,隐隐散发着骇人气机,似随时都会脱壳而出。 店铺的伙计至少也是道火修士,而掌柜的更是虚天大修。 可以说,在这店铺之上,普通天人也不敢随便乱来。 店铺之中,有着十数名修士正挑选着宝物,有外界修士,也有古城土生土长的修士。 “小二,取一套青鳞竹玄品钓具来。” 郑坤显然早就看好了东西,一进门来就直奔一个柜台前。 身穿青衣的店伙计看了一眼,堆起笑意道:“好呢,客官稍等。” 他抬手一招,两套裹在皮革之上的钓具落在他手上。 这里是前往无量河的中转之城,若说其他宝物不一定会有,但这钓具可说是齐全得很。 “客官,您看看,这两件都是玄阶钓具中的精品,乃我天宝楼铸宝大师柏佐公所制,以青鳞竹为杆,七巧天蚕丝为线,上等的千炼铁精为钩,其他不说,玄品的道魂定然不用担心线断杆折。” 郑坤抽出来一看,真元神魂渡入,顿时感觉神魂气息通畅无碍,毫无瑕疵,比起他往日的钓具不知好了多少。 “顾道友,可否帮我掌掌眼?” 顾元清也很好奇的接过来看了两眼。 “这一套吧,看着顺眼一些。”顾元清给了建议。 郑坤比较了一下,有些犹豫。 倒是店伙计诧异的看了顾元清一眼,这两套钓具掌柜的也都说看不出好坏,但说铸宝大师柏佐公曾说过有一件稍有瑕疵,为此也算精通铸宝之术的掌柜对比了好多日才看出端倪,可眼前的青年竟似一眼就辨别了出来。 他心中猜测,也不知是也精通铸造之术,还是猜的。 伙计笑着道:“客官放心,只要我天宝楼出品的道具,不论哪一件都是精品,童叟无欺。” 郑坤再三比较终于开始参考了顾元清的建议。 “就这吧,多少钱?” “明码标价,三千刀。” 郑坤问道:“可否有少?” “客官,天宝楼从来都不讲价的。不论是此界修士,还是外界修士,皆是如此。” 郑坤叹息一声,看向顾元清,说道:“顾兄,麻烦了。” 顾元清拿出那枚令牌来:“有这个可否打折?” 伙计见状一惊,笑意中多了几分恭敬:“客官稍等。” 随后他传音掌柜的。 片刻之后,掌柜的疾步而来,双手接过,仔细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诧异,又恭敬的送回。 “有供奉令在,自然可以,客官给两千七百刀便可。” 郑坤自乾坤袋中取出古币,皆是一纹刀状。 看着乾坤袋中寥寥无几的古币,郑坤心疼不已。 将钓具收回袋中,忍不住道:“我等散修可真是命苦,本以为成就虚天,来此古界,能寻到造化,可这里面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机缘没寻到多少,一天尽是在想办法赚钱了。更气人的是,这东西要想带出古界还得花钱。” 掌柜笑吟吟地道:“客官想要虚空石,本楼也有。” 郑坤摆手道:“算了算了,还不如想办法钓些道魂,增加道行更来得划算。” 随后他又问顾元清:“顾兄你可要买一件道具?虽说真元神念为钩也可钓取,但这样太耗心神,不如有法宝在手,垂钓之时还可修行或者凝练古币。” 顾元清沉吟片刻,目光在店中扫过,随后指着一件钓具道:“就那个吧。” 掌柜的回头看去,诧异道:“客官是说这件黄阶下品的玄铁钓具?” 在他看来,顾元清可是手持天人令的大人物,居然会选一件这样的钓具。 郑坤忍不住道:“顾兄,要不玄一个稍好一点,在下还有些古币,可以借你。” 顾元清笑道:“不用了,我也是第一过来,便先用着试试手再说。” 掌柜的抬手一招,拿过来递给顾元清。 顾元清接过来试了试:“就它了,挺顺手的。” 掌柜道:“道友给十二刀便可。” 顾元清自怀中拿出两枚古币递了过去。 掌柜接过后又递了一枚回来,随后还找回三枚一纹古币回来,笑着道:“二纹古币一刀便足矣,敝店不是钱庄,二纹的古币可价值十五刀。我天宝楼金字招牌,童叟无欺。” 郑坤看了一眼,忍不住了想说的话,看向顾元清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分诧异。 谁都知道二纹古币比一纹值钱得多,可两个道纹可不是那么好凝聚的,神魂、道蕴、手法皆需至上乘,据他了解,这至少也得虚天巅峰才有这实力。 只是郑坤不知这古币是不是顾元清自己凝聚,还是他人所给。 但这已涉及个人修为,不好多问。 不论是外界还是古界,修为皆是个人隐秘,有能力就自己估量,贸然打探容易结仇。 顾元清又看了一眼宝物架上储物袋,最便宜的也要近千刀,只好作罢,只又问了一句:“掌柜的,你们这里虚空石是如何卖的?” “看客官要哪一种的?” “劳烦都说说。” “那在下就给客官都介绍一下,下品的虚空石一千刀,中品的五千刀,上品的一万刀,不过上品的就算敝店中也很少,若客官需要,得提前预订从宝库里调取过来。” 顾元清点头道:“多谢了,若有需要我再来找你。” “行,欢迎客官随时过来。” “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顾元清又问郑坤。 “想买也买不起了。”郑坤摇头道。 顾元清闻言忽然发现,在这古界之中的虚天修士可真是够穷的。 “那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店外。 郑坤忽然说道:“道友是不是在想,在这古界之中,虚天修士这日子过得可真够惨的?” 顾元清点头道:“确实如此,虚天境也算大修,在玲珑界中也算大人物,实力非凡,按说不至于这样才是。” 郑坤苦笑道:“等顾兄在古界之中待得久了,那便知道了。” 顾元清问道:“可否说说看呢?” 郑坤道:“反正前往无量河的挪移大阵还需等一日才行,今日也无事,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再说。” 片刻之后,二人在一家酒楼之中坐下。 郑坤点了酒菜,等候之时,先送上一百五枚一纹古币。 “顾兄,还请收下,今日可要多谢了。” 顾元清也没再推辞,笑着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 “应该的,我等修士最怕的是欠人情,钱财好还,人情不好还,道友收下我反倒放心了。” 顾元清哈哈一笑:“这话倒是不假。” 一会儿工夫,伙计就送来了酒菜。 郑坤笑道:“道友可以尝尝,这古界中的酒菜也还不错,我等虽无需这些世俗饮食,但这等美味还是偶尔可以试试。” 顾元清尝了几口,就觉胃口大开,比起浮游界中醉仙居的酒菜要好上不少。 两人随意聊了一阵,就再次转到了古界现状。 郑坤挥手以领域结界遮蔽摇头一叹道:“顾兄应该经历过此界月圆之夜了吧?” 顾元清道:“当日我便在武义城中,那一夜正好发生一些事情,整座城池皆乱作一团。” 郑坤道:“第二日是不是又尽数恢复了现状?” 顾元清点头道:“确实如此,而且他们都忘记了昨夜的事情。” 郑坤道:“整个古界原生之民,无数年来皆是如此,不生不死,亘古长存,到底如何成了这样,或许只有太古神宗、幻灵宗这样的大宗门的天人大修才知晓。” 顾元清回想那夜景象,忍不住也是一叹,这样的不生不死,连记忆也被抹去,活在此界未必是幸事。 郑坤又道:“大魏神朝虽容忍外界修士在此界,却戒心重重,至多也就是发出了天人令,给予天人大修尊重,除太古神宗之外,少有与外界修士合作。更关键的是,没有修士愿意招惹此界原生住民。” 顾元清第二次听说这事了,忍不住问道:“这又是为何?” 郑坤道:“因为杀不死,而此界规则之下,即便杀了,一月之后又可复生,而我等外界修士身上更会沾惹煞气,经久不散,若是煞气过浓,他所过之处的原生住民皆会在煞气刺激下恢复记忆,化为阴魂,也会被大魏神朝高手追杀。 古界中所有机缘之地,皆需借助古城中的大挪移阵,我等修士是来寻求机缘,所以即便是大奸大恶之辈也不会在此界造下杀孽。” “原来如此。” 郑坤苦笑:“若是天人大修那还好,天人令下有许多优惠,可我等虚天境的散修就更难了,大魏神朝与外界修士交易只用古币,我们进来时一穷二白,进出古城、使用大挪移之阵,进机缘之地、购买器物皆是要钱,就算寻得了真正的古器,想将之带出外界也得购买虚空石,而这些东西要么被大魏王朝掌控,要么在大宗门手中,你说这日子能不能难过吗?” 顾元清闻言,终于有些明白为何陈正峰、白向辉等人,明明族内就有虚天老祖进入古界之中,却对古界所知如此之少了。 作为虚天大修,在一界中为祖为宗,可在古界中却仿佛什么也不是,过得如此清苦,如何对自家晚辈说得出口? 第252章 大道不全 “也不知何等力量造成了这个世界,此界之人不会老,不会死,每到月圆之夜他们的记忆仿佛也洗去了一般,据闻唯有天人才可勉强保留部分记忆。” 说到这里,郑坤笑了笑:“顾兄知道为何天宝楼的东西最贵,可平日里大家买东西都要去天宝楼吗?” “为何?” “盖因此界中,寻常器物就算你得到了,月圆之后也会消失回归原位,唯有真正的古器才可保留,而天宝楼中的宝物皆是古器。要在其他地方买东西,嘿,就唯有等月圆夜,阴气侵袭,古器显露气息才可辨别。 所以每个月圆夜也是机缘夜,不少修士都会入城中寻宝,毕竟外面的东西可要便宜不少。也就是这钓具在东源城也算是寻常之物,几千古币就能买下来,若是法宝之类可贵得吓人。就如我这储物袋,硬是在古界中待了二十年才有钱买了一个,不过一丈空间,却花了八千古币。” 听闻此言,顾元清也禁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郑坤又是一声叹息,说道:“说来也是羡慕修行界中人,不似我玲珑界,天道不全,虚天境后的修行,每进一步都千难万难,要不然也不会都进这古界之中寻找机缘,这里虽难,可终归还有路走。” …… 郑坤似也难得寻到可这么畅所欲言的人,一顿饭下来,可说是滔滔不绝。 而在他口中,顾元清总算是对古界中有了大体的了解,也算理解为何堂堂虚天修士在此界中为何过得如此拮据。 酒宴之后,寻了一客栈住下。 顾元清在房间之中,思索片刻,神魂感应肉身,回归之时,他神念意图卷走一物带回浮游界,可发现根本不行,此界物品仿佛被一股伟力固定于原处。 回归肉身,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心中想着看来还要借助虚空石才行。 此时浮游界中也夜晚,这两界的时间出乎意料的完全统一。 他来到外面,仰头看向天上明月,低声念道:“原来玲珑界中也是天道不全,我还以为只有浮游界先天不足才会如此。” 他进入观山之境,感悟浮游界中道蕴。 感觉这么多年过去,可此界的道蕴与外界依旧差别颇大,即便是北泉山与外界相比也依旧有不少差异。 “看来北泉山破开的第二个世界就是修行界无疑了!” 他施展洞虚天瞳,看向皇宫所在,李程颐正盘坐修行。 “不急,神台境前待在此界反而更好,浮游界中道蕴虽不全,可更为明显,容易感悟,而修行界中大道虽完善,可晦涩难懂,不过,在突破虚天境时若此界大道依旧未曾完善,或许还是将其带入修行界中更好。” 顾元清站立半晌,意念落入天梯之中。 他去古界是寻求机缘,可既然回来了,天梯机缘自然也不会错过。 只是到第二十八层天梯之时,他却未曾再战就退了回来,这一层所面对的对手乃是虚天巅峰。 即便是此时的他想要胜之也没绝对的把握,就算胜了,也太耗心神,明日还要到无量河,总得小心一些。 总共二十七层的奖励,种类众多,丹药、法宝、天材地宝皆有,但大多数对顾元清都没什么用处,他不缺元气,即便上等的灵药对他来讲用处也不是太大。 毕竟到虚天境后,最主要的是道蕴,是对大道的感悟。 就如他进古界,也从来不是奔着古器去的,唯有能填充虚天世界的道魂才有大用。 他意念一动,将之分门别类放入储物袋中。 随后就进入观山之中,温养恢复神魂。 大约凌晨卯时三刻,这才凭借虚天世界进入古界之中。 再次出现在客栈之中,感觉神魂的力量也只恢复到了九成左右。 眼见还未到出发之时,顾元清就继续盘膝坐下运转天道心禅觉,心神放空,沉入虚天世界温养神魂。 大约辰时一刻,郑坤敲响了房门。 顾元清这才停止修行,虚天领域笼罩周身,轻轻一震,身体之上诸般污秽皆脱离开去。 不过,他依旧抬手凝聚一团水来,洗漱了一番,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这是两世数十年形成的习惯。 随着郑坤向城西方向而去。 片刻之后,就到了大挪移法阵所在的位置旁。 一个青石铺成硕大广场中央,是一座两百余丈的硕大阵基。 法阵中央处方圆三十三丈左右,是两块巨大的黑白二色的奇石组成的阴阳鱼图案。 有淡青色的禁制屏障将整个大阵笼罩其中。 屏障出入口处竖立着十丈高下的石碑,上刻:虚天境下,禁止入内。 因为无领域护体,传送过程中的巨力拉扯,虚天境下的修士根本抵挡不住。 石碑旁,有大魏神朝军士把守,领头者也是虚天之境。 每个进入其中的修士皆需交纳十枚古币,即便有天人令也需如此。 此刻已有不少人等候在旁,有的独自闭目养神,也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只是皆有领域屏障遮蔽,旁人听不到在说什么。 所以人虽多,却静悄悄的,少有声响。 过了片刻,有三道身影联袂而来。 郑坤面色微变,侧过半边身去。 顾元清问道:“怎么了?” 郑坤领域笼罩,露出一丝恨意:“晦气,又碰到这杂碎了。” 顾元清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得所来三人,一个白发老者和两个看起来三十余岁的男子,皆身穿三阳宗的服饰。 修行者不可以外貌判断其年龄,毕竟道胎境只要驻颜有术,在未寿元将近之前,也可保持年轻人的姿态。不过相由心生,从外貌却可判断此人大体心性。 这三人皆是虚天修为,只是到底处在虚天何种层次却不可知,唯一能确定的一点,顾元清并未在这二人身上感应到压迫感,当然,也不排除其有收敛气机之法。 “三阳宗似乎在名声颇差啊?”顾元清问道。 郑坤冷笑一声:“太古神宗虽霸道,可终归是讲道理的,幻灵宗的修士行事不羁,但也有底线;唯有三阳宗,看似正道,实则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不少修士恨之入骨。” 第253章 无量河 三阳宗其中一个男子扫视全场也注意到了郑坤,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郑坤感觉到视线,脸色一沉。 顾元清回头看了一眼,这男子又对着他一笑,眼神中意味不明。 “你是和他有仇?” “他叫庄天来,十二年前,我在无量河中钓起了一条玄阶道魂,被他看到了,定要强买,但此道魂与我所悟之道刚好相合,我自然不肯,就与其交恶,大战一场。 九年前,他在古界中寻到了我的踪迹,他带着一同门围杀我,虽说最后逃走,可神魂大损,三年前才勉强复原。”郑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最终却强忍了下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才又说道:“顾兄最好离我远些,此人上次未杀得了我,怕是依旧记恨在心,我怕他会迁怒与你。” 顾元清哑然笑道:“虽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可若只因这样便要退避三舍,这日子过得也就未免太过无趣了。何况,三阳宗说来与我有些过节。” 郑坤诧异道:“顾兄初入古界,也与三阳宗有过节?难道是在玲珑界中?” 顾元清摇头道:“不是,是在古界之中,三阳宗的真传弟子俞云安。” 郑坤神色微凝:“俞云安?他在真传弟子中排名第四,一身修为已至虚天巅峰。” 顾元清神情有些古怪:“虚天巅峰?” 郑坤道:“不错,顾兄怎么了?” “没什么。”顾元清笑了笑,心中却若有所思。 这虚天巅峰未免水了一些,比起在天梯之中的虚天巅峰可差了不少,只与魔域中的常北龙相差不多。 正这时,顾元清忽然感应到一人靠近,正是三阳宗的庄天来。 郑坤的脸色一下子冷冽起来。 庄天来双手后负,在三丈之外,面带微笑:“这不是郑兄吗?多年不见,以为你就此不再进古界了呢!” 郑坤面色阴沉:“庄天来,你别欺人太甚!” “郑兄何出此言,敝人只是看到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过来打个招呼而已,你也不用太过戒备,毕竟庄某还想从郑兄手中买些道魂呢。” “你是痴心妄想,郑某就算将道魂扔了也不会卖给你的。” 庄天来轻笑道:“凡事不要说得太满。” 郑坤拳头紧握,可最后只是冷笑一声,不再说话,面对三阳宗这等庞然大物,说再多也没用。 庄天来又看向顾元清:“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啊,似乎是刚入古界不久,不知是来自哪一个世界?” 顾元清淡然道:“三阳宗都喜欢一来就打探他人底细吗?” “哪里,道友不愿意说就算了,敝人只是好些奉劝一句,有些人最好不要交往,以免惹火上身。” “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警告吗?” “怎么想是道友自己的事情,敝人只是好心相劝而已。” 随后,庄天来拱了拱手,一副风度翩翩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郑坤挤出一点笑容:“顾兄,给你带来麻烦了,抱歉,进入无量河后,我二人还是分开最好。” 顾元清看向庄天来的身影,说道:“三阳宗的人都这么嚣张吗?” 郑坤道:“至少面对我这等没有根基的散修是如此。” 顾元清笑了笑:“郑兄不要想太多,敝人还想跟你学一下如何钓取道魂呢。” 庄天来回到同门身边,领域笼罩下三人笑着聊了些什么,随后忽然又看了一眼郑坤。 郑坤只感觉汗毛根根竖起,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魏神朝将领忽然睁开了双眼,大喝道:“时辰到,起阵!” 话语声落,盘踞法阵四周的有数名修士皆结起法印,默念真言,真元渡入阵基之中。 但见法阵中心处,黑白二气冲天而起,相互交错,最后化为一个深邃的旋涡。 大魏神朝的将领又沉声道:“大挪移法阵开启一炷香的时间,要进入的赶紧,过时不候,每日十古币,擅闯者便是我大魏神朝之敌!” 话语声中,而身后光幕之中一道涟漪荡起,化为三丈高下门户。 “我们走!” 一个个修士拿出古币,投入一个悬浮空中的陶罐之中,随后穿入光门,纵身跃进了旋涡之后,眨眼之间消失无影。 三阳宗的三人也迅速进入。 顾元清道:“我们也走吧,无量河以前曾听说过多次,终于可以一见真容了。” 郑坤看了一眼三阳宗的三人,压低了声音道:“不如再等上一会儿。” 顾元清淡然一笑:“也行,不急于一时。” 等三阳宗的三人都进入挪移大阵之中,再过了一会儿。 郑坤才道:“我们走吧。” 二人交上古币,来到大挪移法阵之前,郑坤率先跃入,顾元清跟随其后。 刚进入其中,就感觉四面八方皆传来巨力,有的向中间压缩,有的向四周拉扯。 顾元清也早有准备,虚天领域覆盖周身,轻易便抵挡了下来,甚至还有余力以神念探查周围。 “此阵也是借用的空间之力,可惜时间太短,来不及细查。” 转眼间就眼前一亮,入目已是异地。 此处是在山顶之上,也是如东源城一般布置有巨大的法阵。 郑坤等在前方,看顾元清出现,轻喝道:“跟我走!” 随后他施展身法向山下而去。 顾元跟随在后,同时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这里的山皆是光秃秃的,山石呈黑褐色,而且相当坚硬,犹如钢铁。 而最引顾元清瞩目的是那稍远处一条的大河延绵到不知名的深处。 此河宽阔无比,他开启了洞虚天瞳,才可看到对岸,只怕足足有数百里之距。 说是河只因其有着源头,向河流上游看去,隐约可见此河似从天际垂落而下! 河流呈现淡银之色,偶尔又有七彩之光隐隐闪烁,似有各种道蕴蕴藏其中。 水流汹涌湍急,磅礴气息油然而生。 神念探入其中,才发现这哪里是水,分明是各种元气所化,有一股伟力将各种属性各异的元气汇聚到了一起。 随着郑坤奔行了近百里,才停下了脚步,沿途已见着数名修士岸边垂钓。 “这便是无量河啊!” 顾元清站在悬崖边上举目四望,心中惊叹,如此磅礴的元气汇集,倒确实也称得上无量二字。 第254章 初试 “是啊,无量河,也只有这样的河才能产得出道魂这样的奇物。”郑坤叹道。 顾元清抬头看向河流上游,洞虚天瞳之下见得极远处有大片的建筑。 “那里便是幻灵宗的驻地?” 郑坤颔首道:“不错,从那处向上六千余里,皆是幻灵宗所有,那片区域靠近上游,道魂汇聚,中间位置更有几个古钓台,据传是有上古大能布置下手段,是无量河边最好垂钓的位置,只是进入其内,每七日皆需上交一枚古币。” 顾元清道:“为何郑兄你不去那里,七天一枚古币对虚天修士来讲也不算太贵,既然更好钓取一些,应该收获更大才对?” “手段不够,道魂喜动不喜静,虽说道魂更多,可那边水流湍急,处处暗流,即便我现在有了玄品钓竿,在元气激流之下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道友修为远胜于我,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这样么?算了,初来此地,对钓取道魂之道也不熟悉,以后再看看吧。”顾元清收回了视线。 郑坤笑道:“其实我等散修在这外面钓取反而更好,那里人多眼杂,大宗门的弟子聚集,几个古钓台上还时常都有天人垂钓,若是真钓了好东西上来,麻烦不少。” 听到天人二字,顾元清更是决定选个僻静之处垂钓了,古界难以借助北泉山的力量,现在可不想与天人靠得太近。 何况他不知天钓之法在此无量河中用来是怎样的,避开众人耳目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等选一个地方开始吧,我倒有些迫不及待了。”顾元清露出微笑。 “道友可得有耐心才行,这钓取道魂可不比钓鱼,十天半月,乃至数月都没动静也是常有的事情,这个就得看运气了。” 向下游又走了一千余里,郑坤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这里的水域不急不缓,正适合垂钓。有一次敝人就是在此,一月之内钓上来了两条玄阶的道魂,上一次过来这里便被人占了,今日幸好没有。” 顾元清笑道:“那我先观摩学习一下,再另寻垂钓之所。” 郑坤大笑:“就凭道友之前的那一番话,敝人摸索所得的一些经验定不私藏。” 郑坤寻了一位置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钓具,真元催动,这不足三尺的钓具顿时化为数十丈之长。 “钓取道魂,便是真元、道蕴为饵,是自身对大道感悟凝聚,道蕴越醇,道魂就越容易上钩,这如何凝聚才更好,则需道友自行摸索领悟了,千人千法,每人修为和道行皆不相同。” 郑坤一边说话,就见垂落在钓钩之上闪烁微微青光,眨眼间凝练到一团拳头大小。 “敝人精于风道,便是凝练风系的钓饵,所钓取的道魂也偏于风道,当然也不一定,大道相乘相侮,所以也会有其他道魂上钩,一切都看运气,毕竟这无量河中,神念落入便会被万道磨灭,谁也不知这河中周围到底是何道魂。” “道魂行踪不定,无量河中水深也不知几何,这钓线沉入多少就只有靠自己把握,虽说也有人总结了一些经验,但不同位置又是不同,比如此处我的钓饵便沉入三十丈左右,若往下六百里有一我常去之地,钓饵便要沉入七十丈左右。” “也有人说,道饵沉入越深,钓取道魂的几率越大,可同时,沉入越深,水下暗流重重,对真元神魂的消耗也是越大。道友垂钓之处,最好先选择浅一些,找寻到最适合的方式。毕竟这垂钓道魂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也不可能终日苦等,垂钓之时,我等一般都会同时修行或者凝练古币。” …… 顾元清在一旁静静听着,郑坤也正如他之前所言,并不藏私之念,垂钓过程中的一些事情皆一一道来。 这些东西虽然都很浅显,可都是经验总结,能省却顾元清不少工夫。 “顾道友可先试一试,毕竟我空口白说,也有许多地方想不到。” 顾元清笑道:“那就劳烦郑兄指点了。” “哪有什么指点不指点的,只是交流罢了,我等修士修行步步艰难,本就该相互扶持前行才对。何况这无量河,道魂数不胜数,能否钓上来各凭本事,若是钓取上与自身道行不合的道魂还可相互交换。” 顾元清也在距离三丈左右的位置坐下,拿出钓竿来。 他虽然说是第一次来无量河钓取道魂,却有坐在北泉山上垂钓妖兽的经验,对此并不陌生。 玄铁钓竿化为十数丈之长便到了极限,黄阶的钓具毕竟比不上玄阶。 郑坤看顾元清开始操作,又笑道:“这第一步凝练道饵,相当不易,毕竟这道本无常,要显化于外,与平日斗法所用又是不同,斗法是真元催动,道意相随,道饵却是精纯道蕴凝结,记得我当年也是花了将近三日……” 郑坤说到这里,忽然止声,因为他发现顾元清的钓钩之上闪烁莹莹光辉,一道拳头大小的戊水道蕴已凝结成型。 他咂巴了一下嘴,忍不住多看了顾元清几眼,好一阵时间才叹道:“倒是敝人多虑了,道友修为和对大道的感悟远非郑某能比,凝聚的道饵上道蕴之精纯比起我这垂钓了上百年的人还更胜一筹。” 顾元清笑道:“哪里,只是以前听说过无量河钓取道魂之事,所以进入古界前,便有所准备罢了。” 顾元清道饵入水,顿时感觉元气所化的激流不断拉扯冲洗道蕴。 郑坤此时又道:“无量河之水本是万道之力所化,道蕴入水要维持住则是第二难点,许多道友没有经验,道饵入水便被冲散,当年我……,不过凭道友修为和对戊水之道感悟,想来应该也不是太难。” 他本来想说自己当年又花了数日才在万道河中稳住道饵,可忽然想到刚才顾元清轻松凝练道饵的场景,又把话给收住了。 “确实如此!” 顾元清点头表示同意,他感觉到随着道饵入水,河中元气似乎就受到道饵影响迅速变化,犹如各种道意不断冲击钓饵,若非是他有天钓经验,只怕要不了片刻道饵便会消散。 第255章 道痕 郑坤看顾元清的道饵入水,可半晌也没提起钓钩来,忍不住再次看了顾元清身影一眼,心道,幸好刚才我收住了话口,不然又闹了笑话。 顾元清凝神于水下。 这无量河中垂钓明显比起魔域更难。 魔域中的魔气只是一种,而无量河中却是各种元气,只是他此时修为比起当初高了不知多少。 不过,在此在没有天钓加持,一切唯有靠自己心神控制。 好在,顾元清已经过数十年天钓加持,对道蕴控制早有心得,而且此时还有借助钓具,比起凭空垂钓又要简单不少。 神念进入河水,就如当初进入魔域一般,万道之力冲刷,迅速就被消磨。 顾元清迅速的调整自己的状态,将天钓之时的所悟运用在这次垂钓之上,同时做些微的改变,让真元、神念、道蕴皆更适合无量河的情况。 看着顾元清稳稳垂钓,旁边的郑坤惊讶无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初次在无量河垂钓时,就能做到如此轻松自如。 他忍不住惊叹道:“道友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佩服,佩服。” 顾元笑道:“过奖了,也是听了道友指点。” 两人便一边闲聊,一边等候。 但大多数都是郑坤在说,顾元清问和听。 说起了许多古界的事情,比如玲珑界各大宗门,比如迷雾森林、万兵谷、九天池、古界台这等奇地。 这些东西都是顾元清在外面所了解不到的。 他进入古界中来除了钓取道魂,打探这些东西的消息也是目的之一。 毕竟还有几十年过去,便是界争。 而界争之后,他所在的浮游界化为玲珑界,便与以往不再一样,需要和其他一百零八玲珑界打交道了。 做到知己知彼,才可从容应对这些变化。 垂钓道魂需要耐心。 顾元清显然也耐心十足,两人这一坐,不知不觉间便是一日过去。 途中,后面有人奔行而过,但也无人过来打扰。 忽然,二人前后转头望向上方百余里之地。 那里似有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顾元清运转洞虚天瞳望去,只见得一条丈高的火狐站在无量河面之上,不断挣扎,随后似乎发现逃脱不了,一声尖利的叫声中,向岸边的修士扑了过去。 岸边修士大笑着:“来得正好!” 随后手捏印诀,漫天火光化为绳索将火狐困在了中央。 印诀一变,绳索紧锁,就将之彻底镇压,抬手一招,火狐就化为一个圆溜溜的珠子飞向了他的手中。 “这就是道魂?”顾元清问道。 郑坤羡慕道:“足够丈高,一条玄阶下品的火道之魂,价值两千古币有余。” 顾元清则微微皱眉,这钓取道魂上来的动静未免有些大了。 郑坤正在再说什么,忽然面露喜色,猛然提起了钓竿。 只是片刻,一条三尺左右的青色鱼儿被他提了起来。 他大笑道:“黄阶中品,虽说品阶低了一些,可这是风道的道魂,正合我用。” “恭喜,总算是开张了,好兆头。”顾元清道。 郑坤笑道:“道友也勿急,说不定接下来便是你了。” “那就借你吉言了。” “道友先且钓着,我先将这道魂炼化再说。” “请便!” 随后郑坤便捏动印诀,激发了一件古器,化为护身屏障。 自身领域将这条青色鱼儿卷入虚天世界之中。 过了半晌,他收起了法器,睁开了双眼。 顾元清感觉其身上气息竟然强盛了一分,这是道行有所精进。 两人继续闲聊中继续垂钓。 而顾元清熟悉了垂钓的诸般事项之后,则开始将天钓中的道蕴变化的手段用在了道饵之上。 未过多久,他便感觉有一物一口咬在了道饵之上。 他将钓竿一提,就见一团尺许左右,八爪鱼一般的道魂死死抱在道饵之上,哪怕被提了起来,也不放开。 郑坤轻笑道:“道友运气也不错啊,第一次钓起的便是入阶的道魂,也与你道行相合,正好可用。” 顾元清抬手将这条道魂抬手摄在手中,神念探查,感觉此道魂尽数是精纯的葵水之气。 能感觉到它有灵性却无灵智,只是本能的觉得道饵对它有着好处。 顾元清意念一动,虚天领域将此道魂包裹,随后将之卷入神庭之中。 自身神魂与之相合,顾元清的意识与其灵性触碰,恍惚间似感觉身处万道之间,一缕缕水元之气在诸般道蕴中凝聚,随后在无数岁月逐渐壮大,最终化为现在模样。 仿佛顾元清随着它的灵性一同经历了诸般岁月。 刹那间,顾元清就觉得在水元之道上的感悟多了一分。 而此,同时,道魂之中的灵性仿佛消耗殆尽,这一条道魂立马散开,化为精纯的水元之气,补充虚天世界之本源。 顾元清睁开双眼,心中暗道:“原来如此,难怪这些道魂可以补充虚天世界,盖因其灵性之中有着岁月痕迹,记录着它从诞生至此的一切,与其说是道魂,不如说是道痕,神念与其相合,便可借其灵性观摩其一生,犹如与道合一的感悟。” 暗自估算,此勉强算是黄阶的道魂,竟可抵得上自己十日修行。 “果然是好东西!若能多钓一些起来,或许要不了多久便可成就真正的虚天巅峰!” 要知道顾元清的比较,是以他在观山状态下所得进行比较,若是再换成普通人,这么一条最普通的黄阶道魂,只怕可抵得数月的修行了。 当然,也不可完全如此比较,因为道魂虽将一切展现眼前,可真正能在岁月痕迹中能悟得多少,还得看资质悟性。 恰好,顾元清得驻地加持,悟性到千古无二地步,其所得自然远超普通修士。 又过半日,二人之间的话也渐渐少了起来。 郑坤也开始分出一些精力放在了凝练古币上。 顾元清很识趣的起身笑道:“郑兄,我去他处试一试。” “道友请便!” 顾元清收起钓具,飘然远去。 这两人在同一处垂钓,实则有些机缘争夺的味道,无量河如此宽广绵长,并非好事。 而顾元清天钓所悟的手段也不想在人前施展,哪怕郑坤此人也算不错! 第256章 天钓的大用 钓取道魂首选的位置,元气淤积之所也是道魂喜欢停留之地。 而这里大多看起来水流急湍。 郑坤选的是一个不急不缓之地,是因其修为那里最为适合。 而顾元清单论境界层次或许不及郑坤,可不论神魂、道蕴、真元都远非郑坤能比;更因有天钓加持的经验,在真元坚韧和道蕴凝结这方面的造诣都远在其上。 说白了,就像一个是自己琢磨,一个犹如有名师亲手指点。 所以,郑坤所选的那位置其实并不适合顾元清。 一路下行,顾元清终于在一个位置停了下来。 “就是此地了。” 此处水流湍急,上下百余里皆无人垂,就算有什么异常之举,只要动静不是太大,也不会引人注目。 顾元清招来一块山石,在其上面轻轻一按,山石便化为石椅。 他坐在上面再次开始垂钓。 真元加持玄铁钓竿,数百缕真元沿着渔线而下,相互缠绕最终落入钓钩之上。 道蕴凝结用的是天钓的手段,虽然没有天钓加持,无法做到在北泉山上那般轻松自如,可依旧有三分神韵,有淡淡异香随风飘散。 道饵落入无量河中,下垂入水下七十丈左右。 这几日来的适应,顾元清已经熟悉了在无量河中垂钓的门路,无须耗费多少心神在其上,以神念探索水下场景,耗费神魂过大,完全没这必要。 所以在等待之时,他也开始凝练起古币来。 凝练古币同样考验的是神魂和对道蕴的掌握,而这两样顾元清都远胜寻常虚天修士。 在前往东源城的数日间,他歇息下来之时,便曾尝试,此法并不难,凭他悟性早已将之完全掌握。 他捏动法诀,神念汇聚,真元运转,在身前化成真元大阵,周围元气迅速向着阵法汇集,片刻之后,一个二指大小的刀状古币虚影浮现出来。 随着元气汇聚和真元注入,虚影慢慢变得凝实。 领域覆盖,道蕴凝聚其中,一朵云纹缓缓浮现,逐渐清晰。 不过,他并未就此停下,而是继续关注力量和凝练道蕴。 半炷香时间过去,另一个朵道纹也渐渐浮现。 顾元清再次捏了一个印诀,这枚古币绽放幽光,随后光芒一敛彻底成形。 他将古币在手中抛了一抛,就收入怀中。 “凝练古币其实就相当于炼器、炼符,只是这材料就是自身真元和道蕴感悟,以我此时的实力,凝练两纹古币倒还行,虽有些耗费心神,却不会影响修为,凝练三纹就有些费力了。而且一天最好不超过三枚,不然就会影响修为得不偿失。” “不过,这速度,比起普通虚天修士每日仅可凝练两三枚一纹古币,已是快了不知多少倍。” 这便是底蕴深厚带来的好处,按照收益来算,顾元清在不影响修行的情况下,只凝结古币就是梅立三、郑坤等人十倍左右。 顾元清打算垂钓之时,也凝练一些出来,毕竟他在这古界之中可说是一穷二白,连个储物袋都没有。 有什么东西都揣兜里,或者用包裹,太不方便。 而且若是遇到什么好东西,没钱去买,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古界中的修士,很多会将钓取来的道魂拿去换古币,可顾元清完全没有这打算。 因为这些修士们之所以将钓来的道魂去卖或者交换,多是因为道魂与自身所悟之道不合,用处不大。 可顾元清的虚天世界与他人不同,他人多是一两种大道感悟构建虚天,而他的虚天世界走的是万道的路子。 任何道魂对他来讲都有大用。 他再次捏动法诀,又一枚古币虚影缓缓浮现,正要进行下一步,忽然感觉水下钓钩有了动静。 连忙将手中法诀一散,仔细感应着水下动静。 过了片刻,他猛然一提钓竿,一条半尺左右的青鱼被挂在腹部提了上来。 这道魂太小,未曾入阶,根本吞不下钓饵,但顾元清用的天钓手法,直接神魂化钩,将之钩了上来。 他笑了笑。 “也不嫌弃,蚊子腿也是肉。” 将之拉入神庭,神魂接触,一缕风道感悟融入神魂。 只是比起之前那一条八爪鱼感悟的时间更短,只是几息时间道魂中的灵性便已耗尽。 “也还行,堪比我专注风道的一日修行!” 他又凝练道蕴,放下鱼钩,未要到一炷香时间,就再次感觉水下有道魂动静。 过了片刻,再次提起,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玄龟道魂。 虽然依旧很小,顾元清却眼睛一亮。 “看来天钓手法在无量河中果然有用,来这里是来对了。” 将这玄龟炼化,又抵得上两三日的修行。 又过半个时辰左右,顾元清再次钓起了一条一尺来长的青鱼来。 到这时,顾元清终于露出笑意。 “这无量河分明就是为我准备的。” “我构架的虚天世界太过庞大,远远超过他人,要到虚天圆满,需将这世界中每一种道蕴都感悟到极深的地步,即便借助观山感悟,怕是也要花数百年之功,现在有了无量河中道魂,无疑会省却我不少时间。” 顾元清又想到这天钓加持,心中暗叹。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我这天钓加持莫非便是为这无量河而准备的?” 道魂难掉这是常识,玲珑界多少修士困于虚天,在这无量河中寻求机缘,可真正有大收获的却是少数。 如那梅立三,百年算来,感觉还比不上每日凝练古币划算,更觉得垂钓无量河就跟赌博一样。 虽然钓起来的道魂都较小,但这钓取的速度可远比之前和郑坤在一起时要快上不知多少。 前面几天也只钓取了一条道魂而已,到这里不过区区两个时辰就钓了三条。 这说明天钓之法中的道蕴凝结在这里有着用处,不但能可诱钓妖兽,也可诱钓道魂。 顾元清兴致勃勃的再次垂下钓钩。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就有道魂再次上钩。 顾元清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随着时间过去,钓取道魂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犹如周围的道魂都被道饵的香气给引了过来…… 第257章 玄阶极品 几乎每半个时辰不到,顾元清便可钓起一条道魂来。 这些道魂大多都偏小,最大的也不过三尺,也就是黄阶中品,但也抵得上五十日苦修。 这一日下来,顾元清根本就再顾不得凝练古币。 因为不论凝聚道饵,还是炼化道魂,皆要消耗神魂力量。 到最后,顾元清甚至不得不停下垂钓来,盘膝坐下恢复心神力量。 这一坐就又是一日过去,他才完全恢复过来。 再次进入垂钓之中。 接连几日都是如此,垂钓炼化一日,随后盘坐修行两日,周而复始。 他从未离开过无量河边。 虽然钓起来的道魂都不大,尚且不到玄阶,可架不住钓起的太多。 几乎一日的收获,便可抵得接近小半年修行。 这样的进展,让他沉于其中,完全顾不上其他事情。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顾元清沉于其中,感受着自身虚天世界在不断的完善、壮大。 一身修为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转眼便是大半年过去。 这一日,郑坤循着河面而下,远远的看到了顾元清。 他大笑而来。 “顾兄,可有收获?” 顾元清站起身来,回首望去,淡然笑道:“还行,钓起了几条,可惜没有一丝玄阶的道魂。” 郑坤笑道:“道兄初来此地,可要按捺得住性子,玄阶道魂可没那么好钓取,一年能碰到一次,边缘是运气不错了。” “郑兄收获怎样?”顾元清一边问着,一边就将天钓手法凝聚的道饵散去,换成了普通钓饵。 他不想显得太过引人注目,若是有人知道钓取道魂如此之快,各种麻烦只怕就会接踵而来。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郑坤看起来品性不错,但终归交往不深,不知其心性根底,不可透露了自己底细。 郑坤哈哈笑道:“还行,还行,比起自己苦修可要快得多,而且这次运气不错,钓上来的道魂只有两条与我所悟之道不合。也不是顾兄的葵水之道,不然就留给顾兄了,今日过来是正好去了无量河边坊市交换,就想着正好过来看看道兄。” “坊市?” “对,上次倒是忘记和李说了,从此处往那个方向过去一千余里,便是坊市,与幻灵宗里的坊市差不多,只是那边大多是大宗门弟子交易,而这边多是散修在,道兄钓取了用不上的道魂,便可去那里交易。 以物易物也可,换取古币也行,有古币也可去那里买,不过大多数道友都是以道魂换道魂。” 顾元清看了一眼:“那有空的时候倒可以去看看。” 郑坤忽然愣了愣。 顾元清疑惑道:“怎么了?” 郑坤摇头笑了笑,说道:“没事,或许是我多想了。” “什么多想了?郑兄有话还请直言。” 郑坤大笑道:“应是我看错了,只是刚才感觉道兄与半年前似乎有所不同。” “应是在这里待久了,大半年也没怎么说过话吧。”顾元清也哈哈一笑,心中却想,这郑坤灵觉倒也灵敏,或许是感觉到我修为变化。 二人又聊了一阵,郑坤便起身告辞,临走之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顾元清一眼。 顾元清淡淡一笑,拱手为礼。 待其走后,又重新坐下垂钓起来。 又过去三日,垂钓中的顾元清忽然露出喜色,猛然提起钓竿来。 可与往日不同,竟未曾一下将道魂拉起来。 只感觉一股巨力拖拽着钓线在水中滑行。 有天钓经验的他不急不缓的与之角力,同时真元化为游丝而下,加持在钓线之上。 下面的这条道魂明显品阶颇高,而他的钓具只是黄阶,若是不小心杆折线断那可就亏大了。 这条道魂在无量河中奋力挣扎,哪怕天钓手法加持的钓钩深入其魂,让其疼痛难忍,可依旧不愿起来。 顾元清面带微笑,很有耐心,他也知急不来。 这里的河水可不是凡物,而是万道元气所化。 若是用力过猛,真元气息外泄,也会让元气所化之水剧烈变化,说不定就被猎物趁机挣断了钓线。 一盏茶时间过去。 水下道魂忽然顺着钓线的方向冲来,眨眼之间就冲出了水面。 刹那间,一头十丈左右的水猿站在无量河上。 它怒吼一声,滔天气焰冲天而起,竟是卷起河水,化为巨棍向顾元清当头想砸来。 顾元清大笑:“十丈高下,玄阶极品,好,好!” 这出了水面,顾元清的顾忌就没这么多了。 神魂催动,虚天世界力量透体而出,化为虚天领域笼罩方圆里许范围。 同时,抬手出掌,化为一只巨掌向水猿擒拿过去,北泉山虚影浮现,镇压而下。 这水猿与之前钓取的道魂皆不相同,仿佛真实生灵一般。 其虽是水道所化,可气息暴戾至极,怒目圆睁,如同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一般。 而且顾元清发现,在虚天领域之下,此水猿依旧未被压制,它仿佛和无量河融为一体,能借助无量河中的力量。 北泉山镇压之下,它依旧怒吼一声,无穷水元气化为滔天巨浪。 手中长棍反身扫向巨手。 轰隆,真元所化之手竟被其扫碎。 巨猿的身躯似缩小些许,可转眼之间,无量河中力量向其汇聚,又再次恢复巅峰状态。 “难怪玄阶道魂如此难钓,无量河就如同道魂之领域,站在其上便力大无比,能源源不断从其中吸取力量,可说是无穷无尽。” 不过顾元清也并未慌张,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一个玄阶道魂依旧难以逃脱他的掌控。 何况天钓之术所化的钓钩加持在鱼钩之上依旧牢牢钩在巨猿身上。 巨猿实则已经扫断玄铁钓具渔线,但无数细碎真元所化的钓线依旧存在,只要意念不散,即便他扫断了钓线,可只要神意尚存,扫断了渔线也是无用。 顾元清手指轻弹,无数条真元细线编织成为大网,在领域加持之下又向巨猿笼罩过去。 其实,他尚且有其他手段,譬如无相劫指,或许一下便可将其重伤,但是那必然也会消磨掉巨猿身上的灵性和道蕴。 这是钓取道魂,可不是灭杀,所以最好是完好无损的镇压。 可就在这时,顾元清忽然回头望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动静太大了,玄阶极品的道魂可是相当难得,有不少修士向着此处而来! 第258章 众相争夺 顾元清已算反应较快了,此水猿冲上水面,便以领域笼罩,压制气息。 可玄阶上品太过强悍,更掀动无量河上气息,引得周围之人注目。 在此垂钓的人关注都是无量河上的动静,若是普通玄阶大家最多也就看上一眼就算了,但玄阶极品层次就不一样了,这也算难得热闹事。 不过大多数人在十里之外就停住了脚步,只远远观望。 道魂乃是机缘,靠得太近容易引起误会,若是本无图谋却因此结了仇,那可就得不偿失。 即便对此道魂有窥伺者,也会等道魂钓上了河岸再做打算。 因为道魂在河中,一旦脱钩便会遁入河下,即便天人也只有望洋兴叹。 围观人群之中,一个尖嘴猴腮的老者眼神中闪起贪婪之色,可他感应到顾元清气息,最终还是拿出一枚玉符来,领域笼罩,轻轻一捏,玉符破碎。 “说!”玉符中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语气淡漠。 “秦长老,这里有人钓起了玄阶极品,水道道魂。” “哪里?”玉符中的人似乎精神一振。 “从驻地下来应有六千余里。” “好,我马上过来,你帮我盯着,千万让他人买走了。”玉符中人沉声道。 “秦长老放心,有老朽盯着,定然会想办法拖到你过来。” 幻灵宗驻地范围。 一个垂钓之中的白衣男子匆匆将钓具收起,施展身法向无量河下游而去。 他叫秦永青,四象宗长老。 路过途中,忽然有一河边垂钓的男子回头看了眼,笑道:“秦师兄,何事如此匆匆啊?” 秦永青闻言步伐稍滞,回头不露声色的笑道:“一些宗门之事。” “可要帮忙?” “小事罢了,不劳烦道友了。” 秦永青微笑着抱拳拱手,随后就匆匆而去。 庄天来眼睛微微眯起来,目光落在秦永青若有所思。 心中暗道:“这秦永青行色匆匆,能让他如此失态的定然不是小事情,他到处找人购买水道道魂,这无量河边有不少修士都得了他的好处,为他通报消息,莫非……” 一路向着通天河下行的秦永青感觉到背后的目光,眉头微皱。 “该死的,我刚才太过急促,被这姓庄的看出迹象,听闻他近日到处在寻人换取上等的水系道魂,别被他横插一脚进来。” 庄天来笑了笑:“不管怎样,跟上去看一看。” 念及此处,他收起了钓竿,然后施展身法向秦永青追了过去。 他的身法明显要比秦永青快上一线,未要多久便追上去。 “在这无量河边枯坐了半月也没什么收获,也是无趣,便随师兄一起过去看看,或者还可以帮上一二。”庄天来笑吟吟的说道。 秦永青心中一沉,勉强笑道:“我四象宗的事情,不便外人参与。” 庄天来哈哈笑道:“秦师兄放心,对这庄某还是知道规矩的,四象宗和三阳宗素来交好,本是同盟,到时候若用得着庄某的,我不会袖手旁观,若有避讳之处,敝人也自会避开,不会让你为难。” 看着硬要跟着自己的庄天来,秦永青心中暗恨,这家伙与他本是泛泛之交,何曾如此热心? 可也不知这次怎的突然寻起了与其道行完全不符的水道道魂来,然后就盯上了他,有两次他出去办事,可最后都在周围看到了庄天来的身影。 若换成旁人,他早就大打出手,可四象宗虽然实力不弱,坐拥一界,在玲珑界排名第九,可与三阳宗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而别看庄天来只是真传弟子,他是宗门长老,可二人年龄实则相差不大,论实力,也未必是其对手。 眼见着他一路相随,秦永青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忽然停下脚步。 “庄道友是存心要和我过不去吗?” 庄天来诧异道:“秦师兄何出此言?” 秦永青道:“这无量河每日皆有道魂钓起,机缘无数,你为何偏偏要盯着我?” 庄天来哑然一笑:“看来秦师兄是误会了,既然你不愿我跟着你,也罢,敝人也就不跟了!” 秦永青愣了下,还道这姓庄的转了性子,可转眼就见其加快了速度,几步下去就到里许之外。 秦永青气得浑身发抖,然后赶紧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庄天来回头看了一眼,轻哼一声,就算同门之中,机缘也是靠争夺,何况外人? …… 顾元清施展洞虚天瞳,视线扫了一圈,又重新将注意力落在了眼前的道魂身上。 这道魂本身品阶实力也就那般,可其气息与无量河相连,借助无量河之力,极怒之下却也勉强达到了虚天层次。 而其并非生灵,天钓所化的钓钩对它的影响也被削弱。 当然,真正的难点是要不伤其根本将其捕获,否则其灵性每被磨灭一分,就意味着效用要减一分。 不过,随着一道道真元所化的细线在虚空中编织成网,这巨猿的动作就渐渐变得滞涩起来。 一个个网线被其挣断,随即又有更多的网线交织成型。 这是顾元清构架庞大的虚天世界所带来的好处。 即便说灵气如池的加持在这古界中失去了作用,可顾元清映射入此界的虚天世界中庞大真元,丝毫不用担心消耗。 巨猿的动作越来越缓,宛如落入蛛网的猎物,任凭他如何愤怒嘶吼,奋力挣扎,都无法逃脱被束缚的命运。 它手中长棍已然挥洒不开,只想凭借双手去撕裂蛛网,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又过片刻,顾元清忽然捏了一个印诀,口中吐出真言。 伴随低沉的话语,真元所化的大网绽放光芒,随后化为封印之阵。 万象封印! 此乃无相心经的中的手法,此封印之法,本是以无相而化万象,以心相而驭万道。 这本算是取巧的法子,可顾元清却不同,他本身虚天世界便是诸般道蕴所化,此时用这万象封印,其威力比起原本顿时强了不少。 整个大网上面闪烁符文光辉,随后猛烈一收,顿时将这凶焰滔天的巨猿封印中央。 随后他抬手虚空一捏,再上了灵墟总虚空大手印的手法,以北泉山之意加持之上,也有镇压之意。 两相叠加,这玄阶极品的道魂顿时再也坚持不住,被顾元清硬生生从无量河中擒了回来。 其身形也不住地被压缩,到顾元清手上之时已化为拳头大小。 此时,那远处观望的修士中,顿时有几人快速而来。 “道友,这道魂可卖?”一个灰衣老者远远便大声说道。 “道友,我有风道的玄阶道魂,虽品级不如你这水猿,可我可以加古币或者古器。”又一人远远传声。 那尖嘴猴腮的老者也急忙过来,一边高声道:“道友别急下决定,四象宗秦长老正赶过来,你要什么东西,不论是古界还是玲珑界,条件都可以谈。” 第259章 一指既出,生死有命! 四象宗这三个字一出,有好几人都停住了步伐。 这个名字足以威慑大部分修士,而且这些大宗门底蕴丰厚,若存心想买,他们这些散修根本就争抢不过。 不过依旧有人不为所动。 一个背着长刀的粗犷壮汉轻哼一声:“四象宗又如何?既是买卖,那就看谁的价更适合!” 听闻此言,不少人面露诧异。 有人低声问道:“此人是谁,口气倒不小。” 四象宗也不是小门小派,而这里的大多都是散修,平日里私下讨论倒是无妨,可这无量河边,修士聚集,说不定就有四象宗的弟子。 因一言就结下仇怨的事情可不少见,虚天修士自然也都很小心,能活到现在都是人精。 “你不认识?此乃天刀卢久的关门弟子,冯骁。”他身旁之人传音道。 “难怪敢如此说四象宗,原来是卢天人的徒弟。” “今天一早我在坊市上见到了他,没想到他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看来我们是没机会了,唉!” “玄阶极品的道魂,众目睽睽之下,哪里轮得到我们。” “也是,虽说这些大宗门基本待在幻灵宗那边,可谁也不知有没谁如那姓石的一般!” 有不少修士都以不怀好意的眼神的瞧了一眼那尖嘴猴腮的老者,知道是他暗中通知了四象宗。 此人名叫石开荣,也是常年混迹无量河周围的角色。 石开荣看向冯骁的眼神有一缕忌惮之色,又不愿掉了脸面,嘿嘿一笑:“冯道友有什么话到时候可以和秦长老去说,在下不过就是……” 话还没说完,陡然见到一道刀光袭来,刀气尚未及身,就感觉全身汗毛根根竖起。 他急忙领域护身,手中扔出一道符器,化为数丈大小的巨斧迎向刀光。 嗤! 巨斧拦腰而断,刀光气余势不绝,继续斩来。 石开荣慌忙闪避开,看着刀气在地上留下数十丈长,深不知几许的坑穴,他惊怒道:“你干什么?”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称道友?再敢多说一句,下一刀就砍了你的头。”冯骁眉头一挑,冷声说道。 石开荣气极,指了指冯骁却不敢再说话。 冯骁不屑一笑,长刀归鞘,转头一步迈出,就到了距离顾元清百丈之地。 “这位道友,条件你开,只要合适,冯某去想办法。若是要古币,玄阶极品起步五万古币,我看这水猿品相不错,我出八万,你看如何?” 顾元清淡淡说道:“不卖,这水猿与我所修之道相合,留着自用。” 冯骁有些失望,与自身道行相合,那就不是价格问题了,不过,他还是尽最后努力说道:“道友不妨再考虑一下,虽说道魂可以增长道行,但终究有着风险,能悟到多少也还未定。 八万古币,可以购买两枚悟道丹,也可增长道行,我看道友在这古界还未购买储物袋,还可送道友一个,算作添头。” 顾元清摇头道:“抱歉,确实不卖。” 冯骁闻言一叹:“好吧,既然道友这么说,我也就不强求了,若是改变主意可以来此处往上两千余里的位置来寻我。刚才说的条件,随时可以。” 顾元清拱手为礼。 “可惜!” 冯骁摇了摇头,转头离去,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顾元清语气淡漠的高声道:“此道魂敝人自用,诸位道友就散了吧。” 有不少人也就是来看个热闹,而且,刚才顾元清轻易将玄阶极品道魂擒下的场面,也让不少人放弃了其他心思。 顾元清扫视了一圈,见有几人犹豫未决,在这周围徘徊,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也未知。 他看了看手中道魂,随后将钓竿一收,便施展身法向后面山脉而去。 寻常道魂,转瞬之间就可以炼化,但这玄阶极品的道魂就没这么简单了,不但需要消耗心神,也需要一定时间。 而此地,已引来许多人注意,周围还有人徘徊未走,显然不适合在此炼化。 顾元清打算往后面山中寻一个安全之所。 忽然,顾元清微微皱眉,感应到身后有三人跟随,跟得最近的就是那尖嘴猴腮的老者。 顾元清陡然停止前行,回过身来,淡淡的说道:“诸位跟着我干什么?” 石开荣似被吓了一跳,讪讪笑道:“道友别急着走,刚才我也说了,四象宗的秦长老也有意你手中的道魂,不如你在此等上一会儿。” 顾元清淡漠的说道:“我说清楚了,这道魂不卖。” “我知道道友想法,不过万事都可以商量嘛,道友你就稍微等上一等,也让在下给秦长老一个交代。”石开荣笑吟吟的拱手道。 顾元清面无表情的说道:“没那必要,你如何交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不要再跟来了,要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顾元清转身就走。 石开荣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跟了上去,只是离得稍微远了一些。 后面还有两人遥遥跟在更后面,也不知道到底打算做什么。 又过了片刻,顾元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再说一次,要是诸位再跟着我,生死自负。” 但似乎警告的话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特别是那石开荣,距离顾元清不过数里,遥遥以神念锁定气息,似乎根本就不畏惧什么。 顾元清蓦然回首,洞虚天瞳直接锁定了石开荣,然后扫视另外二人,声音变得冷冽起来:“诸位对我的话是罔若未闻啊。” 石开荣笑吟吟的道:“道友此话严重了,我只是刚好与你走的一个方向而已。这天下间也没谁规定这方向道友能走,我不能走吧。” 顾元清道:“你怕那冯骁却不怕我,也是,在这里顾某不过是寂寂无名之辈罢了。” “说笑了,哪有什么怕不怕的。” 石开荣打哈哈似笑着,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在他看来眼前此人分明也是散修,而且一身上唯一算得上古器的也就那钓具了。 即便修为似乎比自己高上一些,可自己身上可有着重重底牌,又何须畏惧。 他的目的,便是拖着眼前这人,直到秦长青过来,拿了约定好处便走,也没想着要与顾元清斗法。 跟得更远的二人也是环抱双手,如同看热闹一般。 顾元清淡淡道:“既然不听劝告,那就让顾某看看三位到底有何本事吧!” 话语声落,他伸出双指,虚空连点了三下。 这看似淡然,毫无烟火气息的动作下,石开荣和跟得更远二人陡然间感觉心中猛烈一跳,道心不停示警。 他们看不出顾元清到底做了什么,就像是虚空指了一指,连半点真元气息都没有。 可他们的灵觉却告诉他们:极度危险。 能成就虚天者几乎都是历经百战而来,哪怕搞不明白,他们依旧追寻自己内心直觉而动。 退! 疯狂的后退。 同时,虚天世界震动,虚天领域将自己牢牢覆盖。 一件件在古界所得的法宝被激活,挡在了前方。 可是即便如此,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依旧未曾退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开荣脸上早已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 下一秒,他终于明白了过来,只感觉自己所在的位置先是各种道蕴凭空出现,接着如同万道崩塌。 身边的一切都开始塌陷,化为细小的微粒! 无相劫指! 虽说只是凭借顾元清自身力量而使,威力比起在魔域时小了不少,可石开荣等人也不过只是虚天,不是天人! 顾元清淡漠一笑,未看自己成果,转身就走。 一指既出,生死有命。 能活下来算你运气好,要是死了那也是你自己活该! 第260章 道魂的影响 过了老远,顾元清才回头望了一眼。 在古界之中,要杀死一人果然要困难得多,若是换成外界,这三人就算不死,也是重伤难逃。 而现在,石开荣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在领域被无相劫指撕裂,要伤其神魂根本之时,忽然身影突然消失了。 另外二人,一人重伤而逃,半边身躯都被撕裂,另一人肉身尽毁,神魂逃走,忽然又凭空消失。 这些消失的,便是神魂勾连肉身,强行脱离了古界。 要想一瞬间就灭杀一尊虚天境,即便天人也难以办到,而只要能抵挡些许时间,便有办法脱离古界。 不过,石开荣脱离古界的速度之快,倒也有些出乎顾元清意料。 “这应该也是一门特殊的法诀,在古界之中倒也实用得很。” 顾元清抬手虚空一抓,一个储物袋和一把短剑和一个玉牌被他摄了过来。 此三物皆是脱离古界后遗留下来的东西,顾元清自然也不客气了。 随后,他便不再停留,向着后面连绵山峦而去,片刻间就没了踪影。 顾元清用上了潜匿之术,他需寻一安全之所,玄阶极品的道魂太有吸引力了,一人在外不得不防。 …… “玄阶极品?一个虚天修士钓起来的?”郑坤知道这件事情时,已是下面看热闹的人散开往上走来时。 “是啊,据说还正好与自身之道相合,这人好像还是一个刚来古界不久的新人,气运可真够好的。” “在哪个位置?我倒想去见识一番。玄阶极品,还从未看到人亲手钓起来过。” “早就走了,这样的好东西,谁得到了还会待在原地,我们上来时,那人便向后面山中去,应是寻地方炼化了。” “那倒也是,换我也会如此。在哪个位置钓起来的?大凡这种地方可都是好位置。若下次没人,倒可以去试试。”郑坤正笑着说话,忽然眉头一皱,停住了话语。 其他几人也纷纷闭嘴。 片刻之后,三阳宗的庄天来从身边路过,他也看到了郑坤,嘴角挂了一丝轻笑,半刻未停留的往下游而去。 几人正要说话,又见四象宗的秦永青急匆匆而过,赶路之急,连消匿奔过时产生的音啸声都未顾得上。 “看来都是奔着那玄阶极品的道魂而去啊。” “普通玄阶都算难得的好东西,何况玄阶极品,若是配上悟道丹,若是运气好,足以比得上百年道行了。” “是啊,平日里也就听闻一些天人们在古钓台上钓起过这种层次的道魂,这外面已是好几十年未曾听过了,这等程度的道魂,对天人都有好处,别说是虚天了。” “可惜了,那位道友怕是很难守住了。” “四象宗的秦长老还好,但三阳宗的,就没那么好应对了。” 郑坤凝视远去的两道身影,对这位钓起玄阶极品的道友颇有一些同病相怜之感。 当年的他便是不愿卖给庄天来而结仇的,身为散修,即便到了虚天境,可有时候依旧是身不由己。 庄天来询问了两人,很快就循着位置到了顾元清刚才所在的地方。 只是,幻灵宗驻地距离这里足足六千余里,即便二人速度再快,从得到消息到现在也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庄天来屈指一弹,一道烈焰在空中炸开。 片刻之后,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快步而来。 “庄公子。” 庄天来皱眉道:“常道友,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这男子名叫常泽,之前是得了庄天来之令,暗中跟踪着顾元清。 他勉强一笑道:“技不如人,挨了一指,肉身毁了,神魂逃离古界,只是想着公子还等着消息,这便强行再次进了古界。” “谁动的手?”庄天来问道。 “就是钓起玄阶极品道魂这人,似乎是来古界不太久,但一身修为极高,之前他是同对着三人分别出了一指,而我们每一人几乎都是死里逃生。” 庄天心中略惊,疑问道:“天人?” “不,应该还是虚天境界,不过,他一出手,力量就跨越虚空直接抵达了我的身前,其对空间之道应是有涉猎了。或许只需再向前迈出半步便可踏入天人境了。”常泽略微有些恐惧,刚才的那一幕若非是发生在古界,他就算侥幸逃生,怕也是根基尽毁。 可即便现在,依旧是神魂大伤,非得数年才能恢复,可以说是亏大了。 庄天来神色凝重起来,若真如常泽所说,即便是他也并非对手。 “常道友,你先回去好好休养,放心,你是为我庄天来做事受的伤,我不会不管,也不会亏待你,回头我便让人将我三阳宗的疗伤圣药给你送来你洞府之中来。” “多谢庄公子!”常泽躬身一礼,身影消失虚空。 就这时,秦永青一掠而过,向着石开荣最后的位置而去。 …… 顾元清站在一座大山之前,看着前面的前方。 这里是一个陡峭的山崖,山体依旧是黑褐色的岩石。 “就是这座山了。” 顾元清抬手摸在岩石之上,闭上双眼,领域之下,自身气息不迅速变化,与眼前的岩石变得一般无二。 随后他向前迈步走出,这坚硬堪比钢铁的岩石却如同空气一般,被他轻易的走入其中。 这便是遁术,顾元清身具万道,意味着也可以使用诸般遁术,只是他不精于此术,准备的时间长了一些。 他直接走入山体之内,来到一处岩穴裂缝之内。 顺着缝隙看下去,微微一愣。 “难怪无量河边数千里都寸草不生,只因无量河水渗透而出。” “这深入山中除非,精通土遁之术,再知道我就在这中间,不然很难发现得了我。” 顾元清抬手一挥,催动土道之力,这裂缝之内就化为一个石室。 随后他盘膝坐下,张开手来,神念将手中封印的道魂拖入神庭。 神念与之相合,这巨猿顿时变得狂暴起来,意图反噬顾元清神魂。 可青山虚影浮现,立马就将巨猿镇压起来。 意念再次接触其灵性,那种岁月之感顿时出现。 这一次与往日相比,长久了不知多少,顾元清感觉经历了水猿的一生。 而这一生太长了,以至于当他张开双眼之时,眼神变得茫然而淡漠…… 第261章 出乎意料的弱 顾元清自身并未太注意这情况。 他心神回转过来后,便是有为道行的大涨而喜悦,只感觉随心念一动,水元之道的操纵无不随心所欲,仿佛经历过无数载的轻身磨炼一般。 而且神魂与水元之道的亲和感比起以往更是胜一筹。 “实际时间只过了不到一日,可跟随其神魂,我却仿佛经过了数百上千载。几乎相当于我修行水元之道百年时间。” “道魂可真是好东西,难怪无数修士趋之若鹜。如是专修水道的修士,甚至只需几条这等层次的道魂,便可走到虚天境界大成。” “有此相助,我也要不了多少年便可直入天人了。” 顾元清露出了笑容,他本就掌握了些许空间之道,并将之用在了虚天世界之上,这一部分动作本是虚天圆满时,借助虚天世界感悟空间规则才能做到的。 这一步本是横在天人和虚天之间的天堑。 盖因只有融入了自身感悟的空间规则,虚天世界才有能成长为真实世界的可能。 顾元清提前做到,意味着只要虚天世界圆满,他的半只脚就直接迈入天人层次。 他看到被丢在一旁的储物袋和古器。 拿了过来神念试探了一番,根本无法使用,特别储物袋,这上面有前人烙印,连神念都渡不进去。 “可惜不是在北泉山上。” 顾元清也不以为意,这些东西,根本不重要。 起身向着外面走去,可未走多远,忽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得远处一道身影迅速而近,随后又有四道身影从另外四个方向围了过来。 顾元清微微皱眉,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外面寻他。 按照他所了解的,一般来讲也只有最初钓起道魂之时风险比较大,只要当时能逃脱得了,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因为,道魂不比他物,只要用了就化为道行和感悟,可以带出古界,再找到也是没任何用处。 顾元清微微皱眉,忽然恍悟。 “哦,是了,难道是为报仇?” 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进山前出过手,那三人应是都受伤不轻。 “这才发生不久的事情,我竟没立马想起?” 隐约间,顾元清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些许不对,可这念头刚闪过就被忽略了,因为远处的人已经来到前方。 “阁下哪位?”顾元清神情淡漠。 此人正是秦永青,他凝视顾元清,沉声道:“昨日是你动手伤的人?” 山开荣的身影自远处而来,他忌惮地看向顾元清,说道:“秦长老,就是他,我能在他身上隐约感觉到我的储物袋的气息。” 顾元清心道原来如此,却是这些东西泄露了行踪。 庄天来化为一道狂风而至,他将顾元清上下打量,疑惑之色一闪而逝:“似乎有点眼熟,是了,你好像是与郑坤在一起的那位散修。” 顾元清又看向另外一个,这位是个中年男子,看其身上服饰也是三阳宗的。 环视一圈,顾元清淡淡一笑:“说吧,诸位想做什么?” 庄天来皱眉道:“道魂呢?” “自然是用了。”顾元清以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庄天来。 庄天来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聊的了,阁下杀人夺宝,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杀人夺宝?” 庄天来捏了一个法诀,顾元清身上的那短剑忽然绽放光芒,轻轻颤动,似脱鞘飞出。 他冷笑:“你还有何话说?此剑乃是我送与怀玉山常泽道友之物,而他此时却在你身上,所谓人证物证俱在,可容不得你抵赖!” 顾元清领域笼罩,这柄短剑依旧不停地想逃走,他莫名地觉得有些不爽,探出手来,用力紧紧一捏。 锵! 这一把称得上古器的短剑从中断裂,道蕴灵性具被磨灭。 庄天来上前半步,身上气息陡然升腾,有些怒意。 “阁下当面如此作为,未免太不将我三阳宗放在眼里了吧?” 三阳宗的另一位中年男子也神色一沉,玲珑界中,敢如此不给三阳宗面子的可没多少人。 顾元清淡淡说道:“既然不为我所用,便是废物,你既说这废物原来是你的,那就给你吧!” 话语声落,两截断剑就化为两道剑光直袭庄天来。 虽是随意出手,可剑光之中自是蕴藏剑意。 顾元清修行之初本来是专修剑道,后面才走的万道的路子,可剑道修为却并未丢下,随着他从伏魔剑上领悟伏魔剑阵,他的剑道造诣在他所掌握的道法中依旧可稳居前三。 庄天来没想到眼前这散修面对自己竟然还敢动手,大怒道:“好大的胆子!” 他捏动剑诀,身上长剑飞出,迎着两道剑光而去。 可转眼,他神色微变,他的御剑之术竟无法抵挡两道剑光。 一声哀鸣,他的长剑如同折了翅膀,自空中跌落而下。 两道剑光余势不绝继续向庄天来袭来。 庄天来领域笼罩,激发古器护身,同时抬手便是三阳宗绝学大日炎阳印。 但依旧抵挡不住,耀眼的大阳手印破碎,古器之上寸寸裂纹。 领域也无法抵挡得住,他的领域之力在剑光下形同虚设。 这一刹那间,他有些惊惶失措。 “这怎么可能?此人也不过虚天修为,就算是我三阳宗剑子岑师兄的一剑也断然做不到如此!” 他一边后退闪避,一边大叫道:“厉师兄、秦兄,此獠太过猖狂,先一起出手,将之拿下再说!” 顾元清语气淡漠的说道:“这么弱还敢来找我麻烦,谁给你们的勇气?” 也不等另外三人出手,顾元清又是无相劫指出手。 石开荣一看这动作,顿时一变,急声叫道:“大家小心!” 随后他的身影忽地消失原地,再出现就是百丈开外,但那恐惧感觉如附骨之疽,根本没有随着他的移动而消失。 他不敢迟疑,直接用上了保命之法,退出古界! “竟被人小瞧了?” 秦永青也是面色一变,眼前这人竟敢同时向他们几人出手,要知道他们可和石开荣这等散修不同。 每一个皆是宗门精英,有着宗门绝学。 秦永青怒吼一声,身上玄武虚影笼罩,是四象宗的绝学,玄武不动身。 顾元清忽然有些失望,这些就是玲珑界宗门弟子吗? 出乎意料的弱,这虚天境怎么看都有些名不副实。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意思的,反而是那石开荣退出古界的办法。 第262章 神魂之伤 除去石开荣,这剩下的三人皆是宗门长老或者真传弟子。 在古界的虚天境中也算高手。 可是面对顾元清的随手而动的无相劫指,每一人皆想尽办法也难以抵挡。 庄天来身上古器尽碎,蓬头散发,仓皇而退。 秦永青玄武不动身崩裂,一缕缕细小的伤痕遍布全身,满身尽是鲜血。 另一位三阳宗弟子名叫厉春元,乃是三阳宗执事。 其修为与庄天相当,但手段却要强悍几分。 化身大日烈阳,绽放刺眼之光,竟是凭借自身领域硬生生磨灭了无相劫指的力量。 他喘息着惊骇地看向顾元清,一个随手一指,一个却拼尽全力才能做到,这之间差距不用多说。 他与顾元清双目对视,见到顾元清抬起手来,又要施法,连忙急声叫道:“道兄且慢动手,有话好好商量!” “既然都动手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大日烈阳之道意?倒也有点意思。也不知我新领悟的水元真意你接不接得住!”顾元清言语平淡,仿佛说着与己无关的事情。 可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变慢,他抬手一挥。 大风骤起,雨下倾盆。 片刻之间,这荒山之地似就要化为湖泊沼泽。 此举就犹如无中生有,改天换地,是虚天领域到了大成之境的象征。 “逃!”厉春元大声急喝。 不用他说,庄天来和秦永青已然转身逃走了。 差距太大了,这种差距犹如面对门中天人,根本就无法反抗。 三人分三个方向而逃,瞬息之间各自就跑出了数十里之外,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心中一沉。 因为依旧未有走出水泽之外,风雨交加。 “古界之内,诸般力量皆会受到压制,怎会还有如此强大的领域?” 寻常虚天修士,在外界,领域可笼罩数百里,但在这古界之内,即便虚天巅峰,领域也就能笼罩数里的范围。 顾元清淡淡一笑,忽然打了一个响指。 虚天领域再次变化,每一滴雨水皆化为细针,细针之上带着剑意。 三人彻底色变了,道心不断示警,汗毛根根竖起,额头冒出冷汗。 “莫非,他不是虚天,而是天人?” 三人都忍不住心中猜测。 厉春元脚步不停,同时转头大声道:“前辈是想和三阳宗、四象宗两大宗门结仇吗?” 庄天来也转头大急声道:“前辈息怒,刚才冒犯,晚辈愿意赔罪!” 顾元清不为所动,随着意念改变,杀机陡起。 亿万细针纷纷向着三人刺杀过去。 这些细针落入三人护身领域,有的刚猛无比,宛如利刃穿刺,有的却化为游丝,循着领域上的每一缕细微破绽而去。 前针开路,后针相随。 这水元术法,虽不及无相劫指霸道,但攻击延绵不绝,无穷无尽,三人的虚天领域迅速被消磨压制。 庄天来厉声叫道:“我乃三阳宗真传弟子,你若敢杀我……” “呱噪!” 顾元清的冷漠地一声轻哼,伸手遥遥向着庄天来伸手一抓。 无穷水气将之包裹。 顾元清拳头一握。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之声,庄天来所在的区域陡然化为粉碎,尸骨无存,只余下漫天水花洒落。 厉春元面色惨变,催动真元,一枚古钟飞出,将他罩在中间,随后他神念迅速脱离古界回归肉身。 秦永青也是如此,不敢有丝毫迟疑。 片刻之间,这原本激烈的战场变得安静下来。 “看来想在古界之中杀人,确实有些困难。” 这三人都未身亡,也只有庄天来被直接击溃肉身,损失惨重,古界内的任何伤势,最后都是转化为神魂之伤。 而另外两人受伤根本就不重。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损失! 顾元清抬手一招,一大堆的古器和三个储物袋飞了过来。 神魂归体,这些宝物无法带走。 一般来讲,在古界的修士若是脱离古界回归肉身都会选择安全之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在外面随意回归肉身,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带不走。 一旦意识离开,这些东西就成了无主之物,可谓是损失惨重。 而下来进入古界也会回归此地,一不小心还会被人埋伏。 但这三人生死关头,显然也顾不得这些了。 三阳界中。 一座山峰洞府之中,盘坐在重重防护阵法中央的庄天来忽然睁开双眼。 噗! 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得可怕。 虽是神魂之伤,可一旦回归肉身,肉身也会受之影响。 他只感觉自身虚天世界都黯淡了几分,有些许道蕴都被磨灭,连境界都倒转了半步。 庄天来恐惧之色一闪而逝,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就此身死。 若非最后关头,感应到肉身,强行抽离神魂,此刻只怕情况更糟。 “他,怎敢如此!” 庄天来拳头紧握,一丝狠厉之色闪过。 忽然,他感觉不对,自身虚天世界似在缓缓塌陷。 “不好!” 他不敢迟疑,破阵而出,驾着遁光直飞主峰所在。 “庄师兄!” 沿途有两人躬身行礼。 “滚!” 庄天来半步不敢耽搁,从一旁穿行而过。 “发生什么了?” 这两名三阳宗弟子不过神台境,差点没站立稳,从空中摔落下来。 “好像……庄师兄,受了重伤。” …… 顾元清没有在原地停留,将一串东西用真元裹成一团,带着随后远去。 可没走多久,忽然抬头望去。 只见得一道遁光远处而来。 顾元清眉头轻皱。 “麻烦!” 他自然猜得到这应是三阳宗或者四象宗的援手之人。 遁空而行,无惧天雷,那便是天人。 顾元清藏匿身形,施展身法迅速远去,即便现在道行有所精进,可应还不是天人的对手。 途中,忽然施展土遁之术,手中的各种器物直接深埋地底。 没有储物袋,这些东西不好带着。 但凡这种被炼化的器物,都可被遥遥感应,容易被人循着找上门来。 可任凭他如何躲藏,总感觉有一缕气机遥遥相随。 “不对,我身上定然有什么东西。” 顾元清领域笼罩自身,仔细检查,才发现有一缕隐晦的气息依附在自己周围。 “观其气息是三阳宗的手段!应是我毁了庄天来的肉身遗留下的术法。” 第263章 天人围堵 三阳宗的气息很好辨别,任何术法之中都带有一丝纯阳气机。 顾元清意念震荡,意图将这缕气息震散,可发现,这气息甚为难缠,似乎用的秘法锁定的是自己的神魂。 顾元清淡然一笑,忽然领域变化。 一阴一阳两道气息在周围升腾,此为先天阴阳大道。 是顾元清悟自魔龙族的禁咒龙神葬世。 虽说气息远远比不上禁咒那种程度的精纯,可此先天阴阳之道远非普通阴阳大道相比。 心念一动,隐隐间也似化为阴阳大磨盘。 那一股隐晦气息,在阴阳磨盘之下,迅速化为虚无。 “这些宗门弟子果然也不可小看,虽然弱了一些,可临死前还给我埋了一个暗招。若非我比较谨慎,只怕就被人循着围杀了过来。” 顾元清暂时不想和天人层次正面交手,抹去了追踪气息,便迅速消失原地。 一道灰色身影穿行在这大山之间。 忽然,他在一座光秃秃的山顶之上停下了身影。 此人身穿紫袍,衣袖上三阳宗的袖纹呈金色,正是三阳宗长老标志。 在他手中,托着一个龟壳所制的罗盘。 他不时念动真言,以此追踪气息。 可忽然,罗盘之中指针乱转。 他眉头一皱。 “这是被抹去术法了吗?” 就这时,一道遁光远至,在空中折了半圈,落在了紫袍中年男子身前百丈处虚空站立。 “冯师弟,可有寻到此獠的踪迹?” “陈师兄,你也来了!” “能不来吗,我这徒儿,差点被人打得魂飞魄散,若非我求得宗主出手相救,只怕连虚天界域都要崩溃,我这当师傅的岂能让他任人欺辱?” “这么严重吗?” “是啊,好久没人敢于这么挑衅我三阳宗了。宗主震怒,这次不论是谁,就算是太古神宗的人都要给个交代!” “不错,必须给个交代,若同代相争,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堂堂天人竟对我三阳宗弟子出手,有些太过了。不过,此人精通藏匿之术,我寻他踪迹寻了一个多时辰也未曾找到他的踪迹。” …… 顾元清微微皱眉,他想折返往无量河边,可一直未寻到机会。 后面寻找他的天人已增至了三人,虽然他们无法找寻到自己具体位置,却似乎能感应到大概,三人分散开来,飞行在半空之中,神念扫荡着地面。 好几次,顾元清都差点暴露了痕迹。 眼见不能无声无息的逃出包围圈,反而被其逼得不得不往距离无量河更远的地方逃去。 顾元清终于下了决定。 “也罢,这次也快半年未曾返回浮游界了。既然走不掉,不如寻一个安全之所离开古界吧。” 顾元清既已决定,便将自己所有的东西藏在了一处地底之下,随后遁入一座大山中央。 意念沟通肉身,裹带着与神魂融合的诸般道蕴离开了古界。 神魂回归肉身,顾元清的身躯立马便有变化发生。 汹涌的元气穿行在身躯之中,虚天世界内风起云涌,水泽大地。 顾元清立马便知缘由。 “玄阶道魂所带来的水道感悟,让我的五行道蕴在生克之道上略有偏颇,不过,好在我根基稳固,倒也无虑。” 大半年未曾回归肉身,顾元清竟觉得肉身有些许陌生之感。 他静坐大殿,将神魂所得的诸般道蕴缓缓融合进虚天世界之中。 进入古界中只是神魂,那里所有的一切,包括虚天世界都只是自身力量的映射。 所以,虽然在其中悟道是真,可回到肉身后却需将所悟之道,所得之道蕴,再次转化为真实道行。 在神魂感应之中,有一个虚无模糊的虚天世界与肉身中的虚天世界缓缓融合。 顾元清感觉自己道行在迅速增长,虚天世界在道蕴的填充之中不断变得完善。 一缕缕模糊的灵性种子随着诸般道蕴的强健在逐渐诞生。 这一坐便又是十数日。 顾元清才终于睁开了双眼,眼帘之中有各种灵机幻灭。 他起身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天际。 “我回归之地,未必不会被其寻到,看来短时间内最好不要贸然进入,免得中了埋伏。” “真是麻烦!” 顾元清微微皱眉,这半年来,凭借所钓取的道魂,对各种大道的感悟都突飞猛进,忽然被打断了,不免有些恼怒。 “算了,既然暂时不宜进去,就当是休息一阵子,劳逸结合。” 他缓步走出大殿,漫步走在山间道路上,看着这山中熟悉的景象。 看到山中欢快玩耍的圆滚滚。 看着又偷偷跑进李程颐房间的小白狐。 看到那已颇有百兽之王模样的妖虎被一只羚羊一头撞倒在地。 可顾元清没有察觉,这一切似乎都未在他心中下痕迹,仿佛就只是“看见”了。 “老奴拜见公子!公子出关了?”冯大娘欣喜万分地拜倒在地。 顾元清微微颔首,微笑说道:“大娘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随便走走。” 冯大娘看着顾元清背影远去,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怎么感觉公子和以前有些不同,可哪里不同,却说不出来。”她心中有些疑惑。 此后第三日,冯大娘又碰到了顾元清。 “公子,今天正好是大乾的月夕节,今天可有想吃点什么?老奴给您做一点,回头让醉仙居的也给送点好酒来。” 顾元清淡淡笑着:“不用了。” 这一次冯大娘终于感觉到是哪里不对了,虽然看起来公子和以往并无区别,可气息里有一种远离人间凡尘距离之感。 以前的笑容来自于心,甚是亲和,而现在的笑容仿佛只是礼貌。 冯大娘想到这里总感觉有些心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匆匆下山,找到了李世安。 顾元清在小院里,躺在椅子上观山悟道,沉醉其中。 他依稀间听到了冯大娘和李世安说的话,但并未在意,这些俗杂之事,如何能与修行相比? 他的心神中各种大道流转,与以往相比,现在的自己仿佛更能感受到其中道蕴了,与道似乎更为相合。 第二日,李世安拜见。 “顾公子,你……” 李世安看到顾元清后,立马也察觉到了和以前的差别,神色微微一变。 “前辈不用多虑,我现在很好,只是因为闭关太久罢了。”顾元清淡淡笑着。 第264章 前尘往事 李世安很谨慎的问道:“公子可知自己目前的状况?” 顾元清笑了笑,说道:“应是悟道之中,消磨了七情六欲,不过,也没什么不好,这种情况下,心神与大道更为契合,我修为之提升比起以往会快了三成。” 李世安看着顾元清的笑容,感觉心中一凛。 以前他看顾元清,其身上也有超凡脱俗,宛如谪世仙人,可那是人中之仙气。 现在的顾元清虽看似与往常无异,可一举一动仿佛少了人性。 最关键的是,顾元清并非对自己的情况不了解,而是相当清晰,这种情况,并非点破玄机便可破开迷瘴。 李世安匆匆离去,顾元清看着他去了奉天城。 一个时辰之后,李颢天御空而行,直接到了北泉山上。 “孩儿拜见父亲。” 李程颐即便已快四十,身为皇帝,可见到顾元清时依旧一丝不苟,磕头请安。 顾元清抬手让他起来,笑道:“你应该也和李前辈一样,为了我的目前的状况而来吧?” 李程颐不比李世安,他身为其子,在顾元清面前没有那么多忌讳,他道:“父亲曾对孩儿说过,仙道修行,也只是修行而已,切莫丢失了人性,若不然与道之傀儡又有何异?” 顾元清神情稍微有些恍惚:“这话好像是我说过的。” 李程颐又道:“父亲曾说,人间天伦之乐吾要之,仙道长生之福吾也要之,父亲难道忘记了曾经的话语?取一而弃一,乃是凡俗,岂是父亲所求?” “这话也有些耳熟,好像确实是我说的。” 顾元清微微皱眉,这些话很熟悉,可似乎很久远了,即便李程颐提起,依旧觉得有些模糊了。 李程颐又说了好些话,都是顾元清以前曾说过的。 这些话语之后,他感觉到顾元清身上属于人性的气息似乎回归了些许。 李颢天忽然拿出一幅画来。 “父亲可记得母亲?” 画中是一女子,眉似柳叶,目若星辰,虽寥寥几笔,却勾画出了她的神韵。 “你画的?” 李颢天摇头道:“不是,是母亲的自画像,她离开此界时留给皇爷爷的,皇爷爷给了我。” 顾元清看向李妙萱,原本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那诸般前尘往事似乎也随之在脑海中慢慢复苏。 李程颐这时轻声问道:“父亲到底是经历了何事,可否为孩儿讲讲?” 若换成旁人,顾元清或许懒得回答,可眼前的李程颐身上有着与他血脉亲近的感应,这种血脉感应,也让记忆中那不知不觉间变得模糊的事情在脑海浮现出来。 他说道:“我……为父在古界无量河中垂钓道魂,借道魂感悟大道,是道魂的岁月,冲淡了以往的回忆,道痕洗去了七情六欲。” “父亲打算怎么做?” 顾元清微微沉默,随后轻轻笑:“无妨,这些记忆和情绪只是淡化,而非消失,无非是看我怎么选择罢了,你回去吧,为父需好好想一想。” 李程颐磕头拜别,临走之前,却忽然笑道:“父亲,你这里竟然连母亲的物品都没有,这幅画孩儿便挂在你房中了。” 他将李妙萱的画挂在顾元清卧室中,再次拜别离开。 该说的已经说了,父亲的道行和修为远在他之上,这天下间没有人能左右自己父亲,这一切唯有看他自己的选择。 顾元清确实十分清楚目前的状况,只是之前并未去在意,而经李颢天说起往事,让他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这才决定仔细去思考一下,再做决定。 这大半年来,顾元清几乎从未停止过借助道魂修行。 若是经历一次、两次还好,对本身记忆造不成什么影响,可顾元清这半年来,几乎未曾停歇,除了钓取道魂,便是借之修行或者恢复心神。 在不断道魂岁月冲击下,这短短半年,他似亲身过了无数岁月。 与这相比,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不过六十余年的岁月的。 这点时间,相对于道魂经历的漫长岁月来讲,实在太过短暂了。 这些真实的经历,便随之淹没在岁月汪洋之中。 此时的他回想起以往的事情和人来,就仿佛过去了无数载一般,变得模糊而不经意起来。 就仿佛年老的时候,你忽然想起你幼年时的一场大雨,即便当年下雨时你是如何的高兴和兴奋,却不会影响你现在做某一件事情的决定。 如果没有李程颐的存在,即便顾元清知道了这是岁月冲击之后的结果,却未必会回过头去自视。 “不过,既然是做选择,那便再看一眼曾经的自己,再做选择吧!” 顾元清神色淡漠的轻声自语,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和以往不同,可这不同到底是好还是坏,则要问自己本心。 他负手而立,看向挂在房内的这幅画来。 记忆中的女子随着这画像渐渐清晰起来。 “话说,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到底是在何处?” 这个忘却了不知多少年的记忆,再次浮现脑海,当这个念头起来时,他的意念也忍不住追随记忆而去。 此时顾元清乃是虚天大修,再非常人,哪怕最幼年的记忆,只要他愿意,依旧可以回想得起。 随着这不经意的浏览,诸般往日浮现心底。 顾元清第一次看到了此生父母的模样,也再一次经历了幼年王府的事情。 他又看到了那一夜。 原本的他被药物和酒精所麻醉,根本记不太清楚,可这一次回忆,却如旁观者一般看到了那夜。 “她那时已成宗师,即便处于虚弱期,也绝非顾元轩这样的人能够控制的。看她的眼神,分明那时便已认识了我。宗师虚弱期我也经历过,若真要反抗,未必没有手段,大不了从宗师境界跌落下去,以她的天资再次踏足宗师也是轻易的事情。” 一件件往事浮现,顾元清的眼神里的光芒渐渐变得不一样,似乎属于人性的这一面正要醒来。 忽然,他感觉魔域之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北泉山的上方位置。 “顾道友,敝人晏宗生,还请现身一见!” 祝诸位老板中秋快乐~(请个假,差的1章明天补) 祝诸位书友、老板,家圆万事兴旺,月圆年年好运,人圆事事顺心~ 另外请个假,差的一章明天补上~鞠躬~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祝诸位老板中秋快乐~(请个假,差的1章明天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5章 弃守 顾元清自回忆中脱离出来,心念一动,北泉山顶就出现在了魔域。 他注视着眼前的矗立虚空之人。 此人白发童颜,身穿紫袍。 “晏宗生,天人圣殿殿主?” “不错,正是敝人。” “你分神来此,就不怕妖族趁机将你这一缕分神灭杀了吗?” “为了见道友一面,这点风险还是值得冒的。” 顾元清淡漠说道:“我和天人圣殿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 “以前是圣殿之人有所冒犯,对此,敝人代为向道友赔罪。”晏宗生躬身一礼。 “不必了,只要你们不来打扰,让我安心修行便可。” “道友戒备之心不必如此之大,即便道友并非此界人之人,可我等终归都是人族。” “不用这么多废话。”顾元清缕缕杀机随之浮现,这等话语早已厌烦,天人圣殿屡次算计,未直接出手,已算不错了。 晏宗生神色微微一变,说道:“敝人这次前来,并非奢望道友能捐弃前嫌相助,而是敝人借异宝窥得天机,地窟变动,此界域大劫将起,不是久留之地,特来提醒一句,道友最好早做打算。” “说完了,你可以走了。”顾元清语气平淡,不为所动。 晏宗生一声轻叹,拱手再一礼:“若是人族失败,天人圣殿必然灭亡,道友若有余力,看在人族情分之上庇护一二,为此界人族留下一丝血脉。” 话语声落,身影缓缓消散。 圣山之上。 端坐洞玄天珠下的晏宗生睁开了双眼。 “殿主,那位顾道友怎样?”季贤问道。 “终究是隔阂太深。”晏宗生摇头道。 季贤神色微变,随后冷哼一声:“殿主亲往,他竟也如此,真是不识抬举,殿主何必去提醒于他。” 晏宗生哑然而笑:“你啊,就是性子太过刚毅,但须知刚过易折,这位顾道友不管如何,也是人族,我等屡次冒犯,甚至算计,未杀出手杀伐已算顾念情分,人族能多一些高手终归是好的。” 季贤道:“属下只是担心,若是泄露了风声,怕是又有变数。” 晏宗生道:“何须担忧,一旦我人族放弃地窟,开启大阵,妖族自然知晓。” 季贤沉默片刻,问道:“殿主,一旦大阵开启,破开此界界域屏障,有损此界根基,而且可能会将龙魔域彻底暴露在魔域之中,魔龙老祖也必然苏醒,我们挡得住吗?” “挡不住多少时辰,即便是我强行突破阴阳之境,再借人族阵法之力,但也非浸淫此境已久的龙魔对手。所以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妖族也不会容忍我人族存在。” 季贤苦笑道:“那殿主可有估算我们能送走多少族人?” 晏宗生幽幽一叹:“这不过是死里觅生罢了,能送走多少,唯有听天由命,终归是一线生机。”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人族在此界域生存数万载,即便艰难,可终归是……” “若能在洞玄天珠中看到一线生机,我也不会做此选择,留在此界,此界域的变化速度太快了,地窟中的魔兽越来越疯狂,一月来便有三只魔王层次的魔兽自地窟深处走出,这损失太大。七日之后,我便会通知陈魁天王彻底放弃魔窟防御阵线。” 季贤听了此话神色顿时一变,到这一步之后,人族就再无退路可言。 放开地窟阵线,就意味着地下的战斗拉入地面,虽说能将地窟的压力也分担给一众妖族,可妖族也因人族放弃镇守之责,而不再会顾忌人族。 晏宗生又沉声道:“所以季天王,你的时间只有七天了,需将所有人族都撤离东侧天堑之后。” …… 人族的举动,妖族自然不会漠视。 四大王族,再次齐聚魔龙山外。 与往年意气轩昂的敖广不同,经历了北泉山战败一事,它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天狐苏月娥坐在白玉座上,沉声道:“人族到底想做什么?数万年来,即便当年魔猿族打上圣山,也未曾大规模撤离。” 魔猿说道:“这还不明摆着,借机威胁我妖族罢了,现在围攻人族的妖族有十几个,地窟之内似乎也有变动,人族压力太大,若我妖族再不撤兵,他便要将放弃地窟镇守之责。” 虎君看向魔龙山:“敖兄是何想法?” 敖广缓缓道:“镇守地窟,是当年人族对我魔龙族老祖的承诺,若是放弃此责,那人族也没必要存在此界了。” 火焰所化的王座之上,魔凰所化的少女托着下巴,忽然说道:“那食铁族领地之上的人族怎么办?此人修为太高,连敖兄都不是对手,若是对人族出手,他出手帮助人族,又如何处理?” 魔猿冷笑一声,似要说话,忽然闭嘴,看向敖广。 敖广灯笼一般的双目猛然扫向魔凰,那个少女只是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 他强忍着心中怒火,说道:“区区一个人族而已,难道你们四大王族就此坐视不管,让其如此肆无忌惮?” 苏月娥笑道:“敖兄此言差矣,那人族居于食铁族,食铁族乃中立之族,只臣服于妖皇,非我族附庸,我等可不敢贸然插手。” 虎君也笑吟吟说道:“狐王说得不错,这事情还得敖兄来处理才行,可不好越俎代庖。” 敖广知道这些妖王是想看他笑话,心中气极,上次大战他落荒而逃,威望大跌,这些妖王有意无意的便会调侃。 但它也不敢翻脸,且不说本身实力,四大王族哪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虽说现在叫做魔龙域,魔龙老祖彻底崛起之前,却是五大王族鼎立,即便最后尊魔龙族为皇,可谁也不敢说这四大王族之中是否有暗藏的老家伙。 若非如此,即便魔龙老祖沉睡多年,它们也不敢如此猖狂。 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而这也是敖广此时的心情。 魔凰少女睁大眼睛,脆生生的说道:“诸位哥哥姐姐们,我可是说错话了,若是这样还请包涵,小妹涅槃而归,诸多记忆还未曾恢复。” 苏月娥大笑:“没事,没事,敖兄想来也不会与你计较的。” 敖广沉着脸说道:“说人族之事吧,诸位妖王以为我妖族该如何作为?” 第266章 一念之间 一众妖王也正色起来,毕竟若说更多,就有些过了,敖广修为不弱,恼怒起来也挺麻烦的。 苏月娥淡淡说道:“我天狐一族曾派族人潜入人族,并未打探出任何动静来,若人族真有打算,也唯有天人圣殿的天王和神将才知一二。不过有一事倒可确认,四大王朝确实送了不少天材地宝进天人殿中,有许多阵师和炼器师也忽然消失在原本地域,应是也进了天人殿内。” 虎君道:“看来这是要炼制法器或者阵器,晏宗生准备突破阴阳境一事未必是假了。若非要应对我妖族,不然不至于有如此大的动作。” 苏月娥点头道:“虎君所言不差,人族退守,这等大动作,倒也不可不防。” 敖广冷笑:“若非狐王你将投靠我族的人族杀了,或许还可问出更多的细节来。” 苏月娥淡淡:“区区人族,敖兄何必耿耿于怀,何况当日你也看到,那人分明只是傀儡,身上暗藏天人神魂,分明是图谋不轨,人族狡诈,留着反而是害处。” 敖广冷哼一声,现在说这些也是没用。 魔猿坐在山巅之上,嗤笑道:“何须想太多,若人族真敢弃守地窟,那便将人族灭了就是,唯一麻烦的也就晏宗生一人,其他人族不过土鸡瓦狗,反手可灭,我四大王族任何一族都可做到。” 敖广轻哼道:“那猿王不如试试。” 魔猿站起身来,狰狞一笑:“敖兄此言当真,若是尔等敢以神魂之誓,不插手我与人族之战,且在此之后接下地窟镇守之责,那猿某这便杀到人族中去。” 此言一出,现场安静一片,魔猿之一族从来都是无法无天,即便是魔龙成为妖皇,也曾多次挑战,大有一副天不服地不服的模样。 若是敖广敢于应下,或许他便会一跃而起,直扑人族。 过了片刻,虎君才缓缓开口:“敖兄,人族此举确实诡异,不过,我等何须在此猜测,直接过去问一问便知。” 魔猿大笑道:“虎君此言甚合我意,我等妖族,直来直往,何必去学那人族这么多心眼,既然觉得人族不对,那就直接问上一问,若不给个交代,那就直接动手,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反倒闹笑话。” 敖广正要应下,忽然怒视魔猿:“姓孙的,你若再敢夹枪带棒,敖某可就不客气了。” 魔猿将长棍扛扛在肩上,咧嘴一笑:“敖兄要是想赐教,我是求之不得。正好去人族前,先活动一下筋骨。” …… 北泉山缓缓隐没。 顾元清神色未动,晏宗生的话,根本就没听进去分毫。 就算以前,魔域的事也与己无关,何况现在。 他站在李妙萱的画前,微微皱眉,有些犹豫似乎要再看往事。 之前的一幕幕,已让他在岁月痕迹冲洗下,波澜不惊的道心有所波动。 若非是魔域动静,他此时之心或许已变回以前。 人之心境,玄之又玄。 他感觉此时之心,与道甚合,修行之时,几无杂念。 若是求道,或许可走得更远。 至于世俗杂情,也并非忘却,只是不会时刻印于心中。 就如李程颐此时在他心中,依旧觉得十分重要,若有人要杀李程颐,他定然不许。 如浮游界之界争,他同样会全力以赴,助其胜之。 可是这一切,并非来自情感,而是来自理智。 道痕岁月,让他的心神更为空冥,看待万事万物,都偏于理性。 若是以往,他会觉得,这根本就不再像人。 可在此时的他看来,以往的想法都有些片面,不理智。 就像人的感情,若爱一个人分手了,觉得心之甚痛,若不爱了,便觉也就那般。 顾元清忽想起前世所看过的电视,当时觉得有的人修行,摒弃七情六欲,而走无上大道,会觉得简直就是脑抽了。 可此时的他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 “这便是所谓的心之所向,一念之间吗?” 冥冥之中,他似有所感悟,闭目而视虚天世界。 又以观山向北泉山和浮游界,两相对比,只觉天地玄机,涌现心中,一丝丝道和理心中汇聚,化为道蕴,填充虚天。 虚天世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速成长。 他如神人一般,旁观两界,平常状态也如以往偶尔可入之的极深层次的悟道状态。 那在古界凭借道魂所得之道,飞快地转化为自身道行。 北泉山的诸般加持也在这种状态之下,被发挥到了极限,甚至如同突破了原本桎梏。 以前难以领悟的一些东西此刻仿佛轻易的展现在心底。 虚天世界中,大地之上。 岁月流逝。 一缕缕青草开始发芽。 一棵棵大树逐渐成长。 一朵朵鲜花开放, 花谢凝结成果,随后种子洒落大地,周而复始,沧海桑田。 仿佛道魂中的岁月显现于虚天世界,让这个世界从虚幻中走入现实。 轰隆! 陡然之间,天地变化。 顾元清蓦然惊醒。 抬头望去。 只见得浮游界、魔域、修行界,这三界之中,北泉山所在之地的头顶,俱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鸟雀野兽全吓得不敢露头,连草木似乎都跟着瑟瑟发抖。 天地间寂静一片。 北泉山上,无数修士,皆被惊醒,他们的道心在恐惧、颤抖,仿佛大劫难将至。 这是天威,天劫! “这是我的虚天世界,触碰到了蜕变边缘!” 顾元清一下子便明白过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收起了气息。 “这是天人之劫,因北泉山同处三界,故三界劫难同至,但现在的我,可渡不过此劫。” “虽然我的虚天世界之强大,已不在虚天巅峰修士之下,可我所得之道蕴相对如此庞大的世界来讲,依旧远远不够,显得虚浮无比。” “这样的世界不够圆满,根本无法在天劫之下完成蜕变。” 天劫气息缓缓退去,袭人心魄的威压烟消云散。 魔域之中,正向人族地域而去的魔猿和虎君,陡然回头,看向北泉山的方向。 “那是什么?天人之劫?” (还有一章,正在尽力写~) 第267章 冥王再至 虎君微微皱眉:“或许是山中那位的某个晚辈吧。” 猿魔凝视北泉山的位置,双目红光之中泛起缕缕金色,说道:“虎君,你的眼睛可洞穿九天幽冥,这山中人族底细,你可有摸清一些?” 虎君转头笑道:“你的魔瞳并不在我之下,可有看出什么?” “看不出。” “我也一样。若非如此,魔龙山那位也不会在他手中吃亏,此人来历未知,不可测度,可远非此界人族能够比翼。” “过江的猛龙吗?” 虎君笑道:“既然是龙,那就是二龙相争,自然该由魔龙山去管,人族有句话说得不错,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我等不过是王族,何必冲得太狠。” 猿魔咧嘴一笑:“虎兄此言也甚得我心。” “走吧,去问一问人族,说来,我对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也好奇得很。” 竹山之上。 熊墨和熊霸自也感觉到了气息。 “从此天劫气息来看,渡劫之人天人世界异常庞大,只是不知为何竟忽然消失了。” “应是还未准备好渡劫吧。” “魔猿和虎君同去人族,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已是七百年前晏宗生准备突破阴阳之境。” “唉,多事之秋,自从魔气渐浓,此界便不再安宁。”熊墨轻叹。 “你说这些人和妖,每天都是怎么想的,躺下来多吃点东西不好吗?打打杀杀的,多没趣啊。”熊霸一边说话,一边不忘记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一根碧绿色的竹子来,嘎吱嘎吱的嚼个不停,临末又问了一句:“老大,要不我们去那山中换一些禅心墨竹出乎来,这十多年未曾吃过了,还觉得怪想的,那口味与其他竹子皆不相同,味道甚是甜美。” 熊墨人立而起,啪的一声,将熊霸打倒在地,顺带将竹子抢了过来:“就知道吃!” 熊霸大怒:“你打我也就算了,还抢我竹子,别以为你是族长,出生比我早了片刻,我就怕你!” …… 北泉山中,所有修行之人皆被惊起,无心修行。 那远处无数修士也忍不住看向北泉山的位置。 刚才的天劫,那种仿佛可以毁灭一切的气息,让人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心悸,他们从未经历过。 “已经无事,大家放心修行便是!” 顾元清的声音传遍北泉山,乃至周围所有场所。 闻得此声,一众修士这才放下心来。 几十年过去,北泉山已成众人心中圣地,山上的顾元清之威望在这不知不觉间早已到了极高的地步。 只从北泉山外围笼罩的浓烈得刺眼的香火气息便可见一斑。 李世安等也松了一口气,他怕刚才的动静是因为顾元清其心性变化所致。 不过,浮游界众人只反应,顾元清已没有关注,他的注意力出现在修行界中。 他刚才忽然感应到此界忽然传出了一声心跳。 按照时间来算,距离玄龟的心跳声早了十数日,他猜想应是刚才凝聚的天劫气息将之惊醒。 对他来讲,这一只玄龟比起魔域可要重要得多。 因为对他来讲,魔域之敌,唯有那沉睡多年的魔龙,而即便那只魔龙也比不得这玄龟可怕。 这超过两千里的体型就可说明一切。 这已非寻常兽类,而是神兽层次。 他在修行界中待了一日,发现岛下玄龟并无其他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浮游界,顾元清又看了一眼魔域。 在遥远之处,似发生了一场大战,只是距离太远,看不分明。 可自那之后,便有不少妖族天人进入原本人族的界域。 天人之战便时有发生。 顾元清猜测,应是人族与妖族之战彻底爆发了。 不过,他也不太关心,只要未影响到北泉山,那便与他无关。 又过了几日,李程颐忽然带着陈冰兰、李程颐到了北泉山来。 还有一件大事,便是陈冰兰又怀上龙子。 他二人跪拜在顾元清脚下。 “父亲,我和冰兰准备将老二改回顾姓,还请父亲赐名。” 顾元清愣了愣,沉吟片刻,说道:“那就叫顾思源吧。” “敢问父亲,此名有何意?”李程颐本以为父亲会按照顾家辈分取名,中间带“立”,却没想取了此名。 “曾经有一个家中长辈取了这名字,只是一直未用得上。思源,便是饮水思源之意,便算是全了念想。”顾元清言语淡漠,可脑海中却想起了前世,这名字本是前世之父为他孙儿所起,没想今日算是用在了重孙之上。 李程颐笑道:“谢父亲赐名,那这孩子以后就叫这顾思源了。” 顾元颖也随同李程颐上了北泉山来。 这几十过去,曾经的顾元颖也已为人祖母,接近花甲之年,只是她也有道火修为,维持着三十来岁的模样。 整座山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李观荣年纪虽长了些,可闹腾的性格似乎未变,带着顾元颖的孙儿将这北泉山上诸兽霍霍了个遍,连一向只顾吃睡的滚滚们见到他二人就跑。 就连一向以长辈自居的小白狐都躲之不及。 李程颐一怒之下,将其赶回了奉天城,令其监国。 但李程颐和李冰兰等却在山中住了下来。 顾元清猜到李程颐的心思,想凭借亲情唤回他的人性。 他也任其所为,一切但凭心意,并不强求。 他也并非刻意要去追寻无情之道,只是被道痕消磨掉七情六欲,觉得目前的状态更适合修行罢了。 这一日,顾元清在大殿之中盘膝进入观山之态,感悟道蕴。 忽然感觉大殿气息一变,此气息冰冷而死寂,蕴藏的寒意,正是那冥界之气。 入目处,一条漆黑的大道远处延伸而来。 八匹神俊异马周身燃着黑焰,踏空而行,拉着一架巨大的幽灵车辇,缓缓驶来。 “这是……冥王!” 顾元清神色凝重,站起身来,心中想着莫非又是哪位敌人施法害我? 虽说他此时修为不比往日,可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依旧没有任何把握,只从其能破开界域来到北泉山中,便可见一斑。 冥王车架停在五丈远处,车帘掀开。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中年男子迈出一步,就来到了顾元清对面。 衣袖轻拂,一个古朴的案桌横在两人中间,他盘膝坐下,淡漠的说道:“吾有浊酒一壶,汝可敢陪吾饮之?” 第268章 红尘酒 顾元清沉默片刻,从容坐下,淡淡说道:“冥王相邀,如何不敢。” 冥王也不说话,两个三脚青铜爵杯出现案桌之上,手中则出现一壶酒。 缓缓倒入,淡淡酒香散开,酒色犹如琥珀。 冥王放下酒壶,伸手相请。 顾元清双手端起酒杯。 “此酒谢冥王上次相助之恩。” “吾非助你,汝机缘自求罢了。”冥王语气淡漠,声音苍老而粗犷。 顾元清笑了笑:“先干为敬。” 言罢,一饮而尽。 只觉此酒甚是苦涩,犹如黄连入喉。 冥王淡然一笑:“不怕我加害于你?” 顾元清语气平淡的说道:“冥王若要杀我,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那可未必。” 话语声落,酒气在身体四散又犹如万千利刃加身,就连神魂也似乎受之刺激,让人疼痛难忍。 顾元清的脸上微显苍白,身躯轻微颤抖。 “可后悔了?”冥王笑吟吟的说道。 顾元清缓缓道:“此酒何名?” 冥王幽幽说道:“红尘。” “红尘皆苦,锐利如刀吗?” “一杯红尘酒,满眼皆过客。传言古时,阴魂投胎转世之前,便会喝上一杯,站上望乡台,忆前尘往事,了却最后一缕执念。可惜,现在已不是这个味了。” 冥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将杯中斟满。 “可敢再喝?” 顾元清手微微颤抖,淡淡道:“有何不敢?” 一杯杯红尘酒下肚,顾元清感觉浑身上下,神魂周遭皆千刀万剐之刑。 不过,他并未慌张,这些刀虽利,却未伤根本,疼痛之余,浑身上下反而有说不出的轻松,仿佛是卸去了身上无形重担一般。 “敢问冥王大人……此来为何事?”顾元清斟酌言辞,一尊冥王破界而来,总不能真找自己喝一顿酒吧? 冥王整个身影都笼罩在黑雾之中,问道:“汝手中可有一面来自冥界古镜?” 顾元清也不隐瞒,答道:“确实有此一物。” “汝可愿割爱?” “冥王若是有需,晚辈自然奉上。”顾元清并未迟疑,风轻云淡般一笑,这面镜子落在他手中已久,可多年来真元神魂淬炼,也并未能知其用法,在他手中与废物并没多大区别。 话语声落,那面玄光镜出现手上,递了过去。 冥王将之取过,大笑:“汝自愿将此镜祭献与吾,不可不赏,这壶红尘酒便留于汝吧。” 话语声落,顾元清忽觉得醉意上头,眼前的景色变得模糊起来。 依稀间似乎又说了一些话。 到最后,隐隐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彻脑海:“他人之道,终究外物,忘却本心,汝是想活成另一个他吗?” 再下一秒,顾元清感觉意识沉沦,似忽然回到了前世初生之时。 先是如同旁观者,最后渐渐汇入其中,从前世到今生,再走了一次人间路,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睁开双眼。 眼神从迷茫中渐渐清澈,回想往昔,大汗淋淋,心有余悸。 回首这大半时间,他对无量河中道魂有了深深的戒心。 也不知在何时,在追逐道行的增长中,迷失了自我,就改变了心性,却不自知。 到最后,被人点破,依旧淡然漠视,哪怕身边亲情,也未曾拉得他心念回转。 他禁不住想起了天魔剑来,这与那相比,又有多大的区别? 顾元清摇头苦笑:“大道之途,步步艰险,这艰险并非来自敌人,也来自自己。若守不住本心,一切便付诸东流。若活成了另外一人,与死了又有何分别?” 顾元清自然也不会认为自己的观念会一成不变。 或许某一天他的想法会和今日迥异,但这种转变可以是来自人生的历练,而绝非这种外物强行洗涤记忆。 “这便是所谓的今日方知我是我啊。” 这段时日的想法一一浮现心中,忍不住一声轻叹。 在他看来,这短时日的经历,远比以前所遇之强敌还要可怕得多。 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 这一身修为的进展,可远远超过了原本的预估。 忽然,他目光触及了身侧地面。 那是一个酒壶。 “红尘酒!” 顾元清目光微凝,刚才他自数十年往事中回顾,其结尾便是来到这大殿修行,并未触及冥王到访之事。 此时看到此酒顿时回忆了起来。 只是这回忆却显得有些模糊,记不太清到底说了什么,也记不清冥王的模样,犹如是在梦中。 他神念探入储物袋里,发现那面古镜已然不见。 他愣了愣,随后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深深一躬。 这说是交换,实则施恩于己,一介外物,如何比得助起回归本心? 不管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东西,但对顾元清来讲,这件事无异于救其性命。 他伸手招来酒壶,立马察觉这酒壶也是一件法器,里中自有乾坤,其中之酒甚多。 顾元清若有所思,眼中一亮。 “道魂中岁月冲击,会消磨七情六欲,而红尘酒,却可回顾往昔,便可借之化解其中隐患。他留下此酒,相比也是此意。” “这其中恩情,可就大了!” 顾元清沉默片刻,将之收回储物袋中。 然后缓步走出了大殿。 再看这周围景象,顾元清恍如隔世。 不同的心境,自有不同的韵味。 两相对比,似心有所悟。 身上道机流转,一身道蕴也在缓缓转变。 之前的他,身上气息如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一切似最严密的规则运转,不偏不倚。 此时的他,似超然物外,又置身其中,犹如红尘之仙。 漫步而下,一些鸟雀飞来,似畏惧的徘徊一阵,随后雀跃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山中走兽远远观望,试探地看了一会儿,欣喜奔跑过来。 此时正值傍晚,他刚来到院前,就见李程颐提着一坛酒来。 他笑道:“父亲,我父子二人久日未曾畅饮,不如今夜一醉方休?” 顾元清虽然感觉自己才刚醒了酒,可面对其子,却露出笑容:“甚好!” 李程颐愣了愣,大喜:“父亲,您……您……好了。” 顾元清轻笑道:“倒是让你们担心了!” 第269章 龙魔域之变 这一夜,两父子彻夜不眠。 陈冰兰为二人斟酒,到半夜便被顾元清赶回去休息了,因为她已有身孕。 顾元清心神恢复常态,这北泉山上的气氛也顿时变得欢快起来。 他身为北泉山主,山中一切都随他心意而动,连山中花草树木似乎都变得鲜艳了几分。 顾元颖也与顾元清聊了很久。 此时的她雍容华贵,膝下儿女成群。 两人说了起了顾家。 顾元轩之父顾泓宇失去世子之位,囚禁别院,整日酗酒,最后郁郁而终。 顾王爷突破了道胎之境,却退居幕后颐养天年。 顾家由第三子顾泓成继承了王位,但也只是闲散王爷,不问国事。 唯有顾家第四代中,有一子顾广宁颇为成气,在兵部做事。 顾家,曾是辅佐李家先帝成就帝业的开国大将,外姓王之位世袭罔替。 在李颢天之父的时代,顾王也是再次立下功勋,威望极盛,可说是权势滔天。 随后顾王爷急流勇退,韬光养晦,经历顾元轩一事,爵削一等,到现在算是没落下来。 但是因为顾元清的存在,即便再没落,也无人敢于招惹,所以这日子倒也过得逍遥。 顾元清对于顾家其他人并无什么交情,说了几句便不再多谈。 过了两日,李程颐带着一众人员,尽数下山回归了奉天城内。 那只白狐站在树上,看着李程颐远去的身影,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而北泉山中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将心思再次放在了修行之上。 “古界之中暂时还是不要去了,即便有红尘酒可以化解道魂岁月冲击,但这半年来所得之道魂足以比翼我三百年悟道所得,尚需时间沉淀,真正化为我自身之道行。” “何况,以三阳宗之秉性,未必不会在我脱离古界之地暗设埋伏,现在进去也只会撞到枪口之上,虽说此时的我在古界之中也不太畏惧普通天人,但没有必要打这无谓之战。” “倒是这魔域之内,却需关注一二,人妖之战越演越烈,听那圣殿之主所言,人族似乎暗藏谋划,将有大变化。” 顾元清盘坐山巅,闭目注视虚天世界。 “不得不说,在之前的状态下,心念纯一,推动虚天世界蜕变速度之快,即便是我自己也惊叹不已,比我现在至少要快上三分。” “因心境不同,虽没办法完全回到这种状态,可这也是我自身之体悟,并不会随我心性恢复而消失,却可以之为模板,借鉴一二。” 顾元清调整着自己的心念,让心神纯一,进入空冥之境。 循着以往的状态,未要多久,便入了此境。 但修行境界,并非进入便可,真正的难点要在运转功法之时,境界常驻。 这才是锁住了心猿,拴住了意马。 时间转眼又是一日过去,顾元清忽然心神一动,脱离修炼状态,北泉山出现在了魔域之中。 他站起身来,开启洞虚天瞳,眺望远处。 只见得人族方向,有青色光芒映照了半边天。 在青光之前,一道黑色光柱冲向天际。 隐约一声虎啸响彻天地。 “人族,汝竟敢如此!” 骇人的气息遥遥传来。 “天变三劫的天人大妖极致爆发,听这声音,应是妖族的虎君。那黑色光柱莫非是……地窟的气息!” 顾元清进入魔龙域也已是数十年,其中局势多半也已经了解了,能妖族如此震怒的也只有这了。 顾元清陡然回头望去,就见得三道遁光自十万大山深处向人族领域而去。 再后面,有无数妖族挟着妖气跟随,黑云漫天。 “人妖之战,终于是完全爆发了,不知天人圣殿到底是何打算,妖族高手几乎倾巢而出,他们能扛得住吗?”顾元清轻声自语。 虽然说与天人圣殿有着仇怨,可天人圣殿败亡,此界人族亿万民众也将不再复存。 而在这魔域之中他也成了妖族唯一的靶子。 不过,面对眼前局面,他也无能为力。 唉! 一声轻叹。 远处,不断战斗余波传来。 隐约能见到数百丈之身影屹立空中,各种术法、神通的气息不断,各色光芒时而绽放,照亮半空。 熊墨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北泉山旁。 “人族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不过,自此界魔气逐渐浓郁,便已注定今日之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熊墨转头看了一眼,又道:“或许今日之人族,便是他日之食铁族,道友,你可想好你以后何去何从?” 顾元清沉默片刻,微微一笑:“若是妖族想做什么,顾某也只有一切都接了,虽是一人,可要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熊墨缓缓道:“不只是妖族,还有地窟魔兽,妖族也是生灵,知道趋利避害,若无直接冲突,不会贸然开战。但魔兽不一样,并无理智,嗜血之极,会攻击一切所见之生灵,悍不畏死。” 顾元清凝视那冲天黑柱:“那便是地窟的气息?” 熊墨颔首道:“不错,此界域魔气增加,地窟之中的魔气便更是如此,人族若不到万不得已,断然不会放弃镇守地窟,以让妖族有攻伐之借口。这一切都说明,他们是撑不住了!” 正说话间,一道更为强烈的气息传了出来。 熊墨目光微微一凝:“半步阴阳的气息,晏宗生借助人族大阵开始拼命了。” 忽然,又听闻一声龙吟,对这声音,顾元清十分熟悉,正是敖广的上古龙语。 “可惜太远了,看不清楚。” 顾元清有些惋惜,这等大战,难得一见。 转眼,便是一炷香过去,那边的战斗依旧未有结束。 可顾元清忽然看见那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之中,黑雾四散而开。 熊墨面色一变,一缕分神陡然消失,回归了竹山之中。 下一秒,食铁族大阵陡起,有莹莹屏障护卫整个领地,一只巨大的食铁兽站立而起,怒声咆哮。 黑雾来得很快,到了近处,顾元清才发现,哪里是什么雾气,而是一只只形状各异,满眼红光,模样狰狞的怪兽…… 呃呃呃,写得太晚了,抱歉~ 第270章 人、妖对峙 人族放弃地窟镇守太果断、太快,以至于妖族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事情没有妖族能提前预料到。 因为地窟的存在,影响最大的便是人族。 此界本属于妖族所有,妖族的实力强于人族太多,之所以允许人族存在,便是为了让其代为镇压地窟。 也正是这缘由,人妖冲突基本是人族和普通妖族之间,唯有人族的实力即将超过某种层次,才会有王族加入。 如此才不会影响根本,也可以防止人族过于壮大。 换句话讲,人族在此界立身之根本就是镇压地窟,一旦放弃此责,便没了存在的必要。 东黎天堑。 两岸相隔十里。 深渊不可见底,如同将此地东分成两块大陆一般。 这深渊之东,本是来此界人族最初根源之地,经过无数先辈努力,并担下地窟镇守之职,这才发展出之前那般的领地。 现在人族退守东黎天堑,也意味着人族领地少了一半,数万年之努力毁于一旦。 此时,一场大战暂时停息。 人妖两族分站两侧。 人族天王七人,有六人皆立于此。 除此之外,还有各大家族、王国之天人十六位,虚天之境界三百余位,诸多底牌皆显于世。 而且,天堑以东,可说是人族大本营,人族最后的退路所在,经历数万年之经营,布置有无数大阵。 正是凭借于此,才可将五大王族同来的局面下。依旧将之挡在天堑之前。 但是,人族天王六伤其三。 其余的人族天人也或多或少都受伤不轻,一位天人陨落,若非是依凭大阵,晏宗生展现半步阴阳的实力,只怕伤亡更大。 妖族方面,敖广、虎君、狐王苏月娥相隔数里站立虚空,而魔凰和魔猿一族入了地窟镇压魔兽。 在其身后,大妖林立,论天人级别便是人族之三倍,虚天大妖更别说,黑压压的一片。 这便是十万大山之妖族,仓促而出,依旧高手无数,族中更有许多大妖镇守领地。 “晏宗生,你人族怎敢如此?现在派出天人镇压地窟,还可有一线生机,否则,人族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敖广低吼道。 晏宗生一席紫衣,白发飞舞,站立最前方,淡淡说道:“我人族镇守地窟八千余年,无数人族前辈丧命于此,此番地窟暴动,越演越烈,我人族数位天王不得不常驻其中,尔等妖族,却趁机攻伐,杀我人族子民无数,妖族不信守承诺,我等退出地窟,不过自保的无奈之举罢了。” 敖广龙躯摆动,卷起无数风云,它声音低沉,夹带怒意:“一派胡言,与人族有纠葛的不过是几个小族罢了,我几大王族皆未参与,地窟之魔,事关整个龙魔域,人族此举是要将此界都葬送吗?” 晏宗生淡淡道:“妖族势大,是我人族之数倍有余,镇守区区地窟又算得了什么,我人族既放弃地窟,也已退守东黎,让东黎天堑以西地域,也不算违诺。” 虎君冷视前方,说道:“敖兄,何必与之多言,晏宗生,本王只问一句话,人族可愿再担镇守之职?” 晏宗生轻叹一声:“人族势弱,确实无力再镇守地窟,只求在这东黎之地求得安稳,休养生息。”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尔等便做好灭族的准备吧。”虎君语气平淡,可言语中尽显杀机。 “我也不愿如此,但若妖族执意掀起两族大战,敝人哪怕是死,相信也足以拖着一两位妖王共赴黄泉。”晏宗生面带笑容,作为数百年前便触碰到阴阳境界限的他,再借助人族大阵,确实有此能力。 妖族现在之所以站在那里谈话,便是因为刚才一场大战拿不下他。 敖广的眼神中露出忌惮之色,经历与顾元清一战之后,它对人族已不再如之前那般小看。 距离此地三千里处。 稠密的魔气冲天而起,无数魔兽蜂拥而出。 魔凰化为原形,随着羽翼扇动,红黑色交错的火焰洒落,大片的魔兽皆化为灰烬。 更前方,百丈之高的魔猿浑身上下燃烧魔焰,挥舞着巨棍将两头天变三劫,三头天变二劫层次的魔兽打得抬不起头来。 它似乎战意正酣,出手之时,并未击其要害,反而处处皆是硬碰硬。 外围,又有魔猿、魔凰二族的族人和附庸之族猎杀逃脱出来的魔兽。 可即便如此,也有不少漏网之鱼逃脱了此地,特别是最初爆发的第一波,猝不及防,逃出不少,漫天黑云都是魔兽。 “猿王,莫要玩了,地窟之中魔兽无数,便是天变三劫怕也不在少数,若是感应到此处气息,一起冲了过来,也是麻烦。”魔凰低头看了一眼,无奈的提醒,此时的她眼神里也不再如之前看起来那般天真无邪。 地窟,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在她传承所得的记忆中,还有数千年前的画面,那一日,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皆死伤无数。 魔猿之王桀桀笑道:“莫慌,一些蠢货罢了,就算再来几头,也是多几棍子罢了!” …… 北泉山这边。 天上的魔兽四散开来,向着一众生灵扑去。 十万大山惊乱一片。 有底蕴的妖族猜到了这是什么来头,纷纷发出号令,聚集族群。 这些魔兽悍不畏死,处在地窟那种程度的浓郁魔气刺激之下,它们肉身强悍,宛如精钢,身上尽是气血所化魔焰,凭借此力,便可御空而行。 寻常妖术过去,连其肉身都破不了。 片刻之间,便有数不清的妖兽、妖族丧命其口,它们吞噬血肉,身上气息似乎立马就强悍了一分,而沾染了血肉的它们更加疯狂。 食铁族领地之上,那只食铁巨兽,仰天一声咆哮。 巨大的音浪攻击之下,大片大片的魔兽坠落下来,可其摔落在地,砸出深坑,只是片刻便爬了起来,踉跄几步,甩了甩头,就再次冲袭起来。 北泉山这里同样也有四只袭击过来。 顾元清屈指几点,其中三只化为尘埃,有一只被他擒了过来。 这只五丈高下的魔兽,外貌似同鼠类,只是爪尖牙利,毛发犹如钢针,眼中尽是红光。 神念探查,发现其肉身之中充斥着化为实质魔气,仿佛整个身躯都处于半能量化的状态! 第271章 又被盯上了 这头魔兽即便落入顾元清手中,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张牙舞爪,不断挣扎,盯着顾元清时尽是贪婪的嗜血欲望。 看其形象丑恶,顾元清皱了皱眉头,本想将之丢入天地潭试试会是怎样,可感觉丢下去有些污染了潭水。 心念一动,将之丢出山外,虚空一按,此鼠类就化为血雾。 他又神念看向其他的一些魔兽,这些兽群五花八门,各种齐全,兽、虫、鸟雀皆有,而其中大多数都是善于生育的族群。 同一种族群的大多一同行动,看到一猎物之后,便会群起而攻之。 其中惹顾元清注目的有一群蚊虫,这些蚊虫每只皆只是人的头颅大小,可整个族类怕是有数十万只。 犹如巨大的龙卷风一般扫过大地。 所过之地,不但生灵化为白骨森森,就连植物、树木也尽数枯萎倒地。 “难怪妖族如此忌惮地窟魔兽,这些东西跑出来,简直就是要将这十万大山的一切都毁个干净。” “它们不通修行,分明就是纯粹依靠着魔气强行进化至此,这些应该只是跑出来的少许罢了,地窟之中还不知道累积下多少,其数量让人和妖皆望而生畏。” 顾元清站立山巅,通过目前所看到的,分析这地窟的情况,神色显得淡然。 地窟就算真出了问题,首先要头疼的是妖族。 这些魔兽相对他来讲实力太弱,没到天人级别,打不破虚空,就连北泉山都闯不进来,完全无须担忧。 至于妖族和妖兽的伤亡,更是与他无关。 他转移视线,又看向人族方向的动静。 此时那边安静了下来,连黑色光柱中逃出的魔兽也变得稀少起来。 “看来战斗暂时停止了下来,地窟出口的情况也被控制住了。” “这一次的变故,应是人族主动发起,从晏宗生之前的话语便可看出一二。人族必然做了万全准备。即便妖族实力更为强盛,也不可能片刻间就能胜之。” 忽然,顾元清升起一股被窥视之感,循着感觉转头望去。 只见得一条魔龙盘踞在三千里之外,它藏身在云雾之中,双目紧紧盯着北泉山内。 注意到顾元清望去之后,视线相对,它的神情立马紧张起来,身躯绷紧,似乎随时要逃走。 “这是担心我趁机出手,所以专门留了一个大妖盯着我吗?还是魔龙族的,看来是对我提防得很啊。” 顾元清淡淡一笑。 可惜距离稍微远了一些,这头魔龙也是天人之境,要不然他不介意随手再给个教训。 过了好久,也未见得那边有什么动静,而逃出来的魔兽虽造下杀孽,却也被妖族迅速斩杀了大半。 原本慌乱的局势,顿时变得安稳下来。 熊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北泉山周围,它看了一眼远处的魔龙。 “敖计,天人二劫,它的瞳术在魔龙族排行前三,看来敖广对道友的防范之心甚重啊,竟然是它来盯着。” 顾元清又瞟了一眼,随后轻笑道:“熊族长不怕其他妖族觉得你我相交过密?” 熊墨一短手后负:“你住我食铁族领地之中,就算从不见面,在敖广眼中,你我不一样也是如此?” 顾元清哑然,倒也确实如此。 “顾道友,我可否一看我族中的小崽子们?” 顾元清抬手一招,一群本在畅快玩耍的滚滚们顿时尽数来到山外。 一团云雾将还不能停留虚空的它们托起。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它们似乎依旧记得熊墨,兴奋的围绕着熊墨的这一缕分神嘤嘤叫着。 熊墨双眼闪烁光芒,它能感觉到这群滚滚们身上纯净的灵气,眼神中充满了惊喜。 妖族血脉,寿元悠长,这些算是还在幼年,这已是十多年过去,它们看起来个头并未长大多少,但一身实力却在整天狂吃过程中飞速成长,已是处在凝炼内丹的边缘。 忽然,熊墨将这一群小崽子护在身后,食铁族领地中法阵所化的巨兽一声咆哮,熊爪狠狠拍出。 一只独角异兽刚出现虚空,又迅速消失,到了数百里之外。 熊墨戒备的看向着异兽,那只食铁巨兽也对着独角异兽虎视眈眈,仿佛只要它稍有动作,便立马就要动手。 “道友,还请将这些小崽子们送回去吧。” 顾元清微微颔首,抬手一招,就要将这些滚滚们接回来。 这时独角异兽忽然再次消失。 食铁巨兽怒声连连挥掌,震裂虚空,可这背生双翅的异兽被逼出身影,却每每毫厘之间躲避过。 转眼间,它就要到北泉山前。 熊墨怒声大喝:“你敢!” 这一缕分神化为一记神通,陡然变成百丈高下,张口一吸便是食铁族天赋神通“食天”! 独角异兽身躯控制不住,向熊墨口中而去,但随即它独角绽放光芒,竟是定在了虚空中。 顾元清已将一群滚滚们都送回了竹林。 他看向那独角异兽,往昔被其抢夺天钓诱饵,被逼得不得不经常挪动天钓位置的画面浮现顿时脑海。 轻哼一声,抬手就是一指按出。 无相劫指。 虽然此时未处于人山合一之态,但顾元清依旧可以调动北泉山之力,再加上他本身修为的进步,这一指的威力足以伤到天人三劫。 这独角异兽眼神中有些慌乱,它对空间极度敏感,能察觉到这一指的威力即将在身边爆发。 它立马一声长啸,双翅猛扇,独角光芒更是大盛,诸般力量都利用了起来。 刹那间,熊墨食天之术竟似有须臾停顿。 顾元清落过来的一指明明在其身边爆发,却根本无法伤到它分毫,仿佛它直接隐没在了虚空裂缝之中。 接着漫天狂风之中,它就消失无影,来到了数百里之外,恨恨地盯着熊霸和顾元清。 熊霸施展这一记神通之后,这一缕神魂便在空中消散。 顾元清眉头轻皱,这家伙可实在是难缠得很。 刚才那距离,就算敖广在此,也少不了被重伤,却被其安然逃脱。 熊墨消失,独角异兽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顾元清身上,它的身影不断闪现,眨眼之间就绕着北泉山看了一圈。 忽然,它似乎想起了什么,盯着顾元清的眼神一变,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神情变得兴奋起来! 第272章 大战开启 “这是看出之前十万大山中垂钓的人是我了?” 顾元眉头一挑,左手抬起,触动天钓加持,一枚道饵空中凝结,淡淡异香飘散而出。 北泉山中诸多动物都忍不住骚动起来,顾元清念头一动,以空间之术将之隔离,让香味只向山外飘去。 此异兽眼里顿时冒起光来,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顾元清笑着看向它,眼神的中的意思就是你有本事就进来试试? 这异兽不住的咽口水,虎视眈眈,跃跃欲试,随后一头冲向北泉山。 顾元清淡然看着,并无动作。 果然,快到之际,此异兽忽然消失不见,接着出现在数百里远处,对着顾元清龇牙咧嘴,随后没了踪影。 顾元清哑然而笑。 “这家伙和上一次一样,不过是做做样子。” “倒真是忍得住,听闻就算是几大王族,乃是魔龙山之中,它都敢多次闯进去,我这山中倒是怎么都不愿进来,其预感之能倒也非凡。” 顾元清有些心动,等修为再高上一些,怎么也要想办法将其抓回来驯服了。 虽说在这北泉山中用不太着,可若有一日需要出山,带着这头异兽,凭其灵性便可避开诸多危险之地。 不过,以这家伙的警觉,要想抓住怕是有些困难。 人族方向,好半晌都没了响动。 但也不意外,人族毕竟也是这龙魔大陆的几大势力之一,在多年准备之下,即便妖族势力庞大,要想将之覆灭在旦夕之间也很困难。 几大王族与魔龙山相互制衡,而晏宗生与这几大妖王相比,修为相当,又借人族之阵。主场之下,实力还略强一线。 如是五大妖王齐心协力,人族未必能撑多久,可妖族自身内部不合,彼此顾忌。 又担心晏宗生绝路之下拉一两位大妖同归于尽。 敖广、虎君等暂时退却,来到地窟出口之前,神色凝重。 魔气冲天而起,稠密得让人窒息。 虎君沉声道:“猿王,不要闹了,赶紧杀了。” 一个直径百余丈的巨大坑穴中,下行百丈,赫然开朗,犹如另一方天地一般。 巨猿浑身披甲,手持长棍,凭借身法硬是将两头天变三劫的魔兽反围中间,旁边已有数头魔兽惨死棍下。 它听得虎君所言,猛然一挥棍子,漫天棍影落下,两头天变三劫的魔兽陡然站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再过片刻,浑身上下化为粉末,随风飘散,它们身上的魔气仿佛也在这一棍之下尽数被磨灭。 魔猿提着棍子跃出地窟,摇头撇嘴道:“无趣,不过就是一些肉身强一点的憨货,除了抗揍之外,没什么用处。” 苏月娥道:“你是妖王,天下间有几尊能接你一棍的?若是这些魔兽再生灵智,这龙魔大陆怕是就再无我妖族立足之地了。” 魔猿咧嘴一笑:“那倒也是,还是苏娘娘说话好听。” 魔凰轻轻扇动翅膀,每一缕洒落的火焰都精准落在逃出来的魔兽身上,将之点燃,它打了一个哈欠,道:“诸位,还是先将此出口封印吧,我都快累死了。” 虎君双目闪烁幽光,扫视了洞穴内外,沉声道:“原本的法阵失去法力加持,在魔兽冲击之下,许多阵纹都被磨灭,多数阵基法器也已破损,怕是要耗费一些功夫才行。” 苏月娥轻声道:“我很好奇,人族撤离,是因为确实抵挡不住了,还是故意为之?” …… 东黎天堑以东的地域之中。 人族七大天王汇聚一堂。 晏宗生坐在上首,咳嗽了两声,一缕痛苦神色闪过。 “殿主,你没事吧?”坐在左侧上首的中年男子担忧的问道。 晏宗生摆手道:“无妨,中了虎君一掌,虎煞缠身,花半日功夫将之磨灭即可,雷天王,你现在情况如何?” 右侧第二位的壮汉脸色苍白,勉强笑道:“怕是要过了十数日才可恢复,这几大妖王确实厉害,我竟一招都未能接得下来。”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都是沉默,今日之战,算是彻底看清楚了人族和妖族之间的实力差距。 四大王族多年未曾出手,他们几大天王皆是人族天人中的高手,即便排名最末的季天王虽是天人二劫,可自付凭借秘法也可与天人三劫的大妖一战。 可今天,哪怕借助法阵,可除了晏宗生外,也没人敢说可独自与几大妖王一战。 “四大王族,威震十万大山,那敖广也是天变巅峰,诸位也切莫妄自菲薄,论年岁,这些妖王皆长于上千岁,在这龙魔域中,我等人族本就势弱,今日能逼得妖族暂时退却便是成功了。”晏宗生露出笑容道。 “不错,诸位同道,现在我等放弃地窟,便再无退路,此事关系着整个人族安危,这整个人族皆在看着我们,我等天王切莫失了气势。”左侧上首的男子沉声说道。 “晋天王说得不错,大事在即,我等只有做好该做的事情,才能在危局之中把握胜机。”晏宗生附和了一句,又问向左侧第三的青衣男子:“师召,阵器还差几许,需要多少时间?” 邢师召道:“只差最后两件,最快也要两个月,加上最后的祭炼和布阵一共便需三个月之久。” 右侧首位的男子苦笑:“可惜,就差最后三个月了,若是我等地窟防线能再多撑数月,便不会如此被动。” “陈天王切莫自责,一切皆是天意,我人族在此界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难道还撑不过区区三月?诸位说,是与不是?”晏宗生大笑着。 众人也是一笑。 可他们谁都知道,前三月并不值得担心,真正的难处在三月之后! …… 顾元清不知道人妖两族局势,但料想今后的日子不会安宁。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每日皆有天人战斗的气息传出。 偶尔更有接近阴阳境的战斗波动,可以说是三天一大战,每日一小战。 顾元清看着也渐渐习惯起来,盯了两日,便觉得兴趣不大,北泉山也干脆隐没虚空,到了修行界内,又开始修行起来。 时光如流水,转眼三个月多过去。 顾元清感觉自道魂所得之道蕴终于完全化为了自身的道行。渐渐有了静极思动,再入古界看一看的心思,可魔域之中的局势一直未曾稳定,他不敢擅离。 终有一日,他感觉整个魔域的空间似乎都颤动了两下,龙吟声响彻天地。 天变巅峰,半步阴阳的气息都随之绽放出来,震荡整个龙魔域中。 还有数道天变三劫,数十道天人境之上的气息同时爆发。 顾元清知道,人族和妖族之间真正的大战终于开始了。 这场战斗主角参与不多,所以描写个大概就会带过~ 第273章 围攻 从气息观之,这场战斗的阵线拉得极长。 以往之战虽激烈,可与此次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刚才的那种波动,分明是空间波动,人族到底做了什么?哪怕寻常的破界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莫非是直接破开了此界壁障,开启了通往它界的空间通道?” 顾元清站在山顶眺望远处,虽然看不分明,可能通过气息大概判断战斗的情况。 隐约间听到了龙语禁咒的声音,这说明敖广也完全没留手。 这一战,从白天打到夜晚。 各色的光芒闪耀天际,将整个夜空照亮,龙吟、虎啸、猿啼、凤鸣之声不断。 这一场大战,直战得天昏地暗,大地崩塌。 跨断两岸之峡谷,早已不是以前的模样。 人族大阵向着中间回缩,以让力量更为集中。 晏宗生披头散发,衣衫之上皆是鲜血,这种半步阴阳层次的实力,他已维持了整整一日。 即便有着阵法支撑,也是魔元接近枯竭。 面对五个同层次大妖的围攻,哪怕他修为高深,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但是,他知道,一旦他败退,人族就完了。 一日过去,他知道阵法已然完全成型,定然有着人族高手已经跨界而去。 他每多支撑一会儿,就意味着更多的人族可以离开此界。 而这每一秒都将十分难挨。 因为,这种稳定的空间通道与普通跨界所带来的影响不一样,这种波动之下,龙魔域就犹如发光的萤火虫一般,肆意的向四周展现自己在魔域中的位置所在。 这会带来未知的危险。 龙魔域只是整个魔域的一部分罢了,谁也不知道外界到底存在着怎样的高手,一旦招来阴阳境,甚至阴阳境之上的存在,说不定整个龙魔域都将陷入灭顶之灾。 同时,此等跨界大阵,必然需抽取地脉之力,动摇此界之根基,所以四大王族和魔龙族皆是放下彼此恩怨,尽数全力向人族出手。 当初放弃地窟已让它们觉得不可忍受,更何况现在! “人族,赶紧停了阵法,否则,我要你整个人族皆死无葬身之地!”敖广怒吼咆哮着,大片乌云弥补,无穷闪电肆意劈下。 晏宗生不发一言,白发飞舞。 他的头顶之上,洞玄天珠悬浮,正是凭借此宝之推演,明悟天机,他才可苦苦支撑。 屏障遮蔽着人族领地,以天珠之力洞彻玄机,调动阵法之力,抵挡攻击,不浪费任何一点力量。 “晏宗生,你挡不住我等的,这样下去,你唯有一死!”虎君化身原形,数百丈之猛虎站立虚空,每一掌拍下,整个人族大阵都绽放涟漪,抖动山下。 魔猿怒火冲天,浑身魔焰包裹,大叫着一棍又一棍的砸落,巨力之下晏宗生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口血,他也未浪费,化为精气没入洞玄天珠之中。 天狐、魔凰也皆施展自己手段。 它们不知道几大王族多久未曾如此齐心对敌了。 眼前的人族在它们看来,简直就是该死! 允许人族在此生存已是天大的好心,可人族竟然要整个龙魔域拖入危险之中,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而晏宗生之强大,也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个从未被它们放在眼中的族群,竟在他们五大妖王同时出手的情况下硬撑了一天了。 晏宗生气息越来越萎靡,随后一颗丹药入腹,气息似乎又强盛起来,可他的脸上一缕缕皱纹却爬了起来。 地面之上,也在主持阵法的晋天王面色微变,忍不住低喝道:“殿主!” 晏宗生微微摇头。 他知道晋天王的意思,但还不是时候,四大王族中的老家伙一个都未出现,他不相信没有。 魔龙山的那位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最后的底牌得留给它们。 至于自己,早已寿元无多,七百年前正值巅峰,欲突破阴阳,却被妖族逼得不得不自斩境界,寿元便因之亏损。 到现在,就算无病无灾,也只有十数年可活了。 也正因此,在从洞玄天珠中窥得大劫之后,才会孤注一掷,定下如此计策。 他走之后,现在的人族天王中无一人再挡得住妖族,那人族就再无生机可言! “换人!” 晋天王心中一沉,随后大喝道。 阵基之中,在一旁静修的修士,纷纷睁开双眼,换下正因催动阵器几乎筋疲力尽的同道们。 换下来的人,也一言不发,掏出丹药服下,便尽快调息恢复魔元。 这样的场面,各大阵基之地皆有。 而有些人能换下来,有些人却没那么好运了,这些阵基之处,便是人族大阵之根源,也是化解妖族攻击之所。 催动阵基法器之人,自也要承受妖力之攻击,哪怕经过分散,每一处皆只承受极少的力量。 可每次面对五大妖王级别的大招时,依旧有不少修士承受不住,身受重伤,有人甚至因此神魂破碎而亡。 …… 看不到战场之局势,顾元清颇有些遗憾。 这种层次的战斗,多少年也难得一见,与现在的场面相比,诸如古界中的事情,完全就是小事。 他不清楚人族那边到底是怎样的局面,但想来应该很惨烈。 熊霸分神来到北泉山旁,它看向远处,不无佩服地说道:“你们人族胆子可真大,换我食铁族便不敢这么做,也撑不住。” 顾元清淡淡道:“一切都是为了生存罢了,如果有的选,他们应该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是啊,一切都是为了生存。”熊霸叹息一声,随后两只短手搓了搓,话锋一转,说道:“顾道友,那个……你山中的禅心魔竹可有多余的?放心,本熊从来都是公平交易,若是你有多的竹子,要什么东西你说。” 顾元清怔了一下,哑然笑道:“熊霸道友若是喜欢吃这,我送你一些又有何妨,以往还是你食铁族对我多有照顾。” 熊霸闻言咧嘴一笑:“哪里,哪里,那我可就多谢了。”忽然它神情一愣,转过头尴尬道:“啊?老大,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熊墨轻哼一声,正要回话,忽然看向了十万大山深处,神色凝重起来…… 第274章 隐藏的底牌 顾元清也看向了十万大山最深处,那里气息凝聚,越来越庞大,仿佛沉睡的巨龙在缓缓苏醒。 十万大山之中,一条神台境的蟒蛇本在狩猎猎物,忽然眼神里一阵迷糊,随后绽放光芒,变得深邃无比,它回头看了一眼。 “本尊这边苏醒了吗?离既定的时间可还早得很。” 它又转头看向了人族大战的区域,低声呢喃:“原来如此!” 一只穿山甲为躲避魔兽藏身在洞虚之中,瑟瑟发抖,忽然眼神一变,随后整个身躯变化,化为一滴血液,破开土石,直奔魔龙山而去。 这样的场面出现十万大山各处,乃至人族之中,也有人化身鲜血欲要飞出,有的破开大阵屏障而去,有的却被人族高手困住,斩杀磨灭。 不少人族错愕,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可激战之中的晏宗生以及一众天人圣殿的天王都心中一沉,知道真正的强敌要来了。 熊墨沉声说道:“是魔龙老祖,他竟然真的苏醒了,人族破开屏障,打开空间通道通往外域,这已触及到了它的底线。” “那些是……”顾元清看着也注意到一滴滴鲜血化为飞向魔龙山。 “天变境可分化神念,神游千里,而阴阳境参悟阴阳造化之理,以鲜血为化身,这些皆是魔龙老祖的鲜血和神念所化,附身藏于万族生灵之中,借化身行走世间,领悟大道,待其走完一生,便可回归本尊,其一生之感悟化为自身道行。” 熊墨说话间回头看顾元清一眼,顾元清的实力在它心中依旧成谜,按说足以毫发无损的击退使用龙神葬世的敖广,实力应在天变境之上,可数十年的交往,却未从其身上看到任何属于阴阳境的痕迹。 “阴阳境吗?”顾元清目光微凝,他对天人境的了解,止步于天变境,对阴阳境知之甚少,唯有有所涉猎的还是从敖广施展的禁咒中窥到一丝先天阴阳之道。 “是啊,阴阳境,龙魔域之巅峰实力,镇压一界的存在,在这龙魔界中,或许只有道友才有实力与之对抗。”熊墨道。 顾元清看了熊墨一眼,微笑道:“中立六族,能在几大王族纠葛和妖族与人族象征的大势中岿然不动,即便虎君和魔龙山的敖广也只敢试探,怕是也有与之抗衡的底牌吧?” 熊墨叹道:“底牌之所以只是底牌,是因为不能随便用,就像四大王族,也不会只有明面上显露的实力,但面对魔龙老祖,也唯有俯首称臣,一族之底蕴唯有生死存亡之际才敢用,不用才能让人忌惮,若是用了那便离灭族不远了。” 顾元清大概能猜得到这几大王族和食铁族的情况,应是有一些老家伙陷入自封沉睡之中,这些大妖都临近寿元将尽,可若是苏醒过来,极致爆发之下,或许可及阴阳。 唯有这种层次的底牌,才足以在魔龙老祖面前保持住目前的独立。 熊墨又回头看了一眼人族方向:“就如同人族,或许也有老家伙被封印沉睡,只是,要对抗魔龙老祖,怕是有些力所不及。” 随着,不断地有分化出来的鲜血和神魂回归龙魔山,那边传来气息越来越强悍,即便顾元清也从中感受到一丝威胁了。 “道友也要小心一些,魔龙老祖极为护短,你自外域初来,能接得了魔龙族的禁咒龙神葬世,它既苏醒,断然不会坐视不理,而我食铁族也无力介入你和龙魔老祖之争。”熊墨道。 “多谢族长提醒。”顾元清微微一笑,以洞虚天瞳凝视魔龙山的方向。 他心中也十分清楚,要在此魔龙域中安然存在,龙魔老祖就是一座始终要越过的大山。 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龙魔域就是龙魔老祖的领地,又怎会容忍实力不明的他在此,换成自己也会这般。 而且,因为人族之事,它已苏醒,那与龙魔老祖一战的时间就不会太久了。 阴阳境的大妖,这比以前所碰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悍。 人族领地内。 圣山。 地底之下,一位虚天巅峰的老者在一洞府之中盘膝打坐。 忽然,他睁开了双眼,轻声呢喃:“终于来了吗?” 随后站起身来,拿出一枚玉佩放进身后墙壁的暗槽之内,左手手指,在右手掌心划过,鲜血滴落于一件器物之上。 刹那间,洞府岩壁之上,阵纹光芒大盛,一扇大门打开。 老者跪倒在地:“人族危难在即,后世不肖子孙郑世泽,敢请老祖出山死战,以助我人族度过此劫!” 片刻之后,一垂暮老者缓缓走出,他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眼神浑浊,身躯干瘦佝偻。 跪倒的郑世泽身躯颤抖,双手奉上一枚玉简。 垂暮老者拿起玉简贴在眉心,片刻之后,以沙哑的声音自语道:“终于还是到这一步了啊。” 郑世泽磕头在地:“我等后辈子孙无能,打扰了老祖清静。” 垂暮老者淡然笑道:“自封之时,所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话语声中,在这洞府封存的魔灵石中一缕缕气息逸散出来,向着老者汇聚,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躯仿佛化成了一个吞噬魔气的漩涡。 一颗颗魔灵石碎成粉末,而老者的身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壮硕魁梧,一缕缕周围消失,头发也变得乌黑起来。 他伸了一个懒腰,身上噼啪作响,大笑道:“龙魔老祖吗?未想我郑启山还真有一日能为人族与之一战,也算死而无憾了!” ……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仿佛整个龙魔域都随之颤抖了几下。 那股庞大的气息终于完全苏醒过来,肆意地向此界宣示着自己的力量。 随后就见那股气息腾空而起,直向人族领地而来。 片刻之后,顾元清的洞虚天瞳下,隐约可见一条黑色的巨龙携着无穷之势,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而来。 顾元清着熊墨和熊霸轻笑道:“两位道友不如回山中避一下?” 熊霸愣了愣,没懂这意思。 顾元清笑道:“人妖之战我不想参与,可看这样子,似乎要准备从我头顶飞过,人总是要点面子的!” 第275章 魔龙老祖 不论人族、还是妖族行于空中之时,面对大势力之驻地,多会避开山门所在。 就如虎君等人虽偶有越过食铁族领地,但从来不会从竹山上空飞过,除了因为从上空飞过危险以外,更因此举视同挑衅。 而魔龙王乃此界之第一大妖,如同帝王,从未将此界任何人和妖放在眼里,自然无须避开任何地方。 熊墨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说道:“顾道友,你好自为之吧。我们走!” 话语声落,它拉过熊霸,消失于北泉山旁,一缕神魂回到了竹山之上。 “他要对魔龙老祖出手?”熊霸看了看北泉山,又看了一眼正迅速向此方向而来魔龙老祖,眼神里露出惊骇之色。 魔龙老祖,雄霸魔龙域数千年的存在,其实力与声名深入十万大山任何一妖心中。 比如熊霸,在其幼时,魔龙老祖便此界第一人。 别看四大王族、食铁族,面对魔龙族,面对敖广时都可从容应对,可不论是虎君、还是猿王,没有一个敢于主动向魔龙老祖出手。 熊墨缓缓点头,说道:“他与魔龙老祖之战,无非也是早与晚的事情。” …… 顾元清负手而立,触动了观山、御物加持,体内虚天世界震动,领域释放,身上北泉山虚影扩散开来,与北泉山融为一体。 刹那间就进入了人山合一之境。 他静静看着那带着漫天乌云而来的魔龙老祖,数百丈之身躯,藏身乌云之中,见首难见其尾。 如携天地之大势而来,所过之处,万千妖族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魔龙老祖去往人妖之战中心之地,刚好越过北泉山所在的山头。 当然,顾元清也可暂时忍退,但没那个必要。 再过片刻,漫天乌云已经进入了食铁族之领地,遮蔽了竹山。 熊墨和熊霸看着头顶乌云,不发一言,若换成其他大妖,哪怕是虎君这层次,或许早已暴起出手,可面对魔龙老祖,它们唯有沉默。 甚至,在巨大的龙族气息之下,哪怕身在竹山大阵之中,修为弱上一线的熊霸感觉自己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魔龙老祖并未太急于赶到人族战场,而是在前行途中不断汇聚着自己的气势。 因为沉睡上千年,分化的无数分身回归本尊,自身状态并未恢复到最佳。 一路前行的过程,也是它不断整合自身力量,并将分身所得汇入本尊记忆,提炼其中所悟之道。 它的打算便是在到人族东黎天堑之时,以无敌之势破人族一切力量,一举镇压异端,彰显自己在此界力量和威势。 顾元清能感觉到,它每前进一步,其实力强悍一分。 如果说,之前魔龙老祖在竹山之时,顾元清只是隐隐感觉到一丝威胁,那么现在这种感觉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黑压压的云层,遮蔽了方圆半边天地,距离北泉山也是越来越近,转眼已是只有数百里,魔龙老祖依旧携着大势直线而前,视北泉山为无物。 “此地乃我清修之山,阁下还请绕行!” 顾元清语气淡漠,话语中,他抬起右手,伏魔剑忽然出现手中,左手手指在剑上轻弹,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姓顾的人族,好大的胆子,妖皇出行,还不俯首跪下!” 乌云之中,一条魔龙在魔龙老祖身后显露身影,这百丈左右的身躯此时对比起来都显得娇小可爱。 魔龙老祖的斗大的双眼只在顾元清身上瞟了一眼,前进之势却丝毫未缓。 也未见其动作,仿佛只是神念一动,一大片乌云已在北泉山上空凝聚,万千雷电轰鸣而下。 这些雷并非寻常之雷,雷电之至阳至刚,给人的感觉犹如天劫降临。 每一道劈下之力,都足以比翼天变三劫。 刹那之间,整个北泉山都被雷电之光包裹起来,似乎要以雷电将其夷为平地。 竹山上。 熊墨和熊霸皆面色凝重。 这便是真正的阴阳境吗? 与天变三劫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虽只是遥遥感应,可它们敢肯定,要是自己置身其中,只怕不死也是重伤。 “顾道友能接得下来吗?” 虽然,顾元清曾有接下敖广龙神葬世禁咒的经历,可那与真正的阴阳境出手又完全不同。 就这时,一股剑气冲天起,将漫天乌云搅得粉碎。 顾元清的身影再次在雷电之中显现出来。 “止步!” 顾元清的目光平淡地看着魔龙老祖,语气依旧淡然,可杀机已然显现。 魔龙老祖已进北泉山周围两百里的范围,感觉到剑气,似乎这才稍微正视了一眼。 随后,龙爪抬起,虚空一划。 顾元清立马就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陡然降临到北泉山周围,仿佛那一处的空间都随之粉碎。 这一击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天变的界限,达到了当初敖广使用禁咒的程度。 不过,顾元清神情依旧未有变动。 距离敖广出手虽不过三年,但此时的他实力比起三年前又不知强大了多少,曾经足以让他正视的力量,已不足以撼动北泉山了。 这股袭来的力量,在御物之下,只是荡漾细微的涟漪,所有的力量皆烟消云散。 而这一下,魔龙老祖似乎才终于将注意力落在了眼前的人族身上,可它前进的步伐依旧未曾停止。 它是妖皇,龙魔界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岂会为一人族修行之山而避让? 甚至觉得若是因之停下了半步,都有损皇者威严。 何况,它虽沉睡,可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分身万千的记忆收回,甚至比绝大多数人和妖皆要了解此界。 在它看来,顾元清尚不足以给它带来威胁。 顾元清轻声一叹:“我本不愿插手人妖之争,但阁下想就这么从我头顶飞过,未免也欺人太甚了!” 话语声落时,魔龙老祖走进了北泉山周围五十里之地,一直等待的顾元清终于探出手来,轻飘飘地一指点出。 同时,伏魔剑冲天而起,化为十丈之长,斩杀过去。 刚才说话,那是因为距离还太远,而现在,距离已经够了! 第276章 此路不通 无相劫指,万道崩灭。 在顾元清手中,这门万象宗天人层次的绝学超越了它原本该有的威力。 特别是顾元清自无量河中钓起道魂,经历道魂岁月洗涤,对多种大道的掌握突飞猛进。 这区区半载,相当于修行了数百年,经历这些时日的沉淀,这些领悟彻底自身的道行。 在北泉山力量加持下,此番出手俨然已是超过了天变层次。 龙魔老祖身旁,十丈方圆之地。 诸般道蕴陡然显化,随后彼此冲突,相互反应,道蕴崩灭,空间塌陷,周围的一切皆化为虚空。 魔龙老祖只感觉天人界域崩塌,脖颈之处有三丈左右的龙躯陡然消失。 它的瞳孔陡然缩小,本来大半意识都沉入天人界域,处在悟道之中,可这一刻尽数将之抽回现实。 天人界域一张一缩,妖气顿时将无相劫指的力量磨灭,那消失的血肉上,一个个肉芽迅速长出,随后鳞甲覆盖,片刻之间肉身便恢复原样。 伏魔剑斩杀而去,却只斩杀到一片虚影之上。 魔龙老祖的身躯陡然后退了数十里。 而它的目光终于完全凝视在了顾元清身上。 “嗯?人族?” 低沉声音响起,与这片天地发生共振。 刹那之间,风起云涌,仿佛整个天地皆开始对顾元清产生敌意。 它身躯后面跟着六条魔龙,有两条在天人之境界,四条虚天巅峰,它们看到魔龙老祖受伤的画面,瞳孔微微缩小,看向顾元清的眼神里,愤怒、诧异的情绪交织。 远处,熊墨也微有惊讶。 “它竟然退却了!” 魔龙一族肉身强悍,本就可免疫大部分的术法攻击,鳞甲坚韧,兵器法宝难伤。 到魔龙老祖这个层次,若是境界修为不如者,就算站着给你打都难以其分毫。 可顾元清竟随手一击便可做到。 能逼得魔龙老祖退却躲避,这说明二者几乎是同层次的存在! 顾元清目光落在魔龙老祖项颈处,那里有巴掌大小的一块白色鳞片,呈月牙状,这是龙之逆鳞。 刚才这一下,大片的血肉和鳞甲消失,这一块鳞片所护卫的区域却毫发无损。 而且这一击虽让其躯体,可带来的收获却微乎其微。 无相劫指的力量集中,而魔龙老祖身躯太庞大了,身躯周围更有天人界域笼罩,力量无法中其要害,便伤不了根本。 顾元清念头一动,伏魔剑返回北泉山顶,剑罡吞吐,蓄势待发。 他淡淡道:“妖皇还请绕道吧,此路不通!” 魔龙老祖笑了一声:“吾纵横此域数千年,从无一地不可去,如今也一样。” 话语声落,它抬起龙爪,虚空按下。 北泉山顶,大片的空间开始崩裂。 阴阳二气犹如磨盘,向北泉山砸落。 顾元清能看得出此招与龙神葬世极其相似,虽不及其声势浩大,在阴阳境的催使下,力量凝练,远非敖广的禁咒能比。 而且,一个不可控,另一个却能在魔龙老祖的神念之下进行变化。 顾元清眼神一亮,阴阳之道随处可观,随处可见。 有如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皆是阴阳。 可知和悟却是两回事。 阴阳难得其根源,盖因阴阳之道已融于万物之中,可见其形而难见其神。 他对先天阴阳之道的了解更是止步于龙神葬世。 而魔龙老祖这一招之下,有如再次将阴阳变化之理清晰展现眼前。 以观山察其变化,以御物应化其手段,一缕缕感悟心中浮现。 魔龙老祖的龙爪按在半空,仿佛遇到巨大的力量无法压下。 只见得北泉山处,破碎的空间被抚平,阴阳大磨也难以下行。 没有见到任何奇异的手段,可诸般攻击皆停滞半空,北泉山巍然不动。 顾元清负手而立,神情淡然:“万事总有第一次,需得慢慢习惯,此山就在这里,要么阁下就此绕道,要么就由顾某打得阁下绕道。” “倒确实有点东西!不过,人族,你未也太狂妄了一些。” 魔龙老祖开始正视眼前的人族起来。 之前它大半心神沉入悟道,接连出手都只是神念自然反应的随手一击,而受些许伤或许是意外,可刚才这一次却没留手,竟轻松被眼前的人族化解。 至于绕道? 若就此绕道,那日后在众妖眼中,便是它怕了眼前的人族。 未战而退,就如当日之敖广,一身威名毁于一旦。 它身为妖皇,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它瞳孔射出金光,想要洞穿北泉山之力量,洞察其中阵法。 先是感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分明。 随后,运转妖元加强力量,瞳孔之中阴阳大道光辉闪烁,可忽然感觉双眼一花,疼痛难忍,眼角之处两滴血泪掉落。 这是它欲强行窥破天机,却被天机反噬。 顾元清轻笑一声:“是否狂妄可不是你说了算,另外,有的东西最好还是别乱看的好。” 魔龙老祖微微沉默,很多年未受伤了,也很多年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了。 可今日算是两次在这人族身上吃亏。 刹那间,许久未曾有过的战意开始在它身上复苏。 “很好,人族,你终于成功的激怒了吾!” 随着话语,本来已经恐怖的力量再一次迅速提升。 它身上开始冒起黑色的火焰,随后火焰附在鳞甲之上化为一个个古老的符文,这是妖力凝练到极致的展现。 “只是,吾的怒火,你承受得了吗?”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原本数百丈之身躯陡然再庞大了数倍,天人界域更随之张开,方圆万余里之魔气尽数被抽空,凝聚在其身上,化为一个更大的魔气之龙。 此龙长数十里,天际蜿蜒,难见其尾,每一片鳞甲凝结都宛如真物。 随着一声古老的龙语真言道出,魔气之龙双眼一亮,仿佛活了过来,向着北泉山扑去! 感受到这庞大的气息,顾元清心中微微皱眉。 “阴阳境之实力,远在自己预估之上!” 远处,熊霸看着这巨龙,张大了嘴,它之身躯可化身百余丈,但与这相比,完全就成了小可爱。 熊墨掌控着整个食铁族的领地,眼神凝重。 这里可是食铁族的领地,可它发现,哪怕借助族阵,竟然也无法与魔龙老祖争抢领地中魔气的控制权。 “它的实力,竟然达到了这种地步!” 额,下一章晚上不一定有时间写完,但最迟明天中午前会更新~ 第277章 至阴魔火 东黎天堑。 敖广站立虚空,大口喘着粗气,它凝视着对面阵法加持的晏宗生,低沉的咆哮着。 “姓晏的,你还能撑多久?你已经油尽灯枯,就算强撑下去又有何用,我魔龙族老祖一到,便是你人族覆灭之时!” 晏宗生脸上已尽是皱纹,背似乎也变得佝偻起来。 面对五大同层次妖王的攻击,即便是有阵法加持,可又会毫发无损。 他的天人界域已变得破损不堪,他的神魂已尽显疲惫,身躯之上,有一缕缕细微的纹路,隐隐透着血线,如同瓷器的裂纹一般。 这是肉身受损无法完全修复,只以自身界域强行压制伤势。 可他畅快大笑着:“那又如何,多撑一时,我人族便多无数人觅得生机,即便我死,也死得其所。你们最好别逼我太甚,否则,我便自爆天人界域,拉诸位陪葬!” 虎君化为原形,百丈之长,双目凶猛而威严,在它眼中仿佛一切皆是猎物。 尾巴甩动间,便有大风而起,无数风刀向着对面斩去,以此消磨对面的力量。 它几乎缩成一个细点的瞳孔盯着晏宗生,道:“你若身亡,你身下之人族,我只需几息之间,便可尽数杀光。” 晏宗生大笑:“我等人族岂有贪生怕死之辈,留在此处者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狐王苏月娥狐尾搅动,每一条尾巴皆代表一种力量,在诸妖王之中,她不擅长这种阵地战。 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作为天变巅峰的妖王,每一道术法皆会让对面阵法颤动,或许某个阵基处便会有一人重伤。 她沉声道:“我看过了,留在此地之人大多是年岁已大,潜力已尽之辈,他们年轻一辈的人皆未出现。” 巨猿身化百余丈,一道道滚影不断落在对面屏障之上,仿佛不知疲惫。 “这猴子!” 人族之中多少人恨之入骨,魔猿的实力不及虎君,可气脉悠长,最喜战斗。 从最初打到现在,它是乐此不疲,仿佛疯魔一般,不知道多少人族丧命其棍下。 敖广回头看了一眼,低沉的说道:“诸位妖王,难道区区一个人族,竟也要我妖族妖皇亲自动手吗?若是那样的话,就未免显得废物了一些!” 此话一出,众妖王顿时眉头一挑,可回头看到那越来越近的魔龙老祖气息,却忍了下来。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是也是实话。 此界人族,从来未被它们放在眼里的种族,却几乎在它们眼皮子底下建起了破界通道。 以前的种种事情,皆有蛛丝马迹,可硬是未被察觉。 魔龙老祖沉睡,他们四大王族便也有监管魔龙域之职,发生这样的事情,难辞其咎。 只是,之前还敢死拼,面对越发油尽灯枯的晏宗生,它们反倒不敢凑得太近。 反正魔龙老祖将至,它们打到现在也未曾偷懒,已算尽力,后面的事情自然交给魔龙老祖来做。 敖广冷哼一声,兴许是将前些时日的憋屈都还回去。 猿王的性子急躁,刚才是忍住了,可一声轻哼顿时让它心中火冒,顿时从战斗脱离,扛着巨棍让到一旁,嘲讽说道:“来来来,敖兄可别光说话不做事,既然想为妖皇陛下解忧,不如再来两个龙族禁咒,破了这人族阵法。” 敖广脸色一沉,低喝道:“尔等别说我抢你们功劳!” 话语声落,它上得前去,上古龙语之声再起。 猴王冷笑一声,低声骂道:“蠢货!” 苏月娥忽然转过身去,凝视十万大山方向,疑惑道:“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虎君也回过头来,双目透显光芒,它没有说话,只片刻之后与狐王对视了一眼,大略猜到了什么事情。 魔龙老祖苏醒,携大势而来,可眼下很明显,那磅礴之气息忽然止步于某一处。 只按照大约方位计算,便能猜到那是哪里。 妖族能够察觉,人族自然也不例外。 人族之中,时刻关注着魔龙老祖的动静。 郑启山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一身气息内敛,静静的看着天上局势。 “这便是这一代的殿主?” “回老祖,是的。” 郑启年赞叹道:“倒也是个人物,没丢人族的脸面,当得起殿主之职,虽然修为差了点,可术用之道却也到了顶尖层次,缕缕洞察先机,凭借阵法竟也可挡住几大妖王之力。” 郑世泽苦笑道:“殿主七百年前欲突破阴阳境,奈何妖族王族来袭,逼得殿主不得不自斩修为以保全人族,自此寿元受损,修为再无寸进。” 郑启年闻言沉默了好片刻,此界人族势弱,妖族不会允许人族突破到阴阳境,即便天子横溢之辈,却也只有憋屈的困在半步阴阳之境,包括他自己。 忽然,他抬头看向了十万大山的方向,感应到魔龙老祖的气息受阻,随后似乎遇到大地,未蓄积圆满的气势极度爆发。 “嗯?那边是谁?竟能挡住了妖皇?”郑启年神情惊讶,感应到妖皇到来,他本已暗自调整状态,随时欲爆发迎战,可现在妖皇之势,却忽然一断。 那可是妖皇,屹立龙魔域数千年的存在,即便自己也唯有依托人族之地,才敢说拼死与之一战,现在竟然有人能挡住它的步伐。 郑启年愣了愣:“挡住了妖皇?” “不错,是人族哪位高手?怎会孤身一人在十万大山之中。” “我人族几大天王和天人高手皆在领地之内,除了现在迎战之人外,其余都跨界去了北辰域以防意外,莫非……” “莫非什么?” “食铁族领地之中,来了一外界人族修士,或许是他,只是……” “怎么?” 郑世泽犹豫了一下,说道:“此人精通阵法,我天人圣殿几次邀他相助而未果,当时不知其来历,行事稍有过激,与之结下了恩怨,若真有人能拦下魔龙老祖,或许是他。” “外界人族高手吗?可知其来历?” “不知,只知其姓顾,当年季天王还曾在他手中受伤,未想到他竟然会出手相助我人族。”郑世泽惊讶无比。 晏宗生和留守的一众人族天王注意到此事的也大约猜到了缘由,心中也是惊讶无比。 季天王正 晏宗生调动法阵迎接敖广上古龙语真言攻击,体内真元进一步枯竭,却忍不住畅快大笑。 那位顾道友拦住魔龙老祖,断其大势,对人族来讲大为有利,其他且不说,即便是多争取一点时间,也可多一些人族跨过大阵去往他界。 敖广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怒:“那姓顾的果然该死,真是好大的胆子!” 而北泉山上,看着袭来的魔龙,顾元清神色平静,心念模拟着当初七情六欲被道魂岁月洗涤后的状态,进入空冥之境。 只见得数十里之魔龙一声龙吟中呼啸而至,张口便是一道火焰喷出。 火焰迎风而涨,将整个北泉山笼罩其中,这火焰并非凡物,而是魔龙老祖修行数千年所炼制至阴魔火,可燃其形,焚其神,神念触之立马便会引火点燃神魂…… 第278章 极致的阴阳之变 “此火有些像是阴火,但比起阴火更为霸道!” 只略一接触,顾元清便察觉了这门术法的根底,魔火意图跟随神念而来,可一入北泉山中便消散无形。 对御物之力,顾元清越发觉得神妙,只要在北泉山内,仿佛一切皆受其控制。 修行至今,唯一能破入北泉山的也唯有冥王一人。 但那也并非御物加持不给力,更是顾元清之修为与之相差过大。整个北泉山的力量加起来,也难以触及冥王的层次。 说到底,北泉山从绑定成长到如今,也只过去三十余年而已,相当于活了无数年,仙神一般存在的冥王成长的时间太短了。 熊熊大火将整个北泉山包裹着,此术本是应对阵法的绝佳术法,寻常阵法被这火一烧,任凭如何精妙也唯有化为灰烬。 可用在北泉山确实用错了地方。 顾元清也未急着破解此术,只以御物将之抵挡在外,更借助观山之术,不断解析此火的特异之处。 他观山悟道,寻常道蕴平日里皆可一观,可阴阳境层次的术、法、道、物却难以见到。 毕竟浮游界的层次太低,大道不全,孕育不出这种层次的力量,就连万道河中的道魂也多为普通道蕴凝结。 虽说这些也不影响修行,可在御敌手段上就偏于中庸了。 难得有此机会,借敌修行,他又怎会错过。 而且,他心知以他此时力量,除非魔龙老祖失心疯的闯进山里来,否则要想御敌容易,要想将之斩杀却是太难。 他不可能不顾自身安危出山帮助此界人族,可若是恰好在山中就能做点什么,也并不介意。 人族他只和天人圣殿有恩怨,可与魔龙老祖却早晚会有直接的冲突。 面对共同之敌,无非多拖延一点时间罢了,利己利人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数百里远处,魔龙老祖看着整座山被至阴魔火包裹,半晌没有动作,略有疑惑,能破开它防御之人,不会连这么一招都接不下来吧? 片刻之后,它就察觉了不对,任凭魔火如何,也丝毫撼动不了那座山半点,只是,它反倒觉得正常了。 “也不枉本皇自修行半途中清醒,如此大敌若是藏身在魔龙域,早晚会出问题,这次醒来,正好将他和人族一起解决!” 半途苏醒,修行未尽全功,效果大打折扣,若是随便一下便解决了问题,那未免觉得不值。 魔龙老祖心念一动,只见得那魔气所化的数十里之巨龙绕着显露出来的北泉山一阵盘旋,如同蟒蛇一般将整个北泉山缠在中间。 一声龙吟再次响起,声音低沉而庄严,声音之中细微之处多种变化,正是上古龙语真言。 这一具真言而出,魔气所化的巨龙陡然生出变化。 所谓阴极而阳,一点纯阳之气从中而生,并迅速壮大,原本黑色的魔龙瞬息之间绽放金光,随后至阳之火陡然燃起。 两种性质迥异且极端之火相互触碰,犹如天雷勾动地火,立马产生剧烈反应,力量的极致爆发。 如果说以前所见的术法像似普通的炸药的话,此刻的术法就如同核弹。 炽烈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魔域。 就连东黎天堑处的战斗也有瞬息之间的停止,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抬头望向北泉山所在的方向。 空间震荡,万物俱焚。 阴阳二火范围之内,一切事物都被从最本源的层面被破坏。 外界所能听到的声音并不大,因为大音声希。 所有的力量也未波及到外界,连一丝冲击波都未卷起,所有的力量都极致内敛。 只有那刺眼的白光昭示着眼前的一切。 竹山上。 一直关注战场的熊霸陡避开了视线,它只觉得瞳孔里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神魂之中都容不下其它颜色。 熊墨的瞳孔缩小到针尖大小,这种力量操纵唯有阴阳境才可办到,所以哪怕它的双目因为白光的刺激而出现血丝,也未曾移开视线。 它极力的观看着一切变化,意图从中窥看到一丝阴阳境的玄机。 这种程度的大战,对处在天变三劫的它来讲,每一个变化都弥足重要,或许一丝领悟就可成为它修为进步的资粮。 顾元清也忍不住闭上了双眼,熊墨和熊霸还只是在遥远处以瞳术观之,而他却是直接站在了中心。 这产生的白光甚至欲穿透顾元清布置下的空间屏障,来到浮游界中,以至于北泉山脚下修行的人都自静修中脱离出来,因为他们的脑海之中也莫名的出现了白光。 顾元清能清晰知道山中一切的情况,阴阳之境的力量似乎触摸到了北泉山力量的下限,所产生的影响竟然可以穿破北泉山本能的防护,虽然这影响并非实质上。 不过,顾元清已无暇顾及其它,这种极致的变化,比起当初阴阳大磨更加难得,每一丝变化都在向他讲述着极致阴阳之变的奥秘。 巨大的力量让北泉山所绝对控制的空间范围缩小了丈许,这丈许处所有的灵气也被阴阳演变之力所崩碎。 顾元清也有些许神念被湮灭,但是,所得远超所失,因为他与山合一,山中力量被湮灭,便如自身力量被湮灭一般,这种亲身体验,对阴阳变化的印象更加深刻。 北泉山下半部分的空间若隐若现,原本只是半个山头处在魔域之中,这时候却似乎要被这力量所影响尽数拉入魔域之中。 “这才真正的阴阳境的力量啊,与天变境的差别比自己所预估的要大得多!” 顾元清轻声呢喃。 “幸好,我是在北泉山中!要不然,这种层次的力量连看上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顾元清露出微笑,这种极致压力之下,他对御物之力的掌握仿佛也更上了一个层次。对御物如同上位者一般驾驭万道有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感受。 顾元清莫名地兴奋起来。 果然,敌人才是最好的老师,他很期待与魔龙老祖接下来的战斗。 阴阳二火在相互湮灭之中最终消失,白光散去,而北泉山再次显露身形。 看到一切皆完好无损的模样,魔龙老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与之同时,李世安、季岱等怔怔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世界,看到了那遥远处藏身云雾之中的巨龙,瞳孔陡然缩小! 第279章 最好的陪练 季岱和李世安二人正在北泉山的群峰中一座凉亭内喝茶。 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阵白光,似乎有一阵清风拂过,然后周围的景象就是一变。 “老季,你看那是不是有一条龙?我是不是眼花了。”李世安抬手指了指,说道。 即便遥隔数百里,可神台境的季岱依旧能看到藏身乌云之中的魔龙老祖,因为那身躯太庞大了,在其面前,人犹如蝼蚁。 他咽了一口口水,说道:“你没有看错,那确实是一条巨龙。” 李世安环视周围:“我们应该还是在北泉山上吧?只是这远处的景色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世界?” 两人皆站起了身来,看着山脚下如同被烈火烧焦的大地,远处高耸数十丈之的树木,偶尔窜出疯狂逃走的数丈大小的妖兽。 一时间有些呆住了。 季岱目光最后落在主峰山顶之上顾元清,说道:“这一切或许只有问过顾公子才知晓了。” 山中的人和动物皆有一些慌乱,天地忽变,任谁都会有些不安。 唯一感觉如常的人,反而是只有冯大娘,她一直生活在主峰上面,以前也曾来到过魔域之中,自然见怪不怪。 顾元清低头看了一眼,御物之力再次发动,北泉山上除却主峰之外,其余之地再次回归浮游界。 “少安毋躁!”顾元清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遍布北泉山中。 听到这话,山中之人立马安定下来,北泉山中出现一些异象也算比较平常。 顾元清手指轻点,无相劫指再次施展, 这门术法是无相心经中的绝招之一,可在北泉山中借助御物之术和天钓之法,几乎无需耗费多少心神便可施展,原本需要以神念促使道蕴细微变化改由御物之术后,只是心念一动,便可道蕴相随。 魔龙老祖感觉身前异样,身影速退。 可这一指依旧在它身前出现。 天钓之术乃是空间之法,难以避开。 它界域张开,以天人界域抵挡指力,天人界域立马被撕裂,可无相劫指的威力却被削弱许多。 它鳞甲之上的符文散发光芒,符文迅速被磨灭,鳞甲之上出现细微裂纹,但瞬息之间复原如初。 阴阳境的力量下,肉身的恢复速度达到了一种难以理解的高度。 “同样的招式,在本皇面前是没有用的!” 魔龙老祖声音低沉,身后漫天乌云再次向北泉山笼罩过来,亿万闪电轰击而下,雨水滴落,每一滴都重逾千钧,如同炮弹一般砸落在北泉山的防护之上。 云从龙风从虎,驾驭云水是魔龙一族之本能天赋,几乎无需耗费多大力量,它欲以此来消磨顾元清的力量。 顾元清轻笑:“是吗?” 说话间,他手指连弹,一道道无相劫指之力不断落在魔龙老祖身侧,一个个道蕴崩灭的漩涡下,魔龙老祖鳞甲上的符文不断被磨灭,可转眼间,磨灭的符文又重新浮现。 “本皇说了,这没用的!” 龙吟再次响起,北泉山顶乌云急速流动,最后化为旋涡状,万千雷霆化为一道三丈粗细的雷霆轰鸣而下,落到途中,竟是化为长枪自半空插落。 这种力量凝聚到极限的雷霆,即便顾元清也不敢以北泉山硬受。 一捏剑诀,伏魔剑冲天而起,瞬息间化为万千长剑,组成大阵,向着雷霆所化之枪迎去。 轰隆! 两道兵器相接,天空中再次被刺眼的白光笼罩。 伏魔剑本身品质此时起了作用,作为天人境巅峰之兵,在借助北泉山力量加持下,硬生生将雷霆之枪击碎。 无数雷电呈链状四散而开,可最后又在魔龙老祖的操纵下尽数落在北泉山上。 不过散落的力量只破入北泉山领域不到三丈便烟消云散。 而伏魔剑却从半空坠落,这是顾元清神念被雷霆之力所磨灭。 但下落十丈之后,又随即被再次接管。 天钓之术发动,伏魔剑自空中陡然消失,最后出现在魔龙老祖不到百丈之地,迅速变大,又化为剑阵,将魔龙老祖笼罩过去。 魔龙老祖轻哼一声,探爪向伏魔剑本体点去。 即便伏魔剑化身万千,并在化身之中不断变换,但它的龙爪却一直跟随,它的龙眼仿佛能看破一些虚幻。 锵! 伏魔剑倒射而回,这具龙身的力量太大了,硬碰之下,伏魔剑阵竟然直接被击散。 可魔龙老祖却略微色变,它看向自己的爪尖,这经历无数载淬炼的,在魔龙域中与任何法宝硬碰的指甲竟然碎裂了。 魔龙一族从来不炼制法宝和兵器,盖因它们的鳞甲就是最好的铠甲,它们的指甲就是最好的兵器。 可今日却连连破碎。 同时,剑气破入手指,一滴滴鲜血滴落。 这一滴滴鲜血竟被磨去了它的意志和灵性,无法收回,它立马意识到这把剑非同小可,若是被此剑斩中要害,它便有陨落之危。 它探爪便向失去控制的伏魔剑抓去。 可顾元清岂会如他之意,手指连弹,无相劫指接连而至。 随后化指为掌,一击融合灵墟门虚空手印、万象宗万象森罗掌的绝学悍然施出。 巨大的手掌向魔龙老祖罩下,北泉山虚影浮现其上,镇压之意让魔龙老祖出现一瞬间的魔元凝滞。 就是这一片刻,十数道无相劫指之力爆发,分布魔龙老祖身躯各个位置。 刹那间,魔龙老祖一声闷哼,大片的鳞甲和血肉消失。 同时掌印落在其身。 砰! 原本站立虚空的庞大龙躯顿时下落近百丈。 它一声怒吼,龙吟由低沉转向高昂,一道龙息吐出,掌印和北泉山虚影顿时消散。 顾元清轻笑一声,又是无相劫指连施。 而且,他不断的调整着此绝学的用法,将所看到和领悟的一丝阴阳之道融入其中。 阴阳之道贯穿万道之中,譬如火有离火、丙火,木有甲木、乙木,水有葵水、壬水,这其中区别便在阴阳。 阴阳变化莫测,最难把握便是火候。 而无相劫指便是诸般道蕴交错激发或湮灭所产生的力量,而阴阳之道在其中尤其重要。 平日里即便领悟也难以尝试掌握不同火候下的差别,毕竟这股力量爆发太快,无参照之物难以衡量。 可今日,魔龙老祖却可硬接此法,其效果和强弱只需通过结果一眼就可辨别,便成了最好的陪练,顾元清岂会错失这样机会? 第280章 自投罗网 顾元清练得兴起,双手连弹,时而化掌,以北泉山意镇压魔龙老祖。 一连串的攻击让人目接不暇。 魔龙老祖龙吟之声连连,乌云、雷电、狂风不断向北泉山袭来,可这种程度的攻击,顾元清甚至无须分出多少神念便可化解。 随着不断的尝试,无相劫指的力量越来强大,魔龙老祖身上的伤势渐渐变多,虽然这些伤皆不能伤其根本,却打得它不断后退,任凭如何狂怒也无济于事。 而且无相劫指的力量并非不能重伤它,而是其威力范围过小,无法伤到它的要害,所以,它也不可不避,不敢不挡。 以至于外面看来,此时的它完全处于下风,被顾元清压着在打,像是没有什么还手之力似的。 竹山上,熊霸张大的嘴巴都没合拢过。 虽说猜到顾元清或许能与魔龙老祖抗衡,但从来没想到二者战斗起来会是这样的结果。 魔龙老祖纵横此域数千年,逼得各族大妖、人族天王皆不敢真正突破阴阳,可说是几乎无敌的存在,可这样的人物却人压着打,委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连魔龙族跟随而来的魔龙们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家老祖无敌的形象仿佛一下子破灭了,退得很远的它们心中莫名的慌张。 熊墨驾驭着领地阵法,化解着偶有散落袭来的气息,这些力量若落在地上,便立马就是山崩地裂。 战场附近的它是无力去管,可靠近竹山这边大片地域却不得不化解,毕竟这些地域也皆是他食铁族的领地。 它也是内心震惊,顾元清之实力出乎了它的判断。 想几十年前,人族虚天、天人还曾为难这位顾道友,还是它出言喝止逼退。 可转眼间事实却告诉它,此人比魔龙老祖还要厉害,这让它怎敢相信。 东黎天堑。 几大妖王频频回首,远处遥遥传来的气息说明那里大战激烈。 魔龙老祖竟这么久依旧未曾解决那座山和那个人,让许多大妖妖心晃动。 敖广内心不安,老祖苏醒,本该是以无敌之势横扫此域,可没想一开始便遇到了难题,它不敢相信那个人的实力竟到了这种程度。 这对魔龙一族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一旦打破无敌之形象,或许此界中便会变数横生。 在此影响之下,东黎天堑的战斗都不那么激烈了。 这些大妖们都忍不住关注十万大山边缘的那场战斗。 晏宗生的气息越发萎靡,可精神状态却前所未有的好,眼前的局面远比预料中的更为有利。 每过片刻,人族便有无数人通过空间通道去往他域。 郑启年一直注视北泉山的方向,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低声呢喃:“真想过去看一下啊,这等大战,万载未有。” 人族圣山之下,一个巨大的传送通道竖立。 不断有大修使用法宝将人族送到传送阵旁,人潮拥挤,不断向着传送阵中走去。 “快点,不要乱,若有不听号令者,杀无赦!”一名神台修士行于空中大声呵斥。 这些皆是天人圣殿的人,在维持着秩序。 而且还有虚天、天人大修展开领域护持着这些普通人通过法阵,此等法阵,即便最初便有天人大修前往北辰域架构稳定法阵,还有法器稳定空间,可普通人依旧难以承受空间传送的压力。 还偶尔有虚天大修,拿出一个袋子,念动真言,随后上万人被吸进袋中,他迅速将袋子第一个神台修士,神台修士便立马跨越空间通道而过。 天魁神将主持着此处的此地的秩序,他沉声问道:“还要多久时间?才可全部通过。” “怕至少还要两日!人袋太少,若能再多几个就好了。” 人袋是天人圣殿炼制可短时间装生灵的空间之宝,自无数载前就开始准备。 “两日?时间太长了,必须一日之内尽数过去,坚持不了这么久。”天魁神将凝视着站在空中的晏宗生,眼神凝重。 …… 魔龙老祖憋屈至极,那顾元清就如同乌龟一般待在山中,它任何攻击都被轻易化解,而它自己却接连受伤。 而且威力越来越强,让它竟无暇施展强力的招数,唯有不断化解和躲避。 顾元清也不发一言,全身心的借助着陪练修行,眼前魔龙老祖已退到千里之外,他才高声笑道:“阁下还是退去或者绕行吧,这里你过不去的。” 魔龙老祖神情阴沉,心中已是怒极。 本来人族那边开启空间通道,它眼见暂时无法越过此山,它心中已有绕过之一意,可顾元清话语一出来,退去之念便随之消失。 它是妖皇,若此时再退去,就如同是怕了顾元清一般。 一声怒吼,体内天人界域震动,妖元极致爆发,浑身上下燃起熊熊火焰,它的躯体再次庞大了数倍,整个身躯变得和之前魔气所化的龙一般大小。 天人界域更在催使之下,无形的阴阳之力交错,化为绝对屏障,顾元清的无相劫指竟未能突破此屏障。 它咆哮着冲了过来,凭借着强悍防御硬生生扛着无相劫指到了北泉山前,龙爪探下,最极致的阴阳之力向着北泉山划去。 魔龙族最强悍的就是肉身,它觉得既然术法无法奈何得了这人族,便想以肉身应战,凭借强悍的肉身撕裂此山阵法,击溃人族,毕竟人族躯体羸弱乃是公认的事实。 见到这一幕,顾元清都差点愣住,这魔龙老祖是想死吗? 刹那之间,龙爪便破开北泉山界域的表层,随便感觉入了泥沼,龙爪上蕴藏的阴阳之气迅速消散,天人屏障仿佛成了泡沫一般被戳破。 龙爪之上蕴藏的魔元也被完全压制,它的神色陡然一变。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是此人族的天人界域,为何能完全压制我的天人世界?乃至神念进入其中都失去了效用?” 这意外之喜来得有些猝不及防,顾元清立马触动了天钓之力,同时伏魔剑呼啸而出,一龙爪之上一道硕大的伤口出现,天钓之钩随之没入血肉…… 第281章 出大事了! 在北泉山笼罩的范围之内,天钓之力被放大到了极致。 哪怕神念差距可谓天壤之别,可魔龙老祖的依旧难以抵挡。 成就神台之境后,虽说神魂凝聚于体内,可肉身与神魂相连,钩住肉身与勾住神魂区别并不是太大。 钓钩之下,剧烈疼痛让魔龙老祖脑海中甚至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在天钓之术上,顾元清对真元凝练之法、道蕴变化之法皆是有所领悟,可神魂之钩的领悟却是最少的。 神魂之钩是对神魂直接的攻击,而对神魂拉扯更是玄妙之极,一旦钩住,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摆脱,在力量层次上超过了顾元清能理解的范畴。 魔龙老祖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何术,以至于浑身真元皆因神魂的原因而停止,连天人界域也维持不住,身上的魔焰都开始熄灭。 而它的身躯也在钓钩拉扯下向山中坠落,当它意识从空白中苏醒之后,道心疯狂示警,心中有一个声音不住地提醒它,若是落入此山之中,立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自它出生以来,经历万战,闯过地窟、魔渊,可从未有过现在这等感觉,就连以前未成天人之前,误入魔渊,被天人修罗追杀也不及现在。 面对此景,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起左爪往右臂划落。 锵锵锵,一连串火花绽出,身上鳞甲破碎,鲜血洒落。 魔龙老祖第一次恨自己的肉身为何如此强悍,因神魂剧痛,仓促之间的用力竟是无法将右臂切断。 顾元清眼见着龙身向下坠落,神情微微一变,因为魔龙老祖的躯体太大了,长达十数里,重不知几何,若是砸落下来,只怕半个山头都要给毁掉。 他心念一动,身躯陡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天地潭旁边。 钓竿用力,将已经坠入山中的龙爪往天地潭中丢去。 魔龙老祖心中越发慌乱了,示警的道心让他恐慌到了极点。 一声低沉怒吼,强自收敛神魂,意图不顾一切爆发全身之力,将左臂挣断,忽然无穷巨力袭来。 它一身阴阳境的修为竟是半点作用也起不了的向下落去,在它的视线中,见到有一方水潭越来越大,自己的身躯在向其中坠落,将自己拉扯下去的力量就是来自这水潭之鸿,而站在水潭旁边的人族的身躯也越来越大。 它立马意识到,不是外界变大了,而是在某种伟力之下自己的身躯在急速变小。它惊恐的怒吼、挣扎,不断地催动天人界域,催动阴阳之力,意图飞起逃离,可一切都只是徒劳。 顾元清站在一旁看着魔龙老祖的身躯,从一个庞然大物而迅速变小,最后化为一条袖珍小龙落入天地潭内,再接着龙躯变化成了一条五尺来长的鱼儿落入汪洋大海之中。 这一切变化说来虽慢,实则不过眨眼之间便结束了。 乃至于顾元清低头看着天地潭中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连串变化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我这是将一头阴阳境的魔龙拿下了?” 他自大战之初就从未想过能拿下此龙,至多也只是想凭借地势之利阻拦此龙片刻。 战斗之后,他更想的是与魔龙老祖大战三天三夜,借其力观摩阴阳之道和磨炼修行功法。 也做好了魔龙老祖施展龙语禁咒要如何去尽力抵挡化解,并从中收益的准备。 甚至说预想好以后数年乃至数十年,在魔龙域中与魔龙老祖长期作战的可能性。 却从没想过现在这场面。 他站在天地潭边看着潭内那条惊惶失措的鱼儿,半晌都没有动作。 “好吧,也挺不错,拿下它,这魔龙域中应该没有谁会这么不长眼睛,来找我麻烦了吧?” 天空之中,失去控制的云层变化不再那么激烈,倾盆而下的大雨也渐渐化为寻常雨滴。 远处,几条魔龙相互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惊恐,随后转身而逃。 竹山上。 熊霸愣了好久才开口说道:“老大,要不你打我一巴掌?” 砰! 整个身躯飞出数十丈。 熊霸揉着胸口爬起来,怒道:“你还真打?” 熊墨耳朵立起,诧异道:“不是你要求的吗?” 熊霸哼哼了两声,似乎嘀咕了几句,又忍不住问道:“刚才我没看错吧?魔龙老祖折在了那座山中?” 熊墨转头凝视北泉山,缓缓点头:“应该是不会错的。” “可是……可是,它可是魔龙老祖啊,龙魔域妖皇,此界第一妖,阴阳境的大能。” “是啊,妖皇,此界的天要变了。”熊墨并未表现得多惊喜,心中思绪良多,甚至神情有些许凝重。 魔龙老祖镇压一世,如同不可翻越之大山,让一界之生灵皆不敢突破阴阳境,但也不可否认,正因为它的存在,此界域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真正的大乱。 可现在在这山中不见了,还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失去了它,魔龙山自此地位一落千丈且不说,四大王族还能如以前那般和睦吗? 魔渊中的魔族和魅族、北荒之地的修罗族是否还甘于沉寂? 人族破开空间通道,若是引来外域大敌,又该如何应对? 魔气变化,整个魔龙域将走向何方尚不知,这些东西,都成了不可控的存在! 东黎天堑。 敖广陡然转头凝视北泉山所在的方向,它有不好的预感,眼神变得慌乱起来。 “老祖的气息怎么突然消失了?不可能,那人族怎会是老祖的对手?” 过了很久,依旧未曾有其他变化,它的心中由慌乱变成了惊恐,随后催动妖气向着十万大山而去。 虎君、狐王、魔凰几位大妖皆是回首望去,眼神中充满凝重。 正战斗的魔猿也感觉到不对,脱离战场,看向十万大山。 无数妖族的天人、虚天大修也察觉异样,跟着后退脱离战场。 片刻间,这曾延续数月的战斗戛然而止。 虎君神情严肃,缓缓道:“出大事了!” 苏月娥轻声道:“是啊。” 魔凰沉默不语。 猿王将巨棍扛在肩上,面无表情,目光扫向另外三位妖王,不知所思。 天堑的另一边,晏宗生喘着粗气,胸口快速起伏着,双手因即将脱力而微微颤抖,神情中尽是错愕! 感谢伤天理、华严书院两位道友的打赏~ 感谢大家的订阅、投票支持! 鞠躬~ 第282章 魔域格局之变 人族中,一众天人皆眺望远方。 一众虚天、神台修士忍不住窃窃私语。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妖族怎么了?” “不清楚,不过总算停了下来,对我人族总是好事。” “大家抓住时间调息恢复元气。即便出了什么事情,妖族也绝不会罢休的。”一个天人大修沉声道。 晏宗生应战几大妖王,而一众神台、虚天,还有普通天人大妖自然不可能靠其一人。 沿着天堑而成的战场延绵数千上万里,几乎每一处皆有厮杀。即便有着大阵护持,可依旧死伤无数,鲜血将天堑两岸的岩石都染成了红色。 这便是战争。 除此之外,人族境内各大阵基之所,一众催动阵法的人也诧异的睁开双眼,虽然他们未在第一线,可阵法所承载的压力变化自然也能知晓。 他们低声议论了几句,随后便立马打坐调息。 每个催动阵基的人,皆有轮换,并准备有大量的魔灵石和丹药,可数月来几乎不眠不休的战斗,早已精神疲惫,比起一线厮杀相比也并不来得轻松。 天变三劫的晋天王飞到晏宗生身前,低声道:“殿主,似乎魔龙老祖那边出了事情。” 晏宗生的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一颗上等魔丹入腹,运转功法恢复元气,他凝视远处,微微颔首道:“魔龙老祖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彻底消失?难道……” 晋天王眼睛一亮,言语带着一丝惊喜,虽然他也能隐约感应到时情况,可不如晏宗生这么清晰。 二人对话,旁边一众天人皆侧耳听着,眼神皆露出喜色。 那可是妖皇啊,此界第一人,哪怕感觉其出了问题,内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人族所准备的大半后手,皆是为了妖皇来袭之时能多撑片刻,可以让更多参加战争的修士撤离。 人族王族来袭,虽也难以应对,可举人族之力,再加上早有准备,至少可撑一些时间,但妖皇来袭,面对阴阳层次的力量,谁也不敢说能撑多久。 之前妖皇气息忽然出现,就算人族也有准备,可一众天王也没谁敢说自己能活得下来。 现在,忽然看到这人族所要面对的最大敌手出了问题,哪会不喜出望外。 惊喜之后,又有人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季贤身上。 “他竟然能挡住妖皇,甚至可能将之斩杀,那当日的我是不是也是随手便可被其所杀?” 季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着往日所做之事,所说之话,心中五味杂陈。 与之同感的还有公孙遂、祁阳等人,他们皆沉默不言。 晏宗生回首说道:“好了,大敌当前,不要多想,只是四大王族便足以覆灭我人族,传令下去,提醒众人事关我人族安危,小心戒备,切莫大意。同时趁着此时,赶紧疗伤和调息。何况阴阳大能陨落当有天象才对,或许妖皇之事败走逃匿,随时都可能转道来此地。” “遵命!” 听得这话,众人皆心中一凛,不再私语,暗自调息。 晏宗生再看了对面一眼,确认这四大妖王暂时都没出手的意思,身影忽然消失,来到一山头之上。 同时领域张开,蒙蔽天机和视线。 “拜见前辈。”晏宗生抱拳微微躬身。 郑启年抱拳回礼,微笑道:“殿主不用多礼,你可还坚持得住?” 晏宗生道:“若是妖皇不来,应该还能坚持个半日。” 郑启年微微颔首:“若是坚持不住了,便换我来,你好歹还能活个数年,去了新域,人族还需你主持大局。” 晏宗生轻笑道:“该交代的已经交代清楚,人族前路也该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了,若是妖皇不来,最后不如由我和前辈二人为他们断后!” 郑启年大笑:“也好,能与当代殿主一起赴死,也算幸事,就当我等为人族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死了应该也有颜面去见人族先烈了!” …… 敖广驾驭妖气,未要多久就到了北泉山这边,只是它未敢靠近,只在三千里外凭借瞳术一观。 看着不见老祖踪影,心顿时沉入谷底,慌乱无比,随后它绕道直奔魔龙山中,至于人族之事,它早已顾不得了,对魔龙族来讲,什么事情都比不上自家老祖。 四大王族相隔里许站立虚空,它们皆看向北泉山方向。 过了片刻,一道遁光瞬息而近,空中单膝跪下抱拳道:“王上,那座山前此时大战已停,没有魔龙族的存在,敖广已回归魔龙而去。” “知道了,下去吧!” 虎君微微颔首,随后转身看向其他三大妖王,沉声道:“诸位应该已听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大家商议一下吧!” 几位大妖对视一眼,心情有些凝重,若是妖皇出了问题,意味着那山中人族比起魔龙老祖修为更高,那攻打人族若是此人插手又该如何? 没有哪个妖族愿意招惹这种层次的对手,特别是虎君和狐王,它二者皆有族中幼崽在人族山中。 苏月娥看一眼人族大阵的方向,说道:“不论如何,人族的空间通道必须尽快关闭,否则引来域外大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何事!此界乃我等妖族根基之地,决不能出意外。” 猿王妖气爆发,低喝道:“那就打吧,别说这么多了,就算那人族是阴阳境的高手,那我四大王族联手,也未必怕他,何况,此人并非此界人族,也曾说过,不插手人妖之争,这等大修当也不至于言行不一。” 虎君缓缓点头:“那就动手!” 话语声落,四大妖王妖气爆发,再次向人族领域冲去,大战再次爆发。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战斗的场景却不及当初惨烈了! 虎君更是低沉大喝道:“晏宗生,人族大开空间通道,将此界陷入危局,不要怪我等容不得人族!” …… 顾元清看向人族方向,感应到那边大战又起。 虽说,他与魔龙老祖一战也是为了自己,但不管怎样,对此界人族来说,他该做的,他已经做了,甚至结果远超预期,其他的也无能为力。 人族最终是生是死,结果如何,唯有靠他们自己了! 第283章 告知 顾元清站立半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自进入此域以来,危机随时都可能发生,时至今日,终于可说是安全了。 目前所在的魔域、修行界、浮游界中皆几乎再无敌手,也总算可以安心修行。 北泉山缓缓隐没虚空,回到浮游界中。 李世安、季岱等依旧有些心中难耐,之前的那一幕太让人震惊。 与山下之人相比,他们修为更高,也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即便是有顾元清的话,可心中依旧诸多猜想,只是顾元清之前顾着与魔龙老祖的战斗,封锁了空间,他们就算想问一下也无从问起。 顾元清回到浮游界中时,见二人与李颢天、庆王、秦无涯等正坐在一起聊着之前的景象。 顾元清沉吟许久,心中权衡利弊,最终心念一动,就将几人拉入了小院之中。 “顾公子!”几人皆抱拳见礼。 顾元清微微一笑:“诸位坐下来聊吧。” 众人坐定。 顾元清招来灵水和茶叶,正要冲泡。 秦无涯连忙起身,笑道:“这些杂事就交由我来做吧。” 顾元清微微颔首,递过茶壶,才笑着说道:“诸位想必是很好奇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李世安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缓缓说道:“顾公子可否为我等细说一二?” “也没什么不可讲的,刚才诸位猜得也没错,那一界正是魔域,与我一战的魔龙,便是魔域的妖族高手。” 魔域妖族? 众人听到确定消息,由不住心中一震,秦无涯持着茶壶的手都轻微颤动了一下。 李世安问道:“我等不是在浮游界中吗,怎么会看到魔域的景象?而公子又怎会和魔域的……妖族交手?” 顾元清轻笑道:“你们也知道,这北泉山中有着古阵笼罩着整座大山,此阵甚为玄妙,也正是因为此阵之缘由,才可贯通魔域。” 李颢天忍不住问道:“那北泉山现在是在浮游界,还是在魔域之中。” 顾元清笑道:“在浮游界中。” 众人闻之似乎松了一口气。 “但也在魔域之中。”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有些难以理解。 “或许还在修行界。”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的修为不过神台,见识受限,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是何意思。 忽然,李颢天站了起来,紧紧盯着顾元清道:“修行界?” “怎么了?” 李颢天有些激动起来,急声道:“萱儿踏上登天路,所去的不就是修行界吗?顾公子,你说的修行界可是萱儿所去的世界。” “我也不敢完全确定是否是这个修行界内,不过,就算是此界,妙萱也不在这里。” 李颢天有些紧张的道:“这是为何。” “她并未前往修行界,而是通过登天路去了灵界。” 在灵墟宗宗主章玄林的分神即将离开此界之前,顾元清与其关系缓和,也曾聊到过李妙萱,也是从其口中得到了些许关于李妙萱的消息。 即便章玄林也不知道李妙萱是如何能直接前往灵界,但从上界传来的信息来看,事实就是如此。 “灵界?” “你可以理解为另一个修行界,只是此界之灵气更为充盈,传言灵界与修行界本为一界,有上古大能施展法力将之划为了两界。” 李颢天愣了愣,随后苦笑一下,坐了下来,说道:“是我失态了,只是突然听到这消息,难免想起小女来。” “陛下也莫心急,其实从修行界也有前往灵界的途径,只是听说需得天人修为。而且灵界之中也有灵墟宗,妙萱资质非凡,本是灵墟宗出身,去了此界也定然会受到重视。” 顾元清至今为止依旧称呼李颢天为陛下,因为也不知换一个什么称呼更好。 “天人?唉!” 李颢天一声长叹,他此时连道火境都未曾突破,与天人相差太远了。 李世安笑道:“颢天唉声叹气做什么,这消息终归是好事,修士寿命绵长,以后总能有机会的。程颐天资非凡,说不定日后就可突破天人,就算你去不了,妙萱听到消息了也定然会回来见你。” 李颢天闻言精神略微一振,说道:“叔祖说得不错,现在终归是有这机会了,就算我等不到这日子,但若是程颐和妙萱这母子能够团聚也是好事。” 季岱这时候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顾公子,可否带我等一观修行界?实不相瞒,对此界在下向往已久,当年修行之路断绝,天外来客在此界试炼,唯一的念想就是有朝一日,能脱去牢笼,去那外界看看。” 李世安、秦无涯闻言看向了顾元清,季岱是如此,他二人又何尝不是这样,现在依旧能回想起当年几乎绝望的情绪。 顾元清笑道:“既然今日将这些事情告知各位,这又有何不可?只是我等前往之所,怕会令各位有些失望。” 话语声落,天上景象已然变换,众人却未曾察觉。 “诸位随我到山顶一观吧。” 顾元清一挥手,众人便从院中直接到了北泉山之上。 众人抬头四望,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竟已天地变换,来到一座海岛之上,周围皆是一望无际的汪洋。 这种世界变换,让五人皆愣在当场。 虽说修行多年,甚至李世安和季岱皆已是神台境,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修行界?”季岱迟疑了一下。 顾元清颔首道:“应该是吧,只是这里是在一海岛之上,距离大陆不知几何,所以我才说诸位可能会有些失望。” 李世安转头问道:“顾公子,我可否下去看上一看?” 顾元清道:“请便,不过,出去的时候或许得小心一点。” “可是有什么危险?” “那倒没有,李前辈出去后自然知道便可知道缘由。” 话语声落,顾元清一步迈出,已然到了北泉山外。 李世安也催动神魂腾空而起,初时还没什么感觉,可当他脱离北泉山地面百丈左右的位置时,忽然感觉身体一沉,真元运转出现停滞,从空中跌落下去。 好在刚才听了顾元清的话,他也有所准备,连忙调整状态,才重新站稳。 第284章 冥神之誓 季岱也腾空而起到了外面,有了李世安之先例,他只是身躯微微一沉,便在空中稳住。 秦无涯、庆王都在道火境,李颢天更只是道胎巅峰,无腾空飞行之能,沿着北泉山的悬崖掠下,这才站在了小岛之上。 他们回头看着北泉山,又看了看这小岛,满脸的震撼之色。 “这山中古阵,可真是神奇至极,竟能贯通三界。”李世安道。 顾元清轻叹:“是啊,确实神奇之极。” 庆王道:“这便是修行界吗?其灵气怎还比不上浮游界中,比起山中更是大大不如。” 李世安笑道:“这也就是这些年来浮游界中灵气与日俱增,若是换成三十多年前,就算归墟岛灵霄山上比之这里也远远不如。那时若来这里,怕是都可以称呼这里为仙岛了。” “这倒也是。”庆王点头。 李世安转头看向顾元清,问道:“顾公子,这应该是山中最大的秘密吧,如此重要,今日怎会决定告知我等?” 另外四人也看向了顾元清,虽然他们在山中看到了一些东西,可只要顾元清不说,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盲目猜测。 即便几人一直在浮游界中,见识和修为皆是不高,可也知道而山中阵法可贯通三界之事,何其之大! 若是外界高手知晓,怕是都会忍不住的,定然会来抢夺。 “不错,此事甚大,你不该告知我等才是。”李颢天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他与顾元清关系依旧微妙,顾元清是李程颐之父,怎么算都是自己人,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怎么慎重都不为过,唯有自己本人知道才是最为妥当,若是泄露出去,说不定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哪怕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浮游界内最为可靠的人,但人心二字谁人敢保证。 顾元清轻笑:“诸位会将此事告知外人吗?” “当然不会!” 几人皆斩钉截铁的表态说道。 李世安看向众人,沉声道:“我等一起立誓吧,此事滋大,断然不可泄露。” “大可不必,我带诸位来此,自然是信得过的,何况……”顾元清哑然而笑。 他本想说何况外界也并非无人知晓此事,可李颢天已经打断道:“顾公子信得过我等,可我等却不能不自知,何况也不排除哪日陷入危局,落入敌手。世事无常,以后之事谁人能知?” 李颢天也道:“最不要去考验的便是人心。” 李世安目光瞧向季岱和秦无涯。 此地之人若论亲疏,李颢天与顾元清有李程颐之血脉之亲;庆王与李颢天乃是兄弟,其子李长言也娶了顾元清的妹妹顾元颖;李世安是李家的祖辈,可以说是与顾元清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季岱和秦无涯与大家关系虽密切,却只是朋友。 季岱道:“敝人愿以神魂为誓。” 秦无涯也立马表态:“顾公子于我救命之恩,我自付绝不会泄露,但也觉得此事再慎重也不为过。” 李世安露出笑意:“正好我在天梯之中得到一秘术,我这便写下契书,诸位落下血印,随我一同念诵誓言便可。” 顾元清无奈一笑,也不再说什么,若再说倒显得故作姿态了。 李世安自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特制的兽皮来,以笔沾墨,凝聚真元、神魂书写起来。 片刻之后,众人咬破食指,在其上落下血印。 随后竖立三指,齐声诵道:“天道在上,冥神鉴证,吾李世安/李颢天……以神魂为誓,……” 话语声落,众人忽觉冥冥之中一道视线落来,契约书无火自燃,化为灰烬,脑海之中似听到一个苍老古朴,毫无感情的声音道:“契成!” 庆王震惊道:“冥神,真有冥神?” 李世安轻声道:“天梯所得,自然不假。诸位应该听到脑海中的声音,日后断不可违誓,除非顾公子允许,决然不可泄露此间之事,否则神魂落入冥狱,万劫不复。” 提到冥神,顾元清微微失神,却是想起了两次所见的冥王。 等众人皆收拾起了心情,顾元清才又道:“诸位刚才问起为何告诉你们此间消息,那你们从北泉山到了这里,感觉有何不同?” 几人相视一眼。 庆王道:“似乎在这修行界内,我等修为受到些许压制,运转起来不及浮游界中顺畅,连身体也似乎重了三分。” 顾元清未说话,看向李世安和季岱。 李世安似仔细感应了一下,试探说道:“此界之道似乎与浮游界中有所不同。” 顾元清微微颔首:“前辈感觉没错,修行修道,道法自然,自道胎境开始,便需感悟天地道蕴,借天地之道而修己身,而从神台跨越虚天,便是以所悟之道,以自身神藏为根基,构建虚天世界。 而所悟之道不同,构建的虚天世界也是不同,而虚天境的实力则与虚天世界强弱息息相关。 我浮游界中,大道不全,如是在其中成就虚天,就如是外强中干,实力羸弱,所以这方岛屿,也会成为日后诸位修行之所。只是修行界内道蕴内敛,悟道更难,最好两个世界交错修行。当然,这是我个人想法,如何修行更适合自己,还需诸位自行体悟。” 他忽然改变主意,除了因为今日被大家看到动静之外,也是想着玲珑界的事情来。 玲珑界内的虚天境之实力委实有些羸弱,便是因为玲珑界与浮游界一样天道不全,最后无数修士困于虚天。 最初他的是想着等这些人实力快到神台大成再说,可现在想来,他们不是自己,改易道蕴并非异事,若最后因为如此也困于虚天,那便得不偿失了。 毕竟浮游界是北泉山根基所在,若身边之人,实力太弱,或许以后很多事情都得自己亲力亲为。 接着,顾元清又细讲了一些自己对两界悟道的细微差别和经验,随后笑道:“修行非一日两日之事,今日就再带你们看一眼魔域。” 李世安问道:“可是于我浮游界几处封印下的魔域?” 顾元清点头道:“应该是吧。” 他将众人一裹,返回山内,心念一动,天地变换,已由白日变成了漆黑夜晚。 此时乌云已经散去,露出天上血月。 在血月之下,众人看清楚了此界模样,忽然他们注意到远处不断闪现的光芒。 季岱问道:“哪边是?” 顾元清缓缓说道:“此界人族与妖族大战。” “魔域中也有人?” “这是自然,不过他们打开了空间通道,准备离开此界了。” “为何,是不敌妖族吗?” 李世安与季岱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当时看到的巨龙。 “有这原因,但不是根本,是因为此界魔气越发浓厚,已不适合人族生存了。”顾元清轻声道。 李世安迟疑了一下,问道:“顾公子,我等现身于此,不会被妖族发现吧?” 顾元清笑了笑:“无妨。只是此界你们看看就行,沾染了魔气对你们来讲,也是麻烦的事情。” 看顾元清轻描淡写,毫不在意的样子,众人稍微安定,心中甚至有一个念头:看来魔域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应该高手不是太多。 可立马又忍不住怀疑,想到那条巨龙庞大的身躯,还有远处偶尔绽放的光芒可以照亮半个天空,难道真的没什么吗? 在魔域之中,顾元清并未待太久就将几人带回,至于魔域之中人和妖的实力,也并未对大家多说,以免吓着了他们,而且这关乎他自己根底,也不想再透露更多。 临末,他还说道:“诸位前辈、道友,魔域的事情你们不用去想太多,若非被你们看到,我本不会带你们前去一看,现在距离界争只有六十余年,我当初说过,我可以拦下斜月界中虚天修士,可其余之人还要靠你们自己。” 李世安等人肃然抱拳,郑重道:“界争本是一界众修士之事,顾公子所做已经够多,我等自会努力修行,不敢所有事情劳烦公子一人。” 第285章 大战落幕(月底了,求双倍月票~) 顾元清微微一笑:“我会将你们所住之山峰显现于修行界中,如何修行更加适合你们便由诸位自行摸索,另外我还有一事需说一下。” 李世安道:“顾公子请讲。” 顾元清略微停顿,才说道:“你们所观之岛,并非普通岛屿,而是处于一个沉睡中的神龟背之上,此龟尚在沉睡,所以在岛上之时,动静也莫太大,以免惊醒了它。” “两千里之长神龟背上?” 听闻此言,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震惊无比,那数百里之庞大岛屿竟是在一龟的背上,这样庞大的神兽可说是已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顾元清轻笑道:“你们若是在岛中,每月会听到地下传来一声闷响,那便是它的心跳,也无需惊慌,只要动静别是太大便是,想来普通声响也惊不醒它。” 众人离去,回到他们所住的群峰之上,看着不远处周围海景,众人对视一眼。 今日所见、所知实在太多了,以至于他们离开后心中久久无法平息。 在山里待了这么多年,竟然这时才知这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季岱叹道:“身长两千里,太不可思议了,怎会有这样的神兽存在。” “与之相比,我们人可显得太渺小了。”李颢天有些失神。 “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等出身浮游界,见识还是太过浅薄,且不说此神龟,本觉得玲珑界内如此多神台已算高手林立,但想想玲珑一百零八界,斜月界不过排名最末,排名第一的玲珑界又该是何等景象!” “是啊,相比起来,吾等修行之路不过刚刚起步,当戒急戒躁,砥砺前行才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感前路漫长。 “季兄,今日我想去那岛上修行,感受一下与浮游界内有何区别,你可愿同往?” “哈哈,自是相陪!” 顾元清收回视线,随后目光转向了奉天城中。 李程颐资质甚好,虽有政事耽搁,可一身修为后来居上,已渐渐追上此界的第一梯队。 既然明白在此界修行弊端,顾元清也不想因为自己一念耽搁了自家儿子。 待其空闲之时,便心念一动,将之卷入了北泉山中。 李程颐哪怕已习惯自家老爹这种突然袭击,在跪拜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父亲大人,以后你要让孩儿过来,可否还是提前说上一声,好歹我也是皇帝,要离开皇城,总得交代一两句。” 顾元清大笑道:“行,以后先告诉你一声。” “父亲这次唤孩儿过来可有什么吩咐?” 顾元清佯作一瞪眼道:“难道我叫你过来就得有什么事?唤你过来见见不行?” 李程颐哭笑不得:“这自然可以,只是,距离上次孩儿来此也不过十数日而已。” 顾元清摆手道:“算了,你当了皇帝,也没那么有趣了,说正事吧。” 随后,顾元清便将修行界和魔界之事说了一下。 李程颐本来坐着,忽然激动立马站了起来:“修行界,就是娘亲去的那一界?父亲你既然可以前往修行界,为何不早告诉我?” 他与李妙萱虽然在很小的时候才见过一面,但李妙萱留给她的宝珠之中却有她秘法留下的身影,而这颗珠子也是李程颐修行速度如此之快的缘由之一。 所以可以说虽然李妙萱虽未亲身陪其成长,却一直伴随着他。 顾元清道:“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娘也没在修行界,而在灵界,要从修行界前往灵界,便需天人修为,所以你想要见到你娘,就得好好修行才是!” “在灵界?天人?”李程颐喃喃自语,随后目光坚定起来,不就是天人吗?他相信自己定然能够达到此等修为。 顾元清看其神色,便知其想,心中念道:若是早知这样可激发其修行之心,早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了。 “你不恨她吗?这么小就抛下你不管?” 李程颐神色有些复杂,随后一笑:“生育之恩大过于天,孩儿岂敢记恨娘亲,何况娘给我留下宝珠,便是希望我有朝一日能追寻她的道路,离开浮游界这个牢笼,只是她也没有想到此界变化会如此之大,若是知道了,定然也不会离开!” 说到这里,李程颐忽然大笑着:“父亲,你说有朝一日,孩儿见到娘亲,她发现我的修为比她还高,会是怎样?” 顾元清莞尔一笑,说道:“那肯定挺有趣的,不过,要想赶上你娘,你怕是得更加努力修行才行,你娘离开此界之时已是道火巅峰,半只脚踏入神台,那时的她也不过二十余岁,当初浮游界灵气稀薄,可比不上现在。” 李程颐也曾听过很多次李妙萱的事情,可每想到其那般年龄,在那等环境之下就有那等修为,都忍不住惊叹不已,感觉不可思议。 随后,顾元清带李程颐去了修行界中,将两界差别一一讲述清楚,更以神魂引导其感悟此界道蕴。 相比起对待李世安等,对自己儿子,他显然要尽心得多。 李程颐资质李世安等好了不知道多少,可哪怕在顾元清的引导之下,依旧感觉修行界内道蕴隐晦难悟。 时间慢慢转眼暮色已至,李程颐毕竟是皇帝,突然消失,离开太久怕出乱子,便被顾元清送回了皇宫之内。 顾元清意念在天地潭内转悠一圈,随后沉思片刻,最后还是收回了意念,闭目开始修行。 转眼一日过去,顾元清再次将目光落在魔域之中。 随着他修为增长,对空间之道的领悟越来越多,与北泉山的联系越渐紧密,对山的操纵也越发游刃有余,北泉山山脚位于浮游界,李世安等人所住的山峰位于修行界,而他所在的之山还可随时转换到魔域之中。 整座山真正算是同时处于三界。 人族方向,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人族圣山之下,空间通道大阵之前。 所有的人族皆已通过大阵离开,空间通道失去修士支撑,变得不再稳定。 晏宗生和郑启年并肩而立,两人皆是气息萎靡,魔元几乎耗尽。 虎君、狐王、猿王、魔凰四个方向相隔数里站立虚空,将二人围在中间,却未动手。 外围,无数大妖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又是月底了,这两天还是双倍月票,各位老板看一下,别浪费了。 抱拳拱手,四方作揖~ 第286章 妖族献礼 晏宗生又怎会不知道是这四大妖王留手,本以为该是惨烈的决战最后却成了这样。 妖族根本未打算死拼,只是为了逼人族尽快关闭空间通道,而这一切的转变都来自北泉山那位。 看着围而不攻的几位妖王,晏宗生道:“人妖两族共处数万年,虽屡有争端,却始终未曾死战,若非此界域魔气变化,再不适合我人族生存,我等也不会走上此途,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往日恩怨且不再提,不管怎样,多谢诸位妖王留手!” 虎君淡淡说道:“二位修为不在我等之下,能战斗到此时是二位的本事,本君只是不愿被你临死前拉着垫背罢了。” 其余几位妖王皆不发一言。 晏宗生又对着北泉山方向郑重的深深一躬,随后转身步入空间通道。 郑启年摇头一笑:“未想还能多活半年,能去看看现在人族生活之地,也是幸事。” 苏醒过来,本是为了人族危局,却没想到这次危局竟是这样度过了,他快步跟上晏宗生,没入通道之中。 片刻之后,通道关闭,所炼制的阵器有一大半随之出现裂纹。 虎君等站立片刻,抬头看着这曾经的人族圣山,许久没有话语。 人族虽然比不上妖族,可也算此界之大族,彼此共处数万载,忽然尽数逃离此界,不禁让众妖心生感叹。 魔猿王将蟠龙巨棍扛在肩上,懒洋洋的道:“此间事了,本王也该回去了,妖皇没了,此界怕是又要不安宁了。” 虎君笑道:“猿王不是最喜战斗吗,乱起来不是更好?” 魔猿王哈哈一笑:“本王倒是想与虎君一战,不知何时愿意赐教?” 虎君道:“我这身子骨老了,可经不起猿王折腾。若是觉得手痒了可以下地窟去试试。” “那些不过一群蠢货而已,没趣,本王走了!” 猿王意兴阑珊,架着遁光而去,身后一众猿族及其附庸跟随其后。 至于地窟,被猿王杀了一波,暂时稍微安静下来,而四大王族各出了一个天人三劫的大妖镇守其内。 另有一众附庸妖族各自也派了高手进驻,将防线重新建立了起来。 少女模样的魔凰,打了个哈欠道:“打了这么久,累死了,我也回去睡觉了。” 随后化身原型,双翅一振,瞬息间便是数十里外。 一众飞禽妖族也纷纷向着十万大山而去。 虎君则看向狐王,说道:“苏娘娘可愿陪本王去见一见那位顾道友?” 苏月娥颔首道:“我也正有此意。” 随后二位大妖也架着遁光而起。 两大王族之妖也纷纷跟在后面,只留下一两位天人大妖在此善后。 到得距离北泉山三千里外,便被虎君和狐王遣回了各自族内。 两位妖王则来到了北泉山外十里处。 “见过顾道友。” 虎君肃然拱手,苏月娥盈盈一礼。 顾元清负手而立,淡然道:“两位妖王联袂而来,不知所为何事?不会是来兴师问罪?” 听到兴师问罪四个字,两妖心中都咯噔一下,有些话不问也知道结果了,而且顾元清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魔龙老祖却始终不见,战斗结果显而易见。 苏月娥轻笑道:“岂敢,只是与人族大战落幕,便顺道过来看一看小女。” 虎君挤出一点笑容道:“本王也是如此。” 顾元清道:“两位妖王不必担心,敝人既然说过会善待它们,便会信守承诺,我这便将二位族人招来。” 苏月娥连忙道:“道友不要误会,将它们送来也是为它们寻求机缘,自然是信得过道友的。” 顾元清神情淡然,只看了二妖一眼,并未说话,抬手就招来了小狐狸和那半大的虎崽子。 二小见得两位妖王,都是欢喜得很,小狐狸围着苏月娥上蹿下跳,嗷嗷呜呜的说着什么。 过了片刻,将这二小送回。 顾元清又道:“两位还有什么事吗?” 虎君与狐王对视了一眼,说道:“此域之人族业已尽数离开,说来吾等与人族并无不解之仇怨,只是他们打开空间通道,将此界陷入危境才不得不如此作为,不过我等妖族并未下死手,只是逼其离开。” 顾元清有些诧异的看了这两位一眼,随后笑道:“敝人早说过,不插手人妖之争,结果如何也与我无关。” 虎君和狐王看到顾元清脸上笑意,皆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看来虽然顾元清虽不是此界之人,且与此界人族天人圣殿有着恩怨,但终归担心其念在同为人族之血脉之由,而有所不满。 之前,顾元清击退敖广,它们在无冲突之下,愿意与之交好,可现在魔龙老祖都栽在其手中,这样的阴阳境大修它们可不想得罪。 而且,魔龙老祖终归是妖族,且此地是它大本营和根基,四大王族内皆有底蕴,魔龙老祖未必敢与四大王族死战,不然即便将四大王族灭了族,此界怕也是千疮百孔,甚至出现多个地窟通道,或者招来强敌。 但顾元清则不同,此人自外域而来,打烂了魔龙域或许就抽身离开,一个有顾忌,一个可放手施为,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两位妖王可还有什么事?若是无事,就恕顾某还有些杂事,不奉陪了。”顾元清问道。 虎君拱手道:“顾道友请便,我等边打扰了。” 苏月娥则道:“道友日后若有什么事情,或有什么所需,但请吩咐,我妖族众多,一些杂事还是可以代劳一二。而且,以往我天狐族每年皆会向魔龙山送去一些天材地宝,各种奇物,日后这些东西,本族皆会送来道友山中,就算答谢道友给小女的机缘,还望道友不要嫌弃。” 虎君目光微凝,随后也笑道:“敝族也是一样。” 顾元清微微颔首:“两位妖王有心了,诸位族人在我山中,定然会好生照料。另外,顾某潜修于此,山外之事皆与我无关,我也无心插手,大可不必担忧。” 两位妖王听闻此话,心中终定,随后便行礼告辞。 未过几日,便有虎、狐两族天人大妖献礼,各种魔域奇珍异果、人族功法,还有十方上等的魔灵石。 顾元清也不客气,东西收了,妖族才会放心,而他看向山中的小狐狸和虎子的眼神也显得和蔼了许多。 感谢道玄极道友的打赏~ 谢谢大家支持! 第287章 妖皇之血(求月票,最后两天了) 大圣山,魔猿族。 洞府之中,魔猿王高坐洞府上方,饮着小的们送上来的美酒。 “大王,听说天狐族、虎族皆将送往魔龙山的东西送去了那人族大能那里!”一个毛发花白的老猿一边给魔猿王倒酒一边说道。 猿王轻哼一声,说道:“天狐族的老妖婆这么做也就罢了,没想虎君也是这等阿谀之辈,魔龙老祖刚出事,就赶着凑了上去,置我妖族王族声名于何地?” 老猿道:“我知大王心气,不愿向人族低头,可现在天狐族和虎族皆与那人族交好,还献上大礼,四大王族去了其二,就将我猿族置身浪尖之上,天狐族向来又喜欢搬弄是非,只怕对我魔猿族不利啊,当然凭我族的实力,未必怕那人族,可现在魔龙老祖不在,若是那人族与虎族或天狐族联手,便有些难应付了。” 魔猿王一口将碗中酒饮尽,眉头微皱。 老猿又道:“魔龙族和四大王族的妖王中,以大王和敖广最为年轻,敖广被那人族吓破了胆,没了心气,虎君实力虽强,可年岁已大,天狐王也是如此,且不精于斗战,所以便唯有大王最有可能突破阴阳境成为妖皇,大王便成了众矢之的,不得不小心啊。特别是虎君,若不突破阴阳,寿元没几百年了,它素来老谋深算,而虎族尚无其他大妖踏足天变三劫巅峰,只怕在最可能算计的便是大王。” 魔猿王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妖皇不论是神陨还是落入人族之手,群妖无首,早晚会出乱子,若是那人族大修被拖入其中,魔猿族便麻烦大了。 它沉吟片刻,有些不甘心地道:“你去库中选些宝物,再装些族中美酒给那人族送去。” “是,小的这就去办。” …… 又过几日,魔猿族与魔凰族皆送来礼物,理由是欢迎顾道友驾临此界,送些东西以示敬意。 顾元清照单全收,虽说这些年来自天梯中得到不少好东西,可送上门来的宝物,又怎会拒之门外。 何况浮游界虽比以往富裕了许多,但终究根基太浅,不少灵材灵宝都是未有,就算此界曾有之物,大部分也被灵墟和前来试炼的修士取走。 顾元清偶有想炼制什么物品或者丹药都缺物少料,几大妖族送来的东西正好充实库存,日后若有所需也不至于再四处寻找。 何况李程颐掌握浮游界中,一个初生之修行王朝,更是样样都缺。 不过,这些器物都蕴藏魔气,还需将之炼化才适用。 当然这些也难不倒顾元清,修为增长,驾驭北泉山之力洗去魔气已是有所感悟,无非耗费一些功夫罢了。 而且在洗去魔气过程中,感受元气细微变化,也是修行。 魔域之内暂时安定,无人敢来招惹。 顾元清便也心中大定,主要精力便再次放在了修行之上。 每日观山悟道,借鉴御物之法、天钓之术,化为自身对道蕴的掌控。 转眼又是大半年过去,通过道魂所得之道蕴已是完全沉淀下来,虚天世界渐渐完善。 按照普通修士来看,他已算是虚天大成,甚至说,他若是愿意,此时便可引动天人大劫成为天人。 只是,顾元清的虚天世界庞大,依旧有许多需要完善之处,贸然渡劫依旧有着很大风险。 而且虚天世界的完善程度,也会影响成就天人后的实力。 有着灵山之助,又无外敌之扰,他自然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根基越稳,前途才能越畅! 就如他若当初未凝结圣武神藏,此时实力只怕要弱上大半。 只要有闲时,他依旧会进入天梯之中,而此时的他已可轻易镇压一众虚天巅峰修士,战斗磨炼的对象也尽数换成了天人。 而且守护天梯台阶的修士烙印可不是玲珑界内那般羸弱,每一个皆是战力非凡。 灵山试炼,他也偶有进入,但多用来试炼新的功法之用,其磨炼战斗之能暂时由天梯进行替代了。 随着修为的增长,北泉山蜕变也在加速。 不知不觉间,整座大山又宽广巍峨了几分。 灵山之力越发浑厚,对魔气转化的速度也在加快,而这也影响了魔域中北泉山的周围。 就如食铁族熊墨所言,此时魔域之中的魔气又有些许增长,可唯有北泉山周围还维持在以往的程度。 对此,熊墨此时也不觉得奇怪了,在它看来,北泉山整日阵法笼罩,要维持这种程度的大阵,自然要消耗不少的魔气。 灵山之中的元气也越来越浓厚,山中花草树木皆已蜕变,开的灵花,结的是灵果。 山中诸兽,皆是灵智非凡,不少都凝结了内丹,可以称之为妖了。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山中局势竟与魔域中相差不多。 诸兽中,便以小狐狸、猴王和居于悬崖之上的苍鹰最为强大,来自虎族的半大崽子因为在天地潭中耽搁了些岁月要弱小许多,可偏偏虎族心性,谁也不服,于是便经常挨揍。 至于食铁族的圆滚滚们,整天吃喝睡玩,似乎没心没肺,又加上顾元清对其喜欢,没谁愿意去招惹它们。 而浮游界中,天梯榜上神台修士已有六十余人,可道火境修士来到了两千余人,道胎修士接近十万人。 其中神台境最高者已是神台三重,正是李世安,他居于北泉山中,受益最大。 邝同义、樊宏清、季岱等六位曾经的道火修士则已在神台二重巅峰。 李程颐之修为跟上了这第二梯队,随时可能突破神台三重。 而变动最大的道胎修士,有一小半都是灵气复苏后出生的年轻一代,他们受益于先天,资质比起前辈们更好,所修之道和法也更为精妙,或许数十年来,成为神台境者要远比他们父辈们多得多。 天地潭前,顾元清意念一动,便将魔龙老祖卷起。 不过,并未将之完全召到山中,而是距离水面七尺左右,便有伏魔剑一划而过。 鳞甲破裂,龙血渗出,随后顾元清将龙血取来收入玉瓶之中…… 第288章 再入古界 血在瓶中,犹如汞液一般流动。 一旦顾元清放开些许压制,便似要化为龙形,如同生灵。 龙血,可是上好的炼丹材料,而阴阳境大修的龙血更是本身就在天材地宝之列。 当时顾元清斩破龙魔老祖手臂,所落下来的血洒在树木之上,那里的树木便随之发生了变异。 所结之果,妖若食之便有激发血脉之效用,人若食之也可淬炼肉身,运转气血也可快上几分,有提升资质之能。 这样取血的场景几乎每隔上十数日,便会发生一次! 眼见顾元清又要将之丢回天地潭中,魔龙老祖急忙大叫道:“道友且慢,我们聊一聊。” 顾元清淡淡道:“考虑好了?” 魔龙老祖一咬牙道:“我可立下天道誓言,唯阁下之命是从。” 顾元清不为所动,说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开神魂,由我种下魂印,要么就好好在这里面待着做我炼丹之材。” 魔龙老祖精神萎靡,他在这天地潭内,魔气被化去了大半,接连被取精血,感觉一身修为境界都要退转一般。 寻常根基未成之妖族在此潭中,可洗去魔气,蜕变根基,化为灵兽,可对他这等修为大成之大妖来讲,这却未必是好事。 听闻顾元清所言,它神情还是有些犹豫,发下天道之誓和种下神魂之印虽看似相差不多,实则完全不同。 天道之誓只是听从使唤,且日后未必不能找到规避之法,可种下神魂之印,就是生死皆在人手,一举一动皆会被魂印之主所感应,无半点自我可言。 它乃阴阳境大妖,成为妖皇数千年,从来只有它掌人生死,何曾想过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顾元清见其神情,轻笑一下,说道:“阁下既然没考虑清楚,就慢慢考虑便是,我也不急!” 话语声落,也不等其回话,便又将之丢回天地潭中。 随后,顾元清又卷起龙犀和修罗族的罗狱,此二者皆是天人三劫,其血肉虽不及龙血,可也有大用。 特别修罗之血,所炼之丹,可激发全身潜力,不论是战斗危急之时提升实力,还是修行之时用来突破极限关卡皆可。 而且最难得的是使用之后,无伤根本,只会气血元气衰弱,需要时间休养。 这二者,龙犀早已屈服,奈何浮游界中还容不下天人三劫的存在,放归魔域也没什么用处,而掌控凝练魂印又需分出神念,顾元清与天人三劫还相差甚远,也是负担,他还想留在魔龙老祖身上。 至于罗狱,身为修罗的他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根本没有丝毫要屈服的想法,按他的说法是修罗永不为奴,任杀任剐悉听尊便。 回到炼丹大殿,顾元清炼制了一些灵丹,加入以龙血炼制的淬神丹,论其品级可为三品,引得天劫轰击,其效果对天人都有大用。 顾元清留下对自己有用的丹药,其余的给了李程颐。 随后休息的两日,将自身状态调节到最佳,随后盘坐修行大殿之中,开启层层空间屏障,领域张开,通过虚天世界感应虚无界,随后遁入了古界之中。 独自悟道修行,速度还是太慢,顾元清有着红尘酒,去往无量河取道魂修行自然是最佳的选择。 古界之中,顾元清睁开了双眼。 此时位于地下裂缝一个平台之上,他探手伸入石中,破去其中隐匿之阵,拿出天人令、钓具和古币来。 随后施展土遁之术,走到地面。 距离当初冲突,已是过去年余,很显然,三阳宗和四象宗的天人并未着耐心久候于此。 顾元清风遁加身,施展身法飘然而去,到了一处,神念探下。 正要看一看当初藏下的物品,忽然感觉一缕异样,随即收回了神念,迅速远去。 “此处的东西应是已被取走,硬是天人留下了感应之阵,一旦触碰便会被人得知,刚才我已算小心,可或许也已被人察觉。” 他入古界是追寻机缘,并不愿意做无谓之争,藏在那里的法宝器物即便再值钱,对他来讲也并无太大用处。 毕竟,道魂这东西,不就是随便钓一钓就有吗? 幻灵宗驻地旁,一座上古钓台上,一位老者忽然抬头起来。 “师尊,怎么了?” “为师留下的法阵被人触动了。” “难道是那打伤了庄师兄的贼子进了此界?”旁边的青年道。 老者淡淡道:“我去看看。” 随后他收回钓具,一跃腾空,化为遁光而去。 片刻之后。 顾元清便到了无量河前,只是与刚才相比已是变换了装束和容貌,就连身上气息也大有不同。 这几种术法对修行过万象宗无相心经的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虽说灵魂根本难易,若是记住了他神魂气息,细心辨别起来,依旧认得出来,但至少这样可以少去大部分的麻烦。 而且以顾元清之修为,除非与虚天巅峰及以上或者与他亲身斗过法的庄天来等,否则难以勘破他的伪装。 无量河延绵甚长,来此处修士虽多,可沿河奔行下,未有多久就寻了一偏僻之所开始垂钓。 模仿天钓之术所化之道饵,对无量河中道魂可说诱惑力相当大。 那种香气,并非单纯的鼻子闻来的异香,而是类似大道的韵味,对道魂来讲就如同是与自己相合的道则的吸引。 扔下钓钩不足一刻钟时间,就有一条五尺来长的鱼儿上钩,此鱼通体透红,腹内犹如火焰燃烧,正是火道道魂。 一年前,顾元清曾炼化过玄阶极品的水道道魂,是以在水元之道的感悟上要远超其他,这次过来,自然是要补足其他道蕴感悟上的不足。 如此,方可让自身虚天世界各种道蕴平衡,以求完美和谐之韵。 在来之前,他结合阴阳五行,及自身情况,对要感悟道蕴的顺序也有思量。 而换成旁人,即便有这想法,也难以付诸实际,且不说道魂本就难钓,只对于自身道蕴相合的诱饵才感兴趣。 比如精通水元之道的修士以自身道蕴凝练之钓饵钓,钓来最多的便是水道道魂,而想钓取土系道魂,即便是从幻灵宗去买来道饵,也几乎不可能,因为买来的道饵始终也要以自身之道去激发。 唯一的办法,或许就是去坊市里交易。 而顾元清则无此虑,皆观山之能,诸般道蕴皆有涉猎,垂钓之时,只需根据自己所需变换道饵便可! 将这火系道魂炼化,顾元清睁开双眼,随后感应自身变化。 “黄阶道魂对我意识的影响有限,不过有前车之鉴,还是应多加小心,最多月余,便出古界一趟,饮用红尘酒化去隐患,并沉淀道蕴。” 正自思量,忽然余光扫到一道遁光半空而行,沿着无量河而下,有神念扫来。 第289章 斜月界陈家老祖(求月票~) 胆敢飞于空中的皆是天人大修。 从武义城赶往东源城时,顾元清便曾尝试行于空中,可飞上去不到三百米,便隐约感觉雷霆威胁,越往上走越是如此。 虚天修士行于空中,仿佛随时面临天雷加身,反倒不如地上自在。 “三阳宗的服侍,看来之前确实触动了留下的感应阵法!” 顾元清只看了一眼,便收敛气息继续垂钓。 三阳宗的天人肆无忌惮的以神念探查着下方的每一个人。 普通虚天修士就是就算心中含怒,也不敢说什么。 天人大修,哪里敢去招惹,而三阳宗更是玲珑界中绝大部分修士皆躲之不及。 顾元清也感觉到一缕神念扫过自己,其略作停留,便继续向着下游而去。 “若想凭借这般就想将我找出来,那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顾元清神色淡然,与三阳宗之冲突他并未太放在心上。 不可否认,三阳宗在玲珑界内是庞然大物,宗门中有不少天人,可天人顾元清也不是没杀过。 天地潭中,就连天变三劫的囚禁了两个,阴阳境界也有一位。 与魔域相比,三阳宗还算不得什么,至少顾元清未听说过三阳宗有阴阳境的高手。 寻常修士,惧怕三阳宗,主要是担忧其显示之中找上门来,但顾元清则根本不必担忧此事。 唯有在古界中,还需稍微担心一二。 不过,就头顶飞过的天人而言,顾元清并未在其身上感应到多大的威胁,比起天梯第三十层要差上不少。 天梯之上,第三十层守关之人便是天人一劫修士,顾元清根本过不了这关。 “看来,道蕴影响比原本预估的还要大,不只是虚天突破到天人,就连天人境界本身也弱了不少,若与刚才这人战斗,即便打不过,可他应该也奈何不了我。” 实力便是底气,正因如此,顾元清可以安然不动的坐在这里钓取道魂。 过了两个多时辰后,又见三阳宗的天人大修循着河沿而上,依旧肆无忌惮。 顾元清眉头微皱,三阳宗行事可真是嚣张霸道,从上到下皆是如此。 若非是为修行,顾元清刚才都有出手的冲动了。 强忍一丝怒意,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无量河上。 毕竟三阳宗人多势众,而他只是孤身一人,若真是与之打起来,怕是日后也难以在此安然垂钓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等日后突破了天人再将这场子找回来就是。 而且,他相信,借着这无量河,突破天人,也要不了多少年。 顾元清沉心静气,未过片刻,便又有一条道魂上钩,这一次的道魂身长丈余,可算黄阶极品,炼化之后,相当于增长接近一年的道行。 顾元清心中暗叹,若非道魂中有着隐患,若不顾忌其他,或许只需年余,他便可将虚天世界蕴养圆满。 又垂钓了大约七日,忽然上游不到二十里处来了一人垂钓,此人中年人模样,国字脸,浓眉大眼,看似一身正气。 顾元清再垂钓了半日,感觉频频有目光投来,眉头一皱,收起钓具,换了一个地方。 他钓起来道魂的速度太快,若是被人得知,凭空又会多出很多麻烦。 可又过了三日,那人提着钓具而下,似在重新寻找垂钓之所,他看到了顾元清后,停了下来。 顾元清转头看去,两人与之视线相对,这中年男子带着笑意拱手道:“道友,可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顾元清微微颔首示意,但没有回话。 没想此人竟是自来熟,来到相隔百余丈左右坐了下来,一边准备垂钓,一边叹道:“这道魂可真是难钓,来了十数日,连一条入阶的道魂都没钓起来,我看道友运气不错,那一日似乎还钓起了一条黄阶上品的道魂来。” 顾元清眉头轻皱,忽然感觉钓钩被咬,连忙提起,又是一头六尺左右的火系道魂。 这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惊道:“又是黄阶上品道魂,可抵得上数十日悟道修行,道友这次可赚大了。” 顾元清道:“运气好罢了。” 中年男子道:“道友这道魂可卖?敝人愿意出两百古币。” “不好意思,此道魂正合我用。” 顾元清将道魂擒下,将之压缩为一个圆珠子握在手中。 中年男子一脸可惜,随后道:“对了,敝人姓陈,道友贵姓?” “姓陈?” 顾元清忽然感觉此人有些眼熟。 “怎么了?”中年男子有些诧异。 “阁下来自斜月界?”顾元清眼神有些古怪。 中年男子神情错愕,心中一凛,问道:“道友以前见过陈某?” 听这话语,顾元清立马便知自己猜得没错,难怪自己觉得有些眼熟,其相貌与陈正峰分明有着相似之处,此时再观其气息,也有一脉相承之感。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古界可不小,即便是这无量河也是延绵十数万里。 可偏偏此人就遇上了自己。 顾元清意味深长的一笑:“没见过。” 中年男子心中疑惑:“那道友为何知道敝人来自斜月界?” 顾元清大笑一声,没再回话,提起钓具,转头就走。 中年男子站在远处,眉头紧皱,他回忆自己在古界经历,似乎从来没见过此人,可偏偏此人竟知道自己的来历。 而且那眼神如此古怪! 不过,他也未敢有其他动作,斜月界在玲珑界中排名最末,他修行多年,可也不过虚天小成罢了。 这样的实力在古界修士中几乎算是垫底,进入古界后,他行事向来都小心翼翼,尽可能与人交好。 若非是顾元清对他有回应示意,他根本就不敢在周围垂钓,可没想到竟发生这样的事情。 顾元清走得很远,才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有点意思,不过,从气息观之,实力可真是弱啊!” 看到这陈家的老祖,顾元清忽然觉得界争也有些无趣了。 想当年,通天碑从天而降,神台九重跨界而来,他听闻斜月界中之实力,心中暗自担忧,可时至今日,界争之结果已是注定。 “或许我该考虑的已不是界争,而是界争之后的事情,浮游界晋升为玲珑界,诸界相连,该以何种态度去与他界相处。” 本月最后一天了,诸位老板看看还有月票没,以免浪费了… 第290章 气运示警 顾元清又重新寻了一个垂钓之地。 有天钓之术,他选择地方很是简单,只要是附近无人,水流湍急,道魂聚集之所便可。 这一次他运气不错,接连数日都无人过来打扰。 只是到第九天之时,又不得不换地方了,因为一条玄阶上品道魂上钩,即便顾元清反应也快,立马以自身领域笼罩。 但道魂与无量河一体,依旧类似虚天的气息冲天而起,引得远处修士注意。 顾元清迅速的将这道魂拿下,随后收拾起东西远遁而去。 到玄阶上品这等层次的道魂已可引来诸多关注,留在这里只会平添麻烦。 何况,炼化玄阶道魂需要时间,自然要寻一个安全之所。 他走不久,果然便有数人到了他垂钓之所,见得已是无人,失望而走。 而顾元清已至千里之外的山体之中,花了半日时间,炼化了道魂。 睁开双眼,一丝漠然一闪而逝。 他微微皱眉,低声自语:“该出去了。” 这种高品阶的道魂的影响远比普通道魂要大得多,有前车之鉴,顾元清自不会大意。 重新将身上物品隐藏好,随后退出了古界。 北泉山上,顾元清神魂回归肉身,并未马上拿出红尘酒,而是借着炼化道蕴后的状态,沉心静气,将道魂所谓化为自身道行。 转眼三日过去,他才睁开双眼,一身状态已然恢复最佳,这时,他才拿出红尘酒,连饮三大口。 随着苦涩之味渐渐变得火辣,全身上下连同神魂皆犹如刀割。 片刻之后,醉意升起,他放空身心沉沉睡去。 前尘往事浮上心头。 当再次醒来,眼中漠然早已完全消失,诸般往事,犹如沧海变换,令人心生感叹。 每次回顾,心里皆有些许不同感受。 他低头看向这一壶红尘酒。 “此酒本身便是悟道之酒,顾红尘往事,感悟心绪之变化,对神魂本身有着大用。” 所谓修行,便是修心修身,红尘酒可谓修心之圣品。 “那冥王留下此酒,让我修行之路快了不知多少,对我来讲远非那枚可窥天机,却根本用不了的镜子能比。” “修为才是一切,特别是对我来讲,有着北泉灵山,力量可放大数个层次。” 顾元清站起身,走出殿门,行走在山间,借山水韵味淡化心中情绪。 修行之道如同炒菜,大火煸炒,小火焖煮,讲究火候配合,如此方可不偏不倚,行于正道。 借助道魂是突飞猛进,却也需闲情逸致陶冶心性,两相配合,一张一弛,方是长远。 …… 古界之中。 斜月界陈家老祖陈世维,垂钓多日,却所获不多。 道魂,以道为食,要想将之钓起,便需自身所凝之道饵能对其有用,他之修为想钓起那就真是完全凭着运气。 今日天上阴雨绵绵,无量河上升腾起淡淡水雾。 陈世维忽然心有所感,回过头去,见得一人自远处而来,停在了他不远处。 此人一袭黑衣,头发花白。 陈世维站起身来,拱手笑道:“王道兄怎也来了这无量河?” 来者正是王家的虚天老祖王祖锋,他声音沙哑说道:“专程来寻你。” 陈世维诧异道:“寻我?” 王祖锋道:“我让家里的小辈去你族中问过,知你进了古界钓取道魂,久未出来,便赶了过来,怎样,这次收获如何?” 陈世维苦笑道:“算是白坐了两月,就钓上了几条未入阶的道魂。” “钓取道魂便是如此,要不然,这玲珑界虚天修士也不会这么多都被困在虚天了,不过陈道友也勿急,也许哪日便钓起几条与自身相合的玄阶道魂来。” 陈世维叹息一声:“哪有道友这么好运。” 王祖锋当年与他修为相差不多,可就是凭借几条玄阶道蕴,硬生生将一身修为差点推至虚天大成之境。 “说了,说正事吧,道兄专程寻我所为何事?” 王祖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这些年来,我修行之时,心神与天地相交,却时常被莫名惊醒,仿佛有大劫来临。我本以为此为我王家或者个人之劫难,这些年来深居简出,暗中筹备,以防大敌,可近日偶遇纪家之主,他竟也有此感。” 陈世维听闻此言神情一变,随后缓缓说道:“原来王道兄也有这感觉?” 王祖锋心中一凛,沉声道:“难道陈兄也是如此?” 陈世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微微点头,这些年来他也以为只是有人对陈家图谋不轨,可现在看来可没这么简单。 王祖锋的心中不安之感越来越强烈,他声音沙哑的道:“童兄那里我还未去问过,白家那里,纪方林会去求证,若是他们也皆有此感,那就问题大了。” 陈世维道:“若是那样,就说明我们斜月界或有灭顶之灾。” 王祖锋点头道:“不错,我等修士自宗师以后,便可心血感应,预感危机,但这一次的心血感应却与以往有所不同,感应之时皆是天地交征之际。” “这说明,可能是斜月界之气运示警。”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都越来越凝重,神色越来越难看。 天道示警,必有大灾,而且是可能毁灭一界之大灾。 “界争!”陈世维缓缓吐出两个字。 王祖锋点头道:“陈兄与我所想一样。” 陈世维道:“可是,那不过一浮游界而已,最初一观天梯榜,其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神台七重,其余之人连神台也未曾踏入。即便有着天梯之助,可区区百年,如何会是我斜月界之对手?” 王祖锋沉声道:“界争之事,多少年未曾有过了,一个本该容不下神台境的浮游界,在天梯降下十年,便成为神台七重便已足以说明问题了,百年过去,未必不能成就虚天,毕竟那通天碑下,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可我等几家,不惜耗费上品灵脉,派出神台九重修士,以防意外,不该出现这样的事情才对。” “但我王家,还有纪家的小辈都死了。”王祖锋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色,王宇驰本是他最喜爱的晚辈,有望虚天,却被折损在了浮游界中。 陈世维紧皱:“但据闻上次招魂而来,我孙陈正锋曾言……” 王祖锋打断道:“道友可曾听过控魂之术?” 陈世维心中咯噔一下,上次陈宗尧回来便和他说过此事,言道其子与以往似有所不同。 第291章 香火为刀 王祖锋又道:“宇驰前去浮游界前,曾和世鸿彻夜长谈,定下谋划,他不会擅自出手的,而白家应也不会贸然杀他。” 陈世维张了张嘴,过了半晌才神色难看,语气艰难地道:“如真是如此,麻烦大了。只是,那不过一浮游界啊,怎会,怎会有如此高手?” 王祖锋神色阴沉的道:“修行界!不少浮游界内,皆被修行界的大宗门暗中把控,这些大宗门底蕴丰厚,也只有他们有办法将一浮游界提升到参与界争的资格。若是他们所掌控的浮游界成为玲珑界,或许便可借之跨过试炼路,直接插手玲珑界中,要知道,这些大宗门对玲珑界中资源可说是窥伺已久。而且,据闻,这样的事情以前并非没有发生过。” 陈世维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若是这样,倒也说得通了。” 王祖锋道:“当然,这事情只是推测,尚需证实。” 陈世维皱眉道:“那浮游界被天地碑笼罩,又无破界梭,难以入内。按道友所说,吾孙若是被控魂,怕是再次招魂而来,也问不出东西来。要如何证实?” “天梯榜!”王祖锋道。 “借助斜月令,启五方大阵,跨过通天碑,唤出天梯榜,每家得花五条上品灵脉,二十年前一唤天梯榜,催动破界梭,几乎将我王家库藏掏空,再唤天梯榜,怕是就要影响族中修行了。”陈世维说道。 王祖锋却又道:“我说的天梯榜,并非外界所见的榜单,而是在这古界台中天梯榜。” 这话一出,陈世维再次色变:“什么?王兄这是开玩笑吧,要看古界台的天梯榜,怕是要把我们几个都给卖了,才凑得够吧?” “我浮游界过去的六人皆是神台九重,能杀得了吾族王宇驰,奴役得了陈正峰,还有白家众人,绝非神台境界可为之。” “一个浮游界,容得下虚天大修?” “通天碑下,一切皆有可能。” 陈世维何尝不知道王祖锋所言是真,只是若真这么做了,怕是他在古界立马又是一穷二白,多年之努力皆归于零。 一想到这,他就莫名觉得心疼。 “王兄,这事情还需从长计议,太古神宗的驻地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何况,若真把全身家当去换了一观榜单,知道那浮游界中有着高手,我等成了穷鬼,没有资源,又有何办法去提升实力,应对劫难?” 王祖锋嘴角挂起一抹笑容:“陈道友难道忘了修行界,若是修行界之人意图插手玲珑界,那就不只是我斜月界的事情了,而是整个玲珑界的事情。太古神宗不问世事,或许不会插手,但是不论是幻灵宗,还是三阳宗,都不会允许修行界这么做的。”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而且,三阳宗……我们是与虎谋皮。” “那就让猜测变成事实。道友,这是界争,界争失败,斜月界之本源被那浮游界所吞噬,自此落入魔域之中,我王家也好,你陈家也罢,皆再无翻身之日,甚至还要担忧哪一天,被魔气入侵了界域,自此万劫不复。至于与虎谋皮,我斜月界对三阳宗这等大界来讲,又有多少东西值得他们注意。” “但界争是在古界台中,就算三阳宗、幻灵宗怕是也难以插手吧?” “终归会有办法的,他们这些大派,甚至存在了数万年不止,岂是我们这些家族能比?” 陈世维沉默片刻:“容我再考虑一下,这事情也还需问过童家和白家的意见。” “这是自然!” …… 顾元清在北泉山中修行了两个多月,将道魂带来的隐患已悉数消除。 虚天世界越发强大,在缓缓的从大成步向圆满。 不过,这几日,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仿佛是有人谋算自己一般。 他暗自皱眉,却不知这一分不对到底来自何处。 “莫非是那天魔剑主?” 顾元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此人。 当初魔域之中被自己斩杀分身之后,便从此消失不见,但顾元清不认为他会这么容易死掉,只是不知道其是否跟随人族撤退去了外域,还是说在魔龙域中留了下来。 这一日上午,他凭北泉山而观修行界之道,以让自身道蕴完善。 忽然心中莫名一紧,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 “这是有人天机演算之术,强窥我根基和来历!” 顾元清不知道是谁在这么做,但并不妨碍他反击。 窥人根基,便是为敌,既是敌人,那又何必客气? 顾元清心念一动,领域张开,身上北泉山虚影飞出,迅速变大和北泉山合为一体,进入人山合一之态。 他看着北泉山周围缠绕的厚厚香火之气,突然一笑。 “未想这些香火之气今日倒是又派上了用场,刚好有一术得到了未曾用过,不如今日就试上一试。” 这山中香火,所指向的便是顾元清自己,只要他愿意,这些香火之气随时都可使用,只是北泉山本身对这种气息似乎瞧不上眼,不允许其进入山中。 而顾元清自身前程远大,也不想走香火之道,但平时里,终归还是关注了一下这方面,正好一年多前,天梯之中得了一门残缺神通,可利用香火,似乎很适合眼下局面。 顾元清感觉莫名的气息萦绕周围,窥探之感变得强烈起来,似乎意图从各方面演算自己来历和前尘往事。 “胆敢如此窥探?真是放肆,接我一刀!” 念头一动,他心神遁入空冥,追寻着缠绕自己的气息,随后左手捏了一个法诀,心存念想,神魂之力勾勒出一个符文来。 接着竖掌为刀,虚空劈下,同时动用了御物之术,以意念牵动香火之气。 若是此时精通望气之术的大修以天眼观之,便会发现整个北泉山之气息似化为一个庞大的顾元清的虚影。 而那香火之气,萦绕周围,犹如护身神光一般。 随着顾元清抬手一划,香火汇聚,化为一把长刀斩在虚空,而后香火之气凭空少了许多,这股力量循着窥探顾元清的气息而去。 顾元清忽然觉得这一刀甚为玄妙,仿佛跨越空间和时间,直斩在因果之上…… 愿祖国繁荣昌盛! 祝诸位书友国庆快乐~ 第292章 四象宗的神通 时间倒回十数日前。 斜月界几大家族虚天修士齐聚。 聊起各自情况,终于确定斜月界要出大事了,而且很可能就是界争。 只是,要查天梯榜,特别是虚天境界以上的天梯榜,唯有在古界台中。 能做到这的只有两大势力,一为大魏神朝,二便是太古神宗。 斜月界五大家族的,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堪堪虚天大成。 这等修为对普通修士来讲是大高手,可是对大魏神朝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而且大魏神朝不喜与外界修士交易。 所以王祖锋等唯一的选择便是找上古神宗。 玲珑界的第一界是名为太元界,亘古便存,从无更易。 没有谁知道太古神宗到底是何年存在的。 只是传言,太古神宗与玲珑界一般古老,当玲珑界存在之时,上古神宗已然是第一宗门。 也有人说,太古神宗的存在可以追溯到大魏神朝的年代。 因为大魏神朝几乎不与任何宗门合作,唯一的例外就是太古神宗。 斜月界白、纪、陈、王、童等五家没人愿意找上太过神宗。 因为代价太大了。 “我托人询问了,单独为我等召唤出完整的天梯榜单,需五十万刀币。”白家的老祖白宗义说道。 “五十万?”陈世维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什么概念,普通虚天修士,每日可凝练两枚刀币,五十万,便相当于不眠不休的凝练接近七百年。 “这太多了,就算平均下来,也是每家近十万,一时半会哪里拿得出这么多古币来。”童家的老祖一脸苦涩,十万古币可不少,足以购买玄阶极品的道魂。 他们都进入古界多年,可除了那些大门派,谁手中会有那么多古币。 古界之中,四处都需花钱,多余的古币,也都是想办法将之转化为实力,很少会留着。 “拿不出也得拿,各位,要是此事不能解决,其后果,诸位想来都一清二楚。” “这需要时间。” 众家族都纷纷叫苦连天。 白宗义道:“听闻上次天梯单第一者名叫顾元清?” “是这名字。” “既然一时半会凑不出这么多古币来,便只有退而求其次,鄙人认识一个朋友,精通天算之术,他手中有秘宝,或可借助冥界避开通天碑看一下此人情况,看能否看出什么来,不过,即便此人与我关系尚可,但这等事情,也不可能平白让其费力,这其中报酬还需大家一起分摊……” “白兄还有这样的朋友?”王祖锋目光微凝,一直听说白家来历不凡,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能和太古神宗搭上线,也有这等交往。 白宗义淡淡道:“出门在外,就靠朋友。” “诸位意下到底如何?要么就赶紧凑古币,要么就按我刚才的办法试试。” “白兄有多大把握?” 白宗义皱眉道:“要突破通天碑窥算,谁又能敢完全保证,要是诸位不信也就算了。” 几人面面相觑的看了几眼,最后还是选择同意。 面对天道警示,容不得他们大意,任何一点可能性都得抓住。 数日之后,五大家族之虚天修士,带上了家族资源,遮掩了自身气息,同时跨界离开。 这对斜月界来说可是大事,能让五大家族共同进退定然是发生了,或者要发生什么事情。 而这事情,目前唯有五大家族的核心成员才知晓一二,当他们听闻情况后,每一个都神色凝重。 而白宗义、王祖锋等人来到另一界之后,忽然感觉到浑身轻松自在了些许。 但这反而又让他们心中一沉,这说明确实是斜月天道气运在向他们等示警! 除非他们愿意舍弃斜月界,否则,便必须跨过这道磨炼。 在白宗义牵头之下,几人接连跨过几界,才停了下来。 “白兄,你说的朋友不会是四象宗的人吧?” 王祖锋忍不住问道。 “以往在古界认识的朋友罢了。”白宗义淡淡道。 众人眼中,白家越发显得神秘了,以前只是猜测,听闻其祖上曾有天人,现在多少有些证实了,其他不说,诸界跨行,可并非随意可走,需要身份令牌,这东西按说根本不该是玲珑界排名最末的门派该拥有的。 又过半日,众人在一山中停了下来。 白宗义递过一个储物袋:“齐兄,有劳了。” 一个白衣男子淡淡一笑:“鄙人尽力而为,但毕竟跨界而为,既无生根八字,也无血脉牵引,还有通天碑笼罩,我从未试过这般,诸位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虚天巅峰,只差一步便是天人,众人只是略微接触便知道眼前的这是一位高人。 白宗义笑道:“齐兄谦虚了,你的四象真经已修行到通神之境,近乎因果神通,我等几人得斜月界天道气运示警,必然便与其气运相连,相信以你实力定可借之看到一二。” 齐明坤与其平淡说道:“试试才知!” 随后,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龟甲来,口念真言,手成剑指在龟背之上虚空比划。 片刻之后,龟甲之上闪烁银光,他将龟背往额头一碰,龟背上的银光如同流水一般流入额头之上。 整个龟甲消失,齐明坤的印堂之上却出现了一个闪着银光的竖眼。 “借诸位精血一用吧!” 五人对视一眼,皆屈指一弹,一滴鲜血飞向齐明坤。 齐明坤抬手一抓,就将五滴精血抓在手中,虚空化符,化为阵法。 精血随后燃烧,变成熊熊火焰,齐明坤眉心银色竖眼张开,仿佛立马从火焰之中看到了什么。 最开始,他神色惊讶,可转瞬间,他就惨叫一声,三只眼睛皆是流出血泪。 “齐兄,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白宗义急声问道。 “香火功德身,如此浓厚的香火之气,这人竟是走香火神道!”齐明坤抹去眼角血泪,神色难看,他最烦的就是修行这种功法的,香火之气乃是无数人心念凝聚而成,最克他这一神通。 齐明坤正要再说什么,忽然面色惨变,眉心竖眼陡然大放银光,接着他闷哼一声仰头倒下~ 第293章 终被发现 啪嗒。 一物坠落地面,定睛看去,正是那面龟壳。 龟壳在地面滚了一圈才停下,上面一缕缕细小的裂纹蔓延。 而齐明坤眉心之上,那只竖眼已是消失不见,只有一道血迹斑斑的豁口。 “师尊!”齐明坤的弟子脸色惨变,掠步而上,将齐明坤即将摔落地面的身躯扶住。 “齐兄!” 白宗义有些手足无措,没想到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王祖锋等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明坤这时候似乎恢复了意识,他摇晃了下身躯站稳了起来,抬手推开自己弟子,转头死死盯着白宗义,满脸尽是血迹。 “你要算的人到底是谁?” 白宗义挤出一点笑容说道:“只是一个浮游界的修士,齐兄,你没大碍吧?” “大碍?呵,只是损了一门神通,丢了几十年寿元而已!” 齐明坤脸色阴沉,随后道:“送客,凌翔,替为师送客!” 白宗义愣了愣:“齐兄,确实抱歉,我……” 齐明坤打断道:“不要多说,送客!” “诸位前辈,请吧!”齐明坤的弟子,挡在前面,抬手逐客。 白宗义还要说什么,可齐明坤已不等将他们送走,转身进了进了院落之中。 白宗义只得一声长叹,在齐明坤的徒弟指引下,出了山中。 陈世维等人满脸阴沉,来此地可是花费了不菲代价,传送阵法且不提,之前送给齐明坤的东西可都是大家凑的。 而现在什么消息都没得到的被赶了出来。 齐明坤是四象宗的长老,这里更是四象宗的领地范围内,他们敢怒不敢言,自然将不满转移到了牵头的白宗义身上。 “白兄,我等千里迢迢而来,送上灵脉、法宝,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赶出来了?”王祖锋神色阴沉的说道。 其他人也都看向白宗义。 白宗义脸色有些难看的道:“刚才的场景诸位难道没看到了吗?齐长老因为我们的事情受了重伤,天眼被破,那件龟甲都被毁了。我等还能说什么。” 童家老祖嘟囔道:“有多大的本事就接多大的事情,要不然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其他几人默然不开口,对这结果显然有点不满意。 白宗义冷哼一声:“诸位莫非是觉得被白某坑了?” 童家老祖微微色变,讪讪说道:“白兄这里我们肯定是信得过的,面对界争,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童某刚才确实有些失言,也只是因为现在这情况,每一点资源都相当重要。 王祖锋道:“好了,刚才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那顾元清走的是香火之道,难怪其修为进展如此之快,若是走的此道也不足为奇了……” …… “师尊,你没事吧?”送客后的弟子回转山中,颇为担心的问道。 齐明坤脸色略显苍白,他把玩着出现裂纹的龟壳,苦笑摇头:“还好,只是这件宝物算是废了大半,不过也好,以后这门术法还是少使,今日吃了大亏,也算提了醒,要不然日招惹了强敌还不自知。” 他忍不住问道:“师尊,听那白前辈所言,此人不过是浮游界中人,能有这般厉害,竟能破了师尊的术法?” 齐明坤淡淡:“浮游界跃升玲珑界自古以来皆有,若非有大造化,又如何能从浮游界中脱颖而出取得界争的资格?就算我四象界,在无数年前,也同样是自浮游界而来。若非是宗门前辈抓住了机缘,与四圣兽血脉结下情谊,也没有我们四象宗的现在。” …… 这一刀下去,顾元清感觉意图窥视自己的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 顾元清意图借助北泉山之力看向刚才这股力量的来源之地,但也只感觉到这股力量是通过冥界跨界而来。 “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刀结果如何!” 顾元清收回目光,落在了山外的香火之气上。 “拿来修行虽无什么大用,可用来御敌,倒也有可取之处。” 这些香火之气,每一缕皆是至纯至信之念,汇聚起来,便有各种神效。 比如刚才那一刀,仿佛跨越空间,循着因果而去直接便斩在了敌人神念之上,这种术法,在顾元清修行的其他功法里便不曾有。 “有空闲之时,倒也可以琢磨一下。” 当然,对顾元清来讲,也仅仅只是如此,这些术法与修为来比,孰重孰轻,他看得清楚。 “不过,到底是谁,又突然对我出手?从冥界气息来看,又不像来自魔域,倒有些像是玲珑界的手段,难道是三阳宗?” 这道气息这次只是略有接触,感觉相当陌生,只好将之放在一旁。 想起魔域,顾元清便忍不住向魔域看了了一眼。 这些时日以来,他偶尔便可见到魔兽冲入十万大山之中,这些魔兽凶悍嗜血,每一次皆会掀起些许乱子。 此时的地窟被几大妖族联手镇压,若论镇压的实力,比起当初人族不知强了多少。 可妖族天性和人族不同,即便是天人大妖,也性子散乱,说不定前一刻还想着如何镇守,后一刻就呼呼大睡了。 这也就导致了,虽然地窟的魔兽虽未有实力强悍的天人境冲出来,可普通魔兽偷偷跑出来的却是屡见不鲜。 在这些妖族看来,跑出来的也不过是些随手可捏死的小虫子而已,根本没什么影响。 至于说造成的死伤,十万大山哪天没有? 这一日,浮游界内又传来动静,顾元清看循着动静看去,才知是李程颐突破到了神态三重,到得此时,修为还在其之前的也只有寥寥数人了。 顾元清将手中诸如浑天绳和天门令这些法宝皆给了李程颐,这些东西对此时的他已是没什么大用,唯有焚天塔用来关押犯人,还被他留在手中。 这数月下来,李程颐的一身气息变得内敛而沉稳。 他的悟性非凡,数月下来对修行界之道已有所感悟,并将之用在了自己的道行之上。 顾元清望之轻轻一笑,李程颐得知要见到母亲需要天人修为,这修行的只动力似乎都要强了许多。 这数月来,李程颐大半时间都在北泉山中。 而大乾王朝的事情,许多都被他推给了太子。 而这几月中,还有一件事情发生,那就是由顾元清取名的顾思源的孩子业已降生。 与以往一样,出生三个月后,便会由顾元清为其洗髓伐经,对自家后代,顾元清自然不会吝啬,喝的用的皆是灵泉根基之水。 此时的灵泉水比起以往效果,又不知好了多少,随着灵山蜕变,比之世间任何灵丹妙药都要更有神效。 而这段时间,也是小狐狸最为欢喜的时间,他每日跟在李程颐身后,哪怕是远远看着也是感觉心中舒畅。 又大约过了一个月,顾元清才再次进入了古界之中。 他尽力的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不让自己垂钓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玄阶以下的道魂还好,只要动作快,根本不会引来任何人注意。 玄阶之上的道魂就不同了,哪怕是玄阶下品也会引起无量河中波动。 到得玄机极品,几乎难以避开上下三百里范围的修士感应。 即便是顾元清再怎么小心,也难免有些迹象。 无量河道魂甚是难钓,玄阶之上的道魂,以往都是许久才有一条,而近几个月却几乎每隔些时日便有人钓起。 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幻灵宗所占据的那一段中倒也不会太引人注目,毕竟那里高手辈出,天人垂钓自然与虚天修士不可同日而语。 幻灵宗掌握此地,自然也对垂钓道魂之法有其独到之处,幻灵宗弟子垂钓道魂成功的几率也远超旁人。 而这下游之地,混迹的多为散修,这样的事情就有些难得了。 起初还好,毕竟顾元清动作都很快,注意到这的只是少数。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注意到此事的渐渐多了起来。 也不知谁传出的推测。 “诸位道友,可曾听说过无量河大运将至!” “什么大运?” “这你不知道,每隔数百年来,无量河中都有一段时间调取道魂会更容易一些。而而且会钓起许多以前难以钓起的道魂,据说五百年前,曾有人在河中钓了天阶道魂,可惜未曾将之降服。” “难怪我发现最近来此垂钓的人越来越多,原来是这样。” “不错,连玲珑界排名前列的宗门,都有很多弟子前来。” “我就说最近调起玄阶道魂的人越来越多,这两日,我听说的就有三条。” …… 各种议论纷纷,有人四处打听,一打听似乎还真是如此,有不少人钓起了好东西。 连忙就开始呼朋唤友,未要几日,来无量河边垂钓的人仿佛就多了一倍。 一些到处寻求机缘的修士,听闻了此事纷纷赶了过来。 原本只是猜测,可看到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多的修士相信这事情。 修士一多,钓起来的道魂自然也更多了,这原本的流言,仿佛就成了真实事件。 但这对顾元清来说,却不是好事,人一多,他要避开眼线就更加困难。 而且,他发现似乎有人已经盯上了自己。 好不容易选了一个僻静之所,可未过半个时辰,便有一道视线再次落在了自己身上。 顾元清再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再如何小心谨慎,依旧难以完全避开。 “阁下跟着我多时了吧,鬼鬼祟祟的,何不出来一见!”顾元清淡淡说道。 三百丈处,一个身影自虚空浮现,是一个模样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 “道友灵觉非凡啊,鄙人自付自己敛息之术也算有些造诣,却连三百丈也未曾近身便被发现了。” 顾元清转头看了一眼,目光微凝,问道:“幻灵宗弟子?” 年轻男子微笑道:“不错,幻灵宗弟子易云波见过顾道友。” 他竟知我姓? 顾元清停止了垂钓,转过身来,淡淡道:“好像我与幻灵宗从未打过交道,不知阁下此来找我所为何事?” 易云波轻笑道:“我幻灵宗常驻这无量河,终归能打探到一些常人所无法掌握的消息。” 顾元清神色平静的说道:“哦?有话就直说吧?” 易云波笑吟吟的道:“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对道友垂钓道魂的功夫有些好奇和佩服罢了,不知道友可有兴趣入我幻灵宗做个外门供奉?我可以代为推荐。” 顾元清笑了一下,问道:“代价呢?幻灵宗身为玲珑界第二大宗,多少修士意图进入宗门而不得,便是虚天修士,幻灵宗也不缺吧?” “鄙人倒确实对道友凝练道饵的手段挺感兴趣的。” 顾元清摇头一笑:“幻灵宗凝练道饵之术,天下无双,又何必来寻我麻烦。” 易云波也叹息一声:“但有的东西并非谁都有机缘学习,这次机会还望道友仔细斟酌一下,有我幻灵宗庇护,阁下也不虑三阳宗的为难。” 顾元清听闻此言,边能猜到易云波知道的东西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多。 但也不太意外,这些总有痕迹可寻,特别对驻扎这无量河不知多久的幻灵宗来讲,能钓起上等道魂的本就不多,很容易就能联想起某些事情。 顾元清似有些失望道:“以前听闻幻灵宗之修士为人不羁,未想竟和三阳宗也差不了多少。” 易云波轻笑:“道友也不用明嘲暗讽,我等修士所为一切都依本心,我借鉴道友之法,道友入我幻灵,从此再无道陨之忧,可谓双赢,何乐而不为呢?” 顾元清闻言倒是微微错愕,随后点了点头:“按这么说,倒确实如此。” 易云波道:“那顾道友意下如何?” “但我拒绝。” 易云波愕然,说道:“为何?” 顾元清笑了起来:“道友不是说修士修行但凭心意吗,我觉得这么做道心不畅,那便不这么做了,这个理由道友可还接受?” 易云波闻言,竟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倒也没错,道友能说出这话,确实与我幻灵宗有缘,唯有心不拘于外物,才可修我幻灵宗的根本法。” “那阁下准备怎么办?” 易云波忽然大笑:“不是我准备怎么办,而是阁下该想想该如何面对三阳宗和四象宗了,有些事情终归是藏不住的。” 国庆回老家,环境不太适合码字,所以……道友们见谅下~ 第294章 机缘动人心 “道友既然不愿意,敝人也不强求,随时等你改变主意。”易云波微微一笑,随后身影消失。 顾元清神色平静,在这无量河上垂钓,人来人往,高手无数。 而来到这里的所有人,所关注的便是谁钓起了上等的道魂。 除非他愿意和光同尘,否则就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或许唯一遗憾的就是被发现得有些早。 顾元清静坐垂钓,可那被人窥视的感觉却一直未曾消失。 他略微周围,随后,干脆拿起钓具迅速远去。 “易师兄,你不跟过去看看吗?难道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能轻易杀得了庄天来,逼得秦永青、厉元春不得不得在外面舍弃一切回归肉身,其修为高绝,我未必是对手。” “他是天人大修?” “不太像,身上的气息未及纯阳。” “师兄虚天巅峰,我幻灵宗旨功法独步天下,难道也不及他?” “长乐,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莫小看了世间人。玲珑一百零八界,每一界中皆有深藏之秘密,就算排行最末的斜月界也有值得称道之处。” 异云波扫了一眼偷偷摸摸跟上去的一个散修,摇头一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古界之中,这些修士的胆子可要大上不少。 毕竟,在古界中,就算天人要杀虚天也不容易,至多神魂大损,可若是夺得了好东西,或许便前程无量,当看到机缘时,无数的修士都愿意冒险。 易云波注视着顾元清远去的方向,轻笑着道:“顾道友,这个种秘法你保得住吗?就算当初我幻灵宗的道饵凝练之术,也曾经历过无数次大战,这才无人敢于窥伺。财帛动人心啊,何况这等机缘!连天人都会心动。” 无量河,古界最大的机缘地之一,只要你水平够,一夜暴富也是寻常事情,一条玄阶极品的道魂就足以让修士的修为直接上一个档次。 但也是凶险之所,为了道行,困于虚天的修士,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特别是寿元将尽之辈。 顾元清忽然转道深山方向,速度加快。 身后跟随的一名修士错愕了一下,顾不得隐藏身形,快速跟上。 可刚奔行不到百丈,陡然神色一滞,停在了原地。 “阁下跟着我做什么?”顾元清注视着眼前年迈的虚天修士。 这老者头发花白,腰间挂着一柄细剑,他挤出一点笑容道:“道友何出此言,老朽也是刚好往这个方向走罢了。” “是吗?那阁下先请!”顾元清侧身让到一旁。 这老者佯作前行,可走过百丈之后,却忽然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来,沉默片刻后,他以热切的眼神看向顾元清,说道:“道友的钓取道魂的方法可愿传授?不论是法宝、神通,还是修行的功法,只要能换,老朽可以付出一切。” 顾元清淡淡道:“不好意思,你说的我听不明白。” “阁下不要以为可以瞒过所有的人,就算幻灵宗这样的大宗门,也得妥协,出售钓饵,阁下掌握秘法,却想独吞,这是不可能的,今日我能发现,他日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除非你不来无量河,不然终归只有屈服于这现实。道友,倒要可要想清楚,与我还可交易,大家互利互惠,但是若你是落入三阳宗这样的大宗门之手,那便是生死也不由己。” “你是威胁我?”顾元清问道。 老者笑了起来,说道:“道友应该能看得出来,我已寿元无多,为了道魂,我可以不顾一切。” 顾元清点头道:“之前没看出来,但现在听出来了。” 老者道:“所以道友的选择呢?鄙人混迹无量河上千载,知道许多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道友若是愿意将秘法传我,我还有办法保你无虑。” 顾元清摇头:“选择?确实有一个。” “哦?说来听听。” 顾元清抬手一指点出:“若你能活得下来,下次我说与你听!” 无相劫指。 虽是随意一指,可威力比起当初又要大得多。 这老者连虚天圆满都未达到,如何能挡得下来,惊慌之中,意图以虚天领域抵挡,却无济于事。 眨眼之间,肉身躯体就化为粉碎。 “就这实力,也敢威胁?果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道魂能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顾元清本以为敢于威胁自己的多少有点本事才对,但这也死得太干脆了点。 不,应该不能算是死,至少一缕神魂已经脱离古界,回归肉身,只是神魂大损。 顾元清并未在这里停留,迅速远去。 东岳界中,一座灵山顶洞府之内。 重重大阵之中,一个老者忽然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气息肉眼可见的迅速萎靡。 “他竟然杀了我?” “他竟然敢杀我?” 老者有些不敢相信,他感应自身寿元更少了,本来还可以拖上数十年,但现在死亡阴影仿佛随时都可能降临。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斑纹,感觉到灵魂气息中传递出来的死寂之气,他的身躯微微颤抖,最后神情渐渐疯狂。 …… 顾元清重新寻觅地方垂钓。 他所走的位置靠向浮游界的下游。 虽然这下面的道魂品质偏低,但人少,顾元清有天钓之术凝练的道饵,也不担心钓不起来。 哪怕每次钓起的不过是一些黄阶道魂,可也架不住数目。 只是,或许再次诠释了什么叫树欲静而风不止,顾元清已算低调,可依旧有人将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修士不比普通人,能来这里的至少都是虚天大修,就算一些普通散修,也多会修行一些瞳术。 再加上无量河道魂的特殊,想要掩人耳目太难了。 七日之后,一行六人来到了径直到了顾元清垂钓之地。 领头之人,身穿紫袍,头戴金冠,虚天巅峰气息冲天而起,隐约间还有空间律动缠绕。 “那人是谁?这气息,这么强悍!”垂钓之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这你不是认识?金岳殿的殿主。” “虚天榜中,排名第六的申燕东?” “他怎么会来这里?虚天榜前十者无一不是一只脚跨进天人之境,所悟之道蕴已是圆满,暂时无需再用道魂。” “看这样子,是去找那位!” 众人目光随之落在了顾元清身上。 第295章 窥伺 “这人是谁?面生得很。” “不知,等下,好像有些眼熟,似以前在哪里看他钓起过好东西?”一人有些疑惑,总觉得有点熟悉。 顾元清早已感觉到身后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掠过领头之人,落在最末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上。 此人看向顾元清的眼神里尽是恨意,他此时的气息显得十分虚弱,显然重伤未愈便进入了这古界中来。 可是,当顾元清的视线与他触碰之时,他莫名的心中一慌,想到了数日之前,完全无法抵挡的一指。 顾元清漠然收回视线,自然也知道来者何意。 他眉头轻蹙,虽不惧,却觉得麻烦。 “我金岳殿有些事情要处理,诸位同道,还请给个面子,回避片刻!”申燕东向着四方拱手。 他身后也有四人散开,气机升腾,化为阵法,将这中间笼罩,遮蔽了外界视线。 金岳殿,位于东岳界中,而东岳界在一百零八玲珑界排名第二十一,虽不是玲珑界排名前十的庞然大物,可依旧不是寻常散修能够招惹。 一众散修皆收起瞳术,不敢窥视内部。 申燕东缓步来到顾元清身前三十丈处,拱手道:“道友贵姓?” “阁下带着人前来寻我,难道还不知道我姓什么吗?”顾元清并未回头,提起钓杆来,一条黄阶道魂没入手中,化为一颗圆珠被其领域束缚送入虚天世界之中。 申燕东眼神一亮,道:“道友好手段,在这无量河中钓取道魂如同探囊取物。” 顾元清淡淡道:“如果你是想要调取道魂之法那就不必多说了。” 申燕东道:“道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什么东西不可交易,只是出不出得起价格罢了。” 顾元清轻笑:“那道友认为我这钓取道魂之法价值几何?” “若真如传言所说,此术就如同聚宝之盆,价值无可估量。” “那你出得起这价格吗?”顾元清问道。 申燕东道:“若阁下只卖我一人,那我自然是出不起这价,但只若只是学一术,我金岳殿还是承受得住的,道友也可放心,我金岳殿素来守信,你之术法绝不会外传。” 顾元清轻笑:“你刚才不还说没有什么事情不可谈的,那是不是也包括你所言的信义?” 申燕东微微色变,叹息道:“道友何必如此敝帚自珍,无量河中道魂数不胜数,就算传出法门也不会影响道友所获。” 顾元清淡然道:“其实大家都知,无量河之道魂以道蕴为食,若想道魂上钩,唯有自身之道蕴至醇,哪有什么奇异的法门!” 申燕东大笑道:“阁下的意思是,阁下所悟之道至纯至真,超过我等修士了哦?” 顾元清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你要这么理解,也无不可!” “那好,敝人就向道友讨教几招!”申燕东轻哼一声。 顾元清语气平淡:“想好了再出手,哪怕是在古界之中,也可能会死人的。” 说话间顾元清再看了那头发花白的老者一眼,目光又落在申燕东身上,又道:“看你修为应是准备突破天人,若是因与我一战,再无突破天人之机,不要怨我毁了你的道途!” 申燕东神色微显凝重,眼前模样年轻的男子越显得平淡,他心中就越慎重。 而且,有的话也不假,钓取道魂以道蕴为饵,哪怕有秘法,可依旧还要看自身修为。 如幻灵宗出售之道饵,依旧要看使用者之道行。 而对面之人能一指斩杀虚天大成的暨阴老祖,修为也定然不弱。 顾元清淡淡说道:“道友还是退去吧,若真有此法,我就算传给了你,你守得住吗?最终也是自寻麻烦罢了。” 旁边那头发花白的老者看到申燕东神色,心知其退缩了,他传声道:“申殿主,切莫被此人花言巧语所蒙蔽了,老朽暗中观察多时,就算幻灵宗的道饵也不绝不可能钓起如此多道魂来。 说实话,若非是我修为不及他,老朽定然不可能将此消息告诉申殿主。 现在这门秘术在此人手中还可谋取,若再过些时日,落入了大宗门之手,就算要要,也没机会了! 要是道魂充足,又何虑成就不了天人?” 这老者一席话来,申燕东眉沉默了。 他能找上来,自然也不可能只听了暨阴老祖的话,暗中也着人看了许久,眼前这人钓起道魂的速度远超他人。 顾元清领域笼罩身躯,浑不在意的再将鱼钩丢下无量河中。 随着无量河周围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除非他不再垂钓,或者和光同尘,不然根本无法避开这么多人的视线。 “既然藏不住,或许该考虑换一个策略了!” 顾元清如此想着,也就在这时,恰巧又一条道魂上钩,虽然这道魂不过三尺,但如此场面依旧让围在这里的金岳殿的人眼中闪烁光芒。 申燕东的呼吸的节奏快了一拍。 这种钓取的速度,让他心动无比。 道魂便是道蕴,玲珑界天道不全,无量河之道蕴便是修行进步之来源,就算天人境也有大用。 “申殿主,机不可失啊!”老者再次传音,他看向那道魂的眼神满是贪婪的欲望,若能得此秘术,哪怕大限将至,可也未必没有机会冲击天人。 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他也要拼,只要道魂足够的多,掌握的道蕴足够的强,哪怕最后不敢渡天人之劫,可只要步入天人层次,便可寿元大涨。 申燕东还在犹豫,暨阴老祖可以不顾一切,他却不敢。 顾元清那有一句话让他顾虑重重。 这里是古界,若对方存心不给,大不了大拼一场,受伤退出古界。 而他自己半只脚跨入天人,若因一战神魂受损,境界退转,那便得不偿失。 申燕东深呼吸一口气:“既然道友不愿,我也不强求,不过若是合适的道魂,道友可否留给我金岳殿?” “日后有这机会再说吧。”顾元清神情淡然,将这条道魂收好,忽然失去了在这里垂钓的兴趣,随后收起钓具,看了申燕东一眼先,举步向无量河上游而去。 申燕东闻言脸色一沉,伸手一拦,话语冷冽起来:“阁下此言,未免有些太不给我金岳殿颜面了?” 顾元清正要回话,忽然他目光停在了一处,那里幻灵宗的易云波站立山石之上,对着他微微一笑。 第296章 道兄手下留情 顾元清并不意外,幻灵宗掌控着无量河,别人都能寻到自己,何况还是他们。 易云波悠然的看着顾元清和金岳殿的纠葛,并不打算插手。 锵! 围在周围的金岳殿修士,兵器出鞘。 萧瑟之气弥漫开来。 在他们看来,殿主申燕东愿意退而求其次,让顾元清日后为其留下一些可用的道魂,便是示以好意,各自给一个台阶那就下了。 可顾元清的却没答应,这便有些像是打他们的脸了。 顾元清感觉到周围传来的怒意,目光落在了申燕东身上,轻笑了一下:“面子?若说面子,你们围了上来,要强买强卖,难道现在准备收手了,我就得给你们面子,不觉得有些可笑?” 申燕东目光凝视:“阁下是看不起我们金岳殿?” 顾元清轻叹,说道:“这个世界终归是以力为尊,若是换成一个三阳宗修士,你们怕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也罢,终究是要做过一场。” 话语声中,顾元清举步向前,不再言语。 “阁下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我申某就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如此猖狂!”申燕东冷哼一声,抽身后退。 他没出手,可之前张开领域分立四侧的修士却纷纷捏动印决,刀枪斧钺四件兵刃横空,气息交错,仿佛整个天地都化为战场。 顾元清隐约间感觉眼前景色变幻,似有千军万把向自己杀来。 “又是古器,难怪敢动手,原来依仗的是这。不过,终究是弱了一些,没有超过虚天层次。” 顾元清哂然一笑,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他,这些人敢于找上来,无非还是觉得他可欺。 从进入古界之今,顾元清以低调为主,少有出手,每逢有人窥探,顾元清都会想办法避过,即便出手也以不引发大动静为首要,或许正是此举,让这些人以为他惧怕了。 既然现在难以依靠躲避安心垂钓,他也懒得再去顾忌什么了。 催动功法,虚天领域张开。 领域之中,诸般道蕴充斥,顾元清神念一动,随手挥洒,道蕴相随,便可应对万法,在领域界限之内,已有着些许北泉山上御物的味道。 在多年御物加持之下,顾元清的神念在不知不觉中已有细微的改变。 这些改变,让他对领域的驾驭,道法的施展其实都与普通修士有着细微的差别。 这四件兵器所化之阵法扰动乾坤,混乱神魂,在那方圆百丈之地,犹如生出了古战场。 申燕东冷哼一声,他本来改变主意,不想动手,可此人却不识好歹,给了台阶居然不下,还口出狂言。 他乃是一殿之主,若是就这么让其走了,以后传到玲珑界中,还怎么有脸见人? “申殿主,既然动了手,便算结仇,以后要想在其手中交易道魂怕是难了,机会难得,不可错过啊,不如将其拿下,以秘宝锁住神魂……”老者再次传音道。 顾元清忽然转头看了这老者一眼,眼神冷冽,轻叹道:“看来我上次出手还是太轻了,本还可怜你时日无多,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话语声中,那老者似乎感受到什么,脸色大变,疯狂后退,同时惊呼:“申殿主救我!” 申燕东怒喝:“在我面前还敢伤人?” 他也捏了一个印诀,一座宝塔自他头顶飞出,迅速变大,向顾元清的方向而去。 可就在这时,他蓦然回头,只见到一股指力在身后爆发,他感觉不清楚这股力量究竟是如何,只感觉到虚空塌陷,那老者的整个躯体迅速崩灭,堂堂虚天大成的暨阴老祖领域张开,全力爆发,却依旧连一招也抵挡不了。 申燕东的瞳孔紧缩,要知道,此时的顾元清可还是在自己金岳殿四大长老围攻之下。 四大古兵所化的战域笼罩却无法挡住他的攻击。 此时,他所宝塔已与四大兵器合为一阵,战域的威力大增,有远古战将之虚影浮现,向着顾元清杀将过去。 可眼前的局面却没有带给他丝毫的感觉感,他见到顾元清手指连弹,似乎毫无烟火之气,可道心不断示警。 申燕东脸色大变,他急喝道:“道兄手下留情,我金岳殿愿赔礼道歉!” “晚了!”顾元清不为所动。 五道指力同时爆发,而且皆是直接出现在五人身旁。 这一刻,他们终于感受到了刚才暨阴老祖一样的感觉,无力和恐惧交错。 他们的虚天领域根本挡不住无相劫指,哪怕半步天人的申燕东也是如此。 说到底是他们的实力太弱了,但也非他们之错,其根本是他们所生存的世界天道不全。 领域是以道蕴为根基,世界大道不全,所领悟之道就有缺陷,平日里面对的都同是玲珑界的对手,这些缺陷没什么影响。 可碰到已经在修行界内补全自身之道的顾元清,他们领域处处皆是破绽。 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眨眼之间,四个虚天修士,灰飞烟灭。 当当几声,刀枪斧钺四件古器坠落地面,他们身上残存未被无相劫指粉碎的法宝也掉落地上。 唯有申燕东激发了一件古器,身躯陡然倒退百余丈,吐出一口鲜血,脸上惊恐,他卷走那面宝塔,架着遁光就逃,面对生死关头,他也顾不得古界的忌讳。 顾元清神色淡然的遥遥拍出一掌,既然敢对自己出手,那便要承担后果。 一只大手遥遥出现,禁锢之意陡然出现。 申燕东惊怒大吼道:“你要赶尽杀绝吗?”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宝塔升腾,向上撞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秘宝,身躯陡然消失再出现已在十里之外。 “倒也不愧是玲珑界排名第二十一的世界的宗门之主,虽然修为不咋样,可一身底牌还是挺多的。” 顾元清迈出一步,瞬间靠近数里,又待一掌印出,忽然天空一声炸响,一道闪电凭空而下,落在了申燕东身上。 申燕东一头从空栽落下去,落到半途,忽然身影消失,这是眼见无法逃走,干脆舍弃古界之物,保全自身修为。 顾元清凭空一摄,几件法宝落入在手中,随后扔进一个布袋之中。 周围围观的人皆是张大了嘴巴,心中一凛,金岳殿可不是小门派,申燕东也不是小人物,可这几乎门中高手尽来,却连片刻都坚持不了。 “这人到底是谁?修为竟如此之高,申燕东可是半步天人,难道此人是天人不成?” 易云波也站直了身躯,脸上看热闹般的散漫已经消失,有些惊讶的看向顾元清,“看来传言是真啊!” 顾元清不理会众人,转头看向易云波,说道:“易兄,看了这么久,不如出来聊一聊!” “顾道友好眼力!”易云波显现出了身影,心中更是诧异,幻灵宗之藏匿幻化之术天下无双,他只是看热闹,心中未含敌意,竟被对方给发现了。 其他修士循着声音望去,这才发现,有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一座小山山头之上。 “幻灵宗的真传弟子!”有人认了出来。 第297章 神钓榜 围观之人看向这顾元清和易云波皆如同看到了大人物。 顾元清是陌生得很,但能击杀金岳殿的高手,逼得申燕东连逃走都没办法,唯有舍弃一切遁出古界,其实力显然深不可测。 而玲珑界中,排名前十者可谓超级宗门。 而在无量河边,最值得瞩目自然是幻灵宗。 相对于普通宗门,虚天大修能成为长老。 如太古神宗、幻灵宗、三阳宗等,而能成为真传弟子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天人之姿。 所以,这几大宗门的每一个真传弟子,在玲珑界中都算得上人物,没人愿意得罪,因为且不论其背景来历和现在打不打得过,关键是你不知道有没有哪一日他忽然就成了天人。 “难得啊,道友多次改变行迹,对我等是避之不及,这时想要聊聊,难道是改变了主意?”易云波不动声色地笑道。 顾元清淡淡道:“本只想独自修行,但似乎天不如人愿,不过,贵宗的外门供奉我不感兴趣,倒是客卿之位不知可有机会?” 易云波眼神微微一凝,说道:“阁下可知我幻灵宗的客卿意味着什么?” 顾元清轻笑道:“若是不行,那便算了,无非以后麻烦一些罢了。” 易云波沉默片刻,似在考虑,最后转头看了一眼四周,说道:“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也好,刚才的动静不小,这里怕是一会儿就会聚集不少的人,无量河是贵宗驻地之所,那烦请道友带路吧。” “那道友可跟紧了!” 话语声落,易云波站在岩石顶上的身影忽然随风散去,也不知何时遁走了。 顾元清目光落下十数里外,随后几步迈出,淡淡道:“易兄这身法可够快的,我险些没有跟上。” 夹在风中,身法气息缥缈不定的易云波大笑道:“若是这都跟不上,或许也就没必要再聊其他了。” 再看去之时,风中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顾元清的目光锁定在六里之外地下,随后再几步迈出,说道:“这土遁之术和寻常土遁似有所不同?” “幻灵宗的法门自然有独到之处,否则也不敢占据玲珑界第二的位置!”易云波身影自岩石之中走出,他一边前行,一边打量了一眼顾元清,说道:“倒是道友这身法,我从未在第二人身上见到过,有些好奇道友的来历。” 话语声落,他身上忽然冒出一团刺目的火焰,火焰之后,身影再次消失无影。 顾元清也不惊讶,平平淡淡地几步迈出,随后飘然行于山石之上。 “道友怎么不说话?”易云波忽然显露身影。 顾元清轻笑:“我以为你还要再考教一下。” 易云波眼神复杂地看了顾元清一眼,说道:“虽然我二人未曾直接交手,可我应该不是你的对手,你数次看破我的行踪,再试探也只是献丑而已。” 顾元清道:“易兄谦虚了,虚天巅峰,距离天人也只是一步之遥了。” “距离天人半步之遥的申燕东连阁下一招都接不下来,我这虚天巅峰又算得了什么。” “境界高不一定实力就强,比如若是申燕东遇到易兄怕是也讨不好任何好处吧?” 易云波笑着摇头道:“一个普通宗门罢了,其本身界域大道之影响,能胜他算不得什么,不过,道友应该有所耳闻,要成我幻灵宗客卿长老者,需得天人修为,道友实力虽强,可似乎还不是天人吧?” 顾元清道:“这我有所耳闻,不过,听闻要成为贵派之客卿不是还有一条道路吗?” 易云波停住了步伐,看向顾元清,沉声道:“你要挑战神钓榜?” 顾元清淡淡道:“易兄寻我,不是也为了我的钓术吗?难道不觉得此途很适合我?而且易兄也不用刻意表现得惊讶,若非早已想到,怕是也不会有刚才这番较量了吧。” 易云波笑了笑,道:“神钓榜比的可不是钓起道魂的多少,而是所钓起道魂的品质,顾道友不是天人,怕是难以钓起地阶以上的道魂吧?” 顾元清道:“不试试又怎知道?” 易云波凝视注视着顾元清:“每个真传弟子终其一生,只有一个推荐客卿长老的名额,道友想让我将这名额用在你身上,对我有什么好处?而且你若失败了,便意味着我识人不明,宗门之内永远少一个助力。” 顾元清轻笑道:“若我成为客卿,道友日后修行所用之道魂应该不用太担忧了。” 易云波摇头道:“这不够,我幻灵宗弟子,任何一人都精通钓取道魂之术。即便不如道友,但既驻扎于此,也不虑此物。” “那就要看道友如何选择了,若是不行,就当我没说。” 易云波沉默片刻,说道:“道友可愿告诉我来历?” “是担心我是其他宗门的探子?” “这倒不是,客卿并不参与宗门大事,我幻灵宗也无惧任何人。只是阁下既要我推荐,我总得知道阁下到底是谁,这要求不过分吧?” “这要求倒也不过分,不过,小门小派,泄露了身份,不过平添麻烦罢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既然如此,就算敝人打扰了!”顾元清拱手为礼,随后飘然而退,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 易云波看着顾元清背影,微微皱眉,心中猛然一跳,恍惚间感觉自己似要失去什么重要的机缘一般,他一咬牙,大声道:“道友且慢!” 顾元清停步回头,诧异的看向易云波。 易云波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希望道友不要让我失望!” 顾元清露出笑容:“这我可不敢保证。” 易云波心中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自然可以,易兄幻灵宗弟子,敝人可不敢强求。” 易云波心中似有天人交战,好片刻,一声叹息:“罢了,罢了,总感觉我若不推荐你,就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后悔莫及似的,我不知道是否为心念作祟之幻觉,不过,我幻灵宗修行一贯顺心意而行,若是今日让你离开了,或许此事日后便成了我之心魔。” 顾元清闻言诧异地看了易云波一眼。 回重庆了,恢复每日正常更新~ 第298章 再会三阳宗 “道兄这么看着我是何意?”易云波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顾元清收回视线,心中却想着此人心神倒是敏锐,竟能感应冥冥之中那份自己的缘法。 易云波感觉顾元清有未尽之言,不过既然对方没说,他也不再多问,说道:“客卿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顾兄还请我两日时间。而且顾兄要挑战神钓榜,最好也准备一下。” 顾元清问道:“不知需要准备些什么?” “至少道友这钓具是不是得换上一换,不会是要用这黄阶下品的玄铁钓具来钓地阶的道魂吧?” 顾元清拍了拍肩上背着的钓具,点头道:“也无不可,我用着还是挺顺手的。” 易云波沉默了片刻:“我宗门驻地之中还有几套不用的钓具,要不届时借给道友一用吧。” “那也行。”顾元清轻轻一笑。 易云波瞧顾元清这副风轻云淡,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忍不住怀疑自己这次的决定是不是有些莽撞了。 眼前此人虽强,可终归不是天人。 即便有着特殊法门,可地阶道魂可不比玄阶,就算道魂上了钩,能擒得下来吗? 易云波拿出一个玉符来,说道:“此符是传信灵符,专为古界所炼制,三日之后我会联系道友,道友届时可在我幻灵宗驻地外等候。” 顾元清接了过来,道:“善!” “道友且小心吧。”易云波最后看了顾元清一眼,拱手后消失于原地。 顾元清则再次转身向着大山深处而去。 过了片刻,接连有数道身影向着他刚才前去的方向跟去。 而这时,他的身影显现于原地,寻了另一个方向遁去,可未过多久便感觉身后遥遥有人跟随。 顾元清冷哼一声:“找死!” 他遥空向后按出一掌,身法速度陡然提升数倍。 那十余里远处,一人惊骇地撑开虚天领域,祭起古器,可依旧肉身被毁了大半。 顾元清回头望了一眼。 “竟然肉身未被全毁?虚天巅峰,不似小门小派中人,看来我垂钓之事已经传开,刚才忌惮幻灵宗,所以只远远跟随,等幻灵宗的易云波一离开,立马就有人跟了上来。” 这些玲珑界的这些修士们,对钓取道魂之术可谓是趋之若鹜,即便顾元清刚才已下过狠手,可依旧难以湮灭其想法。 而这也是他选择成为幻灵宗客卿的原因。 虽然他自信隐藏身形回到无量河边,不会被多少人察觉,可一旦频繁钓起道魂,要不了多久又会重回他人视线之中。 现在来的还是虚天,或许要不了多久来的便是天人了。 即便是一些大的宗门,也会心动。 虽然普通天人顾元清也不畏惧,但这样一来,毫无疑问就会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之中,连炼化道魂都需得万分小心。 顾元清还有一个选择便是暂且脱离古界,或许过得数年,待其风头过去便可,但这也非长远之计。 毕竟,古界可是顾元清猎取机缘之所,乃至到天人境也都有大用。 寻到一安全之所,顾元清暂且退出了古界。 这次进来已是大半个月,炼化道蕴所经历的岁月洗涤已逐渐对自身意识产生冲击,需得以红尘酒化解隐患,再谋下一步。 两日余过去,顾元清将一身状态调整到了最佳,随后再次进入古界之中。 他将天人令、钓具等物品重新放回身上,正要准备出去,忽然眉头一皱。 “应该是我捡来的金岳殿古器泄露了气息,不过,能勘破我布下的手段,来者应该是天人了!” 顾元清站在石缝之中,抬头看向地面,视线与穿过重重岩石与一人碰在了一起。 此人身穿紫袍,衣袖上三阳宗的袖纹呈金色,正是三阳宗长老标志。 虽然未曾碰过面,但顾元清对其气息却十分熟悉,第一次来无量河之际,他杀了庄天来,前来搜寻他的人便有此人。 顾元清的目光往旁边一移,便又看到了庄天来。 除此之外,还另有一道天人气息锁定了此地。 “两位天人,三位虚天,三阳宗倒也确实看得起我!”顾元清轻声自语。 “顾道友既然入了古界,何必再龟缩于地下,不如出来一叙吧!”与顾元清视线相碰的三阳宗长老微笑着说道,他正是庄天来之师陈宝田。 顾元清神色微凝,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退去古界,要么出去面对。 退出古界,自可解目前之危,但此地或许会被布下重重手段,下次进来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两个天人了。 古界之中,最担忧的便是被守住了出入点,这远比正面交战更有风险。 大宗门可以请同门高手提前过来护持,可顾元清孤身一人唯有自己面对。 眼见顾元清好片刻没回声,庄天来冷哼道:“阁下当日毁我古界躯体之时可不是这么胆小,怎么,今日不敢出来了?” “诶,天来,切莫如此说话,否则倒显得我三阳宗以势压人了!”陈宝田微笑道。 庄天来眼神中恨意一闪而逝,随后躬身拱手:“师尊教训得是。不过徒儿当日不过是想交易罢了,这位顾道友不肯,也不会强求,但他自持修为,毁我古界躯体,以至于神魂大损,境界倒转,还请师尊为徒儿做主!” 陈宝田颔首道:“此事我也略知一二,不过,我三阳宗身为玲珑界之大宗门,你虽是我徒,却也不可尽听你一面之词,以免天下修士说我三阳宗欺压同道,顾道友,既然双方都已在此,不如出来大家当面对质,说个明白,……你说是不是,邱道友!”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首看向一处。 那里,一名幻灵宗的长老忽然出现,而他身侧赫然就是易云波。 顾元清虽在地下,可对此处之动静一清二楚,他迈步走出了地面,轻笑说道:“我还道三阳宗何时这么讲道理了,原来是来了他人。” 易云波能找到此处,是因为他给顾元清的那一枚传信灵符的原因,他期间意图联系顾元清未果,便循着气息找来,发现三阳宗的天人守在这里,便寻了师尊前来压阵。 第299章 宗门根基 陈宝田笑吟吟的看着顾元清,说道:“道友对我三阳宗似乎是有所误会,不过没事,所谓日久见人心,我三阳宗对待敌人是杀伐果断了一些,可对同道好友却向来大方。” 幻灵宗的邱子庆侧头看了自己徒儿一眼,拱手道:“陈道友,这位顾道友是我徒儿邀请的客卿,可否看在老朽的面子上将往事揭过。” 陈宝田诧异道:“客卿,我记得幻灵宗之客卿都需天人修为吧?” 邱子庆不露声色的微笑道:“凡事总会有例外。” 陈宝田转过头去再看了一眼顾元清,笑道:“莫非顾道友是挑战神钓榜?” 邱子庆道:“这便与道友无关了。” 陈宝田大笑道:“怎会无关,若是这位顾道友已是幻灵宗之客卿,今日我陈某卖这个面子是理所当然,可若未成客卿,只是邀请,那说不得只有请邱道友暂且稍等,容我三阳宗与其处理好了彼此恩怨再说了。” 邱子庆微微皱眉,说道:“阁下是不愿卖这个面子?” 陈宝田淡淡道:“若是寻常事情自然无妨,可他毁我徒儿古界肉身,以至于神魂大损,修为倒转,差点无缘真传之位,邱兄,你说这只是一个脸面的事情吗?” 邱子庆回头看了易云波一眼。 易云波无奈的微微点头。 邱子庆眉头轻皱,若是这样,他倒确实不太好强自插手了。 三阳宗和幻灵宗有些类似,真传弟子并非看师傅是谁,而是看是否有天人之资,神魂大损差点无缘真传,这相当于是差点被断了道途,那就不是普通过节。 易云波给了顾元清一个无可奈何的耸肩动作。 顾元清淡淡一笑,不以为意,甚至说易云波能拉人过来掠阵已算是出乎他的意料了,毕竟,此时的他和幻灵宗还并无什么关联。 邱子庆后退半步,不再说话,也未离开,但其态度已是表明。 陈宝田拱手道:“谢过邱兄体谅。” 随后,他转过身来凝视顾元清,说道:“顾道友,现在就轮到我们二人好好谈谈了。” 顾元清正要开口,忽然转头看向身后:“阁下最好不要再靠近了,不然若是误会了可就不好!” 那里五里左右,一个紫袍男子站立空中,此人身材瘦削,双目呈异瞳状,一只眼漆黑无比,似乎任何光亮都被其吸收,另一只眼睛闪烁炽白之光,目光触碰便有刺痛之感。 一股杀意陡然从他身上传出,落在顾元清身上,他声音沙哑的说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顾元清气息也开始升腾,洞虚天瞳开始运转,淡淡说道:“对,说的就是你!” 陈宝田忽然开口:“秦师弟,且慢动手,为兄还有些事情要与顾道友聊一聊。” 秦姓男子闻言杀意收敛,可盯着顾元清身影的双眼却闪烁寒光。 顾元清神色淡然看向陈宝田:“说吧,三阳宗到底想做什么?” 庄天来怒视顾元清:“姓顾的,你是不是太放肆了一些?难道真以为不敢杀你?” 顾元清轻蔑的一看了眼庄天来,说道:“顾某在和你师尊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莫非是修行多年,倒是忘了学长幼尊卑?至于说杀我,我站在这里,你敢动手吗?” “你……” 庄天来拳头紧握,但确实不敢动手,那日的场景历历在目,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仿佛虚天和天人之间的差距一般。 这一年多未见,庄天来之修为还未恢复到往日巅峰,而顾元清之气息似乎比以前又强盛了几分。 他与顾元清眼神对视之时,竟没压住心中恐惧而避开视线。 陈宝田注意到自己徒弟的状态,一丝不满之色一闪而逝,修为不及他人失败并不可耻,可自己在旁,竟然心生畏惧,便是被乱了道心,心境修行不过关,早晚会成心魔。 他冷哼一声道:“顾道友,莫要太过分了,不该是你问我三阳宗要做什么,而是我问你,是不是该给个交代?我三阳宗的弟子可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顾元清大笑一声:“那依阁下之意呢?” 陈宝田轻轻一笑:“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外人为之,那便事关我三阳宗之脸面,若是自家人为之,那便是自家内部之事,如同门之切磋,不知这话道友可听得明白?” 顾元清还未发话。 远处的邱子庆忽然说道:“三阳宗是要和我幻灵宗争无量河之驻地机缘吗?” 陈宝田诧异道:“邱道友何出此言?” 邱子庆冷笑一声,道:“陈长老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位顾道友精通钓取道魂之术,三阳宗想寻求此术,岂不是有此念想?” 幻灵宗在古界的根基便是无量河,一手钓术和道饵制作之法,让其几乎把控着高阶道魂,以此为资源可以交换任何想要的东西。 若是三阳宗也掌握了类似的术法,便可能动摇幻灵宗在古界的根基。 而这也才是易云波会请来邱子庆前来压阵的真正缘由。 如顾元清这等钓术可以掌握在散修手中,也可以在小宗门之手,但绝不能落入三阳宗这等大宗门之手。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顾元清掌握的钓取道魂之术到底威力几何,是否比得上幻灵宗的术法,但是,邱子庆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陈宝田笑道:“邱长老误会了,我三阳宗可不敢有此念头,我两大宗门相处数万年,岂敢做如此大不为之事。” 就在这时,一个懒散女子声音忽然响起:“最好不要,否则刀兵相向,谁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我幻灵宗可不想走了无尘宗的老路。” 陈宝田心中一沉,抬起头,挤出一点笑容道:“商长老怎么也来了?” 只见得半空中,一只巨大的仙鹤停在云层之上,一名面容姣好的红裙女子,斜靠在鹤背之上,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摇晃了两下,仰头喝了一口,眼神迷离的说道:“闲着无聊,来古界转转。” 顾元清的眼神微微一凝,这是到这古界之中,第一次真正从一修士身上感觉到威胁。 双倍月票最后一天了~~ 第300章 红裙女子 顾元清的实际修为是虚天大成,因自身虚天世界庞大,底蕴丰厚,在天梯之中,可稳胜虚天巅峰的存在,与未渡过天劫的天人可一战,但面对渡过了天变一劫的天人则难以取胜。 而玲珑界中,因天道残缺,领悟道蕴缺陷之故,修士的实力比起天梯之中则弱了一个档次。 也就是此时的顾元清在古界之中,可稳胜未渡过天变劫的天人,与天变一劫的存在需战过才知,面对天变二劫则要小心谨慎了。 先前出现的这三尊天人,只从气息观之,应是天变一劫,可谓同层次的存在,顾元清并不畏惧。 而这红衣女子则为天变二劫层次,顾元清难以取胜,自然心中略有忌惮。 红裙女子目光扫了一眼顾元清,懒洋洋地说道:“说吧,你三阳宗想怎么解决此事?我正好听听。” 陈宝田神色一滞,若换了普通幻灵宗长老,他未必会多忌惮,可眼前这女子就不一样了,别看她现在醉醺醺的,懒散得很,可喜怒无常,一言不对就可能动手,可不会管会不会引起什么宗门争斗。 他沉声道:“商长老,这事不是我想要怎样,而是这位顾道友打算给一个什么样的交代?我三阳宗的人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杀的。” 红裙女子斜坐在仙鹤背上,又是一口酒喝下,道:“你与他恩怨我不会管,但人你带不走,原因想来不需要我多说。” 陈宝田脸色一沉:“商长老这未免有些太霸道了。” “霸道吗?”红裙女子斜眼瞟了一眼陈宝田。 陈宝田心中一凛,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顾元清:“这位道友,刚才的话本座已经说清楚了,如何抉择便是你的事情,阁下应该不想要和我三阳宗为敌吧?” 红裙女子淡淡说道:“小友勿用担心,若是成了我幻灵宗之客卿,便是我幻灵宗的朋友,任何人想要为难,都需掂量一二。” 看着两边针锋相对的模样,顾元清哑然一笑:“敝人可不想卷入宗门之争,只是想在无量河边修行罢了。” 陈宝田皮笑肉不笑地道:“道友可要考虑清楚了,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现在本座是给你一个化解恩怨的机会。就算成为幻灵宗的客卿也只是客卿而已,能护你一时,却不会护你一世,你与吾徒之恩怨,就算将你杀了,幻灵宗也说不得什么。 而且,你之钓术再好,在幻灵宗只是锦上添花,而若是在三阳宗,其待遇可远非幻灵宗能比,孰好孰坏,是福是祸,阁下可要权衡清楚。 至于其他的,道友无须担心,自有宗门解决。” 红裙女子道:“陈宝田,你是不想活了吗?” 陈宝田心神暗跳了一下,似是感应到了杀机,他挤出一点笑容来:“商长老,这是哪里话,敝人可没有挑衅贵宗门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幻灵宗总也得讲道理吧?” 红裙女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易云波低声嘀咕:“师叔今日似乎喝得有些少啊,怎么这么讲道理。” 邱子庆压低了声音道:“闭嘴!” 红裙女子眼神不善的斜瞟了过来。 邱子庆挤出一点笑容道:“商师妹,好久未见。” 易云波背上一寒,躲在师尊身影后面。 红裙女子盯了片刻,才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顾元清看在眼里,莫名挂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幻灵宗似乎挺好玩的,比起三阳宗可好上许多。 三阳宗的陈宝田看到这笑容,眉头一皱,脸色阴沉下来:“顾道友是觉得本座的话很好笑吗?” 顾元清淡淡道:“是挺好笑的,那日之事前因后果,大家一清二楚,心知肚明,三阳宗堂堂玲珑界前三的大宗门,行事便是如此颠倒黑白,现在算是亲身感受到了,难怪玲珑界多少修士对三阳宗是痛恨至极,只是敢怒不敢言。” 庄天来怒斥道:“姓顾的,胡言乱语,你敢污蔑我三阳宗,坏我三阳宗名声?这后果你担待得起吗?” 陈宝田语气变得森冷:“顾道友慎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顾元清轻笑:“怎么,你们敢做,还怕我说?”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冷冽起来,有杀机萦绕。 易云波变得着急起来,传音道:“顾道友,快别说了,若是三阳宗因之而动手,就算我幻灵宗也不好插手。” 邱子庆微微皱眉,感觉这姓顾的修士说话未免有些不顾后果。 你可以说三阳宗某个人怎样,但绝对不能说宗门,有的话私下可以说,但不好将这话拿在台面上,除非是打算撕破脸皮。 倒是半空之中的红裙女子以略带诧异和好奇的眼神看向了顾元清。 陈宝田忽然抬头道:“幻灵宗的几位道友,刚才此人污蔑本宗门之言,想必也是听在耳中了,不是陈某不愿意卖诸位的面子,而是此人竟敢妄议本宗,我身为三阳宗长老,今日若不做点什么,那便是枉居于此位!” 顾元清嗤笑一声:“阁下想要动手那便动手便是,何必寻那么多借口!” 听到如此之言,陈宝田尚未动作,远在数里之外三阳宗的另外一位天人却是忍不住了,他用沙哑的声音冷喝:“找死!” 话语声中,他上前一步,手竖剑指,凌空划下,同时双目中光芒大盛。 顾元清感觉有无形气机笼罩自己,有阴阳二气交错欲要破坏自身领域空间。 他诧异的看了身后一眼,这门瞳术倒也非凡,分明有些许阴阳境的影子,若非是他早就见识过阴阳境的实力,并将之融入了自身领域,猝不及防之下怕是被其破了领域。 顾元清抬起手来,正要还手回击。 半空之中的红衣女子手中酒葫芦忽然一抛,只见得瞬息之间变得无穷之大,漫天洪流倾泻而下。 眨眼间,世界变换,原来的黑褐色山脉已然消失不见,众人似乎来到了一个海洋世界之中。 而三阳宗的攻击也随之消失无踪! 顾元清目光微凝,洞虚天瞳四望:“是天人界域,还是幻境?” 第301章 幻灵宗驻地 口鼻之中传来浓烈的酒精味道,似呼吸一口神智都要变得醉醺醺的。 顾元清有些惊讶,他的洞虚天瞳竟未看破这片世界。 即便这里借助不了北泉山的力量,可洞虚天瞳这门术法可不普通,结合了数门天人功法而来,并融合了空间道蕴于其中。 一个玲珑界的天变二劫修士,当还不至于能蒙蔽得了此术才是。 再看向三阳宗的几人,虽只是相隔数里,可在此刻与顾元清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三阳宗的陈宝田怒喝道:“商子茵,你是要和我三阳宗开战吗?” 顾元清忽然觉得身旁出现了一人,转头看去,只见得易云波从水中出现。 他笑道:“这是商师叔天人界域,集合敝宗炼假还真之法铸就的酒中界,再加上古器法宝,即便天变三劫之大能也要避其锋芒。” 在古界的岁月,顾元清也听说过幻灵宗的法门,综合为八个字:炼假成真,虚实相生。 顾元清赞叹:“真真假假,幻中求灵,此界域比起寻常幻术、幻界可谓是精妙了不知多少,今日算是见识了一番。” 易云波大笑:“敝宗之术便是幻中求真,真中求灵,岂是寻常术法能比,随我走吧,顾道友。三阳宗毕竟是大宗门,在这无量河边也有不少高手,这时必然已闻讯赶来,师叔能够出手已是出乎我的意料,但我幻灵宗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外人与三阳宗大战,道友莫要耽搁了,先且回了宗门驻地再说,以免变数。” 顾元清看了一眼三阳宗的诸人,微笑道:“多谢道友了。” 他不惧怕与三阳宗冲突,避开只是不想影响修行。 对顾元清来讲,古界不过是一个机缘之所,所以他并不需要忍气吞声。 刚才他已准备出手,只是没想到幻灵宗的人插手了战斗。 他也没必要拒绝这好意,随着易云波破开风浪而行。 转瞬间,眼前景色变换,已然回到无量河边。 回首望去,只见得红裙女子悠然侧坐在仙鹤背上,酒葫芦高悬,那方圆近百里之地皆被界域笼罩,改天换地。 三阳宗的三人在滔天骇浪中艰难支撑。 顾元清看向商子茵的眼神里透着惊讶,心道:“玲珑界中看来也并非全是废物,总也有一些天资横溢之辈。看来也不可小觑了界中高人,不然日后非吃大亏不成,特别是这些古器……” “走吧道友,话说你到无量河边来,应是还从来未进过敝宗驻地范围之内,今日有闲,或可带你去看看。” 顾元清对着商子茵拱手以礼,和易云波二人迅速远去。 半途之中,见得天空两道遁光划过。 易云波道:“应是三阳宗的天人。” “嗯!”顾元清点了点头,问道:“这么多天人过去,贵师叔不会有什么事吧?” 易云波笑道:“除非三阳宗山中潜修的那几位过来,不然出不了大事,商师叔可不是随便哪个就敢去招惹的。这一次三阳宗就算再怎么憋屈,也只有忍着。” 顾元清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红裙女子,听易云波的话语,这商子茵似乎不那么简单。 “到了!” 跨过一座界碑,易云波顿时松了一口气来,身影也从遁术之中显现出来。 “过了此界,就算三阳宗胆子再大,也不敢肆意妄为了!”易云波笑道。 两人已是放慢了脚步。 顾元清看向无量河边,只见这片地域中垂钓的人比起下游可要多上不少。 易云波注意到顾元清视线,笑道:“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说无量河之大运将至,引得古界修士纷纷而来,比起往日多了一倍不止!” 顾元清似笑非笑:“坐着做生意,最好便是人多,这不是更合贵宗门之意吗?” 易云波打哈哈道:“道友可别误会,此话可不是从我幻灵宗传出去的,为此,宗门长老还曾放出话来澄清过。” “怕是越澄清越有人信吧?” 易云波耸肩:“这就没什么办法了!” “这便是人心吧!”顾元清道。 易云波大笑了几声,随后正色道:“顾兄,先随我回驻地之中,关于推荐你成为客卿之事,我已向宗门报备,本来还好,可这次商师叔出手,与三阳宗天人发生交战,怕是引来不少人关注,道友可不千万别让我失望。” “我会尽力而为。”顾元清言语从容。 易云波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刚才面对三阳宗天人,这位顾道友也是这般从容,也不知未成天人的他如何来的这份底气,难道是赌我幻灵宗会为他出手? 又再前行一阵,原本光秃秃的地面忽然开始有了绿意,再远处,参天大树林立,花草清香传来,各种鸟兽雀跃,与无量河边完全两种景象。 顾元清更关注的是此地域与外界间气息和道蕴之变化。 易云波注意到顾元清眼中讶色,笑道:“若是千篇一律之景象住着该多无趣,所以宗门前辈便在这上面花了一些心思。” 顾元清点头道:“确实不凡!” 转眼二人来到一座大山之前,那远处山林之中,云雾缭绕,亭台楼阁交错,俨然一副仙山模样。 顾元清站在一座牌坊前面,却久久未曾迈动步伐。 “道友怎么了?”易云波诧异道。 顾元清负手看着牌坊之内,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机隐隐传来。 “贵宗驻地之山门我就不进去了,这外面也有房屋旅馆,我便在这外面住下便是。” 易云波猜到了缘由,笑道:“道友还是有些顾虑啊,也罢,日后交往深了,便知我的为人了。” “道友不要多想,只是不太喜受约束。” “无妨,道友在外逛逛便是,我先回宗门驻地之内向宗门长辈汇报再来寻你,挑战神钓榜开始之时,应是明日一早,宗门会为此开启一座古钓台来,道友做好准备,此事关系你我,还请慎重。” “我自理会得!”顾元清拱手。 易云波回礼,转身进了牌坊之中,随后向山上而行。 片刻之后,到了半山腰上一座院落之中。 “他未随你上来?”邱子庆问道。 “未曾,看来有些顾虑。”易云波道。 邱子庆轻哼一声,有些不满道:“他区区一介虚天,若我幻灵宗真有心为难他,难道他不进山门就逃得掉吗?” 第302章 天变之劫 也不怪邱子庆如此想,在他看来,此人遭遇三阳宗天人围杀,是幻灵宗前往救援这才得以脱困,此时竟连对幻灵宗如此防备,心中难免有些不爽快。 易云波笑一下:“弟子等与他相识不久,有些戒备也是人之常情,师尊,对他的来历,您可有看出些什么?” 邱子庆皱眉道:“未曾见其出手,看不出什么来,只是通过气息感应和战绩来看,其细微实力在虚天境中实力不弱,不像来自小界。云波,你真打算将客卿名额用在他身上?未曾成就天人,终究风险太大,若是失败,你的损失可是不小。” 易云波道:“客卿之位,只是宗门与同道交好的一个手段而已,弟子认为此人值得冒险。” 邱子庆微微颔首:“你既然已下决定,我也不再多说。你已是虚天巅峰,为师能帮你的已是不多了,修行之道终归是自己走,如何抉择自己斟酌好便可。” 易云波担忧问道:“师尊天变二劫可有把握?” 邱子庆一叹:“难难难,天变之劫,未渡之前谁有把握可言?我以玄武神藏奠定道基,虽尽力弥补,可成就天人已是极限,除非能寻得与我道蕴相合的地阶上品道魂,否则……” “可否再压百年?待弟子成就天人,定然能想到办法寻到地阶上品道魂。” 邱子庆坦然大笑:“压不住了,以岁月年轮为数,天变之劫百年一变,为师渡过天变一劫已是三百九十载,说来若是九十年前渡劫或许把握还能大上一分,这一次还有两分可能,若是再以秘法压制,待五百年之劫,怕是连半点可能都没有了。” 易云波默然,修行之路步步危机,天人寿三千,可也并非真能一帆风顺活到三千岁,成就天人之后,天人世界随岁月而蜕变,即便不自身突破引来天劫,可每过百年依旧会有天地大道交感,引来天雷之劫,届时虽可以秘法避过,但每避过一次,下一次劫难便会大上一分。 而且秘法也最多避过四次,到第五次因自身劫气累积,便避无可避。 同时,当避过第四次之后,劫气加身难以遮掩,若是全力施展修为,也随时可能引来劫难。 邱子庆又笑道:“为师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也是虚天巅峰了,应尽可能提升自己虚天世界,你资质好过为师,根基浑厚,最好突破天人之际,便渡过天变一劫,然后争取百年之内渡过天变二劫,如此,便可有九百年时间准备天变三劫,渡劫越早,把握越大,千万别如为师一般,最后不得已而为之。” …… 顾元清行在幻灵宗驻地外围,这里比起之前所在的地方显然热闹许多。 特别坊市之中,犹如一个小镇,有着各种房屋建筑,人来人往,竟还有许多修为不到虚天之人。 顾元清神念感应,发现这些人也是古界本土住民。 坊市之上也有各种钓具售卖,若是全新的比起东源城内要贵上不少,倒是一些修士贩卖的二手钓具要便宜不少。 幻灵宗在此地有着一家店铺,占地数百平方米,里面钓具、道饵乃至各种一些古器皆有售卖。 还不少修士将钓取道魂拿来坊市售卖,摆上一个地摊便静坐养神。 不过多是以物易物,寻找适合自己的道魂,而且这些道魂大多也只是黄阶。 顾元清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趣,寻了一个酒楼坐下。 闲来他也凝练了不少古币,且皆是二纹古币,也算有了些积蓄,这里的酒菜虽然贵了些,但也无碍。 他久日未曾进食,就当是尝尝古界风味,看看这异界风情,听听诸多修士闲聊古界中事。 说来旁边一座几位修士谈起的一事倒还引起了他的注意。 “无尘宗的真传弟子时子茜与,三阳宗的剑子岑平山再次约战古界台,赌注便是白帝剑。” “说来时子茜一女子却也是狠人,硬是在古战场之上,从三阳宗手里将这把古剑夺了过来。” “哈哈,谁说不是呢,听说此剑与岑平山所修的一门秘法有关,他要借之突破天人时一举渡过天变劫,现在不得不拿出青霜剑来,对此剑无尘宗可早想拿回来了。” “不过,以时子茜的实力要想胜过岑平山怕是有些困难,区区十年,除非有大机遇,否则太难了。” …… “十年吗?若会十年内突破天人,或可去古界台一观,正好界争编制自古界台,总得提前看一看。”顾元清听得正仔细,忽然若有所感。 就见得桌子前方座位之上一缕酒气凝聚,随后化为一红裙女子,醉眼蒙眬,神情懒散。 这并非真身,而是一缕天人分神,以道蕴凝聚,宛若真人。 顾元清拱手微笑:“刚才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道友吗?刚才或许不该出手。”商子茵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一抬,一只酒葫芦出现手中,仰头就喝下一口。 “道友何出此言?” 顾元清注意到她一口酒喝下,身上的道意就浓烈了一分,仿佛喝酒不只是喝酒,而是道。 “你眼中没有惧色,只有意外。”商子茵眼神里颇有几分好奇。 “那道友又为何出手?” “哪有这么多为何,只是想出手那便出手了。” 商子茵语气平淡:“不过,现在倒有些好奇,你一介虚天何来底气面对天人?” 顾元清笑了笑:“或许只是不怕死罢了。” “不怕死?呵呵,不怕死的我见过,但不是你这般。” 顾元清没有回答,而是笑着问道:“道友分神来此不会是就为了问这吧?” “无趣!”商子茵摇了摇头,懒散说道:“听闻你要挑战神钓榜?” “确实有此想法。”顾元清点头。 商子茵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失神了片刻,向外面看了一眼,才淡淡说了一句:“只是提醒你一句,古钓台上钓取道魂也是会死人的。” 话语声落,一缕酒气飘散,红裙女子已然消失无踪。 顾元清愣了愣。 这时,一道人影踏上酒楼,正是易云波。 第303章 上古钓台 易云波落座在顾元清前,鼻子动了动,转头四望了一下,诧异道:“顾道友,我商师叔来过?” 顾元清点头道:“刚离开。” “她找你是有什么事情?”易云波问道。 顾元清道:“我也不知,只是说了一句古钓台上钓取道魂也是会死人,便离开了。古钓台上很危险?” 易云波怔了一下,笑道:“道魂以道蕴为食,地阶道魂凶悍无比,若是不小心便会受其反噬,若被打下无量河,吞了神魂,就算不死也是重伤,而古钓台上出现地阶道魂的概率要大上很多,一般只有天人才敢去尝试,怎么,道友这是害怕了?” “听你之言,我倒确实有些担心。”顾元清笑了笑,话语却从容得很。 “道友若是反悔,倒也还来得及,只要答应担任我幻灵宗外门供奉,我幻灵宗也可保你无恙,待道友成就天人,便可进入宗门,成为宗门供奉,门中地位与长老无异。” “算了,幻灵宗之供奉我也有所了解,需得受宗门驱使,我这性子太过懒散,受不来约束,至于古钓台,既然来了无量河总得尝试一下。”顾元清大笑。 易云波叹息一声:“也罢,道友心中有数便行,这储物袋便暂且借于道友,里中一套钓具,古神台上诸般法阵操纵之法,道蕴道蕴封印之器物。地阶道魂寻常玉魄无法封印,期望道友能用得上。” “多谢!”顾元清淡然接过。 易云波又道:“我以客卿名额为你起开启古钓台,你有一年时间,若是钓起地阶道魂,便算成功,若是一年之后,你未钓起地阶道魂,还要用古钓台的话,便需自己支付费用,不过,费用相当昂贵,每年需要十万古币。” “十万古币,那几乎就是一条地阶下品的道魂,可真不便宜。” “上古钓台值这个价。” 两人在这酒楼之中聊了大约半个时辰,约定明日清晨在幻灵山驻地门口见面。 易云波便起身告辞。 临走之前,顾元清忽然问道:“你需要什么属性的道魂?” 易云波有些许错愕,随后笑道:“风、水二道皆可。” 顾元清微微颔首,拱手一礼。 …… 幻灵宗山门之中,商子茵站在一个小山峰庭楼之中,遥遥看着坊市的小镇。 在她身旁,一只仙鹤金鸡独立站在那里,梳理着羽毛,甚是优雅。 忽然,一道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来到商子茵身旁。 商子茵饮了一口酒,将葫芦挂在腰间。 旁边的中年男子眼神中一抹忧色,片刻之后才道:“师妹,你今天出手了?” 商子茵露出懒散笑容:“闲着无事,便出去转转,没想刚好碰到了三阳宗的。” 中年男子道:“你是因为云波邀请的客卿要以虚天实力挑战神钓榜吧?刚才你一缕分神似乎也去那坊市之中。” “有些好奇,就顺道瞧瞧。”商子茵淡淡说道。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忘不掉他,当年的他也是虚天实力去古钓台挑战神钓榜。”中年男子道。 商子茵侧目看了一眼中年男子,秀眉轻蹙:“掌门师兄,你今日这么闲吗?” 中年子无奈一笑:“师妹,你该走出来了,以你修为早该突破天变三劫,你应该知道,拖得越久,所渡之劫越强。” 商子茵似乎不想谈论此事,一掠身站在鹤背之上,仙鹤一声清鸣,展翅远去。 中年男子负手站在远处,一声轻叹! …… 下午,顾元清来到无量河边转悠了一圈,发现这边钓起道魂概率比起下游确实高了许多,当然,这也与这里的修士修为更高。 无量河边,每隔五十里便有房屋院落,有入住的房屋便会闪烁符文光辉,这是防护法阵,入住之人放入古币便可启动法阵,便可安然于其中炼化道魂。 而这也是许多人选择入幻灵宗驻地垂钓的缘由,在这里,只要有古币,至少可以安心修行。 夜晚,顾元清随意寻了一无人的山间盘膝打坐,调整状态,静等第二日的来临。 当清晨的微光洒落,清风拂过,顾元清睁开了双眼,站起了身来。 稍作活动,几步迈出,便跨越百里之遥,来到了幻灵宗山门牌坊之前。 他负手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山门,隐隐感觉山中隐藏着不少天人气息,但是山中有着阵法掩盖,无法判断出具体实力。 幻灵宗占据盛产道魂之地,论天人境界的高手还要在龙魔域的人族之上,只是玲珑界之天道不及魔域,也不知这些天人中又有多少实力。 等候之时,一个年轻男子从山间下来,从牌坊穿过,掠过十余丈后,忽又转过身来,凝视顾元清。 “你姓顾?” “阁下有什么事?”顾元清看到此人莫名的觉得不喜欢,或许是因其神情中的那一抹阴柔。 “看来你确实是易师弟邀请来准备挑战神钓榜的修士!”此人将顾元清上下打量了一遍,轻蔑一笑:“自不量力,易师弟的眼神看来是越来越不行了!” 话语声落,他迅速远去。 “莫名其妙!”顾元清眉头一皱,若非这里是幻灵宗山门,今日还要借幻灵宗之手登上古钓台,他差点忍不住给上一掌。 这时,又有一道身影下来,正是那易云波。 他似乎听到了之前的话语,落在顾元清身边后,说道:“顾兄,不用管他。” “他是谁?”顾元清问道。 “公孙淼,幻灵宗真传中排名第六。” “你排名第几?” “第七。” 顾元清似笑非笑:“原来如此。” 易云波有些不自在道:“走吧,去古钓台。” 顾元清意外道:“就我二人?” 易云波拿出一枚令牌,说道:“只是开启钓台而已,只要有令牌,我身为真传弟子自然也有这权限,若是顾兄能钓起地阶道魂,宗门长老自然会出面为你送上客卿令牌,顾兄莫要觉得我幻灵宗怠慢了。” “我不过虚天修士而已,何来怠慢,何况这也好,更加自在,我等修士,一切以结果论之。” 顾元清也乐得如此,他对幻灵宗的客卿本来也不太在乎,他当日找上易云波,也只因为刚好看到了而已,成为幻灵宗客卿也只不过是一个选择罢了。 易云波大笑:“不错,我等修士,何必在乎俗礼,走吧!” 二人身影迅速远去,片刻之后,一座高台映入眼中。 只是,其上却有一道红色身影迎风站立,她衣袂发丝飞舞,静静看着无量河面…… 第304章 虚天境的修行圣地 “师叔,您怎来了?”易云波躬身行礼。 顾元清拱手为礼:“商道友。” 商子茵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说道:“无事,我只是恰巧来此看一看而已,你们忙吧,我该走了。” 说完,她一跃而起,飞翔空中的仙鹤掠下,将之接住。 商子茵俯首看向顾元清,淡淡道:“量力而行吧。” 随后仙鹤一声清鸣,振翅而行,眨眼之间消失无影。 顾元清诧异问道:“怎感觉你师叔有些奇怪?” 易云波看了顾元清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或许你与她一位故人很像吧?” “故人?” “据说七百年前,商师叔还是真传弟子之时,也曾邀一人为我幻灵宗之客卿,那人也是以虚天修为走上古钓台,却遭遇地阶中品道魂,道消身亡于其上。” “原来如此!”顾元清看了一眼商子茵消失的方向,便收回了视线。 易云波肃然道:“所以,顾道友,商师叔说得没错,一切量力而行,你之实力虽强,可毕竟只是虚天,地阶下品道魂还可一试,若是遇到地阶中品以上的道魂,易某建议你还是以自身安危为重。地阶中品,论其实力可堪比天人,又屹立无量河上,就算天人遇到也有陨落之危!” 顾元清也慎重起来,点头道:“多谢提醒。” 易云波又笑道:“当然,即便是古钓台上,地阶道魂也是罕见得很,中品以上更是稀少,要不然这上古钓台也不会时有空闲了。也不多说,我且启动阵法,送你入钓台之中。” “有劳了!” 易云波拿出古令,将捏了一印诀,虚空几划,手中令牌大放光芒,牵动高台之上的阵法。 随后他转身向着幻灵宗山门方向,躬身道:“有请掌门敕令!” “可!”一道声音遥遥传来,声音之中似有道蕴随同。 随着话音落下,高台之上阵法符文飞舞。 无量河边,有人注意到了高台上的动静,纷纷望来。 “是哪位天人又租借了这上古钓台?” “不知,可真是有钱,开启古钓台至少得十万古币,换成是我,每日凝练也得花上百年之久。”一个虚天修士羡慕道。 “天人大修和我们怎可一样?若掉上来一两条地阶道魂便是赚了。” “十万古币,可不是小数目,就算天人,若非对自己钓术有把握,也不敢上古钓台!” …… 一名气质阴柔的青年冷哼一声:“无知者无惧,上古钓台也是虚天修士敢涉足的?” “公孙道兄此话怎讲?”一个背着长刀的壮汉诧异道。 公孙淼摇头道:“只是感叹宗门资源平白浪费罢了!也不知邱师叔怎会想的,竟会允许他胡来。” …… “顾兄,现在你可神魂在令牌之中留下烙印,走入阵中,便可前往古钓台了。” 其中事项,早已向顾元清说明过,顾元清也不犹豫,神魂探入令牌,便与之建立联系,随后步入法阵之中。 “古钓台深入无量河中,顾兄并非天人,古界之中无法驭空,若有事要出来,可以令牌与我宗门联系。顾兄,祝你好运!”易云波拱手。 顾元清拱手回礼,随后触动令牌。 下一刻,眼前景色已变,却是已到一座浮空小岛之上,四周皆是无量河水。 举目眺望,距离岸边足有三百余里。 小岛方圆里许,法阵笼罩,地上皆是青石所铺,一尘不染。 中心处还有一座房屋,皆有符文禁制,只是这些禁制同样需要古币驱动。 除此之外,再无外物。 顾元清神念扫过岛屿,轻笑道:“总算可以安心垂钓,安心修行,一年时间要是不够,那就再加一年。” 对垂钓之术,顾元清还是很有信心的,无非十万古币而已,只需一条地阶道魂,或者玄阶极品道魂便值这个价格。 这对旁人来讲或许很贵,但对顾元清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当下,他便来到悬空岛边缘钓台之上,拿出易云波所借之道具。 “这钓具即便不是地阶也是玄阶极品,价值不菲!不管如何,日后倒也应给些机缘给这位易兄。” 顾元清坐在青石上,以真元催动钓具,瞬息间,钓竿就化为三十丈之长。 钓线垂落,道饵凝聚,便静候道魂上钩。 这里的水流汹涌澎湃,钓线垂落就感觉到元气和神魂被消磨。 “难怪非得天人修士才会来这古钓台上垂钓,这些玲珑界的虚天修士,境界虚浮,在这等元气洪流之下,怕是坚持不了多久怕是就要力竭,更别说垂钓了。换成初入古界的我,在这里垂钓也会有些费劲!” 现在的顾元清和两年前已是大不一样,虚天世界的成长,不论真元神魂皆是大涨,有当初的天钓磨炼和这两年来的摸索,已能轻松承受这样的消耗。 未到半刻钟,顾元清便觉无量河下异动,钓线下沉,却是道蕴上钩。 感觉水下传来力量,顾元清眼睛一亮,真元神魂加持,提起钓竿。 片刻之后,一只五丈之长的水莽浮出水面,痛苦挣扎。 “玄阶中品的道魂!” 顾元清大笑,领域笼罩下去,片刻间就将之降服,提了上来。 “不错,不愧是古钓台,以往怎么也要数日,甚至十数日才能钓起一头玄阶道魂,可在这里竟只是片刻间!” …… 岸边高台之上,易云波还未离开,凝聚目力望向古钓台的位置。 这一次,他推荐顾元清,也可算是赌博,他也不知这一次是对是错。 当然,若非听闻顾元清曾有钓起过玄阶极品道魂的先例,并屡次轻松应对虚天巅峰,他也不敢去赌。 但是虚天再强也是虚天,不是天人,所以,他心中实则忐忑无比。 看了一阵,他正要离开,忽然愣住。 无量河上各种元气所化的雾气笼罩,他看不分明,但是玄阶道魂搅动无量河所传出的气息还是能够感应得到的。 “这钓起道魂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这可是玄阶,若是运气,那也运气太好了!”他颇有些瞠目结舌的感觉。 这一段无量河边,聚集着不少高手,甚至也有天人在岸边垂钓,看到动静纷纷望来。 眼神中不无羡慕,玄阶道魂再差也值好几千古币,若是将之炼化,至少可抵数年悟道所得。 若是在岸边,少不得有人围上去,看看是否合自己所用,可惜古钓台上,便只能看看了。 顾元清环顾四周,大为满意。 若换成往日,怕是又得换位置了,可在此,便无需顾虑了。 而这也才是他谋取幻灵宗客卿之位的缘由,这里对此时的他而言,可谓是修行圣地了。 他已做好准备,不管是否钓上来了地阶道魂,也要想办法在这古钓台上多呆些时日,借此将虚天世界所需道蕴尽数打磨圆满。 无非古币而已,比起自身修为和道行,又能算得了什么! 额,许多道友觉得这阶段剧情没意思,后续我会加快些节奏,更新量也会尽量往上提一下~ 第305章 左丘同门 钓起了道魂,顾元清没有继续垂钓,而是第一时间就将之炼化。 以领域压制,送入虚天世界,神念触碰,感悟道魂岁月。 易云波在高台上站立良久,没有见到其他动静,心中暗道:“刚才或许只是运气好,要是能这么短时间钓取道魂,那么其道魂钓取之术,怕是比起幻灵宗的秘术都要更胜一筹了。” 他知道,顾元清可没有购买幻灵宗炼制的道饵,一切皆是他以自身道蕴凝聚。 又看了片刻,易云波才转身施展身法离开。 而顾元清炼化这条玄阶道魂花去了半日时间,却也为他增加将近十年水元之道的感悟。 他脸上露出笑意,虽然隐患不小,可他有红尘酒,只要小心应对便可。 再次垂钓,未到半个时辰,又一条小巧玲珑的青鱼就上了钩。 …… 顾元清每次钓起便第一时间将之炼化,如此一来,就可以趁着垂钓的时间,平复道魂岁月对自身神魂的冲击,化解其中隐患。 幻灵宗真传弟子推荐一个虚天修士进入古钓台以求客卿之位,幻灵宗门的人知道的不少,就连外界修士也有不少人听到了这消息。 所以关注此古钓台的修士不少,古钓台上有法阵笼罩,神念和瞳术皆无法看清楚其中景象,可无量河上传出的动静却可看出一二。 即便顾元清每次钓起道魂后皆要花一些时间炼化,这在外界看来,钓起道魂来速度没显得那么夸张,可即便这样,随着时间过去,依旧让一些经常关注的人慢慢感觉不可思议。 几乎两三日,便可感觉到玄阶道魂被钓起来的动静。 这已经不是以运气足以来形容的了! 古钓台上,不时都会有天人垂钓,可即便幻灵宗自己的天人,也没有哪一个能达到这种程度。 公孙淼也时常关注古钓台上,他神情由最初的蔑视,变得错愕起来,随后渐渐变得阴沉。 幻灵宗的真传弟子之间也有竞争,这关系到门中地位,及所得到的资源,客卿虽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可幻灵宗在古界是以无量河为根基,一个钓术高超的客卿和一个寻常天人高手的重要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姓顾的现在还不是天人,即便现在限于修为,难以钓取地阶以上的道魂,可成就天人之后呢? 若是日后能钓取地阶上品的道魂,其在幻灵宗内绝对会被奉为上宾,与之同时,易云波的地位也会提高。 只凭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便是一年后他钓不起来地阶道魂,宗门定然也很乐意与之交好,成为客卿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三阳宗的庄天来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他是最早与顾元清接触的人,却因为意图强购道魂与之交恶,而未能发现其价值,以至于对三阳宗来讲,可以算是战略性的人才投入幻灵宗怀中,在宗门内已是引来非议。 已有人说他目光短视,不配真传之位。 易云波则喜笑颜开,顾元清刚在无量河边崭露头角,他便将之引入宗门,不少天人长老赞其识人有术。 修士虽说以道行为尊,可在这些大宗门中,为人处世和眼光依旧相当重要,一些重要位置更是如此,这关系宗门发展的长远之计。 当然,这些种种,皆与顾元清无关。 半月之后,这座古钓台上,忽然安静了下来。 是因这里所得之道蕴与岸边相比,所钓取道魂的质量完全上了一个档次。 几乎钓取的大半皆是入阶的道魂,原本计划每月饮用一次红尘酒,可现在才半月过去,便感觉以往的记忆越来越淡,喜怒哀乐仿佛都在远离而去。 有前车之鉴的顾元清不敢继续下去,在炼化了一条玄阶中品的风系道魂后,便盘坐房屋之内,退出了古界。 一杯浊酒,回首红尘。 往事历历在目,感受着心境转变,顾元清有说不出的感触。 这已是他第五次饮用此酒了,七情六欲被道蕴岁月洗去的感受即便在这正常状态之下,也能轻易的回想起来。 他的神魂也似乎也在慢慢的发生着莫名变化。 恍惚间,似乎与大道更为契合了。 当他刻意的收敛心神,模拟被岁月洗涤的状态已渐渐有了六分神韵。 这种状态下,他的修行速度也快了三分。 注视虚天世界变幻,感受来自道魂的道蕴沉淀,操纵虚天世界的一切似乎又从容了一分。 带来的外在变化,就是虚天领域更为强大。 他站在山间路旁,抬手一招,飞来一枚仙桃,随后抛在一块空地之上,没入土中。 领域变化,道蕴灌注。 随着心念变化,片刻之间,嫩芽破土而出,随后茁壮成长,开花结果,数度枯荣。 顾元清没急着进入古界,而是打算花一些时间,彻底抹去隐患。 过了十数日,他观山之时,忽然感觉浮游界之空间有所异动。 意念看去,就见得一道火巅峰的修士突然出现。 “又是试炼之人吗?”顾元清并未在意,只将这消息传给李程颐,便不再管。 一日之后,李程颐御空匆匆来到北泉山。 “父亲!”李程颐跪拜行礼。 “起来吧,你似乎有什么事情?” “是关于修行界进来的试炼之人。” “你自己处理便是了!” “他来自圣天宗,左丘的同门师弟。”李程颐沉声道。 “圣天宗?难怪昨天感觉气息有些许熟悉。”顾元清听到这熟悉的名字,终于提起了兴趣。 “孩儿想请父亲传我魂印之术!” “你想控制此人?” “圣天宗屡次试炼降临此界,掀起无数腥风血雨,那左丘更是在我大乾欠下无数血债,孩儿身为大乾之君,必然得为我大乾子民讨个公道。” “那你再等上一日,我所修之魂印并不适合你。” “多谢父亲。” 顾元清负手而立,回首往事:“左丘啊,似乎是好遥远的名字了。曾经的道火巅峰,几十年过去,应该……神台境了吧?” 李程颐在北泉山中等候,略微有些心急。 试炼之人在此界只会停留三日,若是届时还未学会魂印之术,要么就只有将此人杀掉,要么让父亲出手。 而他想自己来! 第306章 确认,修行界! 一日之后,顾元清出现在等候在院落中的李程颐身前,一指点在眉心处。 以神念将功法传入李程颐意识。 这门魂印与最初之时已有所改变,与李程颐之功法相合。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李程颐睁开双眼,已将魂印诀窍了然于心。 他随后匆匆离去,将魂印种入闯入此界试炼之人身上。 那圣天宗来者名为常旭东,道火巅峰的他面对已是神台二重巅峰的李程颐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李程颐为避免有失,泄露了浮游界的相关事情,还将从李世安处学来的古誓给用上了。 又是大半日过去,试炼规则将此人卷走。 李程颐站在皇城之中,闭目遥遥感应,即便遥隔时空,依旧隐约可遥遥感应常旭东的存在,他负手看着远处,说道:“那左丘竟也已是神台二重,常旭东要想杀他怕是有些困难。” 李颢天与李程颐并肩而站,左丘之事也是他的心结,听闻之后便赶回了皇宫。 已是道火境的他恢复了中年人的模样,笑道:“程颐你应也没指望此人能杀得了左丘吧?” 李程颐笑道:“还是祖父知我,隔着世界屏障难以清晰感应,但等其返回修行界,我便回北泉山进那海岛之中,便可感应其所在,父亲一直未完全确实那是否是修行界,也可借此确认一下。至于那左丘,自然要我大乾的人自己来杀,才是更好!” 李颢天大笑:“不错,如此血债,自然要亲手来偿,你曾祖也是早有此念。” 李程颐没有再说话,心中却想着两个词语:修行界,灵界! 顾元清收回视线,微微一笑,他虽是出自大乾,可对左丘的仇恨,却不及李颢天等人深。毕竟,他对此界的归属感还是李程颐出现之后才慢慢变深。 对左丘,他若遇到,不介意杀之,可并无多少心思要去谋划,当然,李程颐等既有此念,他自然也会尽力支持。 北泉山的日子再次恢复平静,又过半月,他再次入了古界之内。 玉石,半月多前的那一幕,再次出现在了无量河边。 不时传出的玄阶道魂波动,让不少人羡慕至极! 若是自己能有此钓术,只怕修为早已进入天人! 易云波看到后松了一口气,这半月来没见到动静,他心中还是略有担忧的。 顾元清一边垂钓,一边修行,每日修行之进步皆让他身心愉悦。 可又因道魂岁月冲击之影响,他需紧守内心之清明,沉于其中,而存乎其外,他心神犹如行走钢丝,在不断矫正中稳步前行。 这种体验是古界之外所未曾感受到的,他的神魂就在这种感受中缓缓蜕变。 再一次回到修行界。 李程颐来到顾元清身前。 “父亲,海岛所在的世界,正是修行界,我在岛上能清晰感应到了常旭东的存在,只是很远很远,修行界之大,超乎想象!或许唯有天人才可跨越山海,去往圣天宗所在。” 顾元清对此并不意外,轻笑道:“或许不论浮游界也好,玲珑界也罢,都是小世界,唯有修行界才是大世界,所以,程颐,你若想报仇,想寻到你母亲,那就加油吧,争取早日突破天人!” 李程颐迟疑了一下:“父亲,你就不想再见到母亲吗?” 顾元清错愕了一下,片刻之后才道:“或许也想见见吧。” 对李妙萱之情感,顾元清有些复杂,二人有肌肤之亲,可偏偏除了没有丝毫印象的的第一次,前后似乎也只见过三次,至多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但转世重生之后,也只有此一女子在他心中留下了一席之地。 李程颐没有再说什么,躬身转身离开,回了奉天城。 顾元清身影一闪,出现在了观景亭上,忽然回想起了那一日,他与李妙萱并肩站在这里,看着对面的荡燕山瀑布。 “或许,有机会确实应见一见,毕竟总要弄清楚我们第一次见面到底是在哪里吧?” …… 古界。 古神山高耸入云霄,上古神宗驻地。 斜月界几大虚天大修聚集于下方的城池之中一个酒楼顶楼焦急等待。 “那秦长斌怎会还未到,不会放我们鸽子吧?”陈世维低声道。 白宗义道:“勿急,这位秦道友不会失信的。” 又过了片刻,忽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步上四楼。 白宗义眼睛一亮,起身上前几步,说道:“秦兄,我等的事情怎样?可有眉目?” 其他几人也站起身来,神情都略显急切。 秦长斌神色平淡扫了一眼其他四人,对着白宗义大笑道:“白兄何必着急,距离界争还有六十余年。” 白宗义道:“若能早些确定,也便早准备。” 秦长斌不以为然地道:“即便界争打不过也没什么,你们斜月界本院太弱,连虚天境都无法承载,大不了你白家移居他界,赤霞界可……” 白宗义打断了话语,说道:“秦兄,我白家在斜月扎根数千年,若有可能断然不会背井离乡,你也知道若是离开本界,要失去什么,而且,寄居他界,便要看他人脸色行事。” 秦长斌道:“也罢,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话语中,他递过一个玉简。 白宗义接过后,邀请秦长斌入座,随后神念探入其内,神色微微一变,将玉简递给了其他几人。 “秦兄,这同名之人未免有些太多了,这顾元清从虚天到天人足有七个之多。” 秦长斌轻笑:“白兄,这我就没办法了,虚天之上只要上榜,除非道消身亡,便不会消失。不过可以确认的是,此人确实到了虚天境,现在试炼路关闭,虚天之下,留在榜单之上人皆是来自通天碑笼罩之地,而神台境之上没有此人之名。 若按你们所说,此人二十余年前还只是神台七重,诸位确实得小心才是。 你们若有百万古币,我或可请人推演天机确认一番。” 听得这数目,斜月界的几人皆忍不住心中一跳,即便他们把控一界,不算普通散修,可得到这消息,家族积累的古币几乎都快掏空,百万古币那还不得倾家荡产,否则根本就拿不出来。 白宗义苦笑:“这已是我等大半的积蓄,还卖了不少古器才凑了这么多,其他的还得留着,要不然就算知道了敌人实力,也没办法应对了。” 第307章 地阶中品 秦长斌耸肩道:“那敝人就没什么办法了,诸位早做打算就是。毕竟界争,除非生于此界,与世界气运相连,否则根本帮不上忙。哈哈,说来上次界争可都是好一万年前的事情了。未想敝人竟还有机会亲眼目睹,也算幸事。” 王祖锋等看他毫不顾忌自己情面,很有兴致谈论此事的样子,心中都有些许恼怒。 只是,他们看到了玉简之中的记录,心情沉重,根本无心他事。 此浮游界的修士,修为进展太快了。 二十余年前,斜月界以斜月令召唤天梯榜时,成就神台者仅二人,道火境不足二十人,道胎境也不过堪堪百人。 至今,神台修士已有六十余人,可道火境修士来到了两千,道胎修士十万余人。 这进展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这就罢了,那顾元清竟在短短时间,成就了虚天? 修士修行,随着境界提高,每一层境界的突破该是越发困难才对,到神台高阶后,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突破一层境界也是平常的事情。 白宗义转头看向众人,沉声道:“十年前试炼之路开启之时,我白家曾借斜月令一观天梯榜,那时这顾元清是神台九重,也就是说,在这十年间他便突破了虚天,还有六十年,谁也不知他会到何种层次,难怪我等静修之时,会有天心示警。” 陈世维迟疑了一下道:“虚天修行,需感悟道蕴以蜕变虚天,一浮游界之天道何其薄弱,道蕴残缺,短短几十年,应也难以追上我等才是。” 秦长斌嗤笑:“界争开启,便是两方世界本源和气运之争,你等能得天心示警,那顾元清又怎会不被天地所钟,各种机缘奇遇谁能说得准,何况天梯本就是机缘之地,天地碑,何等神物,岂可用常理论之。 众人沉默。 一番酒食,上的都是上等灵材,有些东西食之更是可增长道蕴感悟。 秦长斌起身告辞,临走前说道:“白兄,你最好还是早做打算才好。” 待其走后。 一众斜月界虚天大修,再次将玉简上消息仔细浏览了一遍。 “那顾元清应该还在初入虚天之境,从上次来看,走的香火之道。此道修为进度甚快,所以才能短短时间成就虚天,但也有缺陷,需人心信念凝聚,不及我等苦修之人根基扎实,而那浮游界之人终究有限,虚天之后或许进展便会放慢,但毕竟还有六十年,我几家须尽力筹备,天心示警,不可小视!” “不错,我等进入虚天多年,还能给一个浮游界的小辈比下去不成?” 众人皆是出声,似是信心十足,可心中却依旧压力重重。 至于说玉简中那排在最前列,站在天梯榜第三十层的这位,他们根本不敢去想。 十年时间难道还能成就天人不成? 天梯之上守护关卡之人,皆是该境界之强者,能站上三十层的至少都是天变一劫中的顶尖高手,或者是天变二劫的存在。 若那顾元清有此修为,那大家想什么也没有用了。 …… 北泉山上。 顾元清睁开了双眼,眼中摇头一笑。 “看来要稳胜第三十层的守关人,我还是得突破天人才有机会。毕竟这上面的人可不是玲珑界的这些天人能比!这十余次战斗,我只胜了五次。” “不过,这奖励倒也还不错,这些顶尖天材地宝待我成就天人之后,或可尝试炼制一两样天人之宝。还有这七宝聚神丹,蕴含道蕴,还可淬炼神魂,虽不及道魂对修为的增长,可好在没有后患。” 顾元清起身活动了一下,又以观山之术温养神魂,感悟浮游界之道。 随着此界大道规则不断完善,比起当初浮游界已向外延伸了不知几何。 而借助北泉山的影响,顾元清的意念早已触及到浮游界的边缘。 这里大道规则之下,无形力量自虚空而生,演化阴阳,随后化为地火风水,最终变成浮游界之空间。 而这些变化与道魂岁月的感悟相互印证,让自身之道蕴不断沉淀,效法天地,而印证自身。 虚天世界也在这样的情况下缓缓蜕变。 又过数日,顾元清再入古界,钓取道魂。 岁月悠悠,转瞬已是半年。 这一日,无量河上狂风大作,波涛汹涌。 似有雷霆炸响,随后耀眼光芒绽放,磅礴气息冲天而起,卷动风云 刹那间,大雨滂沱而下。 “这是发生了什么?有天人斗法吗?” 岸边修士纷纷抬头望去。 “不是天人,而是道魂,至少地阶的道魂!唯有此,才可让无量河上动静如此之大!” “谁?” “古钓台上!” 无数修士停下了手中事情,施展瞳术、展开神念向事情起源之地探去。 幻灵山驻地之中。 有天人御空而起,向着无量河而去。 “那方向,是那位姓顾的虚天修士?”邱子庆自静修中醒来,到无量河边。 易云波正在无量河边垂钓,看到此景后,急忙将钓具一收,向古钓台的方向而去。 “地阶道魂,而且至少地阶中品!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他身为幻灵宗弟子,常年在这无量河边,曾见过多次地阶道魂被钓起的场景,一眼便判断了出来。 来到高台之上,他凝神远望,神色从最初的震惊和惊喜,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这种层次的道魂,顾道友钓得上来吗?” 地阶下品道魂就堪比天人,地阶中品,非天人实力根本无法降服。 有不少天人站立空中,地阶道魂对天人都有大用。 若是垂钓的修士用不上,又恰好与自身大道相合,想办法也得买过来。 一声鹤鸣响起,商子茵站在鹤背之上,凝神望向古钓台的方向,神情略显复杂。 数百年前,她还在虚天,看到的也是这一幕,而也是这一天,她失去了最亲近的人。 一口酒饮下。 “期望你量力而为吧!” 古钓台上。 顾元清单手握住钓竿,注视着眼前的三十余丈长,浑身包裹在电光之中蛟龙,露出微笑。 “地阶中品,借助无量河之力,堪比玲珑界天变一劫的修士!正好,雷霆之道的道蕴我所缺甚多!” 第308章 价值百万 若是寻常虚天修士,炼化如此多的道魂,怕是早已超过了自身能承载的极限。 可偏偏顾元清的虚天世界,在构架之时,便以现实世界为模板,蕴含诸般大道,每一种大道都需道蕴填充。 其中种类万千,所以他需要的道魂也是万千。 而随着他不断炼化道魂,发现低阶道魂的作用越来越小,重复的感悟,在道魂岁月中所能领悟的东西已是越来越少。 比如,原本炼化黄阶下品的道魂,可抵十日苦修,可到现在,已只抵得上一两日了。 不入阶之道魂几乎毫无作用,加上道魂岁月对神魂的影响,已渐渐变成了弊大于利。 就连同种类玄阶下品道魂的作用也大打折扣。 唯有玄阶中品及以上的道魂,还用处甚大。 而道魂品阶越高,便越稀少,难以钓取,而现在忽然来了地阶中品,可谓是大喜过望! 这条雷蛟被勾住神魂,奋力挣扎,卷起滔天大浪。 可它之力量比不过顾元清,根本无法挣断以天钓之术加持的钓线。 露出水面后,更是面露凶光,怒吼咆哮,向顾元清冲了过去。 古钓台上虽有法阵,但此阵主要是防护和维持浮空岛的存在。 要想降服道魂,依旧需要自己动手。 顾元清将领域张开,正要出手,忽然腰间玉牌传来响动。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顾道友,可要我幻灵宗出手相助,若是愿意,你可触动古钓台令。” “多谢,不用了。”顾元清轻笑说道。 幻灵宗驻地之上,身穿青衣的幻灵宗宗主陆泽昱略有错愕。 他能出此言,已是网开一面,是看在这位北泉山主钓术非凡,不愿让其冒险的缘故,同时也有商子茵的缘故。 可未想对方却如此淡定和自信。 “也罢,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何底气?”陆泽昱负手而立,自语说道。 商子茵转头看了一眼,秀眉轻蹙,这是收到了陆泽昱的传音。 三阳宗的陈宝田面无表情地看向古钓台的方向。 公孙淼也看到了动静,他的眼中有一缕阴霾。 “公孙兄,看来这姓顾的确实有些本事,凝结的道饵竟能引得地阶道魂上钩。”背负长刀的壮汉笑吟吟的道。 公孙淼轻哼一声:“要钓得起来才是本事。” 一众天人也并未御空靠近,一来地阶道魂搅动无量河,甚至引来天象变动,这一大片区域中,诸般元气混乱交错,进入其中有着风险。 同时若靠得太近,引来垂钓者分心,导致道魂走脱,那事情就大了。地阶道魂,价值百万古币,更是机缘,若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与结下死仇没什么区别。 …… 顾元清探出手去,手指连弹,无数坚韧而细小的真元细丝编织成网笼罩过去。 在无量河上多年,钓取道魂无数,对抓取道魂的办法早已熟悉至极。 见着周围无人靠近,更是心中大定。 雷蛟怒吼咆哮。 乌云蔽天,雷霆万击。 可落在古钓台上,溅起阵阵涟漪,却无法突破其内。 不过,却有一缕缕细碎的雷电之力循着真元细丝直袭顾元清。 只是顾元清本就对雷霆之道也有领悟,领域笼罩下,这些雷电之力迅速消散。 实力差距下,又被钩住神魂,雷蛟根本没多少还手之力。 真元编织之网越来越密,雷蛟的动作越发显得艰难。 它不断怒吼,却根本无法逆转局势。 顾元清神色从容淡然,有古钓台的防护,让他抓捕此道魂显得异常的顺利。 “此钓台十万每年,倒也确实值得!” 时间一点点过去,雷蛟的动作越来越小,渐渐的如同落网之鱼,只能无能狂怒。 “可以收网了!” 他大笑一声,心念一动,真元之网随之紧缩,随后一手张开,化为巨掌,将雷蛟道魂握在手中,向上提起,北泉山虚影镇压而下,领域之力迅速将其包裹,隔断无量河的力量。 失去了无量河的加持,雷蛟力量迅速下滑,从天变一劫层次到了虚天巅峰左右。 顾元清真元鼓动,诸般力量合一,猛然一拉,雷蛟已然落入古钓台中,随后迅速的被压缩到拳头大小! 风浪渐平,云散雨停。 无量河边诸多修士凝目眺望。 地阶道魂,即便是整条在无量河上下,一年也未必会出现一次。 “怎样了?是钓起来了,还是被道魂逃脱了?” 虚天修士看太不清楚,相互问询。 可一众天人却瞧得分明,只是神色各异。 幻灵宗山门中,陆泽昱眼神惊讶:“竟然如此之快就将道魂钓起来了?这北泉山主真的只是虚天?” 商子茵则惊讶中更松了一口气。 易云波急切的问着身边的邱子庆:“师尊,到底怎样,可有将道魂钓起来?” 邱子庆错愕无比,转头对徒弟道:“云波,你的眼光不错,这次赌对了,这位顾道友怕是来历不凡吧。虚天之境竟然真能钓起来地阶道魂,即便是在古钓台上,也不可思议。” 易云波听闻此言,脸上笑意渐浓。 有人欢喜有人愁。 公孙淼的神情彻底阴沉下去,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好事。 而三阳宗的陈宝田神色就相当难看了,看向自己徒弟庄天来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庄天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能钓起地阶道魂可称神钓,钓起地阶中品的道魂已算神钓手中的佼佼者。 这姓顾的未成天人便能做到这样,那日后修为提升,钓起地阶上品、极品乃至天阶道魂也有这可能。 钓取低阶的道魂看运气,可地阶以上的道魂只靠运气可不行,对大道理解不够,道饵凝结不得法,地阶以上的道魂根本不会上钩。 能钓上来的人,说明在大道感悟上远超过普通修士! 而顾元清越是出色,他便越会受到宗门非议,甚至他觉得好不容易到手的真传弟子之位,怕是因此就要没了! 古钓台上。 顾元清看着悬浮在掌心之上的雷蛟,露出笑意:“比想象中的似乎还要更轻松一点!” 这时,古钓令再次传来动静。 “顾道友,这条地阶中品的雷系道魂可要出售?我幻灵宗可出一百二十万古币购之,也可给你需要相同价值的古器或其他天材地宝!” 第309章 流水的玲珑界,铁打的太古神宗 “抱歉,此道与我正合。”顾元清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陆泽昱错愕了一下,若他没记错,这顾元清应是修行的水元之道,当初三阳宗的便是因一条水系玄阶极品道魂与之交恶,莫非他修行的是水雷二道? “如此,倒是本座冒昧了,本座李那道友若要炼化此道魂可要小心,地阶道魂不比玄阶,炼化之时凶险无比。地阶道魂已生灵智,凶悍无比,就算将之降服,还要经受道魂岁月冲击,不知多少修士因之性情大变,甚至陨落其中。” “多谢道友提醒!” 陆泽昱笑道:“顾道友既已钓起地阶道魂,当可为我幻灵宗之客卿,本座添为幻灵宗宗主,自该提醒一二才是。道友炼化道魂之时,若是需要人护持,可与我说。 顾元清没想到此人竟是幻灵宗宗主,倒确实有些意外,但也仅仅是感觉意外,他的心绪并未有太大波动,毕竟就连阴阳境的大修都曾囚禁在山中。 “顾某谢过宗主好意了,但应该不用。” “哈哈,道友信心十足啊,倒是本座多虑了!” 两人闲聊几句,便断开了联络。 陆泽昱站在山顶之上,对着身边之人说道:“这位北泉山主看来来历不凡啊,听到我的身份却依旧从容淡定,完全不似普通散修,面对天人大修的样子。” “能钓取地阶道魂者,其对大道领悟远非常人能比,此人断不可能是小界出身。”一名老者颔首说道。 陆泽昱负手而立:“寻常玲珑界,本源不足,天道缺陷太多,所悟之道蕴很难吸引地阶中品质道魂上钩,而他能在虚天之境将之钓起,其实力至少也是堪比天人,即便我幻灵界中,千年也难以出一位如此之天骄。” “宗主说的是……他可能来自那里太古界。” 陆泽昱幽幽道:“流水的玲珑界,铁打的太古神宗,自古至今,玲珑界之排名不知变换了多少次,就连我幻灵宗也是一万三千年前,才得以位居第二。可太古神宗,屹立天巅,在玲珑界中地位从未动摇过,甚至也从来无人知道其到底有多强大。” “是啊。太古界,天道之强大,怕是与外界也没什么两样。” “修行界吗?”陆泽昱抬头看向天际,心中难以平静,玲珑界有诸多机缘,可大道有缺,前路难寻。 说来,他倒有些羡慕那些浮游界的天之骄子,有着登天路可出外界,而玲珑界内却没这份机缘。 “说起修行界,近日倒有一个传闻。” “哦,什么传闻,何师兄不妨说来听听。” “斜月界与一浮游界界争之事,宗主应该听说过吧?” “有所耳闻,三十九年前天道碑忽然出现,我也有所感应,这样的事情,已经是万载未有过。” 何长老笑了笑:“现在传闻,开启界争的浮游界有外界修士插手其中,意图扶持此界晋升玲珑界,从而插手玲珑的事情。” “这消息从何而来?” “应是斜月界的几大家族中传出的吧。据闻,此浮游界有一名天骄名为顾元清,短短数十年便从神台七重成为虚天。” 陆泽昱诧异道:“数十年成为虚天?” “听说走的是香火之道。” “看来是应气运而生,走的香火之道,倒也说得通了,不过此道弊端太大,难成大器。” 何长老笑道:“但这等修行速度,掌控斜月界的几个家族怕是慌了神,毕竟天道碑笼罩,天梯降临,这等机缘下,还有足足六十年,谁也不知道此人会修行到什么境界。” 陆泽昱哑然一笑:“斜月界看来是担忧界争,所以传出此言,想寻其他玲珑界相助。” “宗主慧眼如炬。” “哈哈,何师兄什么时候也说起这阿谀之话来,不过,我倒是想修行界能与玲珑界中建立传送之阵,说不定,我也可借机出去瞧一瞧!” 两人皆不以为意,玲珑界若真这么容易与外界建立直接联系,也不会至今也只有试炼路这一条途径了。 何况要是真能做到,只怕许多宗门高手都乐于见到。 大道有缺,对修士来讲何其残忍,即便有无量河在,可无量河中高阶的道魂何其难钓。 对几乎走到一界顶点的他们来讲,玲珑界何尝又不是一个牢笼? …… 古钓台上。 顾元清抬头望去,见得四位天人御空而来,停在距离古钓台里许之地。 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男子眼神中满是热切,抢先说道:“这位道友,敝人灵晔宗长老谷啸天,敢问你这雷系道魂可卖?”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中年男子眼神中满是热切。 灵晔宗在玲珑界宗门之中排行第五,此人身上有一缕缕电光游走,一看便知是修行雷法。 “抱歉,敝人也修行雷法,这雷系道魂需留着己用。”顾元清一边说话,一只手抬起,就见到一道雷电光芒悬浮掌心。 谷啸天见状眼神中顿时闪过失望之色,若是有其他要求,他还可以去想办法,但这垂钓的修士竟是修行雷法,那就没办法了。 他叹息一声,拱手道:“恭喜道友!” 顾元清散去泪光拱手还礼。 另一个老者闻言摇头苦笑一下,也没说话,驾驭雷光转瞬而去。 剩下二人中,皆为幻灵宗之人。 商子茵对着顾元清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也是乘鹤远去。 而邱子庆则是大笑道:“恭喜顾道友,钓起此道魂来,以后便是我幻灵宗之客卿,位同长老。” 顾元清微笑拱手道:“还得多谢邱长老和贵徒相信顾某,给了这个机会。” “哪里哪里,云波能与道友这般修士结缘,也是他的福缘。” 二人寒暄片刻,邱子庆又问道:“道友现在是想继续在此垂钓,还是随我一同返回宗门驻地,由敝宗宗主亲自为道友授下客卿之令?” “不急一时,距离一年还有四月之多,趁着运气正好,或可再钓一些道魂起来。令徒这里,我可还承诺过给他钓一些合用的道魂,总不好失信。 “哈哈,那敝人就代替小徒提前谢过道友了,也祝道友好运。对了道友若是想炼化此道魂,可入我幻灵宗山门,敝人可为道友护法。” “多谢!”顾元清拱手一礼。 邱子庆还礼离去。 古钓台旁再次恢复了宁静,这里属于幻灵宗所有,寻常天人根本不敢来找麻烦,即便三阳宗也一样。 顾元清看着禁锢悬浮在自己身旁的道魂,露出微笑。 “地阶中品道魂,玲珑界的天变一劫便可炼化,我之实力还在其上,将之炼化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需小心才是,将自身状态恢复到最佳再说。” 顾元清慎重之中又有些期待,地阶中品的道魂对天人都可算是大机缘,不知自己又能从中收获多少! 第310章 半步天人 顾元清回到浮空岛房间之中。 闭目调息,将自身状态温养到了最佳。 随后拿出九枚二纹古币镶嵌进阵法凹槽之中。 真元催动,整座古屋上皆闪烁起符文光辉。 这次炼化地阶道魂,他不知道将会过去多久,即便外面有防护古镇,但依旧担心出现意外。 他沉思片刻,在地上刻下三个大字:红尘酒! 一切准备就绪,领域将整个道魂包裹,送入了虚天世界之中。 意念与道魂之核心触碰,顾元清就感觉眼前一花。 身处雷海汪洋之中,这条雷蛟怒吼咆哮着向他绞杀而来。 这是神魂意识之战,地阶道魂已生出灵性意识,宛若生灵,需得再次击溃才可真正感应到道魂中蕴藏的岁月道蕴。 顾元清早有心理准备,同时,他本就对雷霆之道也有所涉猎,且当初于敖广和魔龙老祖大战之时,也曾与雷法交手。 他之神魂早已是超过了虚天层次应有的极限,在这些年道魂岁月、红尘酒带来的道心交替感悟中,本就缓缓向着天人意识蜕变。 而这雷蛟失去无量河支撑,其实力本就无法与顾元清相比,他又怎会畏惧? 念头一动,巍峨壮阔的北泉山虚影镇压而下,只是片刻间就听闻一声哀鸣,雷蛟之意识便被磨灭。 顾元清与之散落开的灵性相触,道魂岁月一一展现。 他随着一缕缕细微的电丝穿梭在诸般元气之中,在岁月之中累积、蜕变,直到一缕灵性出现化为道魂,而后在漫长岁月中逐渐壮大成长,最后某个瞬间突然诞生了灵智。 而顾元清之意思从最初的旁观、跟随,慢慢的沉入其中,仿佛他自己变成了道魂一般。 他“看到”了自己被一个十分熟悉的人钓起、捕捉,最后被一座大山镇压磨灭。 一缕缕道蕴散落在虚天世界之中。 咔嚓! 乌云密布,雷霆炸响。 虚天世界也因之缓缓发生变化…… 半个月时间转瞬而过,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尽是茫然。 这一段岁月太长了,长到足以让他忘记往事。 过了良久,终于双眼中有了一缕清明,自我意识缓缓回归,一缕缕闪电在他周围凝聚,发出噼啪之声,随后闪电凝聚化为游龙形状。 他伸出手指,闪电迅速凝练,最后竟化成小巧玲珑的雷蛟的模样,每一片鳞甲皆栩栩如生。 雷蛟仿佛有着灵性一般缠绕着顾元清的手指盘旋。 “原来这才是真正掌握了雷霆之道。”顾元清眼神淡漠,不惊不喜。 片刻之后雷蛟消散,他正要起身,忽然瞧见了地上的三个大字,眼神微微一凝。 沉默了好半晌,顾元清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古界的身影缓缓消散。 北泉山上,顾元清睁开双眼,静坐了片刻,他自储物袋中取出红尘酒,迟疑了片刻,将红尘酒放在身旁,又闭上了双眼。 他将道魂岁月在心中流过,将其中所得之道再一一品悟,沉淀心中。 又是两日,才又睁开双眼。 他拿起红尘酒,仰头大喝了三口。 前尘往事再上心头,一宿过去,顾元清醒来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摇头一叹:“地阶道魂,果真凶险,就算早有准备也差点出问题。” 顾元清起身行走在北泉山上,闲游半日,这才完全将心中心绪尽数平息,恢复了到正常状态。 随后观山悟道,将所得一切尽数化为自身道行。 雷霆之道也为虚天世界构架中相当重要的大道,且前期所得道蕴中,这一道相当稀少,此时补全了这一道,顾元清感觉自身世界已是趋近圆满。 他已隐隐感觉到距离天人境越来越近,不论是神魂,还是虚天世界都处在蜕变的边缘上。 又过去七八日,顾元清又将所有精力沉在自己虚天世界之中,将自己尚且未填充圆满的道蕴整理了一番。 “这次进去,我的目的便是钓取这部分道蕴,以及准备给易云波的道魂。” 时日悠悠,转眼一年期满。 顾元清感觉古钓台上的防护法阵逐渐消散,这悬空之岛竟缓缓向着无量河中落下。 他知道,时间到了,触动身上的古钓令。 一道光芒闪过,便从古钓台返回了无量河边的高台之上。 “顾道友,有礼了!”邱子庆笑着行礼。 易云波微笑拱手:“顾兄,好久不见。” “邱长老、易兄。”顾元清淡然一笑,拱手还礼。 邱子庆眼神中闪过诧异之色:“道友修为比之当初可进展颇多,那地阶道魂已被炼化?” 他能感应到顾元清的气息越发圆满,隐隐之间已有天人的味道。 这是半步天人,再向前迈出半步,便是云泥之别。 而且,这一步或许对许多修士来说,难如登天,但他相信这对顾元清来讲或许不是什么问题。 顾元清笑道:“也是托长老和易兄之福,才有此机缘。” 易云波听闻此言,明显错愕了一下,顾兄炼化了地阶道魂? 他想到师尊之前给自己说的话,更是相信了,地阶道魂凶险无比,非天人不可钓,非天人不可炼化,除了太古界之修士,谁人能够做到? 邱长老大笑道:“道友客气了,以你之钓术,不论去往哪一家宗门,都是座上之宾,与天人无异。” 寒暄片刻。 邱子庆又道:“道友一年垂钓苦修,未曾离开古钓台半步,敝人和小徒已备下薄宴,道友请移步。” 三人随后去了一座小院,邱子庆一介天人,亲自作陪。 能钓取地阶中品道魂,顾元清的身份和地位皆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其未突破天人,可邱子庆却一直言语客气至极。 酒过半巡,易云波道:“顾兄,明日山门之中,宗主将亲自入古界来,为你授客卿令,你看今日不如就去山中休息如何?” 顾元清佯作迟疑了一下,推辞道:“山中我就不去了。” 幻灵宗的二人对视了一眼。 易云波道:“道友可是有什么顾虑?” “易兄严重了,我只是觉得我等修士,不必拘于俗礼,贵宗宗主事务繁忙,我一区区虚天修士,也不敢劳烦。”顾元清面带微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幻灵宗虽也算交好,可他不可能去冒此风险。 第311章 神钓的影响 话虽如此说,可推脱之言,谁都能听得明白。 易云波道:“顾兄大可放心,敝宗上下……” 邱子庆忽然打断:“云波,既然顾道友不喜这等俗礼,也就算了,明日你去宗主那里取来客卿令亲自送来便可。” 顾元清微笑举杯道:“多谢了。” 随后,顾元清便将储物袋递了过去,说道:“易兄,原物归还,封魂印中有几条玄阶风、水二道的道魂,便算这次谢礼。” 易云波大喜过望,说道:“这道魂我要了,不过谢礼愧不敢当,这些东西若是顾兄还用得着,便算是购买这些道魂……” 他话到半途,忽然止住,却是看到了封魂印中道魂的品阶和数量。 风水二道的道魂各三条,其中四条为玄阶上品以上,两条玄阶中品,观其品相,预估其价值十万古币以上。 他苦笑一声,道:“这太多了,我钓竿和储物袋可值不了这么多钱。” 顾元清笑道:“这一年上古钓台的费用就价值十万,易兄就不要推辞,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你若不拿,我反倒心有挂碍。” 易云波摇头道:“客卿走神钓一途,开启古钓台是宗门考验,岂能算在其中,这样,道魂我收了,这储物袋、钓竿和这封魂印道友皆留下,我还补五颗上品的虚空石。” 顾元清还待说什么。 邱子庆已笑道:“顾道友就别再推辞了,要是真将古钓台的都算了费用,传出去别说小徒会被人非议,就连我幻灵宗的面子也挂不住。道友若是觉得过意不去,日后有此二道的道魂,便给云波留一下。” 易云波点头道:“不错,顾兄,我若真收了,那就真陷我于不义了。” “也罢,那便如易兄所言吧,正好我在古界之中也还确实缺少这些东西。”顾元清也不再推辞。 “如此甚好!” 易云波自储物袋中取出了封魂印,以秘法将里面的道魂转移到一座三脚鼎中,随后将这些东西都递还给了顾元清,又取出五块虚空石递去。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顾元清收下之后,又道:“说来,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邱长老和易兄。我准备再租一年古钓台,可手中古币不够,这是两条极品玄阶道魂,按照市价应该也价值十万左右。” 言罢,顾元清递过了两颗封印玉魄过去。 邱长老抬手接过,看着玉魄中心封印水猿和土系的玄龟,与易云波二人对视了一眼。 又是玄阶极品,什么时候玄阶道魂这么好掉了? 不过,想到这一年,这无量河中心不时传来的动静,也就习以为常了。” …… 酒宴过后,邱长老和易云波皆起身离去,说既然顾兄不愿去山终中,那这座名为上苑居小院就送给了顾元清当无量河中落脚之处 第二日上午,易云波送来客卿令和钓台令。 两人也根本未在这里多停留,随后去了无量河边高台之上。 易云波捏动法诀开启了古钓台。 顾元清看着这熟悉的周围,轻声自语:“一年时间,应该足够了,只剩下极少数道蕴未曾填补圆满。” 他拿出钓具,继续开始垂钓…… 而这时,几名得到消息的修士匆匆赶到上苑居。 意图拜访这新起的顾神钓,可到了院前才发现,人影早无。 “你们来晚了,据说是今日一早,那处古钓台又是开启了。” “可惜可惜,若能结识一二,或许日后还可求得几条合适的道魂!” “是啊,多少年未出过新神钓了,往日的神钓多是出自大宗门,根本轮不到我们,这次听说是个散修,本想拜访一二,却是错过了。” “机缘便是如此,错过了便是无缘吧!” 来访的修士失望而走。 又三个月过去,那处古钓台上,再起风云。 岸边,有天人修士惊讶道:“又是一条地阶道魂?” “据闻这座古钓台上依旧是那位北泉山主!” “可真是佩服,据闻还不是天人,竟能有如此钓术!” “我也算天人,可来无量河至今,钓起来的最多也不过玄阶极品而已!”一个天人修士苦笑。 易云波坐在河边垂钓,这次的他显得淡定了很多,只喃喃道:“这位顾兄,可真不一般啊!” 其他以前知道顾元清的也只是看热闹似的关心了,毕竟这一年多来,这一处古钓台上每隔不久就会闹出挺大的动静。 钓取玄阶道魂,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常,现在又出现地阶道魂也不意外了。 顾元清轻易的将这一只三尾的火狐收入封魂印中。 两位天人飞向了古钓台,可没过多久就失望而返。 只是心中有些奇怪,不是听说这位顾道友精通的水、雷之道吗?怎的还兼修的火道? 岁月悠悠,一年过去。 这一年来,这处古钓台上出现了三次地阶道魂的波动,玄阶道魂的闹出的动静可说数不胜数。 众人看向这座钓台,心中已经麻木。 甚至怀疑自己是和他在同一条河中垂钓吗?还是说传言中的无量河中大运是真,只是这运气却在古钓台上? 带来的变化就是,原本时常会有空闲的数个古钓台,忽然间尽数被人占据,还有好几天人来晚了,不得不在岸边垂钓。 当一年期满,顾元清再次出现在高台之上时,发现两侧有数不清的人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是?”顾元清微微皱眉,不太习惯自己被人注目。 易云波苦笑道:“顾兄难道不知道你自己闹出的动静吗?我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上一次也未有这样啊?” “上次你退出古钓台的时间很少人知道,这一次也不知怎么就被传了出去。” 顾元清哭笑不得,打趣道:“都是天人、虚天大修,也这么喜欢凑热闹?” 易云波笑道:“谁让这里是无量河呢?这里天人不足为奇,唯一值得关注的便是神钓手,何况终日垂钓太闲,有热闹当然要看。” 所未预料到的还在后面,先是幻灵宗的几位天人前来打了照面,接着又有数位外宗天人接踵而来。 即便顾元清并不喜欢这种场面,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些人都是奔着交好而来,只好虚与委蛇地寒暄几句。 而且都是玲珑界中人,等界争之后,或许难免会打交道。 第312章 真传被夺的庄天来 天人之后,又是虚天。 此时的顾元清在他们眼中可就真成了香馍馍,钓起一条地阶道魂,还可以说是有几分运气成分,可这两年钓起了四条地阶道魂就不可能再是运气了。 玲珑界中,最重要修行的资源之一,便是道魂。 顾元清现在还未成就虚天,便可钓起地阶道魂,等日后成就天人,地阶上品、极品的道魂是不是也同样有望钓起,甚至说再上一层的天阶道魂也同样有着可能。 境界越高的修士对道魂阶层的需求也同样越高,低阶道魂随着炼化越多,作用越小,而高阶道魂难求。 与神钓交好,哪怕混个面熟,或许日后便多一分机会,而这个机会或许就关系到生与死! 而对顾元清来讲,他的道魂得来相对容易,无法与玲珑界中修士的感同身受,所以也不清楚一个神钓在玲珑界修士眼中的地位。 从高台下来,一路前行中,不断有人凑过来,而这些人与易云波似乎都是相熟,顾元清也不好不理会,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易云波推荐成为幻灵宗的客卿。 顾元清在寒暄之后,忽然瞧见了一个熟悉身影。 一个络腮胡的壮汉站在远处,他正是随同顾元清一起来到无量河的郑坤。 他看到顾元清的身影后,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到了近处,又犹豫着是否要打招呼,毕竟二人身份已是完全不同。 而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了顾元清的声音。 “郑兄!” 易云波和一众人循着望去,这算是顾元清一次主动与人打招呼,他们倒想看看是何人有这面子。 郑坤闻声露出笑容,一步掠了过去,抱拳道:“顾兄,好久不见,没想竟是在这种情况下与你相遇!” 他的话语中藏着一丝复杂,无量河边出现新的神钓这消息他自然是知道的,甚至通过一些传言感觉有些像自己所认识的人顾道友。 只是这位曾经由自己带进无量河,亲手传授垂钓技术的新人,忽然间成了神钓手?哪怕看到顾元清后,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好久不见,郑兄,你怎也到这边来了?”顾元清问道。 郑坤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可马上掩盖了下去,笑道:“就是听闻这边出了新的神钓,今日要从古钓台上出来,所以就凑上来看一看,却没想到真的是顾兄。” “顾兄,这位是?”易云波问道。 顾元清笑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和我一起到无量河的郑坤郑兄,说来在钓取道魂的许多东西都还是跟着他的学的。” “哦?”易云波露出一丝惊讶,难道这位郑坤也是隐藏的高手? “顾兄此话可千万别再提,让人笑话,我一介散修,连玄阶道魂都没钓上来过几条的人,怎有资格教你。”郑坤苦笑了一下,随后拱手道:“敝人郑坤,见过易道兄。” “幸会,郑兄。”易云波回礼,随后笑道:“看来郑兄应该知道我是谁,便不用自我介绍了。” 郑坤笑道:“自然知晓,在这无量河边,谁都可以不认识,但幻灵宗的真传弟子总是得认识的。” 易云波哈哈笑道:“就是不知郑兄这话是好是坏?” “这自然是好的,幻灵宗弟子虽行事不羁,却也言而有信,实乃性情中人。不比那三阳宗,看似道貌岸然,实则手段卑劣,为人不齿。”郑坤眼中一丝厉色闪过。 “对这一点,我还是相当认同的。”顾元清点头应道。 易云波诧异道:“郑兄和三阳宗也有过节?” 郑坤收起了神色,摆手道:“让易兄见笑了,一些往事罢了,今日不提了。” 易云波微微颔首,大笑道:“今日二位也算故友重逢,我做东,请二位大吃大喝一顿。” 三人去了酒楼,易云波点的灵材、灵食,喝的是灵酒。 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就算对虚天境都有好处。 半途,忽然一名幻灵宗的弟子进来,在易云波耳边领域笼罩,低声说了几句。 易云波微微点头,这名幻灵宗弟子对着众人一拱手又迅速离去。 随后,易云波又以传音之术对顾元清道:“顾兄,如果打听的没错的话,这位郑兄应是被庄天来追杀,无奈躲进了敝宗领地之内,毕竟,在这里里面,三阳宗的人不敢那么猖狂。” “又是庄天来?”顾元清也以传音之术道。 易云波笑着传音:“这件事或许与顾兄有关。” 顾元清皱眉的看向易云波。 “听闻庄天来在道友手上受了重伤,刚好碰到门内真传弟子之位争夺,他之实力大损,虽用了其他办法夺下真传,宗门内不服之人甚多,后来与顾兄交恶,消息传回宗门内,又被宗门竞争对手用以攻伐。 而几个月前,顾兄接连钓起地阶道魂,庄天来真传之位终于因此诟病,被人夺去。 此人心胸狭隘,怕是这份怨恨落在了顾兄身上,不过顾兄修为高深,他不是对手,你又是神钓,还是我幻灵宗客卿,给他个胆子怕是也不敢来找你麻烦,就将这怒火转到了郑兄身上,据说,他曾在人前抱怨,若非顾兄与郑兄走得太近,他当年又岂会找你麻烦……” 顾元清听了这一连串话语,哑然无语,没想到安心在无量河上垂钓两年,竟还有人因自己丢了真传,郑坤反倒又被自己所牵连。 那边,已是醉眼惺忪的郑坤,感觉顾元清和易云波眼神有些奇怪,举杯道:“顾兄、易兄,你二人偷偷说什么呢?来来来,喝酒!” …… 第二日,上苑居内。 “易兄,有几件事情需拜托你一下!” “何事?顾兄请讲。” “我可能要退出古界一些时日,有些东西劳烦你保管一下,还有这些道魂帮忙出售一下,换取古币,或者淬炼神魂的丹药、丹方或者宝物、功法。不管如何交易,总价的一成便算顾某给道友的报酬。” “这些东西可以帮道友换,报酬什么的道友千万别谈了!而且,你说的这些,我幻灵宗内便有,顾兄身为宗门客卿,自己也可交易。” 顾元清摇头笑道:“我话还没说完!这样的事情,或许不会只有这一次!我所钓的道魂很多都可能要麻烦道友帮忙处理,毕竟我不过一介散修,我对古界的东西不太熟,真正熟悉的人也只寥寥数位,道友身为幻灵宗真传弟子,人脉宽广,比我要方便得多!” 第313章 突破在即 听到散修二字,易云波忍不住多看了顾元清一眼,这话他听听也就罢了,可不会相信。 散修? 哪家散修虚天境可敌天人? 哪家散修能在虚天就钓起来这么多地阶道魂? 又有哪家散修敢于在虚天之境就炼化多条地阶道魂? 道魂之影响及隐患,寻常散修炼化太少,或许不知,可他身为幻灵宗弟子自然清楚得很,但这些在眼前这顾道友身上却未有丝毫影响。 “报酬之事,切莫再提了,顾兄既是我举荐进宗门的客卿,走的又是神钓之途,协助道友处理道魂,本是我分内之事,何况,道友将所钓之道魂交由易某处理,其实对我来讲也是得了大好处,这种事情如果是麻烦的话,我觉得那是多多益善才好!” 易云波大笑着,他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与顾元清维持着这份情分,至于这份利益,他自然也心动得很,可也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而且他身为真传弟子,这些事情也不用自己去做,自然有一直跟随他的心腹去处理,无非就是多几句话而已。 顾元清深深看了一眼易云波,拱手道:“那此事就劳烦易兄了。” “不敢,顾兄还有什么事情?不如一并说来。” “就是这位郑兄,说到底,他也是因我之缘故被庄天来逼得不得不逃进贵宗驻地,若是方便的话,帮忙照顾一二,当然我说的照顾,只是说在这驻地之中,不会被其他人针对。” “这事情也无需顾兄多言,郑坤既是顾兄朋友,也是我易云波的朋友,在我幻灵宗领地之中,自然不会让他吃亏。” “如此,多谢了。” “这些都是小事儿。”易云波笑了笑,又试探问道:“顾兄这次退出古界,大概会有多久?” “或许数月,也或许数年,数十年吧,我此时也没有定论。” “顾兄是准备要成就天人了吗?” 顾元清也未隐瞒,点头道:“确有此念。” “不知把握几何?”易云波道。 顾元清随意道:“应该问题不太大。” “不愧是道友,古来至今有几人面对天人之劫,有信心说没什么问题的。”易云波叹道。 顾元清将古界中的物品都递给了易云波。 这一次出去的时间颇久,他来古界不久,也没什么安全之所,易云波好歹也算可信之人,托付给他也算可行。 说来顾元清在古界之中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入古界便直奔无量河钓取道魂了,若说贵重的,无非也就那枚武义城内的供奉令罢了。 其他的也就属几颗虚空石和封魂印及里面的道魂了。 一切安排妥当,顾元清悄然离开了幻灵宗驻地,即便是和幻灵宗关系不错,可他依旧不愿意将自身性命寄托他人之手。 不过,顾元清却是小看了此时自己的身份,当他离开幻灵宗驻地之时,便有两道气息遥遥跟随,而且皆是天人。 这二人自以为隐蔽,可他们的修为也至多天变一重,如何瞒得过此时的顾元清。 顾元清正在想要不要给些教训,忽然两道气息陡至,将尾随的两位天人截住。 “道友,不知道悄然尾随敝宗客卿,所为何事?”邱子庆的声音很大,遥遥传到顾元清耳中。 顾元清笑了笑,他知道这是幻灵宗示好之意,虽说区区天变一重,他自己也能处理得了,可这个人情,他得接了。 向着幻灵宗的方向遥遥一拱手,随后顾元清之身影忽然消散原地。 这本以太虚敛息术为最初根本的术法,早已不是原本的模样,但毫无疑问,相当好用。 当初他修为不及现在,却能在两位天人搜索下躲避开,便是依靠的这门术法。 太虚敛息术接五行遁术,顾元清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随着对各种道蕴的掌握越发圆满,这些遁术施展轻松如意,快捷无比,残留的气息也在刻意的消除下,迅速消散,再也无法追寻。 那两位暗中跟随的天人也不敢和幻灵宗正面起冲突,被人截住后,就迅速撤退。 “他突破天人,不在我幻灵宗驻地之中,却要去那外面,分明是不信我们,邱师兄又何必还替他出手?一个神钓而已,我幻灵宗内又不是没有。”一名站在长剑之上的年轻天人话语中有些不满。 邱子庆大笑道:“此人可有些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无非就是所谓的他天才罢了。哼,能成他天人者,哪个不是天纵之资,而未成长起来的天才算得了什么!” “这么做也是宗主的意思。” “哦?”袁开胤这倒有些诧异了。 “袁师弟日后便知。” “邱师兄对我还卖关子?” “哈哈,暂时不可说。” …… 顾元清远离无量河万里之外。 这里树木花草渐渐都长了出来,各种动物也是开始出现。 寻了一山谷底下,又以古币为阵基布下了一串隐匿和防护的阵法,随后又故布疑阵,自身的本体却远遁它处,才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古界。 经过这两年的补充,虚天世界各种道蕴皆已填补完全。 接下来的时日,顾元清每日修行,待在了北泉山上,以观山之法,外观天地,内观虚天世界,两相对比,以悟其道,让神庭之中的虚天世界越发完善。 当一切都似乎进不无可进,顾元清忽然变了性子,一切率性而为,时而读书,时而悟道,时而饮酒作乐。 甚至以香火分身去往那人间之地,如同凡夫俗子,漫游世间之地。 在这样的心境之下,他的心性逐渐从无量河道魂岁月、红尘酒之影响下完全脱离出来,这些真实之履历,真实之情感,如同磨砂一般缓缓打磨他的心境。 观人间之百态,诸般感悟沉淀,心神与道渐合,那得自道魂的道蕴也终于与自身之神魂彻底融洽。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年,顾元清终于感觉自身神魂和虚天世界皆至虚天之圆满,当这一刻来历,他才知道原来以前神魂和虚天世界始终有着一线隔离,而这一刻隔离之感完全消失,他知道,天人之境终于来了! 第314章 三界之劫 古有经典曰:不离于宗,谓之天人。 成就天人便是铸就根本,自此再非凡俗。 这一境还有一个说法,便是人向仙而变。 对此境界,顾元清向往已久,而今日,终于近在咫尺之间。 他能感觉到随着虚天世界极致圆满,自身与外界天地便有了牵引。 这是大道间的纠葛,人力难以完全阻隔。 此时只需他意念一动,天人之劫便会降临。 渡过天人之劫,顾元清并不觉得自己会太困难,要不然多年苦修,准备如此之久,岂不是白忙活。 不过,他要的不只是渡过天人之劫,而是自身虚天世界要在天变劫中圆满蜕变。 当所有的一切皆蕴养至圆满,顾元清盘坐在山巅,缓缓开口:“今日吾修行突破,将有天劫降临,诸位见之勿慌!” 声音虽轻,可瞬息之间传遍整座北泉山,乃至周围数千里人之耳中。 “你听到声音了没?” “你也听到了?” “是北泉山的顾仙人,我以前听过他的声音!” 刹那间,几乎所有的人都议论纷纷。 北泉山。 浮游界修行之圣地,道法之源头。 天下修士,绝大多数皆去过三大道堂,而道堂则又是奉顾元清之命而立。 当今皇帝也是北泉山顾仙人之徒。 那天梯榜单之上,顾元清之名也遥遥领先众人之上。 可以说,对此浮游界的人来讲,此名举世皆知。 北泉山内,也有无数人惊醒。 “天劫?何等境界才能引来天劫?” “入道火境是阴火劫,入神台境是阴风劫,天雷劫又是哪一境?神台之上的虚天境?” “应是虚天境吧,我等也不知,毕竟距离我们还太远了,听闻顾山主比起我等不过大了十余岁,竟是到了这等层次。” 普通百姓称顾元清为顾仙人,老一辈的修士多称其为顾公子,年轻一辈的则称其为山主。 “吴兄,你怎还拿自己与山主比较,比不了的,天下能与之相比的或许只有我大乾之皇帝。” 而北泉山,内中乾坤,每年皆有数百名修士入其中修行,这些人无一不是天资横溢之辈,可每每提及却根本是难以望其项背。 李世安、季岱、秦无涯、李颢天等纷纷自修行中脱离出来。 几人齐聚他们所在山头的山巅之上,望向主峰所在。 “顾公子这是突破天人境吗?”季岱有些迟疑。 李世安摇头苦笑:“你问我,我又怎知?” “虚天境似乎没有听说过要经历天雷劫吧?难道真是天人境?” 他们转头看了一眼天梯榜。 这里修为最高的李世安,神台四重,只站在了十九层的台阶之上。 而顾元清则站在了三十层! 中间有十一层的差距,他们也无法确定顾元清的具体修为。 或者说,顾元清之实力在他们心中早已成谜。 “不管怎样,顾公子之实力越强,对我浮游界来讲,都是好事!” “不错,若非有顾公子在,若是我等几人要去面对那虚天大修,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对了,上次程颐提着大家为此界想一个名字,诸位可有什么想法?” “要不就叫……” “不行,不行,这名字太俗,我想了一个……” “我看这事儿还是得顾公子来定。” 几人议论纷纷,忽然声音陡止。 他们同时向天际望去。 “原来这就是天劫啊!”李世安抬起手来,发现自己的手指竟在微微颤抖。 季岱也面色难看,天劫之对象虽然不是他等,可只是散发在外的气息已经让他等难以承受。 道火境的庆王和李颢天等也感觉根根汗毛竖立,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本能一般难以控制。 那山下之普通修士也是如此,天劫之威,便是如此。 只见得不知何时,浮游界的北泉山顶,旋涡状的乌云笼罩,电闪雷鸣。 一些修士忍受不了这种气息,纷纷向外退去。 听到动静时的李程颐正在朝堂之上,听着众臣工的奏章,忽然神色一变,当场站起,沉声说道:“今日朝会到此为止,有什么事,你们先奏于太子商议,朕去北泉山一趟。” 话语声中,他一步迈出,就到了殿外。 太子李观荣急步奔去,大声道:“父皇,带孩儿一起啊!” 可李程颐哪会等他,已是架着一道剑光瞬息远去。 李观荣愣了愣,转头对追出来的大臣道:“孤也去一趟北泉山。” 话语声落,李光荣已是施展身法,向皇宫外而去。 “殿下,殿下……”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派人去保护殿下,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老子第一个要你们的脑袋!” 李程颐修为高绝,此界少有人能敌,可李光荣才二十余岁,刚突破道火境,比之修为高者到处都是。 五百里之距,对神台三重的李程颐来讲要不了多久。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主峰之上,可面对天劫之威,根本就走不过去,每前进一步,就仿佛感觉自己距离死亡近了一分。 顾元清抬手将儿子召唤了过来,笑道:“面对天劫,感觉如何?” 处在天劫中心,李程颐只感觉道心狂跳,不断示警,人对危险的恐惧本能升起,他强忍住了要发抖的双腿,这一刻,他感觉老爹前所未有的不靠谱,这是天劫啊,不是其他。 “你就不怕一道雷劈下来,把你儿子给劈死了?” 顾元清大笑道:“放心,你老子还会害你不成,没我允许,这雷一个也劈不下来。” 咔嚓! 一道闪电落下,击落到北泉山上,顾元清抬起手来,雷电化为一条小蛇在他手指缠绕,随后迅速消散。 李程颐苦笑道:“倒是孩儿白担心了。” “无妨,你既然过来了,正好让你感受一下天劫,你要成就天人,也终要面对这一步的。” 李程颐深呼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将心中恐惧的本能强压了下去。 他抬头看向天际,迟疑了一下:“父亲这天劫似乎有些不太对。” “如何不对了?” “说不出来,只是感觉,仿佛眼前劫难只是其中之一。” 顾元清大笑:“倒也算感觉敏锐,你看!” 话语声落,只见得天空变幻,从浮游界变到魔域,随后又变到修行界。 三界的天空之上,皆是乌云密布,劫云滚滚。 这说是一道天劫,实则三界齐临! 第315章 雷劫加身 北泉山同处三界之中,顾元清在山中渡劫,不论是浮游界、魔域还是修行界皆会响应他虚天世界之劫气。 李程颐微微色变,每一道天劫气息各异,相互交错,这才给了他之前的感应,而每一道天劫之气息之强,皆让他感觉灵魂都为之颤抖。 他随即问道:“父亲这是故意为之?” 顾元清笑道:“天人之劫,虽是劫难,却也是机遇,虚天之魂唯有经历天劫,才可能化为纯阳,虚天界域也只有经历天劫淬炼,才可真正蜕变为天人世界。” 李程颐道:“父亲有把握吗?” 顾元清淡淡道:“既是劫难,哪有十足的把握,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吧。” 听得这话,李程颐这才放心下来。 “召你过来只是让你感受一下,你先去外面吧,渡劫之时,我未必有余力照顾你,此等天劫,你还承受不住。” “父亲多加小心!” 顾元微笑着将李程颐送出主峰之外。 随后虚天领域张开,身上气息尽数爆发出来,天上劫云更随之而变。整个天空黑压压的,如同要沉下了来了一般。 北泉山的所有生灵皆感觉浑身战栗,仿佛自己随时都要覆灭一般。 顾元清抬手一挥,将冯大娘和主峰之上的所有生灵皆送了出去, 这里是天劫的中心,这些人和动物只需沾上一点,便有死亡之危。 他抬头看着天际,洞虚天瞳之下,似能同时将三界之劫都看个清楚。 浮游界这劫最为弱小,天劫来自世界本源道则之变化,劫难的大小与世界之强弱有关。 远处,白向辉站立在山头之上,看着那劫云,脸上错综中带着苦涩。 天人之劫吗? 这便是应天运而生吗?一个浮游界怎么会有如此人物? 别说斜月界,整个玲珑界中排名五十以外的,便没有一个世界能承载天人。 与这样的世界界争,斜月界根本连一点胜机都不可能存在。 就此一人,便可横扫整个斜月界! 所谓的界争在此时的他看来根本就是个笑话。 “二哥,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除非白家举家迁离,否则我至少为白家留下了一线生机。” 魔域中,正值黑夜。 血月之下,雷云披上了层层红光,显得诡异至极,旋涡庄的劫眼,如同猩红的瞳孔冰冷的注视着显露出现的主峰。 竹山上。 熊墨和熊霸两兄弟皆看向了北泉山。 “天变之劫,这位顾道友之山中果然是另有玄机,以前只以为山内多是一些神台或丹境的后辈,未想竟还有虚天巅峰存于其内。” 它二熊自然想不到这乃是顾元清的天人劫。 而与浮游界中所有人关注相比,一个天人劫,也只是稍微关注了一下而已。 毕竟在魔域众妖看来,顾元清是可以将龙魔老祖拿下,有几个后辈渡天人之劫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修行界上的天劫,比起魔域劫难又有强盛一分,但也仅仅只是一分而已,魔域之大道完善程度比起修行界差不了多少。 这里没有修行者,却有一只神龟在岛底之下沉睡。 所以,这里反倒是顾元清最为关注的地方,他的视线不时都会瞧向海底神龟。 忽然听闻咚的一声闷响,岛屿颤抖摇晃起来,顾元清的心也为之一紧。 可好在这天劫之力,似乎只是让其稍稍动了,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顾元清松了一口气。 “果然,和之前预料的无差,此天劫尚不足以让其醒来,只是外界变动所导致的一点刺激而已。” 顾元清其实也有办法避免此风险,那就是出了北泉山,远遁数千里外,在这海面之上渡劫。 只是那样一来的话,就无法接受魔域和浮游界的三层天劫洗礼,也将失去诸多好处。 渡劫还可加深自己与这方大道的联系,同时,天劫之下,大道法则也会随之浮现,也是感悟道则的好机会。 浮游界是北泉山之根基所在,感悟所在天地之大道,可让操纵起来更为如意,当然,在浮游界中渡劫,还可免除一些后顾之忧。 大凡天劫,必有人劫相随,此乃气运所致,也是天地大道之考验,顾元清能隐约感觉心中那一缕不知来自何处之危机。 顾元清注视着天上劫云,深呼吸一口气,自语道:“开始吧!” 心念一动,本站在天人之外的顾元清终于迈出了最后一步。 功法运转,诸般道蕴显现,共振宣鸣,虚天世界风云变幻,一个虚幻的世界显现于顾元清身后。 当这一幕出现之时,三界天地如同震怒了一般。 劫云之上,万千雷链时隐时现,这是在蓄积力量。 诸位李世安、季岱、白向辉、李程颐等,皆是望之而色变。 原来之前所感受的只是天劫之前兆而已,而此时才真正的到来。 顾元清很淡定,这力量别说比翼魔龙老祖,就算比起敖广召唤的天雷威力都还有所差距。 咔嚓! 三道水桶粗细的雷电轰鸣而下,瞬息之间破入北泉山领域之内。 “就只是这样吗?” 顾元清微微皱眉,这力量也不过就相当于普通虚天巅峰之一击罢了,他只需心念一动,便可立马让之消散。 他连忙散开了北泉山顶的防护,生怕北泉山自然反应就将这三道雷劫给消磨干净了。 当天雷顺利落下,破入他虚天领域之中,他才松了一口气。 雷电落在了外显的虚天世界上,整个世界轻轻一颤,雷电就破碎为无数细小电丝,穿行整个世界之中。 闭上双眼,感受着雷劫加身的变化。 “天雷之劫确实和雷法有所区别,这里面蕴含着极致的毁灭之意,我虚天世界之道蕴与之触碰便迅速破灭,但雷劫的最深处却又有一缕缕生机,仿佛极阴而阳,死尽而生之变化。在这种力量下,我所悟自道蕴破灭而重组,自虚幻开始走向真实。” “还有神魂也是如此,天雷加身后,神魂之中便一点纯阳之机诞生,当真神妙。” 顾元清恍悟,原来这才是普通修士阴阳之道的开始,最初的阴阳境或许便是自雷劫及身的变化所悟! 第316章 连渡两劫 “看来这次的选择没有错,三界之天劫齐至,便可将阴阳变化更多的展现在我眼前,对天变境至阴阳境的修行大有好处。” 一丝微笑挂在嘴角,对此次渡劫,他准备良久,可以说把握十足,真正在意的是在这天劫之中能得到什么东西。 群峰之上,李程颐等紧张的看着对面,他哪怕知道父亲实力,可依旧担心不已。 看到劫雷毫无阻挡的落在顾元清之身,他心中一紧,还在想父亲为何不先以术法或者法宝化解天雷之力。 可转眼间场面却让他微微一愣。 三道先后而至的劫雷,落入顾元清身上,犹如泥牛入海,除了缕缕电网交错外,随即便没了反应。 又过片刻,劫云力量凝聚,第二道雷劫又至,这一缕的天雷比起之前强悍了些许。 不过,依旧如之前一般,依旧没有多大的动静。 此刻的它们甚至在想,这就是天劫?似乎也没那么恐怖。 第三道、第四道…… 每隔半息时间,便有天雷落下。 劫云越压越下,天雷越来越粗,它的颜色从最初的淡蓝色渐变成靛蓝。 越来越庞大的威压让李程颐等感觉站立都似有些困难,可主峰之上的动静却依旧如常。 两相对比,让他们甚至不知哪个是真哪是假。 李世安、季岱、李程颐、李颢天等六人面面相觑。 过了半晌,李颢天憋出几个字来:“或许是我们太过担忧了,这对他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 李世安愣了愣,道:“听闻天劫越往后越强,远不是前面几道能比。” 这种太过轻松的感觉,让一直担忧的他们有些不适应,当然,并不说是他们希望顾元清出事情,而是……这可是天劫啊? 一些典籍中,片言只语的记载,多少修士因此而神魂俱灭,万劫不复,可眼下安静的场面,诡异的对比,确实让他人很难与典籍上的记载联系起来。 顾元清静静感悟着天雷带来的变化,各种道蕴的每一次被磨灭新生,灵魂每一点蜕变,虚天世界的每一缕成长,都如同将阴阳之道清晰展现在他的面前。 劫雷来自天地大道,看似只是雷,实则蕴藏多种道则蕴藏其中。 庚金之雷、辛金之雷、壬水之雷、葵水之雷,甲木之雷……等等,每一道劫雷之中凝聚着无穷之变化。 寻常虚天修士面对天劫,唯有想着如何化解,如何借其蜕变自身,根本无有余力去细细品味这些。 但顾元清不一样了,他之实力比之普通虚天更强,但这不是主要的,虚天世界越强,天劫也会越强,可他身在北泉山上,有观山、御物之加持。 观山可以让他将落下的劫雷的每一分变化都了如指掌,御物可以从容驾驭落下的雷劫,不但能轻易化解危机,更可以让其变化放缓。 眼下的局面,就不再像是天地对他的考验,而是天地辅助他修行,让一切玄妙尽数为之展现。 而这也是他要在北泉山中渡劫的缘由之一。 天劫对于他来讲,只要底蕴足够,便是修行的机遇! 他已是无心观看三界内天劫,将所有身心都处在悟道之中。 他的神魂、肉身、虚天世界也在悟道之中不断向着天人转变,他的气息越来越越强悍,比之前已是提升了数倍,属于天人特有气息也渐渐散发了出去。 身后的虚天世界投影也越来越真实,有灵机逐渐成长,向着灵性蜕变。 不断有天劫落下,转眼就到第九道。 此劫之威力累积,已是达到天变一劫全力一击的程度,寻常修士该是最为紧张之时,毕竟还未完全蜕变成天人,却要面对天人全力,多少修士皆是凝聚全身心神和力量,拿出准备的重重底牌以图扛过这一下,自此便可鱼跃龙门。 落下的天雷之粗达到五丈,犹如擎天之柱自天上砸落下来。 刺眼的光芒让李程颐等都忍不住闭上眼睛,泄露出来的气息就让他们浑身真元、神魂都停止了运转,仿佛整个意识都成了空白。 但这一切落在顾元清身上,和之前唯一的变化就是衣袂和发丝飞舞得更疾了一分。 自身气息之蜕变终于达到一个阶层的圆满,他感应到天上的劫云似乎在开始消散。 他陡然抬头望向天际,眼中神光莹然。 “不够,还不够,刚触摸到阴阳之道,岂可让这份感觉就此终止?” 刹那间,刚成型的天人世界陡然极致运转,功法牵引之下,原本消散的劫云忽然又开始继续凝聚,其威压更胜之前。 群峰之上。 李程颐等人已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这是第九道天雷,父亲的天人之劫应是度过了!”李程颐露出笑容。 李世安刚露出微笑,随即收敛了起来,沉声道:“不对,你们看天上劫云!” 李程颐错愕:“怎么会这样?难道是父亲实力太强,所以天劫也与普通人不同?” 魔域竹山上。 熊墨和熊霸一边吃着竹子一边看着天劫。 “这天劫可是不弱,说明渡劫者之虚天世界定然比较强大,若是能安然度过,在天变一劫中,当属佼佼者。” “也很正常,毕竟是那顾道友之后辈,所修之法定然非凡,可惜劫云笼罩,看不起渡劫之人到底是谁。” …… “这是最后一道天雷了,看来确实没有什么意外。” …… “嗯?怎么回事?” 二熊手中的竹子忽然忘记了放入口中。 片刻之后,熊墨叹道:“传言有修士可自虚天连渡两劫,直入天变二劫,未想今日竟是看到了。” 虚天修士成就天变一劫之后,百年内渡过第二劫便已可算是天纵之资,这等场景,即便熊墨活了两千年,也未曾见过。 …… 赤霞界,玲珑界中排名第十九。 白宗义神色凝重的坐在大殿之中。 “你可想好了,此事一旦决定便不可反悔。”一个老者坐在上位,淡淡道。 白宗义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想好了,只要主家出手,杀了那顾元清,助我赢了界争,我便交出丹麟令印记。” “为了一个区区排名最末的玲珑界,值得你这么做吗?你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白宗义直视上位:“老祖,现在的主家会愿意我这一脉族人进入丹麟秘境吗?若是愿意,我斜月白家立马迁回赤霞界中。” 第317章 白家天人 老者没有回答,结果不言而喻。 白宗义早知道会是这样,也并不觉得失望,要不然他们这一脉也不会如此之久也未返回赤霞界。 赤霞界好歹是上三十六天界,能承载天人,而斜月界连虚天都无法承载。 白家主家之下又分九脉,他们也是其中一脉,可出去多年,若进不了丹麟秘境,回来也丝毫无用,与旁支也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掌握一脉传承,所受的待遇比起普通旁支怕也不如,最终的结果就是被人奴役罢了。 修行世家,特别这等大家族,为了修行资源,勾心斗角,比起世俗也不逞多让。 “主家要的丹麟令印记,而我斜月一脉只想寻个安身之地,一族之人得以安稳修行。”白宗义又道。 老者叹道:“也罢,既然你已下决定,我便不再多劝,我代表家族宗老同意这件事情,终归都是白家的人。斜月界虽小,也算是一界,也算为我白家开枝散叶了。” “多谢老祖。”白宗义站起身来,抱拳躬身,可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这枚守护上万年的印记,终归是在他手上失去了,没有了丹麟令印记,就意味着他这一脉彻底沦为了旁支。 只是,他并没有别的办法,丹麟令印记虽贵重,但握在手中并没有太大作用。斜月界是他一脉的根基所在,若是失去了,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他内心告诉自己,还有机会,此次界争之浮游界之强大,远远超出以往所见,若是赢了界争,斜月界吞噬了那浮游界之本源,说不定可以从此一跃而起。 天人法他有,虽不及白家传承,可只要斜月界能本源跃升,作为掌控斜月令的他必然也会得到机缘,未必没机会成就天人,就算他自己不成,子孙后代也算有了出路。 半日之后。 白家,飞仙峰一座洞府之内。 一名灰衣老者盘坐中央,淡淡道:“拿出来吧。” 此人也是白家宗老白洪,天变一劫的天人,来自当前主家。 待事成之后,斜月白家的丹麟令印记将交还主家处置,自然也该主家的天人来处理此事。 白宗义将一个三层青铜宝塔双手递了过去。 白洪接过来,神念探入,一边问道:“神台几重?叫什么名字?” 白宗义道:“白向辉,神台九重。” “神台九重?多少岁了?”白洪道。 “五百三十二岁。” “五百余岁成就神台九重,有望虚天,倒也算个人才,可惜了。”白洪淡淡道。 白宗义苦笑道:“为了白家,他会理解的。” 白洪点了点头,自其中取出一盏油灯来,此乃魂灯。 “我将分出一半天人神魂凭太阴钟护持,循着魂灯指引,冥域借道,直入那浮游界中,令子与我也算血脉同源,可终究只有神台修为,容纳我天人神魂之后,就算不死怕是也会道机尽毁。” 白宗义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老祖但请施为,我虽不舍,但此事关系斜月界存亡。只是老祖需得小心,向辉在那浮游界要么身处险境,要么被人以秘法控制了心性,上次使唤魂之术便被人打断了。” 白洪轻哼一声:“并不奇怪,香火之术最擅控人心神,不过区区浮游界的虚天而已,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自始至终,白洪都未多在意此事,若非难得有取回丹麟令印记的机会,他都不愿出手。 丹麟令印记是开启白家传承的血脉印记,他若出手将之拿回,这印记自也会落入他手中,他之子孙便可脱离主家再开一脉。 俗话说得好,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独掌一脉便可享一脉之资源,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白洪又问了一些浮游界中情况,就让白宗以退到了远处。 随后,护身法阵开启以护其肉身,他天人神魂走出体外,张口将魂灯中属于白向辉的神魂一吞,一座青铜色的大钟将之罩,钟声轻鸣,猛然一震,空间荡起涟漪。 过了片刻,他借太阴钟之力感应到冥界的气息,法诀催动,太阴钟绽放青光卷着他向冥界而去。 …… 顾元清盘膝坐在山巅,渡劫所感悟的各种道则变化在心间一一流转,要将这份悟道的感觉和心境留到下一次天劫到来之时。 或许因为刚才的天劫消耗了周围的力量,也或许因为这一次天劫威力更为巨大,劫云汇集的速度比起上一次要慢上许多。 一直到半个多时辰之后,天劫之威再次到来。 顾元清依旧盘膝未动,只将新铸就的天人世界的力量极致爆发,以引得天劫降临。 终于,雷霆炸响,数丈之粗细的劫雷轰然而下。 凝练成实质的靛青色电浆将顾元清尽数淹没。 天变二劫指威力远超天变一劫,天劫中蕴藏的毁灭气息更加浓郁。 这样的场面,让远处观看的李程颐等腿脚发软,真元神魂皆不受控制,被天劫气息死死压在了神藏之中。 他们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毕竟,他们中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神台四重。 不过,忽然,所有的天劫气息都忽然消失,却是顾元清察觉了异状,以北泉山之力将之隔绝。 他让他们观看,只是让他们感受一下天劫的力量,若将之吓着了,道心之中留下阴影就得不偿失了。 李程颐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相视间都苦笑了一下。 这便是他们和顾元清的差距,一个可以淡定面对,而他们连泄露出来的一点气息都难以承受。 这一次天雷所带来的阴阳之变化更为明显,每一丝道蕴变化皆向他诠释着阴阳变化之理,让顾元清沉醉其中。 而这时,三界天劫的差距也更加突出了,浮游界的天劫看似大了很多,实则比起天变一劫提升有限。 而魔域之天劫和修行界的相比,从最初的一线之差到了一分的差距。 “这便是世界强弱对比,浮游界虽然蜕变许多,可终究底蕴太差,凝聚这样的天劫力量已是到了极限。” 而这时,一直沉寂的天地碑散发出微微光芒,这是天变二劫的力量已是到此界承受的极限了,天地碑被激发以稳固此界。 一道又一道天劫落下,顾元清之天人世界借助天劫所带来的力量而迅速壮大。 冥界,大地赤黑,阴气笼罩,死气沉沉。 而此时,来自赤霞界的白洪在冥界之中循着白向辉的气息迅速遁走,太阴钟的力量被他驭使到极限,冥界可也非太平之界,即便有太阴钟笼罩,可隔绝气息,也不敢大意。 一座王城之中,一个黑衣中年男子把玩着手中玄光镜,忽然抬头看向天际,嘴角挂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忽然在玄光镜上划了几下,北泉山渡劫之场面似要在镜面显现,可忽然涟漪荡起,整个画面都隐藏在迷雾之中。 “竟能掩藏天机了?那一座山可真是不简单啊。” 他错愕了一下,将玄光镜随手一丢,双手后负,双眼中有光芒闪烁,化为黑洞状,片刻之后,他微微一笑。 “我也看不透了,不过,很好!” 第318章 夺舍 落下之雷越发恐怖,其颜色靛青之中开始夹杂紫色。 闪电将穿梭在顾元清的天人世界之中。 每一缕道蕴幻灭重生,就象征着顾元清的天人世界圆满了一分。 阴阳变化蕴含其中,一缕缕灵性生机诞生在破灭之中。 天人世界之空间更为广阔了,山更巍峨了,花草树木也如同要从虚幻走向现实。 诸般道蕴在天雷之中相互交错,彼此激发、演化,当其完善之后又开始内敛,就如同现实世界一般,万物为道所化,却不显于外。 而这些感悟皆在顾元清心中累积、沉淀,最终化为最本源的认识。 神魂在天雷之下也迅速变化,纯阳之机越发强大,组成神魂的每一缕神念都开始绽放毫光,晶莹剔透。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速度在飞速提升,以前难以看透的道和理只是眨眼之间就了然于心。 同时每一缕神念所能承载的东西更多了,仿佛只需其中一缕便可承载自己的思想和意识。 这便是天人分神,原本需要成就天人之后,经历无数磨炼和尝试才可修行成功的术法,在第二场天劫淬炼下,自然而然的就被学会了。 就仿佛妖族之天赋神通觉醒了一般。 天变二劫的劫雷,比起一劫又多了九道,三界之劫雷合在一起,便是五十四道。 对普通修士,后面的每一道劫雷或许都是生与死的考验,可顾元清只恨其太少。 因为神魂的蜕变,带来的变化是他对观山、御物的掌控更上一个层次,对北泉山力量的操纵更加随心所欲。 所以哪怕后面的天劫之雷越发强横,可他化解起来反倒更加轻松。 最后一道淡紫色天雷自天劫之眼咆哮而下,直径十丈之雷柱将仿佛要整个主峰都夷为平地。 可距离山顶五十丈左右,天雷便化为流水状没入顾元清之领域之中。 劫云缓缓散去,三界之内缓缓恢复平静。 顾元清盘膝坐在山巅,沉淀感悟,内观天人世界变化,熟悉着暴涨的力量。 “终于结束了!”李程颐彻底松了一口气,即便看起来局势一切都在父亲掌握之中,可未尘埃落定,终归心中悬吊吊的。 李世安等也是如此,顾元清的存在关系着整个浮游界,若是出了事情,不用等都界争开始,就是被顾元清所控制的三个来自斜月界的神台九重就足以让整个世界万劫不复。 好在,终于结束了,而且远比想象的更为简单。 远处,白向辉站在山头上沉默良久。 哪怕他因为他怕顾元清察觉,而不敢多想,可内心里依旧期盼顾元清无法渡过天劫。 如此一来,他便不用背负家族叛徒之名。 可很显然,他失望了,而且其连渡两劫的场景,更让他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这等实力别说斜月白家了,就算赤霞界之主家怕是也难以应对。 他感受着体内属于魂印的力量,似乎因为顾元清实力的提升,对他的控制力度更强了。 似乎只要升起一丝对顾元清起不利的念头,这魂印立马就会让他痛不欲生。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北泉山,正要驾驭神台飞回蓝龙山道场,忽然心中猛的一跳,莫名的感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 下一秒,他周围的空间荡起涟漪,一个青铜色巨钟出现身侧,将白向辉整个身躯笼罩了进去。 顾元清正在悟道之中,可此界空间发生异动,他依旧第一时间察觉。 观山之下,心念直接锁定了白向辉所在的位置。 “这是天人气息,用的古器,似乎是从冥界直接破入到浮游界,那应与白家有关!” “白家竟能请来天人?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 只是一瞬间,顾元清便猜测出了这不速之客的来历。 不过,他并未第一时间就动手。 来者的实力尚不值得他马上脱离修行状态。 天劫刚过,刚才所悟之道尚需沉淀,若是因为这一点事误了修行,那就得不偿失。 他只以一缕心念遥遥感应,以防意外,其注意力依旧在自身天人世界中。 太阴钟下。 白向辉双眼紧闭,意念被压回了神庭之中。 他的神魂睁开了双眼,眼神凝重看着身前百丈高下,凝练得如同真人的神魂,无形威压让他毫无反抗之力,这种力量比起族内老祖更为强大,所见之人中唯有顾元清能与之相比。 “小辈,你就是白向辉?”白洪负手而立,俯视着眼前的神魂。 白向辉眼睛微微眯起来,抱拳道:“敢问前辈何人?” 白洪伸出手来,一缕神魂在他手中,淡淡说道:“吾乃赤霞白家的白洪。 “赤霞白家?”白向辉心中一震,而且他能感应那一缕属于自己的神魂,这做不得假。 白洪又道:“汝族之白宗义寻来,让我斩杀顾元清,你将你知道的说说!” 白向辉沉默片刻,苦笑一下:“抱歉,我不能说。” “不能说?为何?” 白向辉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来,神魂之中一缕缕符文链条浮现,向着中间紧缩,同时火焰燃烧,白向辉顿时神情狰狞,惨叫出声。 白洪紧盯着符文链条,微微皱眉:“神魂之印!” 过了好久,符文链条才缓缓敛去,白向辉神情萎靡的站在神台之上,摇头苦笑一下,不再言语。 白洪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淡淡说道:“那你便歇着吧,身躯借我一用。” 话语声中,他抬手向下一压,一道封印符文飞出,将白向辉和神台一起封印了起来,随后他天人神念穿行于白向辉身躯之中,眨眼之间就将其身躯完全控制起来。 白向辉的面容也开始变化,成为他本来模样。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自语道:“力量弱了一些,不过也无妨!” 心念一动,无穷灵气向着他身躯汇聚,仿佛一个漩涡,牵引了方圆千里,化为大风,吹得树木疯狂摇曳。 天人神魂下,道胎神藏迅速向着虚天世界演变,这是天人神魂中之道蕴强行提升修为! 外界灵气被吸纳进来迅速化为真元,真元疯狂在体内运转,白向辉之经脉、肉身都开始浮现出缕缕细纹裂痕,他之肉身根本承载不了这样的力量。 第319章 消失的名字 “发生了什么?”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不会没人发现。 可对于大多数皆是道胎、道火境的修士来讲,根本没办法窥其源头,他们只是感觉到灵气迅速的向着一个方向汇聚。 唯有近处的一些修士发现了事情的源头,可道心的示警让他们根本不敢前去窥探。 能引来这种程度的变动,根本不是他们所能解决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半日,一道传讯到了李程颐之手。 李颢天看他神情不对,问道:“程颐,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程颐沉声道:“距这里三千里外的隆山之顶,有灵气汇聚,涉及范围千余里。” 李世安神色凝重下来:“千余里?现在此界灵气充沛,我神台四重,就算全力而为也不过可搅动数里之灵气,神台九重借助法阵也不过笼罩百里,这是有异宝还是有高人来了此界?” 李程颐道:“天策府的神台供奉已前去打探,或许过会儿便知。” 隆山山脚之下。 虚无形以太虚纵横术行于地上,并以太虚敛息术包裹周身。 这门功法也早非以前的模样,顾元清曾将此二术推演放入山下藏书阁中,虚无形以道火修为加入天策府,才得以修行此法,可谓是一饮一啄,皆有来因。 他的性子本不愿入朝廷,可值此修行盛世,修行资源皆掌于大乾之后,为了前途,也不得不如此。 能在那贫瘠年代成为大乾也算有名的高手,他之资质也是不凡,七年前成就神台,从而成为天策府供奉。 他生性谨慎,绕着隆山行良久,未敢靠近,随后上了另一个山头凝视望去,落在了那人影之身上。 可下一秒,心中警讯传来,驾驭神台掉头就走。 但未行到百丈,背心如受重击,一口鲜血喷出,一头栽落下去。 临近地面,才又恢复身躯控制,强压重伤迅速逃离,半点也不敢停留。 好在对方没有追击,可他心中惊骇恐惧无比。 “刚才挨的这一下,可是遥隔百里之外,这等高手,绝非神台境,此界之中怕是唯有顾公子能敌。” 白洪淡然地收回视线,一个小虫子而已,他正值提升修为之时,还无暇处理,刚才那一击,不过是对胆敢窥视自己之人,以天人神念驾驭灵气一击罢了。 既然没死,算其运气好。 至于说让其逃走会暴露自身存在,他也未在意,那顾元清既然以魂印控制了白向辉,那此时定然也知道了他的降临。 “现在的他应该很恐惧吧?一个浮游界之虚天修士若能死在我这天人之手,也算你自幸运了!” 白洪以天人神魂不断提升修为,压榨着这副身躯的所有潜力。 眼见肉身快要崩塌,又取出一枚丹药服入口中。 …… 李程颐得到消息时,看了主峰一眼,沉默不语。 在此界,他也算本土修士中顶尖的一批人了,可此时方感觉自己之无用,遇到事情竟只有指望父亲来解决。 自己这大乾皇帝连半点办法也没有。 李世安等心中也是此想,他苦涩笑道:“诸位,我们还得努力修行才是,玲珑界、修行界高手无数,总不能事事皆要指望顾公子一人出手。” 众人皆是沉默。 可忽然季岱一声轻咦。 “怎么了?季兄。”李世安疑问道。 “你们看那天地碑上的天梯榜,怎会没了顾公子的名字?” 众人举目望去,惊讶的发现果真如此。 天梯榜单,只要上去了,除非原主死亡,否则一直会挂在榜中,可此时原本应该排在榜首的顾元清之名却忽然消失了,排在榜首的成了李世安。 众人面面相觑,若非看到顾元清还安静地盘坐在北泉山主峰山顶,他们怕是会以为他出了事情。 发现此幕的自然不只是这山中几人。 浮游界中人皆可看到,错愕之后,又有莫名的慌张出现。 未过多久,皇城之中便有飞信传来,却是监国的李观荣探寻缘由,话语之中透显着几分焦急。 李颢天道:“程颐,你怕是得尽快返回皇城之中,他的名字消失在天梯榜不是小事,外人不知缘由怕是会以为他陨落了,皇城中乃至整个天下都难免有所变故。” “是,皇爷爷,孙儿立马就赶回奉天城。” 李颢天虽退位多年,可李程颐对李颢天的称呼并未改变,他又看了山顶一眼,御空向奉天城而去。 与之同时,来自斜月界的陈正峰和童跃飞皆疑惑的看向天梯榜,与外人相比,他们能通过魂印感知顾元清并没出什么事情,反倒是魂印的控制越发牢固。 只是天梯榜上怎会突然没了他的名字? …… 转眼一日过去。 白洪终于睁开双眼,一身气息已临近虚天大成。 “潜力已尽,再下去这具躯体就要彻底崩溃了。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接近虚天大成,我以天人神魂驾驭,足以发挥半步天人的实力。对付一个初成虚天的小辈,我这也算准备过于充分了!” 天人之实力有一大半来自天人世界,单独的天人神魂若是愿意爆发也可发挥出超过虚天的实力,但是没有天人世界加持,犹如无源之水,每次使用皆是对天人神魂本源的消耗,恢复起来也会相当的慢,若是大损更为影响道行。 他愿意为斜月界白家出手,可绝不愿意折损了自身修为。 白洪负手而立,抬手收回了太阴钟,玲珑界的古器中能借用冥界之力的法宝不少,可能护持神魂借道冥界的法宝却十分难得。 这件宝物,在白家法宝之中可进前五之列。 “说来此界之灵气倒也充足,虽比不上赤霞界,可已不在普通玲珑界之下了。 “难怪能开启界争,让白宗义如此心急,愿意拿出丹鳞令来换,也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竟可承载虚天,若是赢了界争,斜月界吞噬了此界本源,或许可以在虚天世界中排入前八十之列。” “早点将此界的事情解决,也好早点回归赤霞界吧。” 白洪轻笑一下,心中准备直接找上了顾元清将之杀掉,眼神又落在了天地碑上。 “这便是天地碑啊,可真是神物,藏于重重空间之中,虽见其形体,却无法探其根本所在,嗯?怎会没有那顾元清的名字?”他神情错愕。 第320章 找上门来 “难道是白宗义所得的消息有误,或者说这顾元清陨落了?” 白洪心中猜想。 “应该不会有误,若非有切实之证据,他岂会将丹鳞令印记拿出来交换。那么就是陨落了?” 白洪未免有些失望,早知如此,倒也不用耗费这些力气提升这具躯体的实力了。 “也罢,反正是以丹药之助,也耗费不了多少心神,姑且当是在此界恢复元气之炉鼎!不过,既然来了,终归是要确认一番再说。扫平此界,也免得白宗义那小辈说我占他便宜。” 白洪属于白家主家,对白宗义这一支脉,他并不喜欢,不过对方既已付出了丹鳞令印记,他也不愿在家族中落人口实。 他将天梯榜扫了一眼,此界修士至多也就神台四重,还只有两人,根本就没太放在心上。 一步掠上空中,天人神念肆意释放开,同时以瞳术观察四周,片刻之间就锁定了北泉山方向。 此方向上修士最多,越往前行,灵气也越稠密,仿佛是此界主灵脉所在。 长剑自太阴钟内飞出,迅速变大落在他脚下,随后他驾着遁光迅速向北泉山而去。 一刻钟左右,就跨越三千里之距来到了北泉山前。 他站在剑上,负手俯瞰下方。 “此处之修士,皆环山而驻,如同群星拱卫此山,越往此山而行,灵气就越是浓密,这山脚之下的灵气比之我赤霞界的灵脉之地也不遑多让了!” 观察到这般场景,白洪吃了一惊。 要知道赤霞界在玲珑界中可是排名十九,界中可出天人。 可这浮游界之灵气竟能与之相比,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一刹那,他甚至有着直接将此界抢过来,作为他的后人另开支脉所用之地的念想了。 但转眼又将之压下,眼下先将丹鳞令印记拿回再论其他。 他的目光又落到山上,眼神微微一凝,他之神念竟无法穿破其中,凝神于目,开启瞳术,入目尽是金红之光。 “香火之力笼罩,原来如此,这山中应也还有阵法!” 不过,他并未因之而生畏惧,任何阵法也需人来催动,此界不过神台四重的修士,即便阵法再精妙也难伤其分毫。 甚至说,只需对手对他起了杀念,足以危及他时,他便可道心感应将之避开,天人境经历天劫,神魂蜕变,可感应天机,道心之敏感远非天人以下可以想象。 而他在这山中并未感应到危机。 不过,他随后又微微皱了皱眉头,总感觉这周围的气息有些奇怪,以瞳术和神念看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只察觉这里似乎不久前有大风和大雨的痕迹。 其实,这是他天人神念感应到此处天劫的气息,只是天劫之力被顾元清尽数纳入自身天人世界之中。 同时,他并非此界修士,本与此界大道有所隔阂,而他意图谋算顾元清,顾元清之修为又远在他之上,自然如同道心蒙尘,难以反应过来。 能有所察觉,已是因为他是天人之顾。 白洪架遁光而来,屹立空中,属于虚天大成的气息丝毫未曾掩饰。 周围之修士自然不是瞎子,看到了他的到来。 不过,高上数个层次的气息威压之下,地面之上的神台修士根本不敢飞上来询问。 李世安等也看到了白洪,他们得到了李程颐传来的消息,知道来者在神台九重之上,就算一起上去,也丝毫起不了作用。 相视间,皆沉默不语,将目光看向顾元清。 只是此时的顾元清依旧盘膝而坐,依旧在修行之中。 白洪终于将周围之景象皆看了清楚,看到了下面无数蝼蚁一般修士看向自己畏惧的眼神,他将目光投向北泉山上,淡淡道:“出来一个主事的吧?” 半晌未见人回应,他眉头一皱。 “嗯?莫非是要我动手不成?我若动手,这座山可就没了。” 李世安焦急地看了顾元清一眼,眼见还没有动作,一咬牙,起身飞起,站在半空,遥遥拱手:“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你叫什么名字?”白洪淡淡说道。 “晚辈李世安。” “李世安?原来是你!” 白洪回头看了一眼天梯榜,排在首位者正是此人。 李世安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不知来此所为何事?” “老朽姓白。”白洪轻笑一下。 姓白?李世安立马就想到了斜月界的白家,神色有些凝重起来。 白洪道:“看来你应该猜到我来自哪里,听闻此界有一名叫顾元清的人,他人呢?” 李世安心中更是一凝,此人竟然知道顾公子? 虽然斜月界据说只有虚天修士,而顾元清已渡过天人劫,但是玲珑界的家族谁知道会不会暗藏高手,此时敢找上门来,定然有着依仗。 李世安不过神台四重,他根本分辨不清楚眼前的老者到底是虚天还是天人。 而且,在他心中顾元清虽强,可其年岁不过数十,能否敌得过这些不知修行了多少年的强者,他根本没有底气。 他压下心中不安,说道:“前辈找顾公子有何事情?晚辈可以代为转达。” “转达?”白洪忽然大笑出声,随后盯着李世安道:“他应该死了吧?” 李世安道:“前辈何出此言?” “天梯榜上已经没了他的名字。算了,懒得和你一小辈多言,放开山中阵法,我若心情好,还可放尔等一条活路。”白洪身上气息爆发,天人神魂散发威压。 李世安只觉得神台神魂失控,真元凝滞,一头便从天上跌落下去。 山中的季岱神情一变,只道白洪对李世安动了,怒喝一声,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向着白洪刺去。 “还敢出手?哼,尔等或许还在心存侥幸,也罢,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和我的差距!” 白洪屈指一弹,听得叮的一声,袭来的剑光从中折断,两截断剑从空中坠落。 季岱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喷出。 白洪抬手又是一掌直接向北泉山拍落,天地灵气汇聚,一个方圆百丈之巨手闪烁幽光,砸落而下。 一直到此时,盘坐在山巅的顾元清终于睁开了双眼。 第321章 哪里来的自信? 这一日多过去,顾元清已彻底将境界稳固下来。 天人与虚天的力量完全不同,经天雷淬炼,道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似是向着道则转变。 所谓道则便是大道法则,是修士对大道道蕴感悟的凝聚。 这是凝聚世界的一种无形规则,大到星辰宇宙,小到微尘蜉蝣。 这种无形的力量主宰着一切! 天人修行便是效法天地自然,壮大天人世界,凝聚道则。 道则凝练之时,便是天人世界由虚幻真正走向真实之际。 当然,天变境只是初涉此道,距此还远。 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调和,万物乃生; 唯有参透阴阳之变化,才可真正开始凝练道则。 但毫无疑问,可仔细感悟天劫变化的顾元清,已是走在了大多数天变境的前列。 他抬头看向落下的掌印,神色淡漠。 自己未找上门去,却送了上来,当真是自取灭亡。 在这浮游界中,北泉山力量辐射整个世界,便是阴阳境的大修来了也得饮恨当场,何况区区天人神魂夺舍而来,强行提升至虚天大成的修士,顾元清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顾元清甚至不用动念,只是北泉山自然反应,那落下的掌印便消散无形。 他心念一动,将从空中掉落的李世安送回旁边山峰之上,随后一步迈出就来到了北泉山顶。 “倒也有些手段,难怪有此底气!”白洪见自己落下的力量忽然消散,略有惊讶,正要再次出手,就见得一个年轻人忽然出现在对面,神情一凝,他竟未看清此人是如何出现的。 “阁下何人?”白洪问道。 顾元清淡淡道:“你不是要找我吗?竟然占了我仆人的身躯,也是好大的胆子。” “顾元清?”白洪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眼前这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虚天境的样子,他完全无法探察到对他丝毫气息。 唯一让他还能沉得住气的便是道心并未示警,说明眼前的人尚且不能危及自己性命。 不过,慎重起见,他心念一动,太阴钟已是飞了出来,悬浮头顶,随后以瞳术看向顾元清,却什么也看不到。 “你不是修行香火之道?”白洪眉头皱起。 “谁告诉你我修的香火之道?”顾元清诧异地问了一句,随即便想起那日被人窥探,以香火之力斩去的一刀,没想竟被人误会了。 白洪神色稍显阴沉,白宗义这小辈怎么搞的?做事情也太不靠谱,所得之信息竟全是错的! 而有些疑惑的是这顾元清明明活着,可天梯榜上为何竟未有其名? 他深呼吸一口气,大笑道:“算了,这也不重要,终究是小辈,沉不住气,既然我误以为你已死,若是放我入了山中,再开启阵法,以你虚天修为,我说不定还真要吃上一亏。现在出得山来,露了行迹,你便再无胜机!你没死也好,免得白宗义那小辈以为我占了他的便宜。” 顾元清以看白痴的眼神看向白洪,幽幽一叹:“也不知你哪里来的自信?” 白洪很不喜顾元清这眼神,冷哼一声:“小界之人,眼界太窄,以为成就虚天,在一浮游界中为祖为宗,便是无敌了?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的自信自何而来!” 话语声落,脚下长剑破空而出,迅若惊雷,他手捏剑诀,长剑半途忽然化身万千,真假难辨。 顾元清神色淡漠,根本不为所动,到得长剑快到眼前,才伸双指,虚空一夹。 任凭剑气凌空,可这些长剑到得近处便犹如被无形之力所控,所有长剑皆化为一柄,如同送上顾元清手前,落在他双指之间。 长剑轻鸣,颤抖挣扎,任凭白洪如何驱使,也无法逃脱。 “你所谓的信心就来自这吗?”顾元清轻笑。 白洪惊怒道:“小辈,莫要太猖狂!” 他催动天人神魂,虚天领域张开,覆盖方圆百里。 刹那间,顾元清感觉周围化为火海。 白洪捏了一印诀,道蕴凝聚,一个巨大的丹鼎顾元清自顾元脚下浮现,纯青色火焰散出炙热的气浪,同时头顶有鼎盖镇压而下。 他含怒出手,这一招的威力已是来到虚天巅峰。 北泉山中,李世安、季岱站在群峰山顶,远远看着这一幕,顾元清为了让他们感受虚天境的斗法,并未将外界气息阻拦,所以他们的神念可清晰感应到这一招的威力,略有些担心,神情紧张。 秦无涯忽然笑道:“关心则乱,其实大可放心,这一招比起之前的天劫如何?” 李世安、季岱愣了愣,随即一笑! 是啊,眼前这位姓白的实力虽强,远远超过他们几人,这一招声势也浩大至极,换成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可是与昨日的天劫相比,却根本算不得什么。 甚至比起第一场天劫也远远不如,想顾公子面对第二场天劫,未施任何术法,未借任何法宝,依旧可以从容应对,何论这术法? 李颢天、庆王、徐公公等修为不过道火境,境界相差太大,连两者区别都无法辨别,但看到李世安等笑容,也知眼下情况了,俱是放下心来。 北泉山底、山外之修士,也是紧张的看着天际斗法,可大多数人根本看不清楚具体情况,他们更是紧张无比。 刚才李世安在来者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而顾元清可谓此界之绝顶强者,若是败亡,此界之命运便再不能掌握手中,将要面对什么,也难以预料。 当年外界试炼,来了一人便掀起腥风血雨,无数人惨死,界争之下,便是死敌,落入敌手,凄惨下场可想而知。 无数人心皆悬在半空,只祈祷顾元清能够战胜来敌。 顾元清环视了一圈,轻笑道:“倒也有点实力,不过若只是这样的话,阁下就可以受死了。” 天人世界随即张开,一座大山虚影悬浮身后,袭来之火焰无声无息的消失,道蕴凝练之炉鼎也纷纷破碎消散。 白洪瞳孔缩小,心中一震,失声道:“天人界域!” 第322章 跨界斩杀 白洪自己就是天人,如何会看不出这是什么。 虚天领域和天人界域皆是自身世界对外界大道的影响,从而外在形成更有利于自己的斗法环境。 而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其中蕴藏的一丝纯阳之机,天人界域已是有了几分世界的味道,其威力与虚天领域自不可同日而语。 更关键的是,这顾元清怎会成了天人?而且是已经渡过了天劫的天人。 论实力与他本尊都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再加上,其在此界渡劫而成,与这方天地契合,占据天时地利,就算本尊前来,自己这个外来者也未必难以奈何得了。 刹那间,白洪的脸阴沉无比,这一次怕是踢到铁板上了。 他脸色难看的道:“顾道友……” 顾元清打断道:“别,我这个小辈可不配与你做道友,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你刚才向我出了一招,那我也有一招请你品鉴一下。” 话语声落,顾元清竖掌为道,抬手斩去,刹那间,北泉山上凝聚的香火迅速向他凝聚,化为金红之刀劲向白洪而去。 白洪神色微变,急速后退,太阴钟笼罩躯体,可忽然间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冻结了他的神魂、真元,乃至太阴钟都凝滞了片刻。 金红之刀劲,破开他的虚天领域,从太阴钟的力量的缝隙处钻入,没入白洪躯体。 白洪惊骇恐惧,怒吼中将天人神魂极致爆发,力量瞬间从虚天层次来到天人层次,他之肉身上一道道裂纹出现,鲜血染红了身躯。 只是,他随即一愣,爆发而来的力量并未与香火凝练的金红之刀有所触碰,仿佛那一刀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很疑惑,这声势浩大的一刀,自己太阴钟也未挡下,可为何竟没受伤?正值疑惑间,他道心忽然猛烈跳动,惊怒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顾元清幽幽道:“你来此不过一介分身,若只杀了你,又有何用?” 白洪闻言,初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忽然间脸大变,却是感觉自己肉身的联系彻底断了。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指着顾元清道:“你……你这一刀斩向我的肉身本体?” 顾元清微微一笑:“香火之力,因果之道,此寂灭之刀倒也确实好用!” “你……好狠!”白洪身躯颤抖,有些无法接受这事实,来这里的只是分神,哪怕被灭,至多道行大损,可没想到这顾元清却一刀斩杀了本尊。 他心中惊恐颤栗,悔不当初,怒声咆哮:“你杀我本尊,断我道途,那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天人之魂再度爆发,太阴钟绽放光芒,一声钟鸣响起,似有冥界气息隐隐传出。 可下一秒,太阴钟就裹着他迅速向外遁走。 本尊虽死,可天人神魂已经有纯阳之气,若能寻到合适之宿主夺舍,也可延续生机。 “若是在浮游界中都能让你走了,我便是白修炼这么久了。” 顾元清的天人世界迅速扩张开,眨眼间笼罩三千里之地,抬手一按,巨大的北泉山虚影镇压而下。 值此生死危急关头,白洪怒吼催动太阴钟,完全不计代价。 只是他不过分出来的一道天人神魂,本身修为与顾元清又相差太大,哪怕太阴钟也算上等的法宝,可又如何敌得过天变二劫的顾元清? 青山虚影落下间,神魂、真元、太阴钟皆停滞了下来,随后被一只巨手抓着带回了顾元清身前。 顾元清一步迈入北泉山中。 来到山内,白洪更是无力反抗,此时方知,眼前这年轻男子,远比他预料的更为可怕。 他的心瞬间死寂,万念俱灭。 顾元清伸出手来,太阴钟落入了他手中,随后他心念一动,白洪的神魂自神庭之中被他卷了出来。 这一具浑身是血的身躯迅速恢复了原本模样,顾元清微微皱眉,屈指一点,生机之气注入其内,体表之伤势迅速修复。 顾元清神念探入,御物之法下,封印其神魂的符印随之消散。 白向辉迅速清醒过来,恢复了对身躯的控制,只是他体内虚天世界却呈现失控的状态,此世界来自于白洪的天人神魂,即便说因为其是由道胎神藏蜕变而来,白向辉的神魂依旧与之有着联系,可根本无法对其进行控制。 “你去思过崖待上一段时间,当你恢复了伤势,能控制体内凝聚虚天世界之后,再出山去,这疗伤丹药和这些灵水你拿去吧。”顾元清神色淡然,召来一团灵水封印进玉瓶之中,将其和一瓶丹药一起递了过去。 白向辉看了一眼白洪的神魂,躬身双手接过:“谢过公子。” 顾元清挥手将其送进了思过崖中。 思过崖内,披头散发的白剑飞正坐在悬崖边上,双鬓已爬满了银白色,失神的看着下方云海变幻。 他感觉到白向辉的到来,可依旧未回过头,只当其不存在。 白向辉将灵水和丹药放进储物袋中,站在了白剑飞身前,一言不发。 过了良久,白剑飞望着远处,语气淡漠的说道:“你不用来了,也不用白费口舌,我是不会背叛家族的。” 白向辉转过头看了一眼,说道:“这一次我是来这里养伤。” 白剑飞并未回话,充耳不闻。 白向辉道:“赤霞白家的天人来了。” 白剑飞陡然转头看了过来。 白向辉又道:“来的是一道神魂,家里将我留在族中的魂灯给了他,他循着神魂而来,夺舍我的躯体,不顾我的生死和道基,耗尽了我这躯体的潜力,将修为提升到了虚天。” 白剑飞冷笑了一下:“看来是知道了你背叛了家族,你这是活该如此!” “不,他们不知道,只是为了界争舍弃了我罢了。” 白剑飞眼中一缕神采闪过,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天人神魂降临,他的胞弟被占据身体,那白向辉现在又来了这里,那是不是…… 白向辉猜到其所想,缓缓道:“二哥,你怕是要失望了,我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赤霞白家的天人赢了,而是他毫无还手之力的被顾公子擒了下来,若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本尊也被顾公子以秘法循着神魂间联系而杀了。” 第323章 白洪之死 白剑飞神色顿时一变,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第一个念头是:怎么可能?那可是天人! 能杀天人之者唯有天人,更何况说是跨越两个世界斩杀本体,这等事情让人太难以置信。 白向辉笑了笑:“怎么,二哥不信?” 白剑飞盯着白向辉,沉声道:“我等来此界之时,虽不知道那顾元清以何法将我等抓住,但从天梯观之,那顾元清不过神台七重,这才过去不到四十年,他如何会有这等实力?你休想以此来骗我。” 白向辉看向远处,轻叹道:“是啊,他不过六十余岁,四十多年前才还是元士,三十多年前不过神台七重,可现在已是天人了,以前,若有人给我说有人能六十岁成就天人,我一定以为他是疯了,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又转过头来看向白剑飞,神情复杂的道:“二哥,你知道我他连渡两劫成为天人之时,是什么感受吗?” 白剑飞心中彻底慌乱了起来,他看出白向辉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天变二劫的天人大能,就算是赤霞白家也难以应对,而斜月界白家,他们老祖也不过虚天境而已,如何与天人交战? 白剑飞顿时有些失魂落魄,似乎斜月界和白家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白向辉又道:“天梯降临还不到五十年,也就是距离界争还有五十年,对于我们来说,五十年能跨越一个小境界便是修为大涨了,可对他来说,谁又知道到时候会是到什么实力,或许……阴阳境?” 白剑飞仿佛整个人被抽去了精气神,委顿在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小院中。 顾元清坐着沏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看着眼前的神魂,放开了些许约束,说道:“阁下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洪神情阴沉,淡淡道:“既然不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来自赤霞界?”顾元清问道。 白洪目光微微一凝,可随即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 “看来你是一心求死啊。也罢,满足你!”顾元清似懒得再问。 此话一出,白洪的身躯微微一颤,生死间的恐怖,并非修为越高,活得越久就能看透的。 他若无求生之念,之前本体身亡,他也就不会直接逃走了。 “看来你还是有话说啊?”顾元清轻笑道。 白洪沉默片刻,才说道:“阁下到底是谁?天变二劫,不可能是一浮游界能出现的。” 顾元清悠然道:“这与你无关,你要活下来,便说点能打动我的。” 白洪道:“我只想死个明白。” “这又与我何关?”顾元清喝了一口茶。 白洪又沉默了。 顾元清意兴阑珊,摆了摆手道:“算了,似乎我也没什么想从你口中知道的,既然为敌,那我杀你也天经地义!” 言罢,顾元清屈指一弹,无相劫指施展。 道蕴崩塌,万物磨灭。 成就天人之后,这一招的威力变强了数十倍。 白洪惊恐中似要说什么,可一个字也未发出来,便消散于空中。 一个天人之死,顾元清并没有太大的感受,或者说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修为突破后内心的淡淡的喜悦。 修为突破,他对北泉山的掌控更上一个层次,刚才与白洪战斗之时,唯有斩向其本尊的一刀借用了北泉山的力量,其余的皆是凭借自身修为。 虽是牛刀小试,可对自身力量也算有所了解了。 白洪催动那钟形法宝所爆发的力量已是天人一劫的层次,换成未渡天劫前,要将其击破也要耗费不少力量,可刚才只是稍稍催动天人界域便完全将之压制。 “此时的我应与玲珑界的天变三劫巅峰修士相差不多了吧?” 顾元清露出一丝笑容,换句话讲,就算不借助北泉山力量,在玲珑界或者古界之中,除非遇到阴阳大修,否则他已无所畏惧。 而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便是随着他突破天人,对北泉山的掌控更上一层楼,他的气机被完美掩藏在了山中,就仿佛他整个人从这方天地之中消失,以至于天梯榜上也没了他的名字! 这很重要,毕竟没人希望自己的实力情况被他人掌控。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却需尝试一下!” 念及此处,他闭上双眼,放开了些许北泉山对自身气息的掩盖,随后触动天梯。 站在天梯底下,他抬头看向天际。 “果然,天梯之上已没了我的记录,无法自第三十层向上攀登,唯有从第一层开始了。” 顾元清迈步而上,三十层前,每一层台阶都无法让他停留半步,任何敌人出现,只需心念一动,敌人就瞬间灭亡。 若是有外人可以观之,此时的顾元清就如同行在普通的登山道上。 第三十层,守关人为天变一劫,顾元清只出一指。 第三十一层,对手为天变二劫,顾元清出了三招。 第三十二层,是一个身穿战甲的女子,修为天变三劫,大战一场,顾元清胜,在斗法中逐渐熟悉了天变境与虚天的各种差别,对自身实力有了清晰了解。 第三十三层,半步阴阳,顾元清手段尽出,惜败。 这一连串大战,顾元清感觉过去了很久,可外界只是瞬息之间罢了。 他睁开双眼,看向天地碑,只见得自己的名字赫然又出现在了首位之上。 他心念一动,北泉山重新将他的气息遮掩了起来,只见得天梯榜上,属于自己的名字缓缓消散。 顾元清笑了起来,如此倒也挺好的! 随后,他又进入观山之中,延续之前的悟道状态,熟悉着力量提升后对北泉山掌控的区别。 赤霞界。 白宗义住在飞仙峰山脚处一座小院之中,他等待着白家的消息。 白家天人亲自出手,驾驭重宝而去,料想不会有什么意外。 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心神不宁,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他坐在院中,不停的喝着茶,心里如同猫爪一般,无法安静下来,忽然,抬头望去,只见山顶之上有火光耀天,狂风席卷四方,随即又被山中高手阵法所镇压。 随后又见天上乌云蔽日,大雨瓢泼而下,仿佛为什么而哭泣一般。 再接着七声钟响传来,引得神魂震动,白宗义一下子站了起来。 虽然他一直待在斜月界,可他所在的一脉传承未断,自然知道这钟声响起,定然是出了大事! 第324章 还敢窥探? “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这天象……” 白宗义转头四望,见得一道道遁光皆向山顶飞去。 他虽也算白家人,可这里是主家所在,就算想知道情况,可未得允许也不好过去查看。 正值疑惑间,一道身影出现在院落中,正是带他来到此山的宗老白致远。 此时的白致远神情阴沉,脸色相当难看。 白宗义心中咯噔一下,行礼道:“见过老祖,敢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致远冷声道:“你确定家中小辈白向辉是在浮游界中?那顾元清只是虚天初境?” 白宗义听到此言,心中顿时一沉,连忙道:“老祖,我岂敢以此事欺骗族中,我所说之话千真万确,为得到此消息,斜月界中几大家族凑了五十万古币,托了友人才从太古神宗打探到。” 白致远质问道:“一个虚天初境而已,你便能杀,为何要付出如此大代价,来族内求助?” 白宗义道:“斜月界几家虚天修士皆得天心示警,我等有心杀去浮游界中,可并无破界梭这等法宝了,那顾元清修为进展快,真等到界争之时,不知其修为又到了何等地步,所以这才来族中求助。” 白致远又问:“你如何确认那白向辉就在浮游界中?” 白宗义道:“族内曾用借风月宗的玄月通幽镜施展唤魂之术,虽未能召来白向辉,却召唤来了同行的另一个陈家小辈,虽然现在看来,那陈正峰应是被人控制了心智,但从他口中得到的消息来看,应该就是那浮游界没错,而且当时使用破界梭时,我是借斜月令与斜月界气运相连,以族内秘法占星术推算而来,所以应是不会错的。” 白致远死死盯着白宗义,沉声道:“你可敢保证你刚才所言皆是真话?” 白宗义急声道:“此事关系界争,我更是以丹鳞令印记为代价,我就算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事情之上说谎。若有假话,我白宗义五雷轰顶,万劫不复。” “此事,你便上山自己去其他宗老面前说吧!”白致远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祖,能否告诉晚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洪的魂灯灭了!” “什么?”白宗义失声叫道。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此事,你必须给一个交代。” “老祖,这怎么可能?白洪老祖是以分神前往,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也断然不会危及性命才是!而且,那顾元清区区虚天怎么可能杀得了白洪老祖,定然是冥界借道之时出了问题,对一定是这样!” 白宗义心如乱麻,死了一个天人,这事情麻烦大了! 他这一脉本就是祖上出了一些事情远走他乡,虽与白家人偶有联系,那也是在古界之中,这一次为界争之事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可没想就出了这么一个事情。 一个天人的重要性,怕是他这一脉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了,将要面对怎样的责难可想而知。 “到底如何,等探查清楚便知,现在的你还是想想面对主家之时该怎么说吧。”白致远抓住白宗义的肩膀,冲天而起,向着山顶而去。 …… 北泉山中。 细雨绵绵,这时距离白洪到来已是过去了三日。 顾元清躺在椅子上,依旧沉浸在悟道之中。 两次天劫的时间虽不长,可对他来讲,所感悟的东西远比炼化一条地阶道魂还要多。 每一次回味,都会有新的感悟滋生,阴阳之道博大精深,他贪婪的吸收着这一切,每得一缕感悟,天人世界似乎便要真实一分。 内观天人世界之时,他忽然注意到世界的边缘的空间之膜有缕缕金光闪过,此光圣洁无比,有一种不朽之感。 “咦!” 顾元清的心神顿时被其吸引了过去。 “这是……象征神武密藏的光芒!” 顾元清的真武密藏在突破道火境前蜕变为圣武密藏,以此为根基成就道胎神藏,最终铸就了现在的天人世界。 现在随着成就天人,构架庞大而完善的天人经历天劫之后,终于开始反哺这个世界之本源。 若是圣武的根基转化为神武,那天人世界自然也可承载更强大的力量,从而支撑他的道行向着更高的境界攀升。 淡淡的喜悦自他心中浮现。 忽然,他皱起眉头,冷笑道:“还敢窥探?” 抬手便是香火凝聚化为一道劲气斩向虚空。 赤霞界内,白洪闭关之所。 白洪的浑身是血尸身盘坐在洞府中央,一面古朴的圆镜散发着淡淡青幽光芒将白洪尸体笼罩。 距离旁边五步外,一名天人手捏印诀,眉心处一只竖眼怒睁,绽放着慑人的光辉。 此人名叫申屠宇,号三眼神君,乃白家重金请来查探白洪之死因。 只见得那青色的幽光中,有模糊的场景飞速闪现着,却是追寻着白洪曾经走过的路线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看到了白洪穿过冥界,夺舍白向辉,来到一座山前,有一个身影出现,可未待大家看清楚这个身影的模样,忽然一道闪烁金红之光的刀气凭空出现在申屠宇身前数尺处。 “起阵!”一位白家天人厉声道。 旁边,白家的严阵以待的高手纷纷催动真元,有阵法,有法宝,一层层防护加身于申屠宇身上。 申屠宇自己也有所防备,一枚龟壳自天人出现,挡在了金红之光前列。 可这一刀却悍然穿破重重防御,虽然最后被削弱了大半,依旧破入申屠宇的眉心天眼之内。 一声惨叫,申屠宇仰头倒下,悬浮空中的圆镜也坠落地上。 “申屠兄。”白致远疾步而上,将申屠宇扶住,低头一看,只见其眉心竖眼血肉模糊,已然被毁。 “师尊!”一个中年修士也是脸色一变,赶紧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连忙喂进了申屠宇口中,随后真元渡入以融化药力。 过了好片刻,申屠宇才幽幽醒来,运转真元稳固了神魂,睁开双眼。 “师尊,你没事吧?” “申屠兄。” 申屠宇摇晃着站起身来,感应了一下体内状况,笑容苦涩地道:“幸得诸位护持,才侥幸保得一命,可这只眼睛是毁了,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工夫才可恢复。” 第325章 白致远沉声道:“申屠兄放心,你这伤是因为我白家而受,恢复伤势的一应资源皆由我白家负责。” “不错!我白家断然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吃亏的。”另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也说道,他叫白弘文,白家主家的天人。 申屠宇一抬手,坠落地上圆镜和龟壳都飞入他手中,这面古镜还好,并未伤根本,可龟壳之上的符文却被磨灭 这次的军训,其实在最后几天里,会对参加军训的每个班级的各个科目进行一次考试,并且按照班级成员的平均成绩为各个班级打出一个分数,然后按照分数对所有班级进行排名评比。 大祭司看着金色狼王,一脸的疑惑:这金色狼王傻了不成,我都说出这样的话了,它竟然还放纵我们离开,难道它真的不怕我族的报复? 什么手段,要封一个上仙,朗宇把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他是把林哲完全当一个木头来处理的,不但打出了金珠,而且点上了封灵大穴。没想到这东西还能禁锢神识,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不过看着霍子吟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很合理,按耐不住霍子吟的百般祈求,看着外头刮的风,虽然知道对霍子吟没什么损害,但是上官婉儿最后还是将霍子吟留在了房内。 我转身变了身素装,戴着罗盘出了门,继续寻找那个血液赋有异香的人。我和狐七七的预感是一样的,感觉玉姬会先找到,一是她功夫最好,二是她很用心也刻苦。 “为了不让无名继续活着,天道对他降下了阻拦,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灰黑色雾气,名为亡灵鬼雾,是与雷劫同等层次的力量,端是可怕非凡。”姬风沉声说道,倒是没有隐瞒。 郑毅在江北飞扬跋扈惯了,却没想到遇到一个比自己还要狠,同时又是地头蛇的富家大少,结果被人家的保镖直接揍晕了过去,然后被人抬出了宴会会场。 奕的声音非常洪亮,然而,面对没有太大起伏的海洋,声音根本无法传出太远,相反,强大的声音却震动得身后树林一阵晃动,大量的飞鸟鸣叫着飞起。 “嗤啦!”钢刀已过,胸膛血流不止,刀口狰狞恐怖,鲜血滴滴答答滑落。 有这种想法,这并非是沈良的想法消极,而是他已经看清了眼前的局势。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会拼死一搏,绝不会放弃。只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可能性,可谓是微乎其微。 都被安排的一清二楚,刚开始他觉得声音清净,但是几天过去了,他才猛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 随着神光敛去,众人这才能看见虚空中的情景,银白神矛倒飞出去,虚空之中大戟震动,神光冲霄,似与天地共存。 轰隆隆。滚滚惊雷降下,似是在警告叶飞心中的胡思乱想,然而他不怕,对于将死之人而言,这点警告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任奶奶说话的声音不大,可因为会场此刻特别的安静,因此,她的话立刻就被在场的工人们听到了。 大陆大道有缺,法则不全,虽然进入帝城后他已经补齐,但还是想将几个境界重修一遍,也许会更加强大。 百学堂内的课程继续开始,学生们毫无例外的都失去了学的心思,可掌教还是孜孜不倦地讲课,在他看来,我只管讲自己的,你学与不学无甚关系。 在其周围,雷光万丈,那条黑色长河流浪涛奔涌,不再平静,而那天穹降下的雷霆亦是如瀑布般倾泄而下。 第326章 魔龙臣服 已成天人,顾元清对天人天变境之上需要了解更多。 魔龙老祖精神更加萎靡,作为阴阳大修,又有龙族血脉,其寿元悠长,自然不想就此死亡。 上一次,顾元清问它,它十分犹豫,可转头已有几分后悔。 本想着下一次再问时,便且答应此事,可没想这一过便是将近十年。 虽说他之神念和力量皆被完全压制,可他的神念依旧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道基正在逐渐化去,一但境界退转,或许要不了多久,不用顾元清杀他,就得面临生死。 再次见到顾元清,未等顾元清相问,它立马就道:“顾道友,不,顾公子,老龙愿答应此事。” 顾元清闻言错愕,好心提醒道:“你要不要再多考虑一下,毕竟此事一旦确定,可就没有后悔可言了。” 魔龙老祖嘴角抽搐一下,说道:“老龙已是考虑清楚,只求顾公子给条生路。” 顾元清笑吟吟的道:“也罢,我这人素来不喜强求,你既有此念,那我便成全你吧。” “老龙多谢顾公子!”魔龙老祖强自挤出了一点笑容,这庄严肃穆的龙相却反而显得有些狰狞。 顾元清也不与其计较,淡淡道:“你割下一团神魂与我。”话语中,放开了些许北泉山的压制。 魔龙老祖的天人神魂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立马就感觉到不论是肉身,还是神魂,或者说天人世界内的魔气都消失了大半。 他的根基皆来自于魔气,魔气消失意味着身体的一切皆成了空中楼阁,境界虚悬,天人世界暗淡无双,仿佛随时都要崩塌。 见得这种情况,它哪里还敢犹豫,一团神魂被它割裂出去,化为一条幼小的龙魂虚影。 顾元清手指划动,淡青色的符文线条瞬息成型,将魔龙老祖的神魂牢牢包裹。 随着最后捏动印诀,魂印之阵成型,符文链条闪烁幽光,没入神魂之中,再无分彼此。 顾元清一挥衣袖,这头幼小之龙就被送回了魔龙老祖神庭之中。 看着这一团带着魂印的神魂。 魔龙老祖又沉默了。 它身为妖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因为生死而为奴为仆。 顾元清也没催促,只静静的等它选择。 魔龙老祖作为阴阳镜之大能,与虚天、神台境界完全不同,若是他自己不想,顾元清只能将杀死,而无法强自将其炼化为奴。 最终魔龙老祖仰头一声龙吟,声音中包含着尽是无奈和哀叹。 随后,它意念一动,将这缕神魂化入身体。 忽然,魔龙老祖愣了愣,看向顾元清,说道:“你……并非阴阳之境?” 虽然他和顾元清大战了一场,可一直到今日才与顾元清的力量直接接触,以前的力量中夹杂着北泉山的力量。 顾元清淡淡道:“有什么问题吗?” 魔龙老祖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顾元清,他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败于一名天变境修士之手,而且最后更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禁锢。 他想起关于顾元清精通阵法传言来,若是如此,他被擒下,完全就是因为自己闯入了阵法范围之内。脑海中再次想起那回忆过无数次的战斗场面,种种蛛丝马迹一一浮现。 从最开始顾元清虽可破开自己防御,却无法伤己根本,到最后一爪探入北泉山内,被一头扔进了这座神潭之中。 它的脸上神情百变,最后凝滞,眼神中尽是悔恨,一念之差,落得今日这般境地,生死皆不由己,可谓是命运弄龙。 顾元清似笑非笑道:“后悔了?” 魔龙老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这些情绪皆是不见,它神情淡然的说道:“既然接下魂印,日后便奉顾公子为主,前尘往事是什么已不再重要了。” 顾元清问道:“你可将躯体变得小吗?否则我这山怕是难容得下你。” 此时的魔龙老祖还处在天地潭水面数尺之上。 魔龙老祖一声轻吟,念动上古龙语,随后身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陡然身影变幻,化为了人型。 他是中年男子模样,一身黑衣,模样清瘦,蓄着长须,与常人不同的是,他头顶的两只一尺之长的龙角。 这幅躯体之模样,他早就可以变化,只是龙魔域,魔龙为尊,人族只是寄居于此的弱小种族而已,根本不屑于变化为人族,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奉了一人为主,自也不在乎这些了。 顾元清将之彻底拉出了天地坛。 魔龙老祖站在实地之上,神情略有些恍惚,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看起来不过数丈的天地潭,叹道:“天地间竟有这等奇物,也算是开了眼界。” 他可是阴阳大修,可入了这谭,就如同从根本上将其化为了鱼,这种奇物已不是寻常法宝可以论之的了。 他看向眼前的年轻人,神情复杂,可最后还是躬身道:“敖杰见过顾公子。” “不必多礼,今日唤你出来,本是想找你问问阴阳境的一些事情,既然能愿意臣服于我,我也少费不少功夫。” 魔龙老祖道:“老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元清笑了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随我一起去院中坐下一叙吧。” 言罢,顾元清心念一动,二者便已天地变幻到了小院之中。 魔龙老祖神情如常,可心神却是一惊,明明这顾公子似乎只是天变修为,可这空间之术,即便是他自己也难以望其项背。 修士从虚天境开始接触空间之道,随着成就天人,凭借天人界域,多少能够施展一些和空间相关的术法,但是此道本身就是上等的大道之一,能如顾元清这般施术毫无痕迹的却还是闻所未闻。 这一人一龙,就在这院中坐下,顾元清问,魔龙老祖回答,谈的都是天变到阴阳修行之关窍。 从谈话之中的某些方面,魔龙老祖判断出,顾元清应确实只有天变的修为,可是对大道之理解,乃至阴阳之见解,即便是他自己也能从中受益。 顾元清从未与如此大修坐而论道,阴阳镜对修行的理解并非熊墨这等天变三劫能比。 转眼便是三日过去,二者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次谈论。 顾元清心情大好,笑道:“还是先送你回魔域吧,若是境界跌落,就不太好了。” 阴阳境的大修,用处可是不小,顾元清可不愿自己刚得到的属下落得这般下场。 “公子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魔龙老祖又问道。 第327章 老祖回归 “事情?” 顾元清沉吟了一下,笑道:“若真说,那也有一件,魔域之中有头背生双翅,头有独角的白色异兽,若有机会,将可将之抓来送入山中。” 魔龙老祖问道:“公子说的可是那头可是精通风道、空间之道的异兽?” “不错,就是它,此兽有来头?”顾元清看这头老龙神色有异。 魔龙老祖苦笑:“确实有些来头,不过,公子既然喜欢,老龙尽力而为。” “先说说,什么来历,我问过食铁族的熊墨,它只知道此兽也是来自外域。”顾元清道。 魔龙老祖回忆道:“还记得七千年前,我刚成就阴阳之时,曾有一头与之模样相似之异兽闯入魔龙域中,那时的我心气正盛,如何能忍,与之大战一场,可根本奈何不了它,反倒吃了些亏,而现在这小家伙应是当年那位的血脉,大约是在一千百年前出现的,此兽也不知具体属于何种族,看似在魔域,实则因为身怀空间之术,落脚之地多为域外。” 顾元清没想魔龙老祖似乎还吃过这家伙母辈的亏,这一看就分明是那头异兽看这里安全,就在这附近筑巢生下了孩子。 魔龙老祖当时吃的亏怕是不小,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对这其子都还有所顾忌。 看到顾元清的笑容,魔龙老祖似乎猜到了其心中所想,忍不住道:“此异兽血脉非凡,掌握着道则,当年我刚成就阴阳境,这才有所不敌。” 顾元清哈哈笑道:“算了,都过去的事情也不用多谈,关于我刚才说的,也不用特意去做,一切就看缘分,说来现在我就算将其抓住了,也没多大用处,你且先恢复修为再说吧。” “是!公子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魔龙老祖似乎很容易便接受了自己现状,一举一动皆以普通人身份自居。 顾元清摆了摆手:“没什么事情了。” 魔龙老祖的神情略微有些诧异。 顾元清淡然笑道:“我来此魔域说来也只是意外而已,本来也无心插手任何事情,只想寻一个安心修行之所罢了。说来,若是那日你肯退让半步,或者换一个方向过去,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魔龙老祖沉默不语,若有后悔药可以吃,它打死也不会来这座山附近的。 顾元清笑了笑,抬手一挥,就将魔龙老祖送出了山外,淡淡说道:“若有事,我会以魂印传信与你,若是没事,你以前是怎样,那便是怎样就行,魔域的事情与我无关,你自己做主就行。只有一点,别影响了我修行。” 魔龙老祖站立在北泉山上空,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感受着魔域熟悉的气息,恍如隔世。 站了一会儿,魔龙老祖才回过神来,连忙降下了高度,它不敢站在顾元清的上方。 北泉山已经隐没虚空之中,而且随着顾元清突破成为天人,对空间之道的领悟更深,对北泉山掌控更加如意由心。 即便魔龙老祖这等阴阳境的大能,也无法从只凭借神念,从虚空中探寻到北泉山的踪迹。 “此山中阵法……看不透啊!” 魔龙老祖低声呢喃了一句,刚才他在山中时,顾元清已未全部压制他的神魂,即便他不好明目张胆的探查,可飘散出来的神念依旧可以看到一些东西。 可是它除了感觉出那里的元气与魔域完全不同,更为纯净,没有魔气之中的暴戾气息外,再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法阵痕迹来。 而没有痕迹,便是最大的问题,一个拥有着那神潭,能藏匿虚空的大山,又怎会没有阵法加持呢? 魔龙老祖也敢去想太多,或者说想再多也没用,改变不了他被烙印下魂印的事实。 这种放开全身心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魂印,根本就没有解除的可能,至少他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天人神念散开,它仰头一声长吟,化为数里魔龙之躯,周围的魔气迅速的向着它开始汇聚,片刻间就牵动方圆万里地域。 竹山的食铁族第一个发现异况。 “魔龙老祖?” “消失了十余年,它竟然没死?是顾道友将它放了出来,还是自己逃脱了?” 熊墨、熊霸两兄弟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魔龙老祖的气息随着魔气的吸纳,迅速攀升着,属于阴阳境的气息向外释放了出去。 虎族、天狐族、魔猿族、魔凰族,一众天人大妖纷纷被惊起,对于魔龙老祖的气息他们可都熟悉得很,皆是施展瞳术远远看来。 魔龙老祖一声龙吟,所有观看之人,皆觉瞳如火烧,眼冒金光,不得不闭了瞳术。 “魔龙老祖,他竟然还活着!”虎君神情阴沉不定。 狐王苏月娥也错愕住了,随后掩口而笑:“这下倒也挺有意思的,这头老虎和那猴子这几年明争暗斗了几次,没想正主又回来了。” 魔猿神色阴沉:“看来他是陷入了人族阵法,此时才得以逃脱,嘿,虎君,这一次你怕是失算了。” 魔凰站在一火山口上,在火光之中微微伸展躯体,轻笑起来:“这龙魔域,有魔龙老祖在还是要好上一些,至少不用那么提心吊胆,若很出了什么事情,那人族可不会管。” 如说这十万大山妖族之中,最感到高兴的自然是魔龙族了。 敖广他感受到了魔龙老祖的气息后,一声长啸,自魔龙山一飞而起,向着北泉山而去。 而此时魔龙老祖已恢复了大半气息,化为十里之长龙,向魔龙而上去。 半途,带着一队大大小小魔龙的敖广看到了老祖。 群龙俯首,带着喜悦之声高喊道:“拜见老祖。” 魔龙老祖一声轻吟,算是回应。 群龙让开道路,魔龙老祖从中而过。 敖广立马凑了过去,喜色满面的:“老祖,您可算回来了,我就知道,您纵横此界数千年,阴阳绝顶大修,不可能有事的,那人族奈何不了的您,老祖,你不知,在这段时日,那几大王族可何等放肆,将原本送往我魔龙族的供奉之物尽数送去了那人族那里……” 第328章 要叫顾公子! 敖广也是天边三劫的大修,可出身魔龙族的他一直皆是此界天之骄子,魔龙老祖闭关之后,皆是由他掌控魔龙族。 借着老祖之名号,天下间不论人还是妖都要卖他情面。 可这些年,魔龙老祖在北泉山失踪,魔龙山的地位一落千丈,他心中憋屈无比,却毫无办法。 现在魔龙老祖回归,感觉一身怨气和怒气一同涌上心头,不断的数落着四大王族之不是。 魔龙老祖听闻这些事情,微微沉默。 敖广冷哼一声道:“老祖放心,这些妖族,皆是望风使舵之辈,只要您一回来,不用您亲自出手,我会让它们付出代价的。你陷入人族陷阱,他们不思救助,反倒落井下石,投向人族,这次一定要给它们一些教训才可!” 一众魔龙也是不断长啸,魔龙族成为此界霸主数千年,可从来未像前些时候这么憋屈。 现在老祖回来了,感觉又有了底气,自然想将场子给找回来。 可过了很久,依旧未看到老祖说话,众魔龙微微一愣。 敖广也感觉有些不对。 魔龙老祖这时才缓缓说道:“传吾之令,食铁族领地之中,那顾公子仙山所在地方,方圆三千里皆为禁地,所有妖族不得擅入其内,我魔龙一族,若是见了那顾公子,便如见我,但听使唤,不得违抗!” “什么?老祖,我们要听那人族的?为什么?”敖广叫出声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魔龙老祖天人界域张开,龙爪一挥,敖广翻滚飞出数十里,无穷威压传出,冷声道:“怎么,吾的话你不愿意听?” 敖广飞了回来,结巴道:“不,不敢,老祖的话,敖广自然不敢违背。” “那便照做!不要多问。”魔龙老祖淡淡说道。 众魔龙无一个再敢多言,这便是妖族,地位森严,魔龙老祖在魔龙族更是从来都说一不二。 即便大多数都是魔龙老祖之血脉,可若真动手,可不会顾念这点血脉情分, 魔龙老祖冷哼一声,一边吸纳魔气,一边向魔龙山而去。 敖广又过良久,忍不住问道:“老祖,那几大王族送往魔龙山的东西以后都让他送去那人族山中吗?” 魔龙老祖淡淡说道:“通知他们以后送到魔龙山来。” 敖广一喜:“老祖,我知道了。” 魔龙老祖转过头来,说道:“以后不要用那人族,应尊称其为顾公子。” 敖广神色一滞。 魔龙老祖又道:“他们送来的东西,加上我魔龙族自己的一份,我会亲自送去北泉山,至于他们,没有上山的资格!” “什么?!”敖广失声叫道,终于掩盖不住心中的震惊。 眼下的场面怎么与之前所预想的不太一样呢? 魔龙老祖神色淡然,已然完全接受了认顾元清为主的念头,作为阴阳大修,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其它不说,只是那一座神潭,如同直接更改了大道规则,还可化去魔气,改易根基,他不认为是此界该有的东西,也绝非普通修士的能够拥有。 还有明明不是阴阳境修士,却拥有让他都动容的诸多感悟,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着顾元清的不凡。 或许,有朝一日,它能从其身上得到阴阳之上的境界和路径。 三日之后。 魔龙山召集群妖汇聚。 划下顾元清所在之山为禁地。 从魔龙老祖言及顾元清皆以人族公子之称,虎君等妖王便知魔龙老祖定然是向那顾道友屈服了。 只是达成如何之协议,它们就不得而知。 妖族聚会临末之际。 魔龙老祖看向虎君,说道:“虎君这是想突破阴阳境了?” 若换成数年前,面对此问,虎君只有退缩,可今日,它却微微躬身:“这次大人失踪,我魔龙域陷入无阴阳大妖之危境,还请妖皇陛下允许吾突破阴阳。” 魔猿道:“妖皇大人,虎君此言也有理,毕竟人族打开空间通道许久,吾界之位置之落入不少外界修士之眼中,多一个阴阳境大修,也可为大人分担压力。” 魔龙老祖看向另外三大妖王,见其皆是心存戒备,四大王族之秘宝已然运转。 面对魔龙老祖,这四大妖王又难得的站在了一起。 魔龙老祖知道,它们这是在试探,自己失手于顾元清之后,与四大王族之间的某些平衡被打破了。 四大王族族中皆有底蕴,若是联手,即便是它也相当麻烦。 若是往日,魔龙老祖说不定就悍然出手,以捍卫妖皇之权威,可今日却忽然化为了人身,说道:“吾许不许不重要,关键的是顾公子是否允许?” 此身显现,此话一出,来此之妖王皆哗然。 若说之前只是遮遮掩掩,那现在几乎表明了是以那人族为尊。 虎君、猿王、狐王等面面相觑,他们也与顾元清交好,可也只在暗处。 远处有一天人大妖怒叫道:“魔龙老祖,你身为妖皇,岂可化身人族,损我妖族威严,你既屈服人族,便不配再为妖皇!赶紧退位让贤。” 这么勇?是谁?虎君等回头看去。 只见得号称平头哥的蜜獾大妖怒指魔龙老祖。 魔龙老祖探出一掌,此大妖的脑袋立马碎裂,神魂刚飞出,就被一声龙吟震散。 随后天人世界也被魔龙老祖磨灭。 魔龙老祖淡淡道:“还有谁有意见?” …… 北泉山中。 顾元清可隐约感应到魔龙老祖身边的事情,不过,他并未想管,魔龙老祖活了数千年,处理起这些事情,自然比顾元清自己更轻车熟路。 会怎么做与他无关,唯一的要求就是别给他惹来麻烦。 现在北泉山所在世界中麻烦基本已尘埃落定,唯一还有的麻烦就只剩界争之事了。 不过斜月界实力有限,就算赤霞白家也实力有限,也不足为虑。 一时间,顾元清只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诸般忧虑皆去,外界烦扰再无。 而此时,斜月界白家,家主白昌弼心神不宁,老祖白宗义离开小秘境已有一年有余,至今未归,王陈几家已经派人前来问了几次。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难道老祖所料有误,主家谋算丹鳞令印记,将老祖给扣押了起来?” 正值这时,一道人影飞来,说道:“家主,外面来了一个神台九重的大修,说是赤霞界的,也姓白。” 第329章 虎君请令 赤霞白家? 白昌弼心中猛地一跳,这是老祖那里来了消息了吗? “赶紧请进来,算了,我亲自前去迎接。” 白昌弼几步就来到山前,远远瞧见一蓝衣男子。 “白昌弼见过兄台。” 蓝衣男子将白昌弼打量了一番:“你就是白家斜月支脉的话事人?昌字辈的?” “正是,上家前来,有失远迎。”白昌弼道。 蓝衣男子淡淡道:“我叫白越彬,论字辈,我与你祖父同辈,算了,你一支脉之人与你说这些做什么,这是白宗义给你的,你先看一下再说。” 白昌弼心中暗怒,此人也太是无理了,不过这人来自主家,而且事关老祖,也只有忍耐下来,他将一枚玉简接过。 神念探入,最后心中一沉,脸色难看道:“老祖让我们白家尽数迁离此界?这位……前辈,这样的大事,我家老祖为何未曾亲自回来。” 白越彬冷哼一声:“白宗义闯了大祸,能活下来已是我主家法外施恩,若非你等也是白家之人,我才懒得跑这一趟。” “什么?什么大祸?”白昌弼心中一震。 白越彬冷冷说道:“就因为他,因为你这一脉,家中一位天人因之陨落,还招惹了强敌,你说这事情大不大?” 死了天人?白昌弼呆愣当场,过了好半晌,才艰难说道:“可是,我们这样一脉在此界已是上万年族裔甚多,这等大事,还需……” “我是来通知你们家族的决议的,不是和你商议,你们照办就是!”白越彬打断,随后拿出族令来,略微催动,发出蓝光。 白昌弼感觉血脉微微震动,便知此令不假。 白越彬又道:“你们难道是想族令不成?若是敢于不听,便以叛族论之,结果你自然知道,不要以为龟缩于此界,家族就拿你们没办法。” “是!”白昌弼神情苦涩。 对于白家的强大,他身为这一脉家主,自然知晓,斜月界确实容不下虚天,但白家神台九重的族人多不胜数。 斜月一脉偏安一隅,不愿与主家联系这便是原因,家族不理会,自可活得逍遥,可若家族来了族令,便未有遵守,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白昌弼召来家中族老,白越彬当场宣读白家命令。 胳膊扭不过大腿,即便斜月白家人有诸多不愿,也只有执行命令。 这蓝衣青年就此在百凤山上住下,督促白家撤离。 白家撤离,可谓斜月界的大事,白家在此界人口亿万,就是嫡系血脉也是数千人,还有资源,其他不说,光是地下灵脉,能带走的都会带走。 即便白昌弼再小心,可未有多久纪、王几家便感觉不对。 首先赶来的是纪玉环,她一上来就质问道:“白家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未告诉老身,我纪家与白家从来都是同进共退,如今连我纪家都隐瞒,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白昌弼沉默好久,苦笑:“我们这一脉本是赤霞界白家分支,如今得主家之令,尽数撤离斜月界。” “撤离斜月界?” 纪玉环脸色一变,白家来历非凡,他们几大家族的老家伙还多少都能够猜到一些,当初白宗义离开此界区求助时,也曾说过一二,而现在白家突然撤离斜月界,这事情可就大了。 斜月界虽是小界,可好歹也算玲珑一百零八界之一,掌控者有诸多机缘,突然这么放弃,唯有遇到不可抗力的事情。 “是因为界争的原因吗?” “纪仙子还是早做打算,这次界争,赢不了的。”白昌弼轻叹一声。 纪玉环匆匆而去,随后以斜月令召王、陈、童等四家紧急碰面。 “白家准备就这么走了?” 得到这消息的众家主脸色相当难看。 “我等花了这么多资源,就这么白白浪费?” “他要走,怎么也得将斜月令留下才是。” “那你去要,那可是赤霞白家!”纪玉环冷着脸说道。 众人无言,那可是玲珑界排名十九的庞然大物,别说虚天,天人都是不少,哪里是他们能抗衡的。 “诸位不要吵了,大家还要商议一下我等该怎么办才是!” “还有什么可商议的,连赤霞白家都放弃了这里,我们几家有什么实力与之抗衡?” 一时间,几人皆心情沉重,白家还有赤霞界这背景,他们可没有,离开了斜月界,那就成了寄人篱下的散修,散修的日子如何,他们的通过老祖从古界得来的消息可知道得很清楚。 …… 北泉山。 清闲下来的顾元清没有急着进入古界之中,而是多花了一些时间进入灵山试炼之中。 天梯之上每日仅能进去一次,可灵山试炼内随时可进。 以往,这里面没什么适合一战的人,可从他突破天变二劫,被关押进天地潭内的龙犀和修罗族的罗狱皆是天变三劫,他们入了北泉山,便被北泉山抓取了气息,试炼之中就有了烙印,正好一战。 特别是罗狱,虽然其不擅长术法,可顾元清与其一战时,却屡次被其击破术法薄弱之处。 就连无相劫指,失去了北泉山御物加持后,也时常被其所破。 抬手动指,乃至气息运转,皆会被其看出迹象,从而躲避或破招,若是被罗狱近身到三十丈内,顾元清几乎没有胜机。 天人境之后,修士反应速度太快,战斗之时,瞬息之差便会落入下风,陷入挨打局面。 与其他修行者到天人修为历经百战相比,顾元清年岁尚浅,修为进展太快,太多的地方需要练习。 时光如水,转眼又是三年。 在不断的战斗中,顾元清对天人世界的操纵终于做到从容由心,有了与自身修为相匹配的实力。 而一身气息也圆润无碍,无须借助北泉山御物之法也可完全内敛。 这日,虎君忽然来到北泉山前,拱手躬身:“虎烈冒昧前来打扰,还请顾公子恕罪。” 顾元清现身于北泉山巅,轻笑道:“虎君可是要见一见你家小崽子。” 虎君道:“它能在公子山中修行,是它的造化,今日前来却是向公子求一法令。” 顾元清诧异道:“法令?” 虎君再次躬身:“在下欲尝试突破阴阳境,特来请令,还望公子允许!” 第331章 九头大蛇 顾元清哑然而笑:“虎君既有把握突破阴影,那便放手而为就是,龙魔域之事我不会插手,但若是敖杰要做什么,我也不会去管。” 敖杰便是魔龙老祖的姓名。 “我明白了,谢过顾公子。”虎君躬身道。 “虎君可还有什么事情?”顾元清又问道。 “没什么了,虎烈告退。”虎君以人族之礼,后退三步,随驾着狂风而去。 顾元清轻笑一声,心念动间,拜泉山再次隐没虚空。 魔龙老祖以前可也真是霸道,一妖立于巅峰,便不准其它再往,如此便会动摇其在此界的霸主之位。 但顾元清并无此念,只要别打扰自己修行,别与自己作对即可。 至于虎君突破阴阳之境后是否会威胁到自己,他也不担心。 在这北泉山中,当他虚天之时,便无惧成就阴阳数千年的魔龙老祖,何况成就天变二劫的他。 他也不认为此魔域之中的妖,其实力一旦被自己超过,还有机会追赶上来,这是一个开挂者的底气。 又过了数日,魔域之中,忽有气息冲天而起,散向四方。 随后狂风怒吼,劫云密布,天雷滚滚。 顾元清以洞虚天瞳望去,也看不分明,但隐约间听得虎啸之声。 “这应是虎烈突破阴阳境之天劫!也是,若再等些年,待魔龙老祖完全恢复,他就没什么机会了。” 也不知是因为魔龙老祖修为未复,四大王族皆是暗自启动法阵,与虎君遥相呼应,他有所顾忌。还是因为虎君在顾元清这里请了法令。 魔龙老祖并未前去阻止,化身人形在魔龙山顶,冷冷注视着虎山方向。 敖广变化为了人身,站在魔龙老祖身后,欲言又止。 忽然,魔龙老祖回过头来说道:“你把名字改了。” 敖广愕然:“老祖,这是……为何?” 敖杰淡淡道:“顾公子说敖广是龙神之名,你觉得你当得起龙神这称号吗?” 敖广心中憋屈,可也只有躬身领命。 敖广又随后说道:“从今日以后,你就叫敖季吧。” “是!” …… 一个日夜过去,虎山之阴阳大劫过去,新生的阴阳境气息磅礴浩荡,释放开来。 竹山上。 熊墨神情复杂,喃喃说道:“近万年来,这龙魔域中终于诞生了第二个阴阳大修了。” 熊霸问道:“老大,你有机会吗?要是你要成就影响,凭我们食铁族和顾公子的关系,应该无人会来阻拦。” 熊墨苦着脸摇头道:“没机会,数百年前与虎君的一战,伤了根基,以我之实力,渡过阴阳大劫的几率不超过半成。” 熊霸抽出一根竹子递了过去:“别伤心,至少老大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当日与顾公子结了善缘,只要他在一日,我食铁族便不会有什么事情。” 熊墨眉开眼笑的将竹子接了过来,说道:“那是,要不然老爹让我来当族长。实力只是小事,看中的便是我的眼光。” 熊霸咧了咧嘴,眼光?当日精选族长时,若非你觉醒了天赋神通食天,老爹谁会选你? “怎么,你对我的话有质疑?”熊墨眉头一挑,咬了一口竹子,眼神不善的看向熊霸。 “没!” 熊霸果断回答,否则有挨揍的风险,族中之熊大多认为它们族长眉慈目善,以为自己挨揍是因为自己惹怒了族长,唯有它清楚自己这大哥的真面目。 “哼!”熊墨轻哼了一声,又问道:“你准备何日渡天变三劫?” “应该就是这两年了。” “有把握吗?” “再多吃点,应该就能行了。” 熊墨点头:“努力点,别一天只想着睡觉,这两年,我将送往小秘境的上等魔竹给你多留下一成。” 熊霸眼睛一亮,随后又担心的道:“不怕挨打吗?” “谁敢?它们也得打得过我才行。” “要是老爹出手呢?” 熊墨有些纠结,最后道:“那就留下半成吧。” 熊霸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嘴巴,让你多嘴! 随后,它又眼神不善的看向抽自己嘴巴的左爪,要不是老大在一旁,它非得咬着甩两下才是,竟敢打我嘴? …… 又过几日,李程颐带着陈冰兰还有已经十岁的顾思源来了北泉山。 顾思源的性子与其哥哥顾迥异,性格温和,喜静,爱读书,不那么折腾,倒挺合顾元清胃口。 陈冰兰生下顾思源后,就将所有精力放在了修行上。 以李程颐的修为,注定寿元悠长,她可不想早早丢下儿女和丈夫早早逝去。 李程颐则去了修行界的海岛上修行了一月有余,随后在顾元清的注视下,铸就了神台四重。 自此李程颐再次居于浮游界中,除顾元清外最顶尖的层次,同时他有着顾元清赏赐的种种宝物,所修之法也是顾元清专门为其推演,可直指天变之上。所以在这浮游界中,除了顾元清和陈正峰、白向辉等斜月界的神台九重外,其实力已是此界最高。 小狐狸在李程颐来了之后,就天天跟在一旁。 庆王、冯大娘、徐公公也都处于突破神台的边缘。 李颢天也已快到道火巅峰。 不得不说,天地碑笼罩,天梯机缘之下,浮游界修士修为之进展超乎常理。 若是细观天梯榜,便会发现每日皆有天资不凡之辈冒出头来。 顾元清花了更多的时间陪了一下家人,顾思源正值筑基之时,他为其探查体质,专门推演了功法。 同时,在闲暇之余,将山下藏书阁中的功法又再次更新了一遍。 温故而知新,在这途中,也有一些感悟,让顾元清为之受益。 又是数年过去,忽有一日,魔域之中一声震动,一道陌生的阴阳境大修气息突然出现。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道:“终于找到这里了,这么多血食,不枉费力一场!” 顾元清用北泉山之力加身,以洞虚天瞳望去,可遥遥见得一条庞大无比的九头大蛇屹立在魔龙大陆边缘海域之中。 龙吟之声响起,魔龙老祖驾驭魔气而去,阴阳境气息放出,怒吼咆哮:“此界域乃吾之领地,来者退去,否则杀无赦!” 九头巨蛇十八只眼睛皆盯向魔龙老祖,夹杂咝咝吐信的冷声道:“原来是一头孽龙,真是讨厌的气息。” 第330章 相柳血脉 九龙巨蛇向岸边走来,海面上风浪陡起,卷起数十丈之高的潮水向岸上席卷而去。 树木伏倒,山峰在海水之下垮塌,片刻之间,方圆数百里之地尽数化为水泽。 数不清妖族、妖兽疯狂向四周逃走,可随即便被海水卷起,倒飞入巨蛇之口。 生灵的味道让巨蛇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陆地之兽与海兽味道不同,它能感觉到腹中生灵一缕缕温热的鲜血流出,让身躯暖洋洋的,这感觉让它迷醉。 一路前行,海水便随之而动,纷纷化为泽国。 它目光则一直锁定着飞来魔龙老祖,眼神冷冽中藏着贪婪。 阴阳大妖,如能吞噬,必然道行大涨。 忽然它的两只头盯向了另一个方向,略微有些惊讶:“此界域竟有两头阴阳大妖。” 却是虎君化为原形,驾驭狂风向他这边而来。 除此之外,猿王、魔凰、天狐等妖王也纷纷站上云头,向九头大蛇而去。 面对外敌,这些妖王们都分得清轻重,这几大妖王皆是天变三劫巅峰,虽无法正面应对阴阳境,但也可协助御敌。 顾元清站在北泉山顶,注视着远方,神情淡然。 “幸好将他放了出去,否则,怕是免不了一番麻烦。” 顾元清不认为这一个阴阳境的大妖能奈何得了自己,但这麻烦能少就少,收付魔龙老祖除了了解阴阳境的一些东西之外,不就是为了手中多一些可用之人或者妖。 九头蛇入侵此界域之地距离北泉山有十数万里,可对阴阳大妖来讲,借助空间之术也不过半个时辰便可到达。 魔龙老祖的实力即便大损也依旧在虎君之上,刚到近处便是上古龙语,阴阳大磨隔空向九头巨蛇压下。 此蛇自从气息便可判断实力不弱,即便全盛之时,魔龙老祖也不敢言稳胜,何况现在。 所以,根本就不敢留手。 九头蛇驾驭海水,天人界域张开,整个大地都化成了海洋一般,随后海水化为巨手硬生生将阴阳大磨给托了起来。 有三个头颅抬起,张口一吐,三股黑水交织化为一条水蛇而上,竟是将整个阴阳大磨缠了起来。 蛇身与阴阳大磨接触,就见到嗤嗤声中无数黑烟冒出。 片刻之间,阴阳大磨就被消磨了大半。 魔龙老祖一声龙吟冲了上去,鳞甲之上道道符文凝聚。 天空中乌云密布,万千雷霆又随之而下。 九头蛇根本也不畏惧,尖锐的声嘶鸣声中,地上之水纷纷飞起,要将魔龙老祖困在其中。 这些水发出腥臭之威,令人作呕,显露出地面才发现,地上之草木皆已枯败。 “相柳血脉!” 魔龙老祖一瞬间就辨别了出来,天人界域张开,魔焰腾腾, 魔龙族不惧寻常术法,可也不敢让黑水沾身。 转眼间两大妖就大战在了一起。 妖族之战,先以术法试探,最后大多皆是天人界域加身,肉身而搏。 这两尊庞然大物在这大陆之上掀起轩然大波,时而电闪雷鸣,水火交错,时而肉身交碰,鲜血飞溅。 魔龙老祖实力稍弱,可魔龙域是他的主场,这一方大陆与它气息相连,一时间二者不分上下。 这时,虎君也到了战场,一声虎啸,一个猛虎虚影冲了出去,直袭九头蛇。 九头蛇早有准备,以黑水阻挡,可这虎影竟是丝毫未受影响,直接冲到了它身前,没入当中一个头颅之中。 刹那间,这一颗头颅顿时出现瞬息停滞。 龙爪划过,这颗头颅掉落水中,随后就化为黑水。 九头蛇狂怒,剩余的八首齐声尖厉嘶鸣,万千巨蛇自水中而起,分别袭向魔龙老祖和虎君。 魔龙老祖和虎君皆被逼退,未能趁机扩大战果。 不过,就因为这一伤,九龙蛇实力略有折损,魔龙老祖和虎君合作紧逼,不给他喘息恢复伤势之机。 再过一阵,猿王、魔凰、天狐王等妖王赶来。 天狐王苏月娥狐尾搅动,以幻境、魅惑之意扰乱九龙蛇神魂。 魔凰催动涅槃魔火消磨它的天人界域。 魔猿王施展法天象地,挥动巨棍,瞧准机会袭击。 五位大妖相互配合,如同演练过无数次一般,结下阵法,稳稳将九头蛇压制。 眼见不敌,九头蛇爆发魔元,以强上一线之修为,拼着挨了几下,负伤而退。 五大妖王站在海岸边缘,看着缓缓修复的界域之膜,脸色并不好看。 虽说击退来敌,可这是合五位之力也只将其击伤而已,连重伤都算不上。 这还是九头蛇不明底细,吃了虎王神通的结果,若是下次再战,这九头蛇有了准备,怕是就没你这么好应付了。 人族打开空间通道终归是泄露此界域的位置,引来了强敌。 “若是本皇恢复巅峰实力,应是不会惧怕它。”魔龙老祖道。 “妖皇大人需要多久时间?”虎君问道。 “至少还需十年。” “怕是它不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此蛇妖九头之身,有相柳血脉,恢复那一颗头颅怕是要不了几年。”虎君低头看向地面。 只见得海水退去后,到处皆是腥臭之味,草木尽数枯竭。特别是蛇头掉下的位置附近,血水浸染,连土地都化为黑褐色,怕是数百年都寸草不生。 众妖王沉默,这便是为何人族打开界域,它们就不再留手的原因。 泄漏位置后,要么没事,可若有外敌来袭,能跨越黑海的,至少也是阴阳境的大妖。 “若是顾公子愿意出手相助,斩杀此妖只怕不在话下!”魔凰化为少女,声音清脆的说道。 众人皆看向了魔龙老祖。 魔龙老祖敖杰摇头道:“他不会出手的,就连当初此界人族危难,也只因我要从其山顶而过,才与我一战。” 虎君看向魔猿,问道:“猿王可否突破阴阳了?” 魔猿扛着巨棍,摇头道:“至少十年内没把握。” 魔龙老祖化为人形,淡淡道:“实在不行,诸位就动用族中底蕴吧。” 此话出来,虎君倒神色如常,另外三位妖王却纷纷皱眉不言。 北泉山巅。 顾元清轻声自语:“看来魔域之中确实危险重重啊,随便寻来的一个大妖,合众妖王之力竟未能将之拿下。” 第332章 内忧外患 “相柳血脉吗?” 原本如此距离,即便借助北泉山之力,依旧看不太清楚,可魔龙老祖身上有顾元清的魂印在,借助其身,便可知那里情况。 不过,顾元清并未太在意,不论此界妖王挡得住还是挡不住,与他关系皆不太大。 若是这九头蛇定要找死,也可以成全他。 北泉山没入虚空,随后显现于海岛之上。 随着修为越来越深,越发能感觉到三界之间的大道之间的差异。 “玲珑界、魔域之中,突破阴阳如此之难,便是因为大道缺陷,若是以之镜映照自身修为,天人世界自是破绽重重,难以得阴阳之变化,更别说凝练道则了。” 对于凝练道则,顾元清与魔龙老祖聊过之后,有了一些眉目,不过他距离这一步依旧还有些距离,天变境更多的是领悟阴阳变化。 两年后。 竹山之外,有天劫来临。 熊霸以肉身之躯承接天雷,它浑身毛发在天雷之下变成焦黑,到了最后,它陡然化成百丈之高,竟是一口将落下的天雷吞了下去。 只见得全身电光缠绕,一缕缕肉香味飘得老远。 那周围数十丈之地皆被雷光笼罩,草木化为灰烬。 劫云缓缓散去,熊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熊墨迅速而下,脸色微变。 天人界域笼罩而下,将雷电气息驱逐,一颗丹药喂入熊霸口中,同时渡入妖气为其炼化药力。 过了良久,熊霸似乎才恢复意识,咧嘴笑道:“老大,我成功了!” “蠢货,以为觉醒了天赋神通,便可吞食天雷?简直就是自找的!” 熊墨骂骂咧咧。 …… 顾元清在修行上渐渐放得缓慢了些许,闲暇之时,品茶赏花,陶冶情操。 一缕分神,飘然下山,行走于世俗之间,看人间万物,与各种世俗凡人、修士同行,体悟人间世情,以平凡之事打磨心性。 这种亲身参与其中的感悟,与凭借观山之法看待万物又是不同。 世俗凡人,乡野之间,也有不凡之念,并非修士才有可取之处。 如那魔龙老祖,在阴阳境时,也曾化身万千,体悟不同之道。 浮游界中,得天梯之助,各种途径之修行之道,如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各种论道、斗法之聚会随处可见,修行之盛世,不外如此。 与以前香火分身不同的是,香火分身,需要本体心神操纵。 而天人分身时,则如同单独一人,未回归本体之时,有独立之思想,也可感悟修行,而不影响本体,回归之后,诸多感悟融入己身,也可化为自身之道行。 顾思源这一年来大多时候皆待在了北泉山上,由顾元清教导其修行,资质不及李程颐,可心性不凡,修行速度不算快,可根基扎实无比,稳步前进。 凭借顾元清推演之功法,以圣武密藏成就真武,十二岁之年龄成就道胎。 这日,顾元清正指点顾思源剑法,为其喂招,忽然抬头施展洞虚天瞳。 “祖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顾思源停下了出剑,抬头问道。 顾元清微笑道:“没事,继续!” 祖孙二人再次练起剑法。 可顾思源却不知眼前的祖父已并非本体,而是换成了一缕天人分神,以他之修为根本感觉不出来。 顾元清本体站在山巅,看向的是地窟方向,只见得那里天人大战气息传来,黑压压的魔兽四散而开。 顾元清摇了摇头:“难怪镇守地窟之职要交给人族,妖族镇守地窟,果然不靠谱啊。下去的高手应比人族多,却才这么几年就出了问题。” 妖族方向,虎君一跃而起,驾着遁光,向地窟出口而去,还有不少天人大妖纷纷起身,向逃出来的魔兽围杀而去。 魔龙域中,大战陡起,妖气纵横,魔气滔天,到处皆是厮杀,乱成一团。 偶有不长眼睛的魔兽来到北泉山五千里内,便纷纷化成血雾飘洒而下,随后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将血雾焚烧殆尽。 过了一刻钟左右,虎君到了地窟之前,一声虎啸响彻天地,漫天魔兽从空中掉落下来,他们的灵性皆被虎君神通镇灭。 它以阴阳大修之修为来此,只是眨眼之间就地窟镇压下来。 可是它的神情却凝重无比,地窟之内魔兽源源不断,虚天级别的屡见不鲜,连天人级别的魔兽也不少见。 这样的场景比起人族撤离前可要严重得多,说明地窟的暴动越发难以压制了。 而且,当它站在地窟口时,自身灵觉便会有示警之感,这说明地窟之中有着能隐隐威胁到它的存在。 “大王!”一头天变三劫的虎妖,浑身是伤,身上有着酒气,神情有些羞愧,昨日它喝多了,就打了一个盹,结果被魔兽冲破了防线,累及虎君亲自过来。 虎君冷哼一声:“自己去在天风岭受刑十年。” “是!”虎妖匍匐领命,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过了片刻,狐王苏月娥也到了现场。 虎君沉声道:“麻烦大了。” 苏月娥神念探入,看着地窟之内,神情凝重道:“地窟的局势怎会恶化得这么快?虚天、天人级别的竟如此之多!” 虎君道:“这些都是小事,关键是我怀疑此地窟出口附近之中有阴阳境的存在。” 苏月娥当场色变,外有强敌,内有隐患,而且皆是阴阳境的存在,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而也就在这时,二者皆是转头看向海域方向。 魔龙界界域之膜一阵颤抖,九只脑袋从外面硬生生挤了进来。 九头蛇冰冷的竖眼看向了地窟的光芒,以尖锐的声音桀桀笑着:“我就感觉此界域气息有异,原来是地窟的气息!” 魔龙老祖的身影陡然出现在海域边,冷冷说道:“你还敢再来!” 九头蛇笑容狰狞,蛇头上隐隐有着人脸显现:“有何不敢,孽龙,你敢与我独战吗?” “有何不敢!”魔龙老祖悍然出手,漫天雷霆化为雷龙袭击过去。 九头蛇驭使黑水挡下,身影却缓缓退去,阴冷笑着:“不急,不急。” 第333章 故地重游 魔龙老祖面无表情。 最担心便是这,一个阴阳大妖,徘徊在界域之外,随时准备袭击,如同一把利剑随时悬在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 它没有追击过去,这蛇妖擅长水系术法,到了黑海之内就是蛇妖的主场,而他出了界域,失去地利,不是对手。 就算集合魔龙域众妖之力,或可一战,但也难以杀它,只需往汪洋大海中一躲,便没了办法。 留下一道神魂在此附近戒备,这片海域所在为此界域之薄弱之处,其他地方,即便是阴阳大妖也难以硬进来。 魔龙老祖准备回魔龙山,可半途又转道去了地窟出口。 感应着地窟之中的气息后,魔龙老祖也由不住心中一沉,有些后悔当年使用禁咒打开了此通道。 当年,他与还未成阴阳,与人族高手一战,全力施展魔龙族禁咒阴阳大磨,最终禁咒失控,留下了这个地窟通道。 它也曾入地窟之中,至多也就感应到一些天人级别的魔兽而已,只有走到深处,才隐隐感觉威胁,这才有人族镇守地窟之事。 可没想竟留下了这个隐患。 “虎君,此地劳烦你镇守一下了。”魔龙老祖道。 虎君拱手:“妖皇大人放心。” 魔龙老祖微微颔首,又对苏月娥点头示意了一下,便驾着妖气离去。 苏月娥看着魔龙老祖远去的身影,说道:“这位妖皇陛下似乎变了很多,若是以往,即便是我四家联手,他也绝对不会让你渡过阴阳大劫的。” 虎君淡淡道:“只要那位顾公子在,妖皇这位置便不重要了。” “是啊,只要他在,那便没什么好争的了。”苏月娥幽幽一叹,随后转头看向虎君,轻笑道:“你突破阴阳境,就没想过试一试这位顾公子真正的实力?这可不像虎君你的性格。” 虎君沉默片刻,说道:“若他在意我的实力,便不会允许我突破阴阳了。” …… 魔龙老祖取道来了北泉山。 “拜见公子。”魔龙老祖化为人形,抱拳微微躬身。 顾元清显露身影,淡淡道:“你是为域外之敌而来?” “地窟之内也有阴阳境魔兽的气息出现,确实有些棘手,不过,我并非为此而来,而是送来将诸妖族供奉之物,那九头妖蛇只是恰逢此时出现罢了。” 言罢,魔龙老祖送出一个储物袋来。 顾元清露出一丝笑容,也不客气的接过,将其中东西都移到自己储物袋中,又将敖杰的储物袋还了回去。 “你有心了,地窟之内也出现了阴阳境?外有强敌,内忧外患,你是否应付得过来?” 魔龙老祖道:“公子放心,虽有些麻烦,可我龙魔界内终归还是有些底蕴的,其他不说,四大王族秘境之中,定然有着半步阴阳的存在,若是极致爆发,再借助族中祖器,甚至可与阴阳境一战。而我魔龙族也有秘宝,只是此物用来镇压气运,不可擅动而已。” 顾元清微微颔首,也不意外,当年食铁族的熊墨便曾提过此事,魔龙域存在悠久,若没有一些暗藏的杀招那才是怪事。 “这样吧,这枚玉符中我留下了一缕神魂印记在其中,你且带着,或许日后能用得上。” “多谢公子!”魔龙老祖躬身接过。 “你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属下告退。” 北泉山缓缓隐没。 既然魔龙老祖有此信心,顾元清也就未将多少注意力落在魔域之中了,留下一缕神念是以防万一,毕竟魔龙老祖也算自己的人,天人大修若真是陨落,未免太过可惜。 又是数月过去。 山顶之上,顾元清内观天人世界,感受着一缕缕大道气息界中流转、变化。 过了良久,才睁开双眼。 “闲散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再入古界了,我所得之道蕴已尽数化为道行,而天人世界太过庞大,即便借助观山修行,速度远超常人,可想要达到此界圆满,以天变三劫,也至少需数十年之时间,唯有无量河之道魂可助我快速进步。” 虽然暂时也没什么能威胁到他的人,可作为修士,自然希望自己的实力更强一些,如此方可以防意外。 其他不说,冥界之冥王,顾元清就难以抗衡。 虽然他似乎对自己没有敌意,可既然有冥王存在,自然也有其他高手,若是万一遇上,修为不足,敌为刀俎我为鱼肉,那便悔之晚矣。 留下一缕分神常驻肉身,借观山之法,感悟天地之道,大部分神魂触动天人世界,过虚无界而入了古界。 在古界中睁开双眼,入目却是巨大的法阵。 此乃顾元清初入古界之地,他离开古界太久,残留在此界的气息消失,再次进来自然就回到了这里。 内感天人世界,功法稍稍运转。 “实力只有全盛之时的八成左右,看来古界凝聚的身体与神魂也有关联,不过,也已足够,凭借此身也可与玲珑界的天变三劫巅峰一战了,与半步阴阳之强弱,还需打过再知。” 顾元清步出法阵,随后便纵身而起,驾着遁光而去。 果然,成就天人之后,神魂中有了纯阳气息,就再也感应不到雷劫威胁。 只是越往上飞,罡风便越是猛烈,此风相当神异,真元阻挡,也会被吹得七零八落,甚至可透过躯体吹向神魂,唯有以天人界域包裹自身,才可无碍。 他飞上万米左右便再上行,再往上走,消耗太大。 驭空而行,比起地上行走自然方便许多,比起寻常遁术也快了不少。 未要多久,顾元清便看到了武义城,他注视了片刻,落入了城中。 作为天人,哪怕身上没有供奉令,依旧可以自由出入,这便是天人的特权。 看着这还算熟悉的城区,与十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城中之人的外貌与当年一般无二。 或许唯一不同的便是顾元清的修为。 与当初多少有些小心翼翼的不同,此时的顾元清从容淡然,神念扫过,一些虚天修士只略微感觉不对,却发现不了是何人窥视。 忽然顾元清注视前方,一个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来到前方,女子盈盈一礼,微笑道:“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第334章 只因一笑,生死难料 此女正是向凤儿,天变一劫之修为。 武义城城主之女,顾元清的供奉令便是她给的。 “风儿姑娘,幸会。”顾元清笑着拱手为礼。 “与上次相比,先生气息越发高深莫测了,凤儿真是羡慕之极。”向凤儿神情复杂。 她是阴魂之身,虽不死不灭,可一身修为却再无寸进,和古界普通人相比,也只是能保留记忆,只是……这也未必就是好事。 “修行侥幸有所收获而已。不知凤儿姑娘此来是为何事?”顾元清问道。 向凤儿道:“只是恰好瞧见先生落入城内,便过来拜见一番,不过,先生若有闲暇,可入城主府内坐坐,相信家父会很高兴先生的到来。” 顾元清笑了笑:“还是不了,我只是路过此地,便落下看看,城主大人日理万机,我便不打扰了。” 向凤儿幽幽道:“先生真幽默,似我等这样的存在,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去忙的呢,无非只是浑浑噩噩时日罢了。” “是我失言了。”顾元清微微躬身。 向凤儿轻笑道:“那就由小女子陪先生游一游这武义城,你看如何?” 顾元清摇头笑道:“算了,你在这里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敝人不喜受人关注,就不劳烦姑娘了。” 向凤儿失望道:“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便不再打扰先生了。” “姑娘请便。” 向凤儿盈盈一拜。 身后一辆马车行来,向凤儿上了马车,缓缓驶离。 顾元清注视其离去,随后摇头一笑,此城城主在他一入此城中就送来供奉令,未必没有所求。 此界原生之人所处之状态,诡异至极,大魏神朝中的水相当的深,他并不想介入其中,来此只是求机缘,可不是找麻烦。 顾元清在这古城中逛了一阵,便起了离开的念头,他来此只是恰逢其会下来看看,并没什么其他事情要做。 可就在此时,忽然瞧见了一个院落大门有些熟悉,念头闪过,才想起这里正是三阳宗俞云安的落脚之地。 说来也巧,顾元清看去之时,俞云安正好从门口走了出来,与之同行的还有两人,当先一人是位紫袍老者,天人修为,一望便知是三阳宗的长老。 俞云安感觉到视线,顺着看去,正好与顾元清视线碰在了一起,他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 前面的老者感觉俞云安气息有异,回头问道:“怎么了?” 俞云安还没说话,旁边的绿裙女子道:“师尊,十年前便是此人与师兄有过节。” 紫袍老者凝目向顾元清看去,淡淡道:“就是此人未将我三阳宗放在眼中?” 俞云安点头道:“确实是他,徒儿本想给他个台阶,谁想他却出言不逊。” 这三人说话并未避讳隐藏,顾元清将这几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忽然笑了起来,这俞云安与自己有仇记得自己倒也正常,可只是如此过节,连生死仇敌都不算,竟然还会告诉天人长老。 紫袍老者看到顾元清笑容,脸色也是一沉,缓步向顾元清走来,冷声道:“当日听羽馨提起此事,还当是她小题大做,可今日见到阁下,才知是如此猖狂。” “猖狂?”顾元清错愕,这又是何出此言?难道……就因为我刚才笑了一下? 俞云安冷哼一声,躬身道:“师尊,你且为徒儿压阵,我再来会一会他!” 紫袍老者停住步伐,微微颔首。 顾元清叹道:“那日你出手,只因为我多看你一眼,今日出手,就因为我笑了一下,三阳宗之霸道,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找死!三阳宗之名岂是你能污蔑的?” 俞云安怒喝一声,悍然出手,抬手便是杀招,虚天领域展开,阳明渡厄手向顾元清拍来。 顾元清轻笑:“难怪有些底气,原来这些年修为有所长进,不过,遇上我,也是你命不好!” 说话间,顾元清毫无烟火气息的屈指一弹,无相劫指已然施展。 这一出手,那紫袍老者顿时色变,一掌向俞云安身前拍去,想将顾元清的术法挡住。 但是他却晚了一步。 无相劫指中夹杂着空间之术,一爆发便直接落在了俞云安的身前。 俞云安感觉不对,可只来得及做出后退的动作,就被无相劫指的力量所淹没。 眨眼之间,虚天领域崩溃,尸骨无存。 修为差距太大了,大得俞云安连神魂也无力逃脱,他的神魂烙印被彻底磨灭在古界之中。 凡观另一侧,阳明渡厄手掌力落入顾元清身前,就无声无息的消散,区区虚天巅峰,根本无法破开天人界域。 “俞师兄!”绿裙女子脸色惨变,惊恐万分,同时一枚玉钗飞出,向顾元清刺去。 “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三阳宗的弟子。”紫袍老者目眦尽裂,厉声大喝,同时天人界域向顾元清笼罩过去,一把长剑飞出,半途之中化为火凤,熊熊火焰中,伸出双爪抓了过去。 “难道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真是笑话!”顾元清轻哼一声,再次屈指弹了数下。 而这一刻,紫袍老者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对手是怎样的存在,爆发力量中蕴含着纯阳气息,这哪里是什么虚天,分明是天人,而且绝对不是天变一劫的天人。 只是当他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修为的巨大差距,加上实力的误判,这在高手斗法之中简直是致命的事情。 他的天人界域只坚持了片刻就被撕裂,即便迅速后退,可半边身躯已被撕裂,再接着另一道无相劫指之力已经爆发开。 紫袍老者顿时被道蕴崩灭所化的漩涡笼罩,一个天人界域欲膨胀开,可随即化为虚影消散开。 古界的天人世界毕竟是此界规则力量所化,并不会如同外界那般可具现于现世,也无天像显现。 顾元清抬起手来,虚空一捏,飞来的火凤顿时重新化为长剑落入他的手中,屈指一弹,玉钗断裂当场。 “在古界之中,天人果然没这么好杀,这种情况下,竟还有一缕神魂退了出去。” 顾元清摇头一笑,但也未太在意,一个天变一劫的天人而已,连一招都接不下,又有何用,何况,其大半天人神魂被磨灭,就算逃脱了出去,能否保得住天人境界还是另说。 另一边,绿裙女子也是香消玉损,既敢于向自己出手,顾元清也不会因为他是女子而留手。 第335章 真传之死 无相劫指的力量凝练集中,只在地面上留下了数丈大小的坑穴,旁边的围墙有些许段落化为粉尘。 这一地段并非闹市,行人稀少,可依旧有人看到斗法的一幕,吓得躲得远远的。 而斗法动静虽不大,依旧被城中守卫所注意到,片刻间,就有一虚天境界的将领奔来,厉喝道:“何人敢在城中斗法!” 顾元清也不想与大魏神朝的人纠葛,纵身一跃,驾着遁光而去。 那将领见状,脸色一沉,就要催动令牌,借城中之阵击向顾元清。 忽然脑海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算了,此人是我武义城供奉。” 将领停住了动作,随后向着城主府遥遥躬身。 向凤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街道上,看着残留的斗法痕迹,眼神里尽是惊讶,她知道这院落中天人来历,可几乎就在一个呼吸之间就丧了命。 从这看来,这位先生的实力远在她预估之上。 “或许……他以后真的能杀得死我!” …… 三阳界,灵源山脉。 朝阳峰,高五千丈,此山为三阳宗七脉之一的驻地。 忽然,两道身影落在一个小院前。 二人皆是身穿黑衣,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名叫万思远,另一个却是光头壮汉,名叫司徒霖。 此二者就是皆是天人实力,乃是门中三阳宗暗堂护法。 万思远对着山顶遥遥一拜,高喝道:“有请朱师兄隔绝此处灵气。” 片刻之后,山下灵气退去。 院落中,顿时闪烁微光,防护阵法顿时摇摇欲坠。 万思远拿出一枚令牌,催动之后,遥空一点,就见得防护院落的阵法出现片刻停滞,这几人立马趁虚而入。 片刻之后,来到院落后方的修行洞府之中。 洞府内却是一片狼藉,碎石遍地,洞府内加持加固的符文尽数被毁,原本存在的护身阵法被强大的力量从内部破坏掉了,而俞云安侧倒在了白玉云塌之上,身上衣衫也是破烂不堪,满身鲜血。 万思远脸色阴沉,说道:“这是被人磨灭了神魂,虚天世界失控,在坠入虚无界前爆发出来的力量。” “连神魂都来不及退出古界,必然是天人出手,此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三阳宗真传弟子,看来这些年我三阳宗还是低调了些,有些人以为我们软弱可欺了!”旁边的司徒霖神情冷酷,身上弥漫着杀意。 “内门弟子秦羽馨的魂灯也已熄灭,此二人皆在古界武义城附近,想来也是被一人所杀!”中年男子道。 “我已让人弟子通知武义城附近的李师弟,他应该赶了过去,周师兄也在武义城附近,他弟子出事情他应该能够感应到。” 二人正在谈话,忽然,感应到身上宗门令发出微光。 万思远手指在宗门令上一点,一个枯瘦老者声音沙哑:“周翰墨的魂灯有异,你们去看看。” “是!”二人躬身领命,心中却是一震,周翰墨便是俞云安之师,天人长老,修为不在他们之下。神魂有异,必然是受了极重之伤,否则不会影响到魂灯。 他二人刚出洞府,就见得一道遁光落下了周翰墨所在的洞府前,他们一眼就辨别出来,那是朝阳一脉的峰主,天变三劫的大修,看来也是感觉到了动静,所以赶去查看。 等万思远和司徒霖赶到一座侧峰上的洞府中时,洞府的封禁已被打开。 进去之后,朝阳一脉的峰主站在一座法阵前,看着阵法中心的紫袍老者。 “朱师兄。”二人抱拳微微躬身。 朱擎宇微微颔首。 “周师兄情况怎样?”万思远问道。 朱擎宇神情淡漠的说道:“入古界的神魂只余下一缕灵性返回了躯体,幸好躯体中尚有一缕分神驻留,但神魂大损,天人界域差点失控,本座以秘法助其温养神魂,怕是要数年才可缓过来。” “周师兄天变一劫巅峰,这次入古界既是大部分神魂,实力已有全盛之时九成以上,就算面对天变二劫,也应该来得及退出古界才是,这次怎会折损如此之大。难道是天变三劫的大修出手了?”万思远道。 “本座也是不知,他进入古界中的神魂太多,被磨灭之后,几乎就是直接伤了根基。这剩下的一缕神魂只能全力去维持天人世界,根本不敢分心。” “杀我宗真传弟子,重伤天人长老,就算是天变三劫的大修,也得给我三阳宗一个交代!”司徒霖声音冷厉。 朱擎宇淡淡道:“此事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去赤霄峰拜见宗主,就算是太古神宗的人,也休想不付出代价!” 古界中。 一个三阳宗的天人落入了武义城,他叫李承鹏,天变一劫修为。 他直接落在了那座小院前,这里本是三阳宗在武义城的驻地。 这里的地面已恢复了平整,围墙恢复原状。 对修士来讲,驾驭土石,这些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 不过,李承鹏依旧可以从此地感应到三阳宗术法残留的一些气息。 “此处发生修士之战,城主府必然知晓,不过,大魏神朝向来不插手外界修士争斗,以我修为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对了,周师兄呢?他应该就在附近,怎会还未过来?” 李承鹏神念张开,随后迅速锁定了一个虚天修士,此人不是古界中人,或可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来。 …… 顾元清出了武义城便直向东源城而去,飞行之时,还运转秘法,凝练了一些古币出来。 天变二劫的他已可凝练四纹古币,不过,他还是凝练了一些一纹和二纹的零散古币,以备不时之需。 那三阳宗长老未死,动手又是闹市之中,他的身份会被知晓,不过也无大碍,且不说此界无人知他根底,就算知道了,三阳宗也奈何不了自己。 转眼一天多过去,距离东源城已经不远,忽然,白云之中,一抹刀光闪现,直袭顾元清。 顾元清神情淡然,即便此人藏匿之术精妙,可修为不及他,难以躲得过他的视线,他从容淡定地伸出手指向着刀光点去。 (本章完) 第336章 他能杀死我! 刀光破碎,一个披头散发的壮汉扛着长刀后退百丈,眼神里满是狂热。 顾元清皱眉,问道:“我们有仇?” 壮汉大笑:“没仇!” “那你为何袭击我?” 壮汉舔了一下嘴唇,眼神紧紧盯着顾元清:“无他,只想一战而已。” 顾元清淡淡道:“没兴趣!” 壮汉狂笑:“这可由不得你!” 话语声落,他再次欺身而上。 顾元清随手一挥,狂风化为利刃卷去。 壮汉挥舞长刀,密密麻麻的刀影光与风刃碰在一起。 当!当!当! 犹如钢铁交碰,刺耳而尖锐。 壮汉身上的衣衫褴褛,身躯之上出现血痕,可他的战意却越发狂热,与刀光合一再次向顾元清斩杀而来。 顾元清略微有些皱眉,抬手一掌印出。 壮汉刀光顿时受挫,每一寸前进艰难万分,皆是如行泥潭,越来越慢,随后刀光一散,整个人倒飞数十里,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大笑道:“痛快!” 随后他不顾伤势再次冲了上来。 顾元清又是掌印下,北泉山虚影显现。 壮汉大喝一声,天人界域加持刀光之上,向掌印劈去。 他的刀法精湛,比起顾元清所见的任何一人都更为精妙,甚至堪比天变三劫的修罗罗狱。可修为差距之下,根本毫无作用,刀光寸寸崩裂,随后被一只巨手紧紧握在手中,只努力催动天人界域苦苦支撑。 顾元清冷冷说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壮汉脸上因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狰狞,闻得此话,反而强撑着笑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求之不得,我早想死了!” 顾元清冷哼一声,用力一握,将他的天人界域硬生生压回体内,镇压了他的真元,随后猛烈一震,震得这壮汉感觉浑身都散了架,随后挥手一扔,直接将此人扔出数百里。 接着顾元清驾着遁光迅速向东源城而去。 他不杀此人,不是心慈手软,而是此人乃是此界土著修士,杀也杀不死,反而惹来一身骚。 古界原生之名,本是阴魂之神,只是此界规则,平日里如同常人一样,一旦月圆之夜才会显现出来,但到天人境界之后,仔细辨别依旧可辨认出来,其神魂气息与真正的天人还是有所差异。 那壮汉在五百里外才稳住了身形,他盯着顾元清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更加强烈。 “他真的能杀死我,我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刹那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多少年了,我截杀了无数天人,甚至袭击过天变三劫的高手,可无一人能给我这样的感觉!”壮汉的身躯颤抖起来,心中情绪难以压制,身为天人大修,能保存记忆,可这也正是让人崩溃的地方。 无穷岁月,可修为不得寸进,每隔一月过去,天人之下的一切人都将恢复到以前的模样,这些人,这些事物,无数载都不曾改变。 同时,修为无法前进,唯有刀道还可追寻,只是也仅仅之术如此,刀术再精湛,可神魂无法蜕变,新增道蕴无法加身,再多领悟也是徒劳。 所以,曾经心向正道的他,才会无休止的袭击外界天人大修,意图寻到一个能杀自己之人,求死而已。 壮汉也急忙驾驭刀光,向着顾元清的方向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顾元清落入了东源城中。 只有每日清晨,传送阵法才会开启。 顾元清随意走了一阵,进入了一家酒楼之中,找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酒食,随意吃喝,顺便看看城中风景,打发时间。 东源城内,修士不少,有些修士交谈会以领域遮掩,有的则直接高谈阔论,不一会儿功夫,顾元清便听到了略微感兴趣的事情。 “还有三个月,无尘宗的时子茜和三阳宗的剑子岑平山在古界台上约大战,曹兄可有要去看一看?” “当然要去,此二者就是真传弟子,还是宗主之徒,有望下任宗主,虚天巅峰,半步天人,各自宗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这等热闹,岂能错过”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那我二人到时候一起,正好先去无量河碰碰运气,然后从这东源城传送大阵直入古战场。” “那可说定了,说来这些年可也热闹得很,先有古战场白帝城显现,白帝剑出世,后有无量河大运之机,虚天修士钓起地阶道魂成为神钓,马上又是两大宗真传再次约战,两年后还有玲珑界百界之争,再定排名。” “是啊,这等盛事,百年一见,到时候太古神宗的修士也会出现,说来也只有这时才有机会见到他们。” “谁让太古界地域宽阔,机缘无数,除非上古战场的天阶秘境出现,否则,他们根本不感兴趣,就算道魂也根本无须亲自过来垂钓,只需拿出几枚丹药,幻灵宗自然会有各种道魂送上去交换。” “是啊,太古界寻常修士进不去,唯有天骄榜前十才有这机会,否则,我真想去瞧一瞧太古界到底是何等景象,听说那里宽阔无边,几可比修行界,大道完善,非我们这些小界能比,在那里修道,同境界比起外界修士至少强了半个境界。” 两位虚天修士一阵感叹,随后又扯到了顾元清身上。 “据说那位新晋的神钓消失七八年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猜可能炼化了道魂,累积足了道蕴,准备突破天人了。” “可能是吧,虚天修士能钓起地阶道魂,听说还曾杀了三阳宗真传弟子,肯定是虚天圆满了,而且有人说他可能来自太古界,否则不可能如此厉害。” “说起三阳宗弟子,那庄天来……”说到这里二人忽然张开了虚天领域,说起三阳宗,两人不敢明目张胆地说了。 顾元清摇头一笑,心中则对太古界有了兴趣,关于太古界他听易云波也聊过,可所得的信息都甚少,此界在玲珑界内也神秘得很。 顾元清又坐了一阵,忽然眉头一皱,感觉一种窥视之感,顺着视线看去,见得此人正是半途袭击自己的壮汉。 再过片刻,此人就直接来到了酒楼之上,在顾元清对面坐下! (本章完) 第337章 古界秘辛 壮汉一上来就直勾勾的盯着顾元清。 顾元清喝了一口酒,淡然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壮汉以天人界域笼罩了空间,不让声音传出去,这才道:“我在想你应该未成阴阳境,可为何竟能杀死我?” “杀死你?”顾元清诧异。 “我说的杀死我,是指彻底将我的灵性磨灭,不再从这片天地复生。”壮汉道。 顾元清道:“那你也太高看我了。” 壮汉眼神又变得狂热起来,他道:“不会错的,我死了很多次,可唯有面对你时才会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可真美妙,多少年了,每日都千篇一律,让人忍不住发疯,现在终于找到了你。” 顾元清问道:“你就这么想死?” 壮汉拿起酒壶,仰头猛地灌了几口,说道:“如果你像我一样,你也会想死的,我尝试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可最终都是徒劳,你可知大魏神朝的天人为什么这么少吗?” “以前很多?”顾元清有点诧异,其实此界天人也不少,至少这些古城中都有数位天人存在。 壮汉笑道:“此界地大物博,机缘无数,岂会只有眼下这几个,又岂可称为神朝?与记忆中的相比,现在十不存一,你知道他们都在哪儿吗? “哪里?”顾元清附和着问了一句。 “哈哈,因为他们都疯了,天人可以保留记忆,即便是天人也难以在悠长而无趣的岁月中保存理智。 当年一个个发疯的天人将此界杀得城池破碎,血流成河,神朝之皇魏无忌亲自出手将一个个天人尽数擒拿,镇压在神狱之中,眼下这片天地才会是这般模样。” 顾元清又喝了一口酒,无穷岁月,如此存在,换成自己也未必不会发疯。 换句话讲,反正杀了也会复活,不如就当乐子! 壮汉又道:“你可知道为何此界空间在虚无界中犹如长明之灯,任凭出入,其中资源任尔等摘取吗?” “说来听听。”顾元清也好奇了。 “因为你们来了,这个世界才有点新意,否则就一点趣味都没了。”壮汉咧嘴一笑。 “此界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不知,只知道一朝醒来,便成了如此模样,或许是抹去了我等的记忆。”壮汉拿起酒壶一口灌下,似陷入回忆。 也不知想起什么,他的双眼开始泛红,天人界域也变得不稳定起来,有暴戾的气息开始蔓延。 方圆数里的人皆心中惊颤,慌张四望。 不远处的两位来自外界的虚天修士更是惊得站起,运转功法以应对变故。 顾元清微微皱眉,随后天人界域张开,镇压之意落下。 这壮汉忽然闭上眼睛,过了半晌,睁开双眼,笑道:“见笑了,回忆起往事,差点失去理智了。” “小二,再来两壶酒。”顾元清高喊了一声。 不远处的店伙计被惊醒,远远地应了一声。 顾元清又问道:“阁下贵姓?” “刀魔吕辰,我只求阁下赐下一死。”壮汉紧紧盯着顾元清。顾元清微微沉默,摇头道:“我办不到,至少目前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吕辰道。 店小二送来酒。 顾元清推了一壶到吕辰面前,端起另一壶为自己续上一杯,缓缓道:“就算我能做到,也不会如此,我来此界是寻求机缘,不是找死。” 吕辰道:“若是阁下愿意,不论什么东西,修行功法、法宝、奇珍异物,只要我能办得到的,都可以为你寻来。” 顾元清喝了一口酒,淡然道:“有命拿,也得有命用才行,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其修为超乎想象,即便无数年过去,可谁也不知他是否还活着,我若真杀了你,或许便会引来他的注视,我不过天人修士,可不想惹来这种麻烦。” 吕辰皱眉:“阁下多虑了,此界存在久远,就算古神都会陨落,仙人也有三灾九难,哪有修士可以活这么久?” 顾元清幽幽道:“你们不也还活着吗,既然你们可以,何况是他自己。” 吕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来是没法好好谈了,我本只求一死而已,阁下何不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你应该知道,为了这,我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来,比如我只需将这消息放出去,在这古界之中,想死的自然会来找你,不想死的,你的存在便是威胁。” 顾元清轻笑一声,说道:“大不了不入这古界便是。” 吕辰面色一变,正要说话,忽然抬起头来向外看了一眼,不甘心的对顾元清道:“我刀魔做事,向来不达目的不会罢休,阁下再仔细考虑一下,据我所知,你玲珑界中大道不全,若无此界资源,怕是你想突破阴阳境都办不到。” 说话间,一道遁光落在窗前,一个青衣青年男子站在剑上,注视着吕辰,冷冷说道:“刀魔,东源城不欢迎你,若不想被关进神狱之中,就赶紧离开。” 吕辰冷笑道:“你不欢迎,我还不愿意来呢,赵乾宇,你最好别离开东源城,否则,嘿,我还想试试千刀万剐的手艺是否退步。” “赶紧滚!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青衣男子冷喝道。 吕辰不敢在这城中与人动手,冷哼一声,一步掠出,就飞向天际。 赵乾宇看了顾元清一眼,刀魔竟然会和此外界之人坐下喝酒,未免有些奇怪,不过,他并不想多管,随之就离开。 顾元清注视二人离开的身影,微微皱眉,古界的水可深得很,正如吕辰所说,此界各种机缘,不可能少得了高手,只那无量河,便足以让无数修士踏足虚天和天人,甚至阴阳。 只是,他并不想去探究,往往这些秘辛都暗藏危险。 他来此只是寻求机缘罢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经传送阵到无量河,随后就向幻灵宗而去。 至于前脱离古界的地方,他并未过去,那里并没什么东西,当时有所布置,只是担心自己回来之际依旧在那一处罢了。 当他落在小院,未过多久,便有幻灵宗的弟子前来。 御空而来,就是天人,即便是幻灵宗对他天人修士也还是要给予应有的尊重,所以来者是幻灵宗真传弟子。 说来也巧,此人正是公孙淼。 “这位前辈,在下……是你!”他微笑着正要拱手,忽然看清楚了顾元清面容,心中猛的一震。 (本章完) 第338章 倒霉的公孙淼 “你似乎觉得很意外?”顾元清负手而立。 “你成就了天人?”公孙淼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难道不行?”顾元清淡淡道。 公孙淼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随后将所有心思皆收入心中,露出微笑:“哪里,敝人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毕竟成就天人来是大喜事,恭喜顾客卿,成就天人,可喜可贺。” 顾元清看着公孙淼半天没有说话。 现场的气氛有一些尴尬,公孙淼的笑容在慢慢变淡。 顾元清忽然笑了起来:“不敢,阁下幻灵宗真传弟子,成就天人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公孙淼按下心中一缕不爽,微笑道:“顾客卿说笑了,未成天人前,谁又有绝对把握。” 顾元清哈哈大笑。 公孙淼微笑拱手道:“本以为是外来的天人前辈,既然是顾客卿,那敝人就不再叨扰了,在下告退。” “请便!”顾元清道。 公孙淼转身离去,他的脸色也瞬间垮了下去,一脸阴沉。 顾元清淡漠视之,当初见第一面时,莫名其妙的嘲讽,顾元清对此人便没什么好印象。只是碍于自己也算幻灵宗的客卿,所以当面客气了一下罢了。 当然也仅仅只是如此,别说真传弟子,就算幻灵宗的长老,若是心情不爽,也照样不给面子。 这院落中的阵法并未改变,轻车熟路的进入其中。 见到那一枚传信令牌放在自己大堂的桌上,顾元清微微一笑,随手催动。 过了大约一刻钟不到,易云波急匆匆的落入院中。 见到顾元清后,他眼睛一亮,笑容满面:“顾兄,恭喜恭喜。” 顾元清轻笑道:“你可算今日第二个恭喜我的人了。”、 “哦?第一个是谁?公孙淼?”易云波随口问道。 “你怎么猜到的?” “这一月都是他和赵奎师弟轮值接待天人。” “哦,我说怎会这么巧,我刚来到院前,他便赶了过来。” “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易云波也笑了起来。 “是有些感觉意外。” “当然意外了,这些年易兄未曾入古界,这位公孙师兄对我可没少说风凉话,现在你来了,这些话就等于拍在了他自己脸上。” 两人闲聊寒暄了一阵,易云波随后便把顾元清曾经交给他的储物袋递了回来。 “物归原主,里面的道魂我都帮你卖了,换了一瓶地阶的蕴神丹,一门天人级功法,宝物我没帮你换,没什么合适的,剩下还有六万古币,顾兄有什么所需可以去坊市里自己看看。”易云波道。 顾元清接了过来,笑道:“多谢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的,顾兄接下来是怎样的打算?”易云波道。 顾元清微微沉吟,说道:“现在古钓台可有空着的?” 易云波苦笑道:“顾兄怕是要等上一些时日了,这十二处古钓台皆是被人占了。也不知这些天人大修怎会也信了无量河大运之说,纷纷跑了过来,特别是你接连吊起地阶道魂的那座钓台,这几年来就从来未曾空闲下来。”顾元清有些失望,道:“那算了,我就在这河边寻一处合适的地方就行。” 易云波道:“顾兄放心,一旦有古钓台空出来,我会立马帮你占下来。” “如此又得麻烦你了。” “哈哈,顾兄别这么客气,你本是我幻灵宗客卿,何况你既是天人,还是神钓,就算宗门也得优先考虑你的需求。” …… 两人在这院中坐着闲聊,顾元清似随口问道:“好像两年后还有玲珑界百界之争了?” 易云波道:“是啊,时间可过得真快,百界之争,百年一战,上一次我是看客,这一次便成了台上人了。” 顾元清:“易道友要上擂台?” “幻灵界内出手的人,基本是我幻灵宗的真传弟子吧。” 顾元清笑道:“可有把握闯进天骄榜前十吗?这样便可入太古界区看上一看。” “顾兄这话可就太看得起易某了,前十者无一不是一代天骄,就算我幻灵宗,能有一两人进入前十便是不错了,太古界,人人想去,哪里轮得到我。倒是顾兄,你若不急着成为天人,或许还有机会。”易云波摇头笑着,可说到后面,又忍不住想起师尊说过这位顾兄很可能便是来自太古界。 顾元清哈哈笑道:“也没什么可惜的,无论什么机缘不都是为了修为之进步吗,若是为去太古界便止步不前,那不本末倒置了。” 借着这由头顾元清聊了许多以往不太清楚的事情,对玲珑界和玲珑界在古界中的情况也更为了解。 同时对浮游界晋升玲珑界后将要面对的事情也心中有数了。 两人这边闲聊。 幻灵宗的驻地之上,一道遁光落了下来。 普通修士来了,都是自己去找宗门驻点交纳费用,可天人来了,向来都会过去打个照面,问问情况。 一来这是礼数,二来问清来意,宗门也好心中有数。 轮值此事的公孙淼看到又有天人到来,便迎了上去。 只见得来者是一个背负长刀,披头散发的壮汉。 “这位前辈,在下幻灵宗公孙淼,敢问您此来是要垂钓,还是……”公孙淼彬彬有礼,很是客气,与平日里完全是两样。 “你见过这人没有?”壮汉虚空一抹,一个人影图像在空中显现出来。 公孙淼眼神里有一刹那异动,正要说话。 壮汉已盯着他,说道:“你见过,告诉我他在哪里?” 公孙淼微笑道:“前辈能否告诉我,你找此人是为何事?” “我只数三声,三!”壮汉眼神中闪烁。 “前辈,这里是幻灵宗的驻地,你……”公孙淼的神色微微一冷,虽然他只是虚天修士,可身为幻灵宗真传弟子,就算许多天人都是平辈论之,此人这话说得也未免太猖狂了些。 “一!”壮汉陡然出手,天人界域笼罩,长刀划过,刀芒闪现。 天人对虚天出手,还是近乎猝不及防的偷袭,公孙淼哪怕根基扎实,反应快捷,立马催动古器抵挡,虚天界域施展幻术,也根本没用。 一声闷哼,公孙淼躯体化为一团火焰,陡然消失再出现,已经在十里外,可他身上却有一道伤痕从肩膀延伸到腹部, 他的气息萎靡,眼神中惊怒无比,刚才差一点就被杀了! (本章完) 第339章 打人不打脸 公孙淼完全没想到,对方竟敢在幻灵宗的领地内直接动手。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就算三阳宗的人也没这样的胆子。 他赶紧催动令牌传信宗门,运转功法压制残留自己身上伤口中刀气,以稳住伤势。 同时怒吼道:“阁下是谁?为何出手,这是与想与我幻灵宗为敌?” “没死?倒有几分本事。”壮汉诧异,长刀一抛,又化刀光向公孙淼袭去。 公孙淼从未见过如此肆无忌惮的人,面色大变,一边催动一座七层宝塔的法宝抵挡,一边迅速后退。 这件古宝,一刀便被斩得光芒黯淡,两刀下去整个宝塔毁了大半,公孙淼当场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第三刀下去,公孙淼再次使用保命法,遁术逃避,神魂气息再次被削弱。 可他刚回归神,长刀又一次袭来,仿佛对方与自己有深仇大恨,成了心要杀自己一般。 “放肆!”一声轻喝传来,一个手掌跨过空间出现,挡在了刀光前方,接着一青衣男子出现在前方。 “戚师伯!”公孙淼终于放下心来。 青衣男子名叫戚凌峰天变二劫的大修,接到传讯立马就赶了过来。 他沉声道:“你先疗伤,若不是不行,便直接回幻灵界。” 公孙淼将一颗丹药吞下,死死盯着那壮汉,又说道:“多谢师伯,我并无大碍,还撑得住。我想亲自看看此人到底是何来历!” 那壮汉眼见未杀得了人,也不觉得遗憾,看向戚凌峰,说道:“有些眼熟?我们以前见过?” 戚凌峰看清楚了壮汉模样,脸色一变,沉声道:“是你!” 壮汉笑了起来:“看来我们果然见过。” 公孙淼传音问道:“师伯,此人到底是谁?与我幻灵宗有仇不成?” 戚凌峰暗自回话道:“吕辰,古界本土天人。” 公孙淼闻言,脸色当场一黑,吕辰的名字可不陌生,玲珑界中不少天人都与之交过手,就连幻灵宗的宗主都被其偷袭过,这次的伤怕是白受了,只是,他为何会专程来找那姓顾的? 戚凌峰脸色阴沉:“阁下还是别太放肆的好。” 吕辰扛着大刀,大大咧咧地站在那里,说道:“不然要怎样?杀了我?” 古界的天人根本无畏死亡,据说很久之前,很大一部分到处找死,这几万年才少了。 玲珑界的修士大部分都不愿意和古界的天人打交道,因为他们无所畏惧,行事肆无忌惮,根本猜不透其心中所想。 “不会杀你,但我幻灵宗也有封印法,若是你再不知进退,便将你镇压在这无量河边。” “想封印我?只怕你还没这本事!”吕辰嗤笑一声,忽然直接动手。 刀光笼罩过去。 二者战在一起,一时半会却也不分上下。 吕辰修为比戚凌峰弱,但悍不畏死,只攻不守,天人界域都加持在长刀之上,用的都是以命换命的险招。 而戚凌峰根本不想和吕辰战斗,因为赢了输了都没有意义。 一道道刀气爆发,将山林树木皆夷为平地。 好在这里大多数都是外界修士,修为至少也为虚天,见到不对,早已经避开。 …… 天人争斗,动静不小。 将无数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顾元清也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吕辰时,眉头一皱。“这家伙怎么也跑到了无量河来?” 易云波通过宗门令牌感应了一些事情,站起身来,对顾元清道:“顾兄,你且先行修行,我宗门内有些事情。” “请便。”顾元清微微一笑。 易云波施展身法离去。 顾元清淡然看着战斗中的场面。 他能猜到这吕辰很可能是来寻他,不过,也不急,看看后面事情发展再说。 吕辰和戚凌峰战得正激烈,忽然一只酒壶悬浮空中,酒水如洪水倾泻而下,将方圆数十里化为酒中界。 中间二人的战斗被隔离开来。 吕辰看到站在鹤背上的商子茵,脸色一变,惊呼道:“是你这臭娘们!” “掌嘴!”商子茵冷哼一声,虚空挥出一掌。 吕辰刀光裹身,可这一掌却青衣穿破重重刀影,破开天人界域,落在了他脸颊上。当场被拍得翻了一个跟头砸在地上。 他爬起来,长刀指着商子茵大怒:“打人不打脸,臭娘们,别以为老子怕你!” 商子英又一巴掌拍去。 吕辰向后飞出砸进一座山石之内。 吕辰的双眼开始泛红,狂戾的气息开始蔓延,怒吼声中冲了出来,刀域爆发,意图撕这个酒中界。 结果,又挨了一巴掌,而眼神陡然清醒了过来。 幻灵宗擅长幻术,自然也擅长将人唤醒之术。 吕辰两边脸颊都开始红肿起来,他长刀指着商子英,怒道:“你要是再敢打我脸,我便自杀于此,日后天天在外守着你幻灵宗,见一个杀,杀一个。” 商子茵淡淡道:“你要怎么做,与我何干?”话语中又是一巴掌拍出。 可这时候幻灵宗宗主陆泽昱忽然出现,拦住了商子茵,轻笑道:“算了,师妹,和他有什么好计较的。” 商子茵看了陆泽昱一眼,可随后又是一巴掌将吕辰扇倒在地,这才收了酒中界,说道:“既然宗主在这古界中,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话语声落,商子茵消失不见。 陆泽昱摇头轻笑一声,对着吕辰拱手:“吕兄,多年未见,幸会幸会啊。” 吕辰脸色阴沉的爬了起来,皱着眉头看了陆泽昱好几眼,说道:“你确实也有些眼熟。” 陆泽昱笑道:“看来吕兄对我的印象可不及我师妹深刻啊。” 吕辰不想多谈商子茵,轻哼一声道:“这些年死过几次,复生后有些记忆有点模糊,不过不重要,你是幻灵宗的宗主?” “是本座。” “好,我找一人,他应该就在你幻灵宗驻地内,你将他叫来。”吕辰凝聚出了顾元清的身影来。 刚好赶过来的易云波心中一凛,暗道,此人找顾兄是做什么? 邱子庆也来到了现场,与易云波对视了一眼,传音道:“云波,这位顾道友入了古界了?” “回师尊,他就在山脚下的小院中,此人是谁,似乎宗主和他认识?” “吕辰。你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吧?” “是他?!”易云波瞪大了眼睛。 陆泽昱看到吕辰凝结的画像,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本章完) 第340章 幻灵宗主 吕辰已判断出这里的人确实认识此人,说道:“这你别管,要么你告诉我他在哪里,要么你把他叫来。” “也不怕你知晓,此人为我幻灵宗客卿,你若要寻他,便先将事情道来,本座自然会判断是否让你见他。” 陆泽昱淡然说着,可心里也有几分好奇,吕辰这人喜怒无常,可以说是一只接近失控边缘。 但最喜爱的是与人战斗,藏身各处天人易经过之地,突然袭击,被他重伤过的天人可是不少。 吕辰也因此被人杀过不少次。 可这般千里迢迢上门找人的事情,却还是比较少见的。 吕辰大笑:“我便猜到此人与你幻灵宗有关,果然如此。” “然后呢?”陆泽昱问道。 吕辰盯着陆泽昱,以略带奇怪的笑容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你这幻灵宗的日子怕是不会那么好过了。” “放肆!别以为你是古界中人,我等就真的拿你没办法。”戚凌峰怒喝。 吕辰瞥了一眼戚凌峰,冷笑道:“管好你手下,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易云波等赶过来的虚天修士面面相觑,以前就曾听门中长辈说起过吕辰,天变一劫的修为,行事嚣张,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在这幻灵宗的驻地上,面对一众天人围着,还有宗主这等天变巅峰的大修在,可此人不但不在意,反而处处都是话语威胁。 陆泽昱轻轻一笑:“吕兄,不知道你对这件法宝可还有印象?” 话语中,他伸出手,一座烘炉出现掌心。 吕辰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可最后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一变,说道:“既然是你,今日就这么算了,但你帮我带句话告诉他,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话语声落后,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远处。 易云波低声问道:“宗主以前对他做过什么?竟让他这么畏惧。” 邱子庆轻笑道:“据说宗主当年还刚成就天人不久,遭遇了吕辰偷袭受伤,后来,修为高后,他就和商师妹做了个局,将吕辰擒拿封印下来,用这大衍烘炉将其炼进了器物中,镇压在污秽之地,又以聚灵法护持住其神魂,过了百年才神魂枯竭而亡,得以重生。” “宗主以前性子也这么跳脱吗?”易云波又问道。 可他师尊邱子庆却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回话。 易云波有些奇怪,正要再问。 “你师尊比起当年的我可有过之而无不及。”陆泽昱声音忽然响起在附近。 易云波脸上神色一僵,没想宗主竟还偷听他师徒二人说话。 邱子庆咳嗽了一声,抱拳道:“宗主,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去吧。”陆泽昱似笑非笑地看着邱子庆和易云波。 “云波,跟我走!”邱子庆对易云波使了个眼色。 易云波也抱拳躬身告退。 陆泽昱一步来到了盘坐疗伤的公孙淼身旁。 “拜见宗主。”公孙淼强忍伤势,躬身道。“没大碍吧?” “商师叔走之前帮我化去刀气,不过伤了神魂,恐怕需要些时间休养。” 陆泽昱微微颔首:“既然无大碍便可,好生养伤,若是神魂未复,百界之争你就不要参加了,不要因小失大,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公孙淼神情微变,说道:“多谢宗主关心,宗主请放心,弟子知道轻重的。” 陆泽昱微微点头,一迈步来到半空,然后一挥手,天人界域笼罩,只见得这被战斗毁掉的数十里之树木、山石尽数恢复原状。 …… 顾元清远远看着,也听到了易云波和邱子庆的谈话,哑然而笑,幻灵宗行事不羁,从这点便可见其一斑。 这个办法倒是可以学上一学,若是这刀魔吕辰真的纠缠不休,说不得顾元清也只好先动手了,不过,真要用类似的办法可得好好准备,对天人修士来讲,一心求死,可也简单得很, 只需引燃神念,引爆天人世界便可。 寻常修士若不到万不已不易这么做,可吕辰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只怕有丁点不对,便可能自毁而亡,反正等待重生而已,比起被镇压折磨的日子可要好过得多。 端起一杯茶,顾元清抿了一口,忽然轻笑道:“宗主既然来了,不如出来一起喝喝茶。” 陆泽昱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院中,略有些诧异地道:“顾道友在气息感应之道的造诣令人佩服啊,本座也算小心,可没想竟轻易被你发现了。” “哪里,只是顾某每待一个地方,都喜欢将神念散于四周,布置一些手段罢了,宗主请坐。”顾元清笑着邀请,随后为陆泽昱倒上茶。 陆泽昱坐了下来:“你就不问我为何而来?” 顾元清笑着道:“这里本是幻灵宗的地方,宗主想来自然就来了,若是想说也用不着我问。” 陆泽昱越发察觉到顾元清的不凡来,其未成天人前,面对自己时不亢不卑,现在成就天人,就更加从容淡定。 这种从容不是强作镇定和故作姿态,而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自信,将自己视为了平常之人。 他笑了笑道:“顾道友倒是镇定得很,刚才的事情,你也应该也看到了,这吕辰来此便是为了寻你,不知可否一说,他寻你是为何事?” “只是一场误会罢了,宗主放心,我不会将此事牵扯上幻灵宗。” “你该明白,我不是此意,否则之前也不会将之拦下了。” 顾元清轻笑:“我没误会,只是不喜欠人人情罢了。” 陆泽昱再次打量顾元清,说道:“顾道友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啊,一点不像刚从虚天突破天人的样子。” “每个人都有一些自己的秘密!宗主不也一样吗?”顾元清笑了笑。 陆泽昱哈哈大笑:“顾道友这话没错,也罢,既然道友有信心应付那吕辰,我便也不多言了,还是那句话,道友既然为我幻灵宗客卿,只要在幻灵宗驻地之中,我等皆会护你周全。若是有时间,可以来山上坐坐,陆某扫榻以待。他们回来了,我便不多留了。” “宗主请便!” 陆泽昱的身影消失于椅子上。 邱子庆和易云波自步入院落中,顾元清起身以迎。 一阵寒暄后,邱子庆忽然一愣,问道:“宗主来过?” (本章完) 第341章 他怎敢杀我? “你怎知道?”顾元清问道。 易云波笑道:“我和师尊回来时,便故意路途耽搁了一些时候。今日那吕辰过来找你,心想事后宗主或许会和你有话要说。” 顾元清点了点头:“贵宗主确实来这里坐了一下。” 邱子庆道:“顾道友,这吕辰寻你……” 顾元清笑着随意道:“应是在我手中吃了亏,咽不下这口气吧。” 邱子庆眼神内闪过一缕惊讶:“你被他伏击过了?” 顾元清微微颔首。 邱子庆道:“佩服,道友能在他手中全身而退,还让其吃了小亏,秋某实在是佩服。” 易云波眼中也有异色,就算他师尊说过自己未必是那吕辰对手,顾元清不过刚刚成为天人,竟有这等实力。 对顾元清的实力,易云波感觉自己根本就摸不透,不过,他也没有故意去探究,毕竟大家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三人就在这院中随意聊了一阵,易云波和邱子庆便都起身告辞。 顾元清便出了院落向着无量河上游而去。 无量河越往上行,河水就越发急湍。 幻灵宗驻地的这一带,位于无量河中段,为最适合垂钓之地,大多数修士都会待在中段附近。 这里道魂的质量以及钓取道魂过程中所消耗的力量会趋于平衡。 只是现在古钓台被人占据,垂钓的人太多,顾元清不想被围观,自然也不想在这钓取道魂了。 而无量河上游,则多为天人所驻之地。 虚天修士难以在这上面垂钓,汹涌的元气洪流可以片刻之间就将钓线和道饵冲溃。 天人修士本就比较稀少,数百里地,也难得见到一人,这也正合顾元清心意。 顾元清掠过天际之时,倒有数位天人修士转头看去。 “此人有些面生啊!” “应是哪个新成天人的小辈吧。” 三阳宗的陈宝田恰好也在这上游垂钓,他最初时只看了一眼,并未在意,可忽然紧紧盯向了顾元清,眼神中透射出光芒。 “是他,那姓顾的,他竟已成了天人!” 陈宝田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此人之事,庄天来失了真传之位,连他自己在门中也暗中受人非议,陡然见到顾元清,心中一缕杀机闪过。 “嗯?” 顾元清忽然停下身影,低头看去。 修士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都会相当敏感,若是视线中带着恶意,则更加明显。 循着感觉落去,一眼就瞧见了陈宝田。 陈宝田并不畏惧顾元清,淡淡拱手:“顾道友,几年不见。阁下竟是成就了天人,可真是意外啊。” “是你啊,好像我们就见过,是三阳宗的?”顾元清记不太清楚这人名字了,只知其似乎是庄天来的师傅。 当年自己打算成为幻灵宗客卿时,便是此人逼迫他做选择,最后是幻灵宗的商子茵出手才脱身。 “顾道友这是贵人多忘事,不过,记不到我了也无妨,今天恰好遇到了,我也劝慰几句,道友虽说是幻灵宗客卿,可客卿也只是客卿而已,幻灵宗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的。”陈宝田冷笑一声道。 顾元清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怕杀错人了,既然你这么说,看来我是没记错的?” 陈宝田眉头一挑:“什么意思?”????顾元清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探出一指来。 无相劫指! 面对有的人,顾元清根本没打算再多说什么。 以前多说,那是实力不够,现在根本就没必要。 他和三阳宗之仇早已经结下,难以调和,他也没有打不还手的习惯,更没道理等着对方再汇集力量找上门来。 “他竟然敢对我动手?” 这是陈宝田感应到顾元清出手时的第一个念头。 他有些没想到,他自己可是三阳宗的长老,渡过天变一劫已久。而这姓顾的不过刚成天人,据说还是散修。 这样的存在敢对自己动手?这不是找死吗? “竟敢无故对我出手,我看幻灵宗这次是否还护得住你!” 陈宝田怒吼一声,天人界域张开,护住己身,同时一件发出赤阳之光的法宝飞出,向顾元清斩去。 只是他的话语刚落,就发现不对,突然爆发在身边的力量直接撕裂了他的天人界域,毁掉了他的肉身、神魂。 飞上半空的法宝陡然失去光芒,跌落了下去。 “玲珑界的天人可真是弱啊,三阳宗也不例外。”顾元清语气中有几分失望,本想看一看三阳宗有什么手段,所以这一招出得其实有一点随意,可没想到这陈宝田竟然未曾接下来。 “或许是其大半神魂未入古界的缘故吧,可惜了。” 顾元清低头看了一眼,将那件跌落下去的法宝抓在手中,原来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斧头,斧头之上有淡淡赤色火焰包裹。 将之丢进储物袋中,又将地上的钓具和物品一并抓起。 刚才这一幕发生的极快,可也引起了附近一位垂钓的天人注意。 此人距离此地大约两百余里,神念和视线皆是关注了这里的状况,他的瞳孔陡然缩小,看向顾元清的神情充满了忌惮。 顾元清转头看了此人一眼,视线对碰,这位天人遥遥一拱手。 顾元清微微颔首,继续向上游而去。 三阳宗内,一座山峰洞府之内。 陈宝田睁开双眼,他脸色惨白,眼神内惊骇中带着愤怒。 “他怎敢杀我?他刚成就天人,又怎可能一招杀我?此人到底是谁?绝非散修!”陈宝田拳头紧握。 即便进入古界的不过是分神,但分神被毁,同样道行大损,原本计划这个百年渡过天变二劫,可说不定就会因此再避劫百年,这损失可就大了。 忽然,他感觉宗门令牌上有异动,伸出手指轻轻一点,显现出一个身穿金边紫袍的身影来。 “见过峰主。”陈宝田躬身道。 “陈师弟,来我府中一趟,宗门中出了一些事情……嗯,你怎么了?神色怎会有些不对。” “一时大意,被人在古界之中斩了神魂!”陈宝田面色难看道。 “你也受了伤?是何人所为?” 陈宝田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峰主刚才说是我也受了伤,难道还有他人也出了事情?” “朝阳一脉的周翰墨被人斩了神魂,只留下一缕勉强维持着天人世界,还不知是否能够醒来。” (本章完) 第342章 礼多人不怪 顾元清并未将此事太放在心上,又不是第一次杀三阳宗的人。 既然敢找麻烦,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唯一可惜的是,天人太难杀,灭去其古界之身,也只是重伤罢了。 他一路上行,无量河边的人更少了,而且只是气息略微接触判断,这越上游的人修为似乎也要高上几分。 顾元清寻了一偏偏之地落了下来,距离此地最近的一个修士也在七百里外。 “嗯,这可不错。” 顾元清微微颔首,天人界域笼罩己身,也立马知道为什么这上面的人为何这么少了。 除了因为河流之太过湍急外,还因为河面之上有缕缕雾气散发而出,蔓延到两岸。 这些看似平常的雾气,实则便也是各种大道的元气凝聚,只是略有不对,便立马会引起连锁反应。 这就如同处于遍地地雷的雷区之中,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敢于在上游垂钓者,无一不是对自身修为极为自信,自信自己的天人界域可轻松化解这些元气冲突。 “这里便是如此了,那更上面的呢?”顾元清举目看向无量河的源头方向。 那前面,雾气更浓了,甚至雾气直接升腾到九天之上。 偶尔一风刮过,或者一滴雨水落下,便可见那方圆数百里各种光芒骤现,爆炸、电闪、雷鸣、火光、金刀、山岳等等异象频出。 即便天人高手,也难以久处其内。 “就在这里吧!” 顾元清抬手一挥,此地景象顿时一变,化为适合垂钓的钓台。 外界元气似要因一缕道机变动而产生连锁反应,顾元清天人界域张开,心念一动立马将之平息。 顾元看着这漫天雾气,心中忽地一动:“这两无量河除了这其中道魂乃是机遇外,对我来讲,这道河之水,也值得一悟。” “这滚滚河水,诸般元气混杂,却能彼此相安无事,本身便是奇异至极!” “这对于其他修士来讲或许没有用处,毕竟,大多数修士也只是修行几种大道罢了,但我不一样,我的天人界域包含万道,诸般道蕴交错,各种道蕴相生相克,就如同无量河水一般。” 顾元清忽然凝神看向无量河之源头,目光顺着河流而下,又想起自己见过的无量河下游。 心中忽有猜测。 “此河之上游便是各种大道汇集,在一种无形力量下达成难以理解的平衡状态。越往下走,无量河中元气就变得越发平和,听闻到那最下游,无量河之水,变得如同寻常河水,有人说是其河水中元气逐渐散尽,可或许并非如此,而是其中元气随着大道而渐渐沉寂,向着物质状态而转变。” 当然,这些未必是真,可这诸般元气交错却能平衡的状态确实有诸多值得领悟之处。 顾元清放下钓钩,变化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上游之河水确实对真元、神魂的消耗都更大了,但他已是天变二劫之修为,凭借天钓学来的经验,轻松的适应了下来。 不一阵功夫,便有玄阶上品道魂上钩。 将之钓起封印起来,这足以在中下游引来关注的道魂,在此地却是悄无声息的就被拿下。 顾元清一边垂钓,一边以天人领域笼罩无量河周围,感悟其中元气平衡的奇妙状态,意图从中悟得玄机。 …… 无量河下游的坊市之中。 刀魔吕辰看着在一座酒楼之中喝酒,远远看着幻灵宗的驻地,脸色阴沉。????他不怕被杀,却怕被禁锢封印,求死不得。 偏偏幻灵宗的那二位皆是有这本事,他当年就吃过这亏,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不过,就算再有风险他也不会就此放弃那位。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真实感觉到死亡临近的味道,为了此事,他可以不顾一切。 不过,一切都得从长计议,若是闹得过大,那位真躲着不进古界来,可就麻烦了。 “真是麻烦!比起杀人可麻烦多了。”吕辰眉头紧紧一皱。 他正在思量,忽然一人来到他前面。 来者拱手微微躬身:“可是吕辰吕前辈,在下三阳宗庄天来,见过前辈。” 吕辰上下打量了一下,说来这外界的修士从来都是见了自己就跑,可难得有人上来打招呼的,问道:“有事?” 庄天来微笑道:“前辈可是在寻此人?” 说话间,他挥出手来,水汽凝聚化为了顾元清的模样。 吕辰看了一眼,问道:“你认识他?” 庄天来道:“此人姓顾,乃是幻灵宗的客卿,乃是有名的神钓,一年之中便钓起过多条地阶的道魂。” “原来姓顾啊。”吕辰轻声呢喃,对能钓起地阶道魂这事儿丝毫不觉得奇怪,若非异于常人,修为过人,又如何能彻底杀得死自己。 “不错,前辈可是和他有过节?”庄天来连忙道。 吕辰反问道:“你们三阳宗和他有过节?” 庄天来沉声道:“此人素来张狂,目中无人,我和他确实有着恩怨,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前辈既然也与此人有仇,何不与我三阳宗合作?” 吕辰似笑非笑地看向庄天来,问道:“小家伙,你来找我,你宗门长辈知道吗?” 庄天来皱眉:“前辈你此话何意?” 吕辰淡淡道:“如果你家长辈知道,就定然不会让你过来找我。” 庄天来心中警觉,脸色一变,身影疾退,急声道:“前辈……” 吕辰冷哼道:“区区虚天也敢来找我?” 抬手一刀,刀气跟随。 庄天来其实也有所准备,可有些小看了吕辰,一柄宝剑锵然折断,接着一方护身之印被从中切断,刀气破开虚天领域,庄天来后退的身影陡然停滞,他的肉身从中间一分为二。 刀气余势不停,在后方落下方圆数里之深沟,还有一名虚天修士躲避不及,半边身躯被毁。 坊市之中乱成一团。 吕辰归刀入鞘,轻笑道:“三阳宗吗?好像也是玲珑界的大派,有点意思。不如,就拿这当我的第一份礼物吧,俗话说礼多人不怪,这位顾道友应该会感谢我,而不会怪我吧?” 话语声落,他忽然到了一个虚天修士跟前,一手抓住这肩膀。 这虚天修士脸色一变:“前辈……” “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三阳宗的人吗?”吕辰眼神炙热而兴奋。 (本章完) 第343章 无妄之灾 三阳宗内,上下震动。 无量河边,一连串弟子被杀。 大多皆是重伤侥幸逃离古界,甚至有两个虚天修士神魂被灭。 “是谁,是哪个宗门针对我三阳宗?” “无量河乃是幻灵宗的驻地,我也想不出除了他们谁敢这么做?” “也可能是无尘宗之人,他们与我三阳宗恩怨已久,眼下百界之争将至,猎杀我虚天弟子,或许是为此做准备。” “以天人猎杀虚天,太过无耻了,他们这是打破玲珑界的规矩吗?” “应该不至于吧,他们不敢开此先河。” 玲珑界内,向来是兵对兵,将对将,若是都以天人猎杀虚天,那整个世界都会乱了套,就算宗门生死之战,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否则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宗门,而是玲珑界群起而攻之。 “可有人醒来?”三阳宗宗主百里惊鸿神色阴沉。 能进入古界的门人,至少都是虚天,皆是三阳宗中坚力量,甚至有人有望天人,损失一个都有些肉疼,何况这么多。 “没有,此人甚是狠辣,出手毫不留情,遭遇毒手的弟子至多也就逃脱掉一缕神魂,神魂之中还有刀意跟随,受伤最轻的庄天来,怕是也要三日才可恢复神志。” “无量河边应该有我宗天人吧?” “有两人,但陈宝田师弟前日受了重伤,正在养伤,朱师兄那里我已经通知他赶过去。” “陈师弟受伤了?被何人所伤?”百里惊鸿眉头一皱,三阳宗最近可说是多事之秋,前有真传被杀,天变一劫的周翰墨重伤未醒。现在又是接连发生这样的事情。 “据闻是幻灵宗的客卿,姓顾,前些年才突破成为天人。” 百里惊鸿冷哼一声:“真是废物,连一个初成天人的修士都打不过。” 旁边的老者犹豫了一下,说道:“此人修为有些古怪,虽是刚成天人,可在虚天之时便曾钓起了数条地阶中品的道魂。据陈师弟所言,他此次入古界之神魂有平时六成实力,可二人交手,只是一招,便身受重伤,神魂也只有一缕灵性退出来。” 百里惊鸿转过头来,眼神内一缕神光闪过:“一招?” 老者缓缓开口,说道:“初成天人,却能做到这般,我们怀疑,他是来自那一界。” “太古界吗?”百里惊鸿负手而立,眉头紧皱。 太古界,太古神宗,犹如一座大山压在玲珑界所有修士之上。 “宗主,对此人,我们如何处理?太古神宗向来不插手玲珑界的其他宗门之事,若是太古神宗的人成为幻灵宗客卿,那是不是……” “先且按兵不动,让陈宝田将此人画像拿来,我让人去打探此人来历。柳师兄,劳烦你亲自去一趟无量河,去看一看,到底是哪方神圣敢如此对我三阳宗。” “是!”老者微微躬身。 无量河。 如此大动静,幻灵宗自然也不会察觉不了。 “吕辰这是疯了吧?就不怕三阳宗将他镇压囚禁?”一个幻灵宗的长老瞪大了眼睛。 陆泽昱轻笑道:“这些古界修士便是如此,长生亿万年,虽有记忆,却又不全,在这无穷岁月中,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甚至是否失去了理智。” “宗主,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这事情毕竟是在无量河发生的。” 陆泽昱哈哈大笑:“关我幻灵宗何事?杀的是三阳宗的人,三阳宗行事飞扬跋扈,或许是谁没长眼睛,招惹了他。”????“只是我担心三阳宗借机派来高手来此无量河,怕是又要生事端了。” “宗门之争终归看的是实力,我幻灵宗在这无量河驻扎数十万年,若是连此基业都守不住,也是命该如此。” 陆泽昱正说着话,忽然眉头一皱,身影消失,再出现已是在驻地边缘,抬手一掌印去。 架着刀光正要遁入幻灵宗驻地的吕辰身上遁光被击散,倒飞八百丈。 “前方止步!”陆泽昱淡淡道。 吕辰的狼狈的自土石中窜了出来,双眼中冒着红光,就要冲上去,可看清楚陆泽昱的面容后,陡然止步。 他将心中戾气压下,谨慎的看着陆泽昱:“也罢,不让进那便不进了,不过,帮我带一句话。” “何话?”陆泽昱道。 吕辰笑容诡异,身影倒退而飞,同时大笑说道:“就是我找的那位,你们宗门姓顾的客卿,你帮我问一句,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吕辰神情一凝。 …… 顾元清一边垂钓,一边修行。 这无量河上游,比起上古钓台所获也相差不多,只是更为耗费神魂和真元。 但他真元浑厚,天人世界强大,这些消耗还可承受。 又一只玄阶道魂上钩,他刚将之封印起来,就见到一道人影自半空飞过。 邱子庆? 顾元清辨认了出来。 邱子庆也看到了顾元清,遁光落下,拱手道:“顾道友!” “邱兄,你这是……专程来找我的?”顾元清站起身来。 “确实来找你,发生了一些事情,要给你说一声。” “何事?”顾元清有些诧异。 “是那吕辰在无量河边肆意杀戮三阳宗的门人。” “三阳宗?杀就杀呗,又与我有什么关系?”顾元清笑了笑。 邱子庆神色凝重道:“若只是这样,我幻灵宗也懒得去管,可今日他欲闯进宗门驻地范围,宗主前去拦截,他托宗主给顾道友带一句话。” “给我带话?说了什么?”顾元清有些好奇起来。 “他问顾道友,这份大礼可还满意?”邱子庆沉声道。 顾元清哑然而笑:“这么说来,他杀三阳宗倒是给我送礼了?” 邱子庆道:“顾道友,这不是小事,那吕辰杀了三阳宗这么多虚天修士,就在不久前,他还与三阳宗的天人朱擎宇大战一场,朱擎宇受伤退走,三阳宗不会善罢甘休,定然会派高手前来,此事若是与顾道友扯上关系,只怕麻烦不少。” 顾元清淡然笑道:“那吕辰杀人,与我何干?若是三阳宗因此来找我麻烦,怕是找错了对象,邱兄也大可放心,若真是如此,也是我个人的事情,不会牵扯上贵宗门的。” (本章完) 第344章 人情和因果 “顾道友切莫误会。”邱子庆连忙道。 “不存在误会不误会,我此话来是实话,我并非幻灵宗弟子,与三阳宗的恩怨纠纷,幻灵宗本没有必要插手其中。若是因此让两大宗门陷入腥风血雨,这个人情和因果,我承担不起。”顾元清面带微笑,这话也不是假话,他并不想幻灵宗插手其中。 他成为幻灵宗客卿,不过是为了寻一安心垂钓道魂和修行之所,并不想与幻灵宗结下太多因果。 若是幻灵宗庇护了他,那这就成了人情。 “顾道友,我幻灵宗客卿,便是我宗之贵客和朋友,除非为非作歹,只要在我幻灵宗领地之内,必然护其周全,邱某此次是奉宗主之令前来,只是提醒你早做准备,绝非要与道友划清界限。我幻灵宗能稳居玲珑界第二的位置,便无惧任何宗门,道友大可放心。”邱子庆神情严肃地说道。 顾元清大笑:“不管怎样,顾某多谢贵宗,不过,我刚才的话也是真话,贵宗门也无须多虑,三阳宗还奈何不了我。” 如此自信的话语,让邱子庆心中为之愕然。 不过,他并未想到顾元清能说此话是因为自身修为,而是以为顾元清正如宗主猜想的那般,来自太古界,有大来历。 “道友的意思,在下会禀报给宗主。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打扰了。” “谢过邱兄了。” 邱子庆一拱手,架着遁光远去。 顾元清负手看着他远去身影,轻笑自语:“吕辰和三阳宗吗?那就让他们打呗。” 至于原因,无需去猜,古界天人做什么事情都不意外。 而三阳宗,与顾元清本就有恩怨,死再多人顾元清也没太多感觉,就算三阳宗真要将这恩怨放在他身上,他也根本不会在意。 无非……就是多少死个人罢了! 他将诸般事情皆丢在脑后,随后再次开始垂钓和修行悟道。 成就天人前,顾元清炼化了太多道魂。现在渡过天人二劫,普通玄阶道魂对他的效果也越来越差。至于普通黄阶道魂,顾元清都懒得将其钓起。 他的主要目标是玄阶极品以上的道魂。 随着修为增长,顾元清对道蕴变化之掌握更上一层楼,钓取玄阶极品以上的道魂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转眼又是一日过去。 无量河下游之地,三阳宗天人围杀吕辰而来。 吕辰虽修为不弱,无惧任何天变一劫,可三阳宗来者却是天变三劫的高手。 他一路逃遁,最后依旧陷入重围,最后眼见无路可走,却大笑着点燃神魂,天人世界轰然炸开。 数百里之地,刀气纵横肆虐,山峰夷为平地。 三阳宗的柳睿渊虽没受伤,可脸色阴沉无比,他能感觉到缠绕在身上的缕缕怨气。 他们来这里之前,没有想到动手的人是古界天人。 玲珑界的宗门没有谁想招惹古界天人。 这吕辰现在虽死,可下个月圆之夜,便会复生,复生之后或许依旧会保留此时的记忆。 而且身上缠绕的怨气也是麻烦,至少一个月内不敢靠近城池,否则古界之人,会因身上怨气而复苏。 让来此之后,看到吕辰,本有些犹豫是否想法化解恩怨,可谁想此人仿佛与三阳宗有着深仇大恨一般,不管不顾,直接动手。????“柳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天变一劫的黑衣男子问道,此人是三阳宗暗堂护法之一,名为苏宇恒,他身上衣衫上有些破烂,是被吕辰之前拼死所斩伤。 “先寻一地布下法阵,作为我三阳宗在无量河边落脚之所,我退出古界,将此事禀报宗主再说。” “此去七千里有一个山谷,那里以前我留下一些手段,不如就去那里吧。” “走!” …… 陆泽昱收回视线,借助三阳宗驻地之法阵,他看清楚了远处的战斗。 “宗主,怎样?”邱子庆看着远处的光芒,神色微微一凝。 陆泽昱淡淡道:“吕辰自爆了天人世界,三阳宗若是无法将之镇压封印,这次的麻烦怕是不小。” “古界天人近些年很少与玲珑界的宗门起这样的冲突,这吕辰虽说屡有截杀天人之事,可也不至于这样才对,竟直接对虚天下杀手。”另一个幻灵宗天人修士道。 陆泽昱转头看向无量河上游,轻笑道:“或许真与我们这位新客卿有关。” “那我们……” “静观其变吧,给门中弟子都知会一声,最近遇到三阳宗都避开一些。最近据说三阳宗出了不少事情,暂时不要和他们起直接冲突。” “是!” “那顾客卿那里?” 陆泽昱负手而立,缓缓道:“既然是客卿,我们以前是怎么做的便怎么做吧,不用区别对待,其实,我也好奇他的来历,如果,他真的来自太古界,那玲珑界中或许就要不那么平静了。” “对了,宗主,还有一件事情。” “说。” “是关于斜月界界争一事,最近听闻一个消息,说是斜月界掌控者之一,实则来自赤霞界的白家。” “然后呢?”陆泽昱其实并不太感兴趣,不论是斜月界还是赤霞界都太小了,根本不在他关心范围之内,只是宗门长老单独提起了,这才听一听。 “据说白家准备放弃斜月界,只因白家一位天人跨界进入天地碑笼罩的浮游界中,却被人用神通跨界斩杀了神魂。” “嗯?神通跨界斩杀天人?一个浮游界还有这等高手?”陆泽昱终于提起了兴趣。 “不错,听说修行的是香火之道,白家推测,此人是修行界中人。” “可知道此人叫什么名字?”陆泽昱随口问道。 “有可能叫顾元清,不过,白家应该也不敢确定,只知这顾元清是那浮游界中修为最高之人。或许真正的高手是另有其人吧。” “顾元清,也姓顾啊?”邱子庆呢喃了一句,忽然瞧见陆泽昱看向了自己,疑惑道:“宗主,怎么了?” 陆泽昱哑然而笑,摇了摇头:“没什么。” 另一位天人修士忽然笑道:“说来这赤霞白家还有一位修士拜入三阳宗门下,也是三阳宗的长老,七百年前还曾在百界之争上与我交过手,叫什么……哦,对了白炎彬,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本章完) 第345章 观战 玲珑界一八零界,因传送之阵的缘故,势力阡陌纵横,盘根交错。 除了太古界外,其余宗门也多有外界之人,即便幻灵宗也是如此。 一个真正的大宗门除了有顶尖的功法和资源,还得有各种人才。 当然,大多依旧是本界之人,因为离了土生土长之界,便会失去一些机缘,比如十年一度之天梯机缘,便唯有在出生之界才可踏入。 但是就算赤霞界这样的上三十六界,白家这样的大族,天变二劫已是极限,想要走得更远,唯有幻灵宗、三阳宗这样的大界、大宗门才有机会。 所以两相对比,依旧有无数人选择离开本界,企图进入大宗门内。 而白炎彬就是其中之一。 他本是白家支脉,父母早亡,幼时坎坷,天赋不凡,却无缘族内上等法门,巧遇三阳宗虚天修士,被引入仙门,自此一飞冲天,成为真传,渡过天劫成就天人。 虽是长期待在三阳宗,可在白家之地位自是与日俱增。 白家放弃斜月界时,他正在闭关,便留了一个虚天修士在外等候。 这日,此虚天修士终于得到召唤,来到上中洞府。 “白康平拜见叔父。”一个中年男子深深一躬。 白炎彬淡淡道:“说吧,什么事情?” 白康平将斜月界和浮游界中事情一一道来,最后道:“族中猜测,此人或是修行界的大修,想借此浮游界,进入玲珑诸界。” 白炎彬微微皱眉,说道:“我知道了。” 白康平看他没有任何其他表示,迟疑了一下,拱手道:“族里让我问一问叔父,家里如何处理此事?” “界争外人插不了手,就算三阳宗也是如此,既然让出了斜月界,那此事就这么办吧,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会将此事禀报宗门,再做定论。” “是!那晚辈就在山外等候叔父消息。” …… 无量河边。 正闭目静坐的顾元清忽然睁开双眼。 只感觉手中钓竿异动,水下巨力传来,提起一看,却是一条地阶上品道魂,其形成足三足金乌状。 在无量河上,其实力足以比肩天变二劫。 顾元清长笑而起,以天人界域压迫,壬水为线交织成网,将其困在中间,北泉山虚影镇压辅助。 半途之中,有一背负双剑的道人循着气息而来,远远观望,未曾靠近。 顾元清淡然看了一眼,不急不躁,从容的降服道魂。 他精通诸道,任凭何等属性之道魂,也可有相应克制之法,比起普通修士又要容易许多。 一炷香过去,顾元清终是将之封印进封魂印中。 此时这道人才飘然落下,间隔三十丈遥遥拱手:“无尘宗唐逸见过道友。此道魂可售否?” “抱歉,需留于己用。”顾元清拱手回应。 道人闪过一缕失望之色,随即笑道:“我观道友来此地也不过数日,却能钓起地阶上品之道魂,此等钓术,令唐某着实佩服,只是恕在下眼拙,似乎未曾见过道友,敢问尊姓大名?仙居何处?” “敝人姓顾,道友未见过我也是正常,来自一个小地方罢了。” “原来是顾道友,幸会幸会,不过,道友过谦了,小地方可出不了道友这等人物。”道人也没再多问。????两人交谈了几句,便是退去。 顾元清收回了视线,此人修为也是不俗,未曾一战,不知其具体修为,但隐约可感觉其体内蕴藏之剑气,其实力当在天变二劫以上。 重新将注意力落在无量河上,地阶道魂并不适合在这里炼化,他准备钓取几条后再寻安全之所。 又是两日过去。 两道身影循着无量河而上,一路搜寻,霸道至极,有天人瞧见想要出手,最终都忍了下来。 可就在距离顾元六百余里之地,两道剑光直上云霄。 上空的天人大怒:“何方宵小,敢偷袭柳某?” 一方冒着熊熊火焰的青铜大鼎祭起,护在身外。 “柳睿渊,这里可不是你三阳宗的地方。胆敢窥探唐某,我看你是活腻了!” 唐逸纵身而起,手中剑诀一捏,两把飞剑交错,化为重重剑影向着天上二人攻去。 那柳睿渊也不畏怯,又抛出一枚大印迎风而长,化为数十丈大小,向唐逸砸去。 片刻间这二人就战在了一起,天变三劫的力量引无数修士观看。 顾元清也站起了身来,洞虚天瞳凝视战场。 “三阳宗和无尘宗吗?听说这两大宗门积怨已久,今日看来,倒确实如此,一见面都是杀招,这二人应该也不是第一次战斗了,对彼此都相当熟悉。” “这唐逸剑道造诣不凡,雷火二道皆融入了剑法之中。不知比起我驭使伏魔剑谁能更胜一筹?” 两人激战良久,彼此都奈何不了。 一击硬碰,空中绽放刺目之光,二人纷纷倒退十数里。 柳睿渊手托大印,脸色阴沉,冷声道:“姓唐的,今日我不想杀你,赶紧滚开。” 唐逸反而大笑:“这可由不得你,不管你想做什么,先胜过我再说!” 不管这柳睿渊来此到底有什么打算,反正只要不让他如意,自己就高兴了。 一捏剑诀,两把宝剑分别化为一条雷龙,一只火凤,交错缠绕,直袭柳睿渊。 “你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柳睿渊怒极,但他知道既然遇到了唐逸,除非立即退走,否则根本脱不了身。 而唐逸看出了柳睿渊有着要事,也不急着分出胜负,施展身法,操纵两把剑缠斗起来。 至于三阳宗另一位天人,不过天变一劫,根本就插不上手,只能远远看着,还要防备唐逸向他出手。 顾元清看得也是津津有味,天变三劫的修士,还是有诸多可以借鉴之处。 忽然,他转头看向一侧,笑道:“商道友怎么来了?” 一缕酒气出现,化为迷雾,商子茵的身影从中走出,依旧一袭红衣,腰间挂着葫芦,只是这一次身边没有那只仙鹤。 她飘然站在一座山石上,看了顾元清一眼,平淡的说道:“感应到三阳宗的柳睿渊的气息,便跟过来看看,只是看到你这般模样,倒是我多虑了。” 顾元清又看向远处战斗的二人,问道:“他是来找我的?” (本章完) 第346章 没见过这么赶着送死的 商子茵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清冷的说道:“不知道,有这可能。” “那应该是了,毕竟和三阳宗的恩怨并不少。” “除了在无量河边,你们还有恩怨?”商子茵有些诧异。 “以三阳宗的行事风格,很难不结怨。” “那倒也是。”商子茵又喝了一口酒。 远处天空,战斗场面渐渐激烈起来,在无量河边卷起狂风。 无量河的元气也受之影响,渐渐发生变化。 各种元气相互激发,道道电弧、火光闪现,连锁反应中,上下蔓延,所涉及的范围越来越大。 就连顾元清所在的位置上,原本就急湍的河水变得波涛汹涌。 “这样下去,这上下数万里怕是十天半月都没办法垂钓了。”商子茵忽然说道。 顾元清微微皱眉,其他的都不在乎,影响自己垂钓,那就耽搁时间了。 “我们走吧,留在这里也是无用。”商子茵回头道。 顾元清道:“商道友请便。” 商子茵也没有多劝,只看了一眼,说道:“那你好自为之吧,三阳宗可不那么好惹的。” 顾元清笑了笑:“多谢道友提醒!” “走了!”商子茵的身影缓缓消失,最后化为一缕酒气消散无影。 顾元清又站立了半晌,忽然转身向远离无量河的方向而去。 既然无法垂钓,那便用此时间炼化钓取的道魂再说。 他身影不断闪现在山间,片刻间便远离了无量河边万里之远。 寻了一个山谷,顾元清天人界域张开,心念一动,山脉改易,化为阵法,以古币为阵法源泉。 顾元清站在山谷中央,猛然一跺脚,阵法升腾,整个山谷藏于无形。 这时,他才盘膝坐下,一一道魂纳入天人世界。 触碰灵性,感悟道魂岁月。 渡过了天人劫,神魂蜕变,有了纯阳气息,就犹如大树扎了根,玄阶道魂已难以撼动他的心神,但所得的也是更少。 雷同之岁月,已难以在顾元清心神中留下多少痕迹,只如温故而知新,添了一些感悟,难以引发神魂之共鸣。 而地阶道魂则有用得多,所经历的岁月更为漫长,而且能成长到这种地步,其际遇也与以往钓取的道魂有所不同,让顾元清在离火之道上的造诣深了三成。 三日过去,顾元清才睁开双眼,眼神中的迷茫一闪而逝,随即便恢复正常。 “原本还想红尘酒已是不多,未想成就天人之后,道魂对神魂的影响小了许多,当然也可能是地阶上品道魂影响不够,若是极品或者绝品,甚至天阶道魂,要化解其影响就没这么简单了。” 体悟了一下自身天人世界之变化,感觉道途依旧漫长,毕竟所修行之道太过繁杂了! 站起身来,收回残余的古币,随后一纵身跃上了天际,向着无量河而去。 无量河边依旧有雾气腾腾,风起云涌。????而顾元清赫然发现,这场天人之战依旧未曾结束。 这二人打得起了真火,那方圆数千里之地,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剑气和术法留下的痕迹。 远处,有不少天人围观,观其服饰,三阳宗和无尘宗之皆有。 这两边团队显然也经过了一场大战,彼此身上都带着伤势。 顾元清也远远看着热闹,轻笑道:“这可真能打,这都三天多过去,还未分出胜负。若三阳宗真的是来找我的,这乐子可就看大了。” “只是,这影响可比想象中的更宽广,连一偏僻点的垂钓之所都难寻了。” 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他干脆寻了一个光秃秃的山头,操纵山石化为座椅,从储物袋中取出酒食干果,坐下来悠然看着热闹。 这里也有狂风肆虐,烟雨蒙蒙,可只需心念一动,这些东西就自然避开了顾元清所在的山头。 又过半日,顾元清瞧着也有些无趣了,又取道回了幻灵宗的驻地,准备趁这时间彻底消除炼化道魂的影响。 而到得这边才发现,就连中游的无量河水都变得汹涌许多,一些未去观战的虚天修士怨气重重,这种河水下,根本难以钓起道魂。 如此再过两日,这一场大战这才落下帷幕。 易云波来到顾元清院中,眉飞色舞的讲述着这场大战,天变三劫生死之战,即便是玲珑界中也少见得很。 他最后说道:“顾兄,说来你可运气不错,据说这三阳宗柳睿渊就是来找你的,可惜阴差阳错,和无尘宗的唐逸战了起来。” 顾元清笑了笑:“说不定这运气不错的不是我。” “此话怎讲?”易云波有些诧异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元清哈哈一笑,说道:“最后结果如何?” 易云波摇头道:“这两大宗门冲突已久,彼此手段都相当了解,在古界之中正面交战,很难杀死彼此,只有三个天人受了重伤退出了古界。” “那确实挺可惜的。” “哈哈,顾兄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了,说来奇怪,三阳宗怎会派出天变三劫的大修前来寻你?”易云波道。 顾元清淡淡道:“前些时日,我把三阳宗的陈宝田的古界之身给斩了。” 易云波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要知道陈宝田成为天人已久,在天变一劫之中,也算高手,就算自己师尊也不敢说稳胜于此人,而顾元清不过刚成为天人罢了。 但随即他又想到顾元清可能来自太古界,能在虚天境就钓起堪比天人的地阶中品道魂,现在突破天人,能做到这也不是太奇怪。 过了好久,易云波苦笑一声,竖起拇指:“顾兄威武,以前我以为自己也算天才,可与你一比,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顾元清轻笑:“易兄切莫妄自菲薄,能成为幻灵宗真传弟子,在修行者年轻一代中也无几人可比了。” “我也就随口感叹一句罢了,不过,顾兄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三阳宗行事向来无所顾忌,你与他们结仇,再加上那吕辰之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元清淡淡一笑:“多谢易兄,我会小心的。” 又过了一日,这中游的河水变得平缓起来,顾元清感觉炼化地阶上品道魂的影响已彻底消失,这才又向无量河上游而去。 寻了一地再次垂钓,可才过去不到五日,顾元清忽然抬起头看向天际,随后摇头一笑:“上次算是阴差阳错,让你们逃过一劫,可没见过这么赶着来送死的,三阳宗,呵。” (本章完) 第347章 猖狂至极 顾元清若是有心避开,三阳宗的几人这么盲目搜寻根本找不到他。 虽然来古界是为寻求机缘,和三阳宗硬碰或许会耽搁就行。 可是,并不代表,他却会因此而忍气吞声。 想当初,刚来无量河时,为避开麻烦,一直低调行事,连垂钓都是过几天就换个地方,可最终结果依旧是麻烦重重。 时至今日,古界之中,能让他真正忌惮的也没有多少了,他又何必再顾忌? 既然三阳宗纠缠不休,那就杀得他们不敢前来便是。 顾元清站起身来,淡然的将忽然上钩的一条玄阶道魂收入囊中,而这时三阳宗的三位天人似乎也发现了他,遁光一落,站立在三十丈远,十丈高的虚空中看向顾元清。 领头一人依旧是那柳睿渊,还有一人顾元清也熟悉得很,就是被他斩杀过一次的陈宝田。 此时的陈宝田气息微弱,显然依旧只是一缕分魂进来,其实力只堪堪达到天人地步。 “师兄,就是他!”陈宝田看向顾元清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他上次进入古界的神魂几乎被尽灭,元神大伤,不知多少年才可恢复,无法达到巅峰状态的他根本渡过不过即将到来的天变二劫。 劫气累积,等下次天劫再临之际,希望就更是渺茫了。 这意味着他之寿命几乎就只有百余年了! 这让他如何不恨,只恨不得将顾元清碎尸万段! 柳睿渊上下审视着顾元清,说道:“你姓顾?” 顾元清从容的将钓具收入储物袋中,漠然的看了一眼陈宝田,视线又落在柳睿渊身上,这才淡淡说道:“有事?” 陈宝田与顾元清视线对碰之时,那日的场面仿佛再次浮现眼前,一缕恐惧不由自主的心中浮起。 “你杀我三阳宗长老,是不是应该给个交代?”柳睿渊道。 顾元清轻笑:“交代?你要怎样的交代?” 柳睿渊缓缓说道:“念在你钓术不错,我三阳宗又向来惜才,你离开去幻灵宗,入我三阳宗,不但往日恩怨,我可既往不咎,三阳宗同样可奉你为客卿。” 顾元清正要说话。 忽然一声轻叹响起。 “三阳宗在我无量河边挖我幻灵宗的墙角,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话语声中,陆泽昱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不过,来的只是一缕分神。 可柳睿渊依旧心中有些许凝重,陆泽昱毕竟是一宗之主,实力地位皆在他之上,不过,他也并不畏惧,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陆泽昱一拱手,说道:“陆宗主,这是我三阳宗和他的恩怨,与幻灵宗无关。” 陆泽昱说道:“柳长老此言差矣,他是我幻灵宗的客卿,那自然就与我幻灵宗有关了。” “幻灵宗是要将他杀我三阳宗长老的恩怨接过去吗?若是这样,柳某这便回去禀告宗主,幻灵宗虽说在玲珑界排名第二,可这件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柳睿渊冷冷说道。 陆泽昱微微皱眉,看向顾元清。????顾元清轻笑一声:“既然敢向我出手,那自然要做好被杀的准备,此事与宗主无关,这恩怨顾某自己接了便是。” 柳睿渊看向陆泽昱,说道:“陆宗主,似乎你们宗门这位顾客卿,并不愿承你好意啊,而且此事他自己已经承认,事实俱在,可并非我三阳宗无理取闹,陆宗主确定还要插手此事吗?” 陈宝田带着恨意高声道:“陆宗主,这姓顾的斩我神魂,断我道途,你该不会是想包庇凶手吧?” 陆泽昱看了陈宝田一眼。 陈宝田如同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眼露惊恐,连连倒退,最后竟从空中跌落下来。 柳睿渊神色微变,结印一声大喝。 陈宝田这才浑身一颤,清醒过来,稳住身形,只感觉自己浑身大汗淋淋打湿了衣衫。 柳睿渊怒喝道:“陆宗主,你想与我三阳宗开战吗?” 陆泽昱淡淡道:“谁给他的胆子和本座这么说话?” 顾元清看了陆泽昱一眼,幻灵宗能在玲珑界中名列第二,果然不同凡响。 这陆泽昱只是部分分神,论气息也只天变二劫的程度,可只是一个眼神,就让陈宝田这等天人陷入幻境而不自知。 这说明不论是幻灵宗的功法,还是陆泽昱在幻术一道上的造诣都是极为玄妙。 柳睿渊冷冷看着陆泽昱,说道:“宗主是真打算接下这道恩怨了吗?” 陆泽昱回头看了顾元清一眼,又看向柳睿渊,淡然说道:“柳长老天变三劫,玄阳真经已修行到阳极阴生的地步,古界之中还有九阳鼎和浮尘印这等上品法器,该不会是想要以大欺小,亲自出手吧?” 柳睿渊道:“这便不劳陆宗主关心了,陆宗主只需给一个话,若是真要插手,柳某二话不说,立马离开,以后之事,自有我宗宗主定夺。” “多谢宗主好意,顾某也想试试三阳宗的长老到底有何本事!以至于门中上下尽是行事霸道,蛮横无理之辈。”顾元清并不愿意欠下这个人情,他与幻灵宗之间情分不深, 陆泽昱闻言一笑,让开身影,说道:“既然如此,那诸位请便吧!” 话语声落,陆泽昱让到一旁,却并未离开。 柳睿渊脸色阴沉,陆泽昱自始至终没有表态,也就意味着随时可能会插手其中,而且只要他在,这姓顾的神钓怎么也不可能离开幻灵宗而加入三阳宗。 同时,他也不可能就此退去,顾元清既承认斩杀三阳宗长老古界神魂之事,还有外人知晓,若什么都不做,就此离开,事情传出去,三阳宗脸面何存? 即便现在宗门怀疑顾元清来自太古界,可也是骑虎难下,唯有做过一场! 顾元清一步掠上,站在与三阳宗几人同等位置上,看着陈宝田,轻笑道:“上次让你一缕神魂逃出了古界,也不知斩杀了你这一副身躯,你还能剩下几层道行。” 陈宝田拳头紧握,怒喝道:“简直猖狂至极!” 顾元清负手而立,淡然说道:“你们一起上吧!” (本章完) 第348章 先杀你,再杀他俩! 若说之前是陈宝田觉得猖狂,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都有此感觉了。 哪怕陆泽昱也忍不住再次打量了顾元清一眼,他刚才道出柳睿渊底细,就是为了告诉顾元清此人不简单。 阳极而阴生,便是掌握了一点阴阳之理,已是接近天变三劫巅峰。 可没想顾元清竟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陆泽昱显然不认为顾元清真的只是逞口头之能,能修行到天人的没有傻子,唯一的可能,便是他自认有这实力。 只是……其不是刚突破天人吗? 陆泽昱以前也关注过顾元清,虚天和天人之间的差别,自认不会判断错误。 哪怕柳睿渊只是分神前来,可至少也有接近天变三劫大成的实力。 一个突破天人不到十年的修士便有信心胜之? 陆泽昱也曾去太古界,可也未听说哪一个太古界的修士能到这种地步。 柳睿渊目光冰冷的看着顾元清,眼中一缕杀机闪过:“好言难劝送死鬼,不管你什么来历,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柳师兄,让我先来会会他!” 一直未曾说话的中年人上前一步,此人名叫谭子平,身穿绣着紫边的黑衣,有着天变二劫的实力,为三阳宗暗堂护法。 柳睿渊微微颔首。 陈宝田低声道:“谭师兄小心,此人按说只有天变一劫之修为,可所修之法诡异得很,防不胜防。” 谭子平轻应了一声,伸出手来,一把长戟出现,手掌一握,火焰顿时将长戟包裹,随后他一步迈出,眨眼间突破三十丈之距来到顾元清头顶。 长戟落下,阵阵虚空荡漾。 轰! 火光划过,顾元清的身影化为碎影消散,再现身已在百丈开外。 屈指一弹,无相劫指发动。 谭子平长戟一划,虚空震荡,与刚凝聚成型,却尚未爆发开来的无相劫指力量破去。 “咦!”顾元清略带惊讶,他施展的无相劫指还是第一次被人破去,就连当初的阴阳境实力的魔龙老祖都未曾做到。 他屈指又是连弹,谭子平连连挥动长戟,竟每一击都在了无相劫指力量未及爆发之时。 柳睿渊露出一丝微笑,心道:“谭师弟这心镜之术越发出神入化了。犹如先天战神之体,对战斗之敏锐把握,不在我之下。” 顾元清经过连续试探也明白了过来,这黑衣男子对周围把控极为敏锐,心神犹如镜映万物,任何一丁点变动便可立马知晓。 而自己已在古界多次施展无相劫指,更用此招斩杀过陈宝田,所以三阳宗定然也早有准备。 当然,最主要的是对无相劫指的掌控不够,力量爆发有迹可循。 这才让人破了此招,而当初与魔龙老祖一战,借助的是御物之力、天钓之术,施展此术只需心念一动,与自己驾驭此招完全是两码事情。 谭子平又一次破了无相劫指,冷笑一声,一步掠出,再次靠近顾元清,同时冷笑道:“雷同之招,岂能伤我,受死吧!” 火光中,一道锐利的气息划破空间,留下一道细碎的黑线向着顾元清斩去。 下方无量河水面之上,一道深沟出现,元气激烈反应,轰然炸开! 各种光芒绽放,整个河面激荡起来。 顾元清轻笑一声,身影再次消散原地:“不过破了我一招而已,倒是给你自信了。也罢,先杀了你,再杀他俩。” 一掌印出,融合灵墟门虚空手印、万象宗万象森罗掌,附带北泉山镇压之意,再以空间之法驱使,一掌印出就将谭子平笼罩中间。 只见得符文光辉闪烁,各种大道之力内按阴阳,外按八卦方位排列,旋转盘旋。????掌印中间,空间颠倒,诸道演变,似有地火风水凭空而生。 手掌上方,又有云雾笼罩的巍峨仙山落下。 谭子平只感觉无穷之力自四面八方袭来,也分不清是刀光还是剑影,是火烧,还是巨浪。 似深埋万丈地底,动弹不得;又似九天罡风缠身,要从七窍吹入神魂。 同时,他感觉手中长戟重如万钧,挥动困难,真元开始停滞,天人世界要被压回神庭。 道心不断示警,仿佛转眼之间就将万劫不复。 他怒吼中催动运转秘法,催动天人神魂,天人世界诸般大道开始燃烧起来,整个人包裹在熊熊火焰之中,真元也化为烈焰,随后将所有力量灌注长戟之中,向着天上手掌斩去。 外面,柳睿渊脸色大变,悍然出手,那一方大印向顾元清抛了过去。 此印瞬息间就化为巍峨大山向顾元当头镇压,显然是想围魏救赵。 顾元清轻笑一声,又是一掌拍出。 轰! 浮尘印被撞得向上弹起十数丈,而再次落下时,顾元清已不在原地。 随着成就天人,顾元清对空间之道的掌握已今非昔比,又有天钓之法为师,即便在外,也可从容施展空间之术。 柳睿渊一边出手,操纵大印袭击顾元清,一边急喝:“谭师弟,退出古界!” 顾元清大笑:“晚了!” 他虚空手掌紧紧一握,掌印之力尽数爆发,北泉山影彻底落下。 实力差距太大了,而顾元清也根本没有留手,堪比天变三劫巅峰的实力尽数展现,完全是以力压人。 谭子平首先感觉天人界域彻底被压垮,接着真元被桎梏,肉身彻底裸露在攻击之中,手中长戟也拿捏不稳,坠落下去。 诸道演化,带着崩灭之力,撕裂着他的肉身。 哪怕他心镜可映万物,可在这等层次的根基下,根本没有作用。 甚至柳睿渊的声音也根本就没能传到他的耳中。 “这……根本就不是天变一劫,与我面对宗主之时,也没任何区别!”他一刹那间,就知不能再留此界。 怒吼声中再次全力爆发神魂之力,催动天人世界,随后运转秘法,沟通肉身,意图回归。 不过,即便他反应如此之快,可依旧只争取到瞬息的时间,整个肉身便崩裂成血雾,神魂有大半留在此界被消磨干净。 砰! 长戟落入了无量河中,渐起百丈水花,沉入河底,随即被各种元气侵袭消磨,只怕要不了多日,便会灵性不再,沦为废铁。 柳睿渊终于将顾元清视为了与自己同等层次的存在,将两件法宝尽数祭了起来,同时各种三阳宗的秘法轰向顾元清。 顾元清大笑:“来得好,这才有点意思!” 远处,陈宝田脸色难看至极:“谭师兄……竟然也被他杀了!” 陆泽昱惊讶无比,哪怕他已是尽量高估了顾元清的实力,可眼前的一幕依旧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此时的柳睿渊和顾元清看起来斗了个不相上下,可是一个操纵着古界法宝,一个仅仅凭借自身道法。 这说明,这位新客卿的实力,还在柳睿渊之上! (本章完) 第349章 你所修之道太弱了 柳睿渊之实力确实过人,再凭借两件与自身道行相合的古界异宝,以天人三变大成之修为,却可与顾元清拼个不相上下。 但顾元清也不着急,这种层次的战斗对他也是大有好处。 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每一个天变三劫在大道之上都有其独到之处,而三阳宗之法经历无数高手打磨,同样值得借鉴, 而且,与真人相战,和在天梯以及灵山试炼之中还是有所不同。 天梯守关者为闯关之人留下的烙印,实力虽强,却相对呆板。 灵山试炼是抓取进入灵山之人精神烙印模拟而来,可发挥出原主百分之百的实力。 但是这两者皆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灵性。 真正的修士或许无法每次发挥出自己全部实力,但偶尔灵光一现,却可让人眼前一亮。 与顾元清的淡然相比,柳睿渊越打越是心惊,对面这姓顾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 他怎么可能是初入天变的修士? 不论是修为,还是斗战之法,皆不在自己之下。 这要是初入天人,那他这近千年简直就是活到狗身上了。 即便此人来自太古界,也做不到如此才是! 他退意渐升,对方法宝未出,就与自己不相上下,僵持这么久,也难觅胜机。 而且,他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指道神通在这短短时间内就有些许精进,越发难以防备。 随着无相劫指的力量运转,越发顺畅,顾元清打得兴起,天人界域张开,北泉山虚影在身后显现,真元运转,指掌齐施,硬撼对方两件法宝,打得柳睿渊连连后退。 这下,柳睿渊便有些承受不住了。 之前顾元清为磨炼术法,还有所收敛,此时兴致来了,便开始全力施为了。 反观柳睿渊,这次战斗比起与数日之前的唐逸相比,他的消耗更大。 顾元清的攻击从来没有断过,攻势连绵浩荡,柳睿渊几乎每时每刻皆是全力施为,没有喘息之机。 天人修士真元浩荡,神魂强大,可这也要看和谁比。 顾元清之天人世界本是诸道凝聚,又是悟的修行界之大道,构架之完善,真元之磅礴,远非只以火道为根基凝聚天人世界的柳睿渊能比。 此消彼长之下,柳睿渊慢慢的彻底落入下风,若非是依靠法宝,只怕早已落败。 就算现在这样下去,落败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可是,面对擅长空间之术的顾元清,他就连退走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凭借秘法,就此退出古界,那这一身法宝,便会落入敌手。 此时的他可谓是进退两难! 远处陈宝田的脸色难看之极,他心中已经开始慌乱起来,哪怕他修为远低于柳睿渊、顾元清等,可也能看得出此时状况。 三阳宗与顾元清交恶,他和他徒弟庄天来当记首功,柳睿渊若是神魂大损,他的日子只怕也会难过得很。 天变一劫,在诸如赤霞界等界域之中,即便犯错,也会百般容忍,但三阳宗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等大派,并不缺一个天变一劫的天人,宗门若是失利,总得有人为此事买单,以平息宗门其他人愤怒。????再远处,无数修士围观,有天人,也有虚天修士。 “九阳鼎和浮尘印,这是三阳宗柳睿渊,又是哪个宗门的大修在和他大战?竟能将之压下。”一位新过来的天人大修神情诧异。 “不知,所施展之功法有些陌生。” “按说天变三劫的大修本就少,能胜柳睿渊一筹的人,整个玲珑界加起来也是屈指可数,不该如此面生才是。” 一众修士议论纷纷。 天变三劫的大战本是难见得很,可近日却见了两场,不少修士叹道,可谓是大饱眼福。 幻灵宗也有不少人闻讯赶来。 邱子庆凝神于目,愕然看着远处的大战,他与顾元清见过多次,虽猜到其实力不凡,可从来也没想过,竟然到了这等地步。 还有数位三阳宗的修士也在围观,见得局势急转直下,有人已是在同门护持之下退出古界,将此事报于宗门。 又是一刻钟过去。 柳睿渊变成了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他只努力抵挡顾元清的攻击,一身真元尽数催动。 但顾元清兴致已过,施法之中,语气平淡地说道:“精华已尽,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柳睿渊听闻此言,还道顾元清眼见一时片刻胜不了自己,有了收手的念头,心中正松一口气,忽然心中警觉大起。 顾元清反手一掌又是落下,一座巍峨大山镇压而下,掌指齐施,打得那两件法宝皆出现一刹那的停滞。 随后天人界域陡然张开,将整个战场笼罩起来,把柳睿渊包裹其中。 顾元清露出微笑。 柳睿渊只觉毛骨悚然,道心示警,让他感觉危险至极。 “不对,他到底要做什么?他怎敢如此?就因为其掌握的空间之术,就敢如此不把我放在眼中?” 天人界域,可将外在环境转化为适合自己的战场,但同时一重防护,同层次的修士相争,大多将天人界域环绕自己附近,可借此化解对方袭来的力量。 天人界域笼罩越宽,力量也就越分散。 比如此时,在柳睿渊看来,就似同顾元清中门大开,将破绽露在自己面前,这种情况,要么是面对修为远比自己低者,要么将对方击溃。 柳睿渊警觉之中,又是心中大怒,喝道:“姓顾的,你欺人太甚,简直是找死!” 这一刻,他未再有任何保留,不要命的催动天人界域,神魂如同要燃烧起来,人器合一,神念锁定顾元清,撞了过去。 旁边,陆泽昱微微皱眉,心道:“顾道友未免有些托大了,柳睿渊虽落于下风,可未必没有底牌。” 顾元清轻轻一笑,神色从容,轻声道:“今日一战,你之底细我已摸清,而且,你所修之道太弱了!” 心念一动,天人界域彻底显现,整个世界的万物仿佛要从虚无中走入现实,顾元清探出手来,轻轻一握。 柳睿渊根根汗毛竖立,瞳孔缩小,原本前进之势陡然停滞,汪洋大海凭空而生,将他重重包裹。 他感觉如陷泥沼,九阳鼎的光芒在开始敛去,似乎在被镇压,无穷水气竟然穿过他的天人界域,向他身躯袭来。 (本章完) 第350章 杀多了,他们就怕了 他天人界域燃烧的火焰,如同遇到克星一般,开始迅速熄灭,仿佛他所悟之道开始支离破碎。 这一幕让柳睿渊心中一震,差点道心崩溃。 “这怎么可能,我的天人界域并未被打破,如何会被术法侵入,就算阴阳大能,也不可能做到这!” 这一幕,远比用力量将他击溃更让他觉得恐惧。 这意味这份破绽来自他最根基之处,难以弥补!远比功法、道术问题更让他觉得崩溃。 以至于他竟未能在这一刹那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也正因如此,当清醒过来时,已是来不及了。 缕缕葵水之气没入他的身躯,侵入他的神庭,意图冻结他的神魂。 意识到自己状态的柳睿渊,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只是,他自然不甘心如此,当机立断,心神之中,火焰熊熊燃起,却是直接燃烧神魂本源。 一声怒吼中,他的力量直接从天变三劫攀升到天变巅峰。 庞大的力量竟硬生生将侵入的元气逼退出来。 顾元清摇头一笑:“晚了,若是最初之时,还有机会。” 话语声落,他打了一个响指。 入侵之水气,陡然变化,散发无穷寒意,他的肉身瞬间被冻结,天人世界中的熊熊燃烧的火焰也陡然停滞了片刻 存在外界的天人界域随之崩溃,驾驭的两件法宝皆失去控制,跌落下去。 顾元清屈指几弹,无相劫指再次发动。 万道崩灭,柳睿渊的肉身顿时化为粉末,洒落虚空。 他的天人世界裸露在了古界中,可失去了肉身支撑,这尚且未曾完全从虚幻走入现实,根本无法久存,一现世便开始荡起阵阵涟漪,然后无数裂纹开始出现,如同花瓣一般开始片片剥离,随后消散虚空。 唯一还在坚持的便是还在燃烧的神魂,柳睿渊在运转秘法,企图舍弃一切,能逃出一缕神魂便是一缕。 可这时才发现,在顾元清天人界域的笼罩下,即便秘法也难以瞬间联系到肉身。 这一刻,他的心如死灰,若是能逃出一缕神魂,他便可多保住一分道行,同时更可带回顾元清的一些信息。 可是就因为那一片刻的耽搁,一切都来不及了。 北泉山虚影镇压而下,他的力量瞬间被禁锢,随后被磨灭于虚空。 远处,陈宝田转身就逃,但顾元清岂会容他逃走? 屈指一弹,依旧是无相劫指,陈宝田这次入古界不过是一缕神魂,身上力量勉强堪比天人而已,哪里抵挡得了顾元清一指,当场便被击杀,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一场大战戛然而止,结束得出乎所有人意料。 以至于一直观战的陆泽昱都出现了片刻的错愕。 天变三劫乃玲珑界中绝对的高手,而柳睿渊这次入古界带来的力量并不弱,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就算整个玲珑界中也没有几人。 看到这一幕修士皆是有些发愣,他们并不知道柳睿渊是彻底被磨灭了这部分分神,但即便是能逼得三阳宗有名的大修舍弃古界的一切,直接脱离回归肉身,这说明柳睿渊已入了绝境! 否则,只需再多坚持一段时间,三阳宗其他高手定然会来援救。 远处观望的三阳宗一些虚天修士也转身就走,宗门长老都被杀了,若是对方看到了他们,定然不会介意多杀几人。 顾元清伸出手来,将要坠落入无量河中九阳鼎、浮尘印、储物袋皆飞入他的手中。????天人领域下,即便无量河连锁反应所激荡起来的力量,也无法影响到他。 陆泽昱一步掠出,来到顾元清三十丈距离处,拱手以礼:“顾道友。” 顾元清神情淡然,微微一笑,拱手道:“宗主。” 陆泽昱沉默半晌好片刻,缓缓开口,说道:“陆某首先得说声抱歉。” 顾元清诧异道:“何出此言?” 陆泽昱沉声道:“我抱歉的是,我之前说的话可能要失言了。” “宗主指的是?”顾元清有些疑惑。 陆泽昱道:“之前我曾说过,道友若在这无量河边,幻灵宗定然护你周全,可这话……” 顾元清哑然而笑:“原来指的是这,顾某早就说过,此事乃是我个人私事,我也并非幻灵宗弟子,宗主不必放在心上。” 陆泽昱道:“不管怎样,希望道友理解我的苦衷,我幻灵宗并不惧怕三阳宗,只是三阳宗之实力,比起我幻灵宗不相上下,我虽是宗主,也不可将宗门弟子尽数拉入战乱厮杀之中。” 顾元清笑了笑:“宗主不必多言了,我理解。” 陆泽昱也露出一丝笑容道:“多谢道友理解,道友道行非凡,不过陆某还是要提醒两句,你斩杀了三阳宗三位天人,其中的柳睿渊更是三阳宗执法长老,有望阴阳,三阳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于私,这是几乎断了柳睿渊的阴阳之路,于公,此事知晓之人甚多,三阳宗若无作为,便会颜面尽失,所以,道友还是多加小心。” 顾元清淡然一笑:“谢过宗主提醒,不过,三阳宗不愿善罢甘休,顾某接下便是,无非多杀几个人,杀多了他们就怕了,那便没事了。” 陆泽昱摇头一笑:“那倒是陆某多言了,道友心中有数便可,说实话,对三阳宗,敝人也有些意见,只是我是幻灵宗宗主,一举一动皆代表宗门之意,宗门上下修士之安危皆系于我一身,不如道友这般洒脱。” 顾元清大笑:“那倒是,我孤身一人,打不过,大不了就退出古界,那三阳宗能奈我何?幻灵宗则不一样,上下多少修士,宗主岂能如我这般只凭己念,肆意妄为。” “道友之心性其实挺适合我幻灵宗的。” 陆泽昱看着面对三阳宗这等大派依旧从容淡定的顾元清,心中不免有些羡慕,幻灵宗之法本讲灵性洒脱,不羁肆为,如此心性与道相合,才更容易窥得大道。 只是宗门安危系于身,他又岂能做到这般。 “哈哈,若非如何,我又会和贵宗结下善缘呢?”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相视一笑。 片刻后,陆泽昱拱手道:“那道友一切小心吧,敝人也该回了。” 顾元清回礼:“宗主请便。” 陆泽昱转身离开。 顾元清站立虚空看着他的背影,神情恢复淡然。 他知道,与三阳宗的恩怨现在仅仅只是开始罢了。 他虽不愿杀人,可有的时候,你若退让,别人反倒得寸进尺,以为伱软弱可欺,麻烦更多。 所以,既不愿委屈自己,那就只有杀了! “浮游界晋升玲珑界后,以三阳宗的秉性,或许早晚也会有冲突,那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吧。” 不知为何,顾元清的心中对后面可能来临的大战,反而隐隐有些期待了。 他轻笑了一下,低声呢喃:“反正垂钓、修行的岁月也有些单调,权当调味吧。” (本章完) 第351章 不用去了! 无量河上,波涛汹涌,本就未曾完全平静下来,再经此一战,河水之中各种元气冲突越发激烈。 顾元清正要往上游行去,看看是否还有适合垂钓之所,忽然目光凝向远处。 一抹剑道遁光停在了距离他百丈之处,正是前几日与三阳宗义战的唐逸,他大笑着顾元清拱手道:“顾兄好手段,竟将柳睿渊这老贼逼得不得不舍弃古界所有,狼狈退出此界。” 没有人认为顾元清斩杀了柳睿渊的神魂,在顾元清的天人界域笼罩之下,就算是陆泽昱也看不清楚。 顾元清自然也不会详说自己的战果,微微一笑:“道友过奖了,侥幸而已。” “修士斗法,哪有侥幸一说,顾兄谦虚了,柳老贼我早就想杀了,只是限于道行,奈何不了他,今日顾兄一战,让我看得畅快至极,哈哈!”唐逸长声大笑,能看出心情相当不错。 顾元清轻笑:“说来还要多谢唐兄才是,前几日他来这无量河,应该就是寻我,你与他一战,才得以让我看清他的手段,若不然今日也赢不了这么轻松。” “那日原来是寻道友而来啊,谢就不用了,我无尘宗与三阳宗恩怨已久,他如此放肆神念搜寻,我自然忍不了,可惜道行不及道友,那件九阳鼎就跟乌龟壳一样,打不破,斗了几日,也不分胜负。没想到他也会有今天,丢了那九阳鼎和浮尘印,下次要是再在古界遇到他,非得让他尝尝厉害!” “只怕近些时日道友是遇不到他了。” 两人大笑,又聊了几句。 唐逸抱拳道:“与顾道友相识,真是一大幸事,日后,道友定要来我无尘宗坐,不论是无尘界还是古界,唐某都扫榻以待。”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何况这唐逸的性格,顾元清也是喜欢,也拱手笑道:“若有闲时,定然前去拜访,据闻万兵谷内,乃是有名的神兵归墟之地,来了这古界还未曾去过,以后说不得要去见识一番。” 唐逸笑道:“就凭道友这次之战果,若是来了万兵谷,谷中神兵,只要有缘,任凭道友挑选,今日便不多打扰了,顾道友,后会有期。” “再会!” 唐逸驾剑而去,道袍飞舞,宛如剑仙。 而唐逸刚走,邱子庆又赶来,与之闲聊了一阵,便又各自分开。 顾元清向无量河上游而去。 可惜向上万里,无量河水皆是翻滚沸腾,根本不适合垂钓,而且随着飘散出来的各类元气混杂,时不时地凭空便是爆炸轰鸣之声传来。 “也罢,先去炼化了这几日钓取的道魂再说。” …… 三阳界,灵源山脉。 花了一些时间稍稍稳下伤势的谭子平,出了闭关之所,便直奔宗门主峰而去。 来到一处院落之外未等他敲门,一名年轻男子出得门来,行礼道:“谭师叔。” “常阳,宗主可在?”谭子平道。 “师尊尚在闭关,师叔可是有要事?”年轻男子忽然注意到谭子平气息竟有些不平稳,又问道:“师叔受伤了?” 谭子平道:“你马上去禀告宗主,就说古界之中出事情了,柳师兄可能有危险!” 年轻男子脸色微变:“是,我马上就去。” 这时,院落中传来声音:“子平师弟,你进来吧?” 谭子平进入院中,三阳宗宗主百里惊鸿正在大堂等候,不过只是一缕身份,其本尊依旧在修行洞府之内闭关。????“拜见宗主!”谭子平抱拳躬身。 百里惊鸿凝视谭子平:“伱受伤了?被何人所伤?” “幻灵宗的客卿,我只接了数招,便不得不退出古界,神魂被斩了大半,元神大损,现在想来柳师兄应该和他大战了起来,此人修为和实力远比预料的更高,我担心师兄未必能拿得下他。”谭子平说得很委婉。 百里惊鸿有些诧异:“就是那曾伤过陈宝田那位姓顾的?” “不错,就是他,此人绝对不是天变一劫修士,以往进入古界或许只是一缕分神,用秘法掩藏了气息。宗主,现在可有天变三劫的师兄在无量河附近?” 百里惊鸿摇头道:“应该没有,就连朱师弟也回了迷雾森林,要赶过去需要至少需要两日,对了陈宝田此次可有和你们一起过去?” 谭子平点头道:“确实是一同前往,他只勉强分出一缕分神,其古界修为差点跌落天人,帮不上什么忙。” “他古界之身被杀过,身上并无什么东西,我让朱师弟通知他退出古界,说一下现在情况。”百里惊鸿并未惊慌,在他看来,那顾元清虽然实力不凡,可既然谭子平也能退出神魂,柳睿渊那里,就算拿不下对方,退走也是无碍的。 天变三劫的实力,还有着两件上等古宝,除非阴阳大能出手,否则出不了事情。 百里惊鸿闭上双眼,神念触动宗主令。 片刻之后,他才睁开双眼,说道:“要稍等片刻,子平师弟,你没什么大碍吧?” 谭子平沉默片刻,说道:“三十年后的三九天劫,怕是更没机会了。” 百里惊鸿道:“师弟切莫如此想,以你自心境,只要能寻到相合的道魂,定然没有问题的。” 有弟子奉上茶水,两人如同平常那般闲聊着。 过了一阵,百里惊鸿话音一顿,神情忽然变得凝重。 谭子平道:“宗主,怎么了?” 百里惊鸿神色严肃的道:“朔阳峰周师弟传信过来,说有弟子正好在无量河边,此时柳师弟已落入下风,恐怕不敌。” 谭子平神情微变道:“柳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 百里惊鸿站了起来,眉头紧皱:“不行,还是我去分神去上一趟吧。” “宗主要亲自出手?” “若是无尘宗的唐逸还留在无量河未曾离开,柳师弟就有些麻烦了。其他人赶过去怕是来不及,还是我走上一趟吧。谭师弟,你先回……” 话到此处,百里惊鸿忽然停顿下来。 “宗主?”谭子平知道定然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百里惊鸿脸色难看的道:“不用去了。” 谭子平有些疑惑。 百里惊鸿语气变得冷冽起来,杀机闪现,已是接着说道:“柳师弟已经醒来,但他的分神入古界的神魂尽数被磨灭!” “什么?”谭子平即便心境再好,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本章完) 第352章 炼化二宝 一个天变三劫的长老神魂被斩,即便是对三阳宗这样的宗门来讲也是巨大损失。 特别是柳睿渊,身为三阳宗执法长老,在三阳宗的实力可排在前五之列。 这次入古界的神魂被彻底磨灭,一身实力只怕也要下降两成。 更关键的是,自家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斩,可谓是颜面尽失。 他们都能想得到其他宗门是如何议论三阳宗。 “不论他是不是来自上古神宗,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我三阳宗为难,数次对我宗天人长老出手,便需付出代价!” 百里惊鸿语气森冷,显然已下定决心。 …… 顾元清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在古界之中带来怎样的轰动。 三阳宗,在玲珑界中是排名第三的宗门,而太古神宗,常年不在外行走,可以说三阳宗除了对幻灵宗还有所顾忌外,遇到其他宗门皆是高高在上。 但也没办法,谁让人家宗门内高手多呢? 这数千年来,三阳宗皆是如此,可今日,却有人将它们的天变三劫的天人逼得在外面退出古界。 这简直就是大事件。 有人叫好,拍掌称快,大笑道你三阳宗也会有今日,也有人只当谈资。 但不论是谁,都很期待三阳宗接下来是何等反应。 他们也都知道三阳宗定然不会就此罢休的,以至于因为此事,无量河边的修士比起以往又多了许多。 都是想第一时间看看三阳宗和幻灵宗客卿的战斗会是怎样。 有些人甚至因为前面错过了两场高手大战而后悔不已,这次打定主意定要等到再说。 与他们相比,顾元清这个当事人则显得淡然无比,仿佛三阳宗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他来到上次闭关之地,重启阵法,将前几日钓取的道魂尽数炼化,虽说都是些玄阶道魂,无法让修为突飞猛进,可这些加起来也足以比翼修行数年苦修。 之后,顾元清又放空身心了两日,以此彻底化解道魂带来的影响。 闲暇之余,也翻看起了九阳鼎和浮尘印这两件古器来。 这两件古器颇为不凡,柳睿渊就是凭借此器硬生生让自身实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斩杀了柳睿渊这次进入古界的神魂,虽然其本尊并未灭亡,可只要柳睿渊不入古界,此两物便感应不到柳睿渊的存在,所以此时的两件宝物灵性自晦,如同死物一般。 此两物,皆与火道之神通相合,寻常修士得到了也未必能使用,可顾元清精通诸道自然也没有问题。 至于说祭炼之法,顾元清确实没有,但可以用笨办法,那就是直接将两件法宝之中属于柳睿渊的气息彻底消磨干净,再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顾元清首先选择的是九阳鼎,此物如唐逸所说,完全就是一个龟壳,顾元清的施展的无相劫指也无法完全破其防御。 若非最后他直接从大道根源上寻到柳睿渊的破绽,怕是也没那么容易将他拿下,至少,若是未能一下子破了此鼎防御,柳睿渊即便逃不掉,也有足够的时间神魂尽数逃离。????顾元清将巴掌大小的九阳鼎捧在手心,天人神魂之火熊熊燃起,以自己所领悟的火道真意将九阳鼎包裹,同时天人界域笼罩,顾元清庞大的神念,如同流水一般不断冲刷着这件古器,探查其中阵法,以及潜藏神魂烙印的控制核心。 顾元清本以为要花上不少时日,才能炼化此印,可实际进度远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两日之后,他便洗去了柳睿渊留在上面的烙印,在摸索之中初步控制了此鼎。 只因柳睿渊所修之火道,在顾元清眼中破绽重重,以至于以九阳鼎为战场的神魂烙印之战中,顾元清只需耗费力量将其一一抹去便是。 同样施为,又花了两日初步炼化了浮尘印。 此二印一攻一守,可配合无间,柳睿渊能在古界之中有如此大名声,此二印也占了大半功劳。 当顾元清初步炼化了这两件宝物之时,正在静修疗伤的柳睿渊立马心有所感,猜到自己的两件古界宝物被人炼化了。 脸色有些难看,此二物,他可是费了很大代价才在寻到的古器,作为古界之内的底牌,可今日全部落入他人之手。 而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进入古界的这一道分神,怎会连一缕神魂都未曾逃出! 就算谭子平、陈宝田都能办到的事情,他修为更高一筹,反倒出了问题。 这也导致他根本不知道古界之内的事情,明明是自己亲身经历,可发生的所有一切反倒要让旁人来告知。 至于最后他落败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是无人知晓。 这一次被杀,却对敌人底细一点没摸到,下一次若是遇到,或许也会遭遇同样的事情。 想到此事,柳睿渊心中莫名一跳,心境失守,身上燃起熊熊火焰,天人世界也出现波动,好片刻才稳定下来。 至于陈宝田,他的情况更为糟糕了,虽只分出一道堪比天人层次的神魂,可他本就重伤未愈,可谓是雪上加霜。 三阳宗未急着动手,便是因为未摸到顾元清的底细,一个可以完全斩杀身有重宝的天变三劫的大修,再慎重也不为过。 上次柳睿渊找上门去,本是想要为陈宝田的事情,讨个说法,谁想反倒栽了跟头。 若是这次三阳宗再次动手,最后又是失利,去送了人头,那可就真成玲珑界中的大笑话了! 无量河边,一座小山头前,顾元清祭起了浮尘印。 只见其迎风涨为数十丈,重重向山顶砸落。 轰隆! 巨响之中,整个山头矮了半截,而大印所直接接触之处,更全是赤黑之色细腻粉末,仿佛被烈火彻底烧毁,万物余下一点微尘一般。 “这浮尘印倒确实有点意思,别看此印砸过去时,并无火光显现,仿佛就只是一小山,可实则所有力量皆是触碰的刹那爆发,力量集中,难以抵挡。” 他又试了一下九阳鼎,在自身火道加持之下,整个法宝屏障与天人界域融为一体,防御顿时稳固三分。 “这两件宝物确实不错,看来以后退出古界时,得好好选一个地方了,若是丢了,不免有些可惜。可惜,这储物袋上的禁制却是破不了,强行破除,只会让次元空间炸裂粉碎,不然一个天变三劫的大修,里面定然还有不少好东西。” (本章完) 第353章 曾经的天之骄子 “这落脚之地,还需好好斟酌,现在这阶段只需选一隐秘之处,掩盖了痕迹便可,日后程颐他们也会进古界中来。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待我修为再突破一个层次,再于古界之内寻一合适之地,而在此之前,还需做一些准备,比如,至少得寻到一门真正的护山大阵。” 想到这事儿,顾元清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太穷了。 一个修行势力必备的东西还缺不少,唯一可做大阵的唯有伏魔剑阵,但此阵依托的是伏魔剑,没有伏魔剑,阵法威力至少减弱五成。 “慢慢来吧,依托无量河之道魂,这些东西总能寻得到的。” 这些时日下来,无量河中的风浪小了起来,勉强寻到一处垂钓之地。 可所获却远远比不上往日,消耗反而大了不少。 顾元清也不着急,他接连渡过天劫,已是耗尽底蕴,距离渡过天变三劫,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于是便一边垂钓,一边蕴养新得的两件法宝。 三阳宗来得越晚,其准备便会越充分,实力每强一分,便多一分胜机。 同时,他不时摸索着如何更快脱离古界,如此方可进可退。 修行者岁月悠久,顾元清自身修行速度远非三阳宗的可比,他反正孤身一人,若真见势不妙,立马便走。 等日后渡过天变三劫,乃至成就阴阳,再将场子找回来就是。 三阳宗毕竟是玲珑界排名前列的大宗门,顾元清虽自信自己修为,却也不敢小看。 前世一位伟大的领袖曾说过,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他可不想成为一个翻车的小丑。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三阳界。 百里惊鸿睁开双眼。 气息萎靡的柳睿渊站立一旁,问道:“宗主,太古界可是传来了消息?” 百里惊鸿微微皱眉:“是来了消息,只是……无人识得这姓顾的。” 柳睿渊愕然:“此人之修为,在太古界中不该是无名之辈才是,连灵宝阁也打探不到此人来历吗?” “奇怪的便是这里,也或许是他变换了气息和外貌。算了,既然查不到也就不用再管,待裴师弟那里闭关结束,便去再会一会他。” 柳睿渊露出一丝笑容:“若是裴师弟愿意出手,定然手到擒来。” “此次之事,我三阳宗声名受损,唯有一场大胜,才能让这些人闭嘴。” “是我没用,累及宗门声誉。”柳睿渊笑容苦涩。 “这不怪你,谁也没料到这姓顾的藏得如此之深。” “这不会耽搁裴师弟修行吧?毕竟现在的他正是关键时刻。”柳睿渊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百里惊鸿笑道:“无妨,钱师弟也正巧需要一人磨砺道行,以冲击阴阳之境,这姓顾的实力非凡,古界之身应有接近天变三劫巅峰之实力,正好合适。” “就怕这姓顾的听闻是裴师弟出手,根本就不敢露面了。”柳睿渊道。????…… 三阳宗不来,顾元清便安心垂钓,即便有人看到了他钓取了道魂,也只敢问上一句售否? 这便是那日将三阳宗三位天人尽数斩杀带来的影响。 玄阶上品以下的道魂皆他封印进了封魂石内,这些用处已经不大,不如留下卖掉,积累些财物,以待后用。 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邱子庆忽然到了顾元清垂钓之所。 寒暄了几句之后,犹豫再三,还是说道:“顾兄,你近些时日,千万小心,若是古界之外正好有事情,或可这段时间专心处理一下,过上一段时间再来古界之中。” 顾元清笑吟吟的道:“邱兄可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邱子庆神色凝重地道:“三阳宗放出话来,裴玉堂不日即将来无量河寻你了断恩怨。” “裴玉堂?这是谁?”顾元清也曾了解过一些三阳宗的信息,但所知并不全,至少这个名字并未听过。 “这个名字确实许久未曾有人提起过了,以至于大家都快忘记了,甚至许多人都以为他已死在天劫之下。只是这一次,三阳宗的人自己提起,才知道他还活着。”邱子庆轻轻一叹。 顾元清问道:“此人很厉害?” 邱子庆很严肃的点了点头:“他成就天人之时,我才入幻灵宗不久,当年他与百里惊鸿皆是最可能接任三阳宗宗主之位的人,甚至说,他比百里惊鸿更为厉害,因为,这是近三千年来,唯一一个在百界之争中,胜过太古神宗真传弟子的人。” 顾元清闻言有些来了兴致,这妥妥的就是三阳界的天之骄子啊。 “邱兄若有时间,不妨说一说此人的事情?” 邱子庆道:“我也只是旁听道说,据闻裴玉堂出生之时便是百脉俱通,八岁突破真武,十五岁凝聚道胎,三十五岁点燃道火,不足七十铸成神台,三百岁登临虚天,七百便渡过天劫,成就天人。” 顾元清听了这些没多大感觉,十五岁凝聚道胎倒还算值得惊讶,可三十五岁才点燃道火似乎不足为奇,于是又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邱子庆道:“现在既然还活着,定然也早已渡过了天变三劫,三阳宗在道友胜过柳睿渊的情况下,却放心让他出手,只从这便知其修为实力远在柳睿渊之上。” 顾元清点了点头,拱手微微曲腰:“这倒确实是,多谢邱兄专程过来提醒。” “不敢,不管怎说,伱都是我幻灵宗的客卿,虽然不好直接插手其中,但这些还是应该做的。”邱子庆连忙还礼。 以前顾元清虚天之时,他还可勉强以前辈自居。 待其成就天人后再入古界时,便是同辈而视之。 而到了现在,当顾元清斩杀了柳睿渊的古界之身,他可不敢托大。 所谓达者为先,修行者间虽也有辈分、年龄等诸多讲究,可说到底还是以修为论之。 邱子庆随后就准备离开。 走之前,顾元清将这些时日累积下来的道魂让其帮忙转交给易云波,代为售卖。 当其走后,顾元清轻笑一下:“裴玉堂吗?倒也有点意思。” 顾元清颇为期待,可忽然间感应到神魂传来异动,他神色微变,这是留在浮游界的肉身中的本尊在召回分出去的神魂,心中想着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章完) 第354章 苏醒的负山神龟 “还好,似乎也不是太急迫,可先将古界中的物品安置了再说。” 顾元清也不敢犹豫,收起钓具,腾空而起,来到自己布置下来的临时驻地。 以古币为源泉根基,开启隐匿之阵,将诸般宝物皆放入储物袋中,掩藏于地底隐秘之处。 随后便退出古界。 神魂回顾,意识合一,两界之事尽数知晓。 这次本尊召回所有分神,却是因为修行界内的变化。 那只数千里之长的神龟醒了! 岛屿在轻微颤抖着,将岛上无数的无数飞鸟惊起。 再接着整座海岛向上升起,沉入下方的部分露出了水面,整个岛屿宽阔了数倍,。 他召回所有意识便是为了应对可能的变化。 面对这等神兽,其力量不知几何,即便是顾元清借助北泉山的力量,也不知能够能奈何得了,而此事关乎根基,可远比什么古界的事情更为重要。 李世安等也从修行界的岛屿之上回到北泉山的山峰之内。 他们惊骇的看着道上发生的变化。 再过片刻,又见一只硕大的头颅露出了水面,它动作缓慢,似转头看了背上多出来的山一眼,可并没有理会,而是滑动四肢向前而去。 顾元清本以为此龟带着海岛离开,北泉山应该还是会留在原地。 可谁想根本就不是这样,仿佛北泉山在此界的锚点,并非这一处空间,而是此龟背上之山。 总之,原本停留在原地的北泉山,就此跟随海岛破浪而行,向着茫茫不知的方向而去。 “应该没事吧?”李世安的话有些迟疑,也不敢肯定。 季岱咽了一口咽口水:“要是这家伙翻个背,那不是这个岛屿都要淹进水里。” 李世安眺望神龟的头颅,疑惑道:“它这么多年未见动静,怎么突然就醒了?” “或许之前的几十年,只是因为它走累了,打了个盹,就仿佛我们人睡了一夜一般。”顾元清的身影忽然来到这一座侧峰上。 “公子!”众人纷纷行礼。 顾元清拱手还礼,随后与众人并肩站在侧峰值顶。 看着不断倒退的海景,顾元清有一种强烈的错差感。 北泉山本是分处于三界,他作为山主,能清晰感应到三界的情况,以前好歹皆是安静的待在那里。 可此时,浮游界、魔域之静和修行界之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地之大,果真是无奇不有。”顾元清心中轻叹。 就在这时,神龟忽然向海下沉去。 眼见海水即将漫上来,李世安等见之一惊。 顾元清正要将北泉山隐没虚空,以阻挡海水之侵袭。 忽然无形屏障出现,将整个海岛皆保护在了中间。 海岛彻底没入海中,海底之世界,犹如一幅画卷展现在众人眼中,各种奇异生物掠过,好奇的打量着龟背之上的空间。 玄龟的速度并不慢,可哪怕没入海中,风浪无数,依旧稳如泰山。 这种人皆松了一口气,至少目前看来,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反倒成了一次奇妙之旅。????顾元清道:“这段时间,大家最好还是别走出山,以防意外。” 李世安笑道:“事关生死,这大家还是知道的,此神龟行于海中,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情况。” 海岛上的光线越发显得昏暗,偶尔可在海中瞧见数十丈乃至上百丈的庞大妖物,可这些与这负山神龟一比,就显得小巧可爱了。 这些海中妖物,无一敢于靠近这只神龟,皆是躲得远远的。 反倒此龟,不断卷起水流,将一头头庞大的妖物吞入腹中。 海中宽阔无边,不知方向,海岛时而浮出水面,时而沉入海底。 山中之众人渐渐习惯下来。 顾元清也稍有放心。 不过,他未曾急于再入古界,进出古界本就要耗费神魂,既然退了出来,便首先要将古界所得真正转化为自身之道行。 在古界所得的只是道蕴,所谓道蕴实则是对大道的感悟。 虽然这些感悟在古界之内会直接让天人世界发生变化,可古界的天人世界只是古界规则之显化,并非真正的天人世界。 所以出得古界之后,还需旧路重走。 神魂合一之后,顾元清又发现分神入古界,有好有坏,那就是道魂岁月对神魂的冲击变得更容易化解了。 天人分神,本尊常驻于神庭之中,这无关于分出去神魂的多少。 分神意识虽看似与本尊无异,可一旦回归本体之后,便有了主次之分。 所有见闻皆会融入本体,这就仿佛不再是道魂对神魂本体的直接冲击,自然影响更小了。 只是,道蕴感悟又不及全身心入古界所得,分魂入内,古界规则显化的实力便与本体不同,古界之中的一些细微感悟与本体自然也有了区别。 但综合相比,分神入古界,利大于弊。 首先,至多神魂受损,不用担心陨落。 其次,不会因此失去天梯机缘。 而且,常驻于肉身的神魂位于北泉山中,每日依旧处于观山悟道之中,虽所悟之道不及神魂合一之时,可几者相加,却又远大于一! 顾元清花了近半月时间,终将所有皆融于己身,感觉一身修为又前进了一线。 他大致推演,入古界之分神,最好三个月便回归一次本体。 一来分神太久,也不是好事,神魂归一才可圆润无缺,连悟道时也有几分不同。 二来内外皆有机缘,修为整合沉淀,道行提升,再分神出去,才可更有效率! 修行之余,他又抽空多看了几眼魔域。 那条九头蛇偶尔会在龙魔界域边缘溜达,却再未打起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地窟出口,有虎君分神亲自驻守,也没再有什么问题,那感应到的阴阳气息,也一直未曾真正出现。 而顾元清还注意到一件事情,那便是那只独角异兽,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它了,也不知是去了哪里。 而算算时日,古界之中,或许三阳宗的裴玉堂已到了无量河边。 可顾元清也并不急着进去,想找回场子的是三阳宗,又不是自己,自然不会因敌人乱了自身修行之节奏。 (本章完) 第355章 复生的刀魔 负山神龟在海下穿行了两日,似乎填饱了肚子,就又回到了海面之上,慢悠悠的向前滑动。 当然,这几个慢是相对于他庞大的本体的动作,仿佛许久才能见到它的四肢动上一下。 可前行的速度并不太慢,顾元清粗略估算,怎么也是每秒百米以上。 茫茫大海,并无坐标,没有人知道它到底要去向何处,只知其似乎始终沿着一个方向在前行。 没有人打算去问上一问,即便是顾元清也没这念头。 现在居于此,彼此相安无事,便是最好,若去贸然打破,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人族要看修为境界,而其他族类最直观的就是体型。 负山而行,自然是力大无穷,这种体型的存在,其实力完全无法估量。 想魔龙老祖,阴阳实力,可本体也不过数里之长罢了。 或许它未在意山中的人,只因在它眼中,皆是蝼蚁。 接来的日子似乎和以往并无什么变化。 顾元清依旧还在山中修行,古界之内却没这么安宁了。 十日之前,月圆之夜过去,刀魔吕辰复生了。 他茫然看着这熟悉的洞府。 “我死了?我想想,到底是谁杀了我?” 复生后的他记忆稍微有一些模糊。 可片刻之后,三阳宗之名浮现了心头。 “是了,我死在三阳宗的天人手里,好像是柳睿渊,真是好胆,竟敢杀我?这些外界修士可越来越放肆了。” 吕辰的嘴角忽然浮出一丝笑意:“不过,也挺有意思的,又有好多年未被杀过了,就当乐子吧。” 吕辰走出洞府之中,这里四面环水,却是一个湖中岛屿。 岛上自有各种仆人,还有弟子,不过,皆未成就天人,每个月圆之后,便重复着往日的事情。 吕辰纵身一跃,一抹刀光与身相合,架着遁光而去。 路途之中,又是皱眉,似乎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过了良久,一个年轻人的模样忽然浮现。 “应该与此人有关,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不过,也不用急,早晚会想起来的,现在就去会一会三阳宗的人再说!所谓仇不隔日,这时候报才爽快!” 三阳宗的人很好找,往迷雾森林一走便是,此为三阳宗在古界驻地。 这里也如无量河一般是一机缘之地。 无量河产道魂,可用之感悟道蕴,而迷雾森林则盛产神魂大药,服之可提升神魂本源。 说来,此地之物与无量河之道魂可谓相辅相成。 此地遍地皆是参天大树,终日浓雾笼罩,阴气汇集,即便神魂也受其影响,难以探查太远。 寻常修士难以在山中久待,否则便会被阴气消磨神魂。 而三阳宗之功法,修的便是一口纯阳之气,这才能够常驻迷雾森林之中。 同时,绵延不知几何的森林中,藏匿一人可太简单了。 吕辰又最擅长暗中袭杀,从不讲规矩。 三阳宗的弟子顿时就遭了殃。不论是天人,还是虚天,反正对吕辰来讲都是一样,见到了便杀。 古界的天人大多都有些疯癫,漫长岁月中,又没了目标可以追求,很少有人能守住心境。 反正大不了被杀再复活,只要保证不被镇压住了神魂,求死不得便可。 所以吕辰的策略很简单,见势不妙,我自爆神魂便是,下月再来。 三阳宗被杀了几人之后,便察觉到是吕辰动的手。 山中坐镇的三劫天人心中震怒,追杀过去,吕辰躲避过了数次,可最终一次疏忽,被围杀在了中间,结果,他再次在此自爆神魂而亡。 “常阳,你去问一下,宗门内是谁和吕辰结下了因果?”修行中醒来的百里惊鸿,听闻了这消息后,皱眉微蹙。 吕辰名气可不小,他初成天人之时,也被其偷袭过来,当然,此时自然不再将其放在眼里了。 可是古界天人的特殊性,容不得他不慎重一点。 而且吕辰从来都只对天人出手,这次有些反常。 过了半日。 “师尊,弟子在七脉之中,皆问过了一遍,都说无人与吕辰结仇。” 百里惊鸿微微皱眉:“那就奇怪了,这吕辰怎会突然针对我三阳宗了。此事,需得尽快解决才行,若是化解不了恩怨,便只有想办法将其镇压了。对了,裴师弟那边可有来消息?” “裴师叔应该还在无量河边,那姓顾的一直没有踪影,我猜应是他知道钱师叔出山,被吓得离开了古界,不敢回来。” 百里惊鸿微微颔首:“有消息,你再禀报我。” …… 无量河边。 陆泽昱站在驻地山顶,举目望向驻地之外的一座山顶之上。 那里,一袭白衣的裴玉堂盘膝而坐,双膝之上横放着一把长枪。 当陆泽昱望去之时,裴玉堂忽然睁开了双眼,两人视线,跨越空间碰在了一起。 裴玉堂淡淡道:“陆宗主有何见教?” 陆泽昱轻笑道:“裴长老,可否将一身枪道气息稍稍收敛一下?这里毕竟是我幻灵宗驻地附近,裴长老应该不是来故意挑衅我幻灵宗的吧?” 裴玉堂淡然道:“裴某并无此意,不过,若是陆宗主愿意赐教,裴某还是很乐意领教一番的。” 陆泽昱笑道:“本座就算了,也不好以大欺小,若是裴长老真想与我幻灵宗的人切磋一番,不如本座去将钱师弟叫进古界中来。” “他还活着?”裴玉堂眉头一挑。 陆泽昱笑吟吟的道:“裴长老不也还活着吗?” 裴玉堂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淡淡道:“算了,和他打没什么趣,陆宗主,裴某只问一句,贵宗姓顾的客卿,可有在幻灵宗驻地之内?” 陆泽昱道:“本座说过了,不会插手他与你们三阳宗的恩怨。” “那就最好!”裴玉堂深深看了陆泽昱一眼,随后远离了幻灵宗之驻地。 陆泽昱摇头一声轻叹:“我这宗主当的,什么事儿都要自己动手,伱看别人三阳宗,哪见百里惊鸿亲自出手过?哼,一个个老家伙,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我这是宗主吗?分明就是个守山人?” 旁边的一个天变二劫的长老,眼观鼻鼻观心。 宗主师兄心中有怨气,最好别去搭话,免得惹火上身。 (本章完) 第356章 小狐狸化形 无量河边,议论纷纷。 所谈论的便是裴玉堂。 这原本已经逐渐被人望去的名字,再次响彻玲珑诸界之中。 只凭其能在百界之争上胜过太古神宗的真传弟子,就足以让许多人回想起来了。 “三阳宗看来动了真格了,竟然把他给派了出来。” “是啊,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三阳宗可藏得真深,也不知宗门之中还有多少类似裴玉堂这样的人物。” “幻灵宗那位顾神钓似乎许久未在这无量河边出现过了,也不知是不是怕了。” “应当不会吧,毕竟那可是胜过柳睿渊这样的三劫大修的人物,即便比不上裴玉堂,可也不至于不敢露面。” “那怎么这么久都不出现?” 一众修士猜测纷纷,许多人原本计划进古界台,等候无尘宗的时子茜和三阳宗剑子岑平山约战开始。 可因为裴玉堂的出现,皆留在了无量河这边。 虚天修士之战,哪里比得上天变三劫的大战。 这种热闹,数十年都不一定能碰到一场,百界之争上也未必有这等层次的出手。 幻灵宗无量河山门进出之口。 公孙淼和易云波刚好错身而过。 “易师弟,看来你引荐的那位客卿是怕了。”公孙淼忽然压低了声音道。 易云波停住了脚步,冷哼一声:“公孙师兄,这话你何不哪日当着顾兄的面说?” 公孙淼笑了笑:“易师弟反应何必这么大,为兄不过是实话而已,也不丢人,毕竟他要面对的是那位。” 易云波道:“公孙师兄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公孙淼道:“师弟可别乱说话,说得我像是吃里爬外似的,这位顾神钓毕竟是幻灵宗的客卿,我只是觉得不战而逃太掉脸面,不明故里的人还以为是我幻灵宗怕了三阳宗。” 易云波冷笑道:“那要不公孙师兄前去挑战一下这裴长老?” 公孙淼大笑而去:“此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何况就算我想,宗主也不许。” “什么东西!” 易云波啐了一口,心情不是太好,虽然面对裴玉堂这样的人物,顾兄退避开,也是理所当然,他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可宗门之中却有一些人流言蜚语,前恭后倨,让人心中有些不爽快。 以至于他来到山上之时,眉头依旧皱着。 邱子庆忽然出现在他身前。 易云波躬身行礼:“拜见师尊。” 邱子庆道:“起来吧,这几日感觉怎样?” “人之常情罢了,就算修士也不能免俗。”易云波微微一笑。 …… 李程颐也回了北泉山,却是听说了负山神龟苏醒一事。 他看着岛屿外的奇境,心中震撼,而数千里之神龟今日方才见到真面目。 他和顾元清同站在主峰之顶,闭目感应着曾经结下的魂印的气息。 片刻之后。 李程颐眼神里闪烁光芒:“父亲大人,我能感觉到我们距离圣天宗位置似乎近了些许,或许,我们正在向着修行界陆地的方向靠近。” “等等看吧,看它到底要去向何方!”顾元清凝聚洞虚天瞳,借助北泉山之力,眺望远方,依旧难以看到这片汪洋大海的尽头。两父子说话间。 小狐狸忽然溜了上来,对着李程颐一阵啾啾叫着。 李程颐对着父亲一笑,说道:“我跟它去看看,说有好东西给我瞧一瞧。” 顾元清看了小狐狸一眼,微微颔首。 半刻钟后,忽有一道雷劫降临北泉山上。 再过一阵,李程颐回到了山顶。 顾元清笑道:“带你去看了什么?” 李程颐哭笑不得:“我还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它今日渡化形之劫,本想看看它化形之后的模样,可雷劫之后,又没了踪影,叫都叫不出来。” 小狐狸的实力并不弱,它的灵魂强大,其根基被天地潭洗涤转化为了灵狐,又终日在北泉山中修行。 喝的是灵水,吃的是灵食,血脉之中有传承。 论修为不在李程颐之下,所以当时李程颐并未看破它的术法。 顾元清转头看了一眼小狐狸的所在。 只见到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身穿白色长裙站在山洞深处,其身后有两条狐尾高高竖着。 她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生生的小手,委屈得快哭了:“我化形出来怎么会是个小孩?不该是这样子的,这让我怎么见程颐呀?” 顾元清噗嗤一笑。 “父亲,伱怎么了?”李程颐疑惑道。 “没事。”顾元清摆了摆手,又道:“难得今日都有空,我再引领你看一些东西。” 顾元清以观山之术,牵动李程颐之神魂,到了浮游界之边缘,带领他感悟着界域边缘之地,这里种种大道变换之痕迹更为明显。 再加上顾元清的帮助,李程颐片刻后便沉醉其中。 当然,他与顾元清修行万道不同,只抓住适合自己几种道蕴感悟。 这样的感悟维持了三日,顾元清才停了下来。 “过犹不及,此为浮游界之道,若感悟太深,便化为知障,此只是为你打开一条道路而已,你可借之而悟修行界之道。” “我明白!”李程颐站起 顾元清微微颔首,随后道:“你继续修行吧。” 一挥手,将李程颐送回了他自己常住的院落。 而顾元清自己又是修行了几日,瞧着修行界的负山神龟似乎暂时并没有什么变化,便也放下心来,分出一道神魂入了古界之内。 他布下的防护之阵,并未被人破去,取回储物袋,挂在腰间,随后出了防护之阵,前往无量河边。 未走多久,他便隐隐感觉到无量河边有一道磅礴中带着锋芒的气息冲天而起。 “天变巅峰,这便是那裴玉堂吗?看来已经等了多时了!”顾元清很容易就猜了出来。 但他随即一笑:“那你就多等等吧,可没谁说过,你要找我,我便要应战吧?” 顾元清神情淡然地向无量河边而去,他并没有刻意的躲避,也没去的挑衅。 就如寻常天人一般来到无量河,寻了一垂钓之地,钓起道魂来。 一日之后,一位幻灵宗的天人路过顾元清垂钓之所,多看了一眼,随后瞪大了眼睛。 “顾神钓?你在古界中啊?”他传音道。 顾元清微微颔首。 这位天人立马警觉地四周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去。 (本章完) 第357章 他竟在悠然垂钓? 顾元清并未在意,继续垂钓。 一个时辰之后,幻灵宗的客卿令微微颤动。 顾元清触动之后。 邱子庆的身影显现。 “顾道友,你何时进的古界?” “有一日了吧。” “那你千万小心,三阳宗的裴玉堂已在无量河边等你多日?” 顾元清看了一眼远处一座高山,轻笑道:“无妨。” 邱子庆道:“道友心中有数就行,裴玉堂来无量河边时,还曾邀战宗主,宗主说,他已是天变巅峰,只差一步,便可渡阴阳境大劫,此次过来,或许还想意图借道友之手,大战中让一身精气神攀临巅峰,从而踏出那一步。” 顾元清眉头一挑:“这倒是打的好主意啊。” “他所修功法为三阳宗绝顶功法紫阳天经,将所有感悟皆融于了枪道之中。” “多谢道友提醒了。”顾元清拱手道。 “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道友不要大意。” 邱子庆身影消散。 顾元清收起客卿令,再次看向远处,那里气息冲天,隐隐化为一杆长枪之形。 “看来我还有些小瞧了他,他既敢邀战陆泽昱,心中定然有着一定的把握,也说明其实力确实是与幻灵宗宗主一个层次的存在。” 修行者的实力,就算同一个境界,相差也会很大,这与其所修之法和道,以及天人世界的有关。 而陆泽昱作为玲珑界第二大宗门的宗主,实力定然是玲珑界顶尖层次,换而言之,裴玉堂也是如此。 不过,顾元清也未担忧,这一次进出,他的修为又提升了一线。 胜负如何打过才知! 又是一日过去,另一位天人路过,看到了顾元清,眼神中惊异无比,他对着顾元清遥遥拱手,又迅速离开。 再过两日,顾元清钓起了一头地阶上品质道魂,终于让不少天人注视过来。 有认识他的人,看到他面容,心中一震。 “这一位,是何时来的无量河?三阳宗的那位向他邀战,他难道不知道吗?” “有好戏看了,本以为这位顾神钓是畏惧裴玉堂,不敢进入古界中,没想到他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还有闲心在此垂钓,分明是没将裴玉堂看在眼中啊!” 一众之人议论纷纷,而这消息也传得飞快。 跟随裴玉堂到这无量河的天人听闻此信,偷偷过来看了一眼,却被顾元清发现,遥遥送了他一指,半边身躯被被毁,可逃出的部分神魂却不管不顾直接飞去了裴玉堂所在。 顾元清慢悠悠地收起钓具,轻笑呢喃:“看来是没办法钓了,那位只怕一得到消息便会赶来。” 顾元清猜得没错。 裴玉堂所在的这座山被称为石林山,山上奇石林立。 他盘坐峰顶,长枪置于双膝之上,闭目养神,心神沉于天人世界,静心感悟天人世界变化之中的阴阳之韵味。 虽然没找到那姓顾的,但他心境并未受丝毫影响,无非就是换一个地方修行罢了。 忽然,一道遁光落来。“齐师弟?伱这是被何人所伤?”裴玉堂睁开双眼,有些诧异,他坐镇于此,还有人敢这么做? 他第一个猜测的就是无尘宗,两大宗门可谓世仇,屡有厮杀,战斗之时下死手来是常见之事。 “裴师兄,是那姓顾的,他就在无量河边垂钓,来了好几日了。”只剩半截身躯的齐峻眼中露出恨意。 他不过是去看一眼确实一下传言是否为真,没想竟受了重伤,只怕需得温养数载才能完全恢复。 陪玉堂眼神中金光闪烁,犹如实质的枪意要冲双眼中透射出来。 他语气微冷,说道:“你是说幻灵宗那位顾神钓,我在这里等他,他却悠然在无量河边垂钓?” 齐峻道:“就是他,我亲眼所见,所施的指道神通也与宗门所知无异,据闻他已在无量河边垂钓了多日。” 裴玉堂手持长枪,长身而起,忽然笑了起来:“有点意思,本以为这次要白跑一趟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齐师弟,暂且退出古界疗伤吧。” “裴师兄多加小心。” 裴玉堂他一抛长枪,一跃而上,化为遁光,向着齐峻所指的位置而去。 “若是败亡,那也是无缘阴阳,命该如此!” 另一边。 顾元清远远看了一眼,忽然驾着遁光向着远离无量河的位置而去。 “他这是要逃?” 一些关注此地的天人有些诧异,现在才走是不是有些晚了? 裴玉堂的已经看到了顾元清,方向一转,向顾元清前进的方向而去。 片刻钟后,距离无量河边已是万里之远。 裴玉堂追到近处,他一捏印诀,脚下长枪化为一条火龙咆哮着直袭顾元清而去,喝道:“哪里走?” 顾元清忽然停住了步伐,抬手一掌印去。 轰然一声。 火龙在掌印之中穿破百丈,忽然化为本体,裴玉堂一步掠上,抓住枪杆,遥遥指向顾元清,轻哼一声道:“阁下怎么不跑了?” 顾元清虚空站定,轻笑道:“够了。” “什么够了?”裴玉堂听不懂。 顾元清笑道:“免得一场大战下来,搅得无量河上不得安宁,至少又要等上数日才可勉强垂钓。” “与我一战,竟然还想其他?好,很好,那我便看看你有何本事,闲话少说,接招吧!” 话语声落,他一手持长枪纵身而上,漫天寒星向顾元清笼罩而来。 寒星入眼,只觉神魂都是一凉,略一接触,就觉寒之入骨,可转眼之间又化为炙热,似要将整个身躯都点燃起来。 “果然,他已悟得阴阳之意,而且将此意融入自身枪道之中,无需实质接触,便可扰人六感。” 顾元清身影忽然消失原地,出现在数里之外,有些诧异地说道:“天变三劫巅峰,你竟然是所有神魂都入了这古界之中?” “哼,高手之争,争的便是一线,分神入内,说到底不过是对自己之道不自信罢了!” 裴玉堂大喝一声,长枪一震,再次向顾元清杀去,可心中却微微凝重,此人空间之术竟运用得如此纯熟,竟能轻易脱离自己神念锁定。 (本章完) 第358章 天变巅峰之战 “看来这一次得认真些了啊,不然真有可能会翻船。” 顾元清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这与他原本的预估有了一些出入。 一个全部神魂入内的天变巅峰与分神入内可完全不一样。 天人很少会有全部神魂进入古界,古界之中,并非没有危险。 别的不说,万一遇到发疯了的古界天人,说不定就有陨落之危。 这相当有风险! 至少顾元清遇到的天人中,没有谁有这般孤注一掷的行为。 不过,裴玉堂显然也有这个自信,天变巅峰的存在,唯有遇到阴阳境才能对他的生死造成威胁。 当然,顾元清也并没有丝毫畏惧。 他的修行年岁虽小,却同样也算身经百战! 论实力,裴玉堂虽是天变巅峰,可所悟之大道差距之下,只有天变三劫修为的修罗——罗狱,实力却未必在其之下。 顾元清能战胜罗狱,自然也能胜他。 唯一的区别就是,不敢有任何大意了,全身心的投入这一场战斗之中。 裴玉堂一生醉心枪道,将三阳宗诸般功法融入长枪之中。 时而如百鸟朝凤,漫天枪影,火光四起,疾刺而出,势不可挡。 时而如凤舞九天,攻势连绵不绝。 再转首枪法又变为刚猛至极,犹如猛虎怒视,让人胆寒。 顾元清祭起了九阳鼎,天人界域加持,挡在身外,无相劫指,森罗掌,一一施展开来。 两人身影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天上。 打得风云变幻,雷电轰鸣。 大雨倾盆而下,大地化为沼泽,转瞬又被炙热之火烤得赤黑。 一座座小山在散落的劲气中炸裂开来。 山河改易,天变三劫之威尽显。 一些跟过来的修士又纷纷远离,生怕一不小心卷入其中,生死难测。 邱子庆也跟了过来,凝聚瞳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不禁喃喃自语:“这便是天变巅峰吗?与那日之战又是完全不同的场面。” 陆泽昱忽然出现在他身旁,轻声说道:“悟得阴阳之变化,不论何种道术、神通,其威力都将以数倍而提升。天变巅峰,与悟得阴阳之道的天变巅峰虽是一线之差,实则差之万里,裴玉堂有这等实力,我并不意外,可这位顾道友,却委实出乎我的意料啊!” 他对顾元清的实力一再往上估算,可怎么也不可能估算到这种地步。 因为,这个层次的存在与他已是站在同个层次之上,只差一步就可突破阴阳。 可这样的人来了幻灵宗,他自己都得亲自迎接,奉为座上宾,可竟然会通过门中一个真传弟子的途径,经过天钓成为客卿? 怎么想来,都觉得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商子茵斜坐在仙鹤背上,来到二人身侧,她微微有些失神。忽然想到那日是她插手救了顾元清,只是这样的人,需要她来救吗? 邱子庆道:“我敢肯定,与顾道友初见之时,他只有虚天修为,神魂中并无纯阳气息,而且那时,还曾有人见过他炼化玄阶,甚至黄阶的道魂,以这等修为,按说炼化普通地阶道魂都没什么用处,为何……” 陆泽昱沉默片刻,说道:“或许……在这期间,进入了某种秘境,我们看来只过去不到十年,而那里面已过去数百上千年,否则,不可能忽然间有了这种道行,而且从他自己力量的把控,也不似刚刚掌握,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三阳宗还有天天三劫高手来到了无量河边,正是朔阳峰的峰主周正初。 不过,他也只是远远观望,没有插手其中。 一来,他的修为比起战斗中的二人差了一线,二来裴玉堂意图借此战磨炼道行,未必希望他插手。 裴玉堂面无表情,可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凝聚成实质的枪意笼罩方圆数千里,天上的云朵,地上的山石,每一缕风,乃至每一丝灵气随时都会化为长枪刺向顾元清。 顾元清也兴致颇浓,裴玉堂并非只修行火道,而是精于风、雷、火三道,且都皆融于枪道之中,阴阳转换间尚有瑕疵和间隙,便有一缕缕痕迹浮现。 这些痕迹对顾元清来讲,便是一种指引,正好与他此时的感悟相合。 甚至说,这种收获,比起与真正阴阳境的战斗收获更多。 此时的战况,恰似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上一次,他与柳睿渊一战,可从容施展。 可这一次,却是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每一招每一式皆需在电光石火间作出判断,这种状况下,顾元清精神完全集中,思维运转到了极限,如同处在一种超频状态,悟性比起静修之时,更高三分。 裴玉堂想借与顾元清一战磨炼之身,而顾元清又何尝不是如此! 天色渐暗,月色浮现。 可战斗中的二人,却似丝毫未见疲惫。 战斗之势也没有缓和,反而越演越烈。 裴玉堂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此战与他预想中的差别颇大,战斗虽烈,却没有得到太多他想要的东西。 对面借助就阳鼎,与天人界域合为一体,然后借着这防御与他战斗,他的诸般招法,运用虚实之道,意图凝聚力量击破此九阳鼎防御薄弱之处。 可顾元清竟是看破了他的意图,不断调整防御重点,将他的招法一一接下。 即便有几次,他寻到机会差点破开九阳鼎,可顾元清又以空间之术,拉开距离重新站稳脚跟。 如此下来,反倒是他不断化解着顾元清的指、掌神通。 转眼又到后半夜,陪玉堂陡然一声长啸,又抓住一次机会,精气神凝于枪中,身枪合一,施展秘术。 风雷火三道之力凝聚于枪尖,牵引阴阳,化为百丈之神道道空间裂纹浮现。 顾元清长笑一声,空间之术骤然身退,他看出这一招与他的无相劫指有异曲同工之妙,借助了阴阳变化从而产生湮灭之力。 长枪继续锁定,瞬息间跨越三千丈之距,再次到了顾元清面前。 顾元清依旧不硬接,再次隐没虚空闪现在数里之外。 如此反复数次,裴玉堂气息开始衰落,他怒喝道:“躲躲闪闪算什么本事?可敢与我正面一战?” (本章完) 第359章 杀向老巢 此激将之语,顾元清自然能看透,他却轻笑一声:“有何不可?” 空间之术来到裴玉堂身后,无相劫指、万象森罗掌接连施展,连绵不绝,时而有北泉山虚影镇压而下,影响裴玉堂真元运转。 裴玉堂的面无表情,左冲右挡,每每击在掌指之劲尚未完全爆发之际。 顾元清这是抓住了他刚才施展秘术后气息低落之际,反守为攻,不给他有喘息恢复之机。 可打着打着他眼神又渐渐亮了起来。 战斗的压力下,让他的神魂之意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顾元清能感觉到裴玉堂的气息在攀升,并非力量爆发的攀升,而是精神层次的蜕变。 心中一动,所有攻势一收,一个闪身就到了数十里外。 外界压力消失,裴玉堂气息微滞,明明就在关窍之前,可就是差这一点火候的确实,让蜕变之势立马受挫,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顾元清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欠:“今日已是尽兴,要打,他日有了兴致再来吧。” “休逃!”裴玉堂如何甘心,持枪追上。 顾元清轻笑一声,转身就走,他的遁术不凡,又领悟有空间术法,之前被追上,不过是为了换个战场,并未用力。 而此时,裴玉堂要想再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追一逃,瞬息间就是远去。 旁人只道顾元清不敌,所以逃走,可陆泽昱却忽然一笑。 “宗主,你这是笑什么?”邱子庆忍不住问道。 商子茵淡淡道:“裴玉堂借战养神意,只差一线便可真正半只脚跨入阴阳境,却被顾道友识破,釜底抽薪,不让他借力。” 陆泽昱笑道:“正值这关头,裴玉堂肯定不乐意了,所以追了过去,其实,他若心神守一,抓住刚才的那一缕感觉,或许还可有收获更多,这追上去意图再战,顾道友怕是不会让他如意,这位顾道友也是一个妙人。” “但裴玉堂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这大道之机,既然寻觅到了,断然不会让其流失。”商子茵看着远处逐渐消失的两道身影,喝了一口酒,淡淡酒意弥漫空中。 陆泽昱忽然转过头来,问道:“师妹,你想好了吗?何日渡过天变三劫?你本就悟得了些许阴阳之意,若是渡过第三劫,或许要不了多少年便可攀升至天变巅峰。” 商子茵不答反问:“那宗主呢?准备何日渡阴阳大劫?” 陆泽昱负手而立,悠悠道:“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机。” 旁边的邱子庆沉默不言,虽同是师兄弟,这二人一个说天变三劫,一个说阴阳大劫,而自己却连天变二劫怕是都难以渡过。 几天聊天之时。 三阳宗的天人追了过去,朔阳峰的峰主周正初速度很快,可依旧是越跟越远,至于其他天变境的高手更是如此。 顾元清看了看后面紧追不舍的裴玉堂,神情悠然,凭借空间之术,他可轻易逃走,他大笑道:“阁下何必紧追不舍?” 裴玉堂根本不搭话,只将一身修为运转到极限,灌注长枪之上,同时天人世界微微震动,驾驭风雷之盾,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紧追寻。 他在风雷二道上的造诣让他在速度之上曾自信不弱于任何人,可偏偏遇到一个精通空间之道的顾元清,这就相形见绌了。 天人,确实可以领悟空间之道,能进入古界便是通过天人世界,过虚无界而入内。 即便是他自己,也可做到短距离跨越空间,但是那也需时间以神念锁定锚点,破开空间,颇为耗费心神,长时间赶路的情况下,反倒不如遁术来得更为实在和方便。他从未见过一人,如顾元清这般在空间之道上造诣如此之深,这完全不合常理。 不过,他不相信对方能一直如此! 其中消耗,就算天变巅峰的修士,也会被拖垮。 顾元清一边赶路,一边笑道:“说来看到道友这般,我就想起以前见过的一条狗,当时年岁还小,修为还弱,它硬是追了我三条街。” 裴玉堂心中暗怒,并不搭话。 顾元清又道:“记得那日我也是边跑边和它说话,它也如伱这般不搭话。你猜最后怎么着?” 裴玉堂脸色阴沉,暗自催动遁术,又拉近了一些距离。 顾元清抬手数道无相劫指袭去,阻挡他的前路,随后一步迈出,又出现在数十里外。 裴玉堂避过袭击,与顾元清的距离却再次拉开。 顾元清又笑道:“算了,你也是无趣,就不与你再玩了。” 话语声落,空间之术连施,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裴玉堂停住了身影,深呼吸一口气,才压下心中情绪。 片刻之后周正初赶到。 “裴师弟,他人呢?” “跑了。”裴玉堂面无表情。 周正初沉默片刻,说道:“此人断不可留。” “我一个人杀不了他,他在空间之道上的造诣太高了。不过,只要他还需要道魂,便会去无量河,下一次不会再给他机会逃走了。”裴玉堂淡淡说道。 …… 摆脱追击,顾元清微微皱眉。 三阳宗之难缠,还在他预料之上,除非他如同裴玉堂一般,所有神魂皆入古界,否则很难杀他。 只是那样的话,就需舍去天梯机缘和观山悟道等,而且,那无异于将鸡蛋装进一个篮子里,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有灵山之助,成就阴阳不过早晚事情,并不愿意如裴玉堂这般冒这样的风险。 只是若不解决三阳宗,想在这无量河安心垂钓根本不可能。 他站在一座高山之上,看着无量河的方向,忽然轻笑一下,自语道:“是你们找上门来,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顾元清山中静坐数日,炼化了钓起来的道魂,又恢复了真元和神魂,随后藏匿气息,直接去了传送阵法,随后通过传送阵回了东源城。 随后纵身而起,掠到空中,驾着遁光向着迷雾森林的方向而去。 “既然我无法在无量河好好垂钓,那不如大家都别过日子了!” (本章完) 第360章 神魂大药 迷雾森林,坐落在大魏王朝西侧,与东源城并不是太远。 当然,这个距离是相对而言,即便顾元清驭空而行,也花了足足十一日。 入目便是延绵不绝的大山,山中树木参天,越往里走,雾气越浓。 顾元清神念触之,只觉得此雾阴寒无比。 “这里还是最外围,里面这阴气更浓,难怪此地一直落在三阳宗之手,三阳宗的功法刚好可以克制。” 不过,这雾气也难以侵袭顾元清,他毕竟乃是天人,实力更堪比玲珑界天变巅峰,天人界域笼罩之下,他轻易地穿行其中。 他的容貌有细微变化,毕竟他杀了不少三阳宗的人,三阳宗的修士多半已知道他的外貌。 至于三阳宗的位置,那也好找得很。 只需遥遥跟在一名三阳宗虚天弟子身后即可。 即便是在这雾气影响下,天人神念也难以跨越百里,可他施展被推演改变后的太虚敛息术,宛如幽灵一般穿行在森林之中,前面的二人丝毫不觉。 三阳宗的驻地位于森林深处。 花了半日功夫,顾元清才停住了脚步,他抬头看向那巍峨大山。 山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一方大阵将雾气隔离。 偶尔可见遁光飞起落下。 “不愧是大派,天人确实不少。” 他并没有进山的意思,山中必然有着高手坐镇,若是依托阵法,即便是他也有陨落之危。 “迷雾森林中神魂大药,既然来了此地,先且见识一下再说。” 顾元清站立了一阵,他便绕过此山,往真正的迷雾森林深处而去。 绕过这座大山之,顾元清感觉阴气浓厚的程度陡然提升了数成,只怕寻常虚天修士根本难以在这里面久待。 他落脚在距离三阳宗驻地百里左右的一个山顶上,神念和目光皆锁定三阳宗方向。 他对迷雾森林的了解并不太多,只在往日与易云波、郑坤的聊天之中,略有涉及,当时也未曾想过要来这里,所以并未多问。 不过,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三阳宗在迷雾森林之中,有着不少的药谷。 而这也才是顾元清目的。 他自然不肯在这山中慢慢摸索,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一个三阳宗的人。 也没让顾元清失望,只等了两个时辰不到,便有两人从三阳宗山门而出。 此二人一个叫齐荣,高大魁梧,满脸络腮胡,另一人厉海涛,蓄着三寸青须,模样清瘦。两人皆是虚天修为,三阳宗的内门弟子。 两人施展身法,一步未曾停留,便奔某个方向而去。 顾元清距离三十余里,悄然跟上。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后。 走在左侧的齐荣忽然停住了脚步,举目四望,神念不断向着四周探查。 “厉师兄,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什么不对?”背负长剑的厉海涛也停了下来。 “不知道,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莫非是那吕辰?” 厉海涛脸色微变,随即摇头道:“不会吧,他不是被孙师叔斩杀,现在还未过月圆之夜吗?” “那应该是我多想了吧,这里可是在宗门附近,除了古界的天人,应该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管怎样,我们小心为上。走吧,这里距离灵龙药谷已经不远了,秦师叔坐镇那里,就算有人图谋不轨,也不敢出手。” 两人再次上路,步伐比起刚才又快了许多。顾元清轻笑一下:“这人倒也警觉,不过虚天修为竟然能有所察觉。还真是去药谷啊,那可正好。” 他不想打草惊蛇,跟得稍微远了一些。 两个时辰过去,此地距离三阳宗驻地万里之遥。 三阳宗的二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厉海涛拿出一枚令牌,催动之后,绽放光芒,原本隐藏在虚空之中的阵法顿时显露出来。 两人步入其中。 齐荣陡然回头,看向四周。 “齐师弟?怎么了?” “忽然感觉心惊肉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齐荣脸色难看。 厉海涛四周又看了一圈,笑道:“莫不是那日你差点撞上吕辰,所以心有余悸吧?现在我等都已经入了阵中,就算天人来了也奈何不了我们,你就莫要一惊一乍了。” 齐荣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厉师兄说的是。” 两人穿过阵法防护,进入山谷之中。 山谷之内,阴气更加浓厚,二人皆是以虚天领域包裹自身,身上散发微微红光,随后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去了不远处洞府之中。 洞府深处,一个紫袍男子盘膝坐在之内,睁开了双眼。 齐荣和厉海涛在一个护身阵法前齐齐躬身。 “拜见师叔!我二人奉峰主之命前来龙灵谷照料谷中神魂大药,这是峰主的手令。” 紫袍男子手一挥,石门打开,两人手中一枚玉简飞了进去。 他贴在眉心读取了内容后,淡淡道:“我知道了,伱们……” 忽然,紫袍男子陡然站了起来,天人气息绽放,厉声道:“你们还带了谁进来?” 齐荣和厉海涛被气息压制修为,浑身一颤,艰难道:“就我师兄弟二人,未曾带他人入山谷!” 山谷内,顾元清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出来。 刚才,他便一直跟在那二人身后,只是以空间秘术将一身气息尽数包裹,此二人不过虚天境界,即便灵觉有所感应,可根本就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顾元清没有跟过去,他能遥遥感觉到山谷之中有一位天变二劫的天人坐镇。 嗯,不足为虑! 他打量着山谷之内。 山谷颇大,方圆足有数里。 一座座阵法,将阴气分割,其中的阴气比起谷内又浓郁了数倍,而阵法中间皆有灵植。 这些灵植与外界之灵药又是不同。 只见得每一株上面的皆有一妖兽之魂沉睡其中,呼吸间便有雾气被其吸入体内,化为营养滋润着灵植。 而最让人注目的是,山谷中央的一棵参天大树。 此树枝叶茂密,蔽了半个山谷, 一条淡青色的妖魂呈现龙形缠绕在树冠上。 而树木之上结了十数个果子,大小不一,其中有两颗最大的果子有拳头大小,青中透着微红,隐约间可见一条小龙慢悠悠地在果子表皮之上游走。 “这便是神魂大药吗?” 顾元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负手走到了树木之下,抬头看去,颇为好奇。 忽然,那树冠之上灵龙之魂睁开双眼,死死盯住顾元清,这棵参天大树也随之疯狂摇曳起来! (本章完) 第361章 你离我太近了! “这东西,居然如此敏锐。” 顾元清笑了笑,他虽然未隐藏身形,可周身气息皆是内敛,就算虚天修士,除非灵觉过人一等,否则也难以感应到他的根底。 此灵龙之魂如同真实活物一般,眼神中看向顾元清竟是戒备中带着恐惧,如同感应到了他的真实实力一般。 站在树下,顾元清能闻到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神魂微微清颤,似乎只是这香味对神魂都有好处,生起一种迫不及待要将之吞噬的念头。 “好东西!”顾元清赞叹,古界之内果然是机缘重重,一切就看是否有能力得到。 这果子对他都大有好处,对其他普通修士而言,其效果可想而知。 可以说,三阳宗能稳居玲珑界前三,除了其界域本源强大以外,与这迷雾森林中圈养的各种神魂大药也有很大的关系。 神魂强大,感觉敏锐,不论对是修行还是悟道皆有益处。 若非这些神魂大药皆需要岁月成长,才可成熟,只怕其实力还会在幻灵宗之上。 正在这时,距离顾元清三十丈之处,一道人影忽然出现,正是三阳宗的长老秦立诚。 他一脸凝重的盯着顾元清,头顶悬浮着一把宝剑,冷声道:“阁下何人?敢擅闯我三阳宗药谷!” “这两颗果子可是似乎已经成熟了啊?”顾元清没有回头,依旧抬头看着树上的那两颗果子。 “成熟了又如何?我三阳宗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窥伺的,若束手就擒,说不定还可给你一条生路。”秦立诚没有立即动手,可在其出现之时,已以心念沟通阵法,加持己身,即便是护谷阵法的威力在内部不及外部,可他依旧有信心可与天变三劫抗衡。 顾元清微微颔首:“那就好!” 如此淡然的态度让秦立诚心中一沉,能到修行到天人的修士没谁是傻子,顾元清能悄然进这里便不可能是普通修士。 能明知是三阳宗的药谷还敢闯进来的,岂会没有自信? 而面对自己能如此轻松的更说明了问题! 秦立诚皮笑肉不笑的道:“阁下既然这么大的担子,何不将尊姓大名留下?” 顾元清转过头来,轻笑一下,说道:“若是认出我来了,那是你的本事,若是认不出来,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知道伱在拖延时间,刚才已经启动了阵法,或许已经将我闯入此药谷的消息传回了宗门之内,只是……你难道不觉得,这本就是我想让你做的吗?” 秦立诚面色微变,喝道:“猖狂,好,那我就看看你有何本事?” 话语间,他一跺脚,山谷之阵彻底启动。 他刚才之所以未动手,便是暗中筹备,倒并非他真怕了顾元清,而是担心两人大战,毁了谷中灵植。 同时也正如顾元清所说,他暗中已将消息传回宗门,毕竟一个此药谷相当重要,灵龙果对天变三劫的修士都有大用,否则也不会让他坐镇于此。 “你知道你最错是什么吗?”顾元清的神情依旧淡然。 秦立诚不搭话,头顶长剑已然呼啸而出。 “唉,真是不配合,算了,还是告诉你吧,那就是你离我太近了!” 长剑洞穿了顾元清之身影,可秦立诚却瞳孔陡然缩小,因为顾元清说话的最后一个字已是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蓦然转身,同时护身之符闪耀,抬手至刚至阳的一掌向顾元清身影拍去,同时心念操纵阵法,莫大的禁锢之意向顾元清镇压而去。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真元编织的巨网自地面而出,将他包裹中间,限制他的行动,接着顾元清屈指连弹数下。无相劫指! 崩灭之力环绕秦立诚陡然爆发。 瞬息之间,护身符文崩裂,天人界域破碎,他的整个肉身在恐惧的神色中化为粉尘。 轰的一声,飞剑斜飞出去破开山石,没入山体之中。 山中阵法失去控制,缓缓停止了运转。 “唉,你也太不小心了。” 顾元清轻叹一声,反手一掌,北泉山影镇压而下,将残余的神魂彻底磨灭。 刚才这真元之网本是行走山谷之时,随手编织而成,权当提前的一点准备,若是被发现了也没多大影响。 可偏偏秦立诚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顾元清身上,却未注意到空间之法掩盖下的一系列动作。 如此一来,本至少应该可以撑上几招的秦立诚,却连一招也没接下来,顾元清也算是省了一番手脚。 远处,奔出洞府的齐荣和厉海涛脸色惨变,天变二劫的师叔竟未被一招斩杀,让他们心神俱震。 “退出古界!”齐荣急声大喊了一句。 二人根本没想过逃,面对这等层次的高人,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立马运转秘法,联系肉身。 顾元清也没多话,直接隔空赏了他们两指。 肉身瞬息被毁,但却有一缕残魂得以逃出生天。 顾元清也不在意,虚天修士而已,逃出去只是一缕残魂,能否醒得过来都还不一定。 转眼间,这整个山谷之中,就只剩顾元清一人,还有这满园子的神魂大药。 顾元清又来到大树底下,看向那一直盯着自己的灵龙之魂,淡淡说道:“是我亲自来摘,还是你自己送下来?” 灵龙之魂恐惧的轻轻颤抖,啪嗒一声,两颗已经成熟的灵龙果便掉落了下来。 顾元清笑了一下,将果子接住,诱人之香味更为浓烈了,隐隐感觉里面蕴藏的庞大力量。 他也没急着服用,神魂大药服用后需要安静的场所炼化,三阳宗的支援随时可能到来。 将之放入储物袋中,抬手一招,又将落入山体之中飞剑拿回,随后掉落的三个储物袋一并系在腰间。 虽然无法将之打开,但也不可能留给敌人。 他穿行在山谷之中,将成熟的一些神药大药摘下,通过神魂对其的感应这些对他的层次的作用不是太大,但也算宝物。 随后,又去了山谷里侧的洞府之内,洞内有防护阵法,可失去主人,在顾元清面上如同空设。 步入秦立诚的修炼室,顾元清看着书架之上的几排书籍和几枚玉简眼睛一亮。 (本章完) 第362章 洗劫药谷 能放在三阳宗修炼室的东西定然有着用处,顾元清没细看,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修炼室中有淡淡香味,闻之感觉神魂静谧,精神一振。 他的视线落在香炉上,还有半炷香未曾燃尽,旁边香盒之中也还有十余只。 “好东西!” 顾元清将香盒、香炉收起,最后一看那蒲团,也感觉不凡,便也一起带走。 还有室内四周镶嵌的阵基法器,以及山谷之中各种阵基,也都并收走,或许以后会用得着。 他的速度很快,神念笼罩整个山谷,有的阵基深埋地下,他便直接使用五行之法,将之取出。 至于阵基处的防护,根本挡不住他。 前后下来,也不过花了一刻多钟。 顾元清最后看了一眼山中的灵植,摇了摇头:“算了,这些东西毁了也是可惜。说不定以后也还用得着,就让三阳宗先帮忙养着。” 随后,他便向着三阳宗过来的方向而去,随后藏身在云雾之中,半途等着。 只过了一小会儿,便见到一道遁光破空而来。 “三阳宗的高手可真不少,又是一个未曾见过的天变三劫修士。” 顾元清静静等着,等待着遁光靠近。 眨眼间,这道遁光距离顾元清就不到百丈之距。 来者是一个须发俱白的紫袍老者,此人正是朝阳峰峰主朱擎宇,他脚下踏着一个三足鼎,鼎上有一只金乌缠绕盘旋。 忽然,他遁光停滞,足下大鼎火光大盛,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大鼎之中,一只金乌飞出,绕着周围盘旋。 他双目怒睁,一声怒吼:“是谁?” 无相劫指之力,在他跟前接连爆发。 半只金乌随之湮灭,三足鼎的光芒消散了大半,紫袍老者一声闷哼,迅速倒退。 顾元清得理不饶人,一连串术法接连施展,打得老者根本无法反抗。 正值这时候,又一道遁光自远处而来,从其速度判断,实力不在这老者之下。 “可惜了!看来我对偷袭之道还是不够擅长啊。” 顾元清摇头一笑,身影随之消失,这里距离三阳宗的距离还是太近,既然没有一下子将之杀了,那就没必要在这里继续纠缠,不然陷入重围之中,那就得不偿失。 毕竟,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杀一个两个人,而是要三阳宗不得安宁。 远处遁光瞬息而近。 “朱师兄,你怎样?” 朱擎宇深呼吸一下,摇头道:“并无大碍,只受了一点轻伤,此人实力也是天变三劫,又是偷袭,幸好费师弟赶了过来,否则,我只怕麻烦大了” “此人是谁?实力竟如此之强!竟连师兄也不是其对手!”费云祁有些惊骇,朱擎宇身为朝阳峰峰主,实力自不用说,乃是三阳宗中有数的高手。 朱擎宇皱着眉头看着刚才无相劫指残留下的痕迹,片刻之后,沉声道:“这术法可湮灭一切,与斩杀陈宝田的术法如出一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幻灵宗的客卿,那姓顾的!” 费云祁眼中闪过寒光:“是他?他竟来了迷雾森林,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真以为我们三阳宗奈何不了他不成?” 朱擎宇神色陡然一变:“不好,灵龙药谷定然出事了!”费云祁也立马反应过来,灵龙药谷的秦立诚传来信息,让宗门派人支援,以防意外。 秦立诚自身便是天变二劫的高手,依托药谷阵法可战天变三劫,能让他求援,来者修为必然高深莫测。 这天下间高手虽不少,可哪有这么多高手来找三阳宗的麻烦。 定然也就是这姓顾的,而现在这姓顾的出现在半途拦截,那灵龙药谷说不定已被其攻破。 当然,也有可能这姓顾的奈何不了阵法中的秦立诚,所以才半途拦截,但这个可能性却小得多。 两人不敢再耽搁,立马驾着遁光向着灵龙药谷方向而去。 过了片刻,他二人来到山谷前,看着药谷的大阵敞开,整个药谷裸露在迷雾森林中,心中顿时一沉,那份侥幸如同被冷水扑灭。 神念一扫,见谷中灵植虽然无恙,可已经成熟的神魂大药却全部没了。 两人落在那棵参天大树前,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杀机。 灵龙果在三阳宗掌控的神魂大药中位列前三,结果之后,三百年才会成熟,对他们也有大用,若是天变二劫的人食之,渡过天变三劫的可能性至少提高两成。 可以说,三阳宗能有如此多天变三劫高手,与此果不无关系。 而被摘走的两枚就是近年成熟的,其他的果子至少还要十数年。 “谷中阵法被毁,阵基之器尽数被挖走,谷中东西被洗劫一空,秦师弟的古界之身应是被杀了,就在这里!”朱擎宇指着秦立诚被杀的位置。 此处地面之上残留着数个巨大的坑穴,坑穴的底部光滑如镜,表面上又散落着不少细腻的灰尘。 “传讯给宗主吧,此人从无量河直奔迷雾森林而来,定然是奔着三阳宗而来,此人不杀,必成大患!” …… 顾元清站在一座山顶上,远远看着远处三阳宗驻地所在的山峰。 他知道,他的身份是藏不住的,就算不与刚才的天变三劫的高手交手,只是灵龙药谷留下的痕迹就能让人猜到很多东西。 三阳宗势大,敢于正面硬刚的人本就不多,何况这等高手更少,只需从近期结仇的人中排查,也就很容易想到就是他。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三阳宗即便知道是他又如何? 就算他们派出阴阳境的高手,大不了退出古界便是! 有着空间之术傍身,他并不需要畏惧。 远处,一道遁光飞向三阳宗的方向,顾元清洞虚天瞳凝视之下,顿时看穿了遁光中的人影,正是三阳宗的一位天变一劫的天人。 这位天人忽然心惊胆颤,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升起。 “有敌人!是何人敢如此大胆敢在宗门附近偷袭我?难道是那吕辰?”他神念散出,探查周围,又将浑身力量注入脚下飞剑之中,遁光速度顿时提高三成。 “不要怪我,谁让三阳宗屡次对我出手,只能怪你自己入错了门派!” 顾元清轻声自语,神情漠然,抬手一指点出。 这一道遁光犹如飞蛾扑火进入无相劫指之中,尸骨无存,连脚下飞剑也裂成碎片。 天人世界似乎即将坠入此界,可因为他并非古界之人,天人世界也仅仅只是规则凝聚,所以只是刚刚显现又化为破碎的镜片一般消散无影。 (本章完) 第363章 各有谋算 三日之内,五位天人被杀,其中一人更是天变三劫的分神。 三阳宗上下震动。 “他怎么敢?” “真是欺人太甚!” 三阳宗多少年未曾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即便是和无尘宗之战,也无人敢这么做。 这日,顾元清的气息在驻地周围一闪而逝。 数位天变三劫的大修驾驭遁光而出,神念扫荡四周,可好半晌皆无所获。 “以大欺小,滥杀无辜,阁下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吗?”百里惊鸿站在半空,声音响彻森林。 但无人回答。 “宗主,这等宵小之辈,只敢在暗地里捣鬼罢了,岂敢露面。”朱擎宇站在百里惊鸿身后冷冷说道。 “一只老鼠罢了,总会将他抓出来的。” 百里惊鸿目光扫视四方,又说道:“我知道你在,也听到了我说话,阁下既敢与我三阳宗为敌,何不出来聊一聊,难道连现身的勇气都没有吗?” 忽然在场之人目光皆落向前方五十里处。 顾元清的身影忽然浮现,站于虚空,气息丝毫未曾外露,他看向百里惊鸿,淡然道:“我出来了,你想说什么?” “果然是你。”百里惊鸿凝道。 顾元清淡淡道:“伱不该如此惊讶才对,当你三阳宗屡次派人来找我麻烦,就应该能想到有这一天。” 百里惊鸿凝视顾元清道:“阁下也是天变三劫巅峰大修,就算与我三阳宗的人有仇,可冤有头债有主,何必杀我三阳宗普通修士,这等滥杀无辜,与魔道何异?” 顾元清嗤笑一声:“敝人好好的在无量河垂钓,你三阳宗千里迢迢的跑来找我麻烦,这时候反倒来问我?你三阳宗做得我就做不得?” “我三阳宗可没行你这等卑劣之事。”朱擎宇怒喝道。 顾元清道:“卑劣?真是笑话,三阳宗在玲珑界内横行霸道,做得恶事不计其数,只是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罢了,怎么?现在这样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就接受不了?” “我三阳宗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朱擎宇冷声道。 顾元清叹息一声:“你看,这便是你三阳宗的秉性,宗门长老都是如此,何况普通门人。” 百里惊鸿道:“秀逞口舌之利,本座这次唤你出来,是想再给你个机会,修行不易,莫要自误。” 顾元清轻笑一下:“机会?你三阳宗倒是突然转性了?让我倒有几分惊讶,也罢,说来听听。” 百里惊鸿神色漠然道:“入我三阳宗,我宗门可封你为客卿,地位等同峰主。” “宗主,你……”朱擎宇微微色变。 后面诸多天人和虚天修士闻言皆神色一变,低声议论。 这姓顾的杀了宗门这么多天人,即便说这里只是古界,可神魂被斩,必然身受重伤,道行也会因之受损。 轻则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复原,重则可能影响道途。 而在这种情况,宗主竟然还想将对方纳入宗门,既往不咎,这让他们心中有些不能接受。 百里惊鸿转头看了一眼,朱擎宇的话语立马停住。 在三阳宗,百里惊鸿的权威不用质疑。 “恐怕不仅仅是这样吧?你三阳宗会甘心如此?”顾元清道。 百里惊鸿淡淡道:“当然,你需再宗门留下魂灯。” 顾元清大笑一声:“留下魂灯,也就是以后都得受制于你,你不觉得这提议可笑吗?” 百里惊鸿道:“我三阳宗的客卿,必然是与三阳宗一心,我三阳宗修士皆是如此,你也不可例外,这并非针对你,也不会以魂灯神魂为威胁。” 顾元清幽幽道:“我也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 “请讲。” “裴玉堂自斩修为,三阳宗公开赔礼道歉,发誓不再与我为敌,那往日恩怨便一笔勾销,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此话一出,朱擎宇当场大怒:“宗主,此人不识好歹,何必与他多说,将他拿下再说。” “不错,宗主,这等狂徒,行事卑劣,我看分明就是魔道修士,当斩杀以扬正道。” 一众三阳宗人,纷纷出声,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百里惊鸿环视一圈,一声轻叹:“本念你一身修为不易,想给你个机会,谁料你顽固不化,就不要怪我了。” 话语声落,就见得一道道光柱自四面八方升起,化为屏障,笼罩方圆八百里在地。 与之同时,八道气息升起,跃上天空,皆是天变二劫以上的大修士。 顾元清环顾四周,不慌不忙,轻笑一下:“叫我出来果然暗藏祸心啊,也不奇怪,你三阳宗行事向来如此,不过,你不会以为我真会傻得真身出来吧?” 百里惊鸿淡淡道:“不重要。” 他捏了一个印诀,一道道符文光芒闪烁,化为法阵,迅速收缩,向着顾元清禁锢而去。 顾元清笑容不变,从容说道:“追魂之术?既然敢于现身,又怎会给你机会?” 话语声落,顾元清忽然燃起火光,却是神魂自然,随后各种道蕴涌现,相互激发,湮灭之力出现,整个身躯皆被湮灭,最后一道力量为空间之力,将所有痕迹皆尽数磨灭。 那紧锁过来的符印顿时失去了目标。 百里惊鸿眉头一挑。 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宗主令牌之上传来震动,他神念一探,一道信息传入脑海,脸色顿时一沉。 朱擎宇注意到不对,低声问道:“宗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百里惊鸿道:“千峰药谷出了事情。” 朱擎宇拳头紧紧一握:“这贼子是专门留下一缕气息将我等注意力,真身袭击了千峰药谷,只是有灵龙药谷之事在前,几个药谷皆有高手坐镇,阵法长开,怎会被他攻破?” “尚且不知,不过他精通空间之术,那护山阵法或许防不住他!” …… 顾元清很是满意,三阳宗想抓他,他何尝又不是在谋划。 三阳宗的法宝什么的,他并不在意,想要的只有神魂大药,自然是打这些药谷的主意。 这一次又有收获,虽不及上次的灵龙果,可这朵并蒂双生花对他依旧有着大用。 “差不多了,先寻一个地方将这几枚神魂大药炼化再说吧,连着袭击药谷,三阳宗必然防备更多,说不定就会在某处留下陷阱。” 第364章 暗中尾随 迷雾森林广袤无边,迷雾笼罩下,要选一个炼化的位置很是简单。 顾元清远离了三阳宗的地盘,深入地下,布下法阵以掩盖气息。 随后拿出了灵龙果,以神魂之力将其包裹。 道火燃烧,一缕缕气息随之汇入神魂之中。 那游走的小龙似乎有着灵性,仰天一声长啸,似有龙吟之声震荡,意图震散顾元清的神魂。 只是它的力量虽不弱,但奈何不了顾元清。 神魂火焰燃烧下,只是片刻之间,这条小龙的灵性随之消散,缕缕温润的气息汇入神魂之内。 顾元清只觉得神魂犹如久旱逢甘霖,神魂本源的迅速增长。 这增长的速度比其他服用过的丹药好了不知多少! 又如整个神魂犹如泡在温水之中,舒爽至极! 半日过去,顾元清将整个灵龙果的力量炼化,只觉得神魂本源竟直接提升了两成左右。 他之神魂,已经是强大无比,不然也无法支撑如此大的天人世界,这两成神魂本源非同小可。 他感觉自己脑海清明,思维运转的速度都又快了一线。 “果然是神魂之大药啊,难怪三阳宗会派天人高手长期驻扎。” 而且此果炼化之后,并不会如同炼化道魂那样有着缺陷和危害。 他没有犹豫,再次拿起另一枚灵龙果来。 同样炼化,也花了半日时间。 只是这一次的收获比起第一个却小得多了,不到第一枚的一半。 随后它又炼化了并蒂双生花。 此花一红一白,神魂包裹之后,红色之花化为烈火熊熊燃烧,白色之花化为寒气似欲冻结神魂。 二者一阴一阳,在神魂之内化为太极模样。 在冰火两重天中,顾元清之神魂本源再次开始持续增长。 炼化并蒂双生花用了一日时间。 三枚神魂大药下来,顾元清只感觉自身神魂凝练许多,似乎对天人世界的掌控也变得轻松容易了许多。 以前尚不觉得,此时对比而来,就仿佛以前是在负重前行。 神魂本源的增长虽不会马上体现在实力之上,但本源浑厚,神魂的力量必然会进入快速增长。 随之而来的会是悟道更为容易,操纵术法也会变得更加从容。 炼化之后,顾元清没有急着起身,而是静坐感悟神魂的变化。 “服用灵龙果后似乎我对风、雷、雨诸道的感悟更为敏锐了,而并蒂双生花则是对火道感悟有所加持,红花为阳火,百花看似是寒气,实则为阴火,此花之中竟还蕴藏着些许阴阳二道之力。难怪坐镇之人是天变三劫高手的分神。” 顾元清又静坐了足足五日,这才起身,不过,他并非修行完成,而是遥遥设置在外的一些暗记被人触动了。 “三阳宗果然不可小视啊,我躲得这么远了竟然还被其寻到痕迹。” 他以遁术出了地面,神念暗中探查而去。 片刻之后,他哑然而笑。 “来的人倒确实是三阳宗,只是却不是奔我而来。” 只见得远处一共来了五人,四个男子,一个女子。 两个天变三劫,三个天变二劫的高手。 领头的一人十分熟悉,正是那朝阳峰的峰主朱擎宇。 几人皆未行在空中,而是收敛了气息行在森林之中。 顾元清看去之时,朱擎宇陡然抬起右手,示意止步。 另外四人立马戒备起来,暗自运转真元。 “峰主,怎么了?”一个中年女子低声问道。 朱擎宇眉头轻轻一皱,凝聚瞳术环视周围,半响之后,才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似乎有人窥视,或许是那姓顾的,也或许是妖兽。” “那姓顾的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我们这里这么多高手,他若敢出现,正好将之拿下。” “不错,他也只敢暗中袭击落单的人,不过大家还要多加小心,这株灵凰草养了八百年,成熟在即,不容有失。” …… “灵凰草?又是神魂大药?” 顾元清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神念也未敢探查,只是洞虚天瞳远远看着。 “能在此关头派出这么多高手前来摘取,看来这株大药不一般啊,至少是地阶上品,甚至天品的神魂大药。” 顾元清来了兴趣,他不知道前几日炼化的神魂大药算哪个品级,但似乎都不及这灵凰草。 何况,只要三阳宗想要的东西,他便很想横插一脚,就算最后得不到,将之搅黄了,也是不错。 顾元清跟得很远,也很小心。 朱擎宇等隐隐感觉不对,但又不愿意放弃此行,彼此间暗自传信,小心戒备。 顾元清神情淡然,就算这几人猜到是他跟随在后面,又能如何? 确实,以这五人实力聚集在一起,他很难强行截杀,但是这几人想要杀他也不可能。 一前一后两方人马皆迅速向前方而去。 越往前行,周围的环境就越是寂静,已隐隐间能感觉到远处强大的妖气盘踞。 大凡神魂大药,皆有妖兽守护,以待其成熟后吞噬。 朱擎宇等更加小心,全身气息皆是内敛,不显露丝毫。 顾元清也感应到了妖气,他没想到随意选一个地方,旁边不远处居然还有这等大妖。 又过片刻,朱擎宇翻越一座高山,来到一巨大的山谷旁边,与暗藏此地另外一人汇合,此人修为也不弱,天变二劫。 来到这谷中,雾气忽然消失了,空气中隐隐透着炙热。 谷地之中,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湖泊,湖泊之水五颜六色,甚是美丽,这让顾元清想到了前世号称归来不看水的地方。 “是那里!” 顾元清的目光迅速锁定了山谷靠上方湖泊中央,只见得暗红色的巨大龙形生物盘踞。 在它身躯缠绕的中间,有一株三寸高下的小草在清风中摇曳。 这小草通体血红,唯有最尖端的叶子有一缕绿意。 淡淡清香飘散而出,让人垂涎欲滴,和呼吸进肺中后又有丝丝火辣之意。 “好东西!” 顾元清眼睛一亮,知道三阳宗的人目的便是此物。 三阳宗的人没有急着动手,散落四周,暗中戒备,气息内敛以免惊醒了似在成熟中的妖兽。 这一等便是两日,那株小草尖端最后一点绿意将要消失。 那妖兽似乎也感觉到什么,醒了过来。 朱擎宇立马比了一个手势,六人皆迅速的同时潜行而上。 而顾元清的身影也显现在了山谷之中。 第365章 螳螂捕蝉 三阳宗的敛形、敛气之术也相当不凡,而且速度极快。 之前为避免惊起妖兽,他们皆在山谷最边缘之地等候,眨眼之间就突进到不到五十丈左右。 此时小草尖端最后一点绿意消失,整株小草顿时绽放红光,隐隐间有一只凤凰虚影飞舞。 妖兽双目紧紧盯着,见到眼中露出喜意,张口就要吞下。 “禁!” 朱擎宇猛然印诀捏动,吐出真言。 无形之力顿时将妖兽禁锢。 三阳宗发现此草已久,对此兽自然也早有研究。 灵凰草与此妖兽伴生成长,妖兽身上的火道妖气,可促成灵凰草的成长。 而朱擎宇所施展的印诀也正是克制此妖的法诀。 “速战速决,灵凰草至多十息便会涅槃化为种子。”朱擎宇低喝一声。 龙形妖兽似乎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转过头来,一声怒吼,缠绕盘旋的身躯一动,顿时将禁锢的真言打破。 不过这刹那之间,三阳宗合围之势已成,六人同时结印,组成六合之阵,再次将妖兽禁锢。 朱擎宇以一道法器替代己身,一步掠出近了妖兽之身。 龙形妖兽怒吼咆哮,双目中尽是怒色,妖气震荡,想要冲破禁制封印。 但面对数位和他同层次的存在,而且专门克制它的阵法根本动弹不得。 眨眼间,朱擎宇从它身躯中间穿过,就要到达灵凰草旁,一道真元化为手掌,破开它的妖气防护,就要将灵凰草摘走。 忽然,顾元清的身影出现在了朱擎宇的身旁,抬手一指无相劫指向朱擎宇点去,同时另一只手将这株神魂大药连根带枝叶抓入手中。 朱擎宇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顾元清的出现,迅速后退数十丈,随后天人界域张开,一掌劈去,化解无相劫指的力量。 “你果然在此!”朱擎宇道。 脚下原本被压制的龙形妖兽忽然仰起头颅,妖气恢复,一团深红色的烈焰自它口中吐出。 顾元清反手一掌压下,天人界域张开,一座巍峨大山镇压而下。 烈焰消散,龙形妖兽整个头颅深陷被击落湖底。 它怒吼中催动妖丹,龙尾横扫而来。 可顾元清的身影已然消失原地。 只是,他原本要直接退出山谷之外的身躯忽然显现在十丈左右。 那原本禁锢妖兽的禁制,忽然化为牢笼将他锁在中间。 顾元清看了一眼,三尺之外的禁制屏障,轻笑道:“原来你们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我啊。” 朱擎宇轻哼一声:“阁下跟我们这么几天,难道还真以为我们都是蠢货不成?” 顾元清点头道:“那倒也是,不合常理,不过,你们可也挺舍得啊,这株灵凰草也算天品的神魂大药。” 朱擎宇冷笑:“若非如此,伱岂会上钩?”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吗?”顾元清哑然一笑,随后道:“既然早有准备,那就凭你们几个怕是还奈何不了我,让其他的人也出来吧。” “风大,也不怕闪了舌头。现在你落入我们法阵之中,还这么狂妄!”另一名天变三劫的修士道。 “你说这吗?”顾元清微微一笑,伸出手掌,道蕴变化,崩灭之意出现,他这一次直接将空间道蕴也夹杂其中,连这一片空间都出现无数裂纹。 原本的屏障顿时出现了细微的破绽。 顾元清身影一闪已从禁制中间消失,出现在了外面。 朱擎宇等人瞳孔微微缩小,心中道:“这等空间之术俨然超过了天变层次,难怪药谷大阵拦不住他,我三阳宗如此多高手几乎翻遍了半个迷雾森林却也找不到他的踪迹,只凭此术,就算实力超过了他,也难以将他拦下。” 顾元清悠然站在一棵树尖子上,打量着手中的灵凰草,笑道:“那可就多谢贵宗了,这株天品的神魂大药,我就笑纳了。” 不远处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我三阳宗的东西,你带得走吗?” 顾元清抬头望去,只见得面无表情的裴玉堂站在长枪之上,衣袂在大风中飞舞。 “原来是裴道友啊,有些时日不见了。”顾元清笑了笑。 裴玉堂看着对方的笑容,觉得厌恶之极,他在无量河边等了许多日,才知道自己的对手跑来了宗门驻地,杀了不少宗门天人。 这让前些时日,他千里迢迢杀顾元清的事情完全就成了一个笑话。 “你今日逃不掉的!”裴玉堂冷冷说道。 顾元清的目光忽然落向左侧,百里惊鸿站在山顶之上,负手而立,神色漠然。 再看向右侧,一名陌生的天变三劫巅峰大修,此人是个老者,身披大鳌,脚踏飞剑。 这三人分落三才之位,将顾元清围在了中间。 同时遮天屏障化为大牢,牢牢将方圆百里之地。 顾元清的轻笑了一下:“这么大的手笔啊,三个高手围杀,竟然还在这里布置下了一方大阵。” 百里惊鸿缓缓开口:“一个精通空间之术,掌握阴阳真意的天变三劫巅峰大修,值得我三阳宗做这些准备,而这五百年来,阁下还是第一个让我三阳宗如此做的,阁下应该感觉荣幸才是。” “不要企图逃走,大阵之下,任何人都走不出这范围之内,就算你想退出古界也不可能!所以阁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束手就擒。不过……” 裴玉堂身上熊熊战意升起,脚下长枪绕着他的身躯盘旋一圈落入他手中,他单手握枪,遥遥指向顾元清,双目绽放精光:“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那就是战胜我,只要你胜了我,我便放你离开。” 顾元清暗自感应肉身存在,果然感觉与肉身之间的联系变得若有若无,竟是难以脱离古界,他的脸色变得稍微凝重了起来,看向裴玉堂。 半晌之后,忽然又再次笑了起来:“你还是想借我之手,触碰阴阳啊,可真是好谋划。” 裴玉堂高声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即便你入古界只是分神,可若是被斩同样道行大损,与我一战还可有一线生机,你可以放心,宗主和齐师兄都不会插手!” 第366章 天钓跨界 环顾四周,百里惊鸿和另一个天变三劫的巅峰皆漠然不语,显然也默认了裴玉堂的话。 只是,他当然不认为真到危急之时旁边这二位不会出手,否则,这二人又何须在此现身? 即便真能胜了裴玉堂,他也不认为三阳宗会放自己离开,那无异于放敌还兵,就算自己也不会如此,何况三阳宗。 顾元清淡淡说道:“原来如此,布下如此之局,便是让我死战,唯有死战之下,你方可有机会踏入阴阳。难怪连这等神魂大药都拿来诱饵。若是能以此换一个成就阴阳的机会,那也是赚了。” “阁下既然明白,想来也不用我多说。”裴玉堂的气息开始升腾,天人界域张开,神念锁定顾元清,一道锐利的枪意冲天而起。 大风骤起,风云色变。 朱擎宇等六位修士早已退到了屏障边缘,百里惊鸿的身后。 一来将战场留给裴玉堂,二来也担心顾元清死战之下,将他们给杀了。 法阵开启,就算他们自己也没办法退出法阵之外。 顾元清叹息一声:“看来不得不与你一战了,不过,我怎么想都感觉有些亏啊。” 裴玉堂淡淡道:“既然入了法阵,也由不得你了。” “那倒也是,谁让我如此不小心,也确实该长点教训。”顾元清点了点头。 “出手吧!”裴玉堂长枪一指,天人气息已经袭向顾元清。 “不急!”顾元清道。 “伱还要说什么?”裴玉堂微微皱眉。 顾元清笑道:“既是为这灵凰草而来,这神魂大药到了手中,人却落入敌人之阵,岂能不先将之吃掉炼化?否则那不是太亏了?” 话语声落,顾元清神魂一裹,便将整株灵凰草纳入神庭之中,缓缓将其炼化。 顾元清只感觉整个人都处在熊熊烈焰之中,神魂之内,似有一声清鸣,一只凤凰自烈火中苏醒,翱翔飞舞,宛如火中王者。 三阳宗的人皆是面色一沉,这姓顾的当着大家的面炼化灵凰草,未免太过无礼。 “真是暴殄天物!” 朱擎宇的脸色最为难看,这株灵魂大药本是隶属朝阳峰,而且能改善火属性资质,与三阳宗功法相合。 可现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炼化,关键这不过是一个将被斩杀的神魂,这不完全是浪费吗? 裴玉堂强压下心中一丝怒意,这姓顾的未免太过猖狂,这是算准了自己不会趁机出手? 顾元清一半意识沉入神庭,一半意识落在外界,暗自防备。 他确实认为裴玉堂不会趁机出手,毕竟其目的不是为了杀自己,而是借他之手在战斗中凝聚意志触碰阴阳。 顾元清的实力越强,他成功的可能也就越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百里惊鸿眉头微皱,但最终没有说话。 另一位天变巅峰的修士一直闭目养神。 转眼便是半日,一众三阳宗的修士忍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将这姓顾的围在中间,看着他炼化三阳宗的神魂大药,让他们心中多少有些憋屈。 裴玉堂首先不想等了,长枪一振,闪电刺出,喝道:“接招!” 顾元清大笑道:“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啊!” 可面对袭来的长枪,连施掌指,以术法阻拦裴玉堂的前进。 “不对!” 百里惊鸿眼神中闪过寒光,这姓顾的神色可不似面临决战之人。 而且,据闻九阳鼎在其手中,上次大战时都曾祭起,可今日却未见使用。 也就在这时,顾元清的笑容颇有几分诡异,面对袭来的长枪,却未再施法。 在他身前一寸处,一枚钓钩陡然虚空浮现,顾元清抬手抓住,接着整个人虚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句话语。 “这些东西便暂且留在尔等手中,他日我再来取回!” 百里惊鸿本来向前迈出百丈,又陡然停住了步伐。 裴玉堂一枪刺去,落在空处,劲气下泄,将下方一座湖泊尽数毁灭。 那一直闭目养神老者也陡然睁开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这十方绝地大阵之中,怎么可能直接退出古界?” 这一道阵法,历经无数载,就算阴阳大能也不能在未破去阵法的情况下脱离古界。 但是这不可能的事情却清晰发生在了他们眼前,这姓顾的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古界消失,留下的只有几个储物袋从空中坠落地上。 刹那间,三阳宗的所有修士皆面面相觑,脸色难看。 就连百里惊鸿神色也有了变化。 过了好半晌,朱擎宇脸色难看地道:“也就是我们这么多人都被他耍了,眼睁睁看着他炼化了灵凰草,然后离开了古界!” 此话一出,便有人忍不住看向裴玉堂。 裴玉堂脸色阴沉到极点,此地所有决策其实都算他做出的,都是为他突破阴阳准备,乃至于顾元清当着众人之面炼化灵凰草,最后却没出手,也都是因为他。 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结果都是他导致的,连续两次在顾元清这里吃瘪,让他行踪愤怒到了极点。 …… 北泉山上,顾元清借助北泉山之力,触动天钓加持,以自身分神坐标,跨界落入古界之内。将古界神魂直接拉回了北泉山。 而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哪怕那一方大阵也无法阻挡天钓之力! “多谢!” “你我本是一体,何用言谢!” 神魂分身和本尊皆大笑起来,随后神魂走入躯体,记忆相互融合,顿时知道了所有事情前后。 “原来如此!可惜那储物袋中的东西了。不过,也无妨,不过是一些法宝而已,对我来讲并不重要,唯有修为和道行才是根本,只要神魂完整返回北泉山,便胜过一切,何况在此之前,我还曾莲花了灵凰草,可谓是赚大了!” 顾元清微微一笑,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心神沉入天人世界,感悟着神魂合一之后的变化。 将所有古界收获尽数沉淀融入本体。 服用神魂大药的只是分神,而分神和本尊融合之后,感觉神魂便有些许不协调之处,这些都需要时间慢慢打磨。 这一静坐便是半月,这才感觉自身神魂、躯体、天人世界终于三者合一。 顾元清又进入观山状态,而这时候服用神魂大药的作用才开始真正显现出来…… 第367章 地窟之魔 这些神魂大药提升神魂本源,是从根基上滋养神魂。 而要将之真正转化为神魂力量,则要经过修行。 寻常修士多是以观想法,而顾元清的观想法便是观山。 在脑海中观想北泉山,将这增大了不知多少的北泉山一草一木尽数刻印识海。 在这过程中,也是神魂与北泉山本身的触碰,加深与北泉山的联系。 他的神魂就在这样的状态下迅速增长。 “灵凰草不愧是天品的大药,论效果比三枚神魂大药加起来还要更好。将这些增加的底蕴若是完全转化为神魂力量,在神魂上应是满足渡过天变三劫的要求了。” 顾元清原本对诸般道蕴的感应都较为平均,可服用这几种神魂大药之后,对火道的悟性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一年之内看来最好别入古界了,那三阳宗定然会在原地留下手段看我是否会返回。不过,也正好,用这一年时间,将神魂大药的力量彻底发挥出来。” 顾元清心境平和,这一次看似落入了陷阱,可朱擎宇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他又怎会完全察觉不到外界的包围呢? 一切不过是权衡罢了。 三阳宗以天品大药为诱饵,让顾元清甘心等候。 而顾元清自持天钓之术为最后脱身的底牌,敢于冒此风险。 乃至于最后看清楚三阳宗目的,趁机炼化了灵凰草,再从容脱身。 三阳宗失策,其实也怪不得他们,此次可是一宗之主百里惊鸿亲自压阵在旁,只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在不破去十方绝地大阵的情况下能退出古界。 总而言之,顾元清觉得自己是赚了,唯一可惜的也就是那两件古界法宝而已。 而就这个时候,古界又一个月圆之夜来临,吕辰复生,挟着怒火直奔三阳宗。 他死在三阳宗手中两次,那就是彻底结仇了。 上一次复生,他杀了不少三阳宗的人,可这一次他算是撞在了铁板上。 因顾元清之事,三阳宗天变二劫、三劫的修士有许多都在山中。 吕辰刚一出现便直接被满肚子气的朱擎宇给拦截住了。 “吕辰,你与我三阳宗到底何仇何怨,让你屡次杀我宗门弟子!”朱擎宇一脸阴沉的问道。 吕辰肩扛着大刀,大咧咧笑道:“不知道,反正我记得你三阳宗杀了我两次,那便是死仇!好久未与人结仇了,原来是这个感觉。” 朱擎宇强压着心中怒火,冷声道:“现在退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若是伱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三阳宗直接镇压了珠山湖,让你永世不得脱身。” 吕辰大笑:“还没见过有人这样,那正好我试试!” 吕辰悍然出手,最后眼见不敌,为避免被镇压脱不了身,又是再次自爆了神魂,燃烧所有力量斩向朱擎宇。 随后天人世界轰然坠入现实,漫天刀光将方圆数百里之地差点斩成粉碎。 朱擎宇虽未受伤,可脸色相当难看,古界天人面对起来可相当难缠,悍不畏死,动不动就以死相拼,今日也亏得是他,若换成一个天变二劫的修士,说不得至少要受些轻伤。 更憋屈的是,连缘由都不清楚,他三阳宗摊上这事儿,算是倒霉, …… 顾元清不知古界吕辰的事情,若是知道定然要大笑三声。 不去古界,确实少些机缘,也不会耽搁他太多修行。 神魂合一状态下,观山悟道所得要比分神出去更多。 而且说来炼化了神魂大药,正值神魂增长之际,也不宜分神。 “那就安安心心在北泉山中待上一年!” 时间如水,转逝而过。 这一年之中,并无什么大事发生。 值得一说的便是魔域之内那头九头之蛇闯进来与魔龙老祖大战了一场,在虎君赶去之前,又退了魔龙界域。 一个阴阳大妖在外窥伺,让整个魔龙域都气氛凝重。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九头蛇会不会召来同伴,若是两三位这样的大妖齐袭过来,魔龙域根本就守不住。 这日。 魔龙老祖过来拜访,送来了魔龙域诸妖族供奉之物,说起了地窟之中一些变化,而此事倒让顾元清稍微有些注意。 “你说地窟之魔兽似有了组织和谋划?” 魔龙老祖点头,神情微显凝重的道:“不错,以前地窟的魔兽从来都是一拥而上,毫无规律可言,战斗之时,有进无退,可近些时日,不知为何,攻击的频率和高阶魔兽的数量都少了许多,而且有一日,有一头天变二劫的魔兽的袭击防线,可最后竟是半途退走了。这样的事情从未有发生过。” 顾元清道:“看来地窟之下有了一些变动,你们可有下去看过?” 魔龙老祖道:“我与虎君皆分神入过地窟深处,只感觉地下之魔气越来越浓厚,就算阴阳境之神魂也不敢久待,否则便会被地窟中气息所侵蚀,未能寻到根源所在。” …… 一主一仆聊了许久。 临末之时,魔龙老祖犹豫了一下道:“我忽然想到幼年之时听到的一个有关魔域之中的传言,那便是地窟之中有着大魔,生性凶残,只知杀戮,毫无灵性,我担心传言或许未必只是传言。” 顾元清眉头微皱,提醒道:“不管怎样,你们小心行事吧!” “是!那属下告退。” 魔龙老祖躬身退走。 面对顾元清他不敢有丝毫不敬,而且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顾元清和眼前这座山更让他看不透了。 甚至说,他怀疑,若是那日醒来时,面对的是此时的顾元清,他定然会绕道而行,绝对不会强冲此山! 又过数日。 狐王苏月娥也来到山前,她见到已经生出两尾,幻化出小女孩的小狐狸惊喜万分。 而小狐狸则偷偷问她:“娘,我怎么变不成大人?” 苏月娥哑然一笑:“你得了顾公子山中之机缘,天狐血脉的精纯程度乃是我族之首见,而你虽然出生多年,可娘一直你封印于万年冰魄之中,若按年岁也就相当于人族之八九岁,所以现在这副模样正常得很。” 第368章 不败之地 “那怎样才可变成娘这样的大人?”小狐狸问道。 苏月娥笑道:“只要你从突破虚天,自此肉身操纵便可由心。” “虚天呀?”小狐狸微微一呆,她现在神台层次,距离虚天按说不远,可据他所知,族内神台突破虚天一般都得花个两三百年,就算她资质好,怎么几十上百年总得要,那不是还得等这么久! 心情瞬间变得不那么美丽。 虽然她也可以用幻术将自己变成大人模样,可那与真正化形是两码事情。 苏月娥走后,小狐狸心事重重,随后下定决心每日认真修行。 但李程颐所住的那间小院内依旧时常能见到她的身影。 这么多年过去,北泉山中的那只猿猴之王,和浑身黑羽的苍鹰也早已凝练了内丹,诞生了灵智,只差一步就可铸就元神,也就是人族的神台境。 而妖族与人族不同,妖族少有借助外物铸就神台的,他们的肉身便是最好的器物,他们成就元神,便是激发自身血脉。 就如小狐狸之天狐血脉觉醒一个层次,诞生第二尾,从而在神台境更上一个层次。 那只来自虎族的半大虎崽子,也已经重新凝练内丹,让它有些不爽的就是这山里的妖兽都不敢吃。 家族里带来的肉食也早就吃完。 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唯有顾元清喂食的时候才有肉吃,平日里都是吃些灵草、灵果度日。 若说山中日子过得最惬意的,那便唯有圆滚滚们无疑了。 吃了玩,玩了睡,睡醒了继续吃。 无忧无虑,还不用修行,可一身修为却噌噌直往上涨。 到现在,整个北泉山的妖族中,唯有小狐狸可稳压它们一头。 只是一个是每日辛苦修行,一个却只是吃喝玩乐,怎么都让一众小妖们觉得不平衡,所以时不时地找圆滚滚们一些麻烦。 这些大猫们,心也够大的,丝毫不觉得这是麻烦,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权当乐子,玩得不亦乐乎。 有时候让顾元清都忍不住莞尔一笑。 北泉山自身的变化也很大,整座山中的空间又增大将近一倍。 整个北泉山范围加起来已是方圆数百里,这不再是一座山,而是一个山脉,乃至于正在向着真正的洞天发展。 北泉山的力量到底到哪一个层次,顾元清已经无法去衡量,因为已经没有具体的一个标准了。 至少,曾经在山外只可抵抗,而无法奈何的魔龙老祖,在此时的顾元清看来已是不足为虑。 也就是说顾元清唯一知道的便是,若是与北泉山合一,其力量应是远远超过了普通阴阳之境,是否达到阴阳之上的层次又尚未知。 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一层次的修士,对其实力自然也无从对比。 至于本身实力,依旧是魔域的天变巅峰层次,在灵山试炼中,可以稳稳拿下罗狱这个级别,面对魔龙老祖则依旧逊色不少,难以获胜。 而浮游界内,依旧是每日都在迅速扩张,整个界域的力量也在稳步提升,已可在可以不触动天地碑力量的情况下,承载天人层次的力量。 换句话讲,只是此时,尚未完善的浮游界,已可比翼普通的上三十六玲珑界了。 而这成长的速度之所以这么快,皆是因为通过北泉山,连通修行界,大道得以蜕变。 在这种蜕变之下,又吸收了天地碑对这个世界的馈赠,这才有今日这般场景。 世界的成长,自然又反哺北泉山,如同是相互成就。 而这些变化,让顾元清心中相当踏实,因为天地碑笼罩还有接近五十余年。 五十年后的北泉山将成长到何种层次尚不可知! 但是,肯定不会畏惧三阳宗。 整个玲珑界内或许唯有那不知深浅的太古神宗值得他注意。 顾元清依旧未急着进入古界,因为那神魂大药的影响,直至今日依旧还有余力,神魂的增长完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直到又过了大半年,将入山修行的李程颐一家子送走之后,他才再次起了进入古界的念头。 “算算时日,百界之争快要到了,如此盛会,从未见过,怎么也该去看看才是。” 念及此处,顾元清依旧一缕分神进了古界之内。 按照时间算,此时再入古界,应该回到传送阵台之中。 可当顾元清睁开双眼看去之时,却见得依旧身在迷雾森林之中,与依旧等候在那里的裴玉堂视线相对。 “很意外?”裴玉堂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可眼神里却是杀意。 顾元清瞳孔陡然缩小,这定然是三阳宗用了某种秘法,强行将自己退出后本该在此地散去的印记保留了下来,然后布下法阵,在此地守株待兔。 顾元清没有丝毫迟疑,天人界域瞬间张开,无相劫指施展直袭裴玉堂。 裴玉堂冷哼一声,印决结出。 顾元清便感觉一股莫大压力自四面八方传来,意图压制他的神魂,锁住他的天人世界。 而且他与躯体之间的联系也随之中断,完全无法自行返回肉身。 “已经给过阁下机会了,但阁下不知珍惜,所以,那就莫要怪我了!” 裴玉堂悍然出手,手中长枪风、雷、火三道加持,强行破开无相劫指指力,向着顾元清落去。 顾元清被阵法压制,避无可避,眼见不得不迎接,忽然一根鱼线破开虚空,在他身躯上一绕,随后就将他身躯拉入虚空。 裴玉堂的枪穿破顾元清的残影,残影支离破碎。 “又是这一招吗?”裴玉堂眉头一皱。 现在的封锁,比起一年多前更为严密,而且并未给其反应时间,可这姓顾的依旧直接脱离了古界。 若是随意便可做到,那意味着难以杀他! 也就是说这姓顾的在古界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除非能寻到他的根底,或者说,阴阳大修瞬间出手,在其未反应过来之前将其分神斩杀,否则一切谋划都是徒劳。 而且,有了这件事情,对方只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入古界了。 北泉山上。 顾元清的分神看向自己的本体,摇头一笑:“差点落了陷阱。” “是啊,谁也没料到一年后还会在那里出现,还好也算有所准备。” “现在怎么办?是暂时不入古界,还是说直接本尊入内,一举将其重伤,破开阵法?” “不急,先且神魂合一吧。” “哈哈,那倒确实是。” 分神步入躯体,神魂融合,记忆共享。 第369章 虎君分身 古界中的一幕幕在脑海流转。 神念所得、诸般感受在心中还原为一幕幕画面。 “真正的高手只有裴玉堂在此守候,其他几人都是天变一二劫的修士,分处于阵基之所。” “阵法也不止一个,除了隔绝天地,防止修士脱离古界的阵法之外,还有禁锢压制修为的阵法,看来裴玉堂并没有再与我打上一场的兴趣了,而是想将我这部分神魂彻底斩杀了。” 顾元清皱眉片刻,还是放弃了全部神魂入内强行破开阵法的打算。 以个人之力面对一个大宗门准备多时的阵法,并非明智之举,利益与风险不成正比。 随着修为的提升,古界的作用其实也在逐渐减弱。 不论道魂还是神魂大药,都会随着不断服用而产生抗性,效果也会越来越弱。 比如现在,对顾元清来讲,至少地阶上品才有大用。 而到这个层次的道魂和神魂大药其实已不再多见,即便是三阳宗一个药谷之中,也没有几枚这样的大药。 而这样一来,古界所得与神魂合一的状态下在北泉山观山悟道所得相比,其实已是相差不是太大了。 而且这个差距也会随着所用的道魂和神魂大药变多而继续变小。 所以顾元清对暂时放弃古界之事,并未纠结多久。 “看来这次百界之争怕是要错过了。” 顾元清摇头一笑,稍觉遗憾,他本是想见识一下太古神宗的人,看看古界台又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怕是要等以后了。 不过,对他来讲,也仅仅只是如此罢了。 五十年后浮游界晋升玲珑界,太古神宗自然能够见到,而后百界之争也只是常态而已。 “三阳宗也不可能将我的在古界的烙印一直强行留在迷雾森林,只是下一次进去,最好隔得更久一点。” …… 古界之中。 柳睿渊来到了裴玉堂身旁。 “裴师弟,刚才似乎启动了法阵?” 裴玉堂点头道:“不错,那姓顾的又入了古界。” 柳睿渊环视周围,皱眉道:“又被他逃了?” “依旧是那种术法,直接脱离了古界,任何禁锢之法都拿他没有半点用处。柳师兄,依旧未曾查到此人来历吗?” 柳睿渊摇头道:“未曾,天宝商会、十方烟雨楼、问天宗这些消息灵通,或者擅长天机之术的宗门都派人问过,可无一人知其根底。另外,周翰墨醒过来了,当日杀他之人也正是这姓顾的。” “也是他?看来他早就打算与我三阳宗为敌了啊!”裴玉堂眼中闪烁寒光。 “几年前,此人与我宗真传弟子俞云安冲突之时,曾有不少修士看到过,我们找到了他们,打探到最初与此人一道的是一位名叫梅立三的虚天散修。” “可有找到此人?” “也未找到,周翰墨出事之后,此人就完全没了消息,应是怕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他身上。另外有一个叫郑坤的,可此人一直在幻灵宗驻地之内,根本不出来。” “这姓顾不该是无名辈才是!” “是啊,能到如此修为,又岂是暗地里苦修就能办到的,必然来历非凡,可其修行之术法,似与玲珑界中诸大宗门、家族都不一样。” “所以,师兄的意思依旧是此人来自太古界?” “唯有那里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人,而且可以在十方绝地大阵中脱离古界的,也唯有那里的人才有可能,我怀疑不论是功法气息还是神通,皆非其真面目。” “不论怎样,此人既与我三阳宗为敌,必须早日将之除去,否则待其成就阴阳,必成大患。”裴玉堂沉声道。 柳睿渊苦笑不语,这事情谁不知道,可关键是不知其来历,根本无从下手啊! …… 无量河边,幻灵宗驻地。 易云波自闭关中醒来,到了邱子庆的院落之中。 “拜见师尊。” 邱子庆将易云波上下打量,将之扶起,随后大笑道:“云波所获不小啊,一身气息已是虚天巅峰,只差半步便可渡天人之劫了。” 易云波微笑道:“准备此次百界之争后便渡天人之劫。” “有几分把握?” “应该有七分。” “七分,已经不错了!比起当年的为师可要好上不少,趁着这些时日,再将一身修为打磨更为圆满,以后这些时日你便住我院中,关于修行和天劫的一些事情,我再细细为你讲讲。” “多谢师尊,对了,顾道兄现在可有他的消息?” 邱子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据闻一年多前,他在迷雾森林被三阳宗逼得退出古界,三阳宗必然不会任其残余印记消散,所以,这几年怕是见不到他了。” 易云波:“那宗主……” 邱子庆摆手打断道:“其他的你也不要多想了,专心修行,宗主不会允许因一个客卿,而将整个宗门拉入战乱之中的。” 易云波沉默不语。 …… 既然此时不适合入古界,顾元清自然就将所有心神放在了观山悟道之上。 服用天品神魂大药的好处此时依旧未曾完全化去,毕竟这等大药,就算三阳宗的修士,一生或许也只有一次两次服用的机会。 其效果比顾元清预想的更好。 神魂的增长,除了观山悟道所得更多之外,对御物之术的掌控越发显得细腻,同时也更能发挥出属于北泉山的力量。 浮游界中,整个界域都在他掌控之中,所以看不出什么来,魔域之内的区别就大了。 北泉山的力量辐射范围从五千里到了八千里之遥。 也就是说,在这八千里范围之内,顾元清都可以发挥出阴阳境,乃至阴阳境之上的力量! 而且,这个距离还在随着他的神魂增长而继续提升。 他在北泉山力量加持下的洞虚天瞳也越发显得神秘莫测了,已经可清晰地看到五万里范围之内的事物。 而这个距离,正好将地窟出口囊括其中。 这一日,北泉山顶显露在修行界。 顾元清站在山巅之上,借助北泉山之力,凭借洞虚天瞳看向周围海域。 这只神龟仿佛不知疲惫,那一日一醒,便从未见其休息,每日行于海洋之中,距离当初所在之地,已是不知几何距离。 可修行界之海洋宽广,顾元清算是见识到了,浩瀚无垠,与之相比,浮游界和玲珑界乃至古界似乎都算不得什么。 忽然,他目光微微一凝,北泉山巅出现在魔域之中,他的视线落向了地窟出口。 只见得那里一只百丈巨虎自地窟口迅速后退,浑身皆是鲜血,无数细碎的伤口密密麻麻的遍布全身,整个躯体就像是被摔碎后拼凑起来的瓷器! “这是……虎君的分身,拥有着天变巅峰的实力,竟然伤成这样,这意味着地窟之内的阴阳境大魔出手了!” 额,有点卡文,今天就1章了~~ 第370章 请君入瓮 还有数头天人境界的妖兽仓皇从地窟入口退出,个个皆是带伤。 接着,各种模样狰狞的魔兽蜂拥而出,黑云一般,遮天蔽日,瞬间冲破了妖族防线,四散而去。 一声虎啸响彻十万大山。 虎山之上,虎君的本尊跃上半空,凭借提前留下的法阵的布置,和此地分身,片刻之间就跨越万里之距到了地窟入口处。 他一抓拍去,狂风化为无数风刃席卷四方,未及逃走的魔兽如同下饺子一般自空中跌落。 让原本的黑云中间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 它又一声咆哮,低沉的声音中,附近五百里残余的魔兽全部昏死过去。 一众妖族趁机而上,将这部分魔兽杀死。 而虎君则跃下半空,钻入地窟之内。 随后大地颤抖轰鸣,不时有光芒自出口闪现,从此可以判断地下战斗之激烈。 不过,顾元清的神色忽然变得耐人寻味,想到了之前魔龙老祖汇报上来的话。 他转头看向魔龙域界域薄弱的海岸之处。 也就在这时,魔龙域海域边上,九头蛇自界域边缘钻了进来,丝丝蛇信吞吐声中,它激发了相柳血脉,百丈海浪卷起拍向龙魔大陆。 魔龙老祖在地窟出现问题之时就知道这头蛇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早已经真身到了海岸。 刹那间,风云色变,漫天雷电向着九头蛇轰击而去。 黑色巨龙穿行在云水之间,时而操纵术法,时而肉身而搏,与九头蛇激烈战斗起来。 魔龙老祖的实力虽有所恢复,但与九头蛇相比,依旧有所不敌,不断后退。 九头蛇每一颗头颅都皆可独立施法,它桀桀笑道:“何必再苦苦挣扎,你这界域连通了地窟,毁灭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与其便宜了这些魔兽,还不如化为我的血食,我可以将你的神魂炼化为伥仆,带你看看阴阳之上又是何等光景。” 魔龙老祖冷哼道:“不过一条长虫罢了,也敢口出狂言,看我今日将伱的相柳血脉抽出来。” 一声龙吟,龙族古咒再次念响,阴阳大磨压下。 九头蛇大笑:“又是这招,若是真正的龙族禁咒,我必退避三舍,可你,不过劣等血脉罢了!看你这次没了帮手,又能撑到几时?” 一道道海水冲天而起,九头蛇身上冒出一缕缕黑气与海水混在一起,海水顿时发出腥臭之味,术法落在上面冒出黑烟,笼罩方圆数百里。 黑烟若是触碰到树木,树木顿时干枯,被抽去生机。 阴阳大磨也无法在这黑水之中借取力量。 从这便可看出,虽同是阴阳之境,九头蛇的造诣尚高一筹。 魔龙老祖不断后退,片刻之间就远离海岸五千余里。 魔凰首先赶到,双翅一扇,凤凰火焰洒落,稍稍压制了不断弥漫的黑雾。 随后一根长棍自天际砸落,打向九头蛇。 海水化为一条黑色巨蛇出现,挡在前方。 巨蛇破碎,长棍余势不绝落在九头蛇身上。 砰! 蛇鳞破碎,血肉模糊。 一只蛇头转了过来,竖瞳冷冽:“你惹怒我了!” 魔猿王瞳孔一缩,见得一条蛇凭空出现抽了过来。 它来不及闪避,只以八荒棍挡在身前,天人界域加持。 轰! 魔猿王倒飞而出,身上金甲光芒闪烁随后突然敛去,随后寸寸崩裂。 九头蛇还不想放过,忽然心神一阵迷糊,感觉自己回到幼年之时,一只巨鸟将它抓在脚下,张嘴欲将他撕裂吞噬。 它一声怒吼,发出嘶鸣,顿时破了幻境。 狐王苏月娥一声闷哼退了几步。 不过九头蛇并无机会顾及其它,魔龙老祖已然天人界域化为符文铠甲近身。 撕拉。 龙爪划过。 九头蛇身上绽放火花,一处巨大的伤口出现在脖子处,差点又将它一颗头颅斩断。 又差点重伤,让它大怒,无数海水升腾而起,它张嘴一喷,海水彻底化为黑水,要将此地周围尽数化为牢笼,将所有敌人困在其中 魔龙老祖一声龙吟,龙神降世再次发动,镇压而下,与九头蛇硬拼。 这时,一方大阵出现,笼罩方云五千里之地。 同时升起的还有四道半步阴阳,一个天变三劫巅峰的气息。 “就凭这些,也想杀我?”九头蛇站在半空,九个头颅分视八方,气焰滔天。 “那再加上我呢?” 原本应该在地窟大战的虎君忽然出现在了这里,拦截在了九头蛇退路之上。 这一刻,九头蛇终于神色微变,半步阴阳和真正的阴阳境完全是两码事情,再加上这大阵和气息正值巅峰完全不似受伤样子虎君,他如何不知这是一个陷阱。 当下,它不再犹豫,相柳血脉彻底激发,一道道海水纷纷化为巨蛇,分别四周袭去。 魔龙老祖一声长吟,龙语真言彻底激发阵法。 这方圆五千里尽数化为火狱,且此火并非凡火,而是魔凰之力加持的凤凰魔火,可焚烧万物。 再外围,又是五行大阵,合阴阳而力,演变五行,最终力量尽数化为魔火。 眨眼之间,漫天黑雾就被焚灭,地上的海水都开始沸腾,迅速消磨着九头蛇的力量。 九头蛇彻底陷入危局,他与魔龙老祖的实力本就相差不多。 魔龙域诸多大妖谋划此局,所布置之阵法又是专为克制妖力而设,眨眼之间就形势陡转。 十数招之后,魔龙老祖抓住一个破绽,穿行火中,斩下了九头蛇一个头颅,九头蛇便彻底陷入危局。 又过数招,又一颗头颅被斩落。 九头蛇剩余七颗头颅尽数发出嘶鸣,接着整个身躯陡然爆炸,化为一道道黑线向四周而去。 “不要让他逃走了!”魔龙老祖厉声道。 所有操纵阵法的人皆将妖气注入阵基之中。 一道道黑线被炼化。 片刻之间,九头蛇的气息似乎从此全部消失。 但魔龙老祖、虎君等并未就此停下,反而神情严肃。 相柳生有九命,九头蛇有相柳血脉,即便血脉不够精纯,只怕也不会如此就彻底死亡。 而且阴阳大能死亡,断然不可能如此无声无息就死去。 一众大妖只将大阵不断催动,神念一遍遍在这方圆五千里扫荡,可依旧毫无发现。 第371章 一截断发 魔猿王站在空中,双目闪烁金光,一寸一寸扫视地面。 忽然虎君显露真身,凝视一处,一声咆哮,响彻天地。 巨大虎啸将大地都震荡得抖动起来。 大地之上,火焰之中,一缕缕黑气忽然显现,凝练成一团精血向外飞去。 但随即被魔龙老祖阻挡,魔凰操纵魔火紧跟而上,这一团精血在烈火之中迅速被磨灭。 有天人界域坠落现世。 汪洋大海之中,九头大蛇屹立,其气息比起刚才更盛几分。 无数黑气随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竟然再次化为九头之身。 魔龙大陆一众大妖再次出手。 鏖战数百招,将这方圆数千里之大地夷为平地。 九头蛇终究敌不过,一声哀鸣,九头被斩,天人界域彻底崩裂,轰然炸开。 滔天海域显现,无穷魔气席卷四方,阵中火焰尽数被扑灭,外围之大阵也全部摧毁。 操纵阵基一众天变三境、半步阴阳的大妖皆是一口鲜血喷出,纷纷倒飞而出。 魔凰更一声哀鸣,自空中坠落而下。 虎君那一声虎啸之后,本就气息萎靡,此时躲避不及,被爆炸力量重创,飞出数百里,身上沾染黑水,血肉模糊,散发腐臭之味。 魔龙老祖身上的符文也被磨灭,身上妖气差点被耗尽,化为数里长的真身,在云雾之中重重喘息。 苏月娥脸色苍白,她未近身作战,但一直以天狐族神通扰乱九头蛇灵智,被术法反噬了数次,同样身受重伤。 魔猿王身上铠甲更是几近破碎,双手鲜血淋淋,身上筋骨断了数处,手中八荒棍也是坑坑洼洼。 “终于杀了吗?”虎君喘息着道。 忽然它们瞳孔缩小,见得一根黑发在虚空中闪烁微光。 虎君抬手抓去,却抓了个空,这一缕黑发已是没入虚空不见。 “那是什么?”虎君道。 魔龙老祖神色一沉:“这次麻烦大了。” 顾元清站在山顶,看完了这整场战斗,这种层次的大战,即便只是远远观望,也可有不少收获。 至少也可以让他对阴阳境的实力更为了解。 魔域宽广无边,而魔龙域只是其中一角而已。 这片大陆上的实力顶点便是魔龙老祖,可整个魔域却并非如此,要不然,此界域就不会牢牢封锁界域,不让气息外泄了。 “看来,虎君分身受伤,地窟泄露确实是魔龙老祖设下的一个局,就是为了引九头蛇上钩,以解决这隐患。不过,那一根头发到底是什么?是此九头蛇残留的神魂,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顾元清微微皱眉。 这一次,魔龙域一众妖王皆是受伤,可竟然未尽全功。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几头半步阴阳大妖身上。 这几头大妖皆是分属四大王族,只从身上的气息来看,皆已是步入暮年,血气已经从巅峰滑落,再无突破阴阳境的可能。 妖族寿命绵长,远甚于人族,可依旧有尽时。 今日虽真正介入战场,可操持阵法依旧受了不轻的伤势,只怕寿元会再次受损。 它们并未在此停留,皆回了各自山中,自此再次掩藏气息,沉睡于族中祖地。 魔龙老祖目送这几位离开,并无任何动作,换成以往,或许他还会另有谋算,可时至今日,他已归顺顾元清,魔龙域中又是处处危机,他也就再没了以往的心思。 特别是那最后逃走的一根头发,更在它心中留下了阴霾。 …… 魔龙域东侧数千万里远处,是一片宽阔无边的大陆。 与之相比,魔龙域只是包裹在界域之中的海岛。 大陆上城池遍布,人族、妖族皆有。 大陆中央,一座巍峨之山高耸入云霄。 此山名为魔神山。 传言,这整座山峰乃是一魔域上古之魔神躯体所化。 山上各种宫殿林立。 山巅处,摩天宫大殿之中,一颗斗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宫殿照耀得如同白昼,天上的血月光辉也无法侵入。 此时,宫殿内觥杯交错,有各族之美人翩翩起舞,有神台境界的侍女送上美食佳肴,服侍着宫殿内贵人。 一个披头散发的高大男子身穿华服,懒散的斜坐在王榻之上。 他目光从忽然殿中美女上收回,落在了旁边坐在首位的青衣中年男子身上,笑道:“六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衣中年男子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指上缠绕的一根断发,听闻此言,这一根发丝飞入了他的头发之中,然后举杯笑道:“一件小事罢了,不足为道,不想因此事扰了陛下的兴致。” “反正无事,看这跳舞也是无聊,不如说来听听,能让王弟在此时分心了,怕也不算小事了。” “是啊,六哥,有什么烦心的事说来大家高兴高兴。”一个仿佛浪荡贵家公子的青年男子大笑道。 中年男子笑道:“既然陛下感兴趣,我也就说说吧,不过是一个相柳血脉的奴仆被人斩了罢了。” “哦?相柳血脉?六哥说的是那个九头蛇?也是阴阳境的实力,被何人所斩?”青年男子好奇道。 “躲在黑海之中的妖族罢了,不过说来那一地也还有点东西,竟然有孽龙血脉、魔猿血脉、凤凰血脉。两个阴阳境的大妖,还有数位半步阴阳,这实力在王朝之中也可算一方大势力了。” 那青年男子眼睛微微一亮,来了兴趣:“这三种血脉可算天品,若是能抓回来,炼化精血,倒是能培养出几个高手来。六哥,可否将其位置给小弟?” 中年男子淡淡道:“不劳九弟费心了,既然杀了我的奴仆,那自然要将其擒拿回来补回损失。” 王座之上的男子大笑:“这确实不算大事。今日就不说这了,众爱卿……” …… 魔龙老祖稍将身上伤势疗养,就到了北泉山上拜见。 顾元清开门见山直接问道:“那最后逃走的是一根发丝?” 魔龙老祖化为人形,脸色难看地道:“公子看得没错,确实是一根发丝,如果我所料没错,这九头蛇并非流浪在外的普通大妖,那一缕发丝乃是混天境的大修在它身上所留。” 混天境,天人三境最后一境。 再往上,便是仙! 第372章 天劫再临 阴阳之上的混天境? 顾元清微微皱眉,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变数,若敌人是阴阳境,哪怕是天人世界凝聚周天星象,彻底走入现世开始与外界大道相合的阴阳巅峰,他也无惧。 但混天境就不一样了。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实力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差别,未曾交手,他没有把握。 “若真是混天境,他要寻到此界域来,大约需要多久时间?” 魔龙老祖道:“魔龙界域位于黑海之中,随周天运转,位置变幻不定,但此人既是跟随九头蛇到过此界域,知道此地大概所在,凭借一些痕迹和天机推演,那么少则三十年,多则三百六十五年,便可找到魔龙域具体位置。” “三十年吗?”顾元清若有所思,三十年足以让他渡过天变三劫,甚至可走得更远,那时底气必然足了许多。 魔龙老祖点头道:“至少也要三十年,整个黑海,气息混沌错乱,千变万化,每时每刻皆是不同,就算混天境的高人,也至少需要这么久才可能借助一些痕迹摸清楚这一地带运转规律。 至于三百六十五年,那是因为黑海变化合周天之数,每隔三百六十五年,魔龙域就会出现在此时所在位置的附近,那时,无需推衍,只需神念扫荡,就可寻到些许痕迹。那九头蛇便是人族以阵法破开界域时,正巧就在附近,从而循着痕迹找了过来。” “你对此混天大修的来历可有一些猜测?” “魔龙域虽与外世格局,但族中也有一些记载,混天境修士就算整个魔域之中也不多见,来自那两处可能性的最大。” “哪两处?” “妖庭或者魔神山!” 这两地,顾元清也有所了解,皆是来自熊墨和魔龙老祖口中,本以为距离更远,未想今日似乎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顾元清又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魔龙老祖笑容苦涩:“听天由命,面对混天境,就算穷整个界域之力,也难以对抗。若是真是来自这两个地方,更是无从应对。” 顾元清微微沉默,淡淡道:“行了,此事我已经知晓。你可还有事情?” 魔龙老祖欲言又止,最后有些失望的躬身道:“无其他要事了,不敢打扰公子,老龙告退。” 顾元清目视其离开,他知道魔龙老祖是想从顾元清口中得到是否能借其力护卫龙魔大陆周全,可是顾元清自己也没把握。 更何况,魔龙老祖是他仆人,他收其做仆人,可不是为了给人保姆,即便有实力出手庇护,也不会此时将这件事揽下。 经此一役,魔龙域暂时恢复了平静。 连地窟之中的魔兽不知为何竟也未再发生冲击防线的事情,可这反倒让虎君等心神不安。 它一缕分神入了地窟之内,发现原本应到处都是魔兽忽然间消失了踪影,无处可寻。 这等反常之态让他心生警惕。 魔兽不会凭空消失,再加上隐隐感觉到的阴阳气息,不难让人想到地窟之内生了变故。 或许下一次再次冲击防线,那日他分神被斩杀的事情,就不会只是佯作,而会化为事实。 而且,那遁走的一根头发的事情,也让一众大妖如鲠在喉,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这样的事情也无可奈何,好不容易斩杀九头蛇,却发现有更恐怖的敌人在后面,整个龙魔大陆如同笼罩在乌云之中。 又过去三月魔猿族,魔凰族也送来族中幼崽请求收留,说愿彻底臣服于顾元清门下,只求外地来袭,龙魔域若是破碎,能为其族内留下一条血脉。 北泉山越来越广,顾元清也未拒绝。 反正北泉山越来越广,一些妖族幼崽而已,并无大碍。 毕竟这些年来,也收了这些妖族不少东西。 而且这一次又送来不少东西。 其中对顾元清有用的也是不少。 比如封印了一缕凤凰魔焰的太炎魔石,来自魔猿族,足以炼制阴阳境法宝的青金石、金焰石、星辰云铁等。 除此之外,就算一些普通的天材地宝,也有用处,毕竟现在的顾元清可不是孤身一人了。 其他不说,只是李程颐、李观荣、顾思源等后辈子孙修行也皆需资源。 浮游界中物资贫乏,即便有天梯之助,依旧缺不少。 而这些妖族送来的宝物,足以支撑浮游界中十数位天人修行之用度了。 顾元清耗费了一些心神,借助北泉山之力将这些物资洗去魔气。 有的存于库中,有的给了李程颐、李世安。 等诸般事情处理完毕,顾元清便全身心投入修行之中。 毕竟三十年说长也不长,面对可能来临的混天境修士,他还是有些压力。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可不想真正危机来临,却无力应对,想他坐拥灵山,系统加持,若最后丧命敌手,那便成了笑话。 服用神魂大药所带来的潜力在修行中一点点被激发出来,他的神魂力量越发浑厚。 而神魂合一的状态下,感悟道蕴越发容易,在全身心的修行中,诸般杂念尽数消失,他渐渐的彻底沉入其中,一点点道蕴心中累积,诸般大道心中缠绕,让他沉醉其中。 不知不觉间,他进入了与北泉山,与整个浮游界深层次合一的状态中。 他感受着浮游界的每一点细微的改变,他的天人世界也自然而然随同完善。 在这种状态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而顾元清也未料到这一次修行会如此之长,当他再次醒来之际,是因为天人世界的蜕变引来了天变第三劫的降临。 他感受着自己状态,微微发怔,半响之后才摇头笑道:“修行不知年月,以前尚未有太多感觉,可没想这一次,似乎只是一念之间竟是过去了十八年,而我竟已是九十岁的高龄了!” 他站起身来,看着三界同时传来的天劫气息,神色淡然,只觉得一身气息圆润无碍,修为自然而然的来到了天变二劫圆满,并未因闭关多年而感觉到任何不妥之处。 “那就渡劫吧!”顾元清一步掠上山巅。 第373章 大五行阴阳神雷 这一次天劫比起上次天劫又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劫云笼罩了方圆三百余里,黑压压的,以北泉山为中心缓缓旋转,形成劫眼。 天威浩荡,不可抵御,连飞鸟都不敢飞起,只敢落在地上,瑟瑟发抖。 无数修士抬头望向天际。 “这是什么?”一个初入道火境的修士眼神里有着恐惧,他能感觉到自身真元都难以控制。 “天劫!”一位年长的修士强压着来自本能的畏惧,佯作镇定的说道。 “天劫?神台境不会有天劫,如此浩荡之声势,莫非是山中的顾仙人?” “这天下间也只有他了,不知他何等修为,才能引来如此天象!”年长的修士心生惊叹。 经历了上一次的天劫,大多数修士对此都不陌生。 并不会太害怕,纷纷走出门外,仰头看着这难得的景象。 北泉山上。 李世安、季岱等也第一时间察觉了浮游界中天劫的凝聚。 “顾公子又要渡劫了吗?这修行速度让我等汗颜啊。”李世安自语道。 季岱叹道:“是啊,据闻,天人之境,数百年能跨越一个境界已算是得天之幸,我等也不过才在神台境跨过两个小境界,他却已渡天变第三劫了。” 李颢天没有说话,神色有些复杂,这位曾经被自己囚禁在北泉山的顾家庶子,已经成长到了他仰着头也难以触及的地步。 李世安微笑道:“顾公子修为越高,此界便越安全,除了界争,以后还要面对如此多玲珑界,我等的浮游界能有顾公子在,才是得天之幸。” 龙魔域中,距离最近的竹山最先发现了天劫的存在。 龙魔域的天劫比浮游界中依旧要强盛不少,劫云所波及的范围超过了千里。 熊墨和熊霸两兄弟站在竹山之巅,边吃边聊。 竹山其他的一些山头之上,大大小小的圆滚滚们也是看着热闹。 天变三劫,在龙魔域中已算是顶尖大修之列,天劫的气息传得很远,不论是魔龙山还是虎山,或者天狐山上皆有大妖遥遥看向北泉山。 不过,即便是魔龙老祖也难以看清北泉山的任何东西。 修行界的海岛之上。 劫云之眼紧紧跟随海岛而行。 负山神龟只是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悠然行于海面之上,视这笼罩方圆千余里的天劫如无物。 顾元清也丝毫没有畏惧,甚至说心中有些跃跃欲试。 三九天劫,对普通天人来讲,乃是性命攸关的大劫,可对他来讲,这只是悟道的机遇而已。 自天劫之中悟阴阳变化之奥妙,为日后成就阴阳打下基础。 天人世界显现,天雷轰然落下。 威势无边的天雷进入北泉山中,就变得小猫一样听话。 一缕缕天劫力量被没入躯体,侵入神魂,落入天人世界。 每时每刻都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顾元清运用御物之力,将这个变化尽可能放慢,以观山之术结合神念将这些一一烙印心间。 他闭目盘坐山巅,整个身躯都被包裹在电光之中。 没有一缕天雷的力量外泄,不论是天雷中的力量还是其中蕴藏的道机,皆化为他修为和道行增长的资粮。 三界之天劫,总共八十一道。 本应该是壮烈无比,与天争夺生机的天劫最后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三界的劫云仿佛不甘心一般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终烟消云散。 除了声势看起来浩大之外,一切都显得那么平淡。 这一切落在李世安等人眼中,让他们甚至升起天劫也就那样的错觉。 顾元清依旧盘坐山巅,他的气息随着时间的过去不断攀升,这是他从天劫中所得逐渐化为了道行。 这一坐便是一月有余,那一身气息逐渐内敛。 当睁开双眼时,神光一闪而逝。 他伸出手来,五根手指分别有一缕雷光浮现,分别是金色的庚金神雷、青色的甲木神雷,黑色的葵水神雷,赤红色的丙火神雷,土黄色的戊土神雷。 这些雷光如同流水一般绕着他的手指缠绕了一圈,最后汇聚于手心之上。 五行神雷,交错相生相克,发出噼啪之声,最后融为一体,散发淡紫之色。 顾元清依旧紧紧盯着,思索片刻,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来,依旧是五道雷光,只是此五雷却分别是辛金之雷,乙木之雷,壬水之雷,丁火之雷,己土之雷。 他双掌一合,同时触动御物之术,阴阳之雷在冲突之中缓缓合为一体。 他仔细的感悟着其中细腻变化。 慢慢的一缕天劫气息浮现出来,而且越来越明显。 顾元清终于露出笑容,轻声道:“原来如此,那便称之为大五行阴阳神雷吧。” …… 李程颐早已来了北泉山。 “恭喜父亲,渡过天变三劫,阴阳之境近在咫尺。”李程颐满脸笑容,拜倒在地。 “不过一个小境界罢了,阴阳之境还早,起来吧。” 顾元清轻笑了一下,又将李程颐打量了一下,说道:“你距离铸就神台七重还差多远?” 李程颐道:“应该还需要半年。” 顾元清微微颔首,说道:“距离界争只有三十余年了,你可得加紧,时间不多了。” 李程颐道:“父亲放心,孩儿定然能在界争之前突破虚天。” 两父子又聊了许久,顾元清再次引领李程颐进入悟道之中。 三日之后,李程颐离开,返回了奉天城,只因大乾王朝举行修行者大会,他作为皇帝需要参加。 顾元清在北泉山中待了一年有余,在灵山试炼和天梯之中熟悉了这一身修为,便分出一道神魂入了古界之中。 这一次他出现在了法阵之中,故地重游,又是另一番味道。 与上次相比,他之底气更足。 淡然步出法阵,随后纵身一跃上了半空,化成一道雷光直奔迷雾森林。 与三阳宗之恩怨是时候了结了! 雷遁之法速度比普通遁术更为快捷,再加上此时顾元清之修为,只花了五日时间顾元清便到了迷雾森林,停在了三阳宗驻地之外。 他站在半空,抬头看向那巍峨大山,抬手一掌印出。 三阳宗驻地之上一道肉眼可见屏障出现,在掌印之下荡起阵阵涟漪。 有人怒喝:“何人敢来我三阳宗撒野?” 随后一道道身影自三阳宗内飞出。 第374章 山前叫阵 三阳宗天人可真不少,只见是这驻地之内,片刻间就飞起来了七八人。 不过,大多皆是天变一劫,唯有一人是天变三劫的存在。 此人名叫罗坤,三阳七脉之恒阳一脉的长老。 三阳宗古界驻地,皆会由各峰高手轮流坐镇,百年一换。 而这次百界之争后就轮到了恒阳峰。 这罗坤未曾见过顾元清,他闭关修行多年,近些时日才入住古界,坐镇于此。 虽也才曾听过当年顾元清和三阳宗的事情,但顾元清已二十年未曾入古界,一时间却没想到他。 他一脸怒色的踏着大鼎站上半空,刚才怒喝之人便是他。 顾元清看着这陌生的天人,心中毫不在意,只淡淡道:“裴玉堂呢?让他出来。” “裴师兄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报上名来,胆敢攻击我三阳宗护山大阵,今日若不给个说法,就休怪我不客气了!”罗坤冷喝道,身上属于天变三劫的气息冲天而起,脚下大鼎燃烧着熊熊火焰,仿佛随时就会向顾元清撞过去。 顾元清摇头一笑道:“算了,与你多说何益,还是直接出手比较来得快捷。” 罗坤冷笑:“真是猖狂,罗某好久没见过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了,好,那我就瞧一瞧,你到底有何本事!” 话语声中,脚下大鼎飞出,半空中化形为一条十数丈高下的火麒麟,向着顾元清扑去。 顾元清神色淡然,轻飘飘的一掌印出。 罗坤见对方竟想以术法抵挡自己法宝,眼中浮出冷厉之色,一捏印诀,真元遥遥注入,火麒麟顿时一声大吼,威势更添三分。 这时,一个天变二劫的修士也上了半空,他看到顾元清的面容,感应到其气息,面色一变,急声大喊道:“罗师兄小心,此人就是那姓顾的魔头!” 魔头?顾元清眉头微微一挑,这个词语对自己可还是比较新鲜,三阳宗自己行事霸道,无故多次找自己麻烦,不过是反击了几下,就被冠上了这个称号,倒也真是颠倒黑白了。 “不过,魔头就魔头吧!”顾元清哑然一笑,也不太在意了,说到底,在修行者中实力为尊罢了。 罗坤闻声心中一凝,但也只是提起了警觉,他修为只比柳睿渊稍逊一筹,而且他也知道顾元清所擅长的术法,再自持就在驻地附近,就算不敌,也可轻易退去。 当下,只将神魂真元皆催动到极限,天人界域瞬间张开,加持在法宝之上,这头火麒麟的身上真火从深红色陡然变成了暗红色。 浮游界的空间似乎都有些承受不住,在火麒麟周围浮现阵阵涟漪 此宝名为麒麟宝鼎,之中蕴养着一缕麒麟真火,可焚烧万物,他正是凭借此宝在三阳宗一众长老之中位列前十之列。 只是,下一秒他当场脸色惨变。 只见他的法宝与顾元清接触之时,才发现自己对方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中蕴藏着何等力量。 只略一接触,麒麟真火就被压回了法宝之内,化形的麒麟也随之变回了大鼎。 再接着一声嗡鸣,麒麟宝鼎上面烙印的符文光芒黯淡无光,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鼎身之上出现道道裂纹,飞到半途就轰然炸开,碎片四散飞去。 一个天变一劫的天人闪避不及,被一劫碎片破开了天人界域,洞穿胸膛,神魂也被震碎了一半,残破的身躯当场跌落下去。 而罗坤本人一口鲜血喷出,心神震荡,天人界域也晃动不已。 他连伤势也顾不得压制,身影急退,同时焦急的大喊:“退,退,退回护山法阵。” 只是这一次接触,他便知道自己万万不是敌手,眼前这姓顾的远远比他所知道的更为恐怖。 顾元清不喜不悲,神情淡然,屈指几弹。 “既然动了手,不如你再试试能不能接得下这招。” 无相劫指! 同样的招法,术法的威力却与二十年前却是有天壤之别。 当年,不论是裴玉堂还是柳睿渊,乃至一个天变二劫的修士都可以破了此法,可今日,他手指刚一弹出。 指劲就直接出现在了罗坤身旁,万道崩灭之力笼罩方圆十余丈方位。 罗坤也听说过此术,也知道破解之法,只是他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动作,道蕴崩灭之力就将他包裹在了中间。 他的眼神中只来得及升起一丝恐惧,便淹没在无尽黑暗之中。 堂堂一个天变大成的三阳宗长老,就这么在半空之中烟消云散。 而三阳界的一个洞府之内,盘坐的罗坤真身正在静修,先是心中惊悚,将他惊醒,可未等他有任何动作,神庭就剧烈动荡起来,神魂被斩,伤及本源,天人世界随之摇晃。 “师尊,你怎么了?” 旁边一位弟子察觉不对,起身焦急询问。 “古界来了大敌,通知峰主。” 罗坤艰难地说了一句话,就以全部心神去稳住天人世界。 这位弟子脸色惨变,迅速离开洞府,向山顶峰主所在大殿而去。 顾元清没去管这些仓皇而退的普通天人,对此时的他来讲,这些人如蝼蚁一般,无足轻重,他负手站在半空:“三阳宗就没人了吗?裴玉堂,你不是想和我一战吗?现在我给你机会,你可敢出来?” 声音响彻整个三阳宗驻地,将那些还在修行室中静修的门人也纷纷惊醒。 一位天变二劫的长老站在防护大阵之内,怒声道:“姓顾的,不要太狂妄,我三阳宗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的。” 顾元清懒得与之费口舌,又是一掌落向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闪耀光芒,又是一阵剧烈震荡,不断有涟漪荡起。 天人宗长老冷哼:“蚍蜉撼树,还想以个人之力撼动我三阳宗阵法,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顾元清收回了手掌,不得不说,这护山之阵,威力不凡,若是能寻到类似的阵法,便也可在古界选一地作为根基了。 “裴玉堂不在,百里惊鸿呢?你三阳宗就这么怂?就没有一个人敢出来与我一战吗?这是要缩头乌龟不成?那行,那你三阳宗的人就别想出这山,出来一人,我便杀一人!” 第375章 威压三阳宗 如此言语出来,三阳宗的人皆觉得怒火中烧。 玲珑界内,三阳宗是顶尖的大宗门,有何人敢如此对三阳宗说话?即便是幻灵宗也不敢这么做。 一众天人、虚天修士气得发抖。 三阳宗的功法本就阳气鼎盛,修行之人脾气会偏于火爆,这如何能忍。 当场便有一位刚从闭关中走出来的天变三劫大修纵身而起,怒喝道:“我来会会你!” 此人名叫韩白风,朔阳峰的长老。 “韩师兄,不要!”一位天人面色大变,急声阻拦。 可没等他拦下,便有另外的修士纵身而起。 “我也忍不了,我三阳宗何曾受过如此之气!” 眨眼间又有数位修士跃起。 韩白风回头看了一眼,喝道:“结阵!” 他虽怒气冲冲,但也没失了理智,他已知罗坤被杀的事情,而罗坤修为还在他之上,他若真是冒失冲出去,说不定也会步其后尘。 只是,那姓顾的如此叫阵,若是三阳宗无人敢去应战,这传出去只怕整个三阳宗都要无颜见人了。 另外几位天人闻言也向着韩白风靠近。 无需多言,纷纷结印,法宝飞出。 诸多法宝汇合纷纷绽放烈焰。 “再加上我!” 又有数位天人飞起,加入阵中。 这一共十二位天人气息开始共振,天人界域相互重叠。 方圆十数里皆是化为火海。 十二件法宝汇聚,相互缠绕,最后化为一条里许之长的巨大火龙向着顾元清而去。 这一击集合众人之力,以韩白风为阵法核心,其威力赫然达到天变巅峰的层次。 而且在顾元清神念中,此阵之中还蕴含阴阳变化,虽不及至阴至阳的阴阳境的层次,可其威力若是换成未突破天变三劫之前,要想化解怕是还要费上一番功夫。 可惜,遇到的是此时的他! 二十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了,除了修为境界的突破,真元、神魂、天人世界皆提升了一个层次以外,借助观山御物顾元清在天劫中更对阴阳之道的领悟更上了一个层次。 换句话讲,此时的顾元清虽渡过天变三劫不过数年,但是除了他修为尚且未到天变境界圆满外,他对阴阳之道的理解和掌控已不在半步阴阳之下,甚至更胜一筹! 现在的顾元清,哪怕只是一道分神来此,也超过了玲珑界的天变巅峰。 顾元清淡然的看着袭来的火龙,依旧只是平平淡淡的拍出一掌。 只是当掌印落下之际,北泉山虚影浮现,巍峨大山镇压而下! 随着顾元清修为增长,北泉山的力量增长速度也越来越快,与之同时,他所观想的北泉山之威力自然也越发恐怖了。 掌印将这条火龙压困在掌意之中。 火龙咆哮,仰头吐出一团凝练到极点,呈现暗黑色火柱冲向掌印。 只是禁锢之意落下。 冲上去的火焰只到半途就突然烟消云散,接着火龙的动作也陡然停滞,任凭如何挣扎也是白费力气。 北泉山虚影继续下落,火龙的虚影消失,十二件法宝定在虚空上不住颤抖。 远处十二位天人手捏灵诀,用尽全力的催动功法,连面容都涨得通红,可一切都是无用。 再过刹那,十二件法宝皆与各自主人失去了联系。 顾元清虚空一握,掌心之中崩灭之力出现。 叮叮叮。 一道道裂纹自这些法宝上面出现,发出清脆而细碎的声音,随后砰的一声,全部化成碎片。 那十二位天人皆是以身闷哼,如同被重锤敲在了脑袋上,真元有瞬间的失控冲击肉身,嘴角上挂上一缕鲜血。 顾元清淡淡说道:“就这也敢向我出手?” 韩白风脸色苍白,他作为阵法主将,受伤最重,张了张嘴,眼中怒火中透着一丝恐惧,也不敢再继续冲出去与顾元清作战了。 这么多同门组成的法阵,依旧被顾元清反手所破,他心中的冲动早已经被一盆冷水所浇灭! 三阳宗的修士们拳头紧握,双目通红,拳头紧握。 修行者间,强者为尊,实力才是根本,眼前的情况摆在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诸位同门,切勿冲动,我已派人脱离古界通知宗主,莫要中了这魔头的激将之法!”一位天变二劫的长老大声道。 顾元清负手而立,目光从三阳宗修士脸上扫过,语气平淡的道:“给你们时间去叫人,我就在这里等着!” 三阳界。 裴玉堂盘坐在山巅悬崖边上,一柄长枪穿行空中,幻化出一道道枪影,虽无声音,可掠过之所,虚空中留下一道道压迫空间的痕迹。 忽然一道剑光飞来,站在空中急声道:“裴师兄,快进古界之内,那姓顾的出现了!” 裴玉堂陡然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神光:“在何处?” “就在我天阳山前,罗师兄古界之身被他斩了,山中没有其他高手,这魔头正在山前叫阵!” 裴玉堂站起身来,冷哼一声:“在山前叫阵?可真够嚣张的,看来这二十年来有了长进了啊,敢光明正大的出现了,正好,二十年前未完之战今日正好再续!” 对于罗坤古界之身被斩一事,裴玉堂并没有表现得多意外,毕竟那时的顾元清就能和他一战,罗坤修为比起柳睿渊还有所不如,又只是一介分神入内,若是大意,被杀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身影陡然消失在悬崖边,出现在自己洞府之内,随后开启法阵保护肉身,便进了古界之内。 裴玉堂出现在古界属于他的洞府之中,拿起旁边放着的储物袋,意念一动,一套防护法器飞出自动穿在他的身上,随后一把青色长枪落入他手中。 一步迈出,来到洞府之外,驾驭长枪冲天而起。 韩白风首先发现了裴玉堂的出现,连忙传音道:“裴师兄小心,这姓顾的实力大进,刚才一招之下就破了以我为阵心的十二位天人所布的阴阳离火大阵!” 裴玉堂闻言瞳孔微微缩小,以韩白风为首的阴阳离火大阵即便是他熟知此阵,也难以一招破之。 这说明眼前这姓顾的实力确实大增! 而顾元清看到了裴玉堂,嘴角之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感谢书友20220317113124283的打赏~ 第376章 金乌九转 二十年前,他面对裴玉堂,只有避退,因为难以胜之、杀之。 全力一战也只会变成对方突破阴阳的机缘。 时至今日,则又是完全不同的场面。 裴玉堂站上半空,与顾元清相对百丈左右,即便刚才得到顾元清实力大进的消息,可他依旧对自己有着信心。 因为他是近三千年来唯一一个战胜过太古神宗真传弟子的人。 即便玲珑界中大道不全,即便三阳界也是如此,可他却有着自己的际遇和造化,更是进入过太古神宗感悟过真正的大道道则。 整个玲珑界的天变境中,他不认为有谁能稳胜自己! “你终于敢出现与我正面一战了,想必是修为大有提升,不过,如此正好,否则如同上次一般只闪躲,那就太无趣了!” 裴玉堂的身上冒出熊熊战意。 “不用那么多废话,你既然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顾元清语气淡然没有丝毫的客气。 他与三阳宗的恩怨看似只有几件简单的事情, 但刚入古界在那月圆之夜便差点遭劫,后三阳宗意图强买强卖,更是不惜天人出手为难还只是虚天境界的他。 虽然自始至终,他似乎也没吃什么大亏,但这并非三阳宗仁慈,而是他自己的本事。 裴玉堂身后一个巨大的长枪虚影浮现出来,随后迅速与他手中长枪合二为一。 这是天人世界加持,他所观想的枪道真意与法宝相合。 “不错,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招!” 裴玉堂一捏印诀,手中便长枪凌空向顾元清刺来。 长枪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到顾元清面前。 枪身之上,有风、雷、火三道暗藏其中,枪尖上红、青、紫三色光芒混杂,虚空中留下道道涟漪。 可以看得出来,这二十年过去,他的实力又前进了半步,对此三道的掌握和融合又提升了一线。 真正站在了天变巅峰,甚至从道蕴变化的痕迹来看,一只脚已经踏入阴阳境界。 顾元清淡淡一笑,伸出手指点去。 无相劫指! 裴玉堂虚空捏印,长枪幻化无数枪影,虚中带实,实中带虚,虚实转变皆由他心。 顾元清目光在无数枪影中变换,始终牢牢锁定此枪真身,他的手指看似微变,实则紧随这杆长枪的真身而微微变化方向。 这一眨眼之间,就仿佛经历了千变万化。 轰! 无相劫指之力与长枪碰在了一起。 刺眼光芒让下方观看的修士们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柄青色长枪质地之坚硬远在之前战斗的一众天人之上,无相劫指之力竟未伤其分毫! 长枪倒射而回,飞过来的裴玉堂一手将之抓住,一步迈出就到顾元清附近,漫天枪影将顾元清笼罩,端是威势无双! 三阳宗的修士们见状心中稍松一口气,之前这姓顾的斩杀罗坤,一掌击破阴阳离火大阵,宛若无敌。 即便裴玉堂的修为和实力冠绝天变境,可他们心中依旧没有把握。 而看到现在这场面顿时感觉自己把敌人想得太强了。 “还得是裴师兄,我刚才还以为这姓顾的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在裴师兄面前,也就这样。” “是啊,差点就被他唬住了。” “哈哈,裴师兄虚天之时可是能战胜太古神宗真传的存在,与我等岂是一样?” “不错,修士之间战斗,有时候强一线,看起来就似强得无边,唯有面对同层次的对手时才可看出真正实力!” 一众三阳宗天人开始聊了起来,神情变得轻松。 刚才可把他们吓得够呛,也憋屈得够呛。 堂堂玲珑界排行前三的宗门之一,竟无人敢上去应战。 只见那半空之中,裴玉堂的身影到处都是,如同将顾元清围困在了中间。 只是,唯有他自己才知真实的情况。 自始至终,任凭他如何攻击,顾元清就如同磐石一般站立中间,未曾移动半步。 他施展浑身解数,各种绝招,风雷火三道真意,加持天人界域,将手中破穹蟠龙枪更是催使到了极限,但一切都是徒劳。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天变境的修士,而是阴阳大修,但顾元清身上却没有任何阴阳大修的痕迹。 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神,裴玉堂一声怒吼,催动了三阳宗的秘法:金乌九转术。 真元疯狂体内运转,神魂之上浮现起符文烙印,身上阴阳气息变换,随后燃烧起熊熊真火,远远望去就仿佛一个小型的太阳,隐隐间有金乌虚影浮现。 下方讨论的声音陡然一停。 “裴师兄怎会突然运转此术?而且直接到了第六转。” 三阳九转术为爆发的秘术,每多一转,实力便可提高三成左右,但一旦施展次数不但躯体会受损,对神魂本源也会有巨大损耗。 而裴玉堂正值突破阴阳境的关头,运转此术无异放弃近些年突破阴阳的打算! 顾元清淡然一笑:“有些差距不是秘术就能弥补的!差不多了,看来这就是你实力的极限,嗯,也不过如此!” 裴玉堂神色有些狰狞,根本不与顾元清说话,身枪合一,化成一道火光向顾元清袭来。 半途之中,忽然变为金乌向顾元清探爪抓来。 空间中的诸般灵气在这一刻都被其燃烧起来,让整个声势看起来浩大无比。 “近日,领悟了一术,敬请观之!” 顾元清抬手一掌印出,刹那间五行神雷自五根指头汇聚,随后迅速缠绕汇聚在一起,天地之间元气汇聚,以这五行神雷为种子,凝聚成方圆百丈之雷海,向着裴玉堂落去。 裴玉堂的瞳孔陡然缩小,道心示警,犹如大难临头。 “这……雷法,五行俱全,此人可能来自神霄宗,但来自太古神宗的可能性更大!” 细数玲珑界各大宗门,唯有专修雷法的神霄宗,和太古神宗的人能做到。 裴玉堂也没时间多想,只将所有真元疯狂灌注进长枪之中。 轰隆! 五行神雷彻底将裴玉堂淹没。 噼啪的炸响声中,裴玉堂身上的火焰飞快的被磨灭。 他大吼着燃烧神魂力量,金乌九转运转到了第七转,一缕阴阳境气息忽然从他身上出现…… 第377章 斩杀裴玉堂 “临战突破?这可是主角模板啊!三阳宗的秘术倒也玄妙,竟可硬生生将修为提升到这种程度!” 顾元清摇头一笑。 “只是,在与我战斗之时,想突破阴阳,未免也太不将我放在眼中了。” 顾元清又是抬手一掌印去,依旧是五行神雷,只是之前的五行神雷为阳雷,而这一掌却是阴雷。 两相触碰,相互激荡,雷法之威力立马数倍而增。 原本气息提升将要突破雷海的脸色骤变,金乌虚影烟消云散,大五行阴阳神雷直接突破了他的天人界域防护落在了他的躯体之上。 他护甲上的符文光辉也迅速地被磨灭,一声闷哼,他的肉身焦糊碳化,神雷之力更是循着真元直袭神庭,落在他的神魂之上。 “这是什么雷法,竟与天劫相似!” 这个念头在裴玉堂心中一闪而逝,他随即当机立断,燃烧将金乌九转运转到第八转。 他的神魂本源燃烧了起来,已至生死关头,即便这样会伤根基,也顾不得了。 面对生死,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刹那之间,属于阴阳境的气息更浓烈了,全身焦黑的裴玉堂一声怒吼,竟硬生生将侵入体内的神雷给逼了出来! 顾元清眼神中略带一丝诧异,一个玲珑界的天变修士竟能做到这个程度。 要知道,他在灵山试炼之中,就连魔龙老祖面对此招也会稍避锋芒,从这便可知大五行阴阳神雷的威力! 不得不说,裴玉堂之修为和资质之不凡。 玲珑界中,有神魂大药,有无量河之道魂,凭借这二者堆积,修为和道行提升速度远远超过修行界。 而且因为大道不全,道蕴显现更容易入门和领悟,而天劫威力比起修行界弱了不知道多少,这也是为何三阳宗天人会如此之多。 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玲珑界之天人,实力会弱于魔域,更远弱于修行界。 也正因此,从天变突破阴阳也就更难! 比如三阳宗,七脉加起来天变三劫的修士加起来有近十人,可真正有一丝突破机会的也只有两人而已。 就是裴玉堂与百里惊鸿。 古界突破,虽不是真正的突破,但神魂蜕变,下一步只需与肉身相合,渡过劫难便可。 这样的事情顾元清岂会允许? 又是一掌拍出,北泉山虚影镇压而下。 “道友手下留情!”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自三阳宗内出现,然后一个灰衣老者陡然出现在雷霆之前。 他抛出一座青铜色的大钟向裴玉堂罩下,意图将其护在钟下,拦下顾元清的所有攻击。 阴阳大修! 顾元清神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变得稍微严肃起来。 虽未交手,可只是气息接触便大概可以判断,此人实力应比虎君要弱上一线。 也并不觉得有多意外,三阳宗如此多天变三劫的高手,必有阴阳大修。 只是,顾元清又岂会就此停手? 万里迢迢来此,岂能无功而返! 就算阴阳境又如何? 谁胜谁负,打过才知! 玲珑界大道薄弱,所成的阴阳大修自然也要弱上不少。 此时的他可以在灵山试炼中魔龙老祖手中撑上许久,他自论其实力不在虎君之下。 所以哪怕分神来此,他对自己依旧有信心! 除非此阴阳大修也与裴玉堂一般,全部神魂入此古界。 那样的话,便唯有暂且退避了! 顾元清手指连弹,无相劫指发动,更是直接动用了空间之术。 无相劫指之在这座大钟完全罩下之前,落在了裴玉堂的身上。 这一招就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玉堂感觉到宗门太上长老出现,以法宝护持住自己时,心中一喜,此时他在金乌九转中真正走入了阴阳境的大门。 只要给他维持着这份感悟,给他时间祛除好运转秘术所带来的影响,便可回归肉身真正渡劫,成为阴阳大修。 可这份喜悦刚升起,便随即被恐惧所代替。 接着眼神中满是不甘! 将要突破,却要陨落了。 其他人若是神魂被斩,或许只是重伤,可他不一样,神魂尽数入古界,只留下一缕神魂维持肉身正常运转, 被斩便是真正的死了! 万道崩灭之力将裴玉堂身躯淹没。 眨眼之间,化为粉尘。 裴玉堂的天人世界将要出现,忽然又破碎消失,阴阳气息自此不见。 唯有一根长枪自空中坠落了下去。 三阳宗一众修士看不到钟下发生了什么,但看着那坠落下的长枪,心中一沉! “大家别慌,太上长老出手,这姓顾的岂能杀得了裴师兄?定然是裴师兄退出了古界疗伤去了!”一个天人长老大声道。 “不错,裴师兄何等修为,这魔头再厉害,也可不能在这么片刻间能杀得了他!” 一众天人心中纷纷升起侥幸。 只是,当三阳宗阴阳大修开口之际,这份侥幸被彻底粉碎了。 灰衣老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手来,青铜大钟圆溜溜的一转,缩小后飞回了他手中,他目光冰冷的看向了顾元清。 “道友,你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既是斗法,生死各凭实力,是他要与我一战,我杀他,何来太过?” 灰衣老者语气冰冷的说道:“此地是何处?” 顾元清淡然道:“古界!” “这是古界不错,可此地是我三阳宗的古界山门驻地所在,阁下自持修为,杀我三阳宗的人,看来是与我三阳宗为死敌了?” “怎么?只准你们三阳宗的人找我麻烦,就不准我找上门来?难道敝人就只有任尔等欺辱不成?真是笑话!” 灰衣老者凝视顾元清道:“是非对错暂且不论,敝人身为三阳宗太上长老,理应为宗门讨个说法!” 顾元清哈哈大笑:“说来说去,无非还是要一战罢了!好,那我就来瞧一瞧,阁下这位三阳宗的太上长老,有何实力?” 灰衣老者淡淡道:“你会见识到的!” 话语声落,手中青铜古钟已然飞起,瞬间变成三丈大小,闪烁幽光呼啸着向顾元清撞了过去,飞到半途忽然又撞破虚空,陡然出现在了顾元清身数丈之前! 第378章 大战阴阳 顾元清身影原地消失,再出现已是里许之外。 青铜钟撞碎了顾元清的虚影,划了一道弧线,又向顾元清当头罩下。 顾元清以万象森罗掌击去,将青铜钟击飞。 灰衣老者一闪身站在了青铜钟上,青铜钟忽然嗡的一响旋转变大,向顾元清罩落,巨大的吸力拉扯着顾元清。 顾元青身影一闪,陡然出现在钟顶上,屈指弹出无相劫指。 灰衣老者天人界域张开,意图以自身界域化解顾元清的指劲,可最为神色微变,用了李代桃僵之术,以身上衣袍替代自身遭劫,而他自己后退到数百丈外,青铜钟倒扣而上。 但顾元清再次空间之术闪躲开,抬手一掌,五行神雷,化为雷域向老者袭去。 灰衣老者一招手,青铜钟又倒飞而回,在他头顶旋转,绽放青光,将五行神雷抵挡在外,同时手捏印诀,口念真言,一条火龙凭空凝聚,张嘴向顾元清咬下。 顾元清以万象森罗掌将火龙击溃,抬手一挥,北泉山影镇压而下。 青铜钟有片刻的停滞,随后又猛然变大,再迅速一缩,裹着老者破空而出,向顾元清撞去。 两人斗法快捷无比,各种术法此起彼落,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留下道道残影。 三阳宗的修士们只有寥寥数人的目光能跟得上。 阴阳境之间的大战,换成往常,他们或许很乐意看到。 只是刚才上空这二人对话依旧回荡脑海。 “师尊,师尊他陨落了?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死!”一个背负长枪的虚天修士脸色苍白,身躯微微颤抖。 裴玉堂不是退出古界,而是死了! 作为三阳宗这一代的绝顶高手,与宗主百里惊鸿谁强谁弱一直是众人讨论的焦点,可今日忽然这一位陨落了。 它们想过裴玉堂或许会渡不过阴阳大劫而亡,后续会在一场旷世大战中陨落,但从未想过如今日这般平淡。 就仿佛连一点浩荡的声势都没有,就这么没了。 虽然这里是古界,但裴玉堂为求突破阴阳,向来都只会留下一缕神魂在肉身。 失去大部分神魂之后,只怕根本无法维持住天人世界。 这些东西,让一众三阳宗的修士感觉意识都有片刻的空白,难以接受。 “庄师祖一定会为裴师兄报仇的。”一位天人沉声道。 “不错,就算这姓顾的魔头再厉害,也绝不是师祖的对手!” 有人紧紧握住拳头,也有天人出了古界,去通知外界宗门。 裴玉堂陨落一事对三阳宗来讲,太大了! 这事情让三阳宗难以接受。 换成任何其他天变三劫的修士殒落,都不会这样,只因为三阳宗内唯有他和百里惊魂是唯二有希望成就阴阳的人! 阴阳境对三阳宗的重要程度几乎排在了首位。 若是一直无人突破阴阳,当老一辈阴阳大修寿元尽时,青黄不接,三阳宗便会直接从顶尖大派的位置跌落。 这后果,无法承受! 全身心陷入悟道之中的百里惊鸿忽然惊醒。 他自百年界争之后,就将重心放在了修行上,意图追寻突破阴阳之契机。 可忽然心有所感,睁开双眼,神念一扫,便发现自己闭关的洞府之外有两位宗门长老等候。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一步迈出就到了洞府外。 “拜见宗主!”两人微微躬身。 “戚师弟,钱师弟,你二人是有何要事?” “宗主,出事了,裴师兄在古界被杀了!” “什么?” 百里惊鸿脸色一变,再好的养气功夫,突然听闻此事,也难以维持心境,天变巅峰的气息不由自主地释放了出来,压得眼前的两位三阳宗长老连连后退。 “是何人?”百里惊鸿神色阴沉。 “那姓顾的,幻灵宗的客卿!裴师兄修行洞府中有阵法防护,我等无法进去查看具体情况,唯有宗主才能进入。” “走!” 百里惊鸿架着遁光而去,两位长老紧紧跟随。 片刻之后,落在了一个山头之上,百里惊鸿拿出宗主令,操纵灵脉,打开阵法,三人迅速进入修行洞府之中。 只见得裴玉堂盘坐法阵中心,一个玉如意悬浮头顶,散发光芒将他肉身笼罩,他依旧还有呼吸,但裴玉堂的神情并未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他能感觉到裴玉堂神庭之内还有一丝灵性,可天人世界不断动荡,只因为法宝护持,才未失控。 他迈步上前,捏动法诀,半响之后,他探手进入玉如意的光芒之后,搭在了裴玉堂的肩膀之上,然后捏着宗主令,猛然一跺脚。 灵气汇聚升腾,虚空化为符阵,烙印在裴玉堂身上。 又过了好久,百里惊鸿才收回了手,裴玉堂的天人世界稳定了下来,只是剩余的一点神魂,根本难以支撑住天人之躯。 甚至因为要维持天人世界稳定,这一缕神魂即便有法阵护持,依旧难以得到温养而壮大,只会随着时间过去不断的被消磨,最终陨落。 “宗主,裴师兄怎么样?” 百里惊鸿摇了摇头,问道:“古界之中现在怎样?” “庄师祖正与那魔头斗法,我们从古界出来之时,尚未分出胜负!” “师祖出手了?这姓顾的成就阴阳境了?”百里惊鸿心中一震,他本以为裴玉堂或许是被偷袭,或者大战中不慎被杀,可没想到此人竟可与庄师祖一战! “有此可能,裴师兄未过几招就陷入险境,庄师祖亲自出手相救,却依旧晚了一步。就算是太古神宗的天变修士也不可能做到。” “我进古界看看!” 百里惊鸿闭上眼睛,感应古界,分出一道神魂入内。 来到古界,直接出现在了一间静室之中。 这是三阳宗驻地内阵法封存有他专门留下的气息存在,哪怕十余年过去,依旧可以不经过古界法阵入内。 他出了洞府跃上半空,周围的三阳宗修士纷纷见礼。 “拜见宗主。” “宗主,裴师兄……他……被杀了。” 百里惊鸿面无表情的道:“我知道了。” 他目光落向战场,只见得天空之中,顾元清和庄瀚海之大战依旧还在继续,难分胜负。 “他真的成就阴阳了,怎么可能!”百里惊鸿神情凝重。 第379章 三阳宗的屈服 阴阳境和天变境完全是两个概念。 古界之中诸大门派皆有不少天人,比如三阳宗,七脉加起来天人修士有近八十人之多。 可阴阳大修所有玲珑界加起来也是屈指可数。 阴阳大修就算去了太古神宗也会受到礼遇。 更重要的是,阴阳境还有一个名字,叫万寿境! 其寿元悠长,想着三阳宗以后可能近万年都会有一个这样的敌人,他的心就由不住微微一沉! 更关键的是,此人修为之进展速度,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从最初的疑似虚天,到此时可与师祖一战而不落下风,过去也不过二十余年罢了。 而他自己,站在天变三境巅峰也足足有四百余年,可至今依旧只是半步阴阳而已! 百里惊鸿未有走出护山大阵之外,只将目光紧紧锁定战场中的二人。 这种层次的战斗,他不过是一道分身入内,连裴玉堂都比不上,根本也插手不了。 转眼间,天色渐晚。 顾元清和庄瀚海之间的战斗还未落幕。 场面上看不出高下。 庄瀚海心中却有些凝重,即便古界的他并非全部实力,但对面之人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几分而已。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别说拿下对方,甚至连胜之都办不到。 再换句话讲,就算他能胜,对方也可从容退去。 战斗下去毫无意义。 而且自始至终,对方都未使用法宝,各种大道之力操纵如意,仿佛精通万道一般。他从来未遇到过这样修士。 庄瀚海以青铜钟江顾元清逼退,随后也迅速后退数百丈,凝神看向对方:“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阁下到底打算做什么?” 顾元清淡淡道:“将我的储物袋交出来,十株天阶神魂大药,我便退去,日后与三阳宗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们不招惹我,我便不与尔等为难。” “不可能,你杀我三阳宗长老,还要想要天阶大药,阁下不觉得欺人太甚了吗?”庄瀚海冷冷道。 顾元清神情淡然:“你们不愿意,那我也就没办法了,那现在要么你们能来一个人将我逼走,要么你们三阳宗就不要出此山!” 庄瀚海神情阴沉道:“你别逼我所有神魂进入古界!” 顾元清轻笑一声:“若是阁下要这么做,那我也奉陪,反正敝人在这古界之内无亲无故,三阳宗若是想与我死战,我也不会畏惧,只是……阁下确定要这么做吗?” 庄瀚海微微色变,其实这才是最值得担心的地方! 对方来历不明,一个无所顾忌的阴阳境,威慑力太大了。 比如无尘宗,也有阴阳修士,但无陈宗不敢这么做,因为它们敢做,三阳宗也可以这么做。 那两大宗门的弟子都别外出了。 “阁下也是阴阳大修,意图杀戮这些普通修士,不觉得是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吗?” 顾元清哈哈大笑:“这时候便是以大欺小了?你们三阳宗倚强凌弱之时,怎未想到这个词?这自始至终,不是顾某与你们结仇,而是你们三番四次的来无量河边寻我麻烦,既然你们三阳宗如此做了,自然就该承受这样的代价!”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杀了我三阳宗这么多人,就算我三阳宗弟子有冒犯之处,这个仇也早已报了,你一介大修,也未有什么损失,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庄瀚海道。 顾元清幽幽一叹:“怎么会没损失呢?敝人可是公认的神钓,因为你三阳宗之故,这二十年来都不敢进入古界之中,以我之钓术,一年钓一条天阶道魂,数条地阶道魂,还是轻而易举的,二十年,只让你们赔偿十株天阶大药,已算是我退了一步了。” 听闻此言,三阳宗上下都觉得顾元清欺人太甚。 一年钓起一条天品道魂? 若真是有人能做到,那道魂也不会如此珍贵了。 更关键是天阶神魂大药,就算三阳宗也难以一次性拿出十株天阶大药来了。 而紧接着一些人心中一愣。 “嗯?为什么会想这个问题?此人杀我三阳宗这么多人,还要我们拿出神魂大药赔偿,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庄瀚海沉默半响:“阁下看来是诚心要与我三阳宗为敌了。” 顾元清淡淡道:“选择的权利在你们自己,现在是否为敌你三阳宗说了算,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在乎我,只要不入这古界便行了!” 庄瀚海后负双手,拳头紧紧一握,这么多年,他还未遇到如此嚣张之人,也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偏偏还拿对方没有办法。 这时,百里惊鸿自防护阵中走了出来,微微躬身道:“师祖,我来吧。” 庄瀚海回头看了一眼,拳头松开,说道:“你是宗主,那便由你来决定吧,若是要战,也无须顾忌,我三阳宗不用惧怕任何人。” 百里惊鸿微微颔首,再次上前一步,与顾元清遥遥对峙,拱手道:“顾道友。” 顾元清轻笑道:“百里宗主那日可不是这样客气。” 这等嘲讽之言,让护山大阵之中一众修士胸口如同憋着一团火,被人堵上门来,杀了裴师兄,宗主还被人嘲讽,就如同又一巴掌打在三阳宗脸上。 “宗主,我等与他死战便是,他是阴阳大修又如何,我三阳宗天人无数,还有师祖在,我就不信,赢不了他。” “不错,宗主,大不了一死而已,我三阳宗无惧任何人!” 百里惊鸿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的说道:“三株天阶神魂大药,我三阳宗与阁下之恩怨一笔勾销。” 此话一出,三阳宗修士,纷纷愣住。 “宗主!”数位天人飞出护山大阵之外。 百里惊鸿神情一沉:“回去!” 这些天人们身躯一僵,眼神似要喷火似的看向顾元清。 “都回去吧,此事宗主既然做了决定,大家听令便是,只是希望诸弟子知耻而后勇!修行界,终归是以实力说话的。”庄瀚海忽然开口,他知道百里惊鸿为什么屈服,是因为他的寿命已经不太多了,只有不到八百年的时间了。 而现在裴玉堂身亡,这几百年内有机会成就阴阳的只有百里惊鸿一人。 若是百里惊鸿也失败了,三阳宗还有这样一尊大敌在,没办法在古界正常获得机缘,那三阳宗说不定就真的完了! 第380章 你们赚了! 看着这一众三阳宗修士眼中怒吼,义气填膺的模样,顾元清差点以为自己才真是那大反派了。 只是他们从未想过,今日顾元清做的只是他们以前做过的事情罢了。 顾元清也不会因此而心有愧疚,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对付某些人,善良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 他神情淡然的说道:“三阳宗堂堂玲珑界排行前三的宗门,坐拥迷雾森林,三株天阶神魂大药,你当是打发叫花子吗?敝人本只想在无量河安心垂钓而已,要与我一战的是你们,既然做了个事情,就得承受这样的代价,你说呢?百里宗主!” 百里惊鸿面无表情的道:“十株天阶神魂大药,阁下未免是狮子大开口,想要的也太多了吧?” 顾元清忽然一笑:“阁下不如换个思路,与我为敌,那便相当于三阳宗需得有一个阴阳境修士时时刻刻防备着我,做不了任何事情,听闻三阳宗与无尘宗仇怨已久,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生宗门之间的大战,若加上一个我,不知道贵宗又有几分把握?若是与我了结恩怨,就相当于三阳宗多了一个阴阳大修,以区区十株天阶神魂大药,换一个阴阳境的修士,应该是你们赚了才是!” 百里惊鸿嘴角抽搐,账是这么算的吗? 但毫无疑问,顾元清的话说在了点子上,他们与无尘宗的恩怨已久,早晚有一战,若再加上一个姓顾的,谁也不知到时候会怎样。 而且,无尘宗若是知道三阳宗有一个阴阳大修在找麻烦,定然不介意落井下石,趁机动手。 一个阴阳大修影响太大了,甚至足以改变玲珑界之局势。 这诸般种种因素,也正是明明裴玉堂刚被杀,百里惊鸿却决定息事宁人的原因。 虽然,这会让三阳宗颜面扫地,可相对于宗门安危和前途,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庄瀚海站在百里惊鸿身后三丈处,沉默不言。 对三阳宗来讲这是屈辱,对他也是一样,但刚才一战,他凭借古器法宝依旧胜了顾元清,那他们就没有任何的筹码。 换成在玲珑界内,三阳宗凭借宗门底蕴,自信可以无惧,古界之中,这姓顾的也杀不进三阳宗,正面战斗,也未必会输。 但是,一个随时准备在外偷袭的阴阳大修就太可怕了。 从之前发生的事情来看,此人可不是那么讲规矩。 而且,他寿元不到千年,恐怕难再有进境,而对方不知来历,似乎还刚成就阴阳不久。 现在还是空手,若等其修为再进,寻到适合的古器法宝,三阳宗在古界之内将永无宁日。 “考虑好了吗?是战是和给个话,大家都是修士,爽快一点,又不是菜市场,还要讲个价,能接受,敝人也懒得与你三阳宗纠缠,若不能接受,那好,各凭本事!”顾元清语气平淡,可话语中却透着没有商量的余地。 现在占据主动的是他,而不是三阳宗! 百里惊鸿沉默半响,说道:“给我三日时间。” 一众三阳宗修士,欲言又止,但此事宗主做的决定,旁边还有太上长老在,也轮不到他们插嘴。 柳睿渊也分出一缕神魂进了古界,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不语。 顾元清凝视百里惊鸿。 百里惊鸿道:“敝宗并无与阁下结仇之意,只是天阶神魂大药宗门内确实没这么多,需要些时间去药谷采摘。” “那好,神魂大药我给你三日时间,我的储物袋先且还来吧。” 百里惊鸿回头传音说了几句话。 片刻之后,就有一个天人飞上半空,冷冷的看着顾元清,随后抬手一挥,一个储物袋飞出。 顾元清淡然接过。 “三日后的此时,我会再来。” 说完,顾元清身影在空中缓缓消失。 只留下一众三阳宗的人站在半空。 过了许久,庄瀚海忽然不发一言地离开了。 百里惊鸿深呼吸一口气,转过头来,沉声道:“通知所有天人修士、真传弟子,除闭死关者,明日辰时三刻,皆到纯阳殿来。” 顾元清只在这迷雾森林中寻了一地,调整休息。 与阴阳境的大战,即便是他元气浑厚远超常人,也消耗不少。 这里不是北泉山,没有灵气入池的加持,需要花费时间运转功法才可恢复。 …… 纯阳殿前。 宗门堂主、护法、七脉峰主、各峰长老、真传弟子分列。 百里惊鸿扫视一圈,沉声道:“诸位,昨日之事,想必应是听说过了吧?” 大殿之前议论四起,嗡嗡作响。 有人义愤填膺,也有人大声道:“宗主,我等愿与这姓顾的死战,为裴师兄报仇,绝不受着窝囊气。” “不错,宗主,人生在世,大不了一死而已!” 一众修士之中,却唯有一人脸色苍白,沉默不语的站在角落,那便是陈宝田。 不论结果如何,现在宗门这么多人出事,连裴玉堂也死了,他与他的徒弟庄天来可说是事情之起因。 即便宗门中人对那姓顾的看似恨不得与之同归于尽,可真正背地里如何埋怨他却心知肚明。 百里惊鸿看了一圈,才又缓缓说道:“这是我三阳宗之耻辱,也是敝人的耻辱,但宗门要延续和发展,有时候便不得不妥协,这只因一点,那便是我们三阳宗奈何不了他,这样的事情是在我百里惊鸿手中发生的,让宗门蒙羞,我也无脸再担任宗主之位,诸位长老、护法商议推荐一下何人适合接任宗主之位,十年后宗门祭祀之前给我答案。” …… 这一场大战虽动静很大,可因为三阳宗的驻地在迷雾森林深处,到来这边的修士并不多,只有寥寥数位在迷雾森林中碰运气的修士,远远目睹了此战。 只是,这几人的修为,不过堪堪成就天人罢了,根本无法看出此乃玲珑界阴阳境层次的战斗。 所以,这对三阳宗发生的事情,暂时还无外人知晓。 但他们知道,这件事情迟早要被传出去的。 而在此之前,玲珑界中很快被另外一个消息所吸引。 “百里惊鸿要退位了!” “真的假的?” “据说突破阴阳境在即,要专心修行,无心俗事,所以退位让贤。” 第381章 来历猜测 三阳宗之宗主,可谓是诸多玲珑界中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甚至一句话便可决定玲珑界大势之走向,可这样的人忽然要卸任宗主之位,让无数人为之震惊。 可谓是玲珑界内的头等大事了。 这条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向外扩散。 听闻之人,皆感觉意外之极。 顾元清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己之力,改变了一个宗门的大局。 三日过去。 黄昏之际,顾元清忽然出现三阳宗古界驻地之外。 百里惊鸿飞出,抬手一挥,十株神魂大药相继自他手腕乾坤镯中飞出。 “十株神魂大药,我三阳宗说到做到,期望阁下也不要出尔反尔。” 顾元清将这些或果或草或根茎的大药收起,从气息观之,确实是天阶级别的神魂大药。 只是略一接触,顾元清就可判断出这些神魂大药的属性并非常见的阴阳五行之属性,而是很少有人修行的大道。 神魂大药最好是食用与己相合的大药,如此在增加神魂的同时,还可提升与该道的契合程度。 百里惊鸿淡淡道:“有些抱歉,毕竟阁下要得太急,宗门内也暂时也只有这些了。” “无妨,正合我意。” 顾元清似笑非笑地看向百里惊鸿,他不清楚是三阳宗是故意如此,还是确实只剩这些神魂大药了,不过,这句正合他意,倒也并非假话。 他对借助观山和无量河道魂,对常见的大道领悟已到极深的地步,这些神魂大药不常见,正好可以补他目前的缺陷。 “那阁下与我三阳宗之恩怨……”百里惊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顾元清道:“就此一笔勾销。只是,我观贵宗上下,对我颇有意见,宗主最好提醒一句贵宗之修士,勿要再来招惹我。在古界之中,我只是来寻求机缘而已,所以谁不让我好过,敝人也不会让他好过。” 百里惊鸿面无表情地道:“道友大可放心。” 顾元清轻轻一笑,拱手道:“如此,顾某就告辞了,百里宗主,有缘再会,对了,若是以后想要道魂,可以来无量河寻我,只要准备好神魂大药便可,虽然我的收费可能有点贵。” 话语声落,他的身影消散,却是直接用空间之术挪移他处了。 百里惊鸿站在半空,他的双目闪烁光芒,眨眼之间,双眸之中就倒映出了顾元清的身影。 顾元清回头望了一眼,摇头一笑,身影再次消失。 百里惊鸿就再也无法追寻到顾元清的踪迹,他在半空中站立了好久,这才返回了驻地之中。 …… 顾元清回到之前所找寻到的安全之所,这里已布下法阵。 从这十株神魂大药中挑选了一株出来,此药为一朵冰魄莲花,花中藏有阴寒之气,应与三阳宗所修之功法不合。 以神魂之火将之炼化之前,顾元清还是十分小心地将这些神魂大药检查了一番,虽说三阳宗按说不敢做什么手脚,可凡事谨慎为上。 一株一株的大药被顾元清所炼化。 若是普通天人修士看到定会骂一句,暴殄天物! 如此炼化,神魂大药的药力要被白白浪费不少。 神魂大药最好的服用方法,便是服用一株之后,将神魂本源的潜力兑现成为了神魂力量,然后才再次服用。 但顾元清并无慢慢等候的打算,手中的尽快地把物资转化为潜力和实力才是上上之选! 而且这些神魂大药一旦采摘下来,就必须以特殊的方法进行封存,才可长久保存,否则,每时每刻皆会有力量流失。 三阳宗显然不会帮顾元清做这些。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 十株天阶神魂大药被顾元清炼化了七株,看着最后这三株,他微微皱眉。 越到后面,第七株神魂大药对他神魂本源的提升已是微乎其微。 “看来已经到极限了,再服用就真完全是浪费了。” 留下这三株是力量稳定,流失最慢的,顾元清虽不会特殊的封印之法,但也以普通维持生机之术护持下,这株神魂大药并未出现药力大减的情况。 他站起身来,念头一动,雨雾夹杂清风拂过,身上沾染上的尘埃污垢尽数消失。 将周围的东西都储物戒中,随后抬手一挥,五行之力涌出,将这里残留的痕迹尽数抹去。 然后一步走出地底,跃上半空,驾着遁光而去。 而这时,三阳宗驻地中,庄瀚海陡然睁开双眼。 “他居然躲在此处,我竟未曾发现!” 顾元清走了不久,庄瀚海就来到了顾元清之前落脚的地底空隙之中。 片刻后,百里惊鸿的身影也跟着来到此处。 “惊鸿也来了啊!” “拜见师祖。”百里惊鸿微微躬身。 庄瀚海道:“不必多礼,来,看看此处,从现场留下的痕迹,你能发现些什么。” 百里惊鸿眼神闪烁金光,缓缓打量周围,瞳孔之中似有阴阳八卦之图案不断变幻。 片刻之后,他说道:“虽然这里的痕迹被他毁去,但可以看得出,他对五行之道掌握到了极深的地步,再上他所展露的雷道、空间之道,乃至斗法之时偶尔施展的其他道法,此人所修甚杂。” 庄瀚海说道:“这其实不足为奇,到阴阳之境,诸般道法其实皆可施展,哪怕是天变甚至虚天都可以做到,这是威力与真正精修之道相差甚远,但你有没有发现,他所施展的每一种道术皆是到了阴阳层次。” 百里惊鸿沉声道:“师祖是说此人诸道同修?” 庄瀚海摇头道:“没有谁能做到这种地步,即便天生道体,也有偏颇,人之精力有限,悟一道已是千难万难,何况万道!” 百里惊鸿道:“那师祖的意思是?” 庄瀚海负手说道:“我听闻玲珑界之外的修行界,有一宗门名为万象宗,其核心之法,便是以无相而化万象,以心象而驭万道。” 百里惊鸿说道:“师祖是说此人来自修行界?”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这只是猜测罢了,太古神宗或许也有功法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也或许是万象宗的功法流落进了玲珑界,不过……其实这些都不重要,若真是外界之人,自然有太古神宗的人去解决。 我们与此人之恩怨暂时已经了结,除非有朝一日,惊鸿你可走到阴阳上境,凝练周天星辰之虚像,与天地相合,否则……” 第382章 玲珑界之大事! 百里惊鸿沉默不语,这话还不如直接说不要与之为敌。 天变有三劫,阴阳也有三小境,分明是万寿、破虚、周天三境。 踏入渡过天劫,便是万寿阴阳天人,可三个阴阳境界上的差距比起天变境还要大。 普通阴阳境和阴阳上境之间差距,依旧如同天堑。 其他不说,就是庄瀚海,两千三百岁成就阴阳境,可至今寿元只有八百年,却依旧只是天人世界勉强从虚幻走入现实的阴阳中境罢了! 看起来如同是虚度数千年,但实际上,却是越往上走,步伐便越是艰难。 庄瀚海没再说什么,他知道百里惊鸿定然明白,或者说,当百里惊鸿从山中走出,替换下庄瀚海时,背负这份屈辱之时,便已经想明白了。 也才有后面宣布退位让贤之事,此时的他唯有成就阴阳,才有可能洗去这份屈辱,否则,百里惊鸿日后便不会再在三阳宗外出现了。 …… 陆泽昱知道这消息之后,忍不住愣了许久。 百里惊鸿准备让出宗主之位,自此在宗门之内潜修,以突破阴阳之境?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与百里惊鸿可算是以一生之敌,自还是真传弟子之时,二者便被拿来诸多比较,而后接任宗主,同样免不了拿来相比。 可今日,忽然就要退居幕后了? “可知道三阳宗内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陆泽昱问道。 “不知道,三阳宗的人三缄其口,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无人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听闻十数日前,三阳宗古界驻地前,曾有一场大战,有人猜测或许是与这事情有关,但因为那里深入迷雾森林,除了三阳宗自己人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具体情况。”一位幻灵宗的长老说道。 “让人好好探查一番,能让百里惊鸿突然下了这个决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样的猜测发生在玲珑界中各处。 顾元清回到东源城中时,便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但他并未在意,与三阳宗恩怨也算已经了结,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城中等候了一日,第二日清晨到了无量河边,几步就到了那座幻灵宗送给他的小院。 院中格局并未改变,他走后似乎就空置了起来。 顾元清催动了客卿令联系易云波。 未过片刻,一道滚光落下。 易云波一脸惊喜地看向顾元清:“顾兄!你真的回来了?这么多年没消息,没什么事吧?” 顾元清一笑,说道:“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所耽搁,没时间入古界罢了,倒是易道友,突破天人,恭喜了!” 易云波大笑:“这还是托顾兄的福,若非你提供的道魂,易某可就这么容易成为天人。” “哪里,易兄客气了,幻灵宗又岂会缺少道魂的。” 一番寒暄,易云波问道:“顾兄,这次入古界有什么打算?” 顾元清轻笑道:“来了这无量河,自然还是想多钓些道魂起来,不过,在这之前,还要麻烦易兄帮一个忙。” “什么事儿?你请说。” “此三物劳烦易兄帮我卖了,我也没什么要求,等价的法宝、功法、阵法皆可,当然若是有护山驻地之法阵,那便最好。” 易云波本以为顾元清拿出来的是道魂,可等他看清楚后,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神魂大药?而且……天阶?” 顾元清笑了笑:“道友好眼力!” “道友怎来的这三株神魂大药,你不会是把三阳宗的药谷给洗劫了吧?” “放心,这东西来得光明正大,不会给你和幻灵宗带来麻烦的。” “那顾兄看就太小看我幻灵宗了,我幻灵宗只是不想与三阳宗轻起战端,可不是怕三阳宗,这东西你给我,放心!定然会换来你想要的东西。其实都不用向外兑换,神魂大药,我幻灵宗的内便有无数人需要,我放出消息,谁有防护之阵,便优先交易,他们自然会去自己想办法。” “那就麻烦易兄了。”顾元清拱手笑道。 易云波又坐了一阵,就匆匆离开。 顾元清忽然轻声道:“陆宗主既然来了,不如出来坐一坐!” 一阵清风拂过,幻灵宗宗主陆泽昱的身影忽然浮现出来。 他来的依旧只是一道分身,他看向顾元清的目光充满了疑惑。 “越发难以看清楚道友了。”陆泽昱轻轻一叹。 顾元清轻笑:“若是陆宗主真身前来,我这修为和底细怕就藏不住了。” 陆泽昱摇头一笑:“顾道友又何尝不是分神?对了,十余年前,听闻道友孤身一人闯去了迷雾森林?” “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一时激愤,便跑了过去,没想到大意了一些,被三阳宗围住,不得不暂时退避,而这一避便是二十年。”顾元清始终笑容满面。 陆泽昱忽然又道:“道友可曾听说三阳宗百里惊鸿退位一事?” 顾元清点头道:“倒确实听说过一些。” “此事该不会与道友有关吧?”陆泽昱感觉自己的问题问得有些荒谬,可刚看到顾元清让易云波帮忙处理的天阶神魂大药,难免让联想到这个事情。 神魂大药虽不是三阳宗所独有,可这么好几株出现在顾元清手中,那多半就是来自三阳宗了。 天阶神魂大药可不是寻常之物,一般唯有天变二劫,即将突破天变三劫的修士才会用此物。 一株天阶神魂大药,可以让修士渡过天变三劫的可能性都提高一成左右。 “宗主可说笑了,一宗宗主之大事,和我能扯得上什么关系?” 陆泽昱又疑惑的看了顾元清一眼,说道:“道友现在提起三阳宗可比以前要心境平和得多了?” 顾元清哈哈一笑:“这修行者间的恩怨,宜解不宜结,顾某和三阳宗的恩怨也算暂时了结了,所以宗主也不用担心我会为宗门带来什么麻烦。” 陆泽昱若有所思,并未再继续问这,说道:“麻烦倒是不怕,就怕这连日大战,无量河边没法垂钓,我幻灵宗在古界之中,可就指望这条河过日子了。” 第383章 脱钩? 两人聊了许久,陆泽昱问起顾元清计划。 顾元清便笑道:“准备就在无量河边垂钓了。” “道友可要用古钓台?正好有一处空了下来。” “如此正好!” “那行,回头我让云波将钓台令给道友送来。” “有劳宗主了。” “不客气,那今日陆某便不打扰了。” “宗主请便!” 陆泽昱一拱手,身影消散。 院落中留下顾元清一人,慢悠悠的喝下一口茶水。 以前觉得麻烦的事情,都慢慢变得简单起来,有的时候甚至无需自己去问,自然有人会为你想到。 陆泽昱对待顾元清的态度也完全以同辈之人视之。 而这一切都是修为和实力进步之后自然而然带来的变化。 第二日上午易云波早早来了院落中。 他虽成就了天人,可依旧把顾元清的事情当作自己的头等大事来处理。 “顾兄的事情我已放出话去,有好几位天人变二劫的师叔、师伯都很感兴趣。不过,护山大阵级别的阵法并不多,有的又关系我幻灵宗安危,不便拿出来,怕是还要过些时候。”易云波道。 顾元清道:“无妨,我也只是为日后做准备罢了,暂时也还用不着。” 易云波又道:“东源城,大魏王朝的天宝楼每半年都会举办一次的拍卖会,每十年则会举办一次大型拍卖会,距离下次拍卖会还有一年时间,顾兄若是想寻上等护山大阵,或许可以试试这里。其实顾兄的天阶神魂大药也够得上这个拍卖档次,唯一就是时间上不凑巧,神魂大药即便是特殊封存之法,也难以久存,放得越久,药效流失就越多,就越不值钱。” “多谢了。还有一年时间,到时候再看吧,” 随后,顾元清又跟随易云波去了一处高台之上。 轻车熟路的进入了古钓台之中。 每个古钓台皆是大同小异。 顾元清便坐在迪钓台边缘安心垂钓。 随着修为增长,他钓取道魂越发容易了。 无量河之中心,深不可见底,而鱼线和钓饵越是往下行,越耗费心神和力量。 与之同时,吊起道魂的品质也会相对更高。 顾元清上次来这古钓台时,还是只是虚天境界,而现在已是天变三劫的大修士了。 再次垂钓起来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首先,对钓饵周围的把控更为准确,能清晰感应到道饵周围的景象,即便万道元气冲击,也无法完全破坏这份感应。 其次,道蕴变化对高品阶道魂的吸引力更大了。 未到一刻钟,顾元清便直接钓起一条玄阶极品的水系道魂来。 可是这原本珍贵的道魂,对此时他的来讲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甚至,顾元清都没将之炼化的兴致来。 他已天变三境,对他有大用的道魂,至少也得地阶上品道魂及以上了。 直接将这封存进封魂印中。 他便继续垂钓。 三日之后,便有地阶道魂之气息出现,可未过片刻,地阶道魂的气息消散无踪。 “可惜了,一个地阶都很难竟然脱钩了!” 岸边一位垂钓者摇头一叹。 大多数人或许也都是这么想,毕竟刚才地阶道魂出现的时间很短。 又过了六七日,又一头地道魂的气息出现,片刻之后再次消失。 再过五日,还是一头地阶道魂的气息一闪而逝。 终于有天人忍不住飞过去一看究竟,他本是想看看是谁这么暴殄天物,让本该钓起来的道魂走失,换成自己,虽钓术不精也不至于这样。 可他刚看清楚顾元清的身影后,神情一僵,连忙挤出一点笑容,拱手道:“打扰道兄了。” 顾元清淡淡点了点头。 这位天人连忙飞回,额头见汗。 “师尊,是谁啊,就这么……” “闭嘴!”这位天人连忙骂了一句,拉着徒弟匆忙离开。 还有天人修士也忍不住过去看一下情况,看了之后都是连忙直呼打扰而后告退。 无量河边人来人往,有新来者惊讶看向远处。 “地阶道魂的气息!咦……怎么突然就没了响动,难道是脱钩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已经被他所降服了?” “这位兄台说笑了的吧,这可是地阶道魂,在这无量河上,就如同天人之界域,就算天人要将之降服,也不是这么简单容易的事情。” “道友也不用争论,以后你就明白了。” “你这人打什么哑谜?可真不够爽快的!” “此人进入古钓台时我刚好看到了。” “哦?是谁?” “姓顾,幻灵宗客卿,顾神钓。” 另一人倒抽一口凉气:“是二十年前和三阳宗裴玉堂大战的那位?” “除了他,还能是谁?” “若是他那就不奇怪了,玲珑界之顶尖天人大修,只要道魂出了河面,将之拿下再简单不过了。” 这些种种,顾元清皆看在眼中,忍不住一笑:“看来还是小看了那日与裴玉堂一战的影响啊!这名头倒是挺好用的。” 公孙淼这段时日心情就显得不那么好了, 百年界争之后,幻灵宗的真传弟子扎堆似的接连突破天人。 而他在易云波突破天人境界后被抢了排名第六的位置,他突破天人之后又将这个位置抢了回来。 原本,因为顾元清与三阳宗的仇怨,在顾元清消失后,易云波反倒受到一些质疑。 可忽然发现,那位姓顾的又出现了! 公孙淼对顾元清一向没什么好印象,一直觉得是来历不明,现在还与三阳宗有仇。 他一直不理解宗门的决定,要换成是他,早已与此姓顾的一刀两段,就算其实力强盛,但如何能与一个大宗门相比? 一个酒宴之上,公孙淼眉头紧皱,忍不住说道:“这姓顾的胆子可真不小,竟然敢在此公然出现,宗门也是,还将古钓台租借给了他,三阳宗向来野心勃勃,这岂不是正好给其借口攻伐我幻灵宗吗?” “公孙师兄此话我认同,易师兄此举确实有些不妥当,若因一个外人导致玲珑界前三的两个大门派起了争端,引起大乱,只会便宜了别人。” “不错,玲珑界中,哪个门派不对我幻灵宗虎视眈眈啊,恨不得将我们从第二的位置上拉下马去,这次百界之争就可见一斑,客卿毕竟只是客卿,即便有实力,可发生了事情的时候又岂会为我幻灵宗舍命出手?” “我等身为宗门弟子,当尽心为宗门考虑,我看,不如这样……” 第384章 真与假 此后,无量河边忽然传出风声。 说顾元清看似还是幻灵宗客卿,实则已和暗中三阳宗达成协议,同流合污。 甚至有长老在宗门议事上提出此事来。 易云波当场大怒:“一派胡言,顾兄与三阳宗有着仇怨,又岂会为三阳宗做事?” 公孙淼道:“易师弟何必因一外人动怒,陈师叔只是说一个可能而已,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顾神钓可是天变三劫的大修,又长在无量河边,多想一些也是应该的。何况按说以顾神钓与三阳宗的恩怨,三阳宗应也早知他就在无量河边,又怎会不闻不问?所谓无风不起浪,既有此传言,我们就应该多加小心才是。” 易云波怒道:“公孙师兄此言分明包藏祸心,这些流言还不知是怎么来的,若是尔等之话传进了顾客卿之耳,岂非让人离心离德?” 公孙淼冷哼道:“易师弟慎言,我也是为宗门考虑,何况这些话都是我宗门内部议事之言,又有谁会外传?” 易云波道:“公孙师兄说出此话就怕我幻灵宗的客卿们心寒吗?” 公孙淼道:“我只是指顾神钓一人而已,其他客卿?话说回来,其他客卿又有谁和他一般,我们连其出身来历都是不知,甚至只知其姓顾,连其全名都不清楚,说句不该说的话,若是他以我幻灵宗宗客卿之名做下什么事情,退出古界不再进来,那谁又能找得到他?这因果还不是我幻灵宗来接下!” 此话一出,当场有不少人议论纷纷。 这一点确实被人所诟病,哪有都是宗门客卿了,却连名字和来历都不愿告知的,莫非是其包藏祸心? 这顾神钓来了无量河前,已经掀起不少风浪,差点就被卷进和三阳宗的恩怨之中,因为这场大战,无量河周围连着两月钓取道魂都受到影响。 易云波正要开口反驳。 坐在最上方的陆泽昱开口说道:“好了,此事就不要再提了,顾神钓既然为我幻灵宗客卿,我等就该信他才是。” 宗主一言,将此话题压下,可刚才公孙淼所言之事却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一颗种子。 能与裴玉堂一战的天变三劫高手,幻灵宗自然愿意交好,但终归心里有了防备和芥蒂。 公孙淼当然也没想过凭这些为难顾元清,宗门肯定不会去这么做,但这却可以影响易云波在宗门的地位。 一个愿意和宗门走在一起的天变三劫的客卿,和一个不知来历甚至可能另有目的客卿对幻灵宗来讲完全是两码事。 他们这些真传弟子随着成就天人,便要开始主掌一些宗门事务,而诸般种种皆影响他们在宗门之中的地位,也影响他们能得到的资源。 在玲珑界中,资源就代表一切,若没资源成就天人,或许最后也是止步在天变一二劫之上。 公孙淼心比天高,他不愿意最后面落得无力对抗天劫,修行生涯黯然落幕,甚至说,他资质甚好,认为自己若是步步相争,说不定这一次能进入十大天骄榜,从而一飞冲天。 奈何以往的退让,最终无缘进入太古界。 即便如此,修行之路尚且漫长,以他资质,只要资源足够,到最后未必没有资格竞争宗主之位! …… 顾元清在无量河中安然垂钓,三阳宗一直未曾来找麻烦,无量河边也有三阳宗修士,可三阳宗和顾元清之间的事情,关乎三阳宗声誉,宗门更有禁令,皆对顾元清三缄其口,只道两者恩怨已结,再多的却不肯多说。 这更让人猜测万千,众说纷纭。 顾元清一次从古钓台出来,将钓取的地阶以下之道魂给了易云波,见易云波欲言又止,便道:“易兄有话就直说吧。” 易云波犹豫了一下,笑道:“没什么事,顾兄不用多想。” 顾元清笑道:“易兄是想说无量河边传闻吧?” 易云波苦笑一下:“原来顾兄也听说过了,实不相瞒,宗门内也有人借机生势。” 顾元清大笑:“不过是一些无稽之谈罢了,我与三阳宗确实了结了恩怨,不过,也就仅仅只是如此罢了,我来此界不想卷入任何宗门之争,而且来这无量河时,也曾和陆宗主见过,你也无须担忧什么。” 易云波道:“让顾兄见笑了。” 顾元清轻笑道:“这种纷争,哪里都有,也不足为怪,人云亦云,总不能将所有人都杀了,也不用太过去理会。” 易云波叹道:“以顾兄之修为,确实可以不用理会,只要实力足够,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无足轻重。” 顾元清笑了笑道:“你看一下,封魂印中之道魂,有两条地阶道魂是我专门留下的,与你修行相合,总不能一直让白忙活。” 易云波看了一眼,眼睛一亮,此二者皆是地阶下品之道魂,风水二道各一条,确实正好适合他此时之修为,足以让他在天变一劫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不过,他还是拒绝道:“顾兄,报酬之事切莫再提,这两条道魂确是我所需,但我买下便可。” 顾元清摆手道:“上次的九曲荡魂大阵和阵道精解便是你费了不少工夫才为我换来,不过,此阵虽不错,却还依旧不是我之所需,所以日后,还得麻烦于你。” “顾兄……” “易兄,我知你想说什么,但你听我说完,以前所需东西,都是虚天境的,你还可让他人处理,但现在我所需的却至少是天变三境层次的物品,你只怕事事都得亲力而为,甚至还需你的长辈牵桥搭线,若因我之缘故,耽搁你修行,我也心中不安,而对此时的我来讲,地阶道魂都已算不得什么,既是道友,便该同道扶持而行,而且,你修为越高,对我来讲也有好处。用句不恰当的话,易兄,若我修为再进一步,你依旧只是天变一劫,只怕能帮上我的便很少了。” 易云波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抱拳微微躬身:“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日后顾兄但有差遣,只要不违宗门规矩,易某必全力而为。” 目送易云波离去,顾元清再次回了古钓台,刚才的一番话,半真半假,归根到底,不过是顾元清是不愿欠人人情罢了! 岁月悠悠过,转眼又十年。 顾元清则彻底在无量河边驻扎了下来。 凭借无量河之道魂,他换取了大量修行所需的资源,更钓取了十数条天阶道魂,在无量河边轰动一时。 天阶道魂,顾元清是一条也不卖,可有三阳宗前车之鉴,无人敢来找他麻烦。 而且这十年过去,即便三阳宗将消息掩藏得很严实,可依旧有些风声显露了出来。 只是大多数人却把这真实之事,依旧当作是传言罢了。 可诸如陆泽昱等人,却能从很多事情判断出,这个看似离谱的传言才是真的! 也因此,顾元清在幻灵宗之地位也是更高一筹。 易云波因顾元清几次赠与道魂,而修为进步飞快,宗门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公孙淼欲旧事重提,却被陆泽昱所呵斥,再不敢多发一言。 正如之前所说,阴阳境与天变境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即便陆泽昱与顾元清接触之时,也变得更加谨慎,言语中客气有加! 第385章 打造驻地 十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神魂大药补其神魂,诸多道魂补其道蕴,顾元清从曾经的天变三劫初期,修为已增长到天变三劫大成左右。 而他在古界所获,对修为增长的作用,已是越来越弱。 顾元清对此也不感到太意外,他的天变三劫已是相当于玲珑界的阴阳之境,而玲珑界的阴阳境如此之少,便说明了这个问题。 他现在几乎只炼化天阶道魂,地阶及玄阶道魂皆被他拿来换取了功法、阵法、法宝以及古币。 而这些东西实则是为李程颐等人所准备的。 当然,古界之中也并非没有阴阳境之上的机缘,那就掌握于太古神宗的古战场,那里有上古之遗存,对阴阳境有大用。 可是到了那里,就如同普通人在这无量河钓取道魂一般,需要运气了。 对他来讲,吸引力根本不大,与其如此,还不如借助北泉山感悟天地之道。 或许日后也会去看上一看,但不是现在! 他留在古界的分神实力却一直停留在当初与庄瀚海一战的程度,大部分心神都留于北泉山上,而且一年中,更有大半时间心神归一,从而悟道。 剩余已是不多的红尘酒也被他封存了起来,也准备留给李程颐突破虚天境后使用。 又过三年,顾元清自古钓台走出,与易云波、邱子庆、郑坤等畅饮了一场。 陆泽昱也曾半途到访,聊了许久。 第二日,顾元清便飘身而去,过传送阵去了东源城。 随后掠上半空,准备在这周围寻一地方布下护山法阵,作为日后浮游界中人入古界后的落脚之所。 这日行于空中,忽然瞧向一处。 只见得那里一道刀光袭来。 顾元清哑然一笑,衣袖一挥,卷起狂风一阵,将来者卷出数百里,砸落在山林之中。 过了良久,吕辰灰头土脸的从山石之中爬了出来,大口喘息,刚才这一下摔得他浑身是伤,头昏脑胀,这才缓过气来。 可他却没有疗伤,脑海之中回忆起刚才这人的面容和气息。 他总觉得此人十分熟悉,而且对他来讲极为重要,却怎么也想不起此人到底是谁来。 “不行,我必须找到他!” 他强压伤势,架着刀光而起,可怎么也寻不到刚才这人的踪迹来。 顾元清从易云波口中听说关于吕辰的一些事情,不愿与其纠葛,早已离开,以他这修为和道行,若存心避开,又岂是吕辰能找得到的。 在这东源城附近,顾元清花了接近三个月时间,几经对比,终于选定一座大山。 此地在距离东源城三万里左右,周围皆无人烟,又刚好是他入古界的传送阵到东源中间的地带。 风景尚可,从山脉和地气走向来看,只需略作调整,便可布下大阵。 他天人界域张开,笼罩方圆七百里,捏动法诀,操纵山脉和地气,花费足足三月之久,才将这整座山,连同地脉梳理成形。 随后,他用易云波帮忙在天宝阁订制,又经自己淬炼打上自身烙印的阵器深埋地底之下,牵引地气与阵器相合。 随后以自己凝练十数枚五纹古币放入阵器之中,充当阵法启动之源。 然后捏动灵诀,启动阵法。 一方法阵自此而起,笼罩方圆近千里之地,外界再难观之。 这门阵法也经过他不少改动,与最初的九曲荡魂阵完全不同,若想以原本之破阵之法来破此阵,定然要吃上大亏。 其实大凡阵法,皆是阴阳、三才、四象、五行、八卦及周天星辰为基变化而来。 任何宗门大凡护山之阵,皆会加上布阵之人自己的理解而变化,否则,一宗之安危系于外阵法,岂非将刀递于他人之手? 而此时之阵,他自信除非精通阵法之道的阴阳大修前来,否则,难以短时间破之。 当然,此阵只是顾元清初步布置,日后随着修为和阵法造诣增长,自然再会调整变化。 当一切就绪,他站在山巅,心念一动,无数树木山石飞起,自然化为诸般大殿、院落、房屋、亭台、楼阁。 又引地下之水而上,化为瀑布、池水、小湖。 不到一个时辰,这一方偏僻之山已是模样大变,云雾缭绕间,宛如仙家所居之所。 顾元清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数月来的劳动成果。 又经过几次修改,这才盘坐大殿之中,将自己贴身重要之物放于储物袋中,暗藏阵法最深处,这才退出古界。 十余年间,浮游界内也是变化颇多。 浮游界中空间比起最初之时,大了一倍,就连大陆也是如此。 而界中修士,除顾元清、陈正峰、童跃飞、白向辉四人外,修为最高的当数李程颐,此时的他已至神台八重,距离神台九重也只一步之遥。 李世安、季岱等也已神台七重巅峰,只是他们却心中紧迫无比。 只因距离界争之时,已是越来越近,不到二十年时间,他们离目标还差两个小境界! 不只是他们,整个浮游界中皆是如此,界争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逼迫着浮游界内所有修士。 整个浮游界中,到神台七重的仅仅只有六人,神台六重的倒是不少足足有二十余人。 但是据他们所知,那斜月界中,任何一个家族中的高手都不止如此! 而整个神台境却有近千人之多,但大多集中在神台四重以下,这些人许多都是新生一代。 时间毕竟还是太短了,即便这放在修行界已算是奇迹一般的存在,可要与积累无数载的玲珑界相比,还是差得太远。 只是唯有顾元清才知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此浮游界中修士,皆要比斜月界的同等级之修士强上半个小境界。 而如李程颐、李世安、季岱、秦无涯等经常在小岛上修行的几位,更是直接强上一个小境界。 而顾元清也未曾说破,以此方可给他们更多的紧迫感! 陈正峰、童跃飞、白向辉也看出了一些,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是因为浮游界逐渐大道完善的缘故,只以为有着天地碑和天梯机缘才会造就了如此景象。 神台之下修士,虽感觉自己够不上参加界争的实力,却依旧努力修行,因为二十余年后,天地碑和天梯皆将隐没,这段时间,将是最后的修行机缘,虚度时间将后悔莫及! 第386章 传道天下 自从灵气复苏,不论种植任何粮食产量皆是大幅度提升。 浮游界的人口比起七十余年前翻了五倍之多。 这还是大多数人醉心修行之缘故。 与天地碑降临之前可谓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顾元清站在山巅,望着界中众多生灵,忽然缓缓开口:“吾乃北泉山顾元清,十日之后,辰时三刻,吾将为此界中人讲修行之道,凡有心修行之人,皆可静心聆听。” 此话是那借助北泉山之力,与浮游界之天地相合,声音一出,界内生灵皆可听到。 亿万生灵听闻声音,纷纷抬头。 片刻的沉寂之后,世界各处,无数人惊呼出声。 “谁?刚才是谁在我耳边说话?” “我也听到了,北泉山顾元清,是顾仙人?” “十日之后他要讲述修行之道?” “在哪里?北泉山吗?相隔这么远,我们怎么赶得过去?”有人捶胸顿足大呼可惜 “是啊,太远了,别说十日,就是一年也赶不过去。” 整个浮游界中,皆是沸腾起来。 顾元清一直是浮游界中第一人,浮游界内能有今日之造化,大半皆是他的缘由。 无数修士想拜入他的门下,但让人失望的是,他却从未有收徒的打算。 这一次突然说要讲道,立马就有数不清的修士启程向着北泉山,但立马便有大乾朝廷发来信令,此次听道只需在各自宗门和住处便可。 此言论一出,一众人半信半疑。 随后三大道场也传来同样的话,信的人才多了起来。 有些停下了赶路,可有的却依旧马不停蹄的赶向北泉山所在。 那些距离远的地方,本来就来不及,只有姑且信之,至少有了希望。 北泉山下,热闹非凡,这里本就常驻着无数修行中人。 虽然此时的浮游界中到处皆有灵气遍布,不少地方都已凝炼出上等的灵脉,可与北泉山周围相比,却依旧算不得什么。 那数百里远处,曾经的小镇,早已化为了大乾王朝另外一个中心。 可以说北泉山周围几乎聚集了整个浮游界中一半的神台修士。 各大修行门派在这里皆有驻地,而且唯有宗门内资质非凡之辈才有资格来到这里。 大乾王朝维持着这里秩序。 数十年过去,大乾王朝之强大更是无可争议,没有哪个宗门敢于挑战大乾王朝的权威。 毕竟,在众人眼中,李程颐不但是顾元清唯一的徒弟,更是天梯榜上排名的第一人! 十日时间转眼而过。 北泉山周围的人得命令,各自盘坐在自己修行之地。 王朝各地的修士,乃至许多普通人都早早起来准备妥当,盘膝坐下。 他们心中有些忐忑,也有着好奇。 忐忑是怕期望落空。 而好奇的是这里距离北泉山至少也是数万里之遥,又是如何讲道,难道皆如之前那般每一声都入此界所有人之耳? 整个浮游界中,除了十万火急之事,不论是宗门还是朝廷中人皆静神以待。 辰时三刻至。 顾元清的声音忽然响起,整个浮游界,只要静神聆听者无一不觉得清晰入耳。 没有任何废话,顾元清便直接开始讲述修行之道。 首先讲是元士之道,并非具体之功法,而是功法运行理,这是他站在一个已悟得阴阳的天变巅峰修士位置俯瞰元士境界而谈。 句句浅显入耳,并无故弄玄虚。 一些修为较高的修士,听闻之后觉得有些失望,可按捺下心来听得一二后,又醉心其中,印证自身之修行,竟是发现自己也有错漏之处。 元气是培元纳气,如同大厦之根基,一切之源头。 而且顾元清看似只是声音入耳,可若是心神完全沉入其中,便会在顾元清声音牵引之下,自然而然的运转自身之功法。 千人千法,因人而异,可每一人之功法皆无错漏。 往日运转晦涩之处,今日竟是顺畅无比,整个人仿佛陷入悟道之中,诸多不明之处,皆了然于心。 仿佛眨眼之间,一日便是过去,脑海中只留下一个声音。 “两日之后,讲真武修行之法。” 诸多修行者并未起身,而是依旧运转功法,天地元气在某种力量驱使之下缓缓渡入他们之躯体,增长着其体内之元气。 ……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飞速过去,顾元清从元士、真武、道胎、道火、神台各个层次修炼之法一一讲来,最后又浅谈了虚天之路。 这整个下来足足一月之久。 无数修士卡在境界边缘的修士,因此心有所悟,突破境界。 到最后,顾元清淡淡说道:“十年之后,吾将再次讲道,界争将至,诸位好好修行吧!” 顾元清乃是天人,又因观山之故,万道皆通,在修行之道的感悟上,即便是真正的阴阳大修也都不及他。 得他讲道之助,此后一段时日,修为境界突破者如雨后春笋一般,接连出现。 短短数月,整个浮游界之实力,直接提升了一个层次。 有人叹道:“若是能早得顾仙人传道,只怕我等此时修为,或已再上一个大境界。” 旁边之人哈哈大笑:“有此境遇已是大幸!怎敢期盼更多?” 又过一年,北泉山上忽然热闹非凡。 李程颐携子孙后代恭贺北泉山。 因为此日,正是顾元清百岁之寿辰。 这一日,天下大赦,普天同庆。 顾元清虽然也不怎么在意这个事情,但看着一众子孙跪拜堂下子,还是相当高兴的。 此时的他也算儿孙满堂了! 李程颐膝下李观荣和顾思源外,又诞下了三子一女,只是皆非陈冰兰所生,而是出自妃嫔。 但顾元清也皆一视同仁,每一个子嗣皆是他亲为其洗精伐髓,即便有些资质稍有不如,但有诸般天材地宝和灵泉根基之水的服用下,每一个看起来皆是修行之天才。 出生便是元士,十岁成就真武,在这皇家之中已是平常之事。 李观荣也已成亲,并诞下六子,顾思源倒未成亲,只是身边却不缺红颜知己。 李程颐是顾元清之子之事,大家多少都知道的,唯一的也只是未曾直接公之于世罢了。 北泉山中其乐融融。 可当众人散去,院落中安静下来,顾元清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画像,思绪万千。 李妙萱虽然与他只见过数面,可身边的一切皆充斥着她的痕迹。 “也不知道你可还安好?” 第387章 修行界之首遇 灵界与修行界同为大千世界之一。 灵妙福地,灵墟宗灵界之山门所在。 这里灵气缭绕,犹如仙境。 李妙萱在半山腰一洞府之中清醒过来,忽然耳畔传来声音,随后架着云气来到山顶。 “见过师尊!”李妙萱盈盈一拜。 大殿之中,一素衣女子盘坐蒲团之上,睁开双眼间,有天机幻灭,阴阳气息变化,她微笑道:“起来吧。” “师尊忽然唤徒儿过来有何吩咐?”李妙萱依旧将幻天簪插在发间,相貌普通的模样,可一身飘然出尘的气质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素衣女子道:“你三十年前,曾请命下界,是我将你拦下,现在修行界中有魔剑传人现世,修行界难以应对,灵尊下令各宗门派人下界支援,你也成就天变三劫,修为有成,我向宗主请令,我灵虚宗便由你带队下界,你可愿意?” 李妙萱不惊不喜,躬身道:“弟子听令。” “万象宗、正一宗、天禅宗、天道宫、伏龙观皆会同往,一月之后,你和宗门其他弟子同往灵宝圣地经乾坤台下界。” “是!” “据闻云梦圣地的圣子萧云起可能也会同往。”素衣女子忽然轻笑道。 李妙萱声音平淡的道:“师尊可还有什么吩咐?” 素衣女子摇头一笑:“我等修行者,修行之路漫长,总要寻一人同道而行,这日子也才不会那么无趣。” 李妙萱道:“追寻大道本是孤独之路,若耐不住寂寞,守不住道心,那不如回归红尘,更来得逍遥自在,何况弟子在来灵界之前,便已有夫婿,并有一子,所以并无他念。” 素衣女子叹息道:“你啊,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八十多年过去,那世俗之事,早已是过眼云烟,以你之道心应当能看破才是,也罢,这次让你下界,也是让你看看能否入那浮游界,从而了结前尘。” …… 顾元清许久未曾入浮游界了,他已至天变三劫大成,道蕴神魂皆足,现在更多的是将这一生修为和道行打磨圆满,以及领悟阴阳蜕变之道。 在这种情况下,神魂归一,借助北泉山感悟修行界的完善大道显然更适合他此时的情况。 而且因为这些时日,他隐隐感觉有些事情将要发生。 他算算时间,或许是魔域之中将生变化。 当初九头蛇被斩,一根发丝遁走,此混天境修士很可能在近些时日找上门来。 若真是如此,凭借魔龙老祖根本挡不住。 他虽不想做保姆,可一个阴阳境的奴仆还是有些用处的。 而且来者若是真杀了魔龙老祖,也大概率会找上门来。 只是顾元清未想到,首先生出变化的并非魔域,而是修行界。 这三十多年来,负山神龟每日前行,从不停息,只每隔年许会沉入海底觅食。 海底之中也有大妖存在,有些大妖的实力从气息判断甚至达到天人程度,但在这玄龟口中就如同小鱼小虾一般被卷入口中。 而今日,玄龟又停下了脚步,陷入沉睡中,只是刚过去半日,天空中忽然有三道遁光远远飞来。 顾元清首先发现,神念扫了过去,只见得来者皆是神台境界,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神台五重。 随后顾元清神念扩散而开,扫过方圆万里,神念迅速锁定了前方一座岛屿,此岛屿有方圆九百余里。 岛上明显是一个宗门,上面修士不少,但大半修为不高,神台境也不过二十余人。 中心处有一个防护大阵,只是此阵却挡不住顾元清之神念,山中有三名虚天修士。 这些修士,自然不会放在顾元清心上,只是在茫茫大海之中忽然看到岛屿,忍不住便多看了几眼。 片刻间,顾元清便弄清楚了此地之来历。 此岛名为沧溟岛,岛上宗门也叫沧溟宗,从一些修士练习之时所修之法来看,应是精通水元之道。 而飞来的三位神台修士,两人驾驭长剑,一人驾驭一柄长刀,看到岛屿之后,忽然停在了空中。 “三师兄,这里怎会多出来一个岛屿,难道是我记错了?不可能啊?”站在左侧青年皱眉道。 “我记忆之中此地好像也没有岛屿,此岛可是不小,在宗门海域图中应该也有记载才对!”中间的驾驭长刀的壮汉满脸络腮胡,眼神中也有些疑惑。 右侧的男子眼睛忽然一亮,说道:“此岛莫非是古代修士之遗迹,以往被阵法掩藏,岁月流逝,阵法散去,这才显露出来!” 听闻此话,三人皆是心动,要不然无法说明为何这里多出一岛来。 “有这可能,岛上好像没看到人,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中间的络腮壮汉沉声道:“不管怎样,大家小心一些,毕竟此岛来历不明。” 话语声落,几人便成品字形御空而来。 到这三人距离岛屿不到十里之时,季岱才忽然发现,他一步掠出,站在侧峰之顶,看了两眼,转头带着惊喜道:“李兄,岛外来人了!” 李世安正在静坐,听闻此言,连忙收功,来到山顶。 “这定然修行界的修士,能御空而行,至少是神台境,只是不知具体修为如何。” “可要通知顾公子?”季岱问道。 李世安笑道:“我等都已发现来人,顾公子又岂会不知,他没说话,定然是要让我们自行处理。” 季岱有些兴奋的道:“李兄说得是,修行以来我还没真正接触过修行界的修士,今日正好见一见。” “哈哈,我也正有此意,那我二人便去会一会他们?”李世安道。 他们说完话后又向主峰的位置看了一眼,未见顾元清出声,便知是默许此意,随后二人架着遁光而起。 李世安用的是剑,而季岱则站在了酒葫芦上,他喜爱喝酒,即便成为修士也是这般,也因此他和山中猴群还有一份恩怨,曾因去偷猴儿酒被猴王追得满山乱跑。 而他成就神台之后,炼制法宝,首先便是炼一了个宝葫芦出来。 秦无涯也从修行中醒了过来,李颢天、庆王也随之而出,皆是对忽然遭遇的修行界修士颇为好奇。 顾元清微微一笑,并未出声,北泉山贯通数界,浮游界之修士也早晚要走出去,而这就算是第一步吧。 他来到山巅,目光扫向远方,很明显玄龟已将它们从茫茫不知深处的沧海之中渐渐带向了真正的修士界,遭遇了第一个宗门,那其他的还会远吗? 第388章 隐世宗门 “有人!” “也是神台修士。” “大家小心些。” 三位来自沧溟岛的神台修士皆停住了步伐,暗自催动神魂,小心戒备,相互提醒。 眼前的海岛凭空而来,对方修士也是来路不明。 李世安和季岱二人迎上,通过身上气息暗自估量,此三人修为皆在自己之下,不过也很小心,同为神台境,修为并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实力,还有法宝、功法、道术多种因素。 对修行界的人他并不了解,可前来试炼之人的狠辣却是见识过了。 到得距离百丈左右站定,李世安拱手微笑道:“敝人李世安,不知诸位前来敝岛所为何事?” 站在当中的壮汉抱拳道:“在下游瑞华,这我两位师弟,谷晨轩和段明睿,我等皆来自沧溟宗,今日路过此地,惊见此处多了一岛,所以过来看一看。” 李世安笑道:“原来如此,三位道友,幸会,这位是吾友季岱,我等皆来自乾元宗,敝宗多年未曾出山,藏匿于护山法阵之中,没想惊扰了各位。 既随负山神龟而行,李世安等早已想过然后会遇到修行界的人,这乾元宗三字,乾字来自大乾王朝,元则是取了顾元清的中间一字。 以隐世宗门为名号,以此隐藏关于北泉山和浮游界的事情。 “原来是隐世宗门,幸会幸会。”游瑞华与两位师弟对视一眼,乾元宗这名字可陌生得很,从未听过。 几人一番寒暄。 李世安道:“既是有缘相见,几位道友不如随我一同去岛上坐坐。我等也想了解一下修行界目前是怎样的情况。” “今日我等本有要事,便不多打扰了,他日备上薄礼,再来拜访,这茫茫沧海,修士稀少,贵宗门与我沧溟宗相邻而居,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游瑞华笑着拒绝,他等不知对方底细,岂敢进入对方驻地,再怎么也得将此岛之事情回禀师门长辈再说。 又客气了几句游瑞华等人便驾着遁光远去。 看着这三人背影,季岱道:“沧溟宗,倒未曾他听说过。” 他们也了解一些修行界的事情,一部分是从被李程颐烙印下道魂的常旭东口中,一部分得自于顾元清,而顾元清则是从灵墟门宗主章玄林口中得知。 李世安点头道:“应该不是修行界的大宗门,又居于海外,所以不必人所熟知。” 季岱道:“不过也不可小觑,只是宗门弟子便已有神台之境,宗门之内说不定便有虚天大修存在。” 二人回了山中,秦无涯、李颢天等人立马凑了上来,询问情况,言语之中都带着些许兴奋。 山中苦修数十年,这终于是见到了修行界的修士了。 一道讯息随之传入皇宫,未过多久,李程颐也赶了过来。 听闻对方实力和门中可能存在的高手,众人兴奋之余,又自感修为还是太弱。 虽然北泉山上有顾元清,但不能事事都要依靠他。 …… 且说游瑞华和师弟二人一路便直接回沧溟岛,迅速进入山中,将此事禀报了师尊风明志。 而他师尊,也正是沧溟宗宗主,宗门唯二的虚天修士。 风明志童颜鹤发,身穿玄黑色长衫,他闻言站起身来,惊讶道:“西北八千里处的一座方圆近五百里之岛屿?” “不错,我和两位师弟亲眼所见,那岛处出来的二人看年岁似乎都已不轻,其修为当在我之上,只是未曾出手,不知到底神台几重。”游瑞华道。 风明志拿出舆图,让游瑞华指明地方。 风明志啧啧称奇。 “想我沧溟宗在此海域立宗也有六千余年,竟不知这里竟然还有一座岛屿,一个宗门!” 随后又转头问道:“瑞华,你观那两位修士,心性如何?” “眼神温和,不见杀戮之气,应当不是邪恶之辈。”游瑞华回忆了一下。 凤明志微微颔首,说道:“不过毕竟来历不明,我等也当小心为上,我沧溟宗祖师远避海外,立宗于此,便是不欲卷入修士宗门之争,若对方也宗门也是有道真修,那还好,若是……也不知这突然出现的隐世宗门对我沧溟宗来讲,到底是好是坏。” 游瑞华迟疑了一下说道:“师尊,那位李道友曾邀请我上岛中坐坐,不如徒儿便登岛看看,也好打探一下虚实。” 风明知闻言微微皱眉,半响后才道:“也好,只是你要多加小心。” “师尊放心,我会见机行事。” …… 两日之后,游瑞华和段明睿二人再来到北泉山旁。 李世安和季岱二人相迎,将二人带入山中。 当然,他并未将二人引上北泉山,而是岛屿之上一座山中所建的院落。 秦无涯、李颢天、庆王等也在院中等候,李长言也跟了过来。 游瑞华落座之后,李长言则奉上茶水。 游瑞华打量周围,他能看出这座院落建成的时间并不太长,至多也就几十年时间,材料也很普通,这让他心中疑惑,他压下思绪,似有些好奇地问道:“李道友,怎未见到几个贵宗的弟子?” 李世安笑道:“敝宗弟子皆在小秘境之中修行,而此地确实不方便外人进入。” 游瑞华惊叹道:“不愧是隐世宗门,竟有小秘境。” 李世安微微一笑:“宗门遗馈罢了。” 游瑞华一个眼神,段明睿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游瑞华,游瑞华则之推送到李世安身前,随后笑道:“此乃我沧溟宗所炼制的避水珠,在这沧海之上,还有一点用处,不成敬意。” 李世安笑道:“多谢道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李世安双手接过,又递给站在一旁的李长言。 又聊了一阵。 游瑞华又问道:“李道友,不知敝人可幸拜见一下贵宗长辈?” 李世安和季岱、李颢天等对视一眼,说道:“游道友,此事恐怕得说一声抱歉了,宗门长辈正在潜修之中,就连我等也是多年未曾面见过了。” 游瑞华惋惜道:“那可真是可惜。” 随后又说了一会儿这海中奇物异景,李世安又问起现在修行界之现状。 游瑞华道:“我沧溟宗远居海外,近年都无人入大陆之中,知道的也很少,不过,四个月后,在长眠岛上,我等北海七宗将有一场论道大会,贵宗若是有兴趣,可一起同往参加,毕竟这也算这北海之上难得的热闹场面。” 第389章 北海七宗 “长眠岛?”李世安道。 “不错,论道大会二十年一次,我北海七宗轮流承办,这一次便轮到由长眠岛的天梦宗。” “原来如此,不过,是否参与论道大会之事,还需宗门商议才可定下,多谢道友相告。”李世安道。 “那我便等道友消息了。” 随后李世安又带着游瑞华游览了岛中景色,夜幕来临之时,又备下酒宴。 宴席中的食物皆是大乾王朝御厨出手,游瑞华久居海外,何曾吃过这样的美食,还有各种鲜果。 这种异界之食,也是游瑞华和段明睿未曾食过的,乃至于以他们修为本已无需这等世俗之食,也是停不下筷子。 酒宴之后,李世安留二人在岛上休息,可游瑞华却推辞离开。 临走之前,李世安赠送了三滴灵泉之水作为回礼。 此时的灵泉之水,相当神异,就算神台修士食之也有大用,而灵泉之水虽多,可财不露白,给三滴作为回礼,再适合不过了。 李世安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叹道:“可惜界争的时间越来越近,不然真想去参加一下这论道大会。” “也没什么,来日方长,日后总有机会去的。”季岱道。 “这也不一定,现在负山神龟沉睡,近些时候可能不会醒来,但二十年后就说不准了,若是我等远去,却恰逢它醒来,带着北泉山远走他乡,只怕就再也回不来了。”李世安道。 季岱闻言错愕了一下,半响之后,说道:“看来是要错过了,可惜。” 游瑞华连夜赶回了沧溟岛,将岛上见闻告知了师尊。 凤明志沉吟片刻:“有小秘境吗?而且不怕暴露于外,只怕这乾元宗实力不凡,不过,从目前来,应该不似邪道宗门,那便还好。” 随后游瑞华又拿出李世安给的回礼。 风明志神念已叹,惊道:“这等灵液,有涤经筏髓之神效,就算神台服用也可洗涤体内杂质,淬炼身躯,这乾元宗可真是大手笔啊。” …… 顾元清并未将太多心思放在沧溟宗上,一个只有虚天修士的宗门尚值得他这么做。 他这些时日将不少精力放在了那半卷天道经上。 随着修为深厚,对各种大道理解更是透彻,这本原本看似朴实无华的天道经反而越发显得玄妙了。 每一句话推敲之间似乎都暗指修行之本质,顾元清每看一次,心中都会有新的领悟,与自身所悟之道相互印证,偶尔恍然大悟,拊掌而叹。 “难怪那魔剑之主要寻这天道经,此经确实直指仙道。现在回想这魔剑之主必不只是普通天人,其一缕神念遁入此界,又坠入魔域,被我数次斩杀,却依旧未曾消亡,只此一点,现在的我也未必能办得到。此人未死,他所要的东西又在我手中,只怕日后还要与之一战。” 顾元清现在已和不少天人交过手,回顾往事又有了不同的见解。 “嗯?我怎又突然起了这个念头?”顾元清忽然一愣,到他这等修为,皆有天人之预感,今日忽然起了这念头,莫非…… 顾元清将目光投向了魔域之中。 “人族撤离此界,他若未曾跟随离开,那这一缕神魂要么附身妖族之身,要么……就在这地窟之内。” “是地窟吗?” 顾元清运转洞虚天瞳,看向地窟出口,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这里,可他凭借直觉认为这魔剑之主就在这地窟之下。 随后他又想到魔龙老祖所说这地窟之内的阴阳境气息,便有些将二者联系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忽然一笑:“多想无益,还是提升自己修为为重,正如前世看过的中所言,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我若修为足够,又何须惧他?” 他收敛心神,再次将注意力放在这天道经之上。 转眼,又是两月过去,游瑞华再次来访,询问李世安是否参加论道大会。 李世安虽也想参加,但一旦过去就要耽搁数月之修行,权衡之后还是婉拒。 游瑞华失望离开。 长眠岛的论道大会如期举行,而这北海之上多了一座岛屿,上有乾元宗之隐世门派之事也慢慢流传了出来。 这在这北海之上也算一桩大事,一众大大小小的修行门派皆是议论纷纷。 也不知沧溟中是谁将岛屿之上有着小秘境和洗精伐髓灵液的事情说了出来,更是立马就引得有心人的注意。 在这海外,大多之地灵气并不充盈,也不如大陆之上有各种灵脉,除了水元之气充沛一些,还是有不少修行物资匮乏。 不论是小秘境还是灵液,吸引力都相当大! 又过了半月,论道大会结束,来这北泉山人陡然间多了起来,都是前来拜访之人。 沧溟宗、天梦宗、飞仙门、云海派、黄风岛、紫气宫、神意岛,这北海七宗来了四个。 还有数个小宗门也派出神台修士前来拜访。 李世安最初之时还兴致勃勃,想多见识一下修行界的宗门,可渐渐地却有些厌烦起来。 因为耽搁修行! 而且来者良莠不齐,心性不一,有的人可以相谈甚欢,有的人却是话不投机。 季岱等人也是相差不多。 直到一个月之后,人才少了起来。 岛屿之上彻底安静,李世安才松了一口气。 又是半月过去,正处于观山之中的顾元清忽然醒来,目光落向北泉山外三十里处。 这里有六人站立空中,一人接近虚天大成,一人神台九重,一人神台七重,其余三人皆是神台五重以下。 “岛主,就是那里,那日前去,我只见到五人,修为最高者应是那李世安,我曾寻机试探,其修为应是神台七重,与我相当,那季岱略逊一筹,但也有神台七重的修为,只是不知那秘境之中,是否存在虚天大修。” 当中一人是一名中年男子,他身穿身披青色大氅,御风站立于空,淡淡说道:“富贵险中求,我等海外修士,资源匮乏,若是能得此秘境和灵泉,本座未必无缘天人,尔等也可有机会成就虚天。” 第390章 暗夜来袭 黄风岛,北海七宗之一。 岛主黄文仲也是北海有名的虚天大修。 这次乾元宗现身,送出去这么多灵液,岛内据说还有小秘境,顿时就起了心思。 黄风岛是以风道神通著称,可在这北海之上,风道修行之物却远不及水道,他的修为困在虚天中阶已是三百余年。 这一次,得到李世安回礼的灵液被他炼化了一滴,竟感觉修为之瓶颈竟似有些许松动。 这一滴灵液之中,天地元气之精纯远在他黄风岛的灵脉之上,而且更蕴含着些许大道灵韵于其中。 这由不得他不动心! 理论上虚天之境寿命可达一千六百岁左右,但大多虚天修士能活到一千四百岁已是不错, 而他今日已是一千一百余岁,一身气血已快走到巅峰之末,一旦气血下滑,神魂也定然受之影响,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他感觉这一次便是唯一的机会! 当然,能有秘境和灵液的宗门不可小觑,也定然有着高手,但只要对方不是天人,他觉得自己便有机会! 而他腰间系着的神风袋便是他的倚仗,这件法宝乃是天人之宝,袋中神风专伤人神魂,寻常虚天领域被这风一刮也得七零八落,根本就挡不住。 “走吧,速战速决,我等有此想法,其他宗门也未必没有。” 话语声落,神台九重的修士抬手一挥,一个琉璃碗飞出,将众人罩住,就见这几人皆是空中消失不见。 大风骤起,这六位修士就这么御风向着北泉山所在迅速靠近。 顾元清并未有动作,在他看来,这一次袭击权当是李世安等练手所用。 他也并不意外,不论何地皆是如此,人无打虎心,虎有伤人意。 李世安等小看了小秘境和送出去的灵液的吸引力。 黄风岛六人越来越近,盘坐在北泉山侧峰之上的李世安等丝毫未觉,顾元清也未提醒,淡然的看着即将发生事情。 黄文仲站在半空,双目闪烁微光看向整个岛屿。 “整个岛上竟然没人?” “据闻平日里乾元宗的人都在小秘境之中。”神台七重的姜奇峰说道。 “可真是奢侈啊,不过,从这看来乾元宗的人应该不是太多。”黄文仲道。 “说来也奇怪,他们自称是隐世宗门,可我岛上建筑的年代并不久远,建筑之风格也与北海上的建筑迥异。”姜奇峰道。 神台九重的贺启元也凝视着下方:“岛上看起来并无阵法的痕迹,岛主,这些人莫非是隐藏了来历?假借了所谓的隐世宗门,这一月来,我翻阅了古籍,也问过北海其他宗门,可从无一记载这乾元宗,也未找到这岛屿的痕迹。” “确实有些蹊跷,但此岛却是真实就在眼前,总不能凭空而生,或许此宗门的年代有些久远了。”黄文仲眉头轻皱。 诸般疑虑盘旋在几人心头。 就这么站在空中,并无动作。 过了很久,几人对视一眼,贺启元忽然笑道:“这乾元宗之人的警觉也太差了吧,我等来此如此之久,竟还无人发觉!我看只怕这宗门之内并没什么高手。” 黄文仲淡淡道:“不管如何,不知其根底,大家都小心一些。” “奇峰,你之前所秘境的方向应该在这一地带吗?” “应该是的,那日曾见乾元宗一个年轻人从这方向出来。” 黄文仲微微颔首。 “岛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岛上看不到人,要不让属下去引蛇出洞?”贺启元道。 “去吧。”黄文仲道。 贺启元一抱拳,随后纵身而下,落向了岛上。 一直到这时,李世安才陡然惊觉。 “谁!”他急步出了修炼室,然后一步跃上半空。 贺启元循声望去,见到了李世安的身影,他心中道:“果然在这里,刚才竟然丝毫未觉,就仿佛凭空出现,这是此处有着阵法隐藏,还是他从小秘境出来的?” “阁下何人?深夜来我乾元宗有何贵干?”李世安站立半空,沉声说道, 贺启元并不说话,飞速向着李世安接近。 “再敢靠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世安语气凌厉,已是催动神魂,运转真元,头顶飞剑闪烁光芒,随时要刺出。 正在观望的顾元清却摇了摇头,李世安也不是江湖小白,可终究与修士打交道太少,似这等情况,还有什么好说的,先出手再说。 果不其然,贺启元冷笑一声,捏了一印诀,一缕寒光一闪而逝,袭向了李世安。 李世安大怒出手,长剑破空而出,与袭来的法宝战在了一起。 这时这件法宝才显露踪迹,乃是一根尺许来长的戒尺。 李世安的飞剑每与之相碰,就感觉神魂微微颤抖,御剑的气息都有停滞。 不过还好,似乎对方的修为与自己相仿,并无法胜过自己。 而这时,季岱等人也察觉了动静,纷纷飞了起来。 季岱人还未至,就祭起腰间葫芦,向贺启元撞去,到了半途,葫中之酒忽然洒出,化为漫天酒雾,酒雾扑散而开,随后真火陡起向贺启元罩去。 贺启元冷哼一声一挥衣袖,狂风大作,将大火催得反卷回去。 季岱神色微变,一捏印诀,酒葫芦将大火收了回去,随后再捏灵诀,也是驾驭飞剑刺去。 随后秦无涯也加入其中,可贺启元以一敌三,却明显占据上风。 “此人修为定然在神台八重以上,只是不知为何刚才与我单独相战之时,未曾用全力,甚至说现在依旧留有力气。” 李颢天和庆王在下方看着未曾出来,他们的修为相差太多,庆王只有神台四重,而李颢天更只有神台一重。 稍远处半空之中,黄文仲诧异道:“就这么几个人?没有其他修士出来?” 姜奇峰道:“此三人我那日都见过,就是李世安、季岱和秦无涯,莫非他们所谓的宗门长辈不过凭空捏造,以此威慑外界?” 黄文仲点头道:“有此可能,奇峰,你也下去吧,再添一把火,试探一下这乾元宗的反应。” “是!” 姜奇峰也跳出琉璃碗笼罩,自储物袋中拿出一把长刀,凌空劈下,一道刀气划破空而去…… 第391章 请公子出手 贺启元见得这一幕就知道岛主打算,立马提升了出手的力量。 李世安等立马感觉压力倍增。 “神台九重,一定是神台九重的修士,而且比起白向辉、陈正峰的实力更强!” 李世安和季岱皆是神台七重巅峰,也曾和白向辉等交过手,可皆没给他们这么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远处刀气已近,姜奇峰也随之加入战斗,李世安等顿时险象环生。 李世安并未认出姜奇峰来,不论是贺启元还是姜奇峰皆是变换了外貌,只是略微感觉气息有些熟悉,但在这激战之下也无力分辨更多。 庆王和李颢天也终于按捺不住,挥刀出手,加入战场,从旁游击。 可依旧难以抵挡来袭二者的攻击。 很明显贺启元并未立马斩杀围攻这几人的打算,李世安等人连连受伤,却根本没危及性命,只是仿佛随时都会被斩杀。 可即便如此依旧未曾有人出来支援。 黄风岛的几人不禁怀疑,难道这乾元宗真的只有这几人不成? 要不然这等杀上宗门驻地,乾元宗的高手岂会坐视不理? 又过了良久,李世安挨了一剑,差点被拦腰斩断,鲜血染红衣衫,更是只有招架之力了。 修为相差两个境界,而且修炼岁月相差太多,李世安等感悟大道与一直在修行界修行的贺启元等相比,其所悟道蕴完善程度还是有所区别的。 黄文仲站在上空又等了许久,依旧未见变化,心中稍定。 随后一挥衣袖,一道龙卷风起,越来越大,向岛上席卷而去。 岛上树木、山石乱飞,李世安、季岱、庆王等纷纷站立不稳,随后鲜血喷出,倒飞最后山下,空中飞剑失去控制,如同断线风筝被卷得飞开。 黄文仲收起了琉璃碗,带着其余三人落了下去。 李世安等脸色一变,对方竟还有高手。 “束手就擒吧,若只是你们,没有丝毫机会的!”黄文仲淡淡说道。 李世安摇晃着站了起来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袭击我乾元宗?” 黄文仲淡然一笑,虚天大修的气息冲天而起,威压之下李世安、季岱等感觉呼吸都沉重起来。 “这不重要,你们的性命现在在我手中,交出灵液和秘境,我或可给你们一条活路!” 李世安脸色苍白,可神色却未见慌乱,冷笑一声:“原来是想来打劫的贼子,来我乾元宗作乱,可真是活腻了。” 黄文仲嗤笑:“实力稀松平常,口气倒是不小,我活腻了?那好,让你乾元宗的高手出来会上一会!” 贺启元也是大笑起来:“只怕他乾元宗现在也就只剩这仨瓜俩枣了。本以为今夜怕一场恶战,来之前还做了一番准备,没想到都没用得上。” 姜奇峰也笑道:“是啊,都还没来记得活动开筋骨,这就结束了,嘿,还隐世宗门,当时可还吓了我一跳,以为我北海之中又来了条猛龙,没想到不过是虚张声势的一条长虫罢了!” 站在黄文仲身后的几人也大笑起来。 “姜管事你好歹还活动了一下,我们今日看来就是过来看看热闹了。” 这黄风岛的几人此时心情轻松无比,视李世安等如无物。 不过一些至多神台七重的修士罢了,岛主乃虚天大修,他们不认为还有谁翻得起浪花来,而且他们也不以为所谓的乾元宗秘境之中还有高手,若真是有,不可能这么久都未曾露面。 这可是被人打上了门来,若有高手,又有谁会忍了这么久? 黄文仲淡淡道:“你们最好不要乱动,若是我看到谁暗地里使小动作,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李世安转头看向季岱,摇头苦笑:“季兄,看来我等还是太弱了啊,也太不小心,把这世道想得太好,未想这才刚入这修行界,就被上了一课。” 季岱头发散乱,衣衫褴褛,笑道:“哪里都是一样,弱肉强食,不过,这时候吃亏总比以后吃亏的好。” “说得也是。”李世安道。 秦无涯摇了摇头,他等皆算是浮游界的顶尖层次的修士了,可没想第一次面对外界,就吃了大亏。 李世安看向李颢天和李存国,问道:“没什么大碍吧?” 李颢天擦去嘴角鲜血:“死不了。” 庆王李存国咳嗽了两声,道:“养伤半月就没事了。” 黄文仲看这几人还有闲心聊天,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也太未将他这个虚天高手放在眼里了! 关键是,面对他的威胁,这几人竟未慌乱,莫非有所依仗? 贺启元注意到黄文仲神色,脸色一沉,说道:“看来你们是没弄清楚现在情况,也罢,先将你们打得半死再说!” 话语声中,贺启元催动神魂,悬浮头顶的长剑再次出手,这一次,他并未留力,接近神台巅峰的实力尽数爆发了出来,首先袭击的就是这里修为最高的李世安。 李世安拿出一宝,抬手抛出,一口古钟出现,迅速变大,绽放金光,将他的身躯笼罩其中。 此宝来自古界,能让顾元清以虚空石带出来的,每一件都是天人层次的宝物。 唯一的缺陷就是太耗真元,以他神台七重的修为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袭来的飞剑在金光中不断变得缓慢,最后竟刺破不进去。 “原来是还有宝物,好,我就看看你能撑得了几时!” 他捏动印诀,飞剑不断幻化出一道道寒光刺向李世杰,不断试探此钟薄弱之处。 黄文仲双眼盯着这古钟,他身为虚天修士,自然能看得出此宝不凡。 李世安整理了一下衣衫,神情肃然,抱拳对着北泉山的方向拱手,微微屈身:“我等无能,难以御敌,还请公子出手。” 季岱、秦无涯、庆王皆是抱拳躬身,同声道:“还请公子出手。” 李颢天没有说话,但目光也看向了北泉山的方向。 顾元清自山中走出,站在空中,环顾四周后,轻笑道:“诸位前辈,今日感触如何?” 李世安摇头一声苦笑,没有回话。 季岱和秦无涯等也是沉默不语,技不如人,一场惨败,还能有什么话说。 贺启元看不惯顾元清这番姿态,冷哼一声:“装模作样,让我试试你有几分本事!” 随后剑光一转,就向顾元清刺去! 第392章 黄风岛的风吗? 李世安、季岱神情淡然,神台九重对于他们来讲自然是高手,难以取胜,可对顾公子来讲,就不够看了。 顾元清转头看了贺启元一眼。 贺启元与顾元清眼神触碰。 恍惚间,他犹如看到了万丈巨人,顾元清的身影瞬息之间充斥了他的心灵。 这一刻什么真元运转,神魂御剑的念头突然间尽数消失。 他仿佛一个蝼蚁看到了九天之上的仙神,心神一片空白,什么也都想不起来了,直接失去意识,一头自空中栽落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黄风岛之人皆是一愣。 姜奇峰连忙飞过去,一道真元将贺启元卷住。 他神念探入其内,未见贺启元受伤,可完全失去了意识。 “贺兄,贺兄!”姜奇峰怎么唤也唤不醒,他转头怒视顾元清:“你对他做了什么?” 顾元清将贺启元跌落下去的飞剑摄入手中,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随手丢给了李世安。 “炼制的手法有些粗劣,不过也算神台之宝,拿去赏给小辈也还行。” 李世安接过看了一眼,笑道:“拿来当作论道大会,道火境前百的赏赐还是不错的,这飞剑也就一般,不过,他还有一把戒尺,可攻击神魂,倒也算神异。” “你说的是这?”顾元清一抬手,那把尺许之长的戒尺忽然出现在了他手中。 顾元清打量了一番,说道:“应该是虚天修士炼制,神台修士使用倒也尚可。”一道天人神念侵入,直接抹去了里面的神魂气息,然后又丢给了李世安。 昏迷不醒的贺启元身躯一颤,一缕血迹从嘴角溢出。 姜奇峰心中一震,这戒尺来是贺启元的祭炼的神魂本命法宝,可没想被对方就这么凭空夺了过去。 黄文仲的瞳孔也是紧紧一缩,自始至终他都未看清楚对方到底用的何种手法,唯一让他心安的就是哪怕到了此时,他依旧未曾感觉到丝毫威胁,他看了一眼贺启元,沉声说道:“一出手就伤人神魂,夺人法宝,阁下此举可不是高人所为。” 顾元清有些奇怪的看了黄文仲一眼,说道:“你等来我乾元宗意图杀人劫财,难道我还要以礼相待不成?” 黄文仲暗自估算着顾元清实力,对方的的术法他看不明白,轻松自在的状态也不似强装,已让他心有顾虑,并提起了戒备,只是就这么退去,又心有不甘,因为未曾在顾元清身上感受到威胁。 他心念中暗道:“此人应该有什么法宝,刚才他称这几位神台修士为前辈,这几人气血还未曾下滑,至多也就六百岁,也就是说这年轻修行最多五百余年,看来应是乾元宗的天才修士,应是借助秘境和岛中灵液才有这等修为。但区区五百年,难道还能成就天人不成?而若真是天人,我岂会感受不到威胁?” 而且天人需得渡天劫,这里数百年,也未曾听说哪里疑似有天人之劫。 念及此处,他的心又活络了起来,心思一变,就越发觉得顾元清是故作姿态,想将他吓退。 只要对方不是天人,他便用不着惧怕。 不过,能活到现在,成为一岛之主,狠辣之中也不乏谨慎,准备在动手之前决定还是试探一番,看情况再做打算,他拱手说道:“此事是我等过错,多有得罪,不过,阁下宗门之中也并无什么损失,反倒是我的属下身受重伤,丢了法宝,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今日之事不如就此揭过,你看如何?” “两虎相争?你指的是你和我?”顾元清轻笑了一下。 这一份轻蔑溢于言表,黄文仲只是心中暗怒,说道:“阁下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啊?” 顾元清道:“至少你应该还没放在我的眼中。” 刚才的话还只是暗指,那现在这话就像是直接将像是直接打脸了。 黄文仲还没说话,黄风岛其他几位神台修士中已是有人忍不住了。 “口出狂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顾元清忽然笑道:“你说的风,是黄风岛的风吗?” 李世安被顾元清这一提醒,顿时想起那股熟悉之感来自何处了,他盯着姜奇峰,怒喝道:“原来是你!” 姜奇峰神色阴冷,并不说话。 黄文仲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神色变得冷冽,说道:“阁下不该道破的,若是不道破,大家也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顾元清哑然而笑:“你想的可真多,当你来到此岛之时,结果就已经注定,有的东西不是你们可以窥伺的。” 黄文仲虚天气息彻底绽放,虚天领域张开,喝道:“那我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 话语声落,他捏动印诀,他腰间系着的神风袋陡然飞起,迅速变大,袋口张开,一股黑风吹出,所过之处,山石树木碎裂。 “原来你的底气就是这啊?” 顾元清摇头一笑。 “算了,和一个虚天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这法宝倒也有点意思。” 顾元清抬手虚空一抓。 黄文仲神色陡变,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撕裂虚天领域,将神风袋抓住,他的神魂一疼,神风袋已然与他断开联系,下一秒就直接出现在了顾元清手中。 顾元清不懂操纵的法诀,但入他手中,天人界域一动,就硬生生将这法宝镇压。 “空间之道,天人!”黄文仲失声叫道。 法宝被硬生生夺走,他好歹也是接近虚天大成的修士,哪怕没怎么接触过天人修士,可终究还是有所了解,又怎会猜不到顾元清的实力。 只是这个猜测让他怎么都感觉不可思议。 “什么?天人?” 姜奇峰和一众黄风岛之人根本没看清楚,就看到岛主的法宝落入了敌人之手,脸色顿时一变。 “这位前辈,是在下多有得罪……” 黄文仲佯作拱手,忽然间虚天领域发动,忽然化为一股风迅速远去,意图借助风遁逃走,至于一众手下,根本就顾不得了。 “岛主,等等我……” 姜奇峰等人惊叫,驾驭法宝也转身逃走。 第393章 轩然大波 黄文仲眨眼之间就逃走了十数里,只是,他感觉眼睛一花,景色变幻,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岛上,一头冲向那乾元宗的年轻人。 随后,一股莫大的威压散发出来,他感觉浑身真元、神魂皆失去控制,从风遁之中脱离,化为人形,空中跌落下来。 姜奇峰等人也从空中一头栽落。 而见到这一幕的李世安、季岱等,忍不住张了张嘴。 他们知道顾元清很强,可这个强大到底是何种程度却是没有概念。 此时看到自己难以抵挡的敌人,在顾元清面前,却连抵抗一下都做不到,吃惊不小。 这种差距可谓是天壤之别。 顾元清一挥手,黄风岛的六人就从各个地方滚落到了他的脚下,纷纷被他以法力封锁了神魂和真元。 李世安已经稍微处理了一下自己伤势,一步掠了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一众黄风岛之人,神色复杂。 “今日又要多谢公子了。” 季岱、秦无涯、李颢天、李存国等人皆纷纷过来见礼。 说来今日要不是有着顾元清,他们的后果只怕比起眼前躺着这些人好不到哪里去。 顾元清笑了笑:“不必多礼,今日之事也不必太在意,你们修行时日毕竟还是太短,这几位哪一个不是几百岁了。 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要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决定吧。” 之后又说了几句,顾元清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山头,天人界域张开,随后心念一动,诸般破碎的事物开始还原,连树木花草也重新生长了出来。 李世安、季岱、秦无涯等人虽不是一次见到这种事情,可每看一次,都依旧感觉不可思议,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目前所修行的层次,在他们看来真的是如仙人手段一般。 顾元清随后便回了山中。 季岱等顾元清走了,一脚踹在了昏迷不醒的贺启元身上,轻哼道:“娘的,刚才这么嚣张,现在还不是落在我手中了。” “算了,季兄。”李世安道。 季岱一脚又踢在了姜奇峰的身上:“这家伙最可恨,那日就感觉他贼眉鼠眼的。我好吃好喝的招待,没想到竟然是过来打探虚实的。” “这修行界之险恶,比起江湖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叔祖,这些黄风岛的人你打算如何处置?”李颢天问道。 李世安神色冷厉,说道:“都杀了吧,既然杀上门来,那就是仇敌,也没必要心慈手软。” 在场之一人,无一人反对。 似黄文仲等其实依旧有着意识,只是意识困于神庭,控制不了躯体,可依旧能听到些许外面的话。 他们心中慌乱起来,任谁面对生死也难以平静以对。 特别是黄文仲,心中只有后悔,这可谓是一念之差,便定生死,千年道行和苦修毁于一旦。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我早该想到才是,有小秘境,有这等灵液的宗门,又岂会是普通宗门,又岂会没有高手!” 顾元清淡漠的收回视线,今夜之事对李世安等人影响或许很大,可对他来讲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 过了十数日,北海之上忽然被一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那就是黄风岛上,黄文仲子嗣血亲、亲传弟子,和神台四重以上的高手,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岛屿之上留着的都只是一些普通弟子,或者边缘不被重视的人员。 紧接着,有传言说黄文仲被人杀了,他的子嗣和弟子担心被仇人灭门,干脆遁走他方。 此消息一出更是整个北海诸宗都掀起轩然大波。 黄文仲可是接近虚天大成的存在,手中更有天人之宝神风袋,曾与紫气宫的宫主邹知行一战全身而退。 而邹知行可是北海之上第一高手,有望突破虚天成就天人的存在。 从这也可以看出黄文仲在北海之上的实力层次。 可就这样的一个人物,却忽然说是被杀了,如何不让人震惊。 关于是被谁所杀,最开始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是被邹知行,有人说是被路过的天人大修,也有人说是新出现的乾元宗! 但过了半月之后,终归有比较确定消息传出,黄文仲就是死于乾元宗,只因他想得到小秘境和灵液,所以带着手下黑夜突袭乾元宗,却被斩杀在了乾元岛上。 因为有人拜访乾元宗时,曾在乾元宗的修士身上看到了属于黄风岛的东西。 这消息一出来,整个北海又热闹起来。 “乾元宗内竟然有这等高手?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以讹传讹吧。” “是啊,要是有这样的高手,之前岂会不敢来参加论道大会?这可是二十年才有一遇的盛会,可与北海诸多宗门交流,他乾元宗既然出世,不该错过才对!” “我看,说不定是他们自己往脸上贴金,借了这名头,北海上的修士才不敢去找他的麻烦!” “我倒觉得未必是假,没有这实力,谁敢把这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不怕惹火烧身啊?” …… “子川,对黄风岛和乾元宗一事,你怎么看?”风明志看向自己的大弟子,也是沧溟宗年轻一代的第一人,有着神台九重的修为,甚至说,几乎也是下一代沧溟的宗主。 秦子川摇头道:“弟子不敢胡乱猜测,与乾元宗的人未曾见过,不过所谓无风不起浪,北海之上既有这传闻,只怕未必是假。” 风明志笑骂道:“你这滑头,说了跟没说一样,别学你师叔那一套。对了,你师叔呢?” “一早就不见了,好像是出岛去了。” 风明志摇头道:“算了,懒得管他。堂堂虚天修士,却从来不务正业,但凡他对沧溟宗能上点心,我也不会这么累。还是说说这乾元宗吧,毕竟此宗门距离我沧溟岛实在是太近了,就算以神台修士的速度,至多一日便可赶到,若是虚天,甚至半日便可到此,不得不防啊。” …… 而这个时候,顾元清忽然瞧见一人鬼鬼祟祟的从水中而来。 此人虽也只有虚天中阶的修为,可水遁之道的造诣却异常之深,以至于顾元清神念扫过之时,竟未第一时间察觉,扫过之后,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回过头来才确定这里藏有一人。 第394章 共问乾元宗? 此人并不陌生,沧溟宗两位虚天修士之一,虚天中期的修为,精通水道,与大海气息融为一体。 他并未上岛,而是在海岛周围,水面之下不断穿行,看着水面之下的岛屿。 他的眼神有些疑惑,总感觉此岛有些不合常理,感应到的山势走向,地脉地气,皆与以往所知有些不同。 忽然,他微微一愣,身影不断往海底沉去,然后耳朵紧贴地面,过了半响他沿着海底向外而去。 “是听到了心跳声吗?” 顾元清轻声一笑,心念一动,海水化为牢笼。 男子脸色一变,捏动印诀,意图遁出,可发现眼前之水似化为了铜墙铁壁,无往不利之遁术根本没有丝毫用处。 他想到了修行界中的传闻,立马堆起笑容拱手道:“在下沧溟宗江鸿运,前来贵宗并无恶意,只是恰逢感觉水下有点情况,不知此乃贵宗门之秘,多有得罪。” 顾元清轻哼一声,遥空一挥手。 江鸿运觉得天地颠倒,浑身失重,像是被人扔了出去,在空中转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当恢复意识,自水中跃起,赫然发现已是距离沧溟岛不远。 江鸿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夸张了吧,被人随手一扔,就是数千里,这根本不是虚天境界能办得到的。 “看来黄文仲多半就是死在乾元宗了,这家伙定是想去抢夺灵液和秘境,没想撞在了铁板上。” “还有那水下到底是什么声音?总感觉有些不对,不过,既然乾元宗不许,那最好就别去打探了,要不然真被人随手杀了,那就后悔都没用。” 江鸿运看了乾元宗的方向一眼,随后迅速往宗门赶回。 “师叔,你回来了啊?” “嗯。”江鸿运心不在焉。 “师尊请您回来后去他那里一趟。” “师兄找我?何事?”江鸿运终于回过神来,看向不远处的秦子川。 秦子川道:“应该是与乾元宗有关,刚才师尊接到了紫气宫的飞剑传书,说的便是乾元宗的事情。” “乾元宗?那我这就去师兄你那里!”江鸿运急匆匆而去。 秦子川错愕了一下,自语道:“江师叔对乾元宗这么感兴趣?有点问题啊。” 江鸿运几步就到了山顶之上。 “师兄,师兄!” “进来吧!” 院落里面传来声音,随后防护阵法开出一条口子。 江鸿运迅速入内。 大堂中。 “听说师兄找我?” “是有一件事情要与你商议,这你看看。” 风明志递过一个玉简,玉简之上有着紫气宫的烙印。 江鸿运神念探入,片刻之后脸色微变,抬头说道:“邹宫主的意思是要北海七宗,共问乾元宗?” 风明志点头道:“不错,是这意思。” 江鸿运道:“这未免有些小题大作了,说此事本就疑团重重,不知缘由,就算在那黄文仲真是被乾元宗所杀,我看多半是咎由自取,与我们沧溟宗有何关系?” 风明志站起身来,看向海域图,说道:“北海七宗,曾有同进共退之誓言,现在黄文仲一位嫡系血亲找上了紫气宫,说是黄岛主接了乾元宗之邀请,前去做客,可所去之人却一去不返。此人请求紫气宫和北海其他宗门为黄风岛讨个公道。” 江鸿运诧异道:“不是听说黄文仲的嫡系血亲和亲传弟子皆是消失不见了吗?怎么又出现在了紫气宫?” 风明志摇头道:“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不管怎样,现在黄风岛出了事情,找上门来,于情于理,我们都难以袖手旁观。” 江鸿运问道:“师兄是和何其他宗门一起去乾元宗?” 风明志沉声道:“这事情总要问个明白才好,是非因果,来龙去脉,黄文仲毕竟是黄风岛的岛主,是今日是他消失不见,那明日会不会又是其他宗门?而且乾元宗就坐落在我沧溟岛附近,正好这次借了邹知行的名头。” 若是今日之前,江鸿运要么懒得过去,要么必然同意,可经历今日水下之事,他却有了不同的念头,他立马就道:“不行!师兄,这事情我不同意。我沧溟宗万万不可与乾元宗作对。” “师弟你这是为何?”风明志有些诧异江鸿运反应之激烈。 “此事师兄知道了千万别对外人说,今日师弟我今日……”江鸿运将今日事情前后说了一遍。 风明志听完之后将江鸿运上下打量了一遍,并未说话。 “师兄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江鸿运感觉奇怪的道。 风明志笑道:“我看师弟是不是在给我编故事,你说你去了乾元岛我信,你说乾元宗有高手我也信,但你说乾元岛下有心跳之声,整个岛宛如在一活物之上,还说岛上修士一挥手便将你扔出几千里,你还半点伤都没有,这可不是天人,而是仙人了。” 江鸿运哭笑不得:“师兄,我说的都是真话,不是胡话。乾元宗,我万万不可招惹。” 风明志狐疑道:“真的?” “这等事情,关系我沧溟岛之安危,我岂敢胡言!”江鸿运道。 风明志凝视江鸿运,从其神色看出和以往的不同来,他的笑容慢慢敛去,说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话?” 江鸿运以从来未曾有过的严肃表情说道:“千真万确。” 风明志心中猛的一跳,如果真如江鸿运所言,那这乾元宗可就不只是一条来了北海的猛龙,而是一条入海的真龙了! 拥有这等手段的人,别说沧溟宗,就算北海七宗加起来,说不定还接不下对手一根手指。 风明志心中沉重起来,双手后负,来回走动苦思,最后忍不住再次问道:“师弟,这事情你可不能骗我!” 江鸿运伸出三根指头:“我以师尊的名义发誓!” 风明志彻底相信了,一声叹息:“若真是如此,看来只有拒绝紫气宫了,现在有一个问题,关于乾元宗的事情是否要对其他宗门说?” 江鸿运迟疑了一下说道:“这等本是一宗门之秘事,乾元宗自己未曾提起,若是从我沧溟宗传出去,只怕不是太好。” “说的也是,看来也只好从侧面提醒邹宫主了。” 第395章 唤你过来看戏! 紫气宫,北海七宗之一。 也是北海之上最大的宗门,宗主邹知行也被称为北海第一人。 作为北海之上最接近天人的存在,也有人说他早已跨过天人与虚天之间的界限,只是一直未有把握渡过天劫。 不论如何,他发出去的玉简,其他宗门皆很快就有了回复。 他的最得力的亲传弟子孟听风帮他打理着这些闲杂事务。 夜晚,他自修行中醒来,唤来了孟听风,问道:“怎样?各大宗门可有回信?” 一袭白衣的孟听风微微躬身:“回师尊,都已回信,天梦宗、飞仙门、云海派、神意岛皆愿一同造访乾元宗,但沧溟宗似乎有些异议!” 邹知行诧异道:“将他的回信拿来我看看。” 孟听风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简递了过去。 邹知行神念探入,将其中信息读取,随后皱眉道:“这分明是推脱之言。” “师尊慧眼如炬,沧溟宗确实是推脱之言,这些冠冕堂皇之话也骗骗他人,只是不想与我等一起质问乾元宗罢了,而且弟子总觉得乾元宗知道一些我等所不知道的东西。”孟听风道。 邹知行淡淡道:“也不足为奇,若说有谁对乾元宗有所了解,必是沧溟宗无疑,沧溟宗与乾元宗驻地相隔不过万里,现在却说一点没有信息,我可不是是太信。” 孟听风道:“师尊说得不错,那沧溟宗弟子该如何回信?” 邹知行轻哼一声:“风明志既然不愿,那也不可强求,但北海七宗向来同进共退,之后总要给个说法。” …… 转眼一月过去,六艘大船长达数百丈之大船汇聚,齐齐向着乾元岛的方向而。 这些大船之船身,皆乃精铁所制,楼船之上雕刻精美,上面还有个符文阵法之印记,犹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 “诸位前辈,我紫气宫已在船上备下薄宴,吾师尊有请诸位前辈到船上一叙。”孟听风对着几艘大船的方向微微躬身。 片刻之后,天梦宗、飞仙门、云海派、神意岛皆有虚天修士登上紫气宫的大船之上,而黄风岛的船上却仅仅只有一位神台修士。 船上顶楼,诸宗门高人坐定。 飞仙门门主霍怀安笑道:“沧溟岛这次是真的不去?还是在乾元岛附近汇合?” “据闻是不去了,他与乾元宗相邻而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或许便是因此不想插手此事吧。” “我觉得这就不应该了,正是因为相邻而居,这才应该乘此机会好好谈谈才是,乾元宗不管来历如何,但在北海之上,我等北海七宗才是主人。” “不错,俗世之中,到了一地尚且要拜码头,他乾元宗现世,我等宗门尚且前去拜访,可事到如今,却从未闻过乾元宗之人来拜过我等,我看分明是未将我北海七宗放在眼里!” 属于黄风岛的位置上,一个神台一重的青年悲切地痛哭,大声道:“家父应那乾元宗之邀前去拜访,谁知……谁知竟落得生死不明,同行的贺管事、姜管事还有一众同门皆是失踪不见,诸位前辈、叔伯,看在北海七宗一体的份上,定然要为我黄风岛做主啊!” 坐在主位之上的邹知行一声轻叹道:“贤侄放心,既然我等齐聚于此,同往乾元宗,就定然会将此事弄个清楚明白,若真是那乾元宗肆意妄为,本座保证,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不错,黄贤侄切莫太过悲痛,也或许令尊还活着也不一定。对于乾元宗,若真是对我北海七宗的岛主下手,定然会向他讨个说法。” “张真人说得不错,现在就是这样,这以后不知道又该如何嚣张,黄岛主前去拜访,即便说哪里有做得不当之处,也不该杀人才是,如此宗门,实难让我等心安啊!” “是啊,今日能杀黄岛主,他日就能杀我们,如此肆意妄为,岂可容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的皆是乾元宗的不是,仿佛乾元宗在他们口中便是不知进退,不懂礼仪,十恶不赦一般! 邹知行笑了笑,对着黄风岛的那神台修士微微点头。 那修士又起身,举起杯来,道:“晚辈谢过诸位前辈、叔伯,先饮此酒以表谢意,等大仇得报,晚辈定不敢忘记诸位长辈的恩情。” …… 沧溟宗驻地之上。 风明志有些坐立难安。 他听信了江鸿运之言,不参与此次之事,可事到临头却总觉又不太好。 江鸿运懒散的躺在椅子上:“风师兄,你这走来走去的做什么,看得我头都晕了。” 风明志忍不住道:“江师弟,我等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明知道他们过去送死,却在这里坐着冷眼旁观,未免有违道义?” 江鸿运嗤笑一声说道:“师兄你不会真以为他们是为黄风岛讨个公道吧?我看分明是以此为借口,试探乾元宗罢了,黄文仲死在乾元宗手中,这北海之上便多了一个能杀虚天大修的人,这对他们来讲乃是不安稳的因素! 这次借黄文仲之事,同聚乾元宗,一来探一探乾元宗的实力,若是不如他们,说不得便要窥伺乾元宗灵泉和秘境了,若是他们敌不过,刚才也有台阶可以下,集合众宗门之力也可防止乾元宗鱼死网破。” “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风明志微微皱眉 江鸿运笑道:“师兄啊,正如师傅当年所说,天下之事哪有十全十美,有些得失不必看得太重。不论结果如何,咎由自取罢了!” 又是两日过去,顾元清忽然将还在奉天城的李程颐召了过来。 “父亲忽然唤孩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顾元清笑道:“上次的大戏说错过了可惜,这一次就专门唤你过来看看。” “大戏?父亲说的是修行界的北海之上?”李程颐道。 顾元清哈哈大笑道:“不错,而且这次的戏可不是一家,而是六家,除了那沧溟宗以外,这北海七宗尽数到场。” 李程颐也笑了起来:“那这次可就真是一场好戏可以看了。” 顾元清笑道:“走吧,对方阵势可是不小,我等也莫弱了气势。” 李程颐无奈道:“父亲您一介天人,还在乎这些?” 第396章 北海第一高手 北海六宗的船只还在千里之外。 船行的速度很快,皆是修士借助法阵以驭水之术前行,每个时辰可行八百余里,虽然速度比起神台修士之遁术稍有不如,但胜在可以持久。 而且这楼船本身便是战力! 北泉山这边,除了顾元清以外,依旧无人发现那所谓的六大宗门联袂而来的踪影,不过,顾元清一句话,一众修士却无人认为有假。 听闻六大宗门联袂而来,其中虚天修士就有七位,李世安、季岱等神色有些微微一变。 他自然不会认为这些宗门是过来作客的,多半是因为黄文仲之事。 李程颐笑道:“曾祖,你担心什么,有父亲在,来再多的人也不用惧怕。” 李世安摇头一叹:“只是此事本是我等招惹过来的,却要屡次劳烦你父亲出手,我等也显得太无用了。” 顾元清笑道:“李前辈别这么说,你们修士时间还短,无法与这些修士相比,又与我在一起,自然会碰到许多难以应对的事情和人。” 李世安道:“公子说的我们自然也清楚,不过面对敌人之时,别人可不会因为年岁而让我等三分,就如同以往,试炼之人进入界内,可也未曾因为我等修为不如他,而高抬贵手。” 季岱说道:“不错,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实力说话,我们下来之所以还能在此讨论,也不过是因为公子在这里罢了,要不然,早在想着要如何才能逃过这一劫了。” 顾元清摇头一笑:“算了,这些就别提了,此次北海之上的天梦宗、飞仙门、云海派、黄风岛、紫气宫、神意岛联袂而来,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要应对,还有些困难,即便是程颐,凭借诸多法宝,或可与虚天一战,但要胜过他们还是力所难及,所以这一次,你们看着便是。” “父亲,他们距离我们还有多远?”李程颐问道。 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说道:“还有几百里吧,快了。” 李程颐也盯着远处,果然,未有多久,就隐约间见到几艘巨大楼船的影子。 李程颐忽然道:“父亲,等会儿孩儿想与修行界的修士战斗一番,试一试修行界的修士与玲珑界、与天梯之上的修士到底有何区别。” 顾元清微微颔首:“行。你既有此念,那便放心尝试,不过,战斗之时,除非你有性命之危,否则我不会出手。” “那是自然,若非如此,那还有何意义。” 顾元清站在北泉山顶,能看到那六大宗门的高手皆是站在巨大的船头上,身后无数手下,衣衫在海风之下猎猎生威,看起来威风凛凛。 相比起来,北泉山上可就只有寥寥数人,势孤力薄。 虽然山下还有许多修士,不过顾元清并未打算将他们叫过来,有的事情,暂时并不适合太多的人知晓。 而且这些人来了,也没多大的用处。 “乾元界相比起来还是太过弱小了,能拿得出手的人还是太少。” 乾元界,便是顾元清等人对这个浮游界的所取的名字。 对玲珑界称乾元界,对修行界则称乾元宗。 李世安也隐约看到了远处楼船的影子。 他忽然笑道:“程颐,在这修行界内,你以后的名头可就是乾元宗的宗主了。” “我?乾元宗宗主?曾祖,这宗主我可不敢当。”李程颐哭笑不得。 李世安笑道:“你不当,谁来当?整个乾元界中,除了你父亲,便是你的修为更高,你也是大乾之主,除了你还有谁更适合这个位置。” 李程颐看向父亲。 顾元清摆手道:“我可没兴趣当什么宗主。” 李程颐又看向李颢天。 李颢天摆了摆手笑道:“我这修为若是当宗主,还不得把外人笑死。孙儿,这事情除了你也没有其他人更合适了,你也就别推辞了。” 李程颐犹豫道:“界争之后,我便会从大乾皇位上退下,自此潜修,争取早日成就天人,去灵界看一看能否寻到母亲,到时候怕不会长久待在界内。” 李颢天笑吟吟地道:“那又何妨,就算你去外界游历,不还也有观荣吗?” 李世安拍了拍李程颐的肩膀道:“乾元宗主便是日后我乾元界面对修行界和玲珑界之事的决策之人,除了你父亲也只有你了,他人可代表不了乾元界!” 李程颐无奈一笑:“好吧,既然曾祖、皇爷爷,还有各位长前辈都这么说,我就先接下来吧,反正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名头而已,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其实此时的李程颐早已不是年少之时,继位大乾皇位数十年,统一整个乾元界,早已对这个位置没了多少兴趣。 甚至说,现在的他倒想和父亲一样做一个逍遥修士! 只是界争在即,他不可能脱手不管罢了。 顾元清能看得出儿子的心思,但他笑了笑却没说话,从李程颐当年决定继承皇位,其实就注定了今日的结果。 …… 数百里外,六艘楼船并肩而行。 “那便是乾元岛了吧?”邹知行远远指向远处。 “回师尊,那就是乾元岛,方圆五百余里,可诸多海域图上,却无一有记载,我为此还专门查过三万年前的北海堪舆图,也没有此岛的痕迹。”孟听风道。 “真的是隐世宗门吗?”邹知行的眼神锐利,若非是对此宗门有顾忌,他也不会假借了这样的名头,集合了北海众宗门之力了。 他虽然不怎么看得上黄文仲,可此人毕竟接近虚天大成,就算自己要杀死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就这么一个纵横北海数百年的高手就这么折在了这里,容不得他不小心。 只是,他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身为北海第一高手的他,修行至今已是一千六百余岁,换句话讲,他早已过了虚天修士该有的大限。 这也是为何北海之上传言他已经踏入天人之境,却未渡过天人之劫的缘故。 但他自己却知自己情况,他依旧处在虚天巅峰,还差半步才可踏入天人,之所以气血未衰,不过是因为曾经际遇服用过一枚残缺的圣品灵丹罢了。 为此他曾踏遍北海附近古域,曾入大陆之上拜访各种宗门前辈,可最终失望而归。 到此时,他的寿元也将走到尽头,只有不到五十年的时间了,若五十年内无法突破天人,他也唯有死亡一途。 乾元宗的出现,就仿佛又给了他一线希望! 第397章 神台境的宗主? “邹兄,你说乾元宗可有发现我等的到来?”飞仙门门主霍怀安大笑说道, “距离还如此远,应该还未发现吧?”云海派的张见枫也站在船头,眺望远处,这个位子距离乾元岛已经越来越近,若是他们孤身遁术前往,要不了多时就能达到,不过,今日不同往时,是北海几大宗门共同行动,自然要讲究些排场。 “你们说乾元宗若是见了我们一起,不会吓得不敢露面吧?” “若真是如此,那说明他们心中有鬼,若问心无愧,又何惧与我们见面!” 属于黄风岛的楼船之上神台境的青年,长长一躬身:“这次就拜托诸位长辈了!” 北泉山前,一座山峰之上。 顾元清看了看这岛上景象,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院落和房屋,与一个宗门之形象未免有些太过不符。 天人界域随之张开,整个岛屿之上皆开始变化。 一座座大殿拔地而起,一个个院落、亭台凭空而生。 笔直的青石台阶和大道,蜿蜒曲泽的小径,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 除了少了些人气,此刻这岛屿之上,完全成了仙家门派驻地的景象。 而这些种种,不过是片刻之间就成了,看得李程颐、李世安等眼花缭乱。 一千岛屿之上的仿佛是便是他们修建的,当时觉得还挺有成就之感,可今日与顾元清一比,那就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在山中布下了一些浅显的法阵,不过,没有阵基之器,也就能拦住一下神台以下的修士,回头我给一个将此阵炼制之法烙印成玉简给你们,你们可以试着炼制一下,毕竟一个宗门驻地,连个阵法防护都没有,看起来也太寒酸了。” “多谢父亲。” 又过片刻,远处大船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这便是修行界的法船吗?如此庞大,行进速度如此之快,若是我大乾有这样的船只,周边海域来往也就无须如此之久了。” 顾元清的神念往船上扫去,驾驭船上阵法的修士隐隐感觉到什么,错愕了一下,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 片刻后,顾元清微微点头:“整个楼船构架倒也颇为精妙,几艘船看似模样各异,但其阵法核心却如出一辙,而且不似普通虚天修士可以炼制,应该另有来历。” 转眼间几艘船越来越近,距离岛屿不只有不到三十里之处。 孟听风站在紫气宫的船头之上,沉声喝道:“紫气宫前来拜访,还其乾元宗同道出来一见!” “天梦宗前来拜访!” “飞仙门前来拜访!” …… 大船之上,一道道声音在真元秘法加持之下,跨越数十里之遥传到岛屿之上。 “父亲,就由我先出面应对吧!”李程颐道。 顾元清微微点头,若是由他直接出手,那这场戏可就直接结束了,没什么意思,也起不到锻炼李程颐、李世安等人的目的。 李程颐飞上半空,李世安、季岱等人则跟随其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诸位远道而来,我乾元宗欢迎至极,有请各位同道登岛一叙,本座已备下茶水,恭候诸位,以尽地主之谊。”李程颐笑着拱手四方。 中间楼船上,邹知行指着李程颐问道:“说话的就是那李世安?” “不是,此人未曾见过,他左后边的一人就是李世安,右边的一位叫季岱,此人应该地位尚在李世安和季岱之上,但似乎也只是神台修为。”孟听风回头说道。 邹知行点头道:“确实只有神台修为,这乾元宗难道没有高手吗?还是说这是瞧不起我们?” 孟听风说道:“他们应该不知道师尊等一众虚天大修亲自前来了吧。” 周知行没有说话。 旁边楼宇之上已有人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乾元宗就这么不懂规矩?我等北海七宗就算比不上你们这些隐世宗门,可好歹也是一宗之主,乾元宗连个虚天修士都不出来,就派这么一个神台境的小辈,算什么意思?” “不错,我北海七宗一直以来,也是以礼相待,乾元宗此举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又一个楼船之上传出声音,显然很不满意。 李世安上前半步说道:“诸位,此为我乾元宗宗主,所以还请说话注意一些。” “宗主?” “神台境的宗门之主?” 一众虚天修士皆将目光落向了李程颐身上,他们的神念跨越数十里距离,意图一探虚实,可神念一靠近李程颐三尺之内,便犹如泥牛入海没了踪影。 李程颐笑道:“怎么?神台境就做不得宗主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一个隐世宗门,却让一个神台境做宗主,未免有些让本座……难以想到罢了!”邹知行忽然开口说道。 他的目光审视地看向李程颐,他能感觉到李程颐确实有不凡之处,至少以他虚天巅峰之修为,难以摸清其底细就很不可思议,说明其身上必然有着法宝,或者秘法! 但是,不论如何,神台就是神台,一个神台境的修士做了宗主,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的东西。 宗主虽不一定是宗门内最强大的存在,但也必定是最强的几个人之一,不然难以服众。 而且一宗之主出面,旁边跟着的也只是几个神台修士,这说明这乾元宗远比预料的人更弱! 黄文仲真的是死于乾元宗之手? 邹知行忍不住怀疑的将目光看向黄风岛的楼船上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注意到邹知行目光,以为是邹知行示意他说话,立马腾空而起,怒喝道:“你就是乾元宗宗主?那我正好问你,我父亲一月之前曾应你宗门之邀来你乾元岛,可至今未有归,生死不知,你是否给个交代!” 李程颐诧异问道:“你父亲是谁?” 年轻人说道:“正是北海七宗之一,黄风岛岛主,黄文仲!” 李程颐淡然一笑:“黄风岛岛主?这我可不记得有这么一人来过乾元岛,但是一月之前,倒确实曾有一群贼子暗夜袭击我乾元宗,却被我宗门长辈随手斩杀,此人该不会就是你父亲吧?” 第398章 搜魂之术 “一派胡言,我父亲一岛之主,何等人物,岂会无故袭击你乾元宗,我看分明是你们图谋不轨,以此遮掩恶行!”黄风岛的神台修士怒声道。 “事实便是如此,多说无用,若此人真是你父亲,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一岛之主,窥窃他人之物,落得身死道消,只能说你黄风岛……”李程颐神情平淡,说到最后,摇了摇头。 黄风岛的神台修士怒喝道:“休要污我父亲之名,北海之上谁不知我父亲为人正直,你乾元宗刚出世便滥杀无辜,还栽赃嫁祸,乱我黄风岛的声名,当真是无法无天,诸位宗主、前辈,还请念在先父的情份上,为我黄风岛做主啊!” “乾元宗确实做得有些过了,终归乃是修行同道,黄岛主苦修数百年才得今日之修为,就算有所过错,也罪不至死,何况一切事情皆是你乾元宗一家之言,今日诸大宗门皆是来此,不如你将证据拿来,让众人一起评判一番?”飞仙门门主霍怀安缓缓开口。 李程颐看向站在船头的白衣中年男子,笑着:“我乾元宗弟子皆有目睹。” “那可不行,你乾元宗弟子定然会向着你乾元宗,当不得证人。”霍怀安摇头道。 李程颐哑然而笑:“那你说该怎么办?” 霍怀安负手而立,淡淡道:“这位道友,非是我等为难你乾元宗,但黄风岛乃我北海七宗之一的,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虽然修行界不比世俗朝廷,但终归得有点规矩,要不然,今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你,这世道岂非是乱了套。我北海之上,向来太平安宁,没道理你乾元宗出来了,就出这样的事情,你说是吗?” 李程颐问道:“你贵姓?” “本座飞仙门门主霍怀安!”霍怀安道。 李程颐微笑道:“原来是霍门主,久仰。现在此事之事实便是如此,要不霍门主提一个解决的办法来?” 霍怀安哈哈一笑:“阁下这话可就不对了,我等前来只是受黄风岛之邀,前来做个见证罢了,如何解决,还得你们二派自行商议。” 李程颐看了黄风岛那艘楼船一眼,那船上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神台三重,敢来此地,还不是因为这几大宗门同行的缘故。 说什么自行商议,不过是自欺欺人。 这些门派,既想从乾元宗得利,又不愿落人口实,换句话讲,怕也是因为弄不清楚乾元宗的实力,生怕有高手在,所以这时候不愿出手罢了。 借此相逼,从乾元宗之态度打探乾元宗之实力,从而可进可退。 李程颐身为帝王,对人心把控自有不凡,轻易看出这些宗门的心思。 当然,这也是阳谋,若是乾元宗实力不够,那自然便是唯有任人宰割。 不过,有父亲的存在,这些人也是打错了主意! 李程颐正要开口,另外一艘大船之上忽然有一老者开口:“阁下既想要个建议,那老夫倒是有一个!” 李程颐问道:“阁下又怎么称呼?” “神意岛岳晟!”老者道。 “原来是岳岛主,不知阁下的建议是如何,不如说来听听!”李程颐道。 “嘿,敝岛有一门秘传的搜魂之术,你们乾元宗不是有许多人目睹事情经过吗?出来一人,只要搜魂之时配合老夫,必能保其无恙!”岳晟笑眯眯的说道。 “搜魂之术?”李程颐错愕。 岳晟阴恻恻的说道:“怎么?怕了?是担心你乾元宗杀人之真相暴露吗?” 李程颐大有深意的看了岳晟一眼,眼神里尽是笑意,据悉,他父亲早想找一门搜魂之术,但此术极为稀少,多为宗门秘传,玲珑界内虽也寻到一两门,但并非顾元清所想要的类型。 未想来修行界不久,便遇到一门,据闻神意岛便是以神魂秘术著称,或许能合父亲心意。 看到李程颐脸上笑容,岳晟微微皱眉,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猎物一般,让他甚为不喜,他眉头一皱:“阁下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李程颐淡淡道:“不怎么样。” “唉!看来贵宗是不愿把真相公之于众了。黄文仲堂堂一岛之主,可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岳晟叹息一声,转头看向紫气宫。 一直未曾说话的邹知行缓缓开口,说道:“既然乾元宗擅自杀我北海七宗之人,总得给一个交代,这位道友,你说呢?” 李程颐摇头一笑:“诸位兴师动众而来,只怕李某再说什么也是没用,那就划下道来,以实力而论高下吧?” 邹知行凝视李程颐,笑了笑:“乾元宗看来是未将我北海七宗放在眼里啊,也罢,本座也想看看,隐世宗门到底有何等本事,你似乎只是神台修为,我也不以大欺小,听风,你去试一试李宗主的手段。” “遵命!”孟听风躬身听令,随后一步掠起,来到半空。 正这时,一道遁光自远处而来。 “诸位道友,且慢动手!” 话语声中,凤鸣志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他对着四方拱手:“各位宗主、岛主,乾元宗的同道,且慢动手,我等宗门远居海外,便是不想卷入宗门战乱之中,大家有什么事情,不妨坐下来好好谈。” “风明志,你此话何意?哼,我北海七宗本是同进共退,此次之事,你沧溟宗不愿前来,我等也不强求,这时候你是要胳膊往外拐,帮助外人不成?”岳晟冷哼一声道。 “不错,风宗主,你这话说得像是我北海六大宗门联手欺负他人似的,希望你弄清楚,不是我等不愿给乾元宗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珍惜。不但杀了黄岛主,还要将杀人劫财之骂名扣在他头上,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北泉七宗尽是欺名盗世之徒呢!”飞仙门霍怀安道。 水中一道人影飞起,江鸿运来到风明志身旁,先是畏惧的看了乾元岛的方向一眼,然后不满的嘀咕道:“师兄,我就说了不要蹚这浑水,你看,你来了,他们也不会领这情。” 第399章 陪练 江鸿运是怎么也不想来这里的,这些人利欲熏心,意图谋划灵液和秘境,自己找死,怪不得他人。 风明志苦笑一下,说道:“师弟,大家终究是同道,同为北海七宗之一,总不能眼见着他们送死。” 送死? 这话语让北海六大宗门一众修士面面相觑,这话语的声音并不太小,在场的修士都听得清楚。 邹知行眉头一皱:“风宗主,你此话何意?” 风明志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岛屿之上遥遥躬身,高声说道:“晚辈沧溟岛风明志,前辈,还请念在北海上修行不易,手下留情,饶过大家这一次吧。” 邹知行、霍怀安等见风明志煞有其事的样子,心中一惊,难道这乾元宗真有高手不成? 风明志也是北海上有数的高手,能让他以晚辈自居,躬求饶命,此人定然还不是普通的高手! 再联系黄文仲之死,和乾元宗的宗主虽只是神台之身,面对一众六大宗门这么多虚天修士,却依旧神情淡然,这说明背后定有依仗。 乾元岛上久久未有回声。 北海七宗的人都看向岛屿,未敢出声。 李程颐、李世安等也回头看了一眼顾元清所在的方位,又看了一眼风明志,心中倒有些诧异,此人怎么知道山中顾元清的存在? 岳晟真元传音道:“风宗主,到底怎么回事?” 风明志看了江鸿运一眼,他也心里有些打鼓,他这师弟从来都有些不靠谱,甚至他都有怀疑过师弟是不是和乾元宗的人交好,故意制造了个天人大修的名头,让其他宗门不敢为难乾元宗。 久未听到乾元宗有回应,霍淮安忍不住道:“风宗主,你该不会是来寻我等开心吧?” 邹知行也怀疑的看了风明志一眼,忽然一步掠上半空,遥遥拱手道:“既然乾元宗还有高人存在,何不出来一见,让我等这些北海的小门小派也可以一瞻高人风采!” 李程颐摇头一笑,看来这一战怕是没机会了,这些人这么急着让父亲出来,岂知父亲一出来,这场本来还算热闹的场面,只怕就要结束了。 虚天修士虽强,可与父亲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顾元清终于缓缓开口:“刚才既然说要一战,那便先且战过再说,程颐,出手吧,也试试这北海上的宗门修士有几斤几两,以至于敢颠倒黑白,威逼上门。” 声音遥遥传来,邹知行等循声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是!” 李程颐对着顾元清遥遥躬身,随后不再理会其他人,对着孟听风说道:“请吧!” 孟听风回头看了一眼邹知行。 邹知行一脸凝重,缓缓点头。 孟听风眼中金光一闪,随后低喝道:“接招!”话语声中,一把长剑飞出向李程颐刺去。 李程颐也以飞剑相迎,他其实还有诸多法宝,虽说修为尚逊色一筹,依旧可以一瞬间便可将这孟听风拿下。 比如浑天绳,天人之宝,他祭炼多年,神台九重根本难以抵抗,还有古界之宝,每一样都是顾元清精挑细选,别说神台境,便是虚天境也难以伤他。 但这毫无意义! 刹那之间,二人就战斗在了一起,孟听风身上缠绕莹莹紫气,周围元气纷纷向着他汇聚,他的每一剑皆是势大力沉。 而李程颐的剑上则缠绕雷电之力,让飞剑的速度快如闪电,依稀间有着伏魔剑法的影子。 李程颐的修行岁月虽不及孟听风,但有顾元清的指导,加上天梯之上的战斗磨炼,哪怕境界低上一筹,可片刻之间依旧就占据了上风。 在孟听风看来,对手的每一剑皆是妙不可言,仿佛看破了自己的剑法,落在了剑招薄弱之处。 锵然兵器交碰声中,梦听风不断后退,眼神中已现慌乱,飞剑已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而这时,李程颐的御剑之法又陡然一变,变得大开大合,以力压敌。 孟听风与之硬碰了几下,依旧不敌,飞剑被挡开,露出破绽,李程颐之飞剑趁机刺去。 孟听风一声怒吼,催动神台之宝,一方大印挡在身前,却被飞剑削去大半。 随后一声惨叫,自空中跌落。 邹知行面色微变,抬手驾驭一道气劲将之带回,发现孟听风之神魂受到重创,已是昏迷过去。 “换一人再来,那便是你吧!”顾元清又忽然开口。 话语声中,岳盛身旁一位模样年轻的虚天初境的修士感觉身上一紧,一股巨力托着他向天空飞去。 岳晟神色一变,想要阻拦,同时怒喝:“你敢!”他声音之中蕴含神魂攻击,意图将卷在虚天初境修士身上的术法震散,因为此人名叫岳恒,正是他最看重的子嗣,也是预定的下一代的神意岛岛主。 顾元清轻哼一声。 岳晟身躯一摇,脑海空白,一口鲜血喷出。 见到这一幕的邹知行等人彻底变了脸色,之前还有所怀疑,可现在所有的怀疑都消失不见。 岳晟精通神魂之道,却遥隔百里被一招重伤,这等手段,见所未见! “程颐,此人虚天初境,精通神魂攻击之道,比你修为高了一个大境界,你自己小心一些!”顾元清轻笑说道。 “多谢父亲,孩儿知道了!”李程颐身上战意勃发,双眼里透着精光,刚才这一战根本没尽兴,甚至说还比不上在天梯中的战斗,这时听说对方是虚天高手,更是来了兴趣! 被顾元清擒拿上天的岳恒脸色相当难看,刚才可说是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对方修为之高简直难以想象! 李程颐轻喝道:“阁下小心了!” 岳恒畏手畏脚,不敢下重手,因为从刚才听到来看,眼前这乾元宗宗主乃是那位高人之子,但心中却是暗怒,若换一个地方一个神台修士敢向自己出手? 李程颐依旧以飞剑御敌,但立马就发现与刚才和神台九重一战的不同。 任凭自己的剑有多快,却根本难以伤到对方。 “这便是虚天领域吗?一入领域之内,宛如全知全能,任何精妙之招法,都是无用。” 顾元清微微皱眉,眼下这战斗可没有意义,于是他开口道:“你若胜过吾儿,今日我便饶你一命!” 岳恒双眼闪烁光芒,喝道:“此言当真?” “当然!” “刀剑可是无眼,若是伤了他可不要怪我!”岳恒大声道。 顾元清淡淡道:“那是他技不如人,正好长点教训!” 第400章 我该如何处置你们? 岳恒顿时不再留手,他手腕之上一个镯子飞出,化为圆环,环外锯齿,锋利无比。 此为如意环,乃是神意岛有名的法宝之一。 他将神意岛的撼神术加持其上,如意环顿时闪烁微微银光。 此宝威力虽不算大,可极为克制其他法宝,寻常法宝与之触碰,便可立马撼动对手依附在法宝之上的神念。 也是神意岛的看家本领之一。 不过,到了最后兵器触碰之时,岳恒还是收起了些许力量,他是虚天,而对手只是神台。 若是不小心破了对方法宝,伤了其神魂,背后的高手含怒出手,他可就有冤也没处伸。 只是片刻之后,他才知小瞧了对手,他的撼神术竟无丝毫作用! 两件兵器触碰,反倒是如意环被反弹而回,对手飞剑之上蕴藏的雷霆力量让他神魂刺疼难忍,如意环的操纵也受之影响。 岳恒心中一凛,随后捏了一个印诀,一声大喝,犹如晴天炸雷,直袭李程颐。 但李程颐依旧浑然未觉。 “此人修行的什么法诀,为何撼神术竟是没有用处?” 远处顾元清摇了摇头,李程颐神庭之内有李妙萱留下的一颗法珠,此珠温养神魂的同时也可护持神魂周全,别说虚天修士,就算天人要撼动李程颐的神魂,也不是那么容易。 顾元清修为越高,也越发觉得这颗珠子不凡,只是不知离开之时只是道火境巅峰的李妙萱怎会有这等宝物。 心中猜测李妙萱要么也是如自己这般有着外挂般的存在,要么就是有不凡际遇,或者大能转世? 要不然也无法在区区二十之龄就在这浮游界之贫瘠之地达到如此修为。 即便是灵气复苏的现在,还有天梯之助,在她这个年纪勘破神台之境的也是几乎没有。 神意岛的实力有一大半都在神魂攻击之上,岳恒连施展了数种秘术,可依旧无法对李程颐造成丝毫影响,心道:“就算法诀再玄妙,也不可能面对我高一个境界的神魂攻击而毫无异状,此人定然有异宝护持神魂,难怪神台境便敢与我一战!不过若是以为凭此便可胜我,那也太小看虚天境了!” 岳恒立马改变了战术,不单纯以神魂御敌,开始以真元和境界方面进行压制。 李程颐修行的功法自然是岳恒之上,但修为却差了一个大境界,可在顾元清的牵引下对大道的领悟还在岳恒之上,再加上法宝加持,以至于战斗下来竟也未落下风,只是岳恒虚天领域张开,以此屏障,李程颐根本寻不到胜机。 即便如此,这一幕也让北海宗门之人吃惊了。 大境界的差距下,还能这般,说明对方所修之法远在神意岛之上。 海面之上鸦雀无声。 一众虚天修士皆是心神不宁。 顾元清之前虽然只露过一手,但这么一下就重创岳晟,即便邹知行也不认为自己能敌得过对方。 霍怀安暗中传音:“邹兄,我等难道就这么等着,任此人宰割?” 邹知行回道:“此人修为极深,多半已是天人,霍门主难道有什么妙招?” 霍怀安道:“就算是天人,可他毕竟只有一人,我等联手起来,再凭借撼海玄辰舟,就算敌不过他,可也未必没有自保之力,只要能回到各自宗门,就算天人也不敢擅闯吧?” 邹知行道:“然后呢,若是与之为敌,就算他不敢杀进宗门内,可除非我等永远龟缩于岛中,否则……一个天人之恐怖,不用我多说吧?” 霍怀安道:“我等众而来,对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只是在借我等人之手磨炼子嗣,若等结束,还不知会怎样处置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只要能逃过此劫,便可将此事上报给北冥仙宗,只要他们愿意插手,乾元宗即便有天人也不敢乱来。” 邹知行沉默片刻,说道:“先静观其变吧,或许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至于之前的借口,早已无人再提! 修行界中,实力便是一切,北海的规矩唯有强者才能制定。 对方很可能是天人,那所谓的规矩便形同虚设,黄文仲死于其手只能说是命该如此! 中间的战场越来越激烈,李程颐驾驭雷法、飞剑,各种手段尽出,不得不承认若是仅凭自身实力难以跨越大境界的差距。 而岳恒也是越来越心急,他堂堂虚天修士竟是连一个神台都胜不了,可谓是大丢颜面,若只是这也罢了,可此战关乎他的性命,这一个活命的机会抓不住,说不定今日就得丧命于此。 他猛然结印,神魂道火燃烧,一身修为刹那间再次提高五成。 李程颐一声轻叹,迅速后退,忽然一根绳索脱手而出,迅速变长,飞向岳恒。 禁锢之意顿时将岳恒困住。 岳恒一声怒吼,神魂绽放光芒,如意环迅速变大,将他护住,硬生生撑了下来。 李程颐又抛出焚天塔,迎风见长,将岳恒罩在其中。 虽然没有魔域之气的加持,焚天塔威力大减,可毕竟也是天人之宝,两件法宝之下,岳恒如何能撑得住,一下子就被收了起来。 “休伤吾儿!” 岳盛急怒中想要出手营救,可顾元清一个眼神看来,岳盛身上熊熊火焰燃烧起来,他只得连忙祭起护身法宝解自己之危。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心里更是一沉,堂堂北海七宗之一的岛主,这是连人都未见到就差点身亡了,这手段简直神乎其神。 李程颐收回法宝,浑天绳自动系于腰间,手托着焚天塔,对着顾元清的方向微微躬身:“让父亲失望了,以我自身实力,确实还难以取胜。” 顾元清一步迈出,就到了李程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已经不错了,比起为父虚天之时,尚且厉害不少。” 李程颐没有说话,他认为这不过是顾元清安慰之言罢了,父亲的往事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当年虚天之时,就曾擒下过天人分神。 而这时候的北海之人,才发现这位隐藏暗处的高手终于露出真面目,看起来很年轻,身上没有什么磅礴浩大的气息,就像是市井之中的少年公子一般。 顾元清俯视下方,目光从一个个修士身上划过,最后淡淡道:“现在你们说说,我该如何处置你们?” 第401章 苦苦相逼 话语平淡,却威慑十足。 让北海宗门修士心中压抑至极。 眼前这人,或许一言便可定他们生死。 邹知行深呼吸一口气,抱拳说道:“这位前辈,请听我一言。” “说!”顾元清道。 邹知行道:“我等来贵宗门只是因为黄风岛主黄文仲一事,并非存心为难贵宗,只是一岛之主突然失踪,总要弄个清楚明白,六宗同至,也是为了相互做个见证。” 顾元清饶有兴趣的问道:“然后呢?现在你们知道了黄文仲死于我之手,你们又打算怎么做?为其报仇,主持公道?” 邹知行神情微微一滞,顾元清的话根本没有给他可以下的台阶,直接承认杀了黄文仲,他挤出一点笑容道:“之前是有所误会,前辈乃是高人,自然不会无故出手,应是黄文仲有所冒犯,才落得如此下场。” 顾元清大笑一声:“这样吗?刚才我怎么听说还有人要拿我乾元宗的弟子搜魂,以证清白?” 此言一出,一边的岳晟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当顾元清的目光看过来之时,他心中甚至微微有些颤抖,刚才连续两次的出手,让心有余悸,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手,他语气艰难的道:“都是误会,我之前也还是提议而已。” “是吗?” 顾元清不置可否,但他的目光却越来越锐利,让每一个船上的修士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纷纷避开视线,生怕自己与顾元清注意到自己。 场面一度紧张至极。 刚才与邹知行传音的霍怀安也是如此,他目光忽然扫到了风明志,传音道:“风兄,还请念在同为北海七宗的情份,看在飞仙门曾在沧溟宗落魄之时出手,帮忙说几句好话。” 风明志脸皮不自然地抖动了两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的抱拳道:“沧溟宗风明志见过前辈。” 江鸿运站在空中,本来饶有兴趣的看着热闹,忽然听到自家师兄开口,顿时瞪大的眼睛,传音道:“师兄,你发什么疯,这时候插什么嘴,这不是惹火烧身吗?” 风明志确实不想这时候插嘴,但霍怀安提前当年之事,却由不得他不插手。 顾元清看向风明志,又扫了江鸿运一眼,认出了此人就是那夜偷偷来乾元岛的修士。 江鸿运感应到视线,干巴巴的一笑,拱手道:“见过前辈。” “此处之事与你们沧溟宗无关,就不要待在这里了!”顾元清一挥手,一道狂风陡起。 风明志脸色微变:“前辈且听……” 他意图在风中稳下身形,可根本没用。 他和江鸿运二人只感觉昏天暗地,身躯像是风中落叶,不受控制的转着圈飞出数百里。 好不容易稳下身影,江鸿运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一边道:“师兄,这下你也不用为难了,该做也做了,可别再犯傻。我们要是再过去,别人就可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风明志看了看已经不见踪影的乾元岛,苦笑一声:“我又不是傻子,唉,他们……就自求多福吧。” 乾元岛附近的修士瞳孔缩小,之前顾元清对岳晟出手,手段过于诡异,他们看不明白,可这驭风之术可是看得明白。 沧溟宗的两个虚天修士可也不是弱者,可面对顾元清随手一挥却毫无反抗之力。 风明志被驱离,霍怀安当场变了脸色,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愿意与顾元清正面为敌。 但眼下的一切都向着他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霍淮安、邹知行、岳晟、云海派的张戊申、天梦宗的齐同辉,五位虚天大修相互对视一眼,递了一个眼神。 邹知行再次拱手道:“前辈,事情便是如此,既然事情也已弄清楚,我等也不再多有打扰,等日后备上厚礼,再来拜访!” 霍怀安也挤出一点笑容,抱拳道:“不错,前辈,此次之事我等莽撞了,日后定登门道歉。” 其余几人也是如此说起场面话,并暗自吩咐手下弟子启动楼船准备退却。 顾元清轻笑一声:“诸位这算盘可打得真精,不愧是做掌门、宗主的人,寻了一个理由威逼上门,见势不对,便以此为借口想全身而退,可天下间哪有这等好事?” 场中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邹知行眼睛微微眯起来,说道:“这位前辈,我等并不愿意与贵宗结下仇怨,所以冤家宜解不宜结,毕竟都是北海之上的宗门,还请前辈高抬贵手,今日是我等莽撞,日后也愿意奉上厚礼,弥补过失。” 顾元清淡淡道:“既然你们说愿意赔礼道歉,行,我给你们个机会,这六艘大船留下,你们五人自断一臂,便算了结了这因果,对了,神意岛的这位,你说要搜魂我乾元宗弟子,那就将搜魂之术也留下,我便饶了你们一命。” 邹知行脸色阴沉下来:“前辈,你别欺人太甚。” 霍怀安也忍不住带着怒色说道:“阁下,我敬你是前辈高人,我等已是愿意退让一步,但并不代表我们就是任人宰割之辈。” 岳晟更是怒道:“看来阁下是根本没想放我们离开!” 天梦宗的齐同辉一叹:“前辈,何必苦苦相逼。” 云海派的张戊申没有说话,可真元已经沿着船头而下,催动了船上阵法。 顾元清哑然一笑:“苦苦相逼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千里迢迢的来到此地,不就是窥窃我乾元宗的灵液和秘境吗?我愿意给你们留一条活路,已是我看在你们修行不易的份上,不愿多造杀孽了,至于你们……有胆子这么和我说话,所依仗便是你们脚下的这几条船吧?” 顾元清的猜测并没有错,这几条船确实是他们的倚仗,此船乃是他们花了重金自北冥仙宗购买所得。 凭借此船,即便是天人也很难轻易杀了他们,若是他们将此船交出去,那就真正成了任人宰割了。 邹知行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顾元清淡淡道:“想活命,就按我刚才说的做!” 第402章 模拟阴阳 “既然不愿意给条活路,我等也唯有以死相拼了。”邹知行神情变得冷冽起来。 “不错,我北海七宗在这北海之上也存在数千年,也不是未曾与天人一战,阁下若要拼个鱼死网破,我等也不是怂货!诸位说,是不是?”霍怀安大声道。 “不错,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修士!” 顾元清轻笑:“鱼死网破?你们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招,我等也想瞧瞧,阁下到底有何等手段,起阵!”邹知行一声大喝。 只见得六条楼船之上皆是闪烁淡蓝色光辉,光辉相互牵引交错,却是直接化为了一个阵法。 很显然这六大宗门来之时已是考虑到可能遭遇的情况,船只停放时已是按照六合之方位列阵。 顾元清神情平淡:“倒也有点意思。六船联合,倒也确实可以抵挡天人。” 邹知行喝道:“这位前辈,我北海宗门不欲与你为敌,只要你让我等离开,除了日后必然奉上厚礼,只要乾元宗弟子我等必然奉为上宾,你看如何?” “刚才我已是给过你们一条出路了,既然你们敢威逼上门,就应该承受这样的后果!既然你们想要做困兽之斗,那我便成全你们。” 话语之中,顾元清抬起手来,遥遥虚空一压。 邹知行脸色微变,大喝道:“小心!” 一众修士纷纷将真元注入船中,蓝色光辉大盛,符文闪烁,化为屏障,隐隐间有一条大鱼虚影绕着在光辉之中游荡。 当顾元清掌印落下之时,这一条大鱼尾巴也一摆,一跃而起,化为双翅张开近百丈之大鸟向掌印扑去。 入水为鲲出水为鹏,这船中之阵显然是取的鲲鹏之意。 如顾元清所说,这阵法确实可以做到抵挡天人,但这个天人却指的是天变一劫的天人,可顾元清之修为却已是天变三劫,甚至可与阴阳大修一战。 哪怕此时并未借助北泉山之力,又岂是一些虚天修士驾驭法阵能够抵御的。 掌印落下,鲲鹏之影似发出一声悲鸣,如同纸糊的一般,消散无形。 掌印继续落下,蓝色屏障寸寸支离破碎,任何力量在此面前都毫无作用。 这一刻,之前还算勉强镇定的一众虚天修士彻底变了脸色。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北冥仙宗炼制的撼海玄辰舟! 当年他们宗门长辈正是因为亲眼见到虚天修士操纵此船让天人奈何不得,这才花费无数年积累下来的灵石、灵脉购买了这宝物。 正因为此宝物,他们北海七宗虽一直无天人存在,却从少有人敢轻易招惹。 而且北海之也有大妖,即便虚天修士也可能有殒落之危,也是凭借此舟,他们才可出入某些险地。 可以说,这件宝物,便是这几大宗门立足北海的底蕴之一! 但今日,几艘大船合力之下,却连顾元清一击都接不下来。 邹知行疾声道:“前辈手下留情,我等愿意接受前辈的条件。” “前辈,我愿意投降!” 顾元清嗤笑一声,并未就此停手,刚才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知道珍惜,现在出手眼见不敌,这才求饶,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噗! 船只之上的修士皆是一口鲜血喷出,委顿在地,可掌风落在了船只本身之上,却只如微风拂过,不伤分毫。 忽然,顾元清的目光看向了十里许之外。 那里,邹知行的身影陡然出现,然后迅速没入水中,意图借水遁逃离,而此时,属于紫气宫的船只之上,还有一具他的躯体倒在地上。 很明显,他是用了一件保命的法宝代替己身。 “若是让你这都跑了,那我可这天人三劫便是白渡了!” 顾元清心念一动,邹知行所在的那一片海域陡然静止了下来,天人界域凭空而降,邹知行融于海水之躯体被逼了出来,整个人动弹不得,连同神魂也被禁锢,唯有眼神深处才可看出那心中的恐慌。 顾元清一招手,邹知行陡然消失原地,又落在了船只之上。 天人界域瞬间就笼罩了几艘大船,随后所有的修士都被顾元清封禁了修为,成了普通人。 这一切变化,都只在瞬息之间。 李程颐、李世安等只感觉眨了一下眼睛,这所有的敌人就尽数躺下。 过了好一会,李世安才叹道:“顾公子的手段越发高深莫测了,仙人之称可真是名副其实。” 顾元清摇头一笑:“距离仙人我还差得远着呢,只是这些人实力太弱罢了。” 弱吗?李世安苦笑一下,他可不这么觉得,至少自己就远远不是对手,哪怕再修炼百年怕是也及不上这几大宗主。 顾元清看了李世安一眼,又说道:“他们不过是居于一隅的小门小派罢了,在修行界中甚至都排不上名号,而且,修行界外还有灵界,真正的高手在那里!” 听到灵界一词,李程颐拳头紧紧的握了一下,那里,他早晚会去,不过在此之前,他首先得成就天人! “程颐,其他的事情就你们处置吧,是杀还是放你们看着办,不过神意宗的摄魂之法我倒挺感兴趣的。”顾元清道。 “是,孩儿明白!” 顾元清微微点头,身影随之消失。 而到这一刻,盘坐在北泉山头的顾元清睁开了双眼,他抬起手来,一滴闪烁微微金光的鲜血凭空出现,悬浮在手心上。 这是他凝练的真血,他借助北泉山御物之力,模拟阴阳境之能,以神魂驾驭真血,从而化为真正的分身。 这具分身因为真血之故,与分神相合,具备本尊一成实力,甚至可遥遥借用天人世界的力量。 “阴阳境当真神妙莫测,可惜现在的我只是以北泉山之力强行模拟,若是走出北泉山力量辐射范围之外,便无法维持住这样的状态了。” 顾元清盯着这一滴鲜血若有所思,半响之后,鲜血落入手心,没入肌肤。 他又看了一眼,正在处理北海宗门的李程颐等,便闭上了眼睛,一些至多虚天的修士罢了,不足以让他耗费太多心神…… 第403章 北冥仙宗 半日之后,李程颐拿来了一枚玉简以及一大堆储物袋。 顾元清将储物袋打开,将其中物品一一取出。 这里面东西对顾元清的作用都不大,唯有其中功法可以借鉴一番。 修行界的功法,顾元清只知万象宗的无相心经和些许灵墟宗的低阶功法,这些功法或许与玲珑界和魔域的有所不同。 至于其他的法宝、灵石则由李程颐自行处置了。 而这枚玉简则正是神意宗的搜魂术。 此术名为神意析灵诀,乃是以神意窥探真灵,其中法诀竟与天道经中有些许类似之处。 顾元清仔细研究之后,恍然大悟,此道却是有些类似天人合一之法,只是却是以秘法让他人之神魂改变状态,与自身之神念相合,从而窥探记忆。 用前世的话说,就是同频共振。 “这神意宗的搜魂术比起之前所得的倒是大有不同,我自玲珑界所得的搜魂术,更准确的应该叫摄魂术,乃是迷惑其心神,从而让其吐露真言,比起这便大有不如了。” 顾元清将此术仔细研究,过了一日,心念一动,以空间之术招来了那岳晟。 岳晟披头散发,面容憔悴,他成为神意宗宗主已是三百余年,何曾想到今日这等场面。 他看到顾元清之后,神色微变,挤出一点笑容道:“前辈,我该交出来的东西都已经给了令公子。” “不用说话,放心,我不杀你。”顾元清捏了一个印决,随后一指点在岳晟的眉心之上。 岳晟瞳孔缩小,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术法,可这个时候挣扎也无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整个神魂微微颤抖,随后意识变成空白。 顾元清也凭借印诀和功法调整着自己的神魂震动状态,当两者逐渐相合,一缕缕记忆便从中流出。 顾元清有意引导某些方向,记忆传输的内容便也随之而变,不过,顾元清发现大部分记忆都偏于模糊,如同加速了无数倍,唯有他专注某事之时,又才会变得稍微清晰。 过了许久,顾元清才收回手指。 岳晟浑身颤抖,倒在地上。 顾元清一挥手,就将他送回了监牢之中,随后他便又翻看起几大宗门的功法来。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些功法虽论精妙程度远及不上无相心经,可依旧有可取之处,而且确实与玲珑界和魔域的功法有所区别。 海岛之上也热闹起来,李程颐得顾元清同意之后选取了一些弟子进入海岛之中。 这些人皆是李程颐的亲信,出身清白,忠于朝廷,也是重点培养的修士,修为从道火到神台不等。 当然,当他们进来之时,皆是签下冥神血契,北泉山贯通诸界之事不容泄露。 当他们通过北泉山来到这陌生海岛之时,瞪大的眼睛,感觉不可思议,得知此界乃是传说中的修行界时更是难以置信。 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六大宗门的修士,李程颐也并未杀,而是放在这岛屿之上当作苦力仆役。 他们的修为和神魂皆被顾元清所禁锢,根本无从逃走,也无力反抗。 那六艘大船也被李程颐接手,停靠在了岛屿边上,操纵法诀也已从几位虚天修士口中得知。 不过,操纵此船需要上百道火以上的修士,从浮游界中过来的人也只够操纵一艘。 当然此时李程颐等也用不着它,只是尝试了一番,便用法诀一收,化为巴掌大小的精致楼船放入了储物袋中。 转眼又过去两月。 北海之上,掀起轩然大波。 虽然并无人看到顾元清擒下六大宗门之事,但这几大宗门留守之人都知道自家宗主去乾元岛一事。 可这么久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会不知道出了事情! 有人虚天修士找上沧溟宗,可风明志这一次却是推说这些时日都在宗门潜修,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来者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接着便有小宗门的修士登门拜访乾元宗。 由李世安出面接待,他也看得出有些人是带着目的来的,但也神色泰然,此事本来也用不着遮遮掩掩。 黄风岛上本来也没高手,暂且不说,其他五个宗门却是慌乱了起来。 又是一月之后。 长眠岛,位于五大宗门的中间位置,五大宗门皆派人前往。 大殿之中,气氛沉重至极! 天梦宗一位须发具白的虚天修士坐在主位之上,其他四人,三人虚天,一人神台九重。 “诸位说说吧,我等到底怎么办?” 紫气宫的一位中年女子冷着脸沉声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师兄和诸位宗门这么多高手生死不明,此乃北海之上前所未有之事。” “秦道友,你所言大家都清楚,可目前我北海七宗就算全部力量都集中起来,只怕也奈何不了乾元宗。”云海派的张若虚苦笑道。 “我们奈何不了,那便请人,乾元宗竟然如此作为,与魔头何异?这等邪门魔派存在,我北海之上只怕永无宁日!” “请人?秦道友指的是北冥仙宗吧?但是能奈何得了乾元宗的只有天人,要请一位天人出手,谈何容易!” 秦安容站起身来,冷声道:“人我来请,只要大家将酬劳准备好便可。” …… 北海上的事情,并未放在顾元清心上,有着李程颐和李世安在,也用不着他去做什么,只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修行之上。 转眼半月过去,李程颐在海岛之上突破了神台九重。 顾元清笑了笑,看来他这个儿子,确实有望在界争来临之前突破虚天。 如此进度,还是让他颇为满意的。 而他自己,已稳稳站在天变三劫大成之境,向着天变圆满迈进。 天人世界越发完善,他的气质变得越来越平凡起来,锋芒尽收,一身气息开始内敛,这是他对阴阳之道的感悟对神魂和躯体所带来的改变。 他不急不缓的前行着,天变境界到阴阳境同样是一个大境界,唯有极致圆满才可让日后的修行之路变得更为平坦。 山中的一切都显得很平淡,直到有一日,他再次将视线落向了魔域的地窟出口…… 第404章 防线失守 地窟之中。 虎君本尊已经到来。 站在百丈之高的城墙之上,这里是一座小城,整个小城皆是一座大阵,护卫着最中央中间的空间裂缝。 原本人族撤离时,这座城池被魔兽毁掉,妖族接手之后又在原址建立了起来。 虎君注视着远处。 整个世界一片漆黑,寸草不生。 那便是魔兽生存的世界。 或者说,这下面才是真正的魔域! 而龙魔域乃至其他适合生灵的地域皆是受魔域之气影响的空间罢了。 之所以称之为地窟,只因为这样的通道只会出现在被打碎了空间的地下。 虎君的神情有些凝重。 这些年过去,龙魔界域的之中的魔气已是越来越浓,妖族、妖兽受之影响也越来越大,月圆之夜,变得异常容易发狂。 或许因为一件小事都容易大打出手。 而这罪魁祸首便是地窟,地窟内的魔气已经浓烈得让他进去也微微有些不适了,虚天以下的妖族甚至已经无法在地窟防线之中久待。 所以现在的城池之中,基本只有虚天以上的修士。 这样的变化让整个魔龙域都有些焦虑,因为不知道这情况是否会继续恶化。 而今日,地窟之中的阴阳气息忽然变得明显起来,很显然,里面的阴阳境的魔兽已经来到了周围。 虎君双眼闪烁幽光,极力看向远处,却根本无法找寻到其所在,唯一能看到的是聚集越来越多的模样狰狞的魔兽,它们汇集之后大多沉睡着,偶尔睁开眼,便可看到双眼透着血红色的冰冷光芒。 这些魔兽修为不等,而天变境的生灵味道的它们早已疯狂冲击出来,或者说相互之间厮杀出手。为数不少。 换成以往,魔兽们透过空间裂缝“闻”到生 可这些年来,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少,有一股力量约束着他们。 散乱的魔兽只是麻烦,并可算不怕,可若是被整合成一股力量,那就完全不同了! 忽然,身后空间裂缝,身穿战甲的魔猿王走了出来。 他与虎君并肩而立,看向远处,眉头紧皱道:“可真是杀之不尽啊,又有这么多了。” 这些时日来,他们自然不会完全静等,多次杀向这些聚集而来的魔兽,但是根本没有用处。 谁也不知道这一片天地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以至于诞生了如此多的魔兽,而且随着魔气越来越浓,它们成长的速度也似乎在加快。 食铁族好歹需要进食各种灵竹从而增长修为,可这些魔兽仿佛只需要躺着睡觉,便可在魔气中变得强大。 “是啊,现在出现了一个阴阳境,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更多。”虎君神色严肃。 “找不到它吗?”魔猿王道。 “藏得太深了,魔气太过浓厚,而且极为狡猾,完全不似毫无灵智的魔兽,只有一次妖皇来此追寻到了它的踪迹,但它根本不与我等交手,驱使魔兽阻挡,就逃入了地窟深处。它成长极快,从气息判断,之前尚且不是我的对手,而现在,我已没有把握。” “这样下去,早晚要成大患!”魔猿王道。 虎君无奈道:“大家都知道,但没有办法,地窟太大了,而且即便我等也不敢在深处久待,否则神魂便会受到侵袭。” “或许山上那位……算了,只怕他根本不会管这些事情。” 虎君沉默片刻,转头问道:“你几时可成就阴阳?” “快了,只是还需等一个契机……” 就在这时,两位妖王陡然转头看向地窟深处。 “什么声音?” 他们神色微变,这声音极其微弱,仿佛是有人在耳边呓语呢喃,听不分明,可落入耳中只感觉神魂都微微颤抖,仿佛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升起。 而下一刻,就见得远处沉睡的魔兽纷纷醒来,睁开血目,纷纷向城池而来。 大地震动,魔气翻滚,无穷无尽的魔物或奔腾,或飞翔,铺天盖地,遮蔽视线。 虎君大喝:“起阵!” 整个城池绽放幽光,无数大妖催动妖元,将防护之阵张开。 片刻之后,魔兽袭来。 虎君、魔猿王还有数位天变三劫的大妖站立城墙之上,纷纷显现原形,与魔兽战在了一起。 大片大片的魔兽尸体跌落城墙之下,堆积如山。 可这些魔兽却都悍不畏死。 忽然一个天变三劫的大妖一声惨叫跌落墙头。 虎君回头看去,只见得一道人影消失不见。 “人族?地窟之中的阴阳境是人族?” 那一道人影随之消失在茫茫无尽的魔兽之中,仿佛这防护大阵对他没有丝毫用处。 “小心,那阴阳境来了,是人族!” 虎君神念扩散而开,意图将之找出,他能隐约感觉到此人就在周围,可不知道他用的何种隐匿之法,藏身在密密麻麻的魔兽之中,竟是根本寻不到他具体位置。 虎君现出虎身,仰天一声咆哮。 方圆数十里范围内,数不尽的魔兽跌落,就算天变三境的魔兽也失神片刻。 随后他目光迅速锁定一处,只见得一道身影化为虚影消散在了空中。 接着更远处的魔兽再次蜂拥而上。 又过片刻,又是一个天变三劫的大妖被重伤。 这一次虎君抓住了一丝痕迹,抬手一抓挥去。 此人阴柔的一笑,整个身躯化为雾气,虎君的一爪就落到了空处。 虎君又是一吼,雾气翻腾,人影被逼得从中显现出来,可此人抬手竖指一划,一道无形剑气逼得虎君退却,随后他迅速后退,又隐藏在了魔兽的身影之中。 再过片刻,魔猿王一声暴怒,胸口上一道出现数丈的伤口,那人影在它挥棍还击之时就已退去。 而身上的伤口上却久久无法愈合,剑气之上的魔气不断侵蚀着他的妖气。 随着时间过去,守卫城中的大妖们所受之伤越来越重,虎君一人难以将所有人护卫周全,城中阵法也有数处节点被破坏。 虎君当机立断喝道:“退出地窟!” 他大吼一声,身躯忽然变大到里许之大,一虎当前,将所有魔兽挡在身后,一众大妖尽数退去,虎君最后出去,魔兽悍不畏死,紧紧追随。 刹那间,魔气也随之冲破空间裂缝冲天而起…… 第405章 鲲鹏令(求一下月票~) 顾元清正是看到这一幕,才引来他的注意。 洞虚天瞳之下,能看到一众大妖皆是受伤不轻。 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乃是虎君为引九头蛇出手,而这一次很显然不是了。 那里不断有魔兽冲出,天人境界的也有不少。 太多了,不要命的冲击之下,就连虎君出手也难以将之斩杀干净。 忽然,顾元清在看到一人与虎君硬拼了一记,虎君竟被逼退。 “人族?” 顾元清错愕了一下,有些没有想到,据他所知,地窟之中都是魔兽,从未见过人族,特别此人还是阴阳大修。 他的目光紧盯此人,这一刹那,就让他想到了那魔剑之主。 也不怪他会如此想,因为此人的目的便是他手中的伏魔剑和天道经,多半不愿意跟随人族就此远离此界。 他可能待的,地窟便是其中之一。 而这里偏偏出现了人族。 只是……唯一让他觉得有点想不通的是,假如此人真是魔剑自主,来到此界的不过是一个分神而已,怎么忽然成就了阴阳? 而随着此人与虎君交手,顾元清就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顾元清与魔剑之主已经交手过数次,对其也算有所了解,那不时竖指划出的剑气分明有着熟悉的影子,且与魔域的功法分明有所区别。 “那地窟之中到底有什么?以至于他能有这般际遇!即便他的本尊是阴阳境,可一缕分神在如此短时间内成长到这种地步,也太不可思议了!” 正在思索间,魔龙老祖也已向地窟之地赶去,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速度极快。 还动用了空间之法,地窟外围还有提前布置的手段,未要多久便到了地窟旁。 那人影感应到魔龙老祖的到来,迅速退去。 魔龙老祖杀入地窟之内,此人却早已没了踪影。 一众妖族迅速的将地窟出口封锁。 虎君和魔龙老祖看着前面的空间裂缝,脸色相当难看。 地窟局面恶化的程度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期。 龙魔域中就两个阴阳大修,可虎君真身在此,却让对方冲破了防线。 这意味着,除非魔龙老祖在此守候,否则此地随时有再次失守的可能。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道理。 “麻烦大了。” “嗯!” “只是为何是人族,他如何能控制住这些魔兽?”化为人形的魔龙老祖眉头紧皱。 “不知。”虎君摇头。 龙魔域此时可谓是风雨飘摇,内有地窟之乱,外面还有随时可能的到来的魔神山混天大修。 这让魔龙老祖和虎君心中阴霾重重。 两大阴阳修士重新布置起了防线,一众天人大妖分散开斩杀逃出的魔兽。 随后虎君依旧驻守地窟,而魔龙老祖却来了北泉山。 与顾元清聊了许久,最后依旧失望而走。 顾元清负手站在山巅,他依旧未给承诺,可若真正到了危急之时,他依旧会出手! 当然,前提是来者进入北泉山笼罩的范围之内。 也唯有如此,才可保证自己的安全。 地窟的战斗并未因此而停歇,自那日之后,地窟内的人族便屡次冲击防线,几乎每过十余日,便会冲破防守一次。 唯有一次魔龙老祖暗中潜藏,重伤了此人,才安静了一个月。 这样的局面让两大妖王烦不胜烦,但对方根本不与他们死战,让他们毫无办法。 …… 修行界。 北延洲。 北冥仙宗,便是此地毫无疑问的霸主。 北海七宗的撼天玄辰舟便是从北冥仙宗采购而来。 安定峰,为北冥仙宗主峰之一。 秦安容在坐在大厅中等候。 忽然一个青衣老者缓步走了出来,此人正是北冥仙宗三大天人之一肖黎阳。 秦安容连忙起身,面露喜色道:“见过前辈。” “坐吧,安容,你可想好了?我北冥宗的鲲鹏令,你确定要使用吗?一旦使用,此令我宗门就将收回。” 肖黎阳坐在上位,立马就有弟子端上茶水。 秦安容神色坚定的道:“我确定了,前辈,师兄现在生死不知,我紫气宫的撼海舟也被夺去,那乾元宗行事肆无忌惮,只要它存在一日,只怕北海之上就再无其他宗门存在了。” 肖黎阳喝了一茶,平静的说道:“你北海之上的事情我已听说过,只是乾元宗这名,就连我在宗门古籍之内也未曾寻到,你持鲲鹏令前来,按照宗门古训,我可以为你出手一次。撼海舟毕竟是我宗门售卖给你们紫气宫的,也可帮你取回,若是你师兄邹知行未死,也可将其救出来,但是却不会因此而与乾元宗开启宗门之战。” 秦安容神色微微一滞,随后咬牙道:“完全不敢乞求更多,只要前辈能带回师兄和撼海舟便可!” “那行,你等我三日,有些事情我尚需与宗门交代一下。” “是!” …… 三日之后,一艏十丈之长的飞舟自安定峰上腾空而起,淡蓝色的光幕屏障将整艘飞舟包裹。 飞舟速度飞速提升,眨眼之间就与天人修士使用遁术相差无几。 飞舟之中异常平稳,肖黎阳负手站在船头看着外面景色。 “已有些年未曾出来了啊!”肖黎阳面带微笑。 “那师尊这次就当出来散散心。”一个年轻弟子背负长剑,站在肖黎阳斜后方半米处。 肖黎阳看了这弟子一眼,似乎略有诧异道:“昊然,似乎你最近对剑道有些痴迷啊?” 冯昊然微微一笑,说道:“师尊慧眼如炬,以往不喜剑道,可近日与陈师兄一战,发现剑道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便打算花一些时日修行一下,对其多了解,以后遇到剑道高手,也方知怎么应对。” 肖黎阳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我等修行之人虽最好精修一道,如此方心无旁骛,不过,到了虚天之境,也要汇纳百川,如此不但可触类旁通,遇敌之时,也不会显得手段单一。” 在稍远处,秦安容也站在船舷边上,回头看了一眼冯昊然,神情微微有些羡慕,听闻这冯昊然真正修行剑道也不过数年而已,可这几日,她曾偶然看见他练过一次剑,其剑道造诣比起北海上精修剑道的修士也毫不逊色! 这个月最后两天了,诸位老板看一下还有月票没,也别浪费了~ 第406章 仙宗援手? 北泉山上,顾元清借助观山之术,观看着浮游界的变化。 浮游界以北泉山为中转,以魔域和修行界为蓝本而逐渐完善自身,其中蕴藏着天地运转之至理,这等际遇对于普通修行者而言,在天变境更是根本没机会看到的。 现在的顾元清尚且无法“看”清楚其中最深处的奥秘,但观摩下来也多有体悟。 而这些体悟,便是顾元清从天变境蜕变为阴阳境的资粮。 同时,北泉山本身也在从灵山向着洞天转变,这个转变的过程对顾元清来讲甚至比浮游界的变化更为有用,甚至说从某些方面来讲这蜕变过程与顾元清天人世界的蜕变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所谓道法自然,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个二指的便是阴阳之变化。 阴阳境,便是悟得阴阳变化,从而奠基天人世界,让其具备从虚无走向真实的基础。 顾元清在阴阳之力的领悟上已经走得颇远,这才能借助北泉山之力以一滴真血与神念相合,从而化为真正的分身。 不过,他距离真正的阴阳境依旧还有距离,想当初魔龙老祖可以用一滴滴鲜血加上一缕缕神念而分化无数分身。 “或许北泉山蜕变为洞天之时,也便是我成就阴阳之机!” 顾元清心中隐隐也有着明悟。 他的天人世界太过庞大,对阴阳感悟的需求自然远远超过普通修士,比如以雷霆之道为根基的天人,只需悟透雷霆大道阴阳变化之理,或许便可着手突破阴阳。 但顾元清却需悟透构建天人世界的诸般大道之阴阳! 根基越完善,每一次蜕变所需也就越多,而真正突破新境界之后,所得也自然越多。 这也是为何顾元清可以跨大境界而战。 随着天变境逐渐走向圆满,此时的他已可不借助北泉山的力量便可在灵山试炼中与魔龙老祖一战了。 又一次从悟道之中醒来,顾元清的目光又看向天地碑,随后触动天梯。 经历诸般幻境和战斗,他站上了第三十四层的天阶之上。 这一战,守关之人比起魔龙老祖不相上下,顾元清用尽手段才得一场惨胜。 如往常一般查看了一下天梯奖励,忽然眼睛一亮,奖励之中有一本大易阵道真解。 当初寻觅护山大阵,阵法相关的秘籍还是他托易云波换取,其中九曲荡魂大阵还是拍卖所得,未想今日倒又通过天梯获得了一本。 天梯之上,越往上走所得的奖励便越珍贵,这本阵道真解正是他战胜这阴阳万寿境所得。 而秘籍本是天梯奖励中数量最少的,几乎每一本都十分珍贵。 顾元清随即便将之取出,神念探入,花了许久才将这本秘籍尽数看完,只是要其悟透还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行。 这里面虽然未有如同九曲荡魂大阵那样的阵法,可对阵法之道,从简到繁,一一讲解,比起顾元清在玲珑界换取所得的那本阵法秘籍要详细得多。 顾元清露出笑意,虽然每一阶天梯所得的物品都是不错,大多都会适合这个境界,但这一次却算是最满意的东西之一了。 此后的时间里,顾元清只要几乎每日都花上不少的时间在此之上。 他在阵法之道上的造诣也随之迅速提升,随之而来的变化是原本以为已经掌握并改进的九曲荡魂大阵,此时有了新的想法。 还有对伏魔剑阵也似乎有了新的认识,顾元清操纵伏魔剑阵几乎是凭借伏魔剑本身操持,机械的使用剑阵,其实里面蕴藏着诸多变化,他以前根本没有意识到。 或者说以他浅薄的阵法见识就算知道,也无可奈何。 这门剑阵本是天剑老人所创,某些方面直指仙道,深奥之极顾元清虽得伏魔剑阵的传承,奈何基础太差,也无名师教导,就算悟性过人,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悟透其中精髓。 而现在这本大易阵道真解正弥补了这一短板。 顾元清每日修行,一边寻悟阴阳之道,一边学习阵法,只感觉每日时间之短暂。 转眼又是一月,顾元清忽然睁眼看向海岛之外的天际。 “嗯?修行界的天人?” 来者并无刻意隐藏行迹,属于天人所特有的纯阳气息很容易便可感知到。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站在一艘飞舟,飞舟之上有数人站立,那天人纯阳气息便是从最中间一位老者身上释放出来。 …… “那便是乾元岛?”肖黎阳指了指下方岛屿。 “应该是的,晚辈也未曾来过,不过从海域位置来看,便是这里,而且上面还有不少修士,所以应该是没错。”秦安容道。 肖黎阳手持一枚玉简,神念正将海域之中的位置与堪舆图内对照,随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星辰,片刻后,略微惊讶道:“以前这里确实未曾有记载,乾元宗,也不知道什么来头,但拥有小秘境的宗门应该不至于一点名气都没有才对。” 秦安荣双眼带着冷色,说道:“或许以前是乃是修行界所不容的邪门宗派,现在重新出世,便换了一个名头,以防被修行界知道。” “倒也并非没有这可能,不过先且见过再说吧。”肖黎阳微微颔首,其实他来此何尝不是想要摸一下这新出现的宗门来历和根底, 北延洲,乃是北冥仙宗的地盘,虽然北海这边只是北延洲的外围地带,但一个可能拥有天人的宗门又怎会不让人重视? 是敌是友,会不会别有所图,总得弄个明白。 驾驭飞舟,片刻间就来到了距离乾元岛不远处,飞舟悬浮半空。 肖黎阳微微示意,冯浩然立马领会,一步掠出飞舟,一张拜帖随之飞入乾元岛上,同时高喝道:“北冥仙宗长老肖黎阳前来拜访,还请乾元宗天人现身一见!” 岛屿之上,一众正在劳作的北海宗门修士听得话语,陡然抬起头来,双眼中露出喜色。 “北冥仙宗来了?莫非是来救我们的?” “定然如此,宗门之内看到我们久未回归,知道我们身陷乾元岛,肯定会去向仙宗求援。” 第407章 讨个人情 一众北海宗门之人窃窃私语,话语中带着些许兴奋。 也难怪他们如此,堂堂宗门修士,现在做的却全是杂役的活,比如分拣矿石、草药,挑水打理田地,修路、修缮房屋。 这些乾元宗的人完全就当他们是力气大的普通人一样使唤。 但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也唯有忍气吞声,而现在则看到了希望。 一个来自大乾军中的修士听到声音,呵斥道:“还不干活,都愣着干什么,谁再说话,小心我鞭子伺候!” 一名紫气宫的神台修士忍不住道:“你区区一个道火修士莫要太过猖狂,我劝你还是对我们客气一点,现在北冥仙宗的天人到了……” “啪!”一鞭子挥来直接将这神台修士打翻在地,接着又一连串鞭子打得这神台修士身上鲜血淋淋,惨叫连连。 这鞭子可不是寻常鞭子,每一鞭看似打在肉身,实则直落神魂之上,这些俘虏修为被封印,如何受得了。 旁边的修士看到了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带着怒意,却敢怒不敢言。 这些乾元宗的修士,有的待人还算不错,可有的却完全不讲规矩,一个不乐意便是鞭子落在身上。 “哼,我看是最近管你们的师兄对你们太客气了,别忘了现在是我乾元宗的俘虏,我告诉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否则,我不介意杀上几个。” 旁边一个公子哥模样的年轻修士经过,笑道:“齐师兄,你可别杀多了,这样的苦力可难得寻。” 那齐师兄冷哼一声:“这群家伙,以为是那什么北冥仙宗来了他们就有救了,可真是笑话,我告诉你们,别说一个北冥仙宗的一个长老来了,就算他全宗上下一起来,只要……宗主不乐意,都是白搭,要是他们不知好歹,惹怒了那位,正好这岛上的人太少了!” 旁边的公子哥模样修士也哈哈大笑。 显然他们都并不担心! 能进入此界的人都多少知道一些有关顾元清的事情。 几次渡劫之事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 甚至说他们对山上顾仙人的信心,或许比顾元清自己还要强。 一众北海宗门的修士又气又怒,但听到这乾元宗弟子说的话,心中的那份喜悦早已消退了不少。 相比之下,被单独关押的虚天修士们则显得异常平静,面对北冥仙宗肖黎阳的到来,丝毫未见喜色。 特别是邹知行,他能猜得到肖黎阳为何会来,多半是师妹拿出了鲲鹏令,将宗门前辈唯一人情给用了。 他一声叹息,摇头苦笑,只有期望乾元宗会给北冥仙宗一点面子吧,若是不给,只怕北冥仙宗也根本没有办法。 那日他们被镇压擒拿的场景过去这么久了,依旧历历在目,这位乾元宗宗主的父亲的修为,在他看来简直高得没边。 他自己便是虚天巅峰的存在,也曾找天人修士指教过,但他们与这位相比,似乎完全没办法同日而语。 北冥仙宗的肖黎阳实力虽强,但怕是也不是那位的对手! 李程颐今日未在,回了奉天城处理些朝事,李世安正要从山中飞起,忽然听得顾元清的声音:“你们安心修行便可,我来处理吧。” 李世安等人不过神台境,要让他们去与天人打交道还太过勉强,甚至说一个眼神都可能重伤他们。 顾元清一道神魂分身走出,随后屈指一弹,一滴闪烁金光的鲜血飞出,没入神魂之内。 刹那间,神魂渐渐凝实,最后化为了另一具活生生的躯体。 顾元清的这具分身轻轻握了一下拳头,自语道:“本尊十分之一左右的力量,应该与寻常天变巅峰相当吧。” 随后这具分身便一步走出,没入虚空。 冯昊然未见下方有回应,又再次高喝道:“北冥仙宗长老肖黎阳前来拜访,还请乾元宗天人现身一见!” “昊然,回来吧!”肖黎阳忽然开口说道。 冯昊然有些疑惑的回过头。 肖黎阳目光扫视周围,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道友应该已经到了附近了吧?” 冯昊然转头四望,也陡然发现,原本悬浮受自己真元控制的拜帖已经没了踪影,而何时被人拿去,他竟丝毫未曾察觉。 肖黎阳的目光忽然凝视一处。 随后顾元清的身影缓缓自那里浮现出来,他略微诧异的道:“竟然能发现我的位置,倒也确实有些道行。” 肖黎阳的瞳孔微微一缩小,他之所以能发现,不是因为他自身之力量,而是借助了脚下的灵云飞舟之法阵,可即便如此,也似乎是过了许久,他才后知后觉对方的到来。 这乾元宗果然有着天人! 难怪北海上的宗门有着撼海舟,依旧不是对手。 其他不说,就凭这隐匿之法,连自己这个天人都未曾及时法诀,换成虚天修士,只怕根本就不知对方的到来。 或北海宗门和乾元宗的一战中,撼海舟都不曾完全祭起,便被人破入船内,尽数擒拿了。 “敝人北冥仙宗肖黎阳,阁下便是乾元宗的天人吧?敢问尊姓大名?”肖黎阳拱手说道。 “顾元清。”这一次顾元清并未隐藏姓名,随着他的修为增长,早已没了以前那么多的顾忌。 且不说天下间同名同姓者众多,即便是这名字传入修行界某些人的耳中,让某些人猜测到,其实也并没什么大碍了。 “原来是顾道友,幸会!”肖黎阳的脸上带着笑容,丝毫不像是来找麻烦的人。 顾元清淡然笑道:“说正事吧,不知肖长老万里迢迢而来我乾元宗有个贵干?” 肖黎阳哈哈一笑:“道友也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敝人此来,一是听闻贵宗门出世,代表北冥仙宗前来拜访,二是希望能向道友讨个人情!” “若是前来拜访的同道、朋友,我乾元宗自然是欢迎至极,只是道友所言的这人情又是如何?”顾元清语气平淡。 肖黎阳抱拳问道:“想听顾道友一句实话,紫气宫、天梦宗、飞仙门、云海派、黄风岛、神意岛,这些门派的修士可还活着?” 第408章 先礼后兵 顾元清道:“活着如何,死了又如何?” 肖黎阳道:“若是死了,那便是他们命该如此,若是还活着,便向道友讨了这份人情。” 站在一旁的秦安容神情紧张,虽然她也想北冥仙宗能出手灭了这乾元宗,但她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肖黎阳根本不会为了这曾经的一个人情与拥有天人的宗门成为死敌。 至少,在还未摸清楚对方实力之前! 而现在,她更担心对方说出自己师兄已死的话语。 顾元清轻笑道:“这样吗?我还以为阁下是过来兴师问罪,要替这北海宗门出头呢。” 肖黎阳道:“道友说笑了,我北冥仙宗向来以和为贵,从不做那霸道之事,就算对方是小门小派,可也以理服人。” “也罢,阁下既然这么说,我也就实话实说,人确实还活着,但这人情却不能如此卖给了道友。”顾元清负手立在半空,神情淡然。 “道友的意思我明白,肖某此来便是牵桥搭线,其他的便请道友便开出价码来。”肖黎阳道。 紫气宫的秦安容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没敢插嘴。 顾元清淡淡一笑,说道:“道友误会了,这北海六个宗门,联袂而来,威逼我乾元宗,我给过他们机会,但很显然他们并不珍惜,既然如此,那他们便是咎由自取。” 肖黎阳道:“道友,上天毕竟有好生之德,北海修士修行不易,他们虽有不敬之处,但终归罪不至死,道友不如看在老朽的面上,网开一面,你看如何?” 顾元清凝视肖黎阳,随后在秦安容身上看了一眼,说道:“你是应紫气宫之邀而来?” 肖黎阳点头道:“道友既然问起,我便实话实说,未曾入道之时,曾受过紫气宫的恩惠,赠下鲲鹏令,应其一承诺,而今日来此,便是要还这一人情。” 顾元清哂然一笑:“阁下欠人人情,便要向我来讨人情,只是……我与阁下非亲非故,是不是太唐突了?” 一旁的冯昊然沉声道:“前辈怕是有所不知,我师尊乃是北冥仙宗执法长老,并监管外务一职,我师尊之人情,多少人想欠还没处欠呢!” “徒儿不可胡言,这些都不过是宗门俗务罢了。” 身为北冥仙宗三大天人之一,在宗门之中地位崇高,仅次于宗主,更因为北冥仙宗擅长炼制仙舟,并对外出售,与诸多门派交好,肖黎阳的在修行界内也是人缘颇好。 顾元清似笑非笑:“如此说来,我若不卖你面子,反倒像是有点不识趣了。” 肖黎阳道:“道友切莫这么说,这修行界中行走,终归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贵宗门避世已久,顾道友今日卖我一个面子,他日我还道友一个人情,如何你我皆好,也免了生死之仇杀,岂不美哉?” 顾元清听后笑了笑,说道:“这话倒也在理,也罢,就卖你一个面子,这北海六大宗门的人我便都饶了他们性命。” “多谢道友!”肖黎明眼睛一亮,拱手说道。 “别急着说我,我话还没说完。” “道友请讲!可是要什么赔偿,但请开价,只要合理,我便替北海之上的宗门应了。”肖黎阳满脸笑意。 顾元清轻笑道:“东西我就不要了,来了我乾元岛的人,便在岛上做一百年的杂役,就算赎罪了。” 此话一出,肖黎阳神情微微一滞。 “不行,我紫气宫弟子,堂堂修士,我师兄更是一宗之主,半步天人,岂可能为杂役,阁下虽是前辈高人,可也未免欺人太甚!”秦安容急声道。 肖黎阳也眉头微皱:“是啊,道友既然愿意给肖某一个脸面,不如好事便做到底……” 顾元清似笑非笑的道:“好事做到底?阁下看我像是这样的大圣人吗?道友应邀而来,我饶他们性命便算是给了你,给了北冥仙宗的面子,其他的便莫要再提了,否则日后人人都来我乾元宗试探一番,反正惹了事情也没什么损失,我乾元宗岂非永无宁日?这人,做错了事情,便得付出代价,自古都是如此,你说呢,道友?” 肖黎阳轻叹一声道:“道友不妨再考虑一下,毕竟我也不想与道友为难。” “与我为难?肖长老的意思是要先礼后兵吗?”顾元清不以为意。 肖黎阳道:“紫气宫毕竟是持鲲鹏令而来,那此事也就不仅仅只是我个人人情和脸面,而是北冥仙宗的承诺,虽不想与道友为难,但总不能让修士界的同道以为我北冥仙宗言而无信,所以……若真到那时,还请道友见谅!” 顾元清摇头一笑,说道:“人做事情,总会给自己找个借口,似乎若是错了,有了借口那也就不怪自己,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我还是提醒道友一句,修行不易,谨慎而为,道友若是真出了手,那便不是一句见谅能解决的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阁下这几句话是在威胁我,威胁北冥仙宗?”肖黎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多少年未曾人如此做了。 顾元清淡淡道:“不是威胁,而是劝解,但是阁下若要这么去理解,那也没关系,毕竟……其实也都差不多。” 肖黎阳忽然大笑:“乾元宗可真是底气十足啊,那好,既然第二件事情谈不妥,那我们便先谈一谈第三件事情。” “哦?第三件?这又是指的何事?” 肖黎阳神情淡漠的说道:“那便是阁下手中的撼海玄辰舟!” “这好像与阁下没什么关系吧?” “怎会没关系?撼海玄辰舟本是我北冥仙宗所炼制,北海七宗虽然买了过去,但此舟却只能是他们自己使用,而现在这六艘撼海舟皆落入阁下之手,此舟之上有我北冥仙宗之秘法,不可落入外人之手,所以,便还请阁下返还!” “返还?”顾元清的眼神里有几分诧异。 甚至说,因为北冥仙宗这位长老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所以顾元清之前还抱有几分善意的话,可听得这话,这份善意就彻底没了。 第409章 你确定要出手吗? “怎么,顾道友有什么话想说?”肖黎阳道。 “北海六个宗门借着这几艘撼海玄辰舟,围攻为我乾元宗,而现在阁下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将这六艘船就这么交出来,这话我没有听错吧?”顾元清道。 肖黎阳负手而立说道:“我北冥仙宗的东西,那便只能在宗门的朋友手中,而乾元宗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 顾元清哑然一笑:“原来如此,不过我顾某想问一句!” 肖黎阳道:“问一句什么?” “凭什么?”顾元清淡淡说道。 “凭什么?凭我北冥仙宗的名号难道还不够吗?”肖黎阳话语冰冷,与之前说话满是笑容判若两人。 “北冥仙宗?”顾元清轻笑着。 冯昊然怒喝道:“阁下是看不起我北冥仙宗?” 顾元清淡淡说道:“看不起那又如何?” “顾道友,说话请谨慎点,别为自己,为自己宗门招来祸事!” 顾元清大笑起来:“看来人啊,果然也不能太低调,太和气,刚才给你们面子,不过是不愿意欺负人罢了,可似乎让人以为我软弱可欺了。 秦安容也瞅准时机火上浇油道:“肖前辈,我就说过这乾元宗行事乖张,肆无忌惮,分明是以前的邪派!” “不愿意欺负人?看来肖某是被人小瞧了啊!”肖黎阳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个人名头事小,可肖某身为北冥仙宗长老,关系仙宗之声名,只凭此话,阁下已是取死有道了!” 秦安容更是急声道:肖前辈,不是晚辈夸大其词,这乾元宗不灭,这北海,乃至整个北延洲怕是都永无宁日!还请前辈诛杀此獠,还我北海之上一个安宁!” 肖黎阳道:“我再给阁下最后一个机会,毕竟我也说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乾元宗避世多年,阁下能到如此修为也不容易,只要你放出北海六大宗门之人,交还撼海玄辰舟,那诸般事情,我可既往不咎,也会上报宗门允许你乾元宗在这北海之上正式落足!” 顾元清再次感应了一下肖黎阳。 毕竟是与修行界接触不久,对修行界内不够了解,而此界之大道完善,能诞生高手存在,难道是此人是北冥仙宗暗藏的高手? 为此甚至是在北泉山中的本尊也睁开双眼借助北泉山之力以洞虚天瞳看了肖黎阳一眼。 没看错啊,天变一劫之修为,这话语说得比自己以前遇到的阴阳境大修还要来得霸道。 肖黎阳生起以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看顾元清打量自己的眼神,甚为不喜,皱眉道:“阁下考虑得怎样了?” 顾元清没有回答肖黎阳的话,而是忽然转头打量起了冯昊然。 冯昊然心中警惕,锵的一声,背上长剑出鞘,小心防备着后退,随后进了飞舟之上,可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怪异。 顾元清饶有兴趣看着这冯浩然,未想刚入这修行界不久,竟然就碰到一个观想过魔剑的修士,不过似乎此人尚且未被夺去心神。 墨剑之主图谋顾元清手中的伏魔剑和半卷天道经,但顾元清同样也对另外半卷天道经颇为感兴趣,若是有机会,也不介意从其手中将之抢夺过来。 肖黎阳见顾元清不理会自己,心中怒火终是难捺,喝道:“看来阁下未将肖某放在眼中,好,那本座就瞧一瞧你到底有何本事!” 话语声中,肖黎阳天人界域就与脚下灵云飞舟相合,整个飞舟变化,成为大鹏之模样,双翅扇动间,仿佛将九天之罡风都引了下来,让人睁不开眼睛。 顾元清神情平淡的说道:“你确定要出手吗?” 肖黎阳与这眼神触碰,莫名的感觉心中一寒,仿佛只要自己这一声确定出口,自己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他不明白这份感觉是从何而起,或许是因为顾元清太过镇定之故。 他与灵云飞舟相合,化为鲲鹏之态,虽然是天变一境,却可与天变二劫的修士一战。 这等实力,在修行界中已算是绝对的高手之列,除了几个大宗门的,几乎无需畏惧什么。 毕竟现在的修行界不是远古之时,整个大千世界被大能划分两极,真正的高手都去了灵界,因为那里的灵气更为纯粹和丰富,可谓洞天福地,是真正的修行圣所。 但是,这也并不代表修行界内就无高手! 修行界内只是高手不愿意待在此,而并非承载不了。 肖黎阳瞳孔忽然缩小,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乾元宗久未出世,这个未出世的时间甚至提前到北冥仙宗对北海地域的记载。 因为所有的记载上都没有乾元岛存在。 如果这一个宗门避世不出,甚至其中诞生了高手未曾前往灵界的话,而眼前的这位姓顾的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刹那,肖黎阳的动作陡然僵住,大颗大颗的汗水自额头滴落。 “师尊……你怎么了?”冯昊然注意到肖黎阳的异样,急声问道。 肖黎阳拳头紧握了一下,又松开,死死叮嘱顾元清,沉声道:“阁下应该不是普通的天人吧?” “我似乎没有必要回答你吧,若是要打,那就出手,若是不敢,那就是请……滚!”顾元清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刹那间,一缕杀机出现,整片天地都变得阴沉起来,大海开始卷起波涛,天空云层低压,雷霆也似随时都会落下。 整个天地的力量仿佛一瞬间都压迫在了灵云飞舟之上。 肖黎阳只感觉整个天地都对自己充满了敌意,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这位姓顾的修士!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就算再迟钝,也知道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这一刻,肖黎阳只感觉危险笼罩,根根汗毛竖立! 他不敢催动增加一点力量,怕自己力量增加而导致局势变化。 也不敢收拢一丁点力量,因为总感觉自己力量收起一点,外界无穷的力量顺势而下就会压垮了自身天人世界! “我不愿与人为敌,本想和你谈一谈,但似乎你将我的善意当作了软弱可欺!”顾元清语气平淡。 第410章 灵使李妙萱 肖黎阳甚至感觉自己不敢开口,仿佛一开口,便会泄了气息。 这种场景,他从未经历过,不曾想自己身为天人,尚且会遇到这样的一天。 旁边的冯昊然、秦安容虽不是直面顾元清之压力,可只是散落在他们的身上的天人气息就让两人动弹不得。 “这便是天人吗?” 天地之中,除了狂风怒吼,现场的局面显得安静无比。 顾元清神色淡漠的注视着肖黎阳,仿佛不带任何一点感情。 肖黎阳身躯都微微有些颤抖,仿佛有死亡的阴影将他缠绕着,过了良久,才颤颤巍巍,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说道:“前、辈、饶、命!” 顾元清轻哼一声,抬手一挥,站在灵云飞舟之上的冯昊然和秦安荣二人被一道狂风席卷,向外飞出。 肖黎阳神魂意图与飞舟相合,借助飞舟之力在空中稳住身躯,但顾元清只是再次略微加了一点力气,肖黎阳的便再也稳不住身形。 同时他感觉一股力量镇压了灵云飞舟,让他的身躯飞出数百里之外,可灵云飞舟却留在了原地。 顾元清淡淡说道:“乾元岛周围千里皆为我宗所有,非请勿入,否则……杀无赦!” 他本是打算让李世安等慢慢接触修行界的人,可发现,似乎这相对于李世安等依旧还早了一些。 “算了,距离天地碑消失之时,也就十余年时间了,还是让他等安心修行吧。” 随着顾元清心念一动,与北泉山之力相合,天人界域笼罩方圆千里,这座岛屿,连同没入海中的岛屿在他的力量笼罩下,发生着某些改变。 顾元清精修大易阵道真解已是有些时日,这乾元岛上知阵法已是被他再次改动,即便是没有压阵之器,可只凭借这阵法本身牵引,也已有了几分的大阵的风采。 岛屿隐没在云雾之中,外界再无法观其所在。 而此时,那在空中翻滚的肖黎阳才稳住身形,可气血翻滚,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他面色随之一变。 “不好,我的神魂和天人世界皆被镇压,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连神台也有都不及,此人到底何等修为?” 一波海浪袭来,差点将他打翻海底。 肖黎阳连忙取出一叶扁舟落在海面之上,凭借此法宝才稳住身形,随后他转头四望,神魂和天人世界被镇压,在这大海之上仿佛就成了凡人。 “昊然只怕也被封禁了修为,希望他不会有事!”凭借之前的一些判断,他迅速催动扁舟,向着自己徒弟的可能会在的方向而去。 …… 顾元清根本没多看这海上一眼,居然上门威胁,若是就这么放了他自然不肯。现在这几人的遭遇不过他略加惩诫罢了。 他留下这几人之性命,便是要借他们之口,宣扬乾元宗之名,以此为威慑,方可避免或许之麻烦。 若是这几人在这大海之上丢了性命,那就只能说活该了! …… 修行界中。 灵墟宗,大衍山顶。 以章玄林为首的灵墟宗长老、真传弟子皆是在山门之前等候。 上界宗门之援助终于要到了,这让章玄林松了一口气来。 此次魔剑剑主之事远比预料的更为麻烦,以至于不得不向上宗求援。 据闻上一次魔剑之乱,整个修行界内大部分着了魔道的修士打分皆是神台境界及以下,而这一次,他的分神自浮游界返回,将此寻传递到诸宗门之时,才发现就算灵墟门内竟也有两位虚天长老遭了此道。 灵墟门因此大乱数年,这才恢复过来。 再接着,赤月宗一宗之主,竟也是魔剑剑主傀儡,此人以宗门大殿为由,邀请了修行界内多个宗门数位虚天、天人高手观礼,却在观礼之时,借宗门阵法和魔剑之道,让两尊天人陨落。 而这一役中,灵墟宗又有一位虚天长老身亡。 又过数月,圣痕宗之名忽然从修行界大荒域传出,接受了魔剑之印者称此为圣痕,以圣痕为凭,而修持剑道,便可直指天人,乃至成就天人之上。 又有数位修行界大宗门之长老忽然脱离宗门,转投圣痕宗,更是一夕之间,成就天人,让圣痕宗之名传遍天下。 无数不知情的修行者投入圣痕宗门下,即便正道宗门道出真相,可真能听进去的却没有几个。 人们所看到的便是进入圣痕宗后修为大进,能修行直指天人之剑道,什么魔剑不过就是宗门污蔑骗人的把戏罢了,要不然那些大宗门的长老又岂会脱离宗门转投圣痕宗? 短短十数年间,圣痕宗便几乎成为修行界内大荒之地最大的宗门。 修行界的宗门岂会容魔剑之主在修行界内如此肆无忌惮。 为此以灵墟宗、万象宗、正一宗、天禅宗、天道宫等为核心的几大宗门高手,手持镇宗法宝联袂袭击圣痕宗之驻地。 可奈何,此宗门盘踞世俗王朝,竟是布下法阵,以数以千万计的普通人性命为要挟,逼得几大宗门投鼠忌器,不敢借用法宝下重手。 而这才有了上报灵界,请求援助一事。 苦等数月,今日终于得到准信,上界灵使今日驾临大衍山。 等候之际,一些修士暗地里窃窃私语。 “听说没,这次来的灵使与我等几人一样,本来是浮游界的人?” “浮游界的人,你又是听谁说的?” “这事情我知道,是周长老一次失言说出来的。” “接引长老,周有山师伯?” “不错,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加入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各位师兄弟应该听说这次来的灵使乃是李妙萱李师叔,可这个名字却与八十多年前经登天路而从浮游界而出修士一模一样。” “这天下一模一样的名字的人可多了去了,曹师弟,你可别胡乱猜测,八十年前上登天路来到宗门的修士,到现在至多也就神台之境,而李妙萱师叔可是上宗的灵使,天人大修士,岂可是一人?” “我当时也这么想,不过,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 章玄林忽然皱眉回头看了一眼。 周有山脸色一沉,转身大喝道:“噤声!” 第411章 云梦圣子 一众弟子顿时噤声。 可过了良久,也没见上宗使者到来,又有些弟子忍不住暗中传音。 “曹师兄,说来听听呢!” “李妙萱师叔真是八十年前从浮游界过登天路直接到了灵界的那位?” “除了她还能是谁,登天路我们这些人中有好些都曾见识过,修行界到灵界之间根本就无路可走,也不知道李妙萱师叔是如何登上去的,要知道,从修行界到灵界,唯有天人才有机会破界而入。” “这事情听师尊说过,若登天路之人资质过人,便可能得上天垂暮,再降天梯,或许李师叔便是这样的人。” “若真是她,那也太不可思议了,这才八十余年,能从道火境,跨越到神台境者已算是天资过人了,到天人,简直从未听说过……” “这事情我倒略知一二,据闻,灵界我灵墟宗之驻地乃是灵妙福地,福地之中有数个秘境,其中一个秘境被称为宇天谷,那里与外界有时空之差,就像是浮游界一般,但与浮游界不同的是,那其中灵气充沛,简直就是修行之圣地,唯有宗门内最杰出,最具天资的弟子,才有机会进入其中。” …… 章玄林身为天人,即便身后的这些弟子,自以为自己传音入迷,无人知晓,可实则他皆听在耳中。 天人和普通修士完全是两个概念,一旦天人界域张开,天人境界之下者在界域之中,你的任何动作,都尽数在其掌握之中。 在天人界域中传音入迷,与掩耳盗铃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章玄林未去管而已。 甚至说,即便是他听闻了李妙萱的事情后也难免有所动容。 八十余年成就天人,不论是有何种际遇都不可思议,灵界之中的秘境一直都存在,多少年来,定然有不少修士进入其中,而能有如此成就者又有几人? 八十年前,此女也不过二十之龄,从娘胎算起,也不过修行百余年而已。 而且他传信上界宗门求援,李妙萱能作为带队的灵使,其修为定然不是普通天人这么简单,或许还要在他之上,也就是说很大可能是天变三劫的修士! 这让不禁想起了浮游界内顾元清来。 当年他以为顾元清便算是天之骄子,同辈之中难有比肩之人,可似乎比起李妙萱来怕是依旧所不及吧? “区区一个浮游界内,竟然会出现两个这样的人……”章玄林喃喃自语。 “宗主,你刚说什么?什么两个人?”大长老齐旻泽愕然问道。 章玄林摇头一笑:“没什么。” 当年他与顾元清交易,不向外人道出顾元清和北泉山相关的事情,虽然这个承诺只是来自分神,但他依旧信守承诺。 远处,已是神台三重的纪青云也微微有些失神,李妙萱即将从灵界到来,受到影响最大的反倒是他。 当初,他可是浮游界灵墟门的老祖,李妙萱不过是天资横溢的弟子,今日却远远走在了他的前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 距离大衍山九千里外,一大一小两艘飞舟行于空中。 其中一艘十余丈之长,上面有修士五人,皆是来自灵墟门,每一个都是天人修为。 李妙萱戴着白色面纱,盘坐在船头之上,似在闭目修行。 而一艘飞舟有数百丈高下。 飞舟之内,亭台楼阁皆有,还有不少下人忙碌,仿佛不是仙家法宝,而是人间圣地。 飞舟顶楼之上,一个翩翩公子坐在上座之上,目光不时落在前方的闭目修行的李妙萱身上。 “百年修行,成就天变三劫,一心向道,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才可为我云梦圣地之圣母!” 一个模样清秀的侍女掩嘴笑道:“圣子殿下,既然你对灵墟宗的李姑娘有意,何不直接说个明白,圣子之妻日后便是云梦圣地的主母,天下间哪个女子不是梦寐以求!” 萧云起手里玩着折扇,轻笑道:“那样可就没意思了,何况妙萱姑娘也与我认识的任何人都不同。” 又一个侍女端上一盘水果,轻哼一声:“哪有什么不同?我看无非是欲擒故纵罢了,公子你切莫上了这狐媚子的当,据悉这李妙萱不过是一个浮游界的下等人罢了,定然是她从他人口中知道了圣子殿下的喜好,所以故意而为之。” “殿下,我看是绿珠姐吃醋了!”前面一个侍女笑道。 忽然间萧云起一挥手。 啪! 端上水果的侍女被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 这场面顿时将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萧云起淡淡道:“自己掌嘴!” “殿……殿下!”那被取名叫绿珠的侍女吓得不知所措。 “嗯?”萧云起眉头轻皱。 绿珠连忙跪着自己一边掌嘴,一边道:“奴婢多嘴,奴婢多嘴!” 另一个侍女也是跪下不敢多言,她们二人虽也是虚天大修,可在自家殿下发怒,在其面前根本不敢多说半个字。 前方的飞舟上,李妙萱微微皱眉,睁开眼,回头看了一下。 萧云起顿时站了起来,轻摇折扇,笑道:“萧某御下不严,奴婢们目无尊长,胡乱说话,让姑娘见笑了。” 李妙萱站起身来,神色平淡的说道:“圣子殿下管教自家奴婢,也与妙萱无关。此去九千里便是我灵墟宗之驻地,之后便与萧道友不再同路,也该与道友告辞了。” 萧云起微笑道:“说来萧某还从未到了修行界的灵墟宗门驻地,妙萱姑娘难道就不邀请萧某过去参观一番?” “怕是有些不方便。”李妙萱道。 “方便,哪有什么不方便,李师妹,云梦圣地与我灵墟宗素有交情,萧圣子既然有此心,我灵墟宗欢迎还来不及,怎有不方便之说!”一个中年男子忽然插嘴说道。 李妙萱转头平淡看了男子一眼,说道:“既然林师兄这么说,那萧圣子便由临师兄来负责接待吧。” 男子摇头说道:“师妹此言差矣,这次下界而来,你为宗门灵使,林某只是副使,萧圣子何等身份,我去接待,岂非就是明着说我灵墟宗不懂规矩?” 第412章 大局为重! 萧云起忽然笑着开口:“既然妙萱姑娘觉得不方便,那便算了,他日再来灵墟宗拜访就是,这修行界内,我尚且未曾看过,这次下界本就是顺便游览一下此界河山。” 萧圣子这怎使得,此地既是我灵墟宗附近,我等怎么也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师妹,你说是不是!”林景行不断的给李妙萱使眼色。 李妙萱面无表情,视若未见。 萧云起似乎也不以为意,拱手道:“妙萱姑娘,林兄,诸位道友,那便来日再会!”说完,他一转身,脚下飞舟调了头便迅速远去。 林景行脸色一沉,说道:“李师妹,你怎可如此使小性子?我知你天资非凡,心高气傲,但萧公子乃是云梦圣地的圣子,即便是宗主见了也是以礼相待,若是你恶了宗门和云梦圣地之间的关系,你担待得起吗?” 李妙萱淡淡的说道:“林师兄也不要忘了,此次下界而来,你只是副使,来此界,所有有关宗门之事都由我做主,若是你有意见,大可日后回了灵界向宗主禀告,但现在还请林师兄听从宗门之令。” 林景行道:“此事关乎宗门利益,由不得我不多说几句,李师妹你不要不爱听,萧圣子的心思你应该清楚,他有何不好? 堂堂圣地圣子,早晚都是圣地之主,你若与萧圣子结为道侣,不但是我宗门之幸,你之仙途,也将一帆风顺! 其他不说,云梦圣地的大梦天池便是修行界一等一的机缘之地,若是在其中铸就阴阳道基,突破混天之境的可能至少可多三成。这对天下修行者来讲,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事。” 李妙萱皱眉道:“休要再说了,这是我个人私事,莫要与宗门扯上关系!” 林景行叹息一声道:“师妹,宗门和个人本就荣辱一体,你认真考虑一下,毕竟对你,对宗门皆好,莫要任性,也当以大局……” “我说过了,不要再说!”李妙萱神色漠然,这种言语绑架,让她心生恼怒,什么大局为重,不过是自身意志强加于她罢了。 甚至,她知道这并非林景行的意思,而是有人授意,否则以她资质和修为,林景行岂敢多言? 她自浮游界而来,即便自小修行的是灵墟门的功法,可并非灵界灵墟宗自小培养,其修为进展如此之快,在有些人看来,本身便不值得完全信任。 换句话讲,以她的来历,即便修为和天资再高,可本身便很难有日后接任灵墟宗的可能。 既然如此,得了宗门资源,那便需为宗门所用,为宗门谋取利益。 更何况,似乎这看起来都是为了她好,就算她师尊对此也不好多说。 “李师妹……”林景行还待再说。 李妙萱眼神内一缕寒光闪过。 林景行只感觉神魂一疼,闷哼一声,脑海一片空白,差点摔倒在地。 他捂着自己头颅,怒指李妙萱:“你……李妙萱,你竟敢对我出手?” 李妙萱面若寒霜,身上一缕杀机闪过,道:“李师兄,慎言!演得有些过了,这里诸位师弟可都是看着的,我何时对你出手过?忍耐是有限度的,若是再敢污蔑,可别怪我不客气。” “好,很好!既然李师妹不愿接受好意,那就怪我多嘴了!”林景行拳头紧握,深呼吸一口气。 其他四位灵墟宗的天人面面相觑,却并未插嘴。 林景行一脸阴沉的盘膝坐在飞舟另外一端。 …… 另一边,萧云起站在飞舟顶端,把玩着手中大梦千秋扇。 “圣子殿下,这李妙萱的性子似乎有些孤傲,不近人情啊!”一朵红花出现船头,随后一个千娇百媚的红衣女子从中走出。 而这一刻周围的侍女纷纷动作停滞,仿佛失神。 萧云起淡然一笑:“这样的性子,才有乐趣,胭脂俗粉怎配得上我萧云起。” “男人啊,都是贱骨头,没想堂堂圣子殿下也不免俗。”红衣女子伸出白皙纤指托起萧云起的下巴。 萧云起折扇敲在女子手上,淡淡道:“风九娘,在我面前收起你这一套,不然我不介意亲手将你送到灵尊手上。” 红衣女子咯咯笑着:“圣子殿下可真是绝情,那日夜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萧云起脸色一沉,冷厉说道:“我要的东西呢?” 红衣女子伸了一个懒腰:“剑主说了,只要圣子殿下能在楼兰会上帮个小忙,琉璃幻印自会双手奉上!” “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萧云起眼露寒光。 风九娘笑吟吟的道:“这可是云梦九印之一,有此物圣子殿下便可九印归一,开启云梦台,铸就完美阴阳之基,从而仙道可期,圣子殿下从灵界而来,意图前往北延州云梦古泽故地,不就是为这吗?” 萧云起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们在我云梦宗内留着暗子?知道这件事情人在云梦圣地内也是不多,到底是谁?” 风九娘娇笑着:“圣子殿下不妨猜一猜!” 萧云起冷哼一声,折扇划下,风九娘身躯散作无数花瓣飘落,有声音遥遥传来。 “圣子殿下,楼兰会时我再来见你!” 而这时,旁边的侍女们也恢复了动作,对刚才的一切都恍若未觉。 …… 飞舟一路前行,不一阵就到了大衍山前。 章玄林抱拳微微躬身:“恭迎上界灵使。” 李妙萱几人步出飞舟,飞舟化为一条宣传飞入李妙萱之手。 李妙萱微笑还礼道:“宗主不必多礼。” 其他几人也一一还礼,虽说论修为他们的有的还在章玄林之上,但下宗宗主,地位非凡,一旦上了灵界,基本会直接任长老之职。 也唯有极得信任之人才可掌持下宗,并有与上宗宗主单独传讯之权。 “上使面前,岂敢以宗主称之,各位同门,我等就以师兄弟相称,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见过章师兄!” 按照灵墟宗之礼仪走完迎接之礼。 章玄林亲自送着六位入住大衍山天字号院落。 临走之前,李妙萱叫住了章玄林。 “章师兄,可否借一步单独说几句话?” 第413章 别再多说一个字! “妙萱师妹,这边请!”章玄林侧身相邀。 转眼,二人便离开了此地,并有天人界域隔绝话语。 林景行轻哼一声,李妙萱的一些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其他几人则有些诧异,他们一起下界,有什么话需要单独来说? “林师兄,你可知道妙萱师姐找章宗主所为何事吗?”灵界同来,名为漆平春的天变二劫修士问道。 他论年岁尚在李妙萱之上,不过,仙道宗门是以修为尊,李妙萱已是天变三劫修为,所以他也称之为师姐。 而林景行与李妙萱同是天变三劫,便以年岁和入宗门时间为准。 林景行淡淡道:“不过一些俗事罢了,李师妹修行岁月尚浅,还忘不了凡俗旧事。” “据闻李师姐在凡俗之中曾结下姻缘,并有一子,便是因此才会拒绝云梦圣地秦圣子,难道此事是真的?”又一人也好奇的凑上了上来。 李妙萱天纵之姿,短短几十年在灵墟宗内便成就天变三劫,被称为宗门之内最有望浑天境的修士之一,所以关注她的人自然是多。 毕竟天变三境就算在灵界之中也算得上高手了。 “我倒认为这不过是推脱之言,李师姐入灵界之时,不过二十余岁,道火巅峰,如此人物,定知自己能走上登天路,步入修行界,又怎会青睐浮游界的凡夫俗子,何况浮游界内又有哪个配得上他?我看妙萱师姐分明是一心大道,多半是不想情爱之事影响了修行,才在宗门内传出了此言的吧。” 林景行冷哼一声:“李师妹到底是修行的时间太短,不知修行之苦、难,置自己修行前途而不顾,可真是糊涂!修行之道,法侣财地,哪个不重要?若是仅靠一心苦修就想成就大道,未免是想得太天真了!” 这五人之中唯一一名女性修士则淡淡道:“林师兄这话就太过功利了,我等修士修行,便是要将命运掌握于自己之手,我倒觉得李师姐倒是挺让我佩服的。” …… “妙萱师妹是想问丁十二浮游界吧?”章玄林开门见山的说道。 “章师兄知道我的来历? 章玄林看着眼前戴着白纱的妙龄女子,看起来相貌普通,可他天人之修为自然能察觉到这是因为用法宝遮掩了容颜,他笑着说道:“我毕竟是下宗的宗主,若连我治下的浮游界中出了这样一个奇女子都不清楚,那未免就太失职了。” “章师兄过奖了,妙萱哪敢当奇女子之称。” 章玄林大笑道:“浮游界出生,二十之龄成就道火,百岁成就天变三劫,这等天资即便是灵界之中也是屈指可数。” 李妙萱没在这上面多纠缠,直接问道:“章师兄,你既知我来历,那我也便直说了,这些年来,可有此界修士过登天路而入修行界?” 章玄林摇头道:“未有!” “未有?”李妙萱心中一紧。 章玄林道:“有些事情可能师妹不知,就是你从登天路入灵界那一年,丁十二界的上古炼魔大阵便停止了运转,与修行界时空归一。” “炼魔大阵停止运转?难道是坠入了魔域?”李妙萱心中一震,天人气息都差点控制不住,她入灵界后,也曾在古籍之中找寻到了一些有关浮游界的事情,立马就想到了这事儿。 章玄林笑了笑,又道:“妙萱师妹切勿着急,若是按照普通浮游界的轨迹,炼魔大阵停止运转,坠入魔域便是最终之结局,可此界却也奇异得很!” 李妙萱按捺下心神,问道:“此话怎讲?” 章玄林便将自己神魂下界,遇天地碑将,开启百年界争之事道出,随后道:“大体便是这样。” 李妙萱未想自己离开浮游界后竟发现了这么多事情。 随后她又道:“章师兄,可否借宗门法阵烙印,我一缕天人神魂回一趟浮游界中?” 章玄林叹道:“这怕是不行了。” 李妙萱道:“你放心,我神魂入界定然按照宗门规矩,不会扰乱了此界之运转。” 章玄林苦笑摆手道:“师妹误会了,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天地碑下,隔绝内外,万界难入,若是界争胜了,丁十二界晋升为玲珑界,以前之空间坐标烙印也是无用,若是败了,本源被夺,怕是立马便会坠入魔域之中,所以……” 李妙萱听闻此言,心神摇晃,难以自已。 她对玲珑界也有所了解,即便有着自己留下的宝物,可以浮游界之根基,区区百年又如何界争得过? 即便她道心甚坚,可听闻此事依旧难以控制得住,天人气息散发之下,整个大衍山都风云色变。 章玄林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妙萱师妹也莫太过担忧,百年界争,丁十二界未必会败,甚至说,很大可能丁十二界会成为玲珑界之一。” 李妙萱抬头凝视章玄林。 章玄林苦笑道:“其他的师妹就不要多问了,我与他人有约,并结下神魂之誓,不可对外人说起,若非是你与丁十二界有关,我是半点也不会对你说的。” 李妙萱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多谢章师兄了,我信师兄之言。” 章玄林安慰道:“现在多想也是无用,天地碑下,除非仙人……就算仙人出手怕是也难以破界而入。” 李妙萱和章玄林又说了几句,便告辞独自回天字院。 天字院坐落在一座小山峰上,共九个院落,又各自都有修行洞府。 林景行与几位师弟在一亭台之中欣赏风景,见到李妙萱神色有些不对,他笑着起身打招呼:“妙萱师妹可是问了浮游界之事?不要太过为之伤神,浮游界中生灵,如是朝生而暮死,世俗凡尘,往事过客,皆是过眼云烟,应着手未来之事才对,刚才我和几位师弟谈起半年之后的楼兰会,既然下界了,这等上古遗迹开启之盛会,也当过去看一看,届时,云梦圣地的萧圣子也会前去,师妹你……” 李妙萱抬起头来,目光冰冷:“再多说一个字我便不客气了!” 林景行脸色一沉:“妙萱师妹,我是念在同门师兄妹的份上,好心劝你,萧……” 李妙萱眼神中一抹银光闪过。 林景行惨叫一声,仰头倒下! 李妙萱不发一言,转身进了院落之中。 第414章 被破的封印 “林师兄!林师兄,你没事吧?” 待李妙萱背影消失,其他四人才急忙上前查看。 “没……没事!”林景行脸色苍白,感觉神魂受创,仿佛是被斩了一刀。 他之前才在李妙身上吃过亏,但他之前只是觉得猝不及防,这才着了道。 刚才暗中其实已有防护,可天人界域依旧没挡住分毫,若非是他也是天变三劫的大修只怕这一击下来就得重伤。 他更是一惊,宗门让李妙萱为灵使,他实则心中有所不服,毕竟李妙萱成就天变三劫才有多久,他渡过天变三劫已有百年,凭什么他却要当副使。 可此时只是短短两次交锋,他对李妙萱已是戒心重重,而且,李妙萱居然真的毫无顾忌的对他动手! 其他几人同样也是如此,对李妙萱的实力震惊不已,他们对林景星的实力可有所了解,竟然就这么就被其所伤。 “这便是真正的天才吗?修为、实力提升的进度,与我等完全不同!” …… 数日之后,修行界内才忽然传出一事。 大荒域之圣痕宗一众高手被人灭了! 圣痕宗的人死的逃的逃,原本不可一世的魔道宗门驻地,一夜之间,似是烟消云散。 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魔剑之主暴露在外的棋子罢了,甚至说很可能是用以吸引人耳目以隐藏其他行动而已。 而这时,其他小宗门才知有灵界派高手下界一事。 诸如灵墟宗、正一宗等,皆有其他宗门前来拜访。 圣痕宗一事,更让以幽冥宗、圣天宗、邪极宗为首的邪道宗门略微心惊,在修行界中,每个天变三劫的高手都是影响一方局势。 灵尊派下如此多高手下来,在一定程度上便影响了正邪两道宗门实力的平衡。 这一段时间,邪道宗门都低调了许多。 不过,要说畏惧倒不至于,灵界之中同样有邪道宗门存在,只要上层不出现问题,一般很难出现正邪两道宗门大战的情况。 转眼便是数月过去。 西域之地,楼兰会开。 正邪之宗门皆有参与。 传言,数十万年前,西域之地有修行大能转世,创立楼兰古国,镇压一世,所留之遗迹藏身于秘境之中,其中古阵至今仍在运转。 楼兰国存在,以每甲子移开的古迹开启,换取了在修行界中之安危。 遗迹之中,有大能所留之诸般机遇,神台境可入内,其中有成就虚天的机缘,便是对灵墟宗这等大宗门也有一定的吸引力。 只是注定这一次楼兰会不会太平,沉寂数月的圣痕宗忽然出手,本该运转防护的大阵,遭人破坏,圣痕宗十二位神台巅峰修士强行送入古秘境之中,而其中有三人乃是天人神念夺舍而来。 除此之外,进入秘境之中的宗门神台修士之中,竟有四人乃是魔剑剑奴。 圣痕宗所来之人死了大半,连天人也被斩杀,可楼兰古迹之中的日轮镜却被夺走。 此事更是惹得天下震惊,圣痕宗付出如此代价,取走日轮镜必有所图。 可此役之后圣痕宗再次销声匿迹,随后各大宗门再次自查宗门弟子,又查出不少修行过魔剑观想图弟子。 甚至许多人修行此图并非自愿,迷迷糊糊间被迷惑神志,醒来之后已是魔根深重。 而在正、邪道宗门清查圣痕宗余孽之时,萧云起驾着飞舟去了北延之地。 灵界云梦圣地圣子驾临,北冥仙宗与云梦圣地有久,举宗相迎。 大宴之上,萧云起问道:“这北延洲附近可还有什么高手?” 北冥仙宗宗主卫霖道:“若说高手,还真有那么一位?” “说来听听!”萧云起坐在上位,吃了一颗侍女送来的剥了皮的葡萄。 “近些年来,北海之上有一个名为乾元宗的宗门出现,宗门之内有一个高手可能为天变三劫!” “天变三劫?”萧云起有些惊讶了。 修行界中的天人境本就屈指可数,因为一旦成为天人之后,一旦实力足够,多半都会入灵界之内,灵界中灵气更浓,更适合修行。 唯有似灵墟宗、万象宗这等大宗门才可能会天变三劫的大修留下,以镇压宗门,护持法脉,以防意外。 “不错,不怕圣子笑话,我师弟肖黎阳曾凭借灵云仙舟,与之交手,却连一招也接不下来,更是被其留下禁制封印,至今也未曾完全化解,堂堂天人,却是连虚天境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卫霖的目光看向了坐在左侧第二位的肖黎阳。 萧云起的目光也随之望去,眼神略露惊讶,他之前还以为这老者气息收敛,未想却是被人封印了。 肖黎阳起身,微微躬身,苦笑道:“让圣子见笑了。” 萧云起笑道:“可否让我看看,或许能想到破解之法!” 肖黎阳大喜:“有劳圣子。” 萧云起双目顿时闪烁银光,片刻之后,微微沉吟,忽然屈指虚空连点数下。 肖黎阳神魂震荡,气息翻滚,嘴角溢出血迹,可他神情却是一喜,天人气息随之从其身上绽放出来。 他连忙收敛气息,躬身道:“多谢圣子!” 萧云起摆手笑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封印你神魂之人,倒确实应是天变三劫的高手。只是乾元宗,这名字倒是未曾听过!” “据说是隐世多年,未曾出世!” “隐世宗门吗?”萧云起微微皱眉,心中忽然想到圣痕宗,天下间哪有这么多隐世宗门,关键是还有天变三劫的高手,容不得他不多想! 不过,他与圣痕宗本就有些交易,而且在此欲突破阴阳的关头不想多生事端,有什么事也待这之后再说! …… 北泉山上,顾元清忽然睁开双眼,有些诧异的自语道:“竟然这就被他破开了封印,按照我的推测,至少还要一两年才对,看来这北冥仙宗比我预想的还要更有手段一点!” 不过,他也并未太在意,留在肖黎明身上的封印只是略作惩戒,同时威慑北冥仙宗罢了,若是他们不知进退,下一次就不只是这样了! 第415章 海上异变 自从驱逐了北冥仙宗,乾元岛上彻底恢复了安宁。 北海六宗的修士依旧做着苦力,随着进入岛屿的人增多,乾元岛也因之而渐生变化。 有了几分真正的宗门气息。 不过,在界争的压力下,修行依旧是主旋律。 李程颐已经在神台九重的境界上稳固下来,开始向着虚天进发。 只是这一步可就远比小境界的前行更为艰难。 但顾元清并不为之担心,李程颐之根基浑厚,神魂强大,又在他的牵引下早已开始感悟道蕴,成就虚天只是早晚的事情。 顾元清对大易阵道真解的领悟也越来越多,伏魔剑阵的威力已是更上一层楼,演练操纵之时,更加得心应手,甚至不使用伏魔剑,只以普通飞剑也可瞬间成阵。 同时,闲暇之时,他借助阵法理解,将原本大乾所使用之军阵进行推演,改良了六门阵法给了李程颐。 大乾国的神鹰卫、虎贲卫、金吾卫、羽林卫、龙骧军等皆是有了变化,真正成了修士之军。 合阵之下,便可加持主将,与超越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一战。 而这些,也皆是为日后界争作准备。 据顾元清所知,界争不一定就是高手之争,甚至有可能是两界修士之大战,具体如何唯有真正来临时才可知晓。 而加强浮游界的力量,对他日后也有好处,不像现在,只要碰到虚天之上,都只有自己亲自出手。 这日,顾元清刚自灵山试炼中出来,正要如往常一般漫步走在北泉山间,忽然抬头看向远处。 一股浩荡磅礴的气息遥遥传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顾元清凝神于目,洞虚天瞳看向远方,可距离依旧太远,看不清楚。 这股气息庞大无比,但又不似修士之间大战。 正值疑惑间,整个岛屿忽然颤抖起来,原本沉睡的负山神龟忽然苏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地龙翻身了?” “不对,整个岛屿都在上升!地动的状态也与往日遇到的地龙翻身有所不同。” 岛屿之上,一众修士惊慌无比,特别是来自北海宗门之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后,站在高处能看到海面的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只见得整个岛屿都在飞速前进。 修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场景,感觉一切都不可思议! 哪怕是邹知行也感觉眼前的事情超乎他的理解,修为被封,海面之上又有雾气,他看不到远处负山神龟的头颅,他猜测这个岛屿定然是在类似撼海舟之类的法宝之上。 只是,要怎样的法宝才能承载得起这么大的岛屿! “难怪找不到此岛存在的痕迹,或许这岛屿以前根本就不在这里,而是如同现在这般从其他地方迁移过来的。” 而来自浮游界的修士很快就安静了来,一脸兴奋的看着外面,凝聚目力眺望远方,能隐约看到巨大头颅。 负山玄龟!这曾经只是听人说起的神兽今日终于见到了真面目! 李世安则有些错愕,他们的修为感应不到远处传来的动静,有些奇怪负山神龟为何苏醒过来。 从往日神龟沉睡的时间来看,现在远远没到它苏醒的日子才对。 顾元清神色微显严肃,负山神龟显然是感应到远处动静,从而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他不知道那里到底有着什么,过去之后又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念及此处,他便传音李世安:“李前辈,让所有浮游界的修士都回归北泉山来,修行界内有些变动,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危险!” 李世安立马飞上半空,凝聚真元大喝道:“乾元宗弟子立马返回秘境之中!” 一众乾元界的修士听闻之后,纷纷施展身法返回了北泉山中,只是他们初见此事,心中好奇,都纷纷站在山头上远远眺望。 而岛屿太大,有些距离远,而修为稍弱的则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赶回来。 顾元清也没去管他们,毕竟现在危险未曾来临,真到那时,他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将之卷回北泉山。 被封印修为北海宗门的修士们则不知所措,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得乾元宗弟子纷纷被召回,心中顿时有些慌乱。 “公子,那这些北海宗门的外界修士如何处理?”李世安问道。 顾元清沉吟片刻,心念一动,北泉山中一处地牢被开辟出来,只有一条狭小的道路通往李世安等人所住的山峰,随后大手一挥,将这些修士们送进了北泉山中。 随后将这地牢信息传给了李世安吩咐道:“若是关得久了,别忘了偶尔送些吃的进去,他们被封印修为,坚持不了多久,别被饿死了。” 此次负山神龟并未如以前那般慢悠悠的游动,前进的速度极快,几可与天变境的遁术相比,可偏偏在海水之中却未激荡起任何波浪来。 很难想象如此庞然巨物,以这等速度行进,却依旧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御水之道已然是出神入化!一举一动无不与大海融为一体。”顾元清以神念观之,便能隐约感觉到其中道韵。 “果然啊,此龟不只是个头大,其修为实力也不可测度!” 其实,从北泉山出现的位置不是以修行界的某一个空间位置为锚点,而是以神龟背上为坐标,本身就说明这座看似平常的岛屿不太一般。 甚至按照顾元清之猜测,这神龟之背上自成空间,否则难以说明北泉山显露修行界后,会跟随着神龟的移动。 只是此时的顾元清尚且难以勘破其中奥秘! 顾元清一直站在山巅,看着远方,他能感觉到,距离之前所察觉传出浩瀚气息的位置越来越近。 而这时,李程颐驾驭遁光来到了北泉山,他从下方牌坊处而入,接着一路上山,直接到了顾元清的身边。 “你怎么突然来了?”顾元清诧异道。 李程颐带着些许兴奋的情绪道:“是曾祖传信给我,说负山神龟突然苏醒,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可错过!父亲,您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元清摇头一笑:“尚且未知是福是祸,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等吧!” 第416章 云梦古泽 一炷香时间过去。 在顾元清的视线中,一个宽阔的大陆突兀的出现大海中央。 整座大陆,雾气缭绕,犹如一层轻纱笼罩在山川之间。 随着越来越近,顾元清之神念借助北区山之力,已可触碰此地,但是一种无形力量却将神念阻挡在外。 顾元清只能凭借洞虚天瞳看见大陆之上的景象。 这里,青山、湖泊、草原皆有。 最让人注目的便是大大小小的湖泊连绵成片,湖水清澈,碧波荡漾,柳树、荷叶随风摇曳。 大陆之上,犀兕漫步,麋鹿成群。 湖水之中,鱼鳖穿梭,鼋鼍悠然。 各种生灵似惬意自在的生活在这,仿佛一片人间仙境。 顾元清凝视片刻,从一些细微变化中,忽然意识到,刚才所感应到的动静,便是这数万里疆域从虚空中挤了出来所散发的气息。 而这时,负山神龟已然闯入这片大陆的界域之内。 界域的边缘有一层无形屏障,正是这道屏障阻挡了顾元清的神念。 在负山神龟闯入之际,这道屏障陡然绽放淡青色光辉,顾元清能感觉到在二者触碰之时有无数空间裂缝细纹随之诞生,撕裂着一切。 可这些落在神龟身上,皆是消散无形,神龟身上的岛屿丝毫未受影响,犹如水中磐石,纹丝不动。 陆地上动物瞧得如此庞然大物,愣神看了数秒,才慌乱逃窜。 负山神龟行大地之地,整个大陆仿佛都颤抖了几下,可随即,它的步伐轻盈的爬行在陆地之上,甚至脚都未深陷泥土。 忽然顾元清发现外面的世界在迅速变大! 不,不是变大。 而是某种力量压制得负山神龟整体在变小,也将背上岛屿和所有事物等比压缩。 负山神龟似乎很不满这力量的压制,甩了两下头,身上绽放幽光,它的身躯又迅速变大,最终稳定在长百里左右。 忽然,听得一声嘶鸣,笼罩山间的雾气扭曲凝聚,一条数十里之长的白蛇出现其中。 它冰冷的目光凝视神龟,一丝凶戾之气散发出来,蛇躯盘踞,闪电一般袭杀上来。 刚刚还在为这片陆地而惊奇的一众修士,心中陡然一惊。 顾元清也心神微凝,他能感应到此蛇凝聚的气息和实力,绝对是远超阴阳之境。 不过,这白蛇并非生灵,而应是某奇物或者阵法幻化凝聚而来。 负山神龟不为所动,依旧前行,任凭此蛇撕咬、绞杀,可根本伤不了玄龟分毫。 但随即又有更多雾气凝聚,化为数条巨蛇向神龟袭来。 负山神龟最后似乎最后有些烦了,仰头无声的张了张嘴,整条白蛇陡然凝固,化为白沙坠落地面,又散成了雾气。 它继续前行,忽然它扬了扬头,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双眼中忽然浮现出一丝急迫之色,随后,它前进的速度更快了! 一息之间,大陆之中再起变化,负山神龟似乎闯入另一座阵法之中,诸般力量齐至。 有雷霆轰击,势若万钧。 烈火焚烧,铺天盖地。 更有黑风袭杀,摧人神魂! 这座大阵之威势乃顾元清修行多年之首见。 与之相比,当年三阳宗的阵法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诸般变化即便是他阵法造诣不比往日,可也根本看不出其变化运转之理。 仿佛一切浑然天成,大道变化自然而生。 这一切看得北泉山上的修士们更是眼花缭乱,只感觉各种光芒就要将他们的眼睛刺瞎,到后面根本不敢再看。 但除此之外,岛屿之上风平浪静。 任何东西都无法破入分毫。 负山神龟再次挺进,忽然发现原本还高挂悬空的烈日忽然黯淡了下来。 顾元清再仔细一看,发现并非烈日暗淡,而是一颗颗星辰之光将烈日的光芒都掩盖了下来。 星辉洒落,最后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光辉落向了前方。 顾元清凝神望去,只见一座九层宝塔耸立山巅。 负山神龟身形一晃,便直接闯进了塔内,而越是靠近,这座宝塔就显得越是庞大,这是空间规则! 而进入塔中,顾元清忽然发现北泉山有所异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引得北泉山之本源震荡,而与北泉山人山合一的他,感觉灵觉一瞬间仿佛扩大的数倍。 在北泉山本源的牵引下,放大了无数神念触碰了一处。 随后顾元清感觉自己神魂意识破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之中。 无数星光凝聚的力量充斥,这些星光在某种力量下开始分化阴阳,随后凝聚成液体,形成了阴阳太极之模样。 他的心神一瞬间便被这种变化过程所吸引,这些变化犹如将各种阴阳大道尽数掰开展现在他心里。 而随着一丝丝对阴阳大道的理解和感悟,那分化凝聚液体的星液开始没入顾元清神魂,有的通过神魂与肉身联系渡入肉身,有的落入神魂,有的洒落在天人世界之中。 顾元清从内到外开始进行某种神奇的蜕变! 那不断前行的负山神龟似有所感,回头好奇的看了几眼,眼神里疑惑中带着诧异。 不过,它随即便被对他更为重要的东西所吸引…… 时间倒退到一日之前。 萧云起算着时间来到这片汪洋大海上。 他站在船头,九方颜色各异的大印被他祭起。 云梦九印! 不但是九件法宝,更是开启云梦古泽的钥匙, 这里乃是云梦圣地的古道场。 只因上古之时,大能将大千世界一分为二,灵界和修行界分割开来。 灵气聚于修行界中,诸多大派皆是入驻灵界。 而云梦圣地最初之时依旧留有人守在此地,但随着修行界之灵气减少,这处云梦圣地先辈大修所打造的古道场,难以一直维持具现在修行界中。 最后不得不沉入虚空,节省力量。 唯有每一代圣子在成就阴阳之际才会过来,以云梦印将之唤出。 每多一印,就可召唤更多的云梦古泽的力量。 九印在手,便可直入古塔九层来到云梦台上。 而这一切也如萧云起所想,十分顺利。 这座上古便存的云梦古泽,在云梦九印的力量牵引下落入现世,他借之而直入古塔九层,借云梦台之力开启周天星辰大阵! 第417章 夺人机缘 萧云起站在白玉炼制的云梦台上。 神魂被牵引没入星海空间之中。 掌控云梦九印的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闯入了云梦古泽之中,但他并没丝毫慌张,这里乃是圣地古迹,阵法重重,即便混天强者也难以突破进来。 萧云起全身心的进入悟道之中。 他下界而来,不是为魔剑剑主,就是为了奠定阴阳之基,不愿因为此事耽搁了自己修行。 周天星辰大阵一旦开启,便难以停止,若因为外事让自己根本不够完善,那就后悔莫及了! 他身处星海之中,沉浸在阴阳大道变化之中,只感觉自身根基在迅速完善,阴阳大道的理解也在迅速加深。 他身为云梦圣地的圣子,在宗门长辈的牵引下自然对阴阳大道有所感悟。 可与此时的际遇却完全不同。 在星辰大阵之中,可以感悟到完全与自身相合的大道! 若是上古之时,此星辰大阵形成的星液体,每三百年便足够一人感悟阴阳之道,并完善自身根基。 而现在牵引的大阵形成的阴阳星液,则是云梦圣地三千年的积累。 足够他将根基蜕变到完美的阶段! 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萧云起感觉不对,周围阴阳星液在迅速减少,而且并非是自己所吸收炼化的。 他触动云梦印,星海大阵之中的景象顿时浮现脑海,陡然发现,被星光所遮蔽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阴阳星液化以此人为中心迅速消失,甚至让周围的星液都呈现出旋涡之状。 萧云起震怒无比,他不知道这人是如何来的,这里可是他成道根基之地,岂容他人染指! 只是这星辰大阵之中,周围皆是阴阳变化之力,神魂在其中根本无法有大动作,否则搅乱阴阳之力,不但机缘没了,神魂也会受创、 他压着心中怒火,收敛心神,感悟阴阳之力,炼化阴阳星液。 可是他发现自己修行进度完全无法与对方相比,甚至感觉对方炼化阴阳星液的速度至少是自己十数倍。 这里的星液本可供他修行百日,从而点奠定道基,可就这短短时间之中,就消失了一成之多。 而且随着他心中慌乱,难以感悟阴阳之变化,周围星液炼化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而此时的外界之中,负山神龟终于放慢了步伐,这宝塔之中,上古之阵,在云梦古泽加持之下发挥出了不该属于尘世间的力量。 而且空间变幻,层层叠叠,即便是它也难以如之前那般摧枯拉朽,行若无人之境。 这件法宝本是云梦圣地镇压道统之物,留在云梦古泽之中,也是为了防备他人。 但负山神龟的双眸中的亮光却越来越盛,它能感应到它想要得到的东西,距离他已越来越近。 北泉山上。 北泉山中的修士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了,激烈的战斗中,一层青幽幽的光芒将整个岛屿包裹,不让这里受到影响,可也遮挡里面的视线和神念。 仿佛这里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父亲?父亲大人?” 李程颐忽然发现身边的顾元清半天没有动作,呼喊了几句,忽然间神色微变,迅速退去,随后更是直接退出了主峰所在。 因为顾元清的气息迅速释放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强盛、浩大,充斥着整个山顶,一直到半山腰才停止了蔓延。 这是顾元清布置下的空间阻隔,毕竟他的修为比起山中的所有生灵高得太多,一个不小心身上的力量爆发,说不定整个山上的人都要死光。 “公子怎么了?”李世安也感觉到这边的变故,询问飞过来的李程颐。 李程颐摇头道:“不知道,刚才我还和我父亲说话,可忽然间没了动静,我刚要问他,就感觉到它身上气机外泄。不过,看起来,应该是陷入了悟道之中。” 季岱笑道:“应该是如此,负山神龟一路硬闯,面对诸多法阵攻击,以我等修为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玄妙,可公子可是天人,定然是从中悟到了什么!” 李世安也笑道:“应是如此吧,在这山中,我等都没事,公子肯定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应该是心有所悟。” “顾公子之悟性,真让人惊叹啊!”秦无涯看向顾元清的方向,曾经他是宗师之时,顾元清不过是元士,而现在,他不过神台八重,顾元清却在天人之路上走得很远了! 甚至他们都不敢确定,是他们先突破神台九重,还是顾元清先突破阴阳。 时间一点点过去。 转眼就是半日。 萧云起越来越急,虽然他之道行比起最初之时已有所提升,可此时这里的阴阳星液已是消失了大半。 连空间之中弥漫的星光也变得淡薄起来。 这属于自己的机缘十成有八成都被对面那人所得,这让他原本的计划彻底被打破,现在剩余的阴阳星液就算全部给他,也根本达不到突破阴阳的层次。 他越想越怒,甚至难以忍受,可此时应该不敢擅动,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顾元清吸收阴阳星液的速度更快了,仿佛是一个无底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当星光稀薄到一定程度之后,筑阴阳道基无望的萧云起再也忍不住了。 他神魂迅速向着那人飞去,随后神魂为刀直接斩杀过去! 不论是谁,竟敢抢夺属于自己的机缘,那便杀了再说! 顾元清从悟道之中被杀机惊醒,一瞬间,便猜到来者定然是此地之主。 虽说修行界中,机缘要靠自己争夺,但毕竟此地乃是他人所有,而对方也与自己无冤无仇,有所理亏,心念一动,他未与之相战,躲避开后,拱手道:“道友且慢,敝人只是巧然进入此地,并非存心……” 萧云起脸色阴沉,怒不可遏,一边出手,一边厉喝道:“你这贼子,夺我机缘,还敢一派胡言,此地乃我云梦圣地古阵之中,哪有什么巧然,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就受死!” “道友先莫动怒!我们停下来慢慢说。”顾元清有些无奈的继续劝说,他不太好意思还手,神魂不断在这空间中闪避,他之修为还要在萧云起之上,存心躲避之下,萧云起哪里伤得了他。 第418章 道则印记 萧云起哪里肯听,夺他成道之机,便是生死仇敌。 周天星辰大阵结合云梦台的力量所凝聚的阴阳星液乃是云梦圣地中成就阴阳境最好的机缘。 在修行界灵气不如往日的情况下,至少千年才可累积下足够一位天变巅峰的修士成就阴阳所需。 此时被人所夺,意味着他唯有走其他途径,且这也会影响到他后续修行计划。 他想过开启云梦古泽之前可能会遇到的种种变故,下界之时,便曾有诸般准备,可完全没想到在这古阵之内却被人摘了桃子。 要想到达这片星海空间需穿过重重法阵,这座九层宝塔按说就算混天境也难以轻易破入其内。 眼前这人似乎只是天变修为,出现在这里,完全就不讲道理。 不过此时的他根本也不想去想太多,只想将顾元清斩杀! 眼前普通手段无用,他手捏印诀,心中观想,口诵真言,整个神魂化为三头六臂,手持诸般神魂之兵斩向顾元清。 顾元清也已神念幻化出兵器来,他并未得到过什么强力的神魂斗战之秘法,但天钓加持所化之钓钩便是最好的借鉴,经历过无量河垂钓之后,他对天钓的掌握已是极深,所化的钓钩能勾住神魂,所化之兵器也斩杀神魂之妙用。 顾元清感觉自己有些理亏,即便此人杀招不断,可也依旧未动杀心。 但二人兵器触碰之时,萧云起只感觉神魂之中不断有刺痛之感传来,更是心中怒火中烧。 当即催动秘法,神魂之上一抹亮光闪过,顾元清心中危机感陡生,神魂散开又迅速在另一地凝聚成形,可依旧未躲开此招,感觉自己神魂挨了一刀,疼痛难忍。 而此时他才将这件法宝“看”清楚,乃是一缕玄妙气息所化,聚则为刀,散则无形,专斩神魂,速度极快,难以防备。 萧云起不断催动此宝,顾元清神魂入内,并无萧云起这等法宝护身,护身术法则对此法宝无用,连连挨两刀,虽闪避及时,未受重伤,可感觉剧烈疼痛神魂都颤抖了几下。 顾元清眉头皱起:“阁下若再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云起根本不搭话,虽只是略有接触,可他能判断出眼前之人,虽未成阴阳,可实力非凡,不在自己之下。 但此人似乎没有什么神魂之宝,只以秘术与自己相战。 现在周天星辰大阵未停,两人都退不出去,而自己有云梦印在手,能清晰把握住星界空间的动静,也就是说这里乃是他的主场。 唯有在此将之斩杀或者重创才是最佳选择,若是出去了,还不知此人会有怎样的手段,而且,借助云梦印,他能隐约感应到有人硬闯进了宝塔之内,说不定就是眼前这人的护道者。 他对顾元清已是恨到极点,眼神中满是杀意,不断催使法宝攻伐。 “唉,何苦呢!”顾元清一声叹息,眼见此人不肯罢手,心知抢夺机缘之仇怕是难以调和,那以后便是敌人,便也不再留手。 直接用上天钓之术,神念为刀欺身上前,攻杀过去。 此地空间特殊,到处充斥着星辉,并无其他元气存在。 所以普通术法根本无用,唯有神魂相拼,而神魂攻杀比起道法战斗更为直接,拼的便是神魂之强弱和秘法。 虽是同一境界但顾元清的神魂比起萧云起强了一大截,若非如此也难以驾驭如此庞大的天人世界。 这二者本是相辅相成。 论神魂秘术天钓之术的玄妙不在任何术法之下,顾元清即便限于修为境界无法得其精髓,可只得其中皮毛依旧让驾驭法宝的萧云起难以招架。 每一击兵器触碰,都让他的神魂如受针扎。 萧云起被寻到破绽,一刀落在了神魂之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都会出现空白。 顾元清也不是善男信女,刚才不还手,只是觉得理亏,不好意思,此时既然觉得二人之仇难以化解,自然是连下杀手。 数刀下去,萧云起连控制法宝的心思都没有了,惨叫声中,难以维持秘法,从三头六臂的状态下脱离出来。 生死关头,萧云起强聚心神,那团化为聚散无形的法宝被秘术激发,化为万千刀刃卷向顾元清。 顾元清后退避过锋芒。 萧云起神情狰狞,咬牙切齿的道:“我要你死!” 刹那间,他神魂之上燃起火焰,眉心之内浮现一道金色符文,随后所有的火焰都迅速凝实,化为战甲。 他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之间提高了数倍。 顾元清眼神微凝,这是道则印记具现,虽然他从未在他人身上见过道则印记,可当其出现之时,却立马就猜测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萧云起周围一切都在直接转变,连星光和星液都在转化为一种为他所用的力量。 这与天人界域不同,天人界域是自身天人世界在神魂的推动下具现世,实则是天人世界力量替代了外界元气,从而改变战场环境。 而道则印记则更为霸道,直接是改变外在元气之属性。 这已是阴阳之上的力量! 顾元清看了一眼周围剩余的星液,有些遗憾,轻叹道:“既然道友不愿交流,敝人就只有先告辞了。” “想走?你走得了吗?”萧云起冷笑一声,一把长刀出现他手,欺身而上。 可这时,顾元清的身影忽然消失原地。 萧云起神情一滞,错愕当场,一脸不可思议。 星界自成空间,除非周天星辰大阵停止,否则入内之神魂难以脱离。 但此人竟然就这么轻易走了! 看着下方稀薄的星液,他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这些星液就算尽数吸收也难以有大用了,而星液也只能在这个空间存在,难以带出。 他感觉得到界外有人不断向着玄武宝塔上层闯去,之前因为不愿放弃星界机缘,毕竟每次开启都至少得间隔一甲子以上,他等不起。 可现在自然不能不管了! 随后他召唤云梦印,随着星液被炼化大半,周天星辰大阵威力减弱,这里也已成鸡肋之地,他已可强行停止阵法! 第419章 玄武宝塔 北泉山上。 顾元清睁开双眼。 换成常人,确实难以脱离星界空间,可有着古界经验的顾元清,进入星界之时,依旧留有一道神魂在肉身之中。 凭借天钓之术,只要神魂和肉身之间的感应未曾完全隔绝,便可将之拉回,这也是在凭借北泉山之力感应到机缘,他敢于闯入其中的底气。 “可惜,若其中机缘尽数归我,说不定便可立马成就阴阳之境!” 他感应着体内变化,不论肉内、神魂还是天人世界皆是大有进展,而且,星液的作用不仅只是如此,其中力量更是融入本源,在日后随着修行才会慢慢体现。 而最重要的便是阴阳大道的感悟。 虽只短短一日时间,顾元清感觉自己已是半只脚踏入阴阳境中,他的修为更是接近天变三劫圆满。 或者说,只要他潜心修行,将所炼化的阴阳星液彻底兑现为修为,将所感悟阴阳变化尽数领悟化为道行,他便至少有八成把握成就阴阳境。 “不过,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负山玄龟闯入这古塔之内,也不知到底在寻找什么。” “听刚才那人所言,此地应是云梦圣地,能构建如此大阵,能在他神魂之上留下道则印记,说明这个门派绝不简单,期望不要出什么大事!” 顾元清神情微微有些严肃,将获得机缘的喜悦都压下来了不少。 毕竟此时的局面已不在他掌控之中,负山神龟很强,可到底强到哪种地步,他并不知晓,能否敌得过这云梦圣地的人也是未知。 这种听天由命,将性命寄托他人的不确定感让他有些心中略有不安。 岛屿之外的屏障能阻隔北泉山其他普通人的视线,却挡不住有北泉山加持的他。 顾元清能清晰地看到外界的情况。 这塔中似乎每一层都是自成天地,其中空间广阔。 目前身处火域之中,地下是沸腾的岩浆,熊熊毒火充斥整个世界,不时数百丈的熔岩巨人自岩浆中站起,杀向负山玄龟。 负山神龟展现碾压一切的力量,他所过之处,更是岩浆变为水域。 这等直接改变外在外界的能力说明它同样乃是凝练了道则的存在。 就在顾元清看去之时,它似乎来到了此层的核心之所,一个千丈之高的岩浆巨人,手握缠绕黑色火焰的长刀袭杀负山玄龟。 负山神龟张口吐出一团气息,岩浆巨人身躯凝固,崩塌为无数碎石洒落地面。 负山神龟向前一跃,空间变换,处身森林之中,一根根巨大的藤蔓蔓延过来,意图将他困住。 它只是如平常一般向前移动,藤蔓就纷纷崩裂。 它的力量大得无法形容,仿佛没有任何一个东西能与之匹敌。 有青色的风吹来,它的皮肤上长出一株株嫩芽,但随即就化为一滩水滴落下去。 无数参天大树自地上拔出根茎,化为巨大树人,意图集合力量将他困住,但根本毫无作用。 丝毫未曾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到最后,一棵笼罩数百里的树人化为人形与之相战,依旧不是对手,但每次被负山神龟撕裂,却又重新凝聚复活。 负山神龟似乎动怒了,仰天张了张嘴,又见这大片森林化为泽国。 随后它吐出一口鼻息,水域冻结为冰,大大小小的树人也被冻在其中。 一只脚重重一跺。 一切化为粉尘! 顾元清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等力量,真是修行界中该出现的吗? 还是说混天境修士远比自己所预想的更为强悍? 在这树人被斩杀的瞬间,负山神龟似乎又发现了通往下一层的通道,再次撞入其中。 这一次来是雷海滔天…… 萧云起也从星界出来,站在云梦台上,通过玄武宝塔看到了这一幕。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龟到底是什么来头,个头之大,就算灵界之中也不曾见到过,力量之强更是超乎想象。 这几乎是以自身力量击溃了一层玄武宝塔的力量! “刚才那个人定然与此龟有关,或者就是它将此人送入了星界之中!” 萧云起眼神里透着恨意。 “我就不信,一头出畜生还能翻了天,玄武宝塔本是仙器,只是没了器灵,威力大减,之前让你猖狂,那是无人催使罢了!胆敢闯入其中就是自投罗网。” 他身为云梦圣地的圣子,以后定然能接任圣主之位,在他看来云梦圣地的一切日后都属于他,包括这片云梦古泽。 玄武宝塔是这片古泽的核心,若是被人所破,只怕这古泽之地就会失去控制。 他立马触动云梦印,调动云梦古泽的力量加持在玄武塔上。 雷海顿生变化,其中威力增加数倍。 负山神龟感觉到了异状,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向雷海之中闯去。 顾元清仔细的看着外面的一切,虽然很多变化看不懂,可眼前的一切或许就是他以后将要面对的。 记在心中,等日后修为突破,后续便可借鉴一二。 而且几个世界中的变化,有的也让顾元清眼前一亮,他修为虽不弱,可修行时日尚短,又无名师指导,一切都靠自己领悟。 威力强大了数倍的雷海依旧难以破开负山神龟的防御,但确实让它前进的步伐再一次放缓了许多。 偶尔可以见到防护小岛的屏障微微溅起涟漪。 当负山神龟再闯入下一层之时,萧云起神情微变,此龟的实力比他预估的还要强悍! 而且此时负山玄龟已是来到七层! 第九层放置的是云梦台,所以真正防护的力量就只有第七层和第八层了。 第七层乃是采九天罡风而成,里面尽是虚空,一切都被大风吹成粉尘,万物不存! 萧云起将所有真元和神魂皆是注入云梦印中,尽力推动罡风变化。 可负山神龟刚入此层就猛然发力撞入了下一层。 这一层是汪洋大海,按说这应是属于负山神龟所最喜欢的地方,可此时的它眼神反而凝重起来! 顾元清能感觉到它原本比较闲散的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身上的防护屏障也随之更加厚重,有一道道符文在屏障之上显现! 第420章 龟蛇同体 海面之上平静无比,清风吹拂间才有几丝涟漪绽起。 负山神龟行于海面,甚至未曾没入水中。 它谨慎前行,每一步都十分小心。 顾元清也心中也升起紧张之感。 之前经历的一切可以看出负山神龟之强大,可如此强大的它都变得谨慎起来,说明这海中的事物十分可怕! 两尊如此可怕的怪物战斗之下,这座被护在背上的岛屿是否还能安然无恙,顾元清无法知道。 若是岛屿被毁灭,是否会波及北泉山,更是无法肯定。 北泉山的力量很强,顾元清可以让北泉山隐没虚空,但即便如此,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到底会如何,顾元清也完全没底。 萧云起脸色阴沉,他没想到修行界中会遇到这种存在。 负山神龟短时间内连破两层是他所未预料到的,而最关键是第八层他也没有权限控制,他凭借云梦宝印和身上的圣子印记可以来到第九层,也可以控制七层以下法阵,但第八层和第九层却唯有云梦圣地的圣主令才可行。 而且,以他修为刚才连续催动前两层的法阵,还是因为他借助了神魂中烙印的道则印记,否则以他真实修为根本难以驾驭这等层次的法宝。 “第八层是玄武宝塔最为凶险之地,从此龟的神情来看,也未必能破得了这一层。” 他心中虽这么想,可心里同样没底,只敢藏身在九层之中,而不敢现身,甚至说他时刻准备好使用最后的手段。 负山神龟一路前行,忽然,它停住了步伐,下一秒整个海面从中分开,一头巨兽从海中升起。 “龟蛇同体,这是……玄武?”顾元清瞪大了眼睛。 作为四圣兽之一,玄武的形象一眼便可辨别出来。 以他的实力无法辨别这到底真的玄武,或者具有玄武血脉的异兽,再或者是法阵所凝炼出来的法身。 但是毫无疑问,眼前这只数百里大小的巨兽比起此时的负山神龟还要大上一圈。 躯体的大小,不一定代表实力强弱,可只是从负山神龟小心谨慎的模样来看,这头出现的神兽非同小可! 冰冷的目光下,顾元清神魂压抑无比,甚至不敢直视。 负山神龟仰头一声吼叫,随后四脚同动,快步而上。 这是顾元清第一次听到它的声音,低沉而厚重,也是第一次看到它动作如此之快,仿佛用出了所有的力量,以至于整个岛屿都在颠簸抖动起来。 两尊庞然大物瞬间战斗在了一起,每一个动作都会在海面之上掀起滔天大浪。 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空间裂纹。 如此庞大的身躯,速度却快得顾元清的神念都无法捕捉,根本看清楚战斗的场面。 岛屿上的飞鸟走兽吓得瑟瑟发抖,有的山峰也在剧烈的震荡中垮塌。 显然此时的负山神龟已经无暇顾及了。 好在并未影响到北泉山内。 这一战便是一个时辰,当顾元清再次看清楚外面景象时,便是负山神龟撕裂了玄武的身躯。 而这时顾元清才确认刚才的这玄武不过是幻化之声,只见一黑一白两颗斗大的内丹缠绕旋转悬浮空中。 已是满身疮痍的负山神龟张嘴就将这两颗内丹吞服而下。 顾元清能感觉此时的它眼神中的激动,很显然它真正的目的便是这! 负山玄龟吞掉此丹之后,这整个空间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而这时一声怒吼传来。 “孽畜,你敢!” 顾元清抬头望去,见得此界天空之中,一道裂缝出现,一只白皙的手掌向探出,迅速变大,向着负山神龟压来。 负山神龟抬起头来,它的身躯也猛然变大,恢复到两千里之长,随后身上闪烁蓝光,又变大了一圈,探头张嘴就向袭来的手掌咬去。 它的速度极快,让人视线都难以捕捉。 咔嚓! 探入的手掌被直接咬断! 空间裂缝的另一边发出一声闷哼,天上的空间裂缝迅速合拢并消失。 而断掉的手掌随即也化为一团雾气,没入虚空消散无形。 而这一刻,整个世界剧烈震荡起来。 负山神龟猛烈向前一撞,硬生生撞出一道空间裂缝,随后它庞大的身躯消失其中。 顾元清感觉视线变幻,再次清晰之后发现已是在那座高塔之外。 负山神龟以比来之时更快的速度向外而去,片刻之间就出了云梦古泽之外,再次来到大海之中,并迅速远去 顾元清回首望去,只见这座广阔大陆变得虚幻起来。 忽然一座大型飞舟从中飞出,并驾驭半点也未曾停留,驾驭遁光向另外的方向而去。 “刚才我遇到的人应该就在这飞舟之中吧!” 顾元清凝视远方,微微皱眉。 “这个梁子怕是结得有点大了!” 对方很容易便会把他和负山神龟联系在一起,一个夺了成就阴阳的道机,一个硬闯进塔中吞了两颗可幻化玄武的内丹。 这两者都可算得上死仇了! 星界空间碰到的人也就罢了,顾元清并不畏惧,即便之前因忌惮道则印记的力量而退走,可他自信自己修为会很快突破,将之遥遥甩到身后。 但最后破界出手之人,明显不是寻常高手。 “云梦圣地吗?看来得找个机会打听一下,修行界很大,但也不排除哪一天就再次遇上了!既然结仇,那……”顾元清神色中闪过一丝冷厉,他当时眼见无法化解仇怨,自然也起了杀心,可面对道则层次的力量,又是别人主场,根本没有半点把握,只好退走。 负山玄龟一路远行,而岛上的一切则恢复了平静。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敌人,唯一还好的是,此役有惊无险,还有所获,至少可以让我突破阴阳境的时间大幅提前!” 顾元清负手而立,说到底修为和实力才是根本,他修为比不上这玄龟,便只有被动的跟随其冒险,若有朝一日,他实力在其之上,那此龟便如同托着北泉山可四处游走的坐骑! “好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大家就如往常一般就行了!”顾元清的声音传向了李世安等。 一众修士等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随后便是议论纷纷,惊险过去,只觉得之前看到的场面精彩至极,言语讨论中都透着兴奋。 李程颐、李世安等则施展身法向顾元清的山头而来,想问一问具体情况。 第421章 凭空捏造 “父亲!” “恭喜公子修为又有所突破!” 顾元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不过,有的东西现在你们现在知道了也没用,还是安心修行,应对界争之事吧。” 云梦圣地的高手相对于李程颐这个层次来说,相距实在太远了,刚才的事情说与他们也是无用,反而平添烦劳罢了。 李程颐听闻此言,也没再问,父亲既然不说,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至于李世安就更不会多问了。 正如顾元清所说,安心修行争取在界争来临之前,突破神台九层才是正事。 随后几人便离开。 负山神龟远离云梦古泽所在之地后又行了数日,这才停了下来。 这里又是茫茫大海,周围万里之内皆无岛屿和人烟,似乎又远离了修行界。 随后它就陷入沉睡。 只是与往日气息完全内敛不同,顾元清能隐约感觉到负山神龟的气息若隐若现,而且在缓缓增长。 数日下来,它的体形似乎又大了一圈。 “难怪他如此急切的跑了过去,原来那两枚内丹有助于它的修为!” 乾元岛上又恢复了安宁平静。 被关押在地牢之中的修士们又被放了出来。 岛上一片狼藉,房屋垮塌,山石崩裂,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什么,只偶尔从乾元宗弟子们听到片言只语。 唯一能确定的是,乾元岛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之上,甚至距离最初所在至少数十万里,因为从岛中仰望天际,天上星象的位置已发生微微偏移。 北海的这些修士们显得更加沉默了,若说以往还曾期望北冥仙宗能够出手救他们出去,可那一次之后,就没了这念头,到现在则没有半点期望也没了。 而不少修士隐隐能猜到这座岛屿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了,他们修行多年,又在这海域之上,神龟负山的传说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今日竟被自己遇上了。 而住在负山神龟背上的宗门当然也不简单! 山中清闲下来,顾元清也将所有心神放在了对阴阳大道的感悟之上。 要将星界空间所得彻底化为自身道行依旧需要一些时间。 每过一次,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阴阳境更近一步! …… 且说那萧云起自云梦古泽出来,一脸阴沉,气息委顿,激发道则印记,对他自身神魂负担极重,所以这次前往古泽不但未曾在天变巅峰上更进一步,反而因此修养数年才能再次寻觅突破之机。 一众侍女战战兢兢,面对他时如履薄冰。 北冥仙宗宗主卫霖遥见飞舟行来飞上半空,心中则有些奇怪,当日离开之时,曾说百年才会回归,可现在不过才过去两个月而已。 不过,他还是满脸笑意的抱拳道贺:“恭贺圣子殿下突破……。” 他的话语陡然停住,只见得萧云起面无表情,怎么看也似修为突破,可喜可贺的样子。 他接引飞舟落下,引领萧云起来到大殿之中。 随后在萧云起的示意下,屏退了其他人。 萧云起坐在上位,衣袖一挥,真元幻化出一个人影来。 “卫宗主可认识此人?” “是他!”卫霖失声道。 “你认识?”萧云起站起身来,其实他也本未对北冥仙宗抱有多大期望,毕竟这是天变三劫巅峰的高手,而且能够有办法进入云梦古泽之内,来历定然不凡,很可能是同为灵界之人。 卫霖沉声道:“此人正是我以前提过的隐世宗门乾元宗内的天人高手!” 萧云起拳头紧紧一握,冷声道:“什么乾元宗,我看分明就是魔剑主麾下的魔头,天下间哪有这么多的隐世宗门!不过是如同圣痕宗一般假借一个名头罢了! 关于此人之事,我会上禀宗门,报给灵尊,如此为祸修行界的魔头,绝不可留!” 卫霖心中一惊,半响未曾回话。 萧云起转过头来,说道:“难道卫宗主不这么认为?” “萧圣子殿下的判断自然不会错,这乾元宗杀了如此多北海宗门之人,本就是魔道手段,经殿下提醒,我这才恍然大悟。” 卫霖对萧云起的话虽未曾全信,猜到或许是这乾元宗得罪了萧云起,不过,他乐得如此,乾元宗驻地在北延洲附近,北延之地容不下两个大宗门! …… 龙魔域中。 魔龙老祖的日子就不清闲了。 地窟之中的阴阳修士隔三岔五的突袭防线,除了他无人能够阻挡。 以至于让连沉下心来修行的时间都没有。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魔猿王要突破阴阳境了。 这换成往日,魔龙老祖或许还会想办法压制其他妖族突破,而现在,他恨不得四大王族的妖王都能突破阴阳。 可惜狐王虽也是天变巅峰,可距离阴阳依旧还差不少,且多少有些潜力已尽的味道,魔凰涅槃归来修行岁月尚浅,百年之内怕是都无突破之机。 而魔神山的潜在威胁也随时可能到来,让魔龙老祖心神疲惫。 这一日,魔猿山雷劫降临,惊天动地,魔猿王飞上云霄,在劫眼之中与雷霆相搏,最后一棍打散雷劫,站立空中,阴阳气息升腾,尽显桀骜之意。 顾元清微微一笑睁开双眼,看向远方。 “又一个阴阳境诞生,有此助力,龙魔域的局势应该能暂时稳定下来了。” 魔猿王静修了百日,这才出关,与虎君二妖共驻地窟。 魔龙老祖回山潜修,争取突破阴阳境第二重天破虚境。 他当年提前苏醒,分身收回之时又与顾元清一场大战,导致当年多年布局未尽全功,经过这些年的弥补,终于再次看到一丝突破之机。 顾元清淡然看待,龙魔域的妖族实力越强,那么北泉山在这一界便越安全。 而他的修为也逐渐来到了天变巅峰,不论是神魂还是肉身皆已处在蜕变的边缘,只是静待突破阴阳境的契机。 与之同时,斜月界内,王、陈、纪、童四大家族之家主再次齐聚。 “诸位,距离界争只有十五年了,白家嫡系血脉尽数撤离了此界,我等又该如何,大家商议一下吧!”王世鸿一身黑衣,声音沙哑,神情阴冷。 第422章 最后的挣扎 现场一阵沉默。 过了良久,童南阳神色清淡的说道:“白家背靠赤霞界都已退走,我斜月界之实力可说是被削弱了三分之一,连之前都没把握,现在就我们几家还能做什么?” 王世鸿道:“看来童家主已为童家寻到了好的去处了?” 童南阳道:“有什么好的去处,离开了斜月界,不过是找个地方落脚,以后夹着尾巴做人罢了。” 王世鸿又转头看向陈宗尧,问道:“陈家呢?” 陈宗尧苦笑一下:“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 王世鸿又看向纪玉环。 白发苍苍的纪玉环更显苍老,手中的龙头拐杖都显得沉重起来,她道:“王家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王世鸿沉声道:“我知各位这些年来都在将家族的资源向外转移,不过,你们就真甘心就此放弃斜月界吗?玲珑界的残酷大家应该都清楚,失去斜月界日后便是寄人篱下,除非能迁移至上三十六界,否则我等家族衰落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陈家主,我知你童家和七宝界的灵鹤宗交情不错,但灵鹤宗会坐视你陈家在七宝界壮大发展吗?就算灵鹤宗默许,七宝界的其他宗门、家族又岂会允许?” “王兄你所说的大家都知道,但又有什么办法?连赤霞白家都放弃了,说明这浮游界内必有天人高手。那可是天人,我们几家又怎敌得过?”陈宗尧道。 “不错,我们几家族中老祖也最多不过虚天大成,加起来也不是天人的对手。”童南阳道。 王世鸿道:“那浮游界有天人存在,这事情我相信,但老夫认为此人未必就是此界土生土长之辈,浮游界的状况大家都清楚,连神台境都难以承载,我不认为区区几十年,道火境的修士就能成就天人!若是如此,就算有着天人,也无法参加界争,集我四家之力,难道还敌不过他们?” “王兄,这只是猜测,若是万一此人就是浮游界中人呢?迁移他界虽也过得艰难,可终归还有机会,但界争失败,斜月界本源被夺,降为浮游界坠入魔域,那我等家族便唯有沉沦,永无出头之日!这样的风险太大了,谁能承受得了?”陈宗尧道。 王世鸿道:“修行之路本是与天争命,与天斗,与人斗,哪一步不是危机重重,而且,若是胜了呢?只要界争能胜,夺了那浮游界之本源,斜月界必然大有提升,诸位当知道这其中的好处,或许只需一夕之间,我等便可借之直入虚天!大家凭心而论,若是按部就班平常修行,能有几分把握突破虚天?” 在场之人又是沉默,成为家主必然是族中修为最高的几个人之一,不然难以服众,可到了他们这个年龄依旧是家主,那基本已是虚天无望!不然早已放下俗务,闭关潜修了。 他们的气血和精神都开始衰退,从正常来讲,根本没有机会再成就虚天了,但界争胜利却是机会之一! “诸位,我们的寿元都不多了!”王世鸿环视诸人。 神台寿八百,可在这里的人寿元几乎都已经快至尽时,即便是童南阳看起来年轻得很,实际也是七百岁了。 陈宗尧叹道:“王兄的话,我们自然也曾靠近过,只是我等也不敢以家族命运为赌注去搏自身之前途……” “不错,老身也是土埋半截的人,活七百多年也已是知足了,只想着纪家能安安稳稳的延续下去便行。“纪玉环道。 王世鸿道:“诸位,老夫的意思并非是要赌上一切,即便我王家自然也为自己留下了一条退路,可这等连敌人都没见到,就不战而逃,未免也太不甘心,也不是修士所为。” 童南阳眼睛眯了起来道:“世鸿兄,你是说……”王世鸿淡淡道:“不错,家族之中大部分人撤离斜月界,可似我等这样修寿元无多,凭自身之力难以再进一步的人却可留下,若是败了,无话可说,若是胜了,便是拼了一个未来!” 纪玉环沉默片刻,说道:“容我与族中商议一下。” 陈宗尧、童南阳也是如此答复,显然也有些意动。 王世鸿又道:“不过在此此之前,我想再请招魂一次。” “风月宗的玄月通幽镜?” “这次借用玄月通幽镜的东西,可以我王家来出,但是……”王世鸿的目光看向陈宗尧和童南阳。 王、纪二家的人皆是早已身亡,白家倒是有人,可白家自己都撤离了斜月界中,现在那浮游界内,便只有童、陈二家。 …… 又是一月过去, 顾元清在灵山试炼之中,推演适合阴阳境的功法,忽然心中一动,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浮游界中西域之地,紫云岛的方向。 而此时,正打坐修行的童跃飞感觉心神有些恍惚,仿佛有极为熟悉重要的人自遥远的地方呼喊着自己。 他便想到了以前陈正峰曾说过的事情,略一犹豫,还是放弃了抵抗,随后神魂便在某种力量牵引之下破入冥界。 当他意识再次完全清醒之后,就见得童南阳就在对面一面玄镜之中。 童跃飞神色复杂的跪拜下去:“拜见家主!” “起来吧。”童南阳抬了抬手。 童跃飞起身,虽然镜中未瞧到其他人,但他自然定然还有其他家族的人在。 童南阳盯着童跃飞半天,才缓缓说道:“跃飞,你给我说实话,你所在之地否是在与我斜月界的界争的浮游界中?” 童跃飞苦笑道:“叔父,你不要问了,我不能说。” 童南阳道:“那你挑能说的说!” 童跃飞沉默片刻,说道:“童家还是离开斜月界吧!” “还有吗?”童南阳道。 童跃飞摇了摇头,这么多年过去,家族定然也知道了什么,但不管怎样,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了。 正这时,镜中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动手!” 童南阳转身怒喝:“你干什么?” “童家主,很抱歉,这是能唯一了解浮游界的办法!而且,既然他被人投靠敌人,便也再算不得你童家的人了。” 童跃飞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的神魂禁锢,随后就要将他扯入镜中。 他并未挣扎,只是露出苦笑:“没有用的!” 第423章 众口铄金 一道钓勾虚空浮现,童跃飞的神魂被勾住,扯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斜月界中,月尘道人闷哼一声,七窍皆流出鲜血,仰头就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乱成一团。 而北泉山中。 童跃飞心中一凝,随后恢复从容,缓缓躬身道:“拜见公子!” 顾元清看着眼前神魂,说道:“你是想故意被其所擒,神魂拉入斜月界?” 童跃飞并未隐瞒,因为他身上有着魂印,心中想法皆会被顾元清轻易洞悉,他说道:“属下只是想给童家留下一条活路,只要有公子,斜月界根本不是乾元界的对手,家族之中有我的长辈和子嗣、亲朋好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界争失败后,随同斜月界而沉沦。” 顾元清淡淡说道:“那你也应该知道你这么做了,将会面临着什么?” “属下认罚!还请公子降罪!” “那你便受火刑百日吧!” 话声已落,顾元清一挥手,童跃飞便感觉自己神魂回了肉身,然后肉身一沉,再回神已是在身在熊熊烈火之中。 顾元清淡漠的收回视线,既然做错了事情那便要受罚,或者说惩罚仅仅只有百日,只是因为童跃飞这数十年来坐镇道场,为不少浮游界中修士讲道和指点的缘故。 乾元界的一些事情,其实也不怕斜月界知道,或者说也不怕其他玲珑界知道。 毕竟,等界争之后,乾元界成为浮游界之一,玲珑诸皆有传送阵法相连,除非乾元界闭关锁国,不与任何外界交流,否则界中的一些事情早晚被其知晓。 不过,界中底细晚一点被外人所知,那生出变数的可能便小上一分。 对此时顾元清来讲,可能存在且早晚要面对的麻烦已经不少了。 …… 转眼又是数月过去,修行界内乾元宗忽然名声大噪。 只是这名声却不怎么好! 因为在众多修士口中,这是继圣痕宗的第二个魔剑之主麾下的宗门。 “道友,你听说过乾元宗没?” “怎会没听说过!也是魔道宗门,天魔剑主的手下。” “现在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而已,大家也切莫尽数当真!”又一个修士说道。 “什么以讹传讹,这事情可是被云梦圣子亲眼所见,哪还有假?” “亲眼所见?” “不错,据说那乾元宗之人有人使用之剑法,与那天魔剑如出一辙,说不定那魔剑之主就在这乾元宗内!” “这些且不说,那乾元宗可真是心狠手辣,完全就是魔道手段,听说也就短短一年时间,北海七宗,有六个宗门的宗主被其所杀。宗门高手死伤大半,宗门资源也被洗劫一空。” “我看,多半是杀人灭口,据说最早被杀的黄风岛的岛主,虚天大修,还是应邀前往,谁知这一去,便有去无回了!” “这也就罢了,北冥仙宗的天人也被重伤,数年都未曾痊愈。” “可笑的是他们还想鱼目混珠,以隐世宗门之名欺瞒天下,取了个名字叫乾元宗!” “哈哈,是啊,若是多点见识,怎么也要选一个曾经出现又消失的门派,如此大家还可能相信。乾元宗,可从来未曾听说过!” 一时间,北海之上多了不少外来修行者。 随着圣痕宗销声敛迹,这突然出现的乾元宗便成了目标。 便是天人也来了数位,这里面有许多皆是嫉恶如仇之辈,要么是宗门之内曾受过天魔剑主之害。 又过几日,正一宗、万象宗的高手联袂而至,驾凌北海之上,准备一探乾元宗看个究竟。 至于灵墟宗、天禅宗、天道宫、伏龙观等则在继续追查圣痕宗的踪迹。 而萧云起则根本没去北海,乾元宗那里他也完全不可能去,不管那乾元宗的人是不是闯入云梦古泽的那位,他都不会去亲身冒险。 因为若不是,便白跑一趟,一个天变三劫的修士虽不放在他眼中,但也完全没必要当面为敌。 若是,那就更不能去了,那头神龟在云梦古泽之内,玄武宝塔之中,他师尊隔空出手,反倒被其所伤,若是在外面,自己不就是赶着去送死吗? 而且这个可能性也会更大! 一个突然出现的宗门和从未有过的岛屿,与那日闯入古塔的神龟和神龟背上被遮掩的空间,很容易便可联想在了一起。 他也不甘心夺取他机缘的人逍遥自在,所以才有传出乾元岛便是天魔剑主的人说法。 而这说法,北冥仙宗默认,北海之上的门派,除了沧溟宗沉默不言外,其他门派更是竭力配合。 乾元岛和他们有仇,如同悬在头顶之剑,他们自然乐于如此。 若是能借大宗门之力将其铲除那再好不过。 于是关于诸般乾元宗的恶行,每日似乎都有新说法。 今日说多久前某某宗门弟子忽然性情大变,杀了同门。 明日说有谁欺师叛祖,反正都有一个特点,便是这些人都是突然精通剑道,修为大进! 众口铄金,整个北海皆如此说,在这种种传言中,仿佛坐实了乾元宗与圣痕宗一般,乃是天魔剑主麾下的事实! 一众修士在原来乾元宗所在的位置搜寻,可这个曾经出现过的岛屿却完全没了踪迹。 “定然是他们知道我等正道宗门前来,以阵法掩盖了踪迹!” “不错,不过要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躲避行迹,简直是痴心妄想!” 一众修士开始找寻阵法痕迹,但用尽了办法也毫无踪迹。 正一宗的天人大修站立半空,大喝:“乾元宗,若尔等与天魔剑主无关,那就速速现身,说个明白,莫要自误! 这里本就空无一人,自然不会有人说话。 萧云起听闻乾元宗不见踪迹一事,心中一凝,知道自己猜测是真。 第二日便推脱有事,离开了北延之地。 他先是取道去了灵墟宗,但李妙萱先一步借口寻找圣痕宗的踪迹,离开了灵墟宗的驻地。 得知李妙萱不在,但灵界下来的其他灵墟门修士却都在宗门驻地之中,萧云起怎会不知李妙萱故意躲着他,根本不想和他见面。 他的神情都变得更加阴沉,只在灵墟宗呆了半日,便驾驭飞舟而去,随后更是直接回了灵界。 第424章 斩龙铡! 海域深处,负山神龟沉睡。 整个乾元岛皆笼罩在法阵之中。 随着顾元清对大易阵法真解的逐渐精深,对阴阳大道的了解也逐渐攀登天变层次所能看到的极限。 乾元岛上的法阵也越发玄妙莫测,更将空间之道融入其中,整个岛屿都仿佛没入虚空中,除非阴阳大修细心探查,否则在外界难以察觉。 海域周围,也曾有修士路过,但根本没有发现这在修行界中名声在外的乾元岛就在这里隐藏。 顾元清也未去管他,目前,不愿意节外生枝,云梦圣地一看就不好惹,被自己抢夺了机缘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能藏一日便藏一日,待他修为再行突破,也才更有应对的把握。 北泉山的力量因为顾元清修为的提升而变得越发强悍。 每时每刻,顾元清皆可感受到力量的增长,顾元清完全无法去衡量,只是感觉魔龙老祖这个层次进入五千里内,便可在顷刻之间,将其镇压。 而万里内,似虎君这等层次,则完全掀不起任何浪花。 至于在北泉山周围,或者说在北泉山中到底力量到了何等层次,没有遇到高手,他无法衡量。 甚至当彻底与人山合一之际,他甚至有着一丝试试去镇压负山玄龟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未曾这么做。 但是,修行者对实力的衡量自然有着灵觉反应,他既然起了此念,或许北泉山之力量也到了这个层次。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无从证实,毕竟若是镇压不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 “这位姑娘,莫要再往前行了!” 李妙萱俯首望去,只见得一座山巅之上,一个麻衣老者悠然坐在一头黄牛之上,老黄牛悠哉的一边走,一边吃草。 天人! 李妙萱一眼就辨别了出来。 “老丈,那前方是什么地方?” “堕龙渊,传言曾有一头魔龙丧命于此,自此整个深渊充斥魔气,怨气冲天,据闻数万年前曾有浑天强者来此,也没办法将其中怨气和魔气磨灭。而这里便成了圣天宗一处秘地,似乎数日之前,圣天宗的宗主史进也到了此地。老朽观姑娘身上灵气,似乎应是来自灵界吧?”麻衣老者笑道。 李妙萱诧异道:“老丈这怎么看出来的?” 麻衣老者笑道:“灵界虽与修行界一脉同源,可毕竟分开了不知多少年,终归还是有点区别的,老朽修为虽然一般,可唯一还算拿得出手的便是这双眼睛了。” 李妙萱凝视老者:“不知老丈是来自天道宫还是玄机阁?” 麻衣老者哈哈一笑:“来自哪里并不重要,今日巧遇便是缘分,所以就多嘴了两句,前方乃是是非之地,虽不知姑娘来历,但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多谢老丈提醒!不过,道家有言,忍一时扰我清修,退一步乱我道心。”李妙萱淡然一笑,随后便驾遁光向着堕龙渊而去。 “诶,姑娘……”麻衣老者叫了一句,但李妙萱根本不曾停留。 麻衣老者抬头望向星空,半响之后,叹息一声,天命终究难违,乱世将至啊! 一日之后。 一艘遁天舟飞出,可刚出堕龙谷不到百里,忽然停住了步伐。 “谁!”史进睁开双眼,只见得周围虚空变幻,方位颠倒。 一个蒙着白纱的女子出现在了前方。 圣天宗一个天人长老站在船头,喝道:“阁下是谁?为何挡我去处?” 李妙萱淡淡道:“圣天宗?” “你这女子,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天人长老喝道。 “圣天宗宗主史进既然没找错便好!” 圣天宗宗主史进一步来到船头,负手而立:“阁下看来是要来寻我圣天宗的麻烦,何不让同伙一起出来?” 李妙萱根本不多话,淡然一挥手,大阵变幻,凝聚一方大印虚空而现,直接落下,遁天舟绽放光芒,可片刻之间就承受不住,屏障破裂,遁天舟从中折断。 史进大怒:“找死!” 他天人界域张开,整个人如同瞬间化为一尊魔神,抬手往李妙萱抓去。 李妙萱淡然后退,又一件法宝飞出,漫天火焰洒落。 这火焰甚是毒辣,沾染灵气便开始燃烧,圣天宗的天人长老一次触碰之下,竟是直接连天人界域都开始燃烧起来。 其他虚天修士和普通弟子更不必说。 一声声惨叫传出。 史进所化的魔神之身也难以抵挡,他祭起一件法宝才将火焰挡住,他忽然想起什么,厉声道:“七煞灭魂天火,你是灵墟宗的李妙萱,你与我圣天宗有何仇怨?” 李妙萱淡淡道:“史宗主应该猜得到才是!不过,或许这对你圣天宗来讲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既然做了,那便要承受后果。” 这顷刻之间,圣天宗飞舟上的修士已是死伤大半。 史进根本未曾回头看上一眼,狠厉说道:“别以为凭一件法宝就奈何得了我,你来自灵界又如何,是天才又如何,未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都不是,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我今日就让灵墟宗也尝尝天才陨落的滋味!” 随后,一颗圣魔丹入口,之躯再生变化,有战甲在身上复现,头盔化为龙首状,浑身上下笼罩着滚滚血赤之气,虚空之中似有某种力量投影而来,让其气息瞬间增长到撼动虚空的地步。 一个麻衣老者远距数千里,遥遥看向此地,自语道:“三百丈赤龙魔身,这史进已是半步阴阳了。” 李妙萱神情淡然,轻声道:“斩!” 一个铡刀虚空显现,猛然落下,史进陡然色变,任凭如何催动龙魔之身,却无济于事,铡刀落下,龙首从中掉落。 远处,麻衣老者瞪大眼睛:“斩龙铡?虚仙器?” 李妙萱忽然微微皱眉,抬头望向极远处,只见得一道遁光以超越天变层次的速度迅速远去。 李妙萱未曾追去,淡然的看了一眼那企图逃走的一个圣天宗天人。 此人立马就神魂破灭,天人世界显现于世,随即消散,灵气蔓延开,天空之中狂风大雨陡起,似有血泪落下。 而这一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妙萱之修为似乎提升了些许! 第425章 倒霉的圣天宗宗主 “这疯女人!修行界中,哪一个大宗门弟子不曾走试炼路,就因这些俗世之恩怨,她想掀起正邪之大战吗?” 远遁万里的史进破口大骂,他身为圣天宗宗主,自然知道一些事情,比如这李妙萱是来自浮游界中。 只是略加思索,就推算到这仇恨可能是从浮游界而来。 他脸色阴沉的遁回宗门。 “拜见师尊!”一个虚天巅峰的弟子匆匆来到他面前。 史进面无表情地说道:“将近两百年来,走试炼路进入过灵墟门监管的浮游界修士都召过来!” 说来也巧,浮游界甚多,每次经试炼路进去时,也都是随机而取,可偏偏圣天宗这两百年来进入灵墟门监管的浮游界的竟有二十二人之多。 “拜见,宗主!”进来的五人皆是神台修为,修为高者神台七重,修为低者神台一重。 而左丘赫然就在其中。 此时的左丘神台三重修为,与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完全不同,断了一臂的他,已是头发花白,成了一个中年男子。 当年,他也算是宗门的天才之一,可试炼路上的第一站就丢了法宝,断了手臂,天梯之上有了心障,更是所获甚微,最后试炼之战,更是早早落败,眼下的他只是普通圣天宗普通内门弟子之一。 常旭东也在其中,此时他尚且神台一重巅峰。 这些弟子皆是好奇为何竟得宗主召唤,毕竟以他们修为和资质数十年能见到宗主一面就不错了。 史进坐在大殿上方,说道:“你们之中,在试炼路上,入浮游界内之时,有谁听说过李妙萱?”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李妙萱的名字,对他们来讲自然也不太陌生了,毕竟是灵界下来的天变强者,曾在大荒域出手斩杀圣痕宗的天人。 圣天宗作为邪道大派,对这些自然也很关注,虽然他们只是神台修士,可对这些纵横修行界的天人高手还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听宗主之言,这李妙萱竟是出自浮游界?而且他们进入殿门之时,也看到了彼此,知道都是近几百年来的修士,也就是说这李妙萱区区几百年从至多承载道火境的浮游界成长为了天人? 左丘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半步,躬身道:“回宗主,弟子曾听说过此名,只是不知道此人与宗主所言的是否是同一人!” 史进看向左丘,他对左丘有些印象,此人也曾是宗门天才之一,可试炼路上却翻了车,自此淹没在众多弟子之中。 “将你知道说来听听!” “是!弟子所入的应是丁十二界,李妙萱是此界俗世王朝大乾国的公主,据说自幼就拜入灵墟门中,也就是灵墟宗在此界所设的宗门之内,弟子未曾见到过她,但听闻其资质非凡,弟子入界之时,似乎她已与人成亲,并诞下一子。” “你入试炼路应是八十余年前吧?” “回宗主,是八十六年前。” “八十六年前吗?”史进呢喃了一句,又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左丘摇头道:“其他的弟子便不知道了,当年进入其中,未曾和她打过交道。” 史进点了点头:“在左丘之后,又有谁曾入过丁十二界?” 常旭东心神慌乱,咬了咬牙,上前道:“弟子曾入过,只是未曾听闻李妙萱之名。” 史进盯着常旭东,片刻后缓缓说道:“你为何心中如此慌乱?抬起头来。” “弟子,弟子只是见到宗主,心中紧张。”常旭东道。 “是吗?”史进言语淡漠,可他的双眼却陡然化为竖瞳,血红色光芒让人心悸。 常旭东只感觉浑身一冷,杀机萦绕周身,他心中一慌,跪倒在地:“宗主饶命!” 周围一众圣天宗弟子愕然,不知道常旭东做了什么,惹得宗主动了杀心。 史进冷冷说道:“你的神魂之上为何有他人烙印,说!” 神魂上有他人烙印,此人是其他宗门的奸细? 一众圣天宗弟子皆将目光投向常旭东。 常旭东只感觉宗主的话语有无上威严压过了自身意识,开口说道:“是……” 可他刚吐出一个字来,口中的话语就变成了惨叫,浑身上下燃起熊熊火焰,他惊恐叫道:“宗主救我!” 常旭东冷哼一声,抬手压下,天人界域随之张开,那神魂之上本源深处燃起的火焰顿时为之一停。 北泉山中,顾元清正给李程颐讲述虚天修行之道,忽然感觉李程颐神色有些不对,问道:“程颐,怎么了?” 李程颐皱眉道:“孩儿感觉魂印似乎有所异动,应是那常旭东意图说出乾元界的字秘,被点燃了神魂,可随后似乎魂印被一股力量所压制。” 顾元清笑了笑道:“你且放开神魂,容我一观!” 随后顾元清之神念与李程颐之神魂相合,这个术法乃是顾元清从神意宗的搜魂术推演变化而来,要神魂相合这个过程本来极难,需得尽数放开全部戒备,可李程颐对顾元清自然是完全信任。 片刻之间,便借李程颐之神魂遥感常旭东所在,随后顾元清淡然一笑,抬手一刀,虚空斩去。 北泉山外,香火之气随之而动。 圣天宗内。 史进冷笑一声,区区魂印而已,也想在他的面前装妖作怪,他这个圣天宗宗主那就是白当了。 他正要说话,忽然一刀自常旭东神魂之中而出。 常旭东的神魂根本承受不了这一刀,直接烟消云散,而这一刀又循着气机而去,斩向史进。 史进神色大变,连忙以天人界域阻挡,但丝毫挡不住。 随即他又催动阵法防护,这里是圣天宗宗门驻地,他身为宗主,可瞬息之间操纵阵法,但依旧无用。 常旭东距离他太近了,仓促之间根本调用不了多大的力量,所化的屏障被这一刀所破。 又一件护身法宝被祭起,他的整个身躯上,浮现出现一条赤龙缠绕。 只是未待法宝之威力完全显现,这一刀已然落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史进仰头倒下。 “师尊!” “宗主!” 圣天宗大殿内乱成一团,没有谁会想到在这宗门驻地之中,竟有强者可隔空袭击宗主。 “我……没事!”史进脸色苍白,摇晃着站起了起来,虽然未死,可他先受李妙萱一击,再硬挨顾元清一刀,一身修为已然大损,话还没说完,天人界域震荡,气血翻滚,再也强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又栽倒在地! 第426章 召回 “可惜了,这枚棋子就这么没了!”李程颐叹息一声。 顾元清笑道:“圣天宗有天人高手,别说你烙印下魂印之时,修为不过神台二重,就算成就虚天留下的魂印,被天人高手仔细检查,也难以逃脱法眼,可惜的是借你神魂烙印,能斩出一刀已是极限,那天人应该只是重伤,未曾身亡。” 李程颐轻哼一声:“圣天宗,大乾的血债,我早晚要亲自讨回来!” 左丘降临大乾,当时大乾因其身死之人数万,大乾国几乎被逼得差点灭亡,其外祖李颢天也因为动用大乾底蕴,强行斩出道火境一击,身受重伤,伤了根基,以至于后来虽有服下种种灵药,可修为提升都要落后许多。 除此之外,赤龙教也是圣天宗前代弟子试炼所留,在浮游界中造下无边杀孽。或许对圣天宗来讲,不过是门下弟子的恩怨罢了,不值一提,可对大乾国的人来讲却远不是某个人的血恨之仇。 顾元清笑道:“话光说说可是没用,今日所遇到的天变高手虽只是接触了一下,但从气息判断至少也在天变二劫以上,否则难以在我这一刀之下活命,而能进入试炼路的,都是如同灵墟宗一般,是修行界内顶尖大宗门之一,想必此人也只是圣天宗众多天人之一而已。” 李程颐哭笑不得:“父亲,您也不用每次见到我都要敲打我几句,孩儿就算为寻到母亲,也会争取早日成就天人!” 顾元清想到云梦圣地,语重心长的道:“仅仅是天人也还不够,天下高手何其之多,即便阴阳境也不敢说能护得自身周全。” “是是,孩儿定然努力修行,争取成就阴阳之上!” 顾元清瞪眼道:“怎么?你是嫌弃为父太过唠叨?” 李程颐嘴角抽搐了一下:“孩儿怎敢!” …… 左丘看着倒地的史进和明显已经身亡的常旭东的尸身,心神不定。 宗主今日忽然问起李妙萱和浮游界的联系,他自然很容易就将现在灵墟宗内声名赫赫的李妙萱与之联系在了一起。 宗主可是天人修为,尚且着了道,自己不过神台,若是遇到,对方随手便可斩杀。 此时的他倒有些后悔当年之事,只是谁又能想到一个浮游界内竟然走出了这样的人物。 史进用了三日时间才将身上伤势稳定下来。 这期间,他自左丘口中详细了解了当年浮游界中的事情,他虽然不能肯定乾国的公主就是现在的李妙萱,天下间天才很多,但同名同姓,还有着恩怨,诸多巧合凑在一块,就能确认十之八九了。 他也在左丘口中知道了顾元清的名字,只是并未放在心上,一个至多神台的修士而已,对天人来讲,根本不值一提,唯一值得他关注的只有李妙萱一人。 而这时,门下又有人来报,圣天宗两处重要的驻地受到袭击,四位虚天长老被杀,出手的是一位面戴轻纱的女子。 史进大怒:“欺人太甚,灵界修士下界,杀我圣天宗门人,灵墟宗看来是要与我圣天宗掀起宗门大战?” 当下他便进入祖师殿,凭借宗门信物联系灵界。 …… 李妙萱遥遥看向远处,那里是圣天宗的山门所在。 不过,她没有再向前行,一个大宗门必有底蕴,这些底蕴甚至远远超过此界修士的力量,即便是她有诸般底牌,可此时的她尚且没有一人掀翻一个大宗门的力量。 而且,她知道,从对史进出手开始,留给她的时间就不多了,所以这些时日,她连拔了六处圣天宗的外门驻地。 圣天宗,邪道宗门,即便是在自己所掌控的区域之内,依旧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动不动,便是以人之鲜血,祭祀魔神,炼取丹药。 这让他想到当年大乾王国的事情,所以她杀起来,根本没有手软。 不过,现在,她该走了。 念不知道为何,从昨日开始,她总感觉向北的方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在等着她似的。 李妙萱驾驭遁光而行,可过去两日,依旧觉得距离那里很远很远。 就这时,终于宗门令牌闪烁微光。 李妙萱沉默片刻,注入真元激活阵法,一道天人神念进入虚无界之中,凭借宗门法阵印记于虚无界中建立联系。 片刻之后,林景行的身影浮现出来,他一脸怒意,厉声道:“李妙萱你干的好事!你怎敢擅自袭击圣天宗,难道不知道灵界禁令吗?灵界修士,若未得允许,不得擅自插手修行界之事,你怎么敢袭击圣天宗的宗主?还大下杀手。” 李妙萱淡淡说道:“我与圣天宗乃是私仇,不在禁令之内。” “私仇?你浮游界俗世那点事情比得上宗门安危吗?李师妹,我对你太失望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己之私,差点掀起灵墟宗和圣天宗之间宗门大战!如此不顾大局,你对得起你灵墟门真传弟子的身份吗?”林景行怒声道。 李妙萱神色淡漠:“李师兄,你不要往我身上扣大帽子,自古以来,圣天宗和灵墟门之恩怨便从未断过,何况正邪本不两立,岂会只因我一人!” 林景行冷声道:“有什么话,你回去自己向宗门解释吧,宗主令,半月之内,我灵墟宗所有下界修士返回灵界。” 随后林景行便断开了联络。 李妙萱神情平淡,这事情本也在她预料之中。 她看了一眼北方,最终还是转头向着回归灵界的大阵而去。 …… 一月之后。 灵界。 灵妙福地之中。 李妙萱站在一个洞府中央。 她师尊云映荷一身素衣,盘坐在蒲团上,摇头苦笑:“你啊,太冲动了。此次之事影响太大了,圣天宗杨无邪也因此出现在了灵妙福地附近,甚至连灵尊也曾过问了一句。” 李妙萱皱眉道:“正邪之战,自古便有,何至于此。” 云映荷摇头道:“不一样的,现在灵界局势紧张,而我灵墟宗也正值紧要关头,三十年内,宗主将迎混天大劫,多一个敌人,便多一分风险。” 第427章 隔空比试 李妙萱嘲讽似的一笑:“便是因此,宗门之内许多人希望促成我与云梦圣地萧云起之事?” “若是能得云梦圣地支持,混天大劫之时,至少有大半宵小之辈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只要你自己不同意,便没有谁逼得了你,我灵墟宗即便没落了不少,可也还没到需要自己宗门弟子如此牺牲的地步。”云映荷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多谢师尊!”李妙萱躬身拜倒,在灵墟宗内有许多麻烦都是靠她师尊帮她挡下,包括上次进入秘境修行,即便她资质不凡,可出身浮游界,资历也尚浅,这次机会本是轮不到她,也多亏云映荷相帮。 云映荷道:“这一次的事情,闹得太大,明日,宗主可能会亲自问询,有些人只怕会当场为难你,你要小心应对。当然,为师定然不会让你出事,只是怕免不了要受些委屈。” 李妙萱沉默片刻,说道:“师尊,弟子准备请命进入域外战场。” “什么?”云映荷听闻此言,脸色一变,随后断然拒绝道:“不行,以你天资,成就阴阳不过早晚的事情,你修行不过百年,进入域外战场尚且太早。” 李妙萱拜倒在地:“此次之事,弟子也没料想竟然闹得如此之大,宗主突破混天境在即,厉师伯与云梦圣地素来交好,必然旧事重提,弟子即便拒绝,也是落一个不顾大局的名头。域外战场,宗门天人皆需入内,弟子也不例外,而且此时进入域外战场,也是为避开是非之地!” 云映荷眉头紧蹙,片刻之后,说道:“以你资质,只要一入域外战场,必然被域外天魔盯上,其危险程度远比他人更高,这也是我为何一直不让你进入其中的缘故。” 李妙萱道:“天变之境只需在三道防线之内,而入了阴阳,却需来到外线,若是弟子不趁此机会在其中历练,熟悉域外天魔战斗之法,只怕到时候更是危险。” 云映荷神色复杂,李妙萱的话虽有几分道理,可阴阳境和天变之境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域外战场之上天变修士虽多居于后方,可死伤却是最多的。 阴阳大修每一个都是主战力,死一个都是大损,相互配合牵扯,反而少有伤亡,而且阴阳境保命的手段也多得多,甚至凭借一滴精血便可复活重生,也不是天变境能比的。 “其实云梦圣地的萧云起也是结成道侣不错的选择,你为何宁愿入域外战场,也不愿与其结成道侣?” 李妙萱道:“弟子离开浮游界,便是离开牢笼,又岂会进另一个牢笼之中,而且弟子已有夫有子,岂有再与外人结成道侣之理!” 云映荷道:“你既已去过下界,当应该知道,就算俗世夫婿和孩子尚在,可此界已面临界争,若是胜了,便是玲珑界,修行界之修士根本难以与之相见,若是败了,便坠入魔域,万劫不复。” “原来师尊你早已经知晓此事了。”李妙萱微微错愕。 “确实早就知道,只是不想因为这些影响了你的修行,妙萱,你应该清楚,其实你和他们的尘缘已经断了,便如天人之隔,你当看破才是。” 李妙萱忽然一笑:“不论是界争胜也好,败也罢,天无绝人之路,进不去,那只是因为我修为不够,若阴阳不行,那我就成混天,混天不行,那就成就仙人试试,何况,我相信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输的!” 云映荷闻言一声叹息:“关于入域外战场之事,你再仔细考虑一下,明日便是最后的决定之时,莫要一时冲动。” …… 北海深处,一个麻衣老者斜坐在黄牛之上,飘然行于天际。 偶尔有修士驾驭剑光路过,却对他视而不见。 老黄牛看似漫步,实则每一步迈出都是数里之远。 他似漫无目的走着,但时不时却抬头看向天际,双目之中气息轮转,似有天机变换。 不知不觉间,他在北海之行转悠了一圈。 喃喃自语:“不对啊,从天象观之,按说就在此处才是!” 麻衣老者转转悠悠,又拿出一个罗盘,捏动法诀,念动真言,不时上下探寻。 而这时候,顾元清也注意到了此人。 即便此人隐匿之法之玄妙乃顾元清之首见,可北泉山力量辐射之下,任何事物都难逃他的法眼。 顾元清微微皱眉,此人修为极高,浑身上下皆被玄妙气息遮掩,无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探查出具体修为。 而且明显精通天机测算之术,这兜兜转转的出现了几次,像是在寻找乾元岛的存在。 “难道此人与云梦圣地有关?” 顾元清没有动手,现在他的修为也同样处在即将突破的关头,不想另生事端,若是此人真是云梦圣地的人,且不说其修为如何,就算将其拿下,只需通过其失踪地点,便可推算出乾元岛大体所在。 最好是,他找不到乾元岛,就此退去! 只是顾元清的想法明显落空了,这老者转悠了好几次,出现在乾元岛上空的频率越来越高,说明其大体锁定了乾元岛的位置。 果然,这日中午,麻衣老者眼睛一亮,惊喜道:“原来在这里!”随后他驾着黄牛落下。 乾元岛上阵法变换,老者身影时进时退,手上掐诀都幻化出了虚影,竟是一路皆是走在生门之上,未曾触发半点阵法。 顾元清接连变动阵法,也只是将其逼退。 可转瞬间,麻衣老者似乎就寻到了新的道路。 顾元清眉头一挑,此人在阵法之道上的造诣简直匪夷所思! 他精修大易阵法真解的所有东西都被他逐渐运用到了乾元岛之上,可这些仿佛眨眼之间就被对方看破。 顾元清不断凭借北泉山之力改变阵法,而麻衣老者则迅速破解。 两人仿佛就这么隔空比试,一个出题,一个解答! 麻衣老者自然也发现了阵法并非自然运转,而是有人在操纵,他不惊反喜,笑道:“有趣,有趣!老朽可好久未曾碰到可与我在阵法之上一较高低的人了!” 第428章 三绝老人 麻衣老者精通天机演算之道,也痴迷阵法之道,眼前的场面在他看来就像是两位阵道大师的较量。 最初入阵之时,眼前的阵法虽也不错,但也仅仅只是如此,可随着时间推移,阵法之变化就开始令他略微惊讶了。 与最开始相比,显然手法精妙了许多,而且阵法变换之快,即便是他也有些意外。 虽说到他们这个层次,除了极少数的大阵外,阵法布置已不再拘泥于阵器,阵器只是用来提升阵法的威力,抬手举足间,便可成阵。但眼前的阵法笼罩范围极广,而越是大阵,变化起来所需耗费的力量就越大,可对方就像没有这方面的约束似的。 他见猎心喜,也不急于破阵而入,反而与对方较量起阵法之道来。 顾元清站在北泉山顶,借助北泉山之力不断改易阵法,也看出了来者的意思,轻笑一声,自也不拒绝这样的交流。 他的阵法完全是自学,与之相熟且非敌人的修士,修为最高者,除了冥王、负山神龟,便是魔龙老祖了。 前两者根本难以请教,而魔龙老祖本是大妖,并不精于阵法之道,所以身边无人可给他指点。 今日与这老者于阵法之上一战,不像是敌人斗法,反倒像是阵道交流。 顾元清今日可谓是大开眼界,每一次对方皆是在未曾想到的地方破了他的阵法,对顾元清来讲,此战便是最好的老师。 在布阵与破阵之间,诸多大易阵道真解的经文与之一一对应起来,顾元清的眼神越来越亮,仿佛这片刻之间对阵法的理解都加深了许多。 转眼间,天色已经转暗,两人斗阵已是两个多时辰。 老者似乎已是尽兴,大笑一声,手捏印诀,喝道:“凝!” 之前所走过的位置,虚空中一道道残留的真元瞬息之间就被激活,阵符凝现,竟然凭空化为一道阵法。 刹那间,乾元岛上的阵法微微停滞,老者驾驭黄牛瞬息而入,落在乾元岛上空,距离顾元清三百丈的位置,下了黄牛,抱拳拱手道:“见过道友!” 顾元清也微笑拱手道:“今日所得良多,多谢道友赐教!” 麻衣老者哈哈大笑:“哪里,老朽一生只痴迷两事,一为天道,二为阵道,今日与道友交流,也是我之幸事!” 顾元清看着眼前的麻衣老者,穿着朴素简单,模样清瘦,腰间挂着一个葫芦,恍惚间觉得有些眼熟,竟与季岱有些许相似。 不过两者修为,可就一个天一个地了。 此人哪怕站在面前,依旧如同藏身迷雾之中,刚才斗法时也未曾完全显露。 “道友不如入山中一坐,我二人煮茶论道!”顾元清侧身相邀。 麻衣老者环视周围,随后落在北泉山峰之上,坦然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随后他回首拍了拍黄牛:“牛儿你且自去岛上吃些青草,切莫伤了他人!” 老黄牛哞的叫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后踏着祥云落在一块草地上,甩着牛尾欢快的吃了起来。 顾元清看了此牛一眼,老者他看不透,可这牛却能看出一二,分明是一头阴阳大妖,实力不在龙魔老祖之下,如此大妖,甘为坐骑,老者之修为不言而喻。 麻衣老者施施然落在北泉山上。 而当他落入山中之时,顾元清神色略有惊讶,山外之时,顾元清难以看破其修为,可落入山中就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此人,能隐隐感觉到此人身上浩瀚之力量。 阴阳第三境的周天境?或者混天强者? 没有对比和衡量标准,顾元清不敢肯定,不过有一件事情倒可以确定了,那就是此人力量依旧未有超出北泉山可以控制的范畴。 麻衣老者进入山内之时却瞳孔微微一缩,他竟然生出了一种威胁之感,但随即他的神情恢复从容。 顾元清察觉他神色,笑道:“道友不担心入了山中,就是入了虎口?” 麻衣老者笑道:“常言道,观道如观其人,道友之阵法之道,虽也有玄奇,可根底却磅礴大气,可不似宵小之徒,若是老朽看错了人,那只能说明我修行不精,眼力不佳,也该遭此劫!” 顾元清哈哈大笑,说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坦然入山中的人。 这老者精通天机测算,明知道这山中不凡,却依旧进来,除了相信自己的判断,想来也是对自己的道行和手段绝对自信。 麻衣老者环顾四周,笑道:“如此灵山,就算灵界也是难寻,这清平洞天果然不同凡响,老朽此来本是为此,未想已是有主,倒是我冒昧了。” 清平洞天? 顾元清微微有些错愕,随后问道:“道友为何认为此地是清平洞天?” 麻衣老者笑吟吟道:“道友这是要考教我啊,神龟负山,此岛应该也不是乾元岛而是三绝岛吧?” “三绝岛?愿闻其详。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且坐下,尝一下这三种的茶。”顾元清笑着一挥手,两人的场景变化,来到山间一座亭台中。 麻衣老者双眼中惊讶再也压抑不住,刚才这一幕他也能做到,可前提是面对修为远弱于自己之人,即便此人为洞天之主,即便他并未运转法力反抗,可要做到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道友请。”顾元清倒下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麻衣老者收敛心神,端起茶水开始品茶,随后叹道:“妙哉,妙哉,这茶且不说,可这水却是我尝过的一等一的灵水,以此泡茶,更添三分玄妙。” 顾元清笑了笑:“只要尚能入道友之口便可。” “道友过谦了。” 两人寒暄片刻,顾元清便又提起三绝岛,他对此岛、此龟之来历确实十分好奇。 麻衣老者道:“道友应该听闻过六万年前来的天剑老人吧?” “自然听闻过,当年的一代剑道高手,铸下伏魔、斩魔、封魔和天魔四剑,其中天魔剑更在修行界中掀起数次腥风血雨。”顾元清现在越发好奇了,难道这岛屿还和天剑老人有关? 麻衣老者轻笑道:“但天剑老人还有一个称号,那便三绝老人,剑道、阵道、炼器之道,皆冠绝天下。” 第429章 原来如此? 顾元清不动声色为麻衣老者续上茶水,笑道:“这敝人倒还不知。” 麻衣老者道:“这位前辈剑道的名气实在太大了,所以另两者倒是被世人所忽略了。” 顾元清又道:“道友刚才称这里为三绝岛,莫非这里曾经是三绝老人所有?” 麻衣老者笑吟吟道:“道友何必明知故问,既然道友掌控了此洞天,自然应该得到了三绝老人传承才是。” 顾元清道:“道友见多识广,顾某佩服。不过,此事暂且不提,还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麻衣老者抱拳道:“老朽季山,见过顾道友!” “季道友!”顾元清回礼。 两人相视而笑。 随后两人品茶讨论阵法之道,并未再提三绝老人的事情,顾元清毕竟岔开了话题,季山也很有默契的未有再问。 这么多年,随着他修为越来越高,少有能与他如此畅谈论道之人,诸如李世安、季岱等在他面前早已和以前不一样了,在他面前变得拘束得很。 而且阵法之道,顾元清也相当有兴趣,研习大易阵道真解多年,今日能碰到一个阵道大家,交流之下,顾元清感悟良多,不时拊掌而叹。 季山对阵法之道似一点也未曾藏私,只要顾元清询问,他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人这一坐便是七日,顾元清感觉自己在阵法之道上有着豁然开朗之感。 临末之时,顾元清深深一躬:“多谢道友!” “道友多礼了,不敢当此大礼。”季山起身还礼,随后他目光扫过乾元岛上明显被封印了修为,做着苦力的修士们,似迟疑了一下,问道:“有句话我还是要问,不知道友承的三绝老人哪一道传承?” 顾元清诧异道:“季道友似话中另有含义啊?” 季山凝视顾元清,说道:“只是想确认一下道友手中是不是天魔剑?” 顾元清哑然而笑:“道友为何此问?” 季山道:“修行界内腥风血雨,天魔剑现世,诸多宗门人人自危,先有圣痕宗,后来便是乾元宗,传言皆是属于天魔剑主麾下。” “乾元宗是天魔剑主麾下?哪里来的这传言?”顾元清眉头一挑。 季山道:“修行界内传得沸沸扬扬,据说此话出自云梦圣地圣子之口,北冥仙宗和北海之上众多宗门皆是做证。” “云梦圣子?”顾元清的脑海中闪过了星界之中那个青年,眼神内一缕杀机浮现,若说之前还曾因抢夺过对方机缘,虽感觉此仇难以化解,可依旧觉得多少有些理亏,但听到此事后,那一缕亏欠就彻底没有了。 “看来道友尚且不知这些事情啊?”季山道。 顾元清摇头忽然一笑:“确实不知,我乾元宗在岛中苦修,并无一人出,所以修行界中到底怎样,也无从所知,今日自道友口中方才知道我乾元宗在外的名声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道友似乎并不太在意?”季山道。 “在意又能如何?众口铄金,云梦圣地在修行界内想必地位很高,又有众多宗门为证,我乾元宗怕是有空也难说清,不过,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修行界内,终归是靠实力说话。若有人听信谣言,来我乾元宗为难,有什么后果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季山轻叹:“道友倒是看得通透,不过,老朽还是劝上一句,若乾元宗真与天魔剑无关,也当说个清楚才好,不然冲突之下,徒增杀孽。而且现在域外战场不容乐观,修行界内若是内乱,只怕雪上加霜。” “域外战场?” “是啊,当年天剑老人斩杀五尊魔王,天魔退却,可几万年过去,再次席卷重来,来势汹汹,这两千年来,修行界之天人几乎成就天变二劫,便跨灵界而去,只留下少数镇压宗门,便是这个缘故。正邪两道本不两立,可现在多年不起纷争,也是这个缘由。” 顾元清听闻此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天剑老人留下四剑,伏魔、斩魔、封魔和天魔,他一直以为这个魔是魔域的魔,此时方知这个魔原来是域外天魔。 季山又郑重问道:“道友可否告知,继承的是天剑老人的哪一脉?” “道友你认为呢?”顾元清道。 季山道:“与道友相交数日,老朽不认为顾道友与天魔剑有关,但终归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而且天剑老人的传承对修行界来讲十分重要。” 顾元清微微沉默,随后抬起手来,一柄三寸小剑浮现手中,意念一动,幻化无数虚影,一个剑阵环绕四周。 “伏魔剑阵!这是伏魔剑!”季山似有些惊讶。 顾元清淡淡说道:“若是他人追根问底,我或许便直接一剑斩了去,可道友与我有阵道传授之恩,我也便据实以告,不过,还请道友代为保密,毕竟这一把剑对天魔剑主的吸引力道友也应该清楚,天魔剑防不胜防,若是这伏魔剑也落入他手,或许这修行界中怕是更不得安宁了。” 季山微微失神,他云游四海,其实不无寻找天剑老人传承的念头。 毕竟天剑老人法力通玄,当年几乎是靠他一己之力荡平外道天魔,或许也留有应对外道天魔之后手。 后来到北海之上,便是心有所感,观测星象,推算出此地或有能解大千世界危难之契机。 进入阵法之后,看到海下沉睡之神龟便知自己找对了方向。 在与顾元清隔空斗阵时,阵法之中也似有天剑老人的一丝影子,他便以为顾元清承的是天剑老人阵道传承。 后面入山与顾元清阵法交流,其实也抱着一探根底之念,可到后面又感觉顾元清阵法之道不似天剑老人之传承,才有最后一问,可没想顾元清居然得到的是伏魔剑。 念及此处,他看了一眼海下神龟和这个清平洞天,忽然想起古籍中看到的一桩往事,心中似有些明悟,笑道:“我明白了,道友放心,此事关乎大千世界之安危,老朽定然守口如瓶!哈哈,难怪神龟会此时苏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嗯?什么原来如此? 看着季山如同恍然大悟的模样,顾元清有些许错愕,季山这是明白了什么?关乎大千世界之安危?他总感觉季山话语中有些古怪! 第430章 骤闻音讯 顾元清心有疑惑,但不管季山误会了什么,也与他没什么关系。 伏魔剑的出现对修行界来讲或许是大事,可对他来说依旧是可以暴露的底牌。 他的崛起之事和来历,或许早晚会被修行界所知,而短短时间就有如此修为,本就是惹人生疑的事情,这天剑老人的传承正好可以来掩盖某些事情。 曾经冠绝修行界,疑似飞升成仙的一代剑道高手之传承,那修为提升快一些也很正常不是? 虽然这可能也会引来一些麻烦,不过,尚且在顾元清可以接受的范围。 心中已有定计的顾元清摆了摆手,笑道:“道友明白了什么我可不知,若是有所误会,看不是我有心欺瞒。” “明白!明白!”季山大笑,似乎心情极好! 顾元清摇了摇头,笑道:“季道友,若你不急于离开,可否说一下现在修行界,我久未出世,倒不知此时的修行界到底是何光景。” “道友想了解哪些方面?” “随便说说便可,比如现在宗门、高手和格局吧?” 季山沉吟片刻:“灵界和修行界中,大概还是正道修士以三大圣地,九大宗门为尊,邪道以一宫二教三殿四宗为最,这二十二方势力皆是一等一的大派,除此之外,便是妖族。” 顾元清问道:“道友可否详细说说。” 季山诧异的看了顾元清一眼,不过还是一一说道:“正道三大圣地自然就是灵宝圣地、云梦圣地、瑶台圣地,九宗则是……” 听着季山一一道来,顾元清眉头一挑:“这些宗门之内皆有混天大修?” 季山笑道:“哪有这么多混天大修,若是如此,那域外天魔或许就不足为惧了,不过,即便是如灵墟宗、五行宗、万象宗、无极宗这千年来有些没落,无混天大修坐镇,可毕竟宗门底蕴尚在,远非其他门派能比。 顾元清也曾从北海六宗之人身上得到了一些修行界的信息,可即便是紫气宫的邹知行也不过虚天修士,且身在海外,对许多天人之上的事情都知之不详,特别是灵界的一些事情,就更不清楚了。 季山也没等顾元清再问,继续说道:“若说高手,大千世界,广阔无边,谁也不知到底有多少高手存在,但大多数都是出自这二十二方顶尖宗门之中。而公认的前三的强者便是三尊,灵宝圣地的灵尊,九黎宫的邪尊,妖族之皇——妖尊,在此之下则有……” 季山也提到了云梦圣地,作为三大圣地之一,其实力自不用说,两尊混天强者让顾元清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那日在宝塔破开虚空出手的想必就是其中一人。 季山注意到他提起云梦圣地时顾元清眼神里的微微变化,不由得问道:“顾道友,乾元岛是天魔剑主麾下之事便是出自云梦圣地的萧云起之口,你和云梦圣地之间可是有什么恩怨?” “以前是有点恩怨,不过以后便是仇人了。”顾元清淡淡一笑,别看萧云起只是说了几句话,可这几句话却直接将乾元宗定义成了修行界之公敌。 换句话讲,若是顾元清实力不够,又被修行界的人找上了门来,是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你说你没做过?谁信?难道云梦圣天的堂堂圣子还会污蔑你不成? 季山迟疑了一下,说道:“顾道友若是有心化解恩怨,老朽倒可以代为说和。” “不用了,多谢道友好意!”顾元清出言拒绝。 季山叹道:“也罢道友既然心中已有决定,老朽就不再多言,不过,眼下外域战场局势不容乐观,修行界内最好别生大的事端,道友要如何应对与云梦圣地之间的恩怨,还要仔细斟酌才是。” “要去想如何处理的不是我,而是云梦圣地,首先此事本是因云梦圣地而起,而堂堂圣地,高手众多,其圣主萧凌岳也是天下有数的大修。”顾元清从容淡然,语气中并无丝波动。 季山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 话说从入山中到此时,他都无法看出顾元清真正的底细。 眼前这位相貌年轻的修士身上他感受不到丝毫气息的波动,举手投足之间这个洞天仿佛都与之融为一体。 最后他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若真的大动干戈,对修行界河灵界来讲都不是好事,而且若真到那时,道友也要多加小心,虽说顾道友得了天剑老人传承,可云梦圣地自古便存在,延续至今,诸般底蕴重重,也有人说萧凌岳之修为其实不在灵尊之下,或许只差半步便可登临虚仙。” 顾元清笑道:“多谢道友提醒,所谓兵来挡将,水来土掩,日后之事谁又能说得准,现在多想也是无用。” “道友看得通透,老朽不及也。”季山也是大笑,又俯首看了一眼在海底沉睡的神龟,说道:“神龟现世,大世将至,也才能出道友这般人物,不过说来前些时日,老朽遇到一个女子似乎也是应运而出,虽修为不及道友,可日后成就必然不凡。” 顾元清道:“能入道友之眼,必然不凡,不妨说来听听。” 季山道:“此女也是来自名门大宗,虽说只有一面之缘,但我若未猜错的话,她应是灵墟宗的李妙萱。” “灵墟宗李妙萱?”这一个名字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顾元清错愕了一下。 季山诧异道:“道友怎么了?是与她相识?” 顾元清摆了摆手:“没什么,道友继续说。” 季山只是略微奇怪,倒也未曾想太多:“据说此女修行不过百年,而且出生浮游界中,可此时已是天变三劫之实力,当真令人惊叹,记得老朽百岁之时,也不过神台境罢了。” 听到这些话,顾元清几乎可以肯定这李妙萱便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位,他的心神有些波动,呼吸略微重了一分才压了下来,似很随意的问道:“道友是在哪里看到的她?” 季山道:“在堕龙山外巧然而遇,看她似乎奔着圣天宗而去,但那时圣天宗下界宗主史进正巧在堕龙山,而且现在修行界之局势,最好别多起事端,便出言提醒了一句,却没劝得动。” 第431章 负山神龟的目的地 顾元清在北海宗门手中,也得到过一些修行界的地图,也曾细看过,脑海中一瞬间便锁定了大概位置。 那里距离此地遥远无比,即便以他之修为也不是十天半月能到得了。 顾元清又问道:“最后结果,道友可曾看到?” 季山笑道:“这便是我为何说她也是应运而出,她成就天变三劫应该不久,而史进已是变巅峰,半步阴阳,却只在片刻之间便落荒而逃。灵墟宗也不愧是顶尖大派,每代皆有天骄出世。” 她也天变三劫了吗?而且实力还在半步阴阳之上! 要知道这里可是修行界,不是魔域,更不是玲珑界中,大道完善! 圣天宗也是邪道一宫二教三殿四宗,这顶尖宗门的四宗之一,而史进更是圣天宗之修行界之宗主,修行的必然也是顶尖的功法,其实力定然不用多说。 可就算这样,依旧不敌李妙萱! 顾元清再次感觉到意外之极,想他有着外挂在身,有观山、悟道、天钓加持,有灵山、天梯之助,还得了玲珑界内诸多资源,此时也依旧在天变三劫,可以说论本身实力只怕与李妙萱也相差不多。 这完全不可思议! 其修行资质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是说如同自己这般,有着外挂似的存在? 季山注意到顾元清眼神变化,笑道:“道友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 “确实如此!”顾元清点头,深表同意。 季山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人就是这样。” 顾元清道:“听道友说起,倒真想见上一见了。” 季山笑道:“暂时怕是没机会了,李妙萱身为灵界修士,在修行界内圣天宗大打出手,似乎惊动了灵界,灵墟宗将她召了回去。” 顾元清愣了愣,说道:“那可真是可惜!看来暂时无缘了。” “会有机会的,道友不也早晚会路过灵界吗?”季山大笑,随后又忍不住看了负山灵龟一眼。 路过?顾元清注意到这个词语,又看到季山的眼神,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季山也似乎以为懂了顾元清眼神,对着顾元清一笑。 两人又在亭中坐下聊了半日,季山起身告辞。 临走之前,忍不住道:“道友,上天有好生之德,希望道友日后能手下留情,这些普通修士只是听信了他人之言,并非存心与你为难,关于传言中乾元宗便是天魔剑麾下之事,老朽会想办法为你正名。” 顾元清笑了笑,却没说话。 季山摇头一叹,一步掠出山上,轻呼道:“牛儿,走了!” 正趴在地上打盹的老黄牛站起身来,抖动了一下身躯,迈出一步就到了季山身侧。 季山对着顾元清一拱手,随后坐上黄牛,飘然远去。 …… 顾元清站在山巅,看着季山远去的身影,忽然心念一动,正在侧峰之上修行的李程颐就到了顾元清身前。 他行礼之后问道:“父亲,这骑着黄牛的老者是谁啊?竟与你这一坐便是八日之久!” “玄机阁的季山,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可能是混天修士!”顾元清道。 “混天修士?!”李程颐吃了一惊。 天人三大境,天变、阴阳、混天,再之上就是仙。 混天境可以说是修行界内最为顶尖的那一个层次了! “不错,只是不知道是混天境中的哪个层次。”顾元清语气平静。 李程颐问道:“他此来又是为了何事?” 顾元清道:“是说了一些事情,不过现在和你们也没太多关系,我唤你过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情。” “父亲请讲!” “从季山口中,我听到你娘的消息了!” “我娘了的消息?”李程颐先没怎么反应过来,可随后就提高了声音,有些激动的道:“父亲刚才说的娘的消息?她在哪里?” 顾元清颔首道:“不错,本来,因为天魔剑主的事情她从灵界到了修行界,不过两个月前却因为她袭击了圣天宗宗主史进,杀了不少圣天宗的修士,被召回了灵界,可能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再下界而来了。” 李程颐心情难以平静,声音有点颤抖的道:“她……娘她还好吗?” 顾元清笑了笑:“应该还好吧,毕竟怎么说,此时你娘也是天变三劫的修士了,如此修为和天资,在灵墟宗内定然也是十分受重视的。” “那就好,那就好!”李程颐也控制住情绪,笑了起来。 “你不遗憾这次没见到她?灵界修士少有下界,而我乾元岛来自浮游界,一些事情也不可对外说起,这次错过还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到她了。” “总有机会的,只要我成就天人便可去灵界寻他!”李程颐神色坚定。 顾元清点了点头,又调侃似的笑道:“我记得以前你曾说你娘见到你后,会不会因为你的修为吓了一跳,但现在你娘可是天变三劫,你才是神台,你听到这消息有什么想说的?” 李程颐脸上微微发躁,也是此时才注意到顾元清说李妙萱天变三劫的事情,随后他忍不住道:“父亲,你说你和娘的资质都这么好,怎么就没多遗传给我?” 顾元清眉头一挑:“怎么?难道你现在还怀疑你不是我和你娘亲生的不成?” 李程颐嘴角抽搐,没有接话。 过了良久,李程颐离开,李颢天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听闻李妙萱的消息后,他激动万分,只要女儿还好,日后总有相见之日,刹那间,他修行的劲头都更足了。 当李颢天离开后,顾元清又看着这个岛屿和海底沉睡的神龟,自语道:“看来这岛屿之上,还有一些我未曾发现的秘密在啊!听季山所言,这神龟似乎要一路直上灵界?还有这路过二字,似乎灵界也不是它的终点,其目的地会不会是那域外战场?” 有些话,顾元清没好直接问,毕竟有的事情不好道破,他也不是真的接了天剑老人的传承,要继承他的遗志。自始至终,伏魔剑都只是顾元清其中一个手段而已! 过了一会儿,顾元清心念一动,身上北泉山虚影浮现,随后迅速变大,彻底地与北泉山融为一体,随后便一寸一寸的探究起这个岛屿来! 第432章 龟背之阵 顾元清以前自然也曾搜查过这个岛屿,但当时看过一遍后未曾发现什么,随后便被地下的神龟吸引了注意力,之后也未曾察觉此岛除了被神龟背在背上之外,还有什么奇特之处。 可听那日季山所言,这岛屿之上竟似有一座洞天存在! 清平洞天,天剑老人曾经的道场。 这对此时的顾元清来讲依旧有相当大的吸引力。 且不说洞天之内可能存在的修行机缘,只是天剑老人传承便非同小可。 作为曾经的修行界第一人,也很可能飞升成仙的修士,他的功法必然是世间最顶尖这一级别的。 而顾元清自身功法,其根基是万象宗的无相心经,作为当世大宗门之一,无相心经自然也精妙无比。 只是这门功法并非真正的完善版本,只是到天变境而已。 这也不奇怪,毕竟章玄林自己也只是天变境界罢了,而他自己更不是万象宗的人,只是机缘巧合所得而已。 当然,顾元清也并非无法可修,毕竟他在龙魔域从妖族手中得到了不少人族功法,玲珑界内同样也有收获,这些功法虽只是天人层次,但顾元清从龙魔龙老祖身上却知道了有关阴阳境界的徐行。 妖族功法与人族虽有所区别,但万道归宗,无非具体路线之差别罢了。 既知前路,无非就是耗费更多心神推演而已。 他有灵山试炼,便有试错的条件,终归是能走上正途。 不过,有前人之路为指引和自己开辟一条道路出来,之间难度不言而喻。 若是能得一门传承,便可省却不少时间。 同时,一门传承之中,不但有法,还有术! 修士修行,道为目标,法为途径,而术则是护道之用。 顾元清十分仔细的搜查着岛屿之上,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只是依旧未曾看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他的神念逐渐深入岛屿之下,透过层层岩土终于察觉一丝异样,只是随即便发现这异样乃是来自负山神龟。 这里的土壤与负山神龟的龟壳相连,缕缕若隐若现之灵韵自其中传来。 顾元清的神念停顿了下来,犹豫片刻,未敢继续深探。 负山神龟此时处于修行之中,贸然探查会将之惊醒,北泉山寄托在神龟背上,可说是友非敌。 若因之引来变故,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若真存在洞天,或许并不是在这岛屿上,而是神龟之背上!” 又过了良久,顾元清睁开了双眼,又以洞虚天瞳看向下方。 虽然没找到洞天存在,可顾元清也并非一无所得。 深山之下,灵韵之中潜藏着法阵的痕迹。 虽然无法窥其全貌,可顾元清依旧从中看到了一些东西。 这法阵异常玄妙! 经过与季山的交流,顾元清在阵法之道的造诣上已是远超以前,可依旧无法看透此阵。 只是在不断的印证中,忽然发现了些许伏魔大阵的痕迹。 顾元清眼中的光芒更亮了,有了伏魔剑阵作为参考,顾元清的思路顿时顺畅了下来。 他在这山上一站又是三日,才终于闭上了双眼。 过了片刻,伏魔剑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上,他的神念再次进入伏魔剑的核心所在。 刹那间,此核心所在与顾元清意识相连,再次将之拉入虚幻空间,一幅星象之图浮现眼帘。 再次看向星图变化,又有不同的感悟出现,似乎多了一些往常未注意到的细微变化,心神中一丝喜悦升起。 一个时辰之后,手中伏魔剑飞出,幻化无数剑影,剑影交错,化为一股玄妙力场,有镇压之意,有森严之杀机暗藏。 整座剑阵之威力陡然间提升了一倍有余。 顾元清大笑:“原来如此,哈哈!” 时至今日,顾元清才算真正掌握了伏魔剑的精髓。 以前的伏魔剑虽强,可与近仙强者的传承相比终归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但这今日与玄龟背上法阵相互印证,终于逐渐还原了其本来该有的面目。 “其实,那星图之中应该还有一些变化我未曾看透,或者说,这看似平常的星图应是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变化,需得修为、眼力、见识皆达到了一定层次,才能有所得!” 顾元清笑了笑,自语道:“我就说那天魔剑能在修行界中掀起腥风血雨,而同为四剑之一的伏魔剑不该如此平常才对,原来是我自己未曾看透罢了。 “说来还真该多谢季山才是,若非是与他交流,我就算看到了神龟背上暗藏的法阵痕迹,只怕也难以看到其中与伏魔剑阵的相通之处,若是凭自己独自研修,也不知还要过多久才可如现在这般,参透伏魔剑阵中暗藏的奥秘。” …… 云梦圣地,一座洞府之中。 萧云起跪在下方:“拜见师尊!” 前方石床之上,一名盘坐在蒲团之上的青衣中年男子睁开了双眼,双眼中神光一闪而逝,归于平淡,他没有看后,只是静静的看着萧云起。 此人正是云梦圣地之圣主萧凌岳。 萧云起头触碰地面,不敢抬起,他能感觉到师尊的眼神,不知不觉间汗水已从脸上滴落。 过了良久,他咬牙道:“弟子让师尊失望了,做事不够谨慎,才让那妖兽闯入了古泽之中,还丢失了成就阴阳的机缘,还请师尊降罪!” “算了,这次也非全是你之过,以你修为也挡不住负山神龟,只是丢失机缘,这苦果唯有你自行承受了。失去阴阳星阵之机缘,你突破阴阳境或许会受此影响,根基不够完善,日后混天之路也会难上几分。”中年男子语气平淡。 萧云起拳头紧握了一下,最后道:“大道本非坦途,磨难可炼道心,弟子定然谨记此处字教训,就算未能铸下完美阴阳之基,弟子也相信自己定可突破混天。” 云梦圣主微微颔首,随后抬手一挥,两块斗大的奇石出现空中,随后又被某种力量被封印压缩成为拳头大小,落在萧云起面前:“此两石分别太阴石和太阳石,虽不及阴阳星液,但二者合用,以玄微大阵激发,也可显阴阳之奥秘,也是目前最适合你的东西,你便以此突破阴阳吧。” “多谢师尊!”萧云起大喜。 “说一说你在下界所见所闻吧!”云梦圣主又淡淡说道。 第433章 负山神龟蜕变 “是!”萧云起便一一道来。 只是话语之中却将他感应到神龟闯入之后,他因不愿错过机缘而置之不理的事情说成了潜心修行,感悟阴阳变化,而未曾及时察觉外面异动。 玄武宝塔乃是云梦古泽最核心的法宝,而那两颗内丹又是重中之重。被负山神龟吞噬,宝塔之威力至少减弱三成。 若是他愿意舍弃机缘,其实也有办法强行脱离阴阳星阵,只是这样一来,短时间内无法再开星阵。 随着云梦古泽回归虚空,三百六十五年内都无法再次显现。 这对他来讲根本不可能接受! 除非他愿意等上三百余年再突破阴阳,否则就不但是他失去了完美突破阴阳境的机会,更会将这机缘留给后来者。 若是三百多年后,云梦圣地出现比他更有前途的修士,甚至会影响到他圣子之位! 而这些东西,他根本不敢让他人知道! 当他将下界重要事情说完,又问道:“师尊,刚才你说这头妖兽乃是负山神龟,可是大有来历?” 云梦圣主站起身来,背对着萧云起负手而立,淡淡说道:“如果为师没有看错的话,它便是六万年前背负清平洞天,跟随三绝老人的那一只!” “三绝老人?师尊说的就是那铸下伏魔、封魔、荡魔、天魔四剑,只身杀退外道天魔,最后飞升成仙的天剑老人?”萧云起吃了一惊。 “是啊,除了那位,还能有谁!没想到六万年前过去了,它居然还活着,而且在这时出现了。”云梦圣主忽然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一眼,即便是跨界出手,可能一口咬断自己手臂的也只有这头神龟了。 阴阳境便可活万年,到浑天境后,虽然寿元也会延长,但终究也有尽数,就如萧凌岳自己,能活两万年便已是极限。 可此龟六万年前就已是混天存在,现在依然活得很好,让他有些感慨,妖族在寿命这一块要远超人类,而本就以长寿著称的龟更是如此! 萧云起神色一变,说道:“师尊,莫非那日夺我机缘者就是天剑老人的传人,或者说就是那天魔剑之主?” “或许是,或许不是,以后再看便知。”萧凌岳淡淡说道。 所谓的天魔剑主,虽然在修行界内闹得沸沸扬扬,可其实也并未太放在萧凌岳心上。 不过是一道天剑老人的传承而已,论传承云梦圣地屹立世间无数载,同样出现过飞升仙界中,甚至还不少。 不成混天,便掀不起大浪! 连灵界都不敢进入的天魔剑主影响不了修行界真正的格局,所以天魔剑主在修行界闹得虽大,可下界而去的只是几个天变修为的宗门弟子而已。 让他在意的也只有这头负山神龟。 萧云起想到乾元岛,正要开口说起,忽然萧凌岳道:“你且在此等着,有个老朋友来了。” 随后萧凌岳的身影就消失无影。 萧云起回头看了一眼,心知能被师傅称之为老朋友的定然也是混天大修,否则师尊也不会亲自前往,只是不知道来的是哪一位。 过了半个时辰,萧凌岳再次出现在了洞府之中,神色似乎有些不悦。 “你在下界,是否遇到过一个名叫乾元宗的宗门?” 萧云起连忙道:“弟子刚才正要提起,此宗门所在的乾元岛突兀的出现在了北海之上,弟子曾查阅过宗门内古图,从未有记载这里有一个岛屿,今日听师尊说起负山神龟,弟子猜测,这岛屿便是那神龟所负之山,也就是那天魔剑主所在。” 萧凌岳道:“那里确实是负山神龟所托起的三绝岛,不过,刚才有人过来说项,说三绝岛上之人与天魔剑无关,而是另有传承。你是不是对他人说起过此人是天魔剑主麾下?” 萧云起道:“那日弟子只是随口一说,而且此宗门在北海之上滥杀无辜,据北冥仙宗的下界宗主所言,短短一年之间,有六个小宗门的宗主和宗门高手皆被其屠杀殆尽!诸般行事皆是魔道所为,师尊,敢问是刚才是哪位前辈来了?” 萧凌岳冷哼一声:“玄机阁的季山。” “他?”萧云起有些吃惊,玄机阁虽然不在正道顶尖大宗门之列,可季山在灵界之中还是大大有名的,只因玄机阁精通天机之术和阵道,域外战场防线上的法阵有大半皆是出自玄机阁之手。 “据说玄机阁曾受过三绝老人之恩惠,三绝老人未成虚仙之前,也曾在玄机阁修行过阵道。”萧凌岳难得解释了一句。 萧云起迟疑了一下,道:“师尊,那这负山神龟闯我云梦古泽,夺玄武宝塔之宝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萧凌岳眉头微皱:“此事为师自有计较,乾元岛之事,以后你就不要再插手其中了。” “遵命!”萧云起低头应是,只是被夺机缘之事,他依旧未曾放下。 云梦圣地之外,季山坐在老黄牛之上,摇头苦笑,刚才他自萧凌岳口中才知还有负山神龟闯入云梦古泽夺宝一事,这恩怨只怕没这么容易了结了! …… 北泉山中。 顾元清近来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修行、伏魔剑阵和阴阳境功法的推演之上。 而与之同时,他对那半卷天道经也更为看重了,这半卷经书,他看了无数遍,可每次细读依旧能有所获。 伏魔剑阵的威力随着他的不断精研依旧还在提升,而他的修为也越来越接近突破边缘。 他在灵山之中已尝试过强行突破阴阳境,也曾有成功,可每次下来仿佛都不尽完美,总感觉差点什么。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三年,忽然,顾元清感觉整个乾元岛都在微微颤抖起来。 神念探测之下,只见得负山神龟的身上有玄妙气息流转,这一缕气息犹如一条长蛇将负山神龟缠绕。 忽然,有法阵将整个岛屿笼罩,接着龟蛇同体的虚影自负山神龟身上复现出来,磅礴浩荡的气息向外释放开来。 汪洋大海之上,狂风陡起,波浪滔天。 运转洞虚天瞳低头看去,似隐隐间见到两颗闪烁璀璨光芒的斗大圆珠在负山神龟体内缠绕旋转…… 第434章 契机 “看来它的蜕变已到了紧要关头!那两颗内丹的作用不小。”顾元清静待后续变化。 负山神龟的实力提升对他来讲也有好处。 毕竟,北泉山坐落于负山神龟身上岛屿,二者本就是一条战线,负山神龟安全,他便安全,若是负山出了事情,只怕他也难以置身事外。 负山神龟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悍,附近三万里范围之内皆受其影响。 这一片地带并无岛屿和修行宗门的存在,但北海之上来了不少寻找乾元宗的修士。 两位虚天修士刚好路过,感受到远处传来的气息,向前飞行一段距离之后,就感觉心神战栗,便不敢靠近。 “那是什么?这气息如此庞大之气息,搅得这片海域都动荡起来。” 另一人也似乎露出凝重之色,随后忽然眼睛一亮:“如此大的动静,要么是海中大妖,要么就是天人,甚至说寻常天人怕是难以做到,莫非……” “陈兄你是说……” “不错,或许就是那乾元宗姓顾的魔头,据说他们宗主很可能是天变二劫甚至三劫的大修!” “很有可能,以那乾元魔宗的实力,我二人过去就是送死,我等立马返回北延洲,尽快将消息告诉林天人!” “不错,不管我等猜测是否为真,既然这北海上出现这等事情,我们都应尽快报上去,此去北延洲可是不近,若是消息传回去晚了,这魔头说不定就更难寻找!” 当下两人不再迟疑,架着遁光远去…… 乾元岛上的动静惊动了一众修士,但他们并未慌乱。 岛屿外面有莹莹光幕屏障,说明是负山神龟醒来了,上次经历大战岛屿之中也未曾有什么大事。 而且,若真有事情,定然会得到山中顾公子提醒。 顾元清凝神龟蛇虚影,那虚影在洞虚天瞳下化为一个个细微到极点的符文线条。 这些符文玄妙之极,只隐隐间感觉这些符文代表着某些天地大道至理之气机,只是限于境界,即便看到也难以领悟,但并不妨碍他将之记在心中。 “负山神龟乃是混天层次的存在,这些符文或许便是混天层次的力量,乃是符文道则之具现!” 顾元清全神贯注,他隐隐觉得玄龟突破的场景,对自己来说也是机遇。 一道道细小符文在视线中放大,随后他灵机一动,便在自身天人世界中操纵力量以真元和神念为根基模拟这些符文。 在天人世界中,由道蕴组成的北泉山上顿时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出现。 这些符文与玄武虚影上符文相比,只有其形,而无其神,可随着越来越多,顾元清似觉得整个道蕴组成的北泉山似变得更加稳固起来。 再接着,感觉构建天人世界的大道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顾元清眼睛一亮,更加专注了。 转眼便是二日。 负山神龟仰头一声咆哮,声如洪钟,庞大虚影向它身躯上一收,随后它的整个身躯又庞大了几分,但再接着变大的身躯又缩回到原来大小。 只是顾元清注意到负山神龟身上多了一些纹路,这些纹路仿佛一条长蛇将它缠绕。 再负山神龟便潜入深海,海中一尊尊大鱼、大妖顿时遭了殃。 它这一吃又是五日,似乎才终于补齐了身体里的消耗,寻了一个安静之地再次陷入沉睡。 沉睡中,负山神龟的力量在逐渐沉淀。 顾元清则早已闭上双眼,将心神沉浸在天人世界之中。 天人世界已开始有所变化,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要突破阴阳境了。 他未想到自己的突破的契机竟然是在负山神龟身上。 …… 北延洲。 北冥仙宗。 林景行正与丁霖正在对弈,忽然听闻来报在北海之上出现了天人之上的气息。 他立马就召来同门,带着肖黎阳和那两位虚天修士,驾驭飞舟去。 那两位虚天修士口中的林天人,便是林景行。 李妙萱因袭击圣天宗之事被召回了灵界,林景行便接任了灵墟宗上界灵使之职。 他此行下界便是为了天魔剑主之事,可自从圣痕宗当初被联合铲除,便销声匿迹,除了偶尔有宗门被查出有剑奴外,就再也没有一点消息,直到乾元宗之事传入他耳。 而且此事乃是云梦圣子所言,听闻萧云起在北延之后,便赶了过来。 只是他来时萧云起已是离开,在北冥仙宗宗主丁霖口中打听乾元岛一事,便在肖黎阳的陪同下去了北海之上。 他看过乾元岛原本所在的位置,将这片海域搜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发现丝毫痕迹。 不过,他也并未就此离开北延洲,而是在丁霖的邀请下在北冥仙宗住了下来。 灵墟宗也是当世大宗,他更有灵界名头在身,在这北海之上可说是一呼百应。 诸多修士供他驱使,这等待遇是灵界根本所没有。 林景行本就是在林界出生,资质也是不错,才得以一步步成就了今日之境界。 灵界之中,他只是真传弟子,虽说去了其他宗门也会受到礼遇,可与在修行界中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在这里,他是顶尖大修! 飞舟一路破空而行,入了北海,林景行就一直站在船头之上。 “师兄,你站了一路了,此去至少还要三个多时辰,不如过去坐坐。”和他同来的灵墟宗弟子漆平春说道。 林景行依旧看着远方,淡淡说道:“林师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将云梦圣子之事看得太重,甚至有的时候有失我灵墟宗真传弟子的身份。” 漆平春沉默片刻说道:“师兄也是为我灵墟宗着想,毕竟灵墟宗现在没有混天大修,而宗主近些年更要渡浑天大劫,与云梦圣地交好,也是宗门策略。” 林景行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师弟明白就好,都是修士,谁愿意卑躬屈膝,讨好他人,只是现在我灵墟宗正值关键时候,我等身为宗门弟子,便应宗门为重,将自身荣辱置之度外。” 漆平春道:“师兄说得是。” 林景行不再说话,负手而立,神情肃然。 漆平春也没说什么,退了回去。 灵墟宗的那位名为李梦兰的女修士抬头看了林景行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容。 第435章 突破阴阳 飞舟迅速前行,两个时辰过去。 “林前辈,之前我与陈兄便是在此地感应到前方动静,只是避免打草惊蛇,只前行了千里左右便未敢再走!” 林景行微微颔首,此时已没有再察觉前方再有动静,不过也不奇怪,毕竟虚天修士即便全力飞行,从这里要来往北延洲至少要花费接近五日的时间。 再从北冥仙宗赶过来,又花了两日,这边有什么战斗也早已结束。 “无妨,只要找到行踪,即便过去了七八日,依旧有迹可循。”林景行神色淡然。 飞舟继续前行,过了一阵,他又问道:“是否大概是此地?” 两位虚天修士对视一眼,说道:“应该还要继续再往前一些。” 飞舟继续前行,林景行的神念散开,不断捕捉大海之上可能残留的气息。 同时他的双眼闪烁幽光,此为灵墟宗的破虚天眼。 他有自信,只要能捕捉到一丝气息,便可借助秘法追寻其踪迹。 他既然接任林使之职,便承捉拿魔剑剑主之责。 此令乃是灵尊下发,若是能将之擒拿,便是立功,此功对他来讲可是一举四得的事情。 一来灵尊有着奖励,对修行有益。 二来在宗门内也是功劳,可提升宗门地位。 三来此事由云梦圣子而起,若是由他来完成,也可与云梦圣子交好。 四来魔剑之主为祸修行界已久,若是他将之擒下,必然声名大噪。 这也是他为何在北延之地久待的缘由。 只是大海辽阔,这一队人马在海上转悠了三日,也未曾发现丝毫痕迹。 林景行眉头紧蹙,那两位虚天修士也是面面相觑,脸色有点难看,生怕林景行误会他们谎报了消息。 “林前辈,此人应早已逃遁,这大海之上,本就难以追寻,何况他二人当时也不敢靠近,无法确定具体位置,我等就如大海捞针,找不到也不不足为奇,何况,或许此事未必就与乾元岛有关。”肖黎阳道。 林景行道:“再寻找五日,若是找不到,那便回吧!” …… 北泉山中。 顾元清以空间之术封锁了主峰周围。 他的心神完全沉入天人世界之中。 他的修为本来就处在天变巅峰,更领悟了阴阳之道,甚至说也可以随时强行突破进入阴阳境。 只是若能寻到契机,自然而然的突破,更可让阴阳境之根基变得更为完美。 而他借助北泉山之力强行模拟负山神龟身上升腾起来的符文,仿佛填补了天人世界最后一丝缺陷,在天人世界变得稳固的同时,也如同一根杠杆一般撬动了天人世界的蜕变。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二便是指的阴阳,虽然天人尚且无法掌握宇宙最根本的阴阳变化之至理,却能通过些许领悟带来自身之蜕变。 诸般大道阴阳相抱,似生机从中诞生,天人世界在这一缕缕似是而非的生机缓缓发生蜕变。 而天人世界本与肉身、神魂皆有玄妙之联系。 牵一发而动全身,肉身和神魂皆生变化,一切仿佛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顾元清的肉身中一缕更为玄妙的气机浮现,神魂之中在纯阴、纯阳气息交错之间也有一股力量凭空而生。 而这三者气机相互牵连、纠缠,以真元和神念为桥梁彼此相融。 刹那间,顾元清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大放光芒,照亮了一切,肉身、神魂、天人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再也不分彼此,浑然一体。 而这一刻,他才发现不论是自己的肉身、神魂、天人世界都存在无数的瑕疵,这些瑕疵如同一个个破洞一般,让他的精气神时时刻刻向外泄露。 在他意念的调动下,新生的、带着徐徐生机的真元开始游走肉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 所过之处,这些瑕疵纷纷被弥补, 与之同时,神魂也变得更为凝实,若是忽视了神魂之上的光芒,肉眼看去,神魂便如肉身无异。 天人世界中,一轮太阳出现,高挂悬空,这是所有大道至阳道蕴所凝结。 随着时间过去,太阳自西侧落下,一轮散发柔和光芒的皎月出现,此为天人世界诸般大道至阴之力所具现。 当二者出现之后,日月轮转间,天人世界内的生机之气更加浓烈了,仿佛这整个世界随时要从虚幻的道蕴转向真实。 无穷的灵气自识海的北泉山虚影中涌出,注入顾元清之身体。 以前的灵气如池随着北泉山的逐渐壮大,已是化为了汪洋大海一般。 正是这股力量支撑着顾元清身体内的一切变化。 渐渐地顾元清又处于那种置身其中而又超然物外的境界之中。 他似动用了御物之力让一切变化更为完美,又似什么都没做。 忽然间,北泉山外乌云密布。 三界之雷劫同时显现。 无穷威压惊动了龙魔域、浮游界和乾元岛上所有的人。 竹山上正在睡觉的熊墨被惊醒,瞪眼看着远处。 “阴阳之劫,这是顾公子门下哪一位要突破阴阳境了?” 地窟之内,魔猿王和虎君也将目光投向了北泉山,不过他们皆以为是顾元清门下的哪个晚辈突破阴阳境了。 正修行的龙魔老祖也睁开双眼,看向北泉山,唯有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主子在渡劫。 在他看来顾元清应是哪位大能转世而来,否则不可能在天变境便可擒下自己,也不会拥有那口装着无边无际汪洋的深潭,对顾元清的突破,他也丝毫未觉得意外,只看了两眼,就再次进入修行之中。 而浮游界中的人则是惊叹山中的顾仙人似乎修为又突破了,对于那强大得让他们心神战栗的天劫已是见怪不怪,毕竟这几十年来已是见过几次了,只是这一次比起以前更为恐怖而已。 乾元岛上的修士们也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对顾元清渡过天劫可说是信心十足。 唯有那些被封印了修为的北海宗门修士们,只感觉双腿一软,坐倒在地,根根毛发竖立,仿佛要来到末日一般,哪怕是邹知行也是撑着旁边的山石这才未曾倒下。 而这一刻,一艘飞舟也刚好飞过北泉山上空…… 第436章 误入劫云的遁虚舟 林景行驾驭飞舟行在这片大海上,毫无半点线索。 只是他隐隐觉得这片海域之上有着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负山神龟突破其实也在虚空之中残留了一些痕迹,只是过去这么多日,这些痕迹对于天变境来讲根本难以捕捉。 眼下五日已是过去,其实也已不抱任何希望,而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在漫无目的的飞行中,林景行忽然隐约感受到远处传来些许不同,他循着心神指引到了这片海域之上。 感觉这片地带似乎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似乎天地元气向着这里在汇聚。 飞舟随之放缓,他的神念铺散开来。 “林师兄,我总感觉这一片区域有些问题,心神有些不宁,不如还是先且离开。”漆平春看着下方空荡荡的海面,微微皱眉,忍不住提醒道。 林景行微微一笑:“林师弟勿慌,有遁虚舟在,除非遇上阴阳大修,否则皆可无碍,我等在这片海域上搜寻了多日,好不容易发现一点东西,就算与乾元岛无关,也或有宝物出世也不一定,怎可就此退却。” 阴阳大修,在修行界内少有见到,因为基本上到了天变二重左右,都会破界前往灵界,毕竟整个大千世界之灵气皆聚于灵界,即便是一些灵山或许都比难及灵界之中。 若是停留修行界,只会耽搁自己的修行。 一般来讲,除非有虚天修士从灵界回归,否则天变三劫就是此界巅峰,所以林景行也微微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依旧未曾离开。 就这样,遁虚飞舟在这方圆数千里兜兜转转了一个时辰,依旧未曾发现什么,但漆平春心中的那份不安却越发浓烈了,而且他隐隐感觉周围的气息依稀间有些熟悉。 “林师兄,还是走吧。”漆平春忍不住再次提醒。 修行者到道胎境后,便可与天机交感,预知自己安危,到天人境这份感觉也就更加敏锐,只是这片天地变化之源头却是来自北泉山中的顾元清。 而北泉山在顾元天变二劫之时便有了遮掩天机之妙用,就算天地碑也难以捕捉到他的气息,何况修为尚且在他之下的林景行和漆平春。 更何况,北泉山的在修行界的落脚处是负山玄龟的背上,作为混天层次的存在也会干扰天机。 他们能感应危险,不过是因为随着顾元清的修为突破,劫气开始凝聚,引来了天地变化。 林景行皱了皱眉头,也感觉不对了。 按说他修为更高,应更容易感应危机,只是他因主导追寻乾元岛,冥冥之中与顾元清便有了纠葛,自被劫气迷了道心,对危险的感应反倒不如他人。 “既然搜寻不到什么,我们暂且退去看看再说。”林景行有些不甘,白白浪费这么多时日,好不容易此地有些不对,却依旧一无所获。 当下,他便驾驭飞舟,调转船头,准备离开,可也就在此时,天地陡变。 大风骤起,万千劫云自虚空而生,几乎眨眼笼罩方圆千里。 一道道细碎的雷电在劫云之中穿梭,无穷威压笼罩而下。 飞舟之上的修士皆是一愣,这些云起得太快,太过诡异。 “劫云,这是天劫,我们进入了他人天劫之中了!”漆平春急声道。 “逃,林师兄,赶紧逃!这不是普通的天劫,而是阴阳大劫!”李梦兰急喝道。 林景行自然也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脸色微变,根本不敢有停留,疯狂将真元注入船中,催动飞舟急速离开。 只是劫云变化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转瞬之间,万千雷电纷纷向船上落去。 漆平春、李梦兰等几位灵墟宗的天人也纷纷运转真元注入飞舟中撑起舟中防护屏障。 只是片刻之间,屏障就开始动荡起来。 顾元清的天人世界太过庞大了,所引发的天劫自然也远远超过普通阴阳修士。 按说此时还只是天劫凝聚,未曾完全成型,并不会落下,可偏偏这些人就身在劫云之中。 逃离的飞舟顿时引发了连锁反应。 天地之威也纷纷集中在了飞舟之上,压力之下,这群天人修士只感觉真元都开始滞涩起来。 “师兄,快,遁虚飞舟的防护之阵快要撑不住了!”漆平春转头焦急道。 千里之距,对遁虚飞舟来讲,按说要不了多少时候。 可在劫云之中,稠密的各种元气就如同层层障碍,前进起来比起外面要困难无数倍。 林景行根本不敢说话,脸上因全力运转功法,催动神念而变得有些狰狞。 肖黎阳和两位虚天修士帮不上什么忙,他们脸色惨白,身躯都忍不住微微有些颤抖。 阴阳大劫对于他们来讲更加难以承受,只是威压就差点压垮他们的道心。 轰隆! 遁虚飞舟剧烈震荡,林景行一口鲜血喷出。 其他几位灵墟宗的修士也是一声闷哼,嘴角溢出血迹! “往下走,劫云笼罩的距离太广了!我们来不及闯出去。”李梦兰道。 林景行强忍着伤势,连忙调整飞舟俯冲而下。 又是数道汇聚后的劫雷落下。 遁虚飞舟上的屏障出现片刻的破碎,又随即再次出现。 飞舟却冲出的劫云范围,只是气机牵引下,劫雷依旧汇聚落下,再一次轰击在了遁虚飞舟之上。 这一次,遁虚舟上的人再也撑不住,劫雷直接轰碎屏障落在了飞舟的修士身上。 两名虚天修士从肉身到神魂,皆数化为青烟。 肖黎阳栽倒在地,神魂破散大半,他不过天变一劫而已,哪怕只是一缕力量,但这已是属于阴阳境的范畴,他根本难以化解。 林景行修为虽高,可驾驭飞舟,首当其冲,神魂意识都出现片刻的空白,整个飞舟失去控制,一头栽落,与空气摩擦发出炽热的火光。 漆平春、李梦兰等四位天人也是身受重伤。 轰隆! 飞舟直接坠入海中,溅起漫天水花,中心处海水翻滚,沸腾起来。 而这一切,顾元清丝毫不知,或者说他感应到了,但根本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首先,这些人不足以给他带来威胁,其次,他的所有心神皆放在了自身蜕变之中! 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重要无比,不论肉身、神魂还是天人世界,每一丝变化皆蕴藏玄机,是功法推动下,阴阳大道加持己身的显现。 若是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让自身蜕变有着瑕疵,或者说错过某些玄妙道机,那就可惜了! 第437章 四九天劫 “曾祖,你可有看到刚才那边远处,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那劫云中落下来了?”李程颐忽然指着远处说道。 李世安转过头来,顺着李程颐指的方向凝目看了一眼,笑道:“你都没看清楚,我又哪里看得到。” 李程颐笑了笑:“或许是我看花了眼吧。” 随后,他们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主峰的方向。 几人的神情都不是太紧张,毕竟从上几次渡劫来看,顾元清轻松无比。 上几次,顾元清渡天变之劫,负山神龟只是略有动作就随即继续沉睡。 今日从沉睡中醒来,抬起头多看了两眼,阴阳境已经足以让它略微关注了。 当然,也仅仅只是如此,随即它便又沉入水中。 三界之中,劫云越来越浓。 而且凝聚的速度远远超过天变境界。 这些劫云来历也与以前有所区别,以前乃是周围天地元气所化,而阴阳大劫却是自虚空之中涌现,如同来自另一个空间。 天劫的压力越来越大,黑压压的劫云将整个天地都变成了黑夜,唯有偶尔划破劫云的闪电照亮天地。 顾元清终于睁开了双眼,也就在这一刹那,三道天雷分别自三界天雷轰然而下,几乎同时落向了北泉山。 阴阳大劫之威力自然远超天变之劫,只从天雷的粗细就可看出一斑。 依旧是修行界之劫雷最强,这第一道闪电就足有三丈之粗。 龙魔域次之,只有两丈五。 而浮游界的劫雷几乎只有修行界的一半。 但不论哪一个世界的劫雷,其威力皆远远超过普通阴阳境的一击。 而且与以往完全不同,劫雷之中皆是阴阳之雷纠缠,破灭之力蕴含其中,仿佛要直接将天劫之下的事物轰成虚无。 顾元清神情平淡,依旧借助北泉山的御物之力将劫雷引入身上,因为若是放任其自然落下,只怕散落开来的神雷就足以将方圆十数里夷为平地。 他的身躯彻底笼罩在雷电之下,仔细感悟着与以往不同的天雷之力。 和上几次一样,雷劫对他人来说是考验,对他来讲只是机遇! 四九天劫,三界加在一起便是一百零八劫雷,正好可以化为他阴阳境修行之资粮。 他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每一道天雷落下,除了感受其中蕴藏之道蕴,同时也是对子自身淬炼。 其中的破灭之意所过之处,肉身、神魂和天人世界皆仿佛经历破而后立,原本弱小的生机之力在这种状态下逐渐壮大。 他感觉自己体内变得空虚起来,他的真元经历天劫之后,都十不存一,只是剩下的力量变得坚韧无比。 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神念,每一寸天人世界的道蕴皆如同幻化新生。 灵气不断从识海北泉山虚影中涌出,迅速的填补体内各种蜕变之后的形成的恐惧。 每一道天劫过去,顾元清之气息就强大一分! 他贪婪的吸收着天雷中所有的力量,不错失一分! …… 距离北泉山八百里外,三道身影冲出,虚空站在距离海面不到十丈的地方。 林景行脸色苍白,神色难看。 李梦兰头发散乱,满是狼狈。 另外一个年轻男子站在摇摇欲坠。 林景行站在一把长刀之上,刀面有三丈之宽,肖黎阳昏迷不醒,漆平春盘坐在林景行身后稳定伤势。 他们不敢升空,气息也完全内敛,雷劫之下,贸然释放气息说不定就受了无妄之灾。 “周师弟,还撑得住吗?”林景行问道。 那年轻男子气息不稳:“还行,只是神魂受创,怕是要修养半年才可复原了。” 李梦兰抬头看着天上劫云,语气中透着惊骇:“这劫云笼罩的范围比刚才更广,只怕足足有两千多里。” 林景行也是神魂大损,受伤不轻道:“这不是突破阴阳的劫雷,至少是阴阳第二境,破虚境的天劫,否则我等几人合力,还有遁虚舟在,断然不可能连初生之劫云都无法闯过!” “会是谁?竟会在这下界渡破虚境?”李梦兰道。 林景行冷声道:“我看多半是那天魔剑主,寻常修士又怎会阴阳境了还在下界修行。分明是不敢入灵界缘故,看来云梦圣子所言非虚,那乾元岛果真是天魔剑主麾下。难怪修行界中寻遍了也难以找到天魔剑主的踪迹,原来是躲到了海上。” 李梦兰微微皱眉,说道:“林师兄,此事只是你猜测罢了,先不要过早下此断言。此人若是渡过天劫就是阴阳中境的大修,还是慎重一些。” 林景行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李梦兰虽然修为弱于他,只是天变二劫巅峰,却是灵墟宗长老的孙女,地位不凡,他不想与之交恶。 “林师兄,李师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年轻男子见气氛尴尬,问道。 “遁虚舟有些受损,天劫之下也无法御空飞行,我等只有沿着海面走出天劫范围再说!”林景行抬起手来,看着遁虚舟,略微有些心疼,此舟并非他个人所有,而是下界之时在宗门领取的,李妙萱返回灵界就将这飞舟留给了他。 当回归宗门后,还需归还。 这遁虚舟本是阴阳之器,只是他们修为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在天劫之下已然失去法力支撑,已然有些受损,只怕还回去时还有些麻烦。 “走吧,不论此人是谁,既然是阴阳大修,我等留在这里也是没用。”李梦兰先一步驾驭飞剑贴着海面向远离天劫中心的方向而去。 林景行回头看了一眼,感觉有些憋屈,刚才漆平春几次劝他离开,是他坚持要留在此地,最后连累所有人都受伤不轻,只怕事后也会引人非议。 几人不敢爆发力量,花了半个时辰多时辰才飞出天劫范围之外,随后飞上半空。 他们站在半空,又凝聚目力看向天劫方向。 其实随着天劫降临,乾元岛上由顾元清布置的阵法已经掩藏不住岛屿的存在,只是劫云弥布,元气混乱,即便是他们使用破虚天眼,也根本看不清楚中间的景象。 三人停留了片刻,随后驾驭遁光迅速远去。 途中,林景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肖黎阳,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肖黎阳是跟随他出来,现在神魂被天雷所伤,就算醒得过来怕是也废了。 这次一无所获,人人重伤,这脸面也是丢尽了! 第438章 魔神山来袭 北泉山中。 一道道天雷不断劈下,顾元清身上的雷电从来就没消散过,整个山顶处都绽放着光芒。 属于阴阳境的气息已从他身上升腾而起,越来越强盛。 虎君和魔猿王皆站在地窟之外,遥遥看着北泉山。 “此阴阳大劫比起我等之天劫不知强了多少!”虎君道。 “这也不奇怪,这一位的传承或许远在我等之上,修为实力自远超我们。” “是啊,这顾公子之来历本就难以推测,此山也是如此,本王敢肯定龙魔域中从来都未有这座山存在过。” “或许并非是简单一座山,而是一座洞天般的古道场。”魔猿王道。 “也不知他到来对龙魔域来讲到底是好是坏。”虎君叹道。 龙魔域本是他等妖族所有,可今日却是由顾元清所主导,而且还有诸般危机潜藏。 魔猿王笑道:“若非是他,我等怕是也没这么顺利度过阴阳大劫吧?” 虎君也是大笑:“那倒也是!” 这数千年来,这龙魔界域之中只有龙魔老祖一妖渡过阴阳大劫,但并非无妖、无人能跨越此劫, 比如四大王族祖地沉睡,延绵寿元的大妖,和曾经的人族天王圣殿殿主晏宗生,其实都有机会成为阴阳大修。 只是最终都止步半步阴阳的层次,因为龙魔老祖根本不会允许有威胁到它的存在。 四九天劫进入尾声,所有的力量皆化为最后一击,自修行界而来的天劫,几乎十丈粗细,散开的雷电将整个主峰山顶化为了雷海一般。 而浮游界的天劫依旧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足修行界的五分之一了。 “看来虽然这么多年过去,浮游界的天道与大千世界相比依旧相差太大了!” 雷劫气息散去,顾元清盘坐山顶稳固着自己的力量。 阴阳大道玄妙无方,境界突破,神念蜕变,对阴阳之道又有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感悟。 他的道行依旧在飞速提升。 天人世界之中。 阴阳大道所化的日、月中心,有玄妙力量时而散开,时而凝聚,仿佛有某种东西孕育而出。 顾元清注意到这个变化,忽然心中升起淡淡的喜悦。 “这是……道则印记的雏形!” “据闻,一般要在阴阳上境周天境,才会真正开始凝聚道则印记雏形,未想我刚突破阴阳境便要开始凝结,这可谓是意外之喜!” 他随即便知道缘由,他虽然修为只是初入阴阳,但他的天人世界,诸般大道皆有蕴含,形似真实天地完善程度远远超过普通修士。 所以当他感悟阴阳,整个世界阴阳大道的蜕变已然接近凝炼道则的程度。 顾元清看到这一幕,心中隐隐有着猜测,或许当他自己进入破虚境,整个天人世界由虚幻开始走入真实之际,这方世界的日月中的道则便会随之凝结。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元清一直坐在山顶,未曾起身。 转眼三月过去。 魔龙山上忽然也是劫云陡起,气息遥遥传出,顾元清这才睁开双眼看了一眼。 与之同时,刚经历一场大战的虎君,从地窟退出,来到外面休整,感应到十数里外隐隐传来的气息,又忍不住睁开双眼。 魔猿王留下一道分身驻守地窟防线之上,真身也来到外面。 “他竟然这么快就开始渡破虚之劫了!”魔猿王惊讶无比。 “也不奇怪,他成为阴阳大修已是八千年,当年人族破开界域之时,将他惊醒,又因碰上顾公子,以至于修行未尽全功,这多年过去,想必是补全了当日的缺陷。而且……” “而且什么?” 虎君迟疑了一下,说道:“他在那山中似乎是道行大损,却也因祸得福,血脉似乎纯净了一分。” “原来如此,期望能渡得过此劫吧,不管怎样,实力提升对龙魔域来讲都是好事!” “应该没什么问题,它生性谨慎,没有六七分把握,不会贸然突破的!” 半日之后,雷劫消散,龙吟声响彻龙魔大陆,一条长达十里的魔龙飞在半空,遍体鳞伤,气息却远超从前。 而此时,一艘近十里之长的巨大楼船从远处而来。 “大概便是这里了!”一名黑袍中年男子轻声说道,他的眉心之上赫然长着第三只眼睛,此眼绽放神光,似可洞察九天幽冥。 “应该没错,花费三十余年,这才在这黑海之中寻到踪迹,此事还要多谢先生。”一名身穿战甲,头戴金盔的青年拱手笑道。 “徐神将客气了,都是为神王大人分忧,这也是老朽分内之事罢了!”黑袍男子笑道。 这些人正是来自魔神山。 魔神山中神皇为尊,其下便是五大神王,每一尊皆是混天强者,而神将则是神王麾下的顶尖阴阳大修。 徐兀便是其中之一。 而这黑袍老者名为池伯雍,本是暗影宗的修士,也是神王府中客卿,精通阵法之道。 “哈哈,据闻此处界域之中,虽只有阴阳万寿境妖族,可其中大妖却有龙、凤、白虎、九尾妖狐的血脉,擒拿回去也算大功一件。”徐兀大笑道。 “也就是这黑海之地,穷乡僻壤,远离教化,竟敢妄杀魔天神王大人魔宠,也是该此一劫。”黑袍老者附和道。 “不错,当真是死有余辜,且待我先破了此地之界域再说!” 话语声落,徐兀手中出现一柄长刀,虚空一划,虚空之中,便有一层屏障,如同撕裂的薄膜一般向两侧张开,巨大楼船挤入其中。 “咦,竟有破虚境的大妖气息!”徐兀略微惊讶,据他从神王大人口中所知,此地的两尊阴阳境妖王皆是万寿。 黑袍老者池伯雍张开眉心天眼,随后说道:“应是那条孽龙,似乎刚刚渡过破虚之劫。” 徐兀眼睛一亮:“好事,这说明这条孽龙血脉之力浓厚,若是抽取出来,可炼大丹!” 池伯雍拱手道:“这得恭喜神将大人,破虚境的妖族也算浑身是宝了。还有孽龙血脉,这样的大妖大多盘踞在妖庭之地深处,外面可少竟见得很!” 第439章 踏天仙驹 “确实,若非如此,神王大人也不会让我等耗费数十年搜寻其踪迹了。”徐兀站在船头看向远方,随后又笑道:“反应倒是挺快,我等刚进入界域之内,便被其知晓了。” 池伯雍轻笑:“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区区破虚境,都无需大人出手,便可轻易拿下。” 徐兀笑了笑,抬手挥了挥:“常全,你去将这头孽龙拿下!注意,先别伤了其性命,若是死了,不免有损血脉。” 徐兀身后,一名青年躬身道:“诺!” 随后这青年,一步掠出船头,飞在半空时,身上光芒一闪,一套铠甲包裹周身,皆是上等的法宝。 徐兀一挥手,两把椅子出现身后,微笑道:“先生不妨与本将坐下来一起看看,在这黑海之上几十年,周围什么都没有,今日就当是乐子了!” “恭敬不如从命!” …… 界域屏障被撕裂,一个个陌生的阴阳境气息冲入龙魔域中。 魔龙老祖突破破虚境的喜悦之情顿时消散,当场色变,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远远看到这艘楼船之上迎风招展的旗帜,就知道来者必然是魔神山麾下! 面对这种状况,他根本没有退路。 这里是他的老巢,魔神山的人既然寻了过来,就算是逃只怕也逃不掉。 在魔龙界中,借助各种布置,还可殊死一搏,若是去了外面,只怕就是十死无生了。 魔龙老祖看着向自己迎来的人族,和远处正坐着看戏的几人,心中一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北泉山。 “还好,似乎来者皆是阴阳境,混天大修未曾亲自过来,未必就没有一拼之力,若是实在没办法,我便躲入山中,顾公子或能看在我身为其仆的份上出手!” 顾元清此时则已是从修行中醒来,成就阴阳境的他已是底气大增。 实力提升后,只是轻微调动北泉山,便能感受到其中伟力! 甚至,他觉得自己就算面对混天境,也未必不可一战! “阴阳境和天变境的差距,可真大啊,这种差距甚至远远超过天变三劫到天变一劫,不只是力量的增长,更来自对大道的理解和运用,此事我不借助北泉山御物之力,只要天人界域笼罩,就似能发挥出近乎御物力量。” “万般道法皆是由心,同样的力量再加入阴阳变化之后,就能发挥出以前数倍乃至十数倍的威力。” “神念蜕变,对空间之道的掌控也更为轻松和细腻。以前的魔龙老祖在我手中只怕已走不过五招。至于现在的……那还需看看再说,但应该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顾元清负手而立,注视着远方。 在北泉山的加持下,洞虚天瞳的威力也远远超于从前,站在山中,便可轻易看到十数万里外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船头的二人身上,虽然相隔如此之远,他无法感应到此二人具体实力,却知道坐着的二人必然是来袭之人的头领,同时也是修为最高者! 徐兀正与池伯雍说说笑笑,对这片界域,他并未太放在眼中。 身为神将,便是天间顶尖的高手之一,唯一畏惧的也只神王层次的存在。 在魔神山外也只有妖庭的几个大妖,人族的大宗门的宗主值得他忌惮,至于这黑海偏远之地,他便是无敌的存在! 可忽然间,他眉头微微一皱,站起身来,整个双眼闪烁青色光辉,扫视四方。 池伯雍错愕一下,也跟随站起,问道:“神将大人这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徐兀沉声道:“刚才忽然有被窥视之感,只是不知来自何方!” 池伯雍张开眉心天眼,望向四周,忽然指向一处:“大人你看那里!” 徐兀顺着看去,眼中光芒流转,以秘法破开虚空,只见得一头浑身雪白,头长独角,背生双翅的异兽站在虚空之上,它周围的空间被某种力量所扭曲,以至于刚才看过去根本没有发现。 徐兀眼睛顿时大放神采,惊喜道:“踏天仙驹!” 池伯雍惊道:“这就是踏天仙驹?就是以前神皇陛下曾想出手捕捉,却被其逃掉的那头异兽?” “应该不是,否则我等根本发现不了它,其修为应在阴阳层次,应是其后裔,今日竟见到这等神马,若是擒下献给神王大人,可就真是大功一件了!” 话语声中,徐兀已破空而去,探手一抓,向独角异兽抓了去。 独角异兽嘶鸣了一声,它也就是来看个热闹,没想这人竟然想抓它,而且来得奇快,眨眼之间就到了它眼前,它双翅一闪,头顶独角闪烁银光,连忙破空离开! 徐兀感觉心神一阵恍惚,本以为自己抓住了马,却发现只是留下的一片残影,更有狂风化为利刃向他袭来,他不惊反喜:“掌握空间之道、精通御风之术,还有惑神之法,与传言之中一模一样,果真是踏天仙驹!” 他调转身影,一步迈出,又向踏天仙驹追去,至于袭来的狂风在近他身边之时就陡然消散。 踏天仙驹躲开追击,正要回头奚落一下想抓自己的人族,可转头间才发现对方竟然又追了过来,吓了一跳,连忙又扇动翅膀离开。 这独角异兽以前实力其实只有天变三劫的层次,似乎才突破阴阳境,但它对空间之术和御风之术的操纵,却来自血脉本能神通。 逃遁之法天下无双,明明徐兀的实力远远超过了它,可就是怎么也抓不到,只是它要想完全逃走又做不到。 徐兀明显在空间之道上的造诣也不浅,虽然无法做到如踏天仙驹这般轻松如意的跨越空间,但是他神念可迅速锁定,跨越空间而去。 踏天仙驹可以短时间内连续跨越空间数次来到千里之外,可徐兀却可经过准备一次破空来到千里外,从而追赶上去。 顾元清也看到了这独角异兽,轻笑自语:“我说怎的这么久未曾见到这家伙的踪影,原来是躲着突破修为去了。” 而此时,魔龙老祖终于和魔神山的常全碰在了一起,大战一触即发…… 第440章 危如累卵 “孽畜,你没有机会的,若是束手就擒,甘愿献出精血,或可将你豢养在神王府百兽林中。你也可少受一些皮肉之苦!”常全语气淡漠。 身为天将,完全未将眼前的妖族放在眼中,不过是一个初入破虚境罢了,即便是有龙族血脉,又岂是他的对手? 或许唯一麻烦的是要如何将其擒拿下,禁锢其妖力,以防其燃烧血脉之力,有损最后提炼精血的品质。 魔龙老祖身为阴阳大修,自是不愿被圈养进百兽林如同真正的畜生一般任人宰割,他也未曾搭话,直接一声龙吟,以上古龙语施展禁咒,阴阳大磨盘顿时镇压而下,声势惊人。 常全略微惊讶:“还会龙语?看来孽龙血脉浓度不低啊!” 面对阴阳大磨,常全丝毫不惧,一柄长刀出现手中,身上熊熊火焰燃烧,纵身而起,挥刀斩出,阴阳大磨竟被其从中切开。 魔龙老祖心中一沉,只是一接触便知此人修为尚在自己之上,不过他也并不畏惧,怒吼着天人世界加持于身,冲上去与常全战在了一起! 另一边虎君和魔猿王也看到了闯入界域之中的大敌。 “从气息观之,至少四尊阴阳大修!”魔猿王神色凝重。 “其中一人或许是阴阳周天境强者。” “只要来的不是混天强者,终归还有机会!” “不错,那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吧。” “那这里?” 虎君道:“魔神山来得太早了,若是再给些时日,魔龙老祖能稳下修为,或许可将地窟平定,但现在……若是应对不了魔神山,那这里守住了又有何用?若是能将来者逼退,无非就是再花些时间将之尽数斩杀罢了!” “那走吧!你们见机行事吧!” 魔猿王回头说了一句。 随后两位妖王身影皆是消失原地, 地窟前方一众天人妖族也是神情严肃。 “诸位,这里便只有我们自己了,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大不了死而已!”一尊天变三劫的魔猿大笑。 …… 与之同时,一众妖族祖地,皆是行动起来。 一尊尊半步阴阳的大妖皆是苏醒,走出了秘境,飞向各处。 未要多久,一方大阵陡然升腾而起,这个阵法竟是以整个十万大山为根基而布置。 魔龙老祖与魔神山的常全正在缠斗,还是他的已是遍体鳞伤,常全的刀气中残留的力量,不断阻挡他修复伤势。 常全身为魔神山麾下的天将,修炼的也是魔域之中一等一的功法,身上法器也是顶尖的灵宝。 若非是不怕魔龙情急之下燃烧后精血,只怕局势远比现在更为劣势。 即便是现在,他也不过是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举彻底镇压魔龙。 魔龙老祖见到法阵,又是以一声龙吟,陡然后退。 “想走?”常全紧追而上。 可这时,魔龙老祖身上一颗珠子抛出。 这珠子瞬息之间就和十万大山法阵相连,一条数十里长的黑龙虚影浮现,张嘴就向常全咬去。 常全眼中寒光闪过,怒吼一声法天象地神通施展,长刀狠狠劈下,刀势过处,一道道细碎的空间裂缝出现。 魔龙老祖眼中一缕嘲讽之色,又是一声龙吟,整个龙身与阵法所化的黑龙虚影相合,张口喷出一团暗红色烈焰。 轰隆! 刺眼光芒之后,常全身影陡然缩小,浑身焦黑倒飞而出。 “嗯?竟然未死?甚至只是轻伤!”魔龙老祖心中一凛,迅速飞上,要趁机将其击杀。 常全身上再次燃起火焰,身上战甲光亮如初,他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刚才一不小心吃了暗亏。 “哈哈,常全,你连一个孽龙都打不过,要不退下来看着,让老子来!”同为天将的卫尚风在船头大笑。 常全眼中闪过厉色,冷冷盯着魔龙老祖:“找死!” 刹那间,身上气息尽数爆发,跨出一步就直接再次来到魔龙之前。 二者再次战在一起,这一次他未再留手,因为魔龙老祖在法阵之下力量已不在他之下! 战斗越发激烈了,只是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远处,正在追击踏天仙驹的徐兀回头看了一眼,诧异道:“没想竟还可与常全斗个不相上下,倒是小看了这里的妖族。” 不过,他依旧未曾回转,这里的妖族早晚可以抓取,若是踏天仙驹跑了,可能就找不到了。 而且对他来讲,踏天仙驹的重要性也远在这里的妖族之上。 这只独角异兽有些慌乱起来了,因为怎么都无法将身后的人甩掉,它用了各种办法,天赋神通用尽,可不一会儿就被其追了上来。 它逃出了龙魔域,进入黑海,可后面的人族一直穷追不舍,甚至有一次差点让其近了身,吓得它的心脏现在还怦怦作跳。 而徐兀则是越追越是惊讶,他也算是手段尽出,法宝也都用上,可这么久连碰都没碰到一下。 “不愧是踏天仙驹,按怪神皇说这并非魔域中的生灵,而是仙界的异种,只是不知道怎么落入了魔域之中。明明修为不过初入阴阳,而我已是接近阴阳巅峰,竟奈何不了它,不过,既然在我面前出现,怎么也都不能让你跑了,耗也要把你力气耗尽!” 而当虎君和魔猿王皆离开地窟之后,地窟深处,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一众沉睡的魔兽中央。 他站在一头如同山头一般巨大的魔兽头顶,有些惊讶的看着远处的城池:“虎君和魔猿王皆是出了地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说又是一个陷阱?” 这样的陷阱他已经遇到过数次,最险的一次差点被魔龙老祖给追上。 他就这么看了半个时辰,忽然一笑:“既然不知真假,那便试上一试。” 神念随之散开,一头头魔兽陡然醒来,眼中闪烁红光,随后咆哮着向着地窟出口的方向冲去。 而他的身影则隐藏在一头天变实力的魔兽旁! 号角之声响起,城墙之前,又一场激烈的厮杀开始了。 陡然间,一头魔猿的手臂齐肩而断,魔猿大吼道:“退,退!那人族来了!” 片刻之后,整个城池之上的妖族尽数退却。 “这是真的退了?将整个防线都让了出来?” 第441章 影 这尊身影看着不断向外涌出的魔兽,并未敢直接冲出去,对方越是如此,他越觉得有问题。 他的神念穿过空间裂缝,进入龙魔域内,一寸寸扫向各处,却见得一众妖族已是尽数逃走,似乎彻底放弃了地窟的防守。 顾元清转头看向地窟方向,见得那飞出的魔兽铺天盖地四散而开,见到生灵便一拥而上,吞噬其血肉。 而每当吞噬一个生灵的血肉之后,这些魔兽的实力仿佛陡然间提升许多,眼神里仿佛也多了一丝灵性的存在。 十万大山之中,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阵法升起,各种妖族皆知大难将临,唯有拼死防守。 食铁族也是这般,巨大的食铁族虚影浮现,将袭来的魔兽挡在外面。 食铁族也是魔龙域的大族,自然无虑,可一些小的妖族却根本无此实力,特别是距离地窟近处的地方,只是片刻之间就尸骨无存。 “地窟也守不住了吗?” 顾元清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屈指一弹,一滴鲜血飞出,一缕神念入驻其内。 这滴鲜血飞速变化,片刻之间就化为顾元清的模样,北泉山中灵气灌注,这一具分身实力迅速提升。 他虽然突破阴阳境只是数月,但他吞噬雷劫之力,同时又有灵气如池的加持,境界早已稳固。 他天人世界完善,更凝练道则雏形,论实力堪比阴阳破虚境,比起现在的魔龙老祖还要强上不少! 而他在突破阴阳之前,借助北泉山之力其实已经熟练掌握了阴阳之道,所以这一切做来,轻车熟路。 片刻之间,这一具分身站在了阴阳万寿境大成左右才停止了气息攀升。 “最多也只能这样了!若再灌注力量,这一滴精血便承载不了。”顾元清本尊说道。 顾元清的分身道:“没有天人世界加持,不堪久战。不过差不多应该够用了,实在不行,也可以天钓之术跨空而战!” “有劳了!”顾元清笑着拱手。 分身微微一笑:“妖族比起魔兽终归是要可爱一些,好歹也算受过他们的贡礼,于情于理也该做点什么,而且那个人我也想见一见。” “这九阳鼎和浮尘印你带上。” 两件法宝从本尊身上飞出,分身淡然接过:“虽品质差了一些,但勉强也能承受这具分身上的力量。” 随后,本尊心念一动,分身直接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九阳鼎随即被祭起,漫天火焰铺散而开,阴阳之力下,这件法宝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限。 方圆五百里内,火焰之下,天变境的魔兽也化为灰烬,距离稍远的,则是浑身燃烧着火焰坠落而下。 顾元清的分身就这么驾驭九阳鼎直飞地窟所在,一路之上,在黑压压的魔兽群中清理出一条道路来。 十万大山之中,无数妖兽抬头看向天际,这一道孤身逆流而上的身影,在铺天盖地的魔兽中格外显眼。 熊墨、熊霸也凝聚目力看向了那空中的身影。 “那是谁?实力如此之强,不是天人,而是阴阳大修,气息却陌生得很!”熊霸惊道。 熊墨道:“还能谁?那山中的顾公子,龙魔域内可没有第四尊阴阳境大妖。” “他终于出手了啊,就算当年人族出危难也未见他走出山外,没想却为我们妖族出手了。”熊霸道。 “或许只是忍不了这些魔兽吧,而且,我若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只是一尊分身。” “分身?阴阳境的分身?”熊霸瞪大了熊眼。 而地窟之内,未曾发现任何动静的人影终于步出了空间通道。 他猜到龙魔域中定然出了什么事情,否则妖族绝不会允许这么多魔兽冲出去。 他来到外面,抬头看向四周,轻声道:“终于又来到这里了,果然,龙魔域出事了!” 他能遥遥感应到远处传来的大战气息,不过,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远处飞速靠近的身影身上。 火光之中他无法看清楚来者面貌,但从气息观之,应也是阴阳修士,只是不是他以前熟悉的任何一妖。 “是外域来者?难怪妖族放弃了镇守地窟。” 他并未远离地窟出口,而是静候此地,地窟边缘,他进可攻退可守,也可以防被断了退路。 北泉山距离这里十余万里,可对阴阳修士来说,却算不得极其遥远,特别是对于掌握诸般大道的顾元清来讲。 驾驭九阳鼎的他如同一道长虹划破黑暗,随后他发现烧死这些魔兽根本无济于事,随后直接动用空间之道,每一次跳跃皆是近千里之距。 虽然这会耗费元气,但并没有关系,只要神念到了,便可施展天钓之术。 片刻之后,顾元清便到了地窟附近,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那地窟边缘之上,站在一头天变三劫魔兽身上的人影。 而此时,此人也看清楚了顾元清。 “居然是你!顾元清,你竟然突破了阴阳境!”此人意外之极。 顾元清站在半空,火海将他包裹,直接站在了地窟出口上端,这些丝毫没有理智的魔兽悍不畏死的冲向他,纷纷在火中化为灰烬。 而飞向四周的魔兽群也瞬间中断。 一人之力便硬生生将这地窟出口尽数镇压。 顾元清俯瞰而下,只见得那人看着那站在那里,周围三丈左右漆黑一片,仿佛可吞噬一切光线,滔天火光也照不亮他的周围。 “我该怎么称呼你,魔剑之主?” “名字不过一个代号而已,如果真要硬说一个,你可以称呼我影。” “影?” “是啊,影!”此人伸出手来,探出周围的黑暗外,只见得手臂迅速化为黑烟,融入黑暗之中。 顾元清眉头微皱,眼前这人的状态也有些诡异,这黑暗之中神念竟无法破入。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影抬起头来,双目一片血红。 “错了,这只是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咎由自取?哈哈哈哈,倒也没错,当年我便应该拼尽这一道神魂所有力量将你杀了,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世间没有后悔药,何况就算你拼了一切也杀不了我。”顾元清淡然笑着回应。 第442章 超越混天的力量 “你绝非浮游界之人,可敢道出来历?别说浮游界,就算灵界也不可能有哪个修士短短百余年便成就阴阳。”影盯着顾元清道。 “那不过是你孤陋寡闻。”顾元清想到了李妙萱,她已可轻易击败半步阴阳的圣天宗宗主,或许要不了多少时日同样可以成就阴阳。 “你别有来历也好,我孤陋寡闻也罢,顾元清,我日后必会杀你。”影看向顾元清的眼神充满了仇恨,血红色的双目中甚至透现出一丝癫狂。 顾元清能看出这一道天人神魂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意志,此人在地窟之中得到了力量,也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他轻笑一声:“你还是想一下今日该如何逃得性命吧!” 话语声落,屈指一弹,无相劫指施展。 突破阴阳境后,以前同样的术法威力却呈现了质的蜕变。 瞬息之间,方圆三十丈之地尽数化为虚无,影脚下那头天变三劫的魔兽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就失去了生机,轰然倒地。 “嗯?”顾元清的目光又迅速锁定距离远处百丈左右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无数黑烟凝聚,迅速又化为黑暗笼罩之地,影的身影再次出现其中。 顾元清屈指再施术法。 一道道无相劫指之力接连爆发。 影的身影刚出现又随即消失,然后出现另一处,随后又被无相劫指之力所撕裂。 但可以将空间中物质都化为尘埃的力量却似乎根本伤不了他。 “你杀不了我的,就算现在的我奈何不了你,但你也休想伤我分毫!” 顾元清微微皱眉,再次出手,一道不知何时编织而成大网将瞬间化为大阵,将影锁在中间。 “我说了,没用的,不用白费力气!” 影的身影再次化为黑色流光四散而开,又在新的地方重组。 影肆意的放声大笑,笑声猖獗而病态的癫狂。 “感受到了吗?这种力量的伟大,何种术法,都是徒劳!是了,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能理解!” 顾元清目光微凝,指尖力量一变,五行神雷轰然而出。 这一次影却迅速退去,不断地变换位置,同时竖掌连挥,一道道剑气施展,牵引神雷落向他处。 顾元清轻笑:“那你又躲什么?如果真无法伤得了你,为何今日才敢出地窟?” 五行神雷的威力比起无相劫指更胜一筹,更重要的是,两种力量存在根本差别。 无相劫指以诸道之力生、克、乘、侮相互激发,瞬间爆发而来,可湮灭物质。 而五行神雷取了一丝天劫之意于其中,渡过迎接大劫之中,其中更蕴藏了一丝寂灭之力,对神魂有克制相当大。 “所以,你的弱点便是你的神魂根本无法驾驭完全驾驭这股力量,对吧?” 影迅速后退:“就算你知道了,那又如何?” 顾元清轻叹:“看来力量是增加了,可脑子却没那么好使了,若是以往,你定然不会忽视这才对!” 话语声落,一张真元编织之网已然成形,瞬息之间化为大阵,镇压之意将影锁定,随后一道大网迅速收拢。 影神色微微一变,再次化为黑色流光四散而开,向着地窟而去,顾元清之实力还在他预料之上,让他感觉到了危机,不愿意冒险。 “你上当了!”顾元清大笑。 一缕神念早就分化处于地窟入口之旁,当影来到地窟出口之时,虚空之中陡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手掌探出,来五指张开间,大五行神雷瞬间爆发。 一声惨叫,影的身躯再次四分五裂,无数流光再次四散而开,可有大半逃遁到一半,就凝滞停下。 却是其中神念被大五行神雷所磨灭。 手掌合拢,缩回空间裂缝之中。 站在北泉山中顾元清本尊低头看着掌心之上的一团黑气。 他在地窟边缘的分身无法探知这黑雾到底是什么,可本尊借助观山之力却能看出一二。 这是一团类似真元的力量,只是精纯到了极点,如果把他的真元比喻为流水,那这黑气便如同铅汞。 它看似在掌心中聚散无形,如同雾气,可实则每一缕都重若千斤,若是尽数爆发,只是一缕力量都足以将魔域空间压碎。 “这种力量分明超越了普通修士的层次!” 他与浑天境有所接触,毕竟托着乾元岛的负山神龟应就是混天大妖,对混天境的力量也算有些许了解,可是就算负山神龟身上力量精纯的程度和力量的层次都不足以与这相比! 若非是他天钓之术打开空间,又借助北泉山的力量用了御物之术,或许根本就无法将之带回来! 这点也得到了证明! 地窟之前他的分身,企图用真元之手抓起一缕黑气,可这缕黑气却仿佛可以穿透一切,无视真元之手飘然的向下落去。 神念触碰,也感觉与此物完全绝缘,根本无法驾驭。 黑气飘飘荡荡的落下,大地也无法阻挡,任何事物对它而言都没有丝毫作用。 顾元清的分身沉默,心中已升起戒备之心。 以前,他对这一道残魂其实也并不是太放在心上,毕竟随着他修为越来越高,就算天魔剑主本尊也无须畏惧了。 一道残魂又能如何? 可现在这道残魂却掌握着这种力量! 虽然此时的影尚且无法真正发挥出其中力量,但随着时日过去,谁又能知道会是怎样? 顾元清分身迈步进入地窟,在九阳鼎散发的熊熊火焰包裹之下跨过空间裂缝,来到真正的地窟魔域之中,看到了一个巨大而残破的城池。 这里,魔气浓烈的程度陡然提升,几乎外界的三倍左右,数不尽的魔兽依旧向着通道冲去,却被火焰尽数焚杀。 忽然所有魔兽像是受到命令,潮涌而退。 片刻之间,原本密密麻麻的魔兽尽数消失,入目尽是漆黑的大地。 突然,顾元清的分身回头看了一眼地窟通道,又看向地窟远处,神色有些古怪,因为他隐约感应到了北泉山的气息。 这种感应并非跨界之间的感应,而是来自这地窟世界遥远的深处! 第443章 坐骑入山 与此同时,顾元清的本尊同样感应到了分身所在,只是气息传来的方向却是来自北泉山地底之下。 几乎一瞬间,顾元清便想到了缘由。 “原来北泉山自浮游界坠落,实际落入的不是龙魔域而是地窟魔域!这二者一表一里,以至于我根本没有察觉到二者的差异。” 顾元清闭上双眼,气息感应着北泉山底的空间裂缝,这才发现,裂缝之处三层空间层叠,因为空间裂纹并非规则整齐,而两个空间的气息又太过相似,相互交错在一起,这才被他所忽视。 若非是分身到了地窟,根本难以察觉。 本尊和分身几乎同时摇头一笑,有的时候便是这样,明明就在眼前,却难以察觉,总会不经意间忽略某些细节。 “难怪北泉山转换魔气为灵气时,地下的魔气比起地面之上要高出无数倍,以前只以为是地底魔气更为稠密,实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顾元清仔细感应着两个世界,随即又感觉到一些古怪,此二界的气息太相似了,虽然魔气充沛的程度不同,可两个世界空间的律动几乎一模一样,如同孪生一般。 空间律动就如同震荡的频率,比如浮游界和修行界两者之间差别不小,若是在空间之道上有所造诣,瞬息之间就可察觉二者的差异。 可地窟魔域和龙魔域间,顾元清几乎难以察觉有什么不同之处。 “或者说……这两个世界本是一体,如同灵界和修行界一般,被某种伟力硬生生割裂开来。” 当然这些都是顾元清的猜测,实际是不是这样也是未知。 身在地窟的分身收回了思绪,神念探出,遥遥感应着此界的气息。 来到龙魔域这么多年,又经历过魔域天劫,顾元清对魔域气息已是熟悉无比,神念也不再会被魔气所影响。 若是他愿意,甚至也可直接纳魔气入体直接使用。 不过地窟之中,他略感不适,这里的魔气太稠密,其中魔念也远比龙魔域中的影响更大。 而且他能感觉到越是深入,魔气就越是浓厚。 “难怪魔龙老祖也不敢追入深处,即便是龙魔域土生土长的妖族,在这里也很难不受其影响。” 那自称为影的魔剑之主的分神也早已隐没在地窟深处,顾元清倒是可以空间之术隔绝内外,向里中追去,不过,要想找到此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微微皱眉,他便从地窟之中退了出来。 随后直接使用天钓之术,将这一具分身拉回了北泉山中。 分身散去,精血回归体内,神魂合一,随后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黑气之上。 念头一动,直接用上了御物之术。 以北泉山之力抓取其中一缕,企图将之转为灵气。 这个过程远比想象中的更慢,无往不利的御物之术仿佛也到了它的极限。 不,准确地说,是御物之术的极限,而是顾元清集合现在的北泉山之力所施展的御物之术的极限。 一刻钟之后,这一缕黑气退去了黑色,变化为透明状,时而微微闪烁金光。 他本能的觉得这是好东西,若是能炼化对他大有好处,但是现在的他根本做不到,因为神念根本无法与之实质性的接触,更别说驾驭了。 “也罢,先且留着,日后再看。” 他取出一个玉瓶来,将这一缕元气装入其中,随后又接着以御物之术继续洗炼其他黑气。 在这同时,他又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战场。 这么久过去,魔龙老祖依旧还在和魔神山的常全缠斗。 二则谁也奈何不了谁,可一众龙魔域大妖们心则沉到了谷底。 这已是集合整个魔龙大陆之力,连虎君和魔猿王也在法阵之中,可连对方一人都拿不下。 还时常听那船上传来奚落之声:“常全,你到底行不行啊?连这穷乡僻壤的妖族都拿不下来,我看回去干脆把天将的位置让出来,回去再修炼修炼。” 常全全程黑着脸,现在的他也算竭尽全力,可对面这条孽龙有法阵加持,硬生生将实力拉升到了与他相同的地步。 船头上坐着的池伯雍神情悠然,听到话语莞尔一笑。 又过了一阵,池伯雍忽然站起身来,转头看向龙魔域外。 只见得那浑身雪白踏天仙驹闯了进来,飞速向着大陆深处而去。 再过片刻,徐兀紧跟而入,直接闯入了战场中心。 魔龙老祖心中一惊,浑身鳞甲都差点竖了起来,可徐兀根本未曾管他,继续向着踏天仙驹追去,对整个大陆中升腾而起的法阵视若无物。 看了一会儿战斗,又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洗炼黑气上的顾元清也抬起头来,看着跑回来的独角异兽,轻笑道:“这家伙倒也真能跑,这魔神山的人明明修为高了一大截,可硬是拿它没办法。” 一追一逃,又在龙魔域中耗费了半天,这踏天仙驹看到哪里能躲,就往哪里跑,有好几个妖族护山法阵都被徐兀顺手破灭,整个族群几乎全亡,搅得龙魔域的许多妖族驻地乱作一团。 这家伙还跑去了魔猿山,它的天赋神通似能无视阵法屏障,直接穿入其内。 而徐兀追来之后,抬手一掌落向魔猿山,魔猿王借助祖地之阵与徐兀交手了一下,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气息委顿,护山屏障当场破裂。 妖族之大阵也受之影响,龙魔老祖还挨了一刀,差点被卸下半只爪子。 踏天仙驹眼见这里躲不了又继续逃。 徐兀看了一眼魔猿王,又向踏天仙驹追去,越是追捕这踏天仙驹,他越能理解此兽之不凡,对他来讲,什么事情都没有踏天仙驹重要。 踏天仙驹不断逃窜,忽然看到了北泉山,眼睛一亮,连续跨越空间就向北泉山而来。 这座山它一直不愿意进来,它本能地感觉危险,可现在是顾不了这些,身后的家伙怎么都甩不掉,不断的跨越空间,即便是它体力再好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嗯,两相对比取其轻,再说了,这里面还有好东西吃! 第444章 压制 当然,并不是说它就甘愿进山中被困,其实心中还有个打算,那就是将背后的徐兀引过去,与山里的人大战一场。那它就可以浑水摸鱼,说不定在摆脱追击的同时,还能吃点好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想着多年未曾吃过的那些蕴含道蕴的灵果,它就感觉要流口水了。 追逃过程并非一直一前一后,偶尔徐兀击破空间,跨越千里之距,挡在踏天仙驹前方,而踏天仙驹往往能提前感应到空间上的波动,直接调转方向。 修士跨越空间多为以神念定下锚点,随后打破空间,再以真元防护己身从而完成瞬间从一地到达另一地。 这个过程其实相当耗费真元和神魂,即便虚无修为高绝也难以一直使用。 但踏天仙驹却不一样,空间跨越乃是他自身天赋神通,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即便是徐兀的天人世界也难以困得住它。 这也是为何如此之久,依旧难以奈何得了踏天仙驹的缘故。 顾元清站在山顶,淡然看着这追逃的画面,忽然哑然而笑:“这家伙倒是挺聪明的,这是想将此人引来北泉山吗?” 虽然这独角异兽看起来似乎慌不择路的逃窜,可实则在不断拉扯中靠近着北泉山。 顾元清面带笑容静静等待着,他与这头异兽打交道的时间可说是够长的,当年北泉山尚未坠入魔域,它以天钓之术在魔域钓取妖兽之时,这家伙就盯上他的钓饵。 进入魔域之后,也曾想将之抓来当坐骑,可这家伙小心谨慎,从来都不靠近北泉山,不给任何机会。 而今日,似乎要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约半刻钟之后,独角异兽兜兜转转的到了北泉山附近,此时的北泉山并未在龙魔域中显现出来,可踏天仙驹依旧准确的发现了其位置,天赋神通直接跨越空间闯了进来。 一入山中,它瞪大了双眼,地上的仙草散发着诱人的清香,甚至呼吸一口气就觉得神清气爽。 转头四望,又看到了生活在这山中的一众兽类。 随后它的目光就又落在了顾元清身上。 顾元清笑眯眯的看着它。 踏天仙驹一个寒战,这眼神它熟悉得很,那些想骑它的都是这样。 而也就在这时,徐兀也紧跟而至,发现此地暗藏玄机,但也只当是以法阵笼罩的妖族驻地,随后抬手一掌印下,意图强行将法阵摧毁。 踏天仙驹看到徐兀出手,吓得一个激灵,双翅一扇,就要逃走。 顾元清轻笑:“都进来了,何必急着走!” 意念一动,北泉山之力瞬间压下。 踏天仙驹顿时感觉体内元气尽数被压制,连天赋神通都难以施展,它瞬间就慌乱起来。自出生以来,它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 “过来!” 顾元清招了招手,这独角异兽就直接来到了他面前。 踏天仙驹一声嘶鸣,抬起双腿就向顾元清踏去。 “别闹了!”顾元清笑吟吟的抬手轻轻一压。 这一下,踏天仙驹彻底安静了,慌乱之中只能瞪着大眼睛狠狠盯着顾元清。 只是配上它浑身雪白,一尘不染毛发,和背上的双翅,怎么看都不凶狠,反倒有一些可爱。 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挥掌落下的徐兀,并未急着理会,只是念头一动,落下的掌劲就消散无形。 徐兀错愕了一下,刚才这一掌看似平常,却也是他的修行的神通绝学寂灭神掌,就算破虚境的修士只怕也会当场饮恨,可竟未撼动眼前的法阵屏障。 “有趣,没想到这蛮荒之地还有这等阵法!”言罢,徐兀抬起手来,双指成竖剑,向下挥出。 之前的一掌,只是他只是随手而发,而这一下凝聚了真元,动用了周天境的力量,剑气过处,空间层层碎纹。 只是结果却与之前没什么两样,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 “咦!” 他双眼闪烁神光,却是用起了瞳术,与之同时,天人界域张开,要一探眼前法阵的根底。 “这是……小秘境?” 只是就算是秘境存在,在他一剑之下,也会被击碎空间露出形迹才是。 “有趣,有趣,那我便看看,你到底能承受得了我几分力量!” 随后,他深呼吸一口气,鼓动魔元,浑身上下燃烧起熊熊火焰,随后再次一掌印出。 过了一秒,他眉头一皱,因为依旧毫无作用。 徐兀眼中精光一闪,一身战甲闪烁光辉,气息升腾,阴阳周天境的气息冲天而起,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支长枪,捏了一个印诀,长枪呼啸而下…… 远处,池伯雍又再次陡然站起。 “发生了什么事情?徐神将竟然全力施展力量!” 来自魔神山的几位阴阳修士,皆是忍不住凝聚目力看向徐兀所在的方向。 就连战场之中的常全也是一击逼退魔龙老祖,急速后退分神看向右侧。 魔龙老祖也转头看了一眼:“这是顾公子的方向,他终于出手了吗?” 旁边竹山上的熊墨、熊霸,还有两头从秘境走出,老态龙钟的食铁兽也都人立着看向了北泉山。 “期望顾公子能胜得了他!”熊霸道。 即便顾元清的曾制服过魔龙老祖,是龙魔大陆之上公认的第一高手,修为高深莫测,但是这一次来的可是魔神山,它们的心中根本没底。 “期望吧,要不然就只有舍弃这生活了数万年之祖地,驱使秘境脱离,在这黑海之上再寻适合生存之所了。”一个因为苍老而毛发微微发黄的食铁兽叹道。 而北泉山内,顾元清面带笑容的抚摸着独角异兽毛发,只感觉顺滑得如同绸缎一般。 踏天仙驹身躯微微颤抖,感觉浑身都不舒坦,就像有无数蚂蚁在心里爬一般,自从母亲离开,它就未曾与人或者其他妖族这么接触过。 顾元清看着似乎变得有点不正常的踏天仙驹,轻笑道:“好好在这里待着,我解决了外面的人再说!” 当他抬头之时,那一柄长枪刚好落向北泉山,心念一动,直接放这柄长枪入内,随后,借北泉山之力瞬间将之镇压,抬手一抓,就将其摄入手中。 “好枪!”顾元清上下打量,甚是满意。 第445章 交锋 这柄枪重逾万钧,坚硬无比,一看就知是以各种天地奇珍炼制而得,能承载阴阳巅峰之力自然也不是凡品。 顾元清就随手将之放入了储物袋中,这件法宝若是将之炼化,即便自己使用也是不错。 北泉山外,徐兀瞳孔缩小,他的这把枪名为碎星枪,有破碎虚空之妙用,在乃是神王殿下赏赐,是他最喜爱的三大法宝之一,即便是日后突破混天境依旧可用。 可今日却无声无息的没入虚空之中,连神魂都难以感应,彻底与他失去了联系。 “没想到这黑海之中还有高手存在,阁下何不出来一见!”徐兀沉声说道,同时一把长刀出现,悬浮头顶。 “唉,顾某其实就是想在这里好好修行,也不想与外人结仇,可怎么就这么难呢!”顾元清一声轻叹,北泉山头虚空浮现。 “人族?”徐兀道。 顾元清点头道:“嗯,不错,有何赐教?” 徐兀依旧无法探查到山中任何气息,他盯着顾元清打量片刻,说道:“既是人族,那就好办,吾乃魔神山镇北神王座下神将徐兀,将刚才逃入你秘境之中的踏天仙驹献出来,本将便不予你为难!” 顾元清淡淡道:“将军这话可就有点可笑了,你派人攻打我仆人之界域,还要我将自己的坐骑献出来,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 “你的坐骑?”徐兀道。 “怎么?将军有意见?”顾元清道。 徐兀大笑道:“此等奇兽,唯有神王方有资格拥有,念你也修行不易,快快将之献出,本将还可将之报给神王大人,或可给你一些赏赐!你若愿投在神王大人门下,此兽也可作投名状,若是修为够了,再立下功劳,说不定也可拜天将之位!” 顾元清哑然而笑道:“天将?没什么兴趣,顾某只想深山隐居罢了,将军若是现在就带着手下离去,我或可不追究你擅闯此界域之罪。” 徐兀脸色一沉,说道:“魔域之中,魔神山为尊,人族莫不听之号令,阁下不要不识好歹。” “当年也曾有人和我说过这种类似的话,不过,他今日或许是后悔了。”顾元清摇了摇头,想到了以前的天王殿。 徐兀冷冷说道:“废话少说,踏天仙驹交还是不交?是生是死,自己选择,本将可没耐心和你纠缠。” 顾元清看着徐兀认真说道:“刚才我说的话,将军不妨再仔细考虑一下,我也不想与魔神山结仇,但若是逼不得已,也只好痛下杀手了!” 徐兀忽然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话很好笑吗?”顾元清淡淡说道。 徐兀指着顾元清道:“本将多久未曾听到这样的话了,就算影魔宗、血魂宗这样拥有混天大修的大宗门,也不敢对魔神山如此说话!你不过苟延栖息在这黑海之地的散修罢了,我看是井底之蛙不知天之大,以为自己有点道行就敢说出这话,我看你分明是在找死!这样的人魔神山不知杀了多少。” 顾元清一声轻叹:“果然,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将军既然有取死之意,那我便只有成全了!” 徐兀冷哼道:“口气不小,那我就试试你有几斤几两,胆敢在本将面前如此猖狂!不过是自持阵法罢了,那我就先破了你的阵,等你跪在我面前时,我看你还能否说出这样的话来!” 话语声落,徐兀抬手握住长刀,人影陡然间变化为千丈之高,如同参天巨人,手中之刀也化为六百丈之长,向着北泉山斩落而下。 顾元清神色漠然,他从魔龙老祖口中知道了魔神山,这乃是魔域之中最大势力,其中高手如云,他并不想与之交恶,毕竟杀了眼前这人,也无济于事。 本想着刚才徐兀试探之后,知道自己难惹,或能知难而退,但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魔神山纵横魔域,除非自己俯首称臣,这事儿怕是难以善了! 只是如今的顾元清又岂会臣服于他人? 当年天王圣殿之人威逼北泉山,顾元清修为尚低,不过神台,所以多般忍让。 但时至今日不同以往,自身修为已经登临阴阳,加上北泉山可无惧混天,若是混天境界胆敢闯入山中,他甚至也有信心将之镇压。 如此状况下,他又怎会委曲求全? 面对袭来的长刀,顾元清身上只是淡然探出手来,屈指连弹。 北泉山之力随之而动,大五行神雷瞬间爆发! “天劫气息?这是什么雷法?” 徐兀当场色变,催动身上战甲,符文光辉闪烁,化为护身之阵,同时天人界域张开,加持长刀,意图一刀将神雷劈开。 只是他不过阴阳巅峰而已,与北泉山力量相比还是太过弱小了。 而最关键的是,他距离北泉山太近了! 瞬息之间,无穷神雷力量将徐兀淹没,长刀上的力量根本无法将神雷劈开。 徐兀大吼一声,力量极致爆发,天人世界直接降临现实。 这是一个接近真实的世界,天地之中有诸般星辰,星辰之光闪耀与身上战甲光芒交相呼应,战甲之光芒大盛,企图将五行神雷之力挡下。 顾元清轻笑一声,化指为掌抬手压下。 北泉山虚影浮现巨人头顶,他怒吼咆哮,挥刀又斩向头顶大山,可刀挥到一半,整个人瞬间停滞了一下。 北泉山虚影随之落在了他头顶,禁锢之意让他根本无法闪避。 徐兀丢掉手中之刀,双手向上撑起,神色狰狞。 他的双脚开始下陷,大地无法承载北泉山的下压的力量,他的身躯也开始缩小。 “怎么可能,此人的力量怎会如此之强?这分明不是阴阳境的修士,而是混天大修!如此大修怎会躲在这黑海边缘?” “这魔神山的天将倒确实非凡,竟可撑如此之久!”顾元清略微有些诧异。 “那就再加一把劲吧!” 顾元清屈指再次弹出,只是这一次用的是无相劫指。 诸般大道瞬间爆发,瞬息之间破碎了徐兀身上战甲屏障,五行神雷顺着破碎的空洞而入…… 第446章 不完善的道则印记 徐兀的神魂瞬间被五行神雷所攻击。 他强行催动天人世界,意图化解神雷之力。 可天人世界被北泉山力量压制,根本无法将之平息。 他的肉身眨眼间便焦煳一片,神魂也因之受创,全身上下皆传来刺痛之感。 而北泉山虚影则继续下落,他的肉身被压制到三百丈左右,已是快无法维持法天象地的神通。 徐兀已经后悔刚才未曾退去了,他的碎星枪被夺走就该心生警惕才对,只是他身为神王府的神将,就算遇到宗门混天大修,也会以礼相待,天下间能被他看在眼中的人或者妖皆少之又少,根本未曾想到顾元清真敢动手,而且实力如此之强。 以他实力竟在片刻之间落到如此境地。 他心中往下一沉,天人世界之中,一颗圆溜溜的大丹飞出,瞬间飞出随后被神魂之火所炼化,他大吼一声,身躯之上巨像虚影浮现,竟是硬生生将北泉山虚影又抬起数丈起来。 同时他怒喝道:“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攻击魔神山神将,你死定了!” 顾元清淡然一笑:“我死不死无须你操心,但我知道当你向我动手之际,你便没了活命的可能!” 话语之中,顾元清身上北泉山虚影飞出与北泉山融为一体,彻底进入人山合一之中。 刹那间,力量几乎呈指数倍数迅速提升。 徐兀的脸色彻底变了,若说自己是感觉顾元清可能为浑天修士,但来自神王府的他依旧还有底牌,即便不敌,依旧感觉自己有机会逃脱,所以才敢说出刚才这话来。 但是这一刻,他感觉所有的机会彻底消失,来自头顶的压力让他的神魂都出现停滞,身上战甲寸寸崩裂,天人界域被彻底压回体内,身上的巨像虚影也瞬间消散。 轰隆! 北泉山虚影彻底落下,将徐兀压在大地之上。 哇!一口鲜血吐出,徐兀的身上也出现丝丝裂纹,露出森森白骨,而白骨之上又有缕缕金光,只是这些金光也在被五行神雷所磨灭。 眼见生死关头,徐兀不再犹豫,直接燃烧神魂,天人世界诸般星辰尽数绽放光芒,又一道尚不完善的印记浮现出来。 这印记由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组成,这些线条宛如蕴含着天地之至理。 此乃道则印记! 是虚无所领悟的诸般道蕴之凝结,一身道行之体现。 阴阳周天境一般都不会去动用道则印记,因为此时印记不全,因为一旦动用,或许修行之路便从此中断,但这时的他已经顾不得了。 随着道则印记显现,他的天人世界仿佛彻底走入真实,将他整个身躯包裹。 那把掉落地上的刀不知何时回到了他的手中,一声怒吼悍然,悍然劈出。 刀光璀璨,万物破灭。 北泉山虚影竟然从中分开,身上缠绕的五行神雷也刹那湮灭。 这一刻的徐兀仿佛不再是阴阳修士,更是混天大修。 不过,他并未趁机继续攻击顾元清,而是借着刹那的破绽动用空间之术,意图跨越空间远离此地。 逃! 徐兀认为对方定然为浑天大修,即便借助道则印记爆发出属于混天的力量,但也远不能与真正浑天修士相比,而且不完善的道则印记甚至无法支撑他挥出这样的第二刀。 即便现在他也能感觉到道则印记光辉黯淡,构建其根本符文的线条有许多都已经崩裂。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错过此机会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与之同时,龙魔域边缘,来自魔神山的楼船之上。 “常全,这里便交给你,我去看看神将大人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腾空而起,瞬间化为长虹。 “老朽也去看一看!”池伯雍也紧跟而去。 常全微微皱眉,随即又与袭来的魔龙老祖战在了一起。 楼船之上则还留下一位阴阳万寿境的修士镇守。 而北泉山之中。 顾元清有些惊讶这一刀。 “魔神山的神将确实不凡,倒是有些小看了你,不过,阁下这还企图凭借空间之术逃走,未免打错了主意!” 顾元清拳头一握,原本要划破空间而走的徐兀感觉周围的空间忽然化为铜墙铁壁,他竟无法破空而去。 顾元清虽修为不及他,但论对空间之道的领悟,顾元清却还远在他之上,毕竟不是谁都能有每次观摩体验空间之道的条件,再借助北泉山之力,动用御物加持,则将顾元清修为境界这个短板也彻底补上。 徐兀又怎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甚至说刚才若是虚无驾驭法宝讨论,或还可能有一线生机,但动用空间之道反倒让他寻到的一丝机会彻底没了。 当顾元清拳头完全紧握之际,以徐兀为中心的方圆三十丈范围,虚空塌陷,诸般力量交错。 徐兀肉身上的裂纹开始蔓延,随后整个肉身直接崩裂。 体内的天人世界似彻底坠入现实,空间迅速膨胀,刀气纵横,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湮灭。 但也就这时,一抹亮光自天人世界而出,徐兀的神魂裹着自身精血和道则印记,驾驭长刀破空而出。 顾元清变拳为指,缓缓点出,但这一击却又动用了天钓之术。 瞬息间已飞出百里范围的长刀陡然崩裂,那一滴精血忽然燃烧,熊熊火焰化为徐兀虚影,抛出一方大印来。 大印虚空一击,空间破碎,道则印记遁入其中。 顾元清神情淡然,一掌印出,依旧动用了天钓之术。 道则印记以更快的速度从破碎的空间中被逼了回来。 道则印记又迅速变化,竟又化为徐兀之肉身,他转头厉喝道:“你确定要与我魔神山为敌?你若敢杀我,神王大人定然亲自出手,魔域虽大,也无你可容身之所!” “就算我不杀你,魔神山又岂会放过我?”顾元清神情漠然,语气平淡,随后又是一掌拍出。 不得不说,到了阴阳这个层次的修士,刚才顾元清差点就给他骗了。 徐兀眼神狠厉:“是你逼我的,那你这方界域就为我陪葬吧!” 第447章 碾压 那一方大印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徐兀的力量却是向地上落去。 顾元清眼中闪过寒光,这徐兀分明是要击破龙魔大陆,从而打破龙魔大陆与地窟之间空间屏障。 徐兀身为阴阳巅峰的修士,与当年的魔龙老祖完全不同,说不定这一击之下,整个魔龙大陆就彻底与地窟连在了一起,永无宁日。 顾元清心念一动,伏魔剑直接出现在了徐兀身侧,长剑化身万千,伏魔大阵瞬间成形。 无穷杀机让徐兀感觉神魂都被冻结,他知道自己断然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怒吼一声,神魂力量尽数爆发,精血、神魂彻底燃烧,天人世界颤抖嗡鸣,半道道则印记也燃烧起来,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进了这方大印之中。 此时,他的力量仿佛再次攀升到了混天层次,驾驭的大印发出刺眼光芒,将周围千里皆是照耀得如同白昼! “不好,神将大人出事了!” 正向这个方向赶过来,却还没飞出多远的池伯雍和另一位天将卫尚风神色一变,他们自然能够感应得出这是属于徐兀的力量。 他们对徐兀的实力层次也十分了解,可眼下分明是超越阴阳境的力量。 而能让徐兀爆发混天层次的力量,必然也是动用了损伤根基的道则印记,所以不难判断出远处局势。 二者皆是运转瞳术向北泉山方向看去,随后瞳孔缩小,然后转身向着楼船方向而去。 正与魔龙老祖激战的常全看到又迅速飞回的二人,一边战斗,一边喝道:“卫尚风,发生什么事情了!” “撤!立刻离开此地,此界有混天大修!”络腮胡壮汉急声道。 “什么?混天大修?神将大人呢?”常全心中咯噔一下,抵挡之中后退。 池伯雍立以神念将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常全。 魔龙老祖眼神一亮,喝道:“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这条十数里之魔龙术法连施,要将常全缠住。 卫尚风抬手一刀向魔龙老祖斩去。 池伯雍也是一掌印出,虚空中化为五行八卦虚影向魔龙老祖罩下。 魔龙老祖唯有避开锋芒,后退闪避。 常全趁机退去。 魔龙老祖眼见自己已无法阻拦,灵机一动,一枚玉牌抛出。 北泉山中。 顾元清彻底激发北泉山的力量。 整个北泉山微微颤抖,大风陡起,引得山中李程颐、李世安等望向主峰。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天地灵气在尽数向主峰汇集。” “难道是父亲修为又有所突破?或者修行什么神通?” 而此时北泉山身影彻底在龙魔域中显现了出来。 一直关注此地的熊墨等瞪大眼睛。 “这才是这座山的真面目啊!” “以前都只看到一个山头,未想竟如此巍峨,比魔龙山还要高大!” 顾元清还是第一次全力动用北泉山的力量,这一刻,与山完全合一的他感觉自己仿佛无所不能。 他看着那落向大地的一击,淡然的探出手去。 一只足有百里之大的手掌虚影彻底将徐兀握在中心,虚空的瞳孔缩小到针尖大小,当下方手掌出现的一刹那,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的是魔神山上无所不能的神皇一般。 在这股力量之下,已是极致爆发的自己显得弱小无比,宛如蝼蚁见到参天巨人。 “这怎么可能!此人的实力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一刹那,他驾驭的大印力量与顾元清的手掌虚影触碰在了一起。 并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是力量交碰的中心出现了一团百丈大小,仿佛可吞噬一切的光线的黑暗。 随后徐兀就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禁锢,长剑划破了他躯体,洞穿他的神魂刺破了天人世界,最终落在了他还未完全燃尽的道则印记上。 “我要死了吗?”徐兀有些不甘心,想他天资际遇非凡,有望成为混天大修,成为魔域中最顶尖的大人物。 但现在一切都化为云烟。 此刻的他万分后悔未曾退去,也后悔抢着领了这个任务。 只是这一切都晚了,他的意识彻底泯灭,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而那本已千疮百孔的天人世界将要坠入现实,刀气四散而出,但随即里面的所有力量皆被顾元清禁锢。 失去徐兀控制的天人世界,已成无主之物,在顾元清的力量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顾元清以天钓之术直接带回了北泉山内。 而失去力量支持天人世界刚坠入现世就支离破碎,化为泡影,消散无形。 同时,他又抬起头来看向龙魔域边缘,他感应到玉牌被激发的气息。 那之中有他的一缕神念的存在,他的洞虚天瞳也瞬间锁定了那里。 天钓之术发动,他的力量瞬间跨越数十万里到了界域边缘。 屈指弹了三下。 正要落向巨型楼船三人道心感应到危机,脸色大变,爆发全身修为,并祭起法宝转身后退着抵挡。 只是,他们的修为不过是阴阳破虚境,如何挡得住此时的顾元清。 法宝的光辉瞬间破碎,他们的肉身化为尘埃。 天人世界随之现世,他们神魂企图远遁,却被后续袭来的大五行神雷所笼罩。 眨眼之间,灰飞烟灭。 三座天人世界坠入现世,随后破灭,爆发无穷力量将方圆数千里笼罩,其中的一切皆在瞬息之间化为粉尘。 魔龙老祖急速后退,眼神中尽是惊骇,他被顾元清的力量给吓着了。 眼前的这三人修为皆在他之上,却连一招都抵挡不了。 顾元清的实力远在他预估之上。 虎君、魔猿王等借助法阵也感应得到此地发生的一切,也都是愣在当场。 而顾元清探出的手掌又遥遥一掌拍向了魔龙山的巨型楼船。 那上面的阴阳修士一边催动楼船后退,一边惊恐大叫:“起阵,退!” 轰隆! 楼船上有防护屏障,摇晃了两下,瞬间破裂,但也耗尽了这一掌的力量,船上所有催动阵法的人,皆是一口鲜血喷出,委顿在地。 而这时破空而来的手化为虚影消散,却是接连几下,耗尽了玉牌之中封存的神魂,天钓之术失去坐标,再也无法维持。 顾元清淡然放下手来。 “也差不多了,若是这种情况下都让其跑掉了,敖杰就未免太废物了!” 第448章 这匹马未成年 当顾元清的力量散去之时,魔龙老祖几乎只是迟疑了一瞬间便驾驭一声龙吟,扑向了楼船。 趁他病要他命! 既然出手,那最好便是一个都不要放过。 虽然魔神山不难猜到他们的人很可能折在了此地,就算不这么认为,多半也还会有人来追查。 但或许可以拖延一些事情。 这次来的只是阴阳层次的神将,或许下一次到的就是混天大修了。 他对顾元清展现的实力感到震惊,但能否敌得过魔神山的神王依旧难以评断。 毕竟混天层次的修为和他依旧相差太多,就算顾元清在他面前出手,他也难以衡量真实实力,更别说只是远远的气息感应了。 但不管怎样,他和此界其他妖王一样,心中升起希望。 这些年来,他们唯一祈求的就是那九头蛇的主子别找上门来,当魔神山的大船闯入龙魔界域之时,他们的心皆沉到谷底,即便这几十年来有诸般准备,可内心中却近乎绝望。 但顾元清出手,将魔神山之人尽数斩杀,却让笼罩心中的雾霾散去了不少。 那一掌击溃了船上所有的防御,楼船之上魔神山的修士皆是身受重伤,面对阵法加持的魔龙老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片刻之间,楼船之上六百余兵将尽数被它擒下。 这里面天变修士九人,虚天修士一百余人,其余之人也皆是神台七重以上! 魔龙老祖未曾杀一人,而是尽数封印了修为。 过了片刻,十万大山的法阵散去。 虎君、魔猿王、狐王苏月娥、魔凰皆是一缕神魂显现于此地。 魔猿王看着这些被擒下的魔神山修士,眼露凶光,说道:“留着他们干嘛,尽数杀了就是。” 魔龙老祖化为人形,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他们是人族。” “人族怎么了,既敢……”魔猿王说到一半忽然止声。 虎君道:“既然是人族,那便关起来,听候顾公子处置吧。” …… 顾元清收回视线。 剩下的事情也无需他来处理,不过,魔龙老祖留下这些人来,也正合他意。 魔神山不会善罢甘休,而魔龙老祖对魔神山知道的也并不是太多,眼下唯有通过这些俘虏口中探知。 他退出了与北泉山人山完全合一的状态,将心神放在了眼前的独角异兽身上。 此兽之前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也看到了刚才与徐兀交手的一幕,即便它被北泉山压制了力量,可也能感受到刚才顾元清身上无边的威势。 这一刻,它看向顾元清的眼神充满了畏惧,虽然明知道后悔没用,可忍不住一步步往后退去。 在它看来眼前这人族太可怕了! 顾元清招了招手,已经退得老远的踏天仙驹又感觉空间变换,回到了顾元清身边。 它嘴角抽搐了两下,觉得这空间操纵之术比起它的天赋神通更为玄妙。 “你能说话吗?”顾元清笑吟吟的问道。 踏天仙驹明显听得懂了意思,摇了摇头。 “阴阳境的修为不会说话?”顾元清以怀疑的眼神看去。 踏天仙驹连连摇头,像是怕顾元清误会。 顾元清沉吟了一下,放开了些许对踏天仙驹的压制。 踏天仙驹感觉自己神念被松开,咧嘴对顾元清笑了笑,随后陡然发动天赋神通,意图跨越空间而去,甚至半边身躯都隐没虚空。 可转瞬间,空间波动被抹去,它的身躯依旧停留在了北泉山中。 顾元清笑吟吟的道:“别枉费力气,只要来到这里,未得我允许,你是离不开的,你要是不信就再试试。” 踏天仙驹还真尝试了一下,顾元清也放手让它施展,甚至放开了所有压制。 可任凭它如何,根本就无法离开此地,无往不利的天赋神通在这里完全失去了作用。 它呆了呆,变得有些垂头丧气。 顾元清打趣道:“以前不是挺横的吗?我丢进来的钓饵,哪怕隔着千山万水都要赶过来给我抢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踏天仙驹闻言睁大了眼睛恨恨的瞪着顾元清,忽然眼睛一转,一道神念传了过来。 顾元清与之神念交碰,顿时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这是在你山中,你借了法阵之力,算什么本事,若是你将我放出法阵之外,若能抓住我,我便服你!” 顾元清笑道:“哎哟,你还懂激将之法啊?” 踏天仙驹又以神念传递说道:“你敢不敢?” 顾元清莞尔一笑,将之上下打量,说道:“为何不敢?只是你若服了我,又能有什么好处?你也不过刚成阴阳罢了,就算懂点空间之术,但对我来讲似乎也没什么大用。” 踏天仙驹以神念交流道:“休要瞧不起我,我乃仙驹,天马血脉,上可入九天,下可赴幽冥,若非是尚未成年,岂是你这山能困得住我!” “没成年?”顾元清有些诧异,刚才听到神念中话语就感觉有些奇怪,但这头独角异兽在龙魔域中已是存在了不少年头。 踏天仙驹高高抬起头颅,似用不屑眼神看了一眼顾元清。 “天马血脉,你人族百年便是我之一岁,现在的我,十二岁而已,若是等我到了十八岁,别说是你,就是魔神山的神皇也休想抓到我!” 顾元清摆手笑道:“我还道有什么大来头,原来就是个小屁孩,且不说不知你所言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还得等你六百年,才算勉强有点用处。” 踏天仙驹像是很介意自己被看不起这个事情,神念中充满怒意:“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敢!” 顾元清轻笑说道:“随便你怎么想,我还有点事情,你先去潭中待上一会儿!” 话语声落,顾元清抬手一挥,就将踏天仙驹送进了天地潭中,这家伙有些不老实,顾元清打算磨磨它的性子再说。 独角异兽看到自己变成了鱼,明显发愣了半天,随后惊慌失措的在汪洋之中逃窜。 而这时候顾元清放开了禁制,李程颐快速飞了上来,问道:“父亲,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北泉山都在震动。” 第449章 神王府 也不怪李程颐有些沉不住气,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就算前几年,负山神龟与人大战,整个乾元岛都乱成一团,可北泉山中却根本未受影响。 他本来猜测是父亲修行神通,或者修为他突破,可后面感觉似乎不像,反倒有些像是借助北泉山中阵法在与人斗法。 顾元清笑道:“没事,你们放心便可。” 他依旧没打算说出龙魔域发生的事情,毕竟浮游界的人根本帮不上忙,知道了也是徒增烦劳。 刚才北泉山彻底显现魔域,也被他以空间之术阻隔了视线。 要不然,这时候的北泉山中怕是早就炸了锅一般。 “是不是龙魔域边出了事情?”李程颐又问道。 顾元清摆手道:“小事,都已经解决了。” 李程颐知道绝不是小事情,否则以父亲修为,不至于还要动摇山中法阵,只是父亲不说,他也没办法,只是道:“父亲,虽然孩儿修为尚浅,帮不上什么忙,但多一个人商量一下也是好的。” 顾元清道:“行了,以后合适的时候自然会和你说起,你现在唯一的任务便是修行,距离界争之日已只有十五年,届时天地碑也将离开,珍惜这已经时日不多的修行机缘吧。而且,你至少成就天人,才有资格知道更多的事情。在浮游界中你是大乾王朝的帝王,但你也应该” “是,孩儿明白了!”李程颐躬身。 “去吧!” “孩儿告退。” 顾元清看着儿子的背影,他倒也不是一定要逼着儿子修行,但此时不论是魔域还是修行界皆是危机丛丛,李程颐在这山中,他还可以护着,可若去了山外,就得靠他自己。 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换句话说,就算日后李程颐行走修行界或者灵界时,顾元清在其身上留下手段,但至少也得撑住这个手段爆发出来。 …… 魔域大陆,魔神山北侧,镇北神王府内。 一位青衣中年男子正提笔落墨作画,画的是一柄宝刀。 当画成之际,男子探手一抓,这柄画中之刀,直接来到现实之中,落在了他的手中,寒光凛冽,锐气冲天,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挥刀一划,此刀竟是直接划破了空间。 可忽然间他眉头一皱,这柄宝刀上出现无数裂纹,随后化为一滩墨水,滴落地上。 中年男子低头看了两眼,喝道:“来人!” 立马就有个男子进入房中,这是镇北神王的神卫长北浩,他单膝跪道:“拜见神王殿下!” “去一趟养魂阁,将徐兀曾经留下精血和一缕神魂都带回来!”中年男子道。 北浩陡然抬起头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因为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将之取出,那就是身亡! “快去!” “遵命!”北浩迅速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他再次回到神王府。 “殿下!” 北浩双手将一个玉瓶和一块寸长的木头送上。 镇北神王屈指一点,玉瓶碎裂,一滴淡金色的鲜血圆溜溜的在空中旋转,他吹了一口气出来,化为道清风在寸长的木头上刮过,一道被封存蕴养的神魂顿时被清风带了出来,随后与鲜血相合。 镇北神王捏了一个印诀,眉心天眼一开,这神魂和精血顿时彻底激活。 周围元气汇聚,徐兀的身影出现其中,逐渐的由虚幻渐渐变得真实,最后竟是成为血肉之躯。 片刻之后,徐兀睁开双眼,入目就看到了镇北神王,他立马跪拜下去:“末将参见殿下!” 镇北神王坐在上方,淡淡道:“起来吧!” 徐兀战站起身来,正要说话,忽然一愣,身躯略微颤抖的道:“末将的本尊死了?” 镇北神王淡淡道:“你和他本是一体,何来本尊,又何来分身之言,日后你就是徐兀,不过,你这滴精血和神魂毕竟太过弱小,即便本王也只可助你勉强恢复到阴阳层次,其他的便是需你日后自行修行了。” “多谢殿下!”徐兀沉默半响,最后再次躬身而拜,时至今日,他的修行之路实则已断,一滴精血和一道神魂,再如何温养,也潜力有限,别说更进一步,只怕穷其一身,怕也恢复不到原本本尊的层次,但不管怎样说,至少,他还活着。 而这也是神王府一众神将、天将为神王府卖命的缘由,不管怎样,哪怕战死,神魂肉身全灭,却依旧能够活下来。 只是,这还到底是不是原本的自己,谁也没有定论。 “末将斗胆一问,末将的本尊是怎么死的?”徐兀抬起头道。 镇北神王站起身来,说道:“这也是本王为何急着将你唤醒,你的本尊刚死,只是远在黑海,即便是本王也难以探查清楚,唯有借你这一缕神魂和你原本肉身、神魂之联系一看究竟!” “黑海?那有劳殿下了!末将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杀了我!”徐兀道。 “本王也想瞧一瞧,哪方神圣有这胆子杀我神王府的神将!”镇北神王语气平淡,可谁都能听得出话语中的杀机! 他眉心天眼张开,里中星辰流转,犹如大道运行,天机显现。 他的目光透过眼前徐兀之神魂跨越数千万里看向极为遥远的黑海之地。 入目时,看到是不久之前徐兀手持一方大印倾注全部力量向下方落去。 而下方,一只巨大手掌张开,随后将徐兀握在掌心。 镇北神王目光转动,似要沿着这只巨大的手掌看向其主人。 而这时,北泉山中的顾元清正洗炼那得自魔剑之主残魂的黑气,这黑气炼化的速度相当慢,之前未曾洗炼完,这时候空下来,便想着将之尽数洗炼储存起来,留待日后能用之时。 可忽然他眉头一皱,生起一股被人窥视之感,他轻哼一声:“当真不记打,找死!” 他挥出一刀以香火之气斩去,可马上发现不对,他本以为这窥视是来自玲珑界,毕竟以前发生过几次,可当挥出的香火之刀被人挡住之际,两相接触之际,他就知对方不是来自玲珑界,而是魔神山! 第450章 初次交锋 魔域的气息与玲珑界完全不同,而且对方的实力也远在顾元清预计之上。 他虽是随手一击,但毕竟也是动用了北泉山的力量,已可与阴阳第三境的威力相当,但这却被对方轻易挡了下来。 顾元清能感觉到对方化解了自己力量之后,依旧企图窥探自己底细,心知对手只怕是混天强者。 “既然如此,那便再接我一刀吧!”顾元清神情变得稍微严肃起来,瞬息间进入人山合一状态。 再次虚空一刀落下,循着气机和因果跨越时空而去。 浮游界中北泉山周围的香火之气瞬间少了大半,数十年之积累皆化为寂灭之刀破空斩向了镇北神王府。 神王府内,镇北神王抬手点去,一道自徐兀身上而起刀气消散无形。 “此为何术?竟似追寻因果,跨越空间而来。”他的眼神略微有些惊讶,刚才他正要看到对方真容就被这刀气打断。 “不过,若是凭此等力量当还杀不了徐兀真身才是,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是谁!” 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神将再无便代表着神王府,敢杀神将,便是对他不敬,岂可容忍这等事情? 身为镇北神王,魔域之中有数的大修,别说徐兀真身死在北海,就算死在妖庭之中也不能就此罢休。 徐兀乃他手下三大神将之一,可以算是左膀右臂,不论对内对外,皆需一个交代! 镇北神王眉心天眼一道金光绽放,落在徐兀身上,其真身陨落的场景再次浮现。 可下一秒,刀光乍现。 镇北神王人冷哼:“尔敢!” 他抬手一道气息向着徐兀落去。 隐隐之中似有一声轻笑从遥远的空间传出。 徐兀的身躯一僵硬,仰头倒下,他身上并无半点伤势,可神魂却已尽数被磨灭。 这道刀光余势不绝冲向镇北神王,与镇北神王的力量碰在一起。 轰隆! 无穷气劲爆发,亮光淹没了半个神王府,狂风席卷四方,方圆数十里范围的房屋更是被破去了防护的符阵,尽数被毁。 神卫长北浩脸色一变,运转功法抵挡,却被散落的劲气逼得向后倒飞。 过了好片刻,他才脸色难看的飞回。 “殿下!” 镇北神王脸色阴沉看着徐兀的倒下的躯体。 “徐神将他……”北浩道。 镇北神王收起了神色,遥遥看向黑海的方向,语气平淡说道:“将他这具躯体厚葬了吧,将他的牌位送入英魂阁。” “是!” …… 顾元清也收回了视线,那种被人窥视的目光已然消失,刚才那一击虽然未曾伤到那混天大修,却将之窥探此地的介质毁掉了。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刚才窥探我的混天大修应就是那镇北神王,看来他手下之人被杀的事情已是知晓!” “混天实力不同凡响,刚才这一刀竟然未能伤他,而神王之上还有神皇,魔神山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顾元清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洗炼着黑气,被他抓取回来的黑气已有大半都被洗炼干净,放在玉瓶之中封存。 这种力量顾元清尚且无法利用,这是力量层次的差距,他的神魂根本触碰不到! 这日下午,魔龙老祖前来拜谢,还带来一众人族俘虏。 顾元清让其带来了那位仅剩的阴阳境修士,随后直接动用搜魂之术,意图得到更多有关魔神山的消息。 此人忽然面露惊恐:“不要!” 顾元清刚触碰其神魂,仿佛触碰了一个开关,此人神魂迅速崩灭,即便顾元清立马以御物之术干扰,却依旧未曾留下他的性命。 魔龙老祖也并不觉得奇怪,说道:“魔神山的所有人皆会被种下烙印,一旦泄露了魔神山的消息,便会神魂寂灭,无人能够阻挡。” 顾元清看着眼前尸体,皱眉道:“既然得不到魔神山的消息,那这些人也没什么用处。” “那公子您的意思是?”魔龙老祖道。 顾元清淡淡道:“你看着办就是。” “是,老龙明白了!”魔龙老祖告退,他看向顾元清的神色更显恭敬。 以前虽然认顾元清为主,但心中不免觉得是自己大意,顾元清靠了山中阵法才拿下自己,即便觉得顾元清或许来头不小,大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服,但这一次出手之后,这个念头就彻底没了。 不只是他,整个龙魔域的大妖对顾元清的看法都完全改变了。 说到底,这便是实力为尊,在妖族之中,更是如此! 北泉山周围三千里,俨然成了禁区,妖族路过此地皆会绕地而行,若是飞行路过,更是提前落在地上。 地窟的防线再一次被建立了起来,只是经此一事,妖族伤亡也是颇大,特别是靠近地窟出口周围,绝大部分生灵皆被蜂拥而上的魔兽吞噬以尽。 十万大山边缘的妖族也有不少被魔兽攻破,还有一些妖族死在了徐兀手下。 但总归龙魔域也算安然渡过了眼前这一劫。 至于魔龙山到底何日会再次来袭,谁也不知道! 顾元清花了两日时间才彻底将黑气洗炼干净,他将所有元气封存到一个玉瓶里,放进了储物袋中。 然后又重新将心思放在了修行之上。 虽然自身修为越来越高,但面对的敌人层次也是越高,这让顾元清根本不敢停下步伐。 不论是魔神山还是云梦圣宗,都不是轻易能够应对的存在。 其实这些都还好,地窟之中的力量,才让他真正忌惮,若是天魔剑主的分身能够真正控 制住这股力量,怕是将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 地窟魔域最深处,那一个宽阔无比山洞中的阵台上,影盘坐在被漆黑古剑钉在阵台中央的手掌旁边。 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正从这手掌上转移到影的躯体。 不知何时,影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我知道了,主人。” “我会的!” “我明白了!” 他的双眼越来越红,越来越癫狂,忽然他身躯一僵,迅速抽身后退数百里,怒吼道:“我乃天魔剑主,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臣服于你,你休想让我做你的傀儡!” 第451章 天魔剑现身 魔域之中无人回答,只有剑和那一只白皙的手掌安静的待在那里。 影依旧远远盯着这只手掌,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喃喃自语,只要他接受这一切,日后天地万物皆会被他踩在脚下。 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若是他再待在这里,他将彻底失去自身的意志,完完全全成为傀儡。 他咬了咬牙,狠心的转过头迅速远去,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他怕自己多看上一眼就会忍不住回去。 他本来曾发誓再也不回到这里,但他在地窟之外中了顾元清一招,导致神魂和躯体皆是大损,甚至差点身亡,剩下的残魂不得不回归此处借其气息恢复伤势。 “顾元清,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你的!”影大吼起来,他将所有的念头都转到顾元清身上,一点一点回忆二人纠葛,他不断地将二人的恩怨刻意放大,将这份仇恨放大到足以掩盖一切的地步,唯有如此,他才可忘记那只手掌对他的影响。 …… 正在修行的顾元清忽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怨念。 这怨念来自北泉山底,他的意念来到北泉山最底下。 “看来这股怨念是来自地窟之中,而地窟之中,与我有仇的便只有天魔剑主的分神了!” 顾元清透过地底遥遥看向远方,只是根本无法看到其源头。 这里的世界依旧宽阔无边,甚至说比起龙魔域还要更大。 “目前也只有静观其变了!” 顾元清收回了视线。 …… 修行界中。 灵墟宗一行人尽数受伤,北冥仙宗三大天人之一的肖黎阳重伤不醒。 这样的消息,未有多久就让整个修行界为之震动。 “你听说没,北海之上有一位阴阳大修渡劫!” “这怎会没听说过,可以说是修行界的头等大事了,修行界内多少年没听说过有阴阳修士了,大凡到了天变二劫,除了留下一人镇压宗门底蕴,其余的人都会去往灵界。” “你们说,此人会不会就是那天魔剑主?” “倒也不无可能,否则若是正道宗门之人,又岂会对灵墟宗的人出手!” “不错,我看,很可能就与那乾元宗有关,这宗门倒也神奇,几年前凭空出现,现在又忽然消失,这么大一个岛屿完全找不到踪影!” 修行界内到处皆是议论纷纷。 随后又有人说道:“有件事情也不知是真是假,据说是沧溟宗一个弟子说漏了嘴出来的,说乾元宗整个岛屿皆在一只巨大的神龟背上,那日,他们曾亲眼见着乾元岛被神龟托着远去!” “我看着多半有人编造而来,乾元岛据说整整五六百里长,哪有这么大的乌龟,能托得起这么大一座岛。” “你别说,还真有,当年天剑老人据说就有一个坐骑……咦!” “道友,怎了?” “你们说,这乾元岛假如真在神龟背上,那此龟会不会就是天剑老人座下的那一头,而天魔剑也是天剑老人所有,这么说来,乾元岛说不定还真是天魔剑主那斯所有!” 立马便有人接着道:“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那北海之上渡劫的阴阳修士或许真是那天魔剑主!” 一群讨论之人听后皆是面面相觑,仿佛自己找到了真相一般。 过了好半响,又有人幽幽说道:“就算我们猜对了又能怎样,阴阳大修,就算大家全部加起来怕是也敌不过别人一掌。” “这事情发展到这样,唯有灵界插手,才有办法!” “也不用我们操心,我想灵墟宗自然会将消息传上灵界!” 这些人也猜得没错,林景行也没颜面在北冥仙宗久待,只过了几日,留下了几枚灵界的上等丹药用作只怕再也醒不过来的肖黎阳疗伤之用,随后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大衍山脉。 通过章玄林将这些消息传入灵界,然后静等灵界回复。 等了三日,才得上界回复,却仅仅只有四个字“返回灵界!” 林景行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办法,宗门之令唯有遵守。 而得到此令的不只是灵墟宗一个宗门,灵界而来的几个宗门皆有此令。 未过多久灵界修士返回了灵界之事引来一众宗门议论。 “难道灵界就不再管修行界了?” “以现在修行界的实力如何敌得过天魔剑主?” 只是未过多久,又一件事情闹出轩然大波。 天魔剑现身,以日、月轮镜破开灵界之门,闯入灵界之中。 又与镇守灵界大门的灵宝圣地灵尊的首席弟子一场大战,显露出了阴阳境大成之实力! 这件事情引得灵界也为之震动。 天魔剑之乱一直都在修行界内,灵界大能们根本没把其当作一回事,可现在天魔剑主直接闯入灵界,显现出阴阳境大成之实力,显然是已成气候! 灵尊直接发出追杀令,灵界内诸多宗门皆是阴阳大修出动,而后才有修行界内的修士被召回的事情。 与之同时,云梦圣地萧云起渡过阴阳大劫,走出闭关之地,当代圣子成就阴阳本乃大喜之事,可有着被夺机缘一事,萧云起根本就高兴不起来。 虽同是成就阴阳,但二者之间差别颇大。 特别是他出关之后听闻天魔剑主凭借日、月轮镜破开灵界之门,闯入灵界之时,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日轮镜来自楼兰古迹,正是他作为内应,才让天魔剑主得手,未想到竟是用来破开灵界大门之用。 而以此为代价换来了圣地遗失的一枚云梦印。 现在天魔剑主凭借日轮镜闯进了灵界,自己得了云梦九印却反倒丢了阴阳机缘,这怎么看都感觉是天魔剑主的谋划! 当时自以为可以拿捏住对方,现在看来实则就是蠢货一个! 这日,他外出会友归来,坐在楼船之上,忽然感觉船上侍女都停止了动作,他面色一沉:“风九娘,给我滚出来!” 一只蝴蝶飞来,随后化为一婀娜多姿的女子,巧笑嫣兮的道:“殿下何事如此生气,不如和奴家说道说道!” 萧云起站起身来,杀机陡显:“你们好大的胆子,硬闯灵界,还敢来我的楼船之上!” 第452章 借刀 “殿下你这话说得可真没良心,奴家可是进入灵界刚安顿下来,就想着过来与你幽会!风九娘委屈巴巴,似要伤心落泪。 萧云起不为所动,语气冰冷道:“废话少说,也不要装模作样,你们天魔教擅闯灵界,便是灵界之敌,也是我云梦圣地的敌人!” 话语声落,他抬手虚空一划。 风九娘身躯陡然炸裂,化为漫天花瓣缤纷飘落。 “唉,萧郎君可真是狠心啊,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郎君不念恩情,但也用不着刚一见面就生死相拼吧!”凤九娘的身影忽然又在萧云起身旁出现,摇头轻叹。 萧云起眼神微微一凛:“你根本不是天变境修士!” 风九娘掩口一笑:“奴家也是运气好,最近巧然突破阴阳罢了。” 萧云起怎会相信?阴阳境若是这么容易突破,那修行界中的阴阳大修就不会如此之少了。他凝视风九娘,神色冷厉说道:“你们若是想以修行界的事情要挟我,那便打错了主意!” 风九娘笑道:“殿下不要误会,我等与殿下都是以真心换真心,是诚心想与殿下合作。” 萧云起冷笑道:“诚心合作?诚心合作便是在我打开云梦古泽之际,趁机夺我机缘?” 风九娘皱眉道:“圣子殿下何出此言?” “明知故问,你天魔教难道还自以为可以做得天衣无缝不成!三绝岛,负山神龟难道不是尔等手笔?”萧云起怒喝一声,再次出手。 以云梦之法逼得风九娘不断闪躲,根本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风九娘修为不凡,竟在这楼船之上以妙法闪避。 过了良久,她才忽然退去:“既然殿下现在不愿与我多说,那便他日再寻机会一叙吧!” 她的身影陡然间化为泡影尽数消散。 萧云起似因未曾将之斩杀而愤怒无比,下一秒楼船之上所有人恢复行动,一道剑光随之落在了楼船之上。 一个身材瘦小的宛如孩童,可头发尽是银白的身影显现出来。 “圣子,你没事吧?” 萧云起深呼吸一口气,抱拳道:“云起见过金师叔,幸得师叔救援,否则只怕这次危险了。” 此人正是云梦圣地阴阳周天境的大修金炜。 金炜目光扫过四周,说道:“是哪方修士?” 萧云起道:“天魔教!” “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我云梦圣地。看来此教不除,早晚会成大患!” …… 风九娘有些恼怒,但感应到高手前来,不得不退去。 只是退去之后,所有的神情都化为木然。 随后她的这一道分神彻底散去,记忆回归本尊。 “主人!”她单腿跪拜在地,看着前方背影。 “说!” “若萧云起所言是真,三绝岛和负山神龟现世了!” “三绝岛?!”前方之人陡然转过身来。 “萧云起似乎被人夺了阴阳机缘,应是想要借我等之刀。” …… 北冥仙宗之内,肖黎阳的徒弟冯昊然正悉心照顾昏迷不醒的师尊。 忽然整个人神情一变,他放下手中药物,淡然走出了房间。 “冯师弟,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冯昊然却未搭话,背上长剑飞出,瞬息剑化为剑遁向着北海而去,而每走一端距离,他身上的气息便会庞大一分。 未过多久虚天世界就强行变化为了天人世界。 与之同时,一些宗门之内,也有高手忽然转道向北海而来。 冯昊然在北海边缘等了两日,六位天人修士向着北海深处而去,其中一人赫然是天变三劫。 又过三日,几人皆是到了乾元岛附近万里的区域之中。 冯昊然曾从灵墟宗口中得知过天劫发生的大概位置,当他的意识被天魔剑主所控制,自然而然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几人不断搜索,最终锁定了海中神龟之位置。 顾元清的阵法能隐藏乾元岛,却无法将负山神龟一同完全隐藏起来。 当然,如是换成旁人,也难以寻到负山神龟的痕迹。 可天魔剑主却与常人不同,对负山神龟和三绝岛的了解也更多,得到四剑之一,也与乾元岛有丝丝缕缕之联系。 他隐隐感觉那海面之下的庞然大物,眼神中惊喜万分。 “这竟是真的,它真的出现了,既然它出现了,那背上被法阵隐藏的便定然是三绝岛,而三绝岛上自然便是清平洞天!” 六尊天人皆是闪烁神光,随后六人分站六个方位,同时结印,一个法阵以六个天人世界为阵基赫然成型。 随后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衣男子出现在了虚空之上,他的背上背着的赫然就是天魔剑! 当他出现之后,六位天人身上的六道神魂飞出没入此人背上天魔剑中。 而六个天人却失去了一切生机,坠落海域。 这灰衣男子的气息瞬息之间提升了一大截,他扫视周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天助我也,洞天之内定然有着传承,如是能有天道经在……”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人看来得先解决才行,期望他不要不识趣!” 灰衣男子并未想着闯入法阵,而是突然祭起了背上长剑,一道青色光芒冲天而起,气势浩荡,变幻莫测,似有诸般剑道蕴藏其中。 顾元清早已注意到了来者,甚至说,也看出了这些人的不对之处。 “看来天魔剑主终于是找上了门来,其实比预想中的已经慢了不少了!” 顾元清早就有了这个准备,既然连季山知道负山神龟和天剑老人的联系,那天魔剑主得到了天剑老人传承,自然知道更多,负山神龟行于北海,这等庞然大物,不可能躲得过所有人的耳目,而且还有几次出手的经历。 天魔剑主四处寻找天剑老人的其他传承,甚至连浮游界中也循着消息找了过去,更何况三绝岛这样的大事情,一旦得知,必然不会放过! 顾元清的目光落在灰衣男子身上,他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天魔剑主的本来面目,但也不重要,至少从这冲天而起,大道阴阳层次的气息来看,就算不是天魔剑主本身,也必然来了大半神魂。 第453章 霸道的天魔剑 “前后交手这么多次,希望这次能有趣一点!”顾元清淡然一笑。 他与天魔剑主之纠葛恩怨,还要追溯到浮游界内天地碑未曾落下之前,那时他之修为不过道火,而今日却已是阴阳之境。 只是与他纠缠的只是一缕分神而已,而今日或许要见到本尊了! 顾元清看着那冲天而起的剑气,感觉自身心神隐隐要被其拉扯出去,心神之内,似有一抹剑道烙印将要成型! 与此同时,乾元岛上也议论纷纷。 “远处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像感应到一股剑气冲天!” 天魔剑主的气息竟似破开了阵法传入其内。 不但浮游界的一些修士感应到了,连被封印了修为干着苦力的北海修士也能感觉到远处冲天而起的剑气! 仿佛距离和法阵皆无法限制此剑道气息的存在,只是感应之后,就仿佛可遥遥看到远处的剑气本身。 一时间无数人停下了行动,呆呆的看向远处。 北泉山内的修士们不会受到天魔剑的影响,却看到了外面的变化。 “发生什么事情了?”李世安惊道,他神念探出之后,就感应到了剑气和剑意,心中惊讶,是何人剑道造诣如此之高! 秦无涯的神念探出之后,则浑身一震,失声道:“天魔剑!” “天魔剑?这就是天魔剑的气息?”李程颐心中一凛。 李世安也吓了一跳,不敢再去感应这道气息,当年秦无涯的事情他们都清楚,对修行天魔剑道会被人夺舍的事情可说是戒心重重! “不错,你们千万不要受之影响,一旦被种下烙印,连生死都再不由己!”秦无涯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即便是他现在是毁掉根基重修而来,与当初的剑道完全不同,但再次感应到天魔剑气依旧是心有余悸! 顾元清站在山顶低头看去,只见得北泉山中未曾受到影响,可乾元岛上的修士,但凡感应到天魔剑气者似乎皆受其影响,身上隐隐间传出与天魔剑类似的气息来。 “此剑未免也太过霸道了!”顾元清神色微微一凝,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来自北海宗门的神台八重修士身上。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另外一个神台修士身上,在最后落在了一位浮游界修士身上。 他们的身上皆有天魔剑的气息出现,也就是说,这短短时间内,此三人便可被天魔剑夺舍! 顾元清轻哼一声,抬手一挥,除了第一位神台八重的修士外,其他的人皆被送入了北泉山内。 天魔剑的气息顿时被隔绝,而这个时候,这位神台八重的修士眼中神色一变,变得从容淡定至极! 与顾元清第一次见到秦无涯身上的天魔剑主一般无二。 顾元清神情严肃,从剑气散发到夺舍一人,不过短短数息之间,这未免让人觉得太过夸张了! 被天魔剑主附身的修士转头看了一眼四周,似乎略有诧异周围怎么没人了,因为之前隐隐感应到此地有着多人才对,而现在仅有被他夺舍之人在此! 他负手而立,他转头四望,只隐约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却无法探寻到视线具体的方位。 “道友既然知道敝人来了,何不出来一叙,说来阁下在这三绝岛中,敝人传承天魔剑,我二人也算是半个同门!” 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天魔剑主的本体,又看了看他占据的一道分身,淡淡说道:“阁下这般可算不得同门,只能算是恶客上门,不请自来!” 天魔剑主轻笑:“只是借贵地弟子躯体一用,方便交流罢了,道友不用多想。” 顾元清嗤笑道:“天魔剑主何时变得如此客气了!” “那不过是世人多有误会罢了,眼下外魔卷土重来,而天魔剑道天下无双,敝人只是不想敝帚自珍,将如此剑道当广传天下,也算为抵抗域外天魔做些贡献!至于偶尔借人躯壳,也只是寻道罢了!”天魔剑主神情自若。 顾元清哑然一笑:“这么说来倒是阁下不被世人理解,受尽了委屈。” 天魔剑主大笑道:“无妨,无妨,大道独行,本是孤途。若能得一两个同道便算幸事,不知道友可愿与我同道而行?” 顾元清笑了笑:“听闻天魔剑主手中有半卷天道经,那道友可愿分享?” 天魔剑主不动声色的道:“道友连面也不肯露一下,就算敝人想要分享也无从谈起啊!” “是吗?道友刚才还说不想敝帚自珍,看来也不过空话而已。”顾元清摇头一叹。 天魔剑主扫视四方,依旧无法找寻到任何对方的痕迹,他的笑容渐渐也渐渐敛去:“道友若是肯学天魔剑道,敝人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元清淡淡道:“算了,既然没有诚心,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话语声落,抬手一抓,这道人影被直接带入了北泉山内,尽数压制,一道神魂就被硬生生从其中抽了出来。 天魔剑主的这一缕神魂神情一变,意图自焚而亡,从而将一些信息带回去,但在这北泉山内,他又怎可能做得到! 顾元清将这道神魂困在掌心,直接动用了搜魂之术,只是这道神魂之中却是空空荡荡,除了天魔剑诀,什么也得不到。 天魔剑主的神魂大笑:“吾之神魂,分化万千,对搜魂之术,岂可不防?阁下意图以此探查消息,未免想得太美了!” “既然如此,那留你也是没用了!”顾元清屈指一弹,大五行神雷瞬间发动,直接将这道神魂尽数磨灭,要想带回去消息那是休想。 顾元清抬头看向天魔剑主,未急着有所动作,此人距离乾元岛的位置尚远,根本未入法阵之内。 天魔剑主也睁开了双眼,轻叹道:“想寻一个同道人之人怎就这么难呢,看来,还是唯有以杀止戈了!” 他依旧未曾靠近,只是忽然捏了一个剑诀,天魔剑上剑气显得更加浩荡无边,他吐出一口气来,天魔剑中顿时有一道虚影飞出,向着岛屿方向落去。 第454章 菜……多练! 顾元清时刻注意着这远处的人影。 天魔剑,天剑老人传下的四剑之一。 越是对其了解,越是能知其不凡。 虽然目前所知的消息中,只是观摩天魔剑者容易被人夺舍,但若只此一点,也无法在修行界内掀起如此大的动静。 这道身影来得极快,岛屿周围的防护阵法在其面前如同虚设,完全无法阻挡其步伐。 顾元清抬手一指点去,五行劫指瞬间爆发,要将其磨灭。 但其虚影却陡然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顾元清识海之中。 磅礴剑意瞬间充斥识海,瞬息之间就要将顾元清之识海化为自己的主场。 缕缕剑气化为游丝直接袭击顾元清的神魂,要将神魂之中的一切都撕裂。 顾元清神魂燃起道火,一道道剑气破碎,但随即又迅速重组,继续袭来。 顾元清心念一动,伏魔剑意出现识海,化为剑阵,顿时稳固下局势。 这道虚影眼见如此奈何不了顾元清,又迅速内敛,凝为天魔剑状,要硬生生将天魔剑烙印在顾元清识海之中。 “若是在其他地方,应付起来或许还有些麻烦,可想在此地与我相斗,未免选错了地方!” 心念一动神魂之上北泉山虚影浮现,顾元清的识海顿时化为磐石,随即镇压之意显现,天魔剑意的光芒迅速被压缩,最后化为一个黑点,顾元清彻底禁锢,送出识海之后,双指捏着轻轻一碾,其中剑意瞬间被磨灭。 远处的天魔剑主心有感应,微微一愣,随后又一指点在面前的天魔剑伤,又有数道虚影飞了出来。 顾元清淡然一笑,此人与北泉山相隔约万里,换成以往,只有在山中挨打,可现在不同以往,即便这等距离之下,已超出了北泉山完全笼罩的范围,但别忘了顾元清自己已是阴阳大修。 捏了一个剑诀,伏魔剑呼啸而出,以天钓之法,直接在万里之外。 伏魔剑阵瞬间展开,无穷剑气将天魔剑主笼罩。 天魔剑主迅速后退,眼中露出精光,惊讶道:“这伏魔剑!” 他手中动作也不慢,剑诀一变,天魔剑飞出,与伏魔剑战在了一起。 二者接触,顾元清神情微微错愕,因为眼前的天魔剑分明不是本体,分明是用另外的法宝承载了天魔剑意而来。 因为此剑只与伏魔剑本体碰撞了几下,剑身之上就出现了破损。 同为四剑之一,天魔剑不可能如此脆弱。 未过多久天魔剑主便落于下风,意图逃走,但顾元清一道分身出现现场,天魔剑之威力陡然提升了数倍。 天魔剑主眼见逃脱不了,也不惊慌,笑着看着顾元清笑道:“原来此剑落在了道友手中,有劳道友保管,敝人日后来取!” 随后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忽然所有血肉化为力量注入眼前的天魔剑中。 天魔剑顿时力量提升一大截,滔天剑意破灭了伏魔剑阵,与伏魔剑碰在一起。 无形力量在空中炸开,将方圆千里之云气尽数清空。 而这柄天魔剑也化为粉尘。 顾元清分身取回伏魔剑,眉头轻蹙,这天魔剑主比预想中更为难缠啊! 他本以为此人应在天变三劫左右,可刚刚这一道分身就是阴阳,其本体修为自是更高! 顾元清抬手一招,分身和伏魔剑皆回北泉山。 正要将分身收回,忽然心念一动,一道天魔剑虚影被他御物之力从分身之中逼了出来。 这道天魔剑的虚影上浮现天魔剑主的模样,略带诧异的笑道:“道友倒是小心,这点手段倒是让人见笑了!” 顾元清淡淡道:“阁下可真是防不胜防啊,不过,你既然出招了,那我也还你一招。” 话语声中,北泉山外围所有香火之气化为一刀,随着顾元清抬手一挥,一刀这一刀迅速隐没虚空中。 灵界中,一个雾霾终日笼罩的山谷内一个洞府之中,一个盘膝而坐,双膝上放着一把黑色长剑的灰衣男子忽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 “主子,你怎么了?”正站在一旁的风九娘惊道。 灰衣男子抹去嘴角血迹,轻笑道:“没事,被人暗算了一下,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 “是何人出手?” 灰衣男子笑了笑,并未回答,说道:“九娘,你此次带回来三绝岛的消息有功,便赐你一缕天魔剑意以作保命之用。” 风九娘大喜,跪倒在地:“多谢主人!” …… 顾元清看着眼前只剩下最为纯粹的一缕剑意,自语道:“天魔剑名不虚传啊,这一缕剑意之中就包含了诸般大道,可惜太过诡异,还是不要沾惹的好。” 他心念一动,将这道剑意彻底明灭。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不知何时,本在沉睡的负山神龟已经抬起头来,遥遥看向北泉山所在的方向。 往日里,此龟最多看两眼就不再关心,可今日却死死盯着北泉山。 顾元清心中一动,北泉山寄居在神龟背上多年,日后也不知要相处多久,既然今日难得对方有了接触的意思,正好打个招呼。 一道分身显现在了神龟身前十里左右的地方,然后微微拱手道:“前辈!” 负山神龟的目光将顾元清分身上下打量,半响之后才缓缓张口。 “汝……剑!” 它的声音厚沉而低缓。 “前辈是说指把伏魔剑吗?”顾元清抬手一招,伏魔剑就出现在他手中。 负山神龟看着三寸之长的伏魔剑,眼神似在追忆以往,过了良久,才又缓缓道:“剑……洞天……钥匙,汝……剑……不对”说到这里,它停顿了一下,似乎想了想,才又开口道:“菜……多练!” 声音断断续续,顾元清却听懂了其中意思,感觉额头上挂起了三条黑线,有些不自然的道:“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了,伏魔剑法我会常修行的!” 负山神龟咧嘴笑了笑,随后缓缓将头沉入水中,似乎又睡了过去。 顾元清分身回归本体,低头看向伏魔剑,此剑是打开清平洞天的钥匙? 他其实还想与负山神龟多交流下,但对方并未给他机会。 第455章 又是十年 “负山神龟的意思是我的剑法不对,看来我对伏魔剑的了解依旧不够,未有真正发挥出伏魔剑的威力来,与今日的天魔剑相比,也依旧差了不少!” 顾元清也意外,他以前倒是曾专修过剑道,但拥有北泉山的他,可修行万道,剑道便被他放在了一旁,虽然随着日后对天剑老人和伏魔剑的了解,又将不少心思花在了这上面。 但是与真正修行剑道的人相比,依旧差了不少。 至少顾元清做不到将诸般大道纳于剑道之中。 即便现在,他知道伏魔剑和伏魔剑阵或许是打开清平洞天的钥匙,但他依旧不可能将所有心思放在伏魔剑的修行上。 当然,有了此事,他在剑道修行上必然会上心不少,毕竟清平洞天中后续有着天剑老人完整的传承,若能得到,或许就有一条完整的道路直通仙境。 此后的日子,龙魔域和修行界都似乎安静下来,但顾元清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罢了。 天魔剑主知道了三绝岛和伏魔剑的存在,不会善罢甘休,而魔龙山那边只怕也不会容忍一个神将就此折损在了龙魔域。 此外,还有云梦圣地,顾元清夺其机缘,怕是也难以善了。 将周围所有的势力盘算了一圈,顾元清忍不住摇头一叹。 说来,他想的不过是安安稳稳的修行罢了,也不想去招惹谁,甚至说,这么多年来,都未曾真正离开过北泉山。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各种麻烦不断。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强大,若是一巴掌就可以将敌人拍死,又有谁敢过来? 这些种种因素,都逼得他不得不快速强大起来,否则不知哪日就会麻烦上门。 他再次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修行上。 阴阳境修行之道、阵法之道、伏魔剑、御物、天钓、观山之术乃至各种术法,只感觉时光如同流水。 以至于他再次想起踏天仙驹之时已是三个月多后。 当他将踏天仙驹从天地潭中召出来时,这只独角异兽似乎都忘记该怎么走路,在地上扑腾了几下,这才站稳。 它呆呆的看着天地,看着熟悉的陆地,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想堂堂仙驹,竟然变成了一条鱼,在那汪洋大海中游得筋疲力尽,也没能逃得出来,还遇到过一条大鱼,差点被一口吞了。 想着以它的天赋神通,哪曾有过这样的遭遇! 顾元清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独角异兽,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疑惑道:“不会傻了吧?” 独角异兽这时似乎才注意到顾元清,吓得连退几步,最后腿一颤,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顾元清身躯微微僵了一下,我有这么可怕吗? 顾元清神念触碰,顿时听得踏天仙驹像是带着哭腔叫道:“不要丢我下去,我不逃还不行吗?” 额,这家伙似乎被吓着了,话说以前也丢下去过不少人和妖,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哦,是了,忘记这家伙似乎说自己还未成年! 顾元清咳嗽了一下,淡淡说道:“那就先在这山中安生待着吧,若是不听话,再丢进去,我就不放你出来了!” 踏天仙驹连连点头,甚至还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 “去吧,不要出山,你有阴阳境的实力,也不可欺负山中其他人和动物。对了,以后你就叫小白吧!”顾元清道。 听到小白这名字,踏天仙驹瞪大了眼睛就要摇头,显然很不满意,可接触到顾元清眼神后,吓得不敢表达自己的意思。 顾元清挥了挥手。 踏天仙驹转头就跑,就想离开顾元清身前,虽然它也明知道被封印了大半修为的它逃到任何地方都没有用处! 顾元清哑然一笑,他倒也不急着逼其臣服,一来最近也没有离开北泉山的打算,二来此时的踏天仙驹对他作用已经没有最初之时那么大,毕竟他自己已是阴阳之境,而且精通空间之术。 同时,若真如踏天仙驹自己所言,还需等上六百年才是成年,从而血脉完全觉醒,才有上九天下幽冥之神通,或许等到那时候才有大用! 现在这段时间,便让其待在北泉山中养着,慢慢调教就行。 于是这山里便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而没有多久,独角异兽背上又多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女孩的身后偶尔会有三条狐尾闪过。 而每当李程颐在山中之时,独角异兽背上就是一只雪白的三尾狐狸。 已经半大的小狐狸只要李程颐在就喜欢待在他的身旁,而踏天仙驹也跟在身旁,好奇的看着李程颐。 李程颐对突然多出来的仙驹也没觉得多奇怪,这肯定是自家老爹的手笔,这山里各种修为不凡的异兽多不胜数,有些实力甚至还在他之上。 顾元清也乐得李程颐和踏天仙驹亲近,等界争之后,李程颐或许便要出山去修行界内历炼,若是踏天仙驹愿意和他在一起,除非混天出手,否则安危这一块就无须他过于操心了。 随着时日过去,踏天仙驹在这山中也变得自在起来,毕竟北泉山上灵药遍布,对它来讲都是好吃的东西! 它本是仙驹,在魔域之中许多东西吃着味道就觉得不对劲,北泉山里的东西反倒十分对它胃口,吃多了后,感觉自身血脉觉醒的速度都在加快。 顾元清偶尔心血来潮,还会以天钓之法凝练道饵喂食,让原本惧怕顾元清的它也渐渐地与之亲近起来。 就算要赶它走,它怕是都有些不愿意了!离开了这里哪里去找这么好吃的东西? 顾元清笑吟吟的看着这些转变,心想着大棒加甜枣的方法不论到了哪里都很好用。 不过,这家伙和小狐狸凑在一起,也经常闹得山中鸡飞狗跳。 山中修士对两个家伙可是又气又恨,不少悉心培养的灵药一不小心就不见了,但也没办法,谁让它们都是顾元清所养,还和李程颐如此亲近呢! 转眼便是数年过去,顾元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浮游界中所有生灵耳中。 “十日之后,辰时三刻,吾将再次讲道!” 第456章 界争将近 “是北泉山上顾仙人的声音!” “这是十年过去,又要讲道了。” “是啊,上一次前几日的讲道我没听,可是后悔莫及,也是瞎了眼,顾仙人讲道即便是元士之道也是难得的机遇啊!” “哈哈,那日我劝你你不听,若不是我命硬拉着你,只怕后面的真武之道也要错过。” 浮游界内,议论纷纷,一众修士兴奋无比。 上一次顾元清讲道,但凡听者无不收获良多,许多人后面都悔恨自以为修为高了,未曾听前面基础,后面再听他人道来已没了顾元清讲道的那种味道。 这次,只要有心之人,都提前做起了准备,不愿再错过任何一点。 不少修士已在当前境界巅峰,更将这一次讲道视为突破的契机,早就心心念念的期盼这一天的到来。 转眼十日已过,顾元清的声音准时响起在浮游界中。 依旧从元士之道开始讲述,即便是神台修士也都是静心聆听。 顾元清的修为比起十年前已跨过了一个大境界,北泉山之力量以及对浮游界的影响也远非当年能比。 当他声音响起之时,浮游界的所有修士都受其牵引进入悟道之中。 元士、真武、道胎、道火、神台、虚天,每讲一个境界的修行之道,都会停下几日等大家静心体悟。 前前后后下来,又是一月之久。 当顾元清停止讲道,注视整个浮游界之时,便能感觉到不少修士突破的气机。 九十年过去,此时的浮游界早已天翻地覆。 神台九重者虽只一人,可神台八重者却已有十余人之多,神台七重更是接近百人,而入神台者已超五千人。 这对一个尚且还是浮游界的小界来讲,简直不可思议。 “还有最后九年,程颐突破虚天问题不大,而李世安、季岱、邝同义等七人突破神台九重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可惜九年后,天地碑敛去,天梯隐没,乾元界发展的速度怕是也就慢下来了。” 天梯且不说,助力不可谓不大,许多丹药、功法的奖励以及闯关的本身对修行者来讲都是难得的机缘。 即便顾元清这等修为依旧可从中得到不少收益,只是他有北泉山在,这些收益才没显得那么重要。 而天地碑本身作用更是不小,它的存在直接让浮游界从曾经无法承载神台的层次提升到天人境也可自由出入的地步,而现在甚至就算他成就阴阳,感觉也可出入乾元界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妙用,那就是天地碑领域之下,感悟道蕴更为容易,修炼修行皆有提升,就仿佛给界域之内所有人叠了一个buff,这也是浮游界修士修为进度如此之快的缘由。 “不过等赢了界争,乾元界夺了斜月界的本源发生,北泉山化为洞天,从而反哺乾元界,倒可弥补一部分缺失。” 顾元清面带微笑,浮游界可以说是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成长,能到今日这个地步,心中不免有些欣喜。 过了良久,他才收回视线,回到院落之中,再次将半卷天道经拿了出来,经书上的文字,他已看过了无数次,不过近日,他又发现了其中奇异之处。 经书上的文字,方正整齐,宛如前世印刷一般。 但是当他轻声念诵之时,再以洞虚天瞳观之,其中文字仿佛隐隐有着变化 以前他也不是未曾念诵,只是或许是当年限于修为未有任何发现,现在突破阴阳,神魂蜕变,诸般感觉也更为敏锐,这才有所得。 在顾元清的视线中,这些文字在念诵中散发微微光辉,这些光辉之中有金色纤毫细线浮现,在虚空之中交错,仿佛要凝结出什么来。 只是任凭顾元清如何努力,可最终都无法成型。 “看来要想真正弄懂其中奥秘,还需找到另外半卷才行,难怪当年天魔剑主抓到了虚无形,却并未从其口中得到其中经文,而是要得到这半卷经书本身。” “还有这兽皮也非凡物,天剑老人是六万年前的人物,也就是这卷天书至少存在了六万余年!” 顾元清正在研究,忽然李程颐来了院中,却是听了顾元清讲道心中还有诸般疑问,前来请教。 面对自己的儿子,顾元清自然是知无不言。 李程颐已是神台九重巅峰,只差半步便可成就虚天,这关键时刻,顾元清算是为其保驾护航,这两年来都未曾闭关。 李程颐在院落中待了半日,这才离开,随后就开始闭关修行,他的神魂强大远超普通修士,在顾元清多次牵引悟道之下,其实底蕴和感悟已足,只缺契机而已!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而浮游界中,顾元清讲道之后,每日一变,蓬勃发展。 也难得魔域和修行界内都没麻烦来临。 又是一年过去,李程颐成就虚天之日终于来临。 神魂蜕变,道胎神藏化为虚天世界,他的世界不及顾元清庞大,却也有三种大道组成,风、雷、火,且所悟之道皆是完善。 此三道让他虚天世界强悍无比,若非他有李妙萱留下的宝物护住神魂,只怕也难以如此顺利。 李程颐的突破让李颢天、李世安等欣喜无比! 陈冰兰紧张之后喜极而泣。 每一步修行皆是危险重重,即便这山上有着顾元清护法,但她依旧担心无比。 小狐狸远远观望,激动得上蹿下跳,比起自己觉醒第三条狐尾时更为高兴。 顾元清面带微笑,欣慰无比。 李程颐花了半月将修为沉淀出关,整个北泉山,乃至整个大乾王朝皆是喜气洋洋! 再过半年,李世安和季岱接连突破神台九重,更让大乾王朝士气大振! 而听闻这些消息,陈正峰、白尚辉等都有些沉默,浮游界的实力越强,斜月界就越没有机会,他们也不知道自家家族最后的选择。 时至今日,唯一能做的便是服从顾元清之安排,算是最后为家族留下一条退路! 如果家族退居它界,等浮游界晋升玲珑界,诸界相通之后,期盼顾元清最后可以念在数十年苦劳的份上不至于狠下杀手! 第457章 大战前夕 距离界争已是越来越近,浮游界中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除了要面对这场未知的大战之外,也意味着他们修行机缘也将结束。 火热的气氛之中,又显得有些大战前的压抑。 大乾王朝更是几次大规模组织练兵,修士大军的实力也彻底在浮游界中展现出来, 动则成千上万人组成的大阵,让其他宗门修士见之震撼无比。 所有的军士皆身穿制式铠甲,操纵制式的法宝,数万人如同合为一体,足以神台九重修士退避三舍。 一众宗门之人也开始筹备大战,修行之余各种切磋不断,宗门之内也不断演练合击之术。 而临近修为突破者则将所有心神放在修行之上,争取界争来临之前能突破当前境界。 谁也不知道这次界争将要面对什么,多一分实力则多一分保障。 顾元清笑看着这些变化,等乾元界真的成长起来,他也可少许多事情,不像现在这般几乎无人可用,三界中但凡来个天人都要自己出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元清自身修为的进展也渐渐平缓下来,修为越高,每一个境界的提升的时间自然也需更多。 来到阴阳境后,天人世界的蜕变每一步都漫长至极,对元气和道蕴的领悟也是海量。 就如魔龙老祖在阴阳万寿境界上耗费了数千年,这才得以更进一步,而这也是修行者的常态。 当然,他有诸般机缘,不是龙魔老祖能比,但要想如往常一般数年突破一个境界,也是不再可能。 此时的他心态放得很平,而且接下来他还有一个机缘,那便是浮游界蜕变从而推动灵山蜕变。 所以,在此之前,只期望魔域之中和修行界内都最好不要再生事端。 好在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 又是数年过去,大战来临的气息在浮游界中越来越浓烈,一些修行者的脾气都因之变得暴躁了许多,不时有人因一点小事大打动手,甚至因某些机缘争夺生死相杀。 也幸好大乾王朝镇压当世,这些事情未曾影响到大势。 这日,李程颐、李世安、季岱、秦无涯等齐聚北泉山主峰之上,他们的神色都有些严肃,唯有顾元清一人微笑淡然。 “按照时日算,明日清晨便是天地碑降下百年之期,也是界争降临之时!”李程颐道。 “是啊,整整百年,仿佛一转眼就过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顾元清坐在椅子上笑吟吟道:“可有把握应战?” 几人对视一眼。 李世安道:“把握不敢言多少,但信心还是有的,只是不知这场界争到底是如何战斗?” 李程颐道:“若是父亲挡下虚天修士,孩儿还是有信心将之拿下的!” 顾元清打趣道:“你也成就了虚天,就不想和斜月界的虚天修士交手一番?” 李程颐道:“若是平常,孩儿自然会如此想,不过事关界争,还是稳妥为上。” 顾元清笑道:“你的稳妥就是让我这当爹的出手啊?” 李程颐为顾元清斟茶,一边笑道:“能者多劳嘛,何况父亲当年不是也说过挡下所有虚天修士,孩儿和曾祖等只需应对好神台修士就行,父亲可不能因为孩儿突破了虚天就说话不算话了。我乾元界的人成为修行者毕竟也才百年,算上孩儿,这神台九重也不过六人罢了,而那斜月界,几个家族加起来神台九重修士只怕有数十人。” 季岱也附和道:“是啊,若是再给我们几十年时间,别说一个斜月界,就算再来三个,也不带怕的。” 顾元清将茶一饮而尽,哈哈大笑:“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不过,神台之下的修士也得你们自行解决。” 几人闻言顿时心中大定,虽然他们也认为顾元清不可能会袖手旁观,但能得他肯定答复自是更为放心。 “只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界争的规矩之下,我无法对多人出手,又该怎样应对?”顾元清淡淡地说道。 听闻此言,众人神色又凝重下来,其实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 顾元清也曾在玲珑界中打听过界争的事情,虽然玲珑界中近万年来都未曾发生过,但幻灵宗内依旧有着一些记载。 界争的模式有很多,有两军对垒,有高手擂台之争,也有闯关夺塔,还有百强高手之战,甚至还有限制修为的技艺之争等等,不一而足。 李程颐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若真是这样,那便唯有尽人事听天命。” 顾元清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散了吧,你们也该养精蓄锐,应对变化了,你身为皇帝,一国之主心骨,也该回奉天城了!” “是,孩儿告退!”李程颐躬身。 “那我等也告退了。”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片刻之后,主峰之上又只剩下顾元清,还有候在一旁准备收拾东西的冯大娘。 此时的冯大娘也已是神台八重修为,常年生活在北泉山的她时常能受顾元清的指点,每日又以灵水为食,即便资质不好,可修为进展也远超旁人,若去了北泉山外也算一方高手,地位尊崇。 但她依旧以老仆自居,服侍在顾元清身旁,为此这些年来更练出了一番好厨艺。 “好了,大娘,你也去休息吧!”顾元清抬手一挥,院落中就一尘不染,茶杯也尽数变得干净规整。 “是,那老奴告退了,公子好生休息。” …… 相比起乾元界来讲,斜月界中人更是心中沉甸甸的。 大战将至,让依旧还留在此界的修士皆神情凝重。 王家祖山之中。 王世鸿跪在洞府之中,前方墙壁之上,一道符文光辉呈现水纹之状。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问道:“人都送走了吗?” 王世鸿道:“天纵、云凡都走了,其他天资出众的小辈也都已送去了玄鸟界,现在留下的要么是年岁较大,要么潜力已尽之人。” “还剩下多少高手?” “神台九重只有三人,神台八重五人,神台七重九人。” “陈家、童家和季家呢?他们留下了多少人你可知晓?” 第458章 界争降临 “陈家应留下神台九重两人,神台八重三人,神台七重六人,童家和纪家也相差无几。但童家和陈家的家主皆未留下。”王世鸿道。 “他二人也只有百余年寿元,却不敢一拼,就算苟得性命,也难成大器。” “老祖所言极是,界争虽然凶险,但也是机遇,若是斜月界胜之,便可借着世界蜕变之机成就虚天。”王世鸿道。 “世界蜕变,天大的机遇,别说虚天,若是修为足够,借机成就天人也不无可能。”苍老的声音言语中有着一丝波动。 玲珑界内天道不全,排名最末的斜月界更是如此,想他也算天资不凡,可最终却只勉强踏足虚天大成。 界争对他来讲,或许是唯一所能看到成就天人的机会,虽然这丝机会渺茫,但寿元将近的他依旧想将之牢牢抓住。 “老祖,不知其他几家虚天大修可有人留下?” “或许唯有纪家的纪英卓会留下。” 王世鸿愣了一下,苦笑道:“也不奇怪,我王家有两位虚天修士,可童、陈二家仅有一人,眼下移居他界,若无虚天修士压阵,只怕寸步难行。” 王家老祖王祖锋轻哼一声:“一群贪生怕死之辈,算了,不提他们,那浮游界中让人忌惮的也不过就那一人罢了,若是他无法出手,就算只我一人也是够了,若是此人真是浮游界土生土长之辈,就算斜月界所有虚天都留下也是无用。 何况现在不知界争之战会是如何,或许就算他能出手,可一人再强也是无用。我就不信一个区区浮游界过去不过百年,能有多厉害!” …… 乾元界中。 所有的人都难压制心中的紧张。 为了这一天,这百年之内,所有人都抓住机遇疯狂修行着。 界争,两界之争,对方乃是玲珑界,虽然排名最末,可高手如云。 时至今日,经过大乾王朝的不断宣传,几乎每一人都清楚自己将面对什么。 凌晨时候,几乎所有的修士进入过天梯之上,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的机遇,过了今日,这伴随众人一百年的天梯就此将要隐没。 无数人注视着耸立云霄的天地碑,看着天地碑上的排名。 壹:李程颐-贰拾伍 贰:李世安-贰拾肆 叁:季岱-贰拾肆 肆:邝同义-贰拾肆 伍:樊宏清-贰拾叁 陆:秦无涯-贰拾叁 柒:冯开平-贰拾叁 …… 最前面七人,除了李程颐成就虚天,其他皆是神台九重。 李世安、季岱、邝同义、樊宏清皆是天地碑降临之前的道火强者,论资质李世安和季岱都在邝同义和樊宏清之下,但架不住时刻待在北泉山上,所悟之道也更为完善,所以实力反倒在另二人之上。 秦无涯当初被天魔剑主夺舍,斩去修为重新修行,这些年突飞猛进,追了上来。 而冯开平则是原大周王朝的道火强者。 这些修士在那个年代能成就道火境,每一个都是当世资质最为出众者,即便后来者凶猛无比,但百年过去除顾元清一人之外,其他人依旧稳压年轻一辈。 不过到了神台八重,年轻一辈已是占据大半江山,其中李程颐之子李观荣、顾思源更已经是神台八重巅峰。 庆王之子李长言也是登临神台八重。 而且若论实力,李观荣、顾思源、李长言等都曾观悟修行界之大道,且修行的都是顶尖的功法,不在玲珑界普通神台九重之下。 随着太阳一点点升起,距离界争的来临也是越来越近。 奉天城外,大军列阵,气息凝聚,冲天而起。 李程颐站在城墙之上,注视着大军。 能在这里者,皆是大乾王朝之精锐,就算最普通的兵士也是道火修。 曾经道火境被称为大宗师,地位超然,时至今日,却只是普通士兵而已。 一众将士站得笔直,身姿挺拔,如同松柏。 他们皆身穿铠甲,手持长枪,腰系长刀,在阳光下寒气逼人。 眼神犹如狼瞳,炯炯有神,闪烁着坚毅和果决的光芒。 “诸位将士,大战将临,乾元界之安危系于汝等之手,你们准备好了吗?”李程颐也是披甲戴盔,风姿尽显。 “今日出征,誓死卫界!今日……” 一众将士齐声大喊,声破云霄,磅礴气势。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好!等此战归来,朕为尔等庆功,上酒!” 有普通士兵送上碗,盛上酒。 李程颐带头一饮而尽,将碗一摔。 砰! 城墙之外,一众将士摔碗以示决心! 李世安、季岱、李颢天、秦无涯等则站在李程颐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李颢天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观荣,大乾鼎盛,后继有人,眼中尽是欣慰之色。 与之同时,大乾各地,以朝廷为中心,皆是静候界争来临。 各大宗门也是聚集各种演武场上,神情肃然。 顾元清负手而立,淡然看着乾元界的一切。 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天地碑绽放光芒,天梯榜随之缓缓隐没。 “来了!” 大乾各地,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紧。 界争终于要来了,也是决定此界命运的时候到了。 即便是顾元清也微微有些紧张。 虽然他认为此时的乾元界实力不在斜月界之下,但界争的种类太多,依旧不免意外。 天地碑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为烈阳,刺得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也就在这一刹那,顾元清感觉一道力量要牵引自己神魂而去。 顾元清自然反应的反抗,北泉山微微颤抖,天人世界、神魂和肉身之间联络之力大增,也硬生生将神魂锁在身躯之中。 但他立马反应过来,留了一半神魂于体内,另一半神魂跟随牵引之力而去。 下一刻,眼前一亮,顾元清发现自己依旧处于北泉山中,但立马就发现这北泉山并非真正的北泉山,而只是形体相似而已,因为他与这里的山没有了玄妙的联系。 他遥遥感应,能隐约察觉到无穷远处,真正的肉身所在。 再抬眼望去,整个大乾也如同真实乾元界一般,所有的人一个不少,肉身、修为也皆和外界一般无二! 这是一股伟力硬生生将乾元界的一切复刻进了此界之中。 “这应该是在古界之内!” 第459章 生者胜! 乾元界中,顾元清睁开双眼,借助北泉山的力量看到了这整个世界。 修士们皆闭着双眼,连天上飞鸟都停在了半空,燃起的火焰也都静止下来。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进入了静止状态。 北泉山闪烁微微光芒,山中的其他并非浮游界土生土长的动物也都静止着。 他们的意识虽未被拉入古界,却陷入了沉睡,来自斜月界的三个神台九重修士也是如此。 仿佛这个世界之中,唯一可以动的就顾元清一人。 顾元清的神念通过北泉山扩散到无穷远处,见得那不断扩展的边界也停止了变化。 “这便是天地碑的力量吗?” 顾元清有些震撼,如此伟力超越了以前所见过的一切! 但是又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可以看出北泉山的不凡。 连这方天地都已静止,可偏偏顾元清却能活动,而观山御物之加持依旧能够如常运转。 以观山之术,看着这方静止下来的世界,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天地运转,大道方显。 可在静止的世界内,仿佛以前所观测的诸般大道都不存在了。 当然这并非真的不存在了,而是有一种大道压过了其他一切,那便是空间之道。 空间之道原本极为玄妙,难以观测,所以哪怕是从虚天境就开始接触,可大多数修士即便成就浑天,也不敢说自己空间之道有成。 就如顾元清,借助北泉山对空间之道的领悟可谓不浅,但也仅仅只能做到跨越空间更为流畅,可以将空间击碎等等,但空间之道岂会仅仅只是这般,还有诸多妙用,以顾元清之造诣根本无法施展,也难以掌握。 但此时的乾元界内,却以另类的方式将之显现在了顾元清的面前。 原本细微难以辨别的空间道蕴在一切大道被压制的情况下,变得尤为明显。 顾元清运转洞虚天瞳,催动观山加持,以前所无法观测的东西纷纷清晰显现在了他的面前。 喜悦自心中升起,片刻之后,他便再也无暇多想其他,整个人都沉醉在对空间之道的感悟之中。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而他的天人世界也随着他的感悟渐渐发生变化,天人世界更加凝实、稳固。 到最后,又一缕道则印记的雏形在天人世界最核心之处开始缓缓诞生,慢慢成长…… 而此时的古界之中。 所有的人清醒了过来,他们睁开了双眼,隐隐间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忽然,有人大叫道:“天地碑不见了!” 众人皆是望去,果见以前矗立天地碑的位置已经空荡荡的,这一刻,他们的心仿佛也忽然变得空了起来,浮现出失落之感。 这个每日醒来必然会看上一眼的天地奇物消失了,也象征着再也没有天梯机缘存在。 “不对啊,不是说天地碑消失,便会迎来界争,怎么没有其他变化?” “对啊,界争呢?还是说只有一些人被拉入了古界台的界争之中?” 一时间到处皆是议论纷纷。 站在奉天城上的李程颐也微微皱眉,难道界争没有来临,还是说要再等一会儿? 下方站立的军士们没有说话,但只以眼神和神念相互交流,颇有些面面相觑的味道。 李程颐回头和李世安等对视了一眼。 李世安也皱眉道:“先静观其变吧。” 就在这时,顾元清的声音远远传来。 “界争已经开始了,此地已非乾元界中,而是古界力量映照所化,并将尔等心神拉入古界之内重铸了肉身,传令天下,准备大战吧!” “这是古界?”李程颐心中一惊,环顾四周,同时感觉自己肉身和虚天世界,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李世安沉声道:“既是顾公子所言,那必然不假,刚才我也感觉发生了什么,原来竟是如此!” 神台五重的李颢天道:“程颐,赶紧传令下去吧,我等知道古界的存在,却都未曾察觉来到了古界,其他人更不可能知道!” 李程颐微微点头,大喝道:“点燃烽火,昭告四方,准备迎战。” “诺!”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当即便有人应声,片刻之后,熊熊火焰燃起,在真元催使下蹿起数百丈之高。 而只过了一息时间,数百里之外,熊熊火焰燃起,然后远处又接力而为。 同时奉天城内也有一个个神台修士驾驭遁光而去,将皇城之令传递四周。 顾元清依旧在北泉山中,施展洞虚天瞳看向四方。 在古界,借不了北泉山的力量,他也只是一个阴阳修士而已,也失去了瞬息间掌控整个乾元界的能力。 但是凭借洞虚天瞳,他依旧可以轻易掌控方圆万里的动静。 忽然,他抬头看向数万丈高空之上,一个个空间裂缝出现,无数双眼通红,模样狰狞的凶兽蜂拥而出,眨眼之间铺天盖地,从空中落下,向着乾元界袭来。 “这是……地窟魔域的魔兽!”顾元清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不对,这些空间裂缝的更上方还有别的东西存在,这难道便是……斜月界?” 洞虚天瞳之下,他能看到一个倒立着的大陆正向乾元界所在缓缓落下。 与之同时,一个古朴、深邃而威严的声音在一切众生心中响起。 “生者胜!” 简单几个字,却仿佛将一切规则尽数告知,所有人刹那间就明白了这次界争将要面对什么。 魔兽袭击,两界对战,当屠尽对方界域所有生灵,便是赢得界争。 规则就是这么简单,却也残酷而血腥! 顾元清的神色也微微一变,他的修为自是无惧斜月界,由他出手,乾元界胜利自然毫无疑问,但要杀尽对方界域所有生灵,未免太过残忍。 “这是什么混蛋规则!”顾元清忍不住骂了一句,要知道来到这里的人虽都只是神魂和意识,但按照以往古界的情况来讲,若是将之斩杀,只怕现实中的人也会同样死亡。 特别是这次界争是将所有生灵都拉了进来,即便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也包括其内,相信斜月界也是这般。 第460章 魔袭 两界为敌,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说来两界本无仇怨,只因界争规则相互为敌。 若是对方高手出战,顾元清就算将之全杀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若是竖起屠刀斩杀毫无还手之力的老弱妇孺,心中未免会有块疙瘩。 李程颐、李世安、李颢天乃至整个乾元界的人听到这句话后都是眉头紧皱,他们猜测过所有界争可能性,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 若是只需一个神台修士对乾元界普通人出手,便会造成大量伤亡。 而这时,顾元清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北泉山为中心的万里之内的所有人皆可听到。 “注意天上!此为魔兽,凶残嗜血,毫无理智和灵性。” 所有人随即抬头望去,只感觉天色陡然一暗, 见得无数黑影,铺天盖地,向着地面落来! 李程颐当场色变,厉喝道:“结阵!不能这些魔兽落到地面。” 神台修士腾空而起,所有将士、修士结祭起法宝,结下阵法,迎向魔兽。 顾元清微微皱眉,虽然从神念感应来看,这些魔兽气息并不强悍,最强者也不过神台中阶,大多数也不过道火境或者道胎境,但这数目实在太多,乾元界的修士只怕难以拦截。 若真是落入乾元界上,只怕要不了多久,道胎境以下的普通人就会屠杀殆尽。 若是在真实乾元界中,他根本无惧,北泉山力量贯穿整个界域,念动之间就可将之绞杀,但在古界之内却没了这能力。 他有心磨炼乾元界的人,却未想打算损失如此惨重。 他屈指弹了几下,四滴精血飞出,随后神念分割,便化出四个分身来。 几件法宝飞入分身之手,随后四道分身分别以遁法向四个方向而去,在前进的途中,周围的灵气迅速向着分身汇聚,四个分身的力量从最初的天变二劫层次迅速攀升! 而顾元清的本尊也自北泉山中飞起,来到上空,九阳鼎祭起,方圆三千里皆化为火海。 若是通过虚无界进入古界,这些外界法宝带不进去,但被天地碑拉入这里,顾元清原本的法宝也尽数具现出来。 就连伏魔剑也不例外! 而这些魔兽实力微弱,顾元清只需将力量张开便可,沾染了一点火焰的魔兽,片刻之间就化为灰烬。 顾元清也未停留在原地,随着他身影移动,大片大片的魔兽被焚烧以尽。 他的分身也是如此,不过分身的实力攀升到刚刚触及阴阳的层次,便不再提升,而且他们身上并无天人世界存在,元气不及本体浑厚,做不到本体这般一直使用大范围的术法。 但不管怎样,毕竟也算阴阳修士,配合身法和普通术法也足以解决方圆万里之内绝大部分的魔兽。 浮游界的人们原本见到铺天盖地的魔兽袭来,恐惧万分,可当顾元清出现之后,顿时转惊为喜。 有修士人指着天际大叫道:“一定是顾仙人出手了!我们有救了。” 李程颐也是松了一口气,这魔兽太多了,虽说还伤不了他们这等修为的修士,但也感觉有些棘手,同时即便有大军在手,布下阵法,但也不可能将所有的魔兽都拦下,如此一来,修为低微的普通人,只怕片刻间就会死伤大半。 乾元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子民,也是乾元界存在的基础,他身为帝王,受人供奉,自也有保护治下子民的责任。 顾元清的出现,整个世界仿佛都有了主心骨,原本就准备了无数年的修士们以大乾朝廷和宗门为核心迅速组织起力量来。 魔兽实在太多,即便有顾元清出手,但依旧有不少漏网之鱼落入地面,造成不少伤亡。 但也迅速被修士们所击杀。 当他们击杀魔兽之后,只感觉一缕气息汇入他们身躯,精神一振,实力竟似略有提升,不由心中大喜。 顾元清也发现了这点,虽然这些魔兽们实力低微,汇聚过来的气息还抵不上他功法自然运转所带来的提升,但他杀的魔兽太多,汇聚起来依旧十分清晰。 “看来魔兽袭击,是危险也是机遇,是规则之下对参与界争之人赏赐。这场界争,渡过了便是鱼跃龙门,渡不过便是葬身于此!” 发现此事之后,顾元清便有意识的放更多的魔兽下去。毕竟这些魔兽就算全部杀了,对他的用处也并不是太大,可对下界的修士们则完全不同。 就算李程颐斩杀多了,也是大有好处。 至于伤亡,在所难免,但也不可能因为有伤亡就夺了乾元界修士们提升实力的机会。 每当顾元清发现下面的人有些承受不住,又会加大拦截的力度,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其实真正的伤亡也并不算是太大,毕竟顾元清拦下了第一波魔兽,给了下面所有人反应的机会。 各处防御的架势已经拉开,绝大多数只是元士的普通人也已躲进了庇护之所。 一时间,整个乾元界皆进入战斗之中。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各种道法的光芒也出现在乾元界的每一个地方。 这个数十年未曾有过大型战争的大乾王朝,仿佛突然之间成为了另一个世界。 李程颐悬浮于空,站在了战场的最上方,身先士卒,以振士气。 斩杀魔兽,本有机缘,一众将士,皆是奋勇杀敌。 领阵将领反倒要不时提醒,以免有人贪攻乱了阵型。 浮游界内也是人生百态毕现,有人斗志昂扬,豪气冲天。 也有人贪生怕死,背信弃义。 还有人趁机作乱,除掉异己。 顾元清偶有关注,但即便看到了,也淡然视之,并不干预。 多少年来,早已司空见惯! …… 乾元界遭遇魔兽袭击,斜月界也是这般。 唯一的区别就是斜月界可没有顾元清这等实力的存在出手! 而且斜月界高手撤离了不少,掌控此界的五大家族不说,其外的小家族、散修,也同样有不少高手想办法离开。 可以说此时的斜月界不及全盛之时的三成! 而各大家族真正重要的人皆已送走,留守的修士们,却不会为了其他无关的普通人耗费自己的精力。 于是,这方映照出来的斜月界彻底化为人间地狱! 第461章 乾坤镜 只是片刻之间,无数的普通人被袭来的魔兽所吞噬,到处皆是血腥惨案。 有些小宗门没有离开玲珑界的途径,尚且组织了防御阵势,但面对铺天盖地的魔兽,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短短一个时辰过去,无神台修士坐镇的地域,九层生灵就此覆灭,剩余的只是依靠险地,布下防御阵势苦苦支撑。 就算有人躲藏地底,也会被魔兽循着生灵的气息破地而入。 四大家族有高阶神台修士存在,又布置有法阵,但面对如此多的魔兽,也只是镇守自己祖山所在。 太多了,杀之不尽! 其中情况还算好的,便是留有纪家和王家,毕竟这两家有虚天修士坐镇。 不过,没有覆灭之危的几大家族中人皆是兴奋无比。 每杀一头魔兽便能感觉到自身修为的增长,魔兽的实力越强,所获也是越多。 即便王祖锋、纪英卓也是如此! 甚至有不少修士临阵突破! “好,好!界争果然机缘伴随!” 王祖锋独自一人杀入魔兽深处,法宝之下,大片大片魔兽从空中掉落。 王世鸿也是如此,数件法宝组成法阵,不断绞杀袭来的魔兽,感觉汇聚而来的气息不断提升他的神念、真元,乃至对大道的感悟。 他三百年前便成就神台九重,百余年之前达到神台巅峰,自此再无寸进,触摸不到虚天境界,可今日竟感觉停滞的修为在缓缓增长,似乎突破虚天的道路在他面前显现了出来。 这一幕发生在斜月界各处! 对修士来讲,没有什么比自身修为突破更为重要了。 眼下的机遇,岂会不全力抓住? 而且修为提升越多,与浮游界一战的把握便是越大。 虽然他们中无人能看到两个世界在逐渐的接近,但也能想到,在魔兽袭击之后,便是两个世界之战。 生者胜! 双方皆无后路,唯有杀尽一切之敌,自己才生路。 渡过此劫,前程似锦! …… 古界。 古神山,乃太古神宗之驻地。 古神山位于古界边缘,唯有传送阵法才可到达。 整个古神山笼罩在迷雾之中,神念不可探查。 古神山旁边有个巨大城池,可若向外走出万余里,就会发现这整个大陆周围皆是白雾包裹,悬浮于虚空。 若是神念能穿过地下数千里,就会发现这整个地底浑然一体,乃是一整块白玉炼制的巨型法宝。 这整个仿佛独立于古界其他地方的存在就是古界台! 巨大城池中,聚集了来自古界各地的修士。 皆是为界争而来。 虽然斜月界只是排名最末的界域,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并不会引来多大的变故,但界争之事已是万载未曾发生过了。 何况有些知道内情者更知晓此次界争的浮游界中可能有天人存在,斜月界的白家之人尽数撤离,其他家族也是将撤离了年轻一辈。 城池中心的广场之上, 聚集了诸界修士,议论纷纷,丢下修行过来凑个热闹,没想这么久也没见太古神宗的人出现。 赤霞界也来了数人,白家和那浮游界也算有着恩怨,最后更是将一个分支全部撤出了斜月界,自然想借机看个清楚。 白宗义也在其中,撤离赤霞界,他也是心有不甘,但一来是家族命令,二来对面的那位天人太过吓人,就连赤霞白家都不愿意与之结怨。 斜月界毕竟只是小界,连虚天都难以承载,对白家来讲算不得太重要。 总体来讲就是不划算! 三阳宗也有人来了,一直都有传闻此浮游界中有修行界人士插手,此次界争希望能看出一二。 其他大宗门来的人也大多如此想法。 而玲珑界中排名靠末的宗门更是不敢错过,此次界争最可能被影响的就是他们,不论是浮游界晋升玲珑界,还是原来的斜月界胜出,都关系自己日后百界之争中的排名,同时可以通过此次一观对方实力,从而确定日后与之接触后的策略。 整个广场之上人声鼎沸,不少散修也都过来凑热闹。 太古神宗掌管了上古之器乾坤万象镜,此器能召唤古界台能映照诸天,往常百年诸界之战,都是通过此镜将古界台战斗投影出来以供观赏。 “怎样,太古神宗怎么说?为何这么久了,还未见出来?” “不清楚,刚才四象宗的人去问过,但一直未得回复。” “再拖下去,只怕界争就结束了。” “哪有这么快,据典籍记载,界争之战,短则一日,长则半月也不足为奇。” “千里迢迢跑过来,可不想就这么一无所获,来这此地,可就要三百古币!”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忽然一道身影自古神山上飞下,站在广场最中心的半空中。 此人一袭青衫,身材魁梧,他懒洋洋的说道:“神子令,此次界争影像不对外观影,所有进入古界台的修士,入古战场之费用可享五折,以作补偿。” 此话一出,广场之上顿时闹翻了天,今日来此都是为看界争,可谁想千里迢迢来此,竟不给看! 这太古神宗的修士,根本不理会,转首就往太古神山上飞去。 “东辰兄请留步!”一位天人飞上半空,拱手为礼。 青衫壮汉露出一点微笑:“原来是申屠道友!” 此人正是申屠宇,他精修推算之道,虽只天变一劫,但曾有机缘入过太古界,与太古神宗的这位弟子正好相识。 他曾因白家之事与顾元清隔空交手,有过因果,所以这次界争也便特意赶来,想借机看看曾经与自己交手之人的底细。 “东辰兄,敢问这次界争为何……” 太古神宗弟子管东辰笑道:“不是我不愿说,此乃神子之令,我只负责传令,其他的并不知晓!” 神子便是太古神宗真传弟子之首,位同长老。 在玲珑界中,太古神宗可说是独一档的存在,即便是界争这样的大事一般也都是由神子出面。 申屠宇有些失望,但还是拱手道:“多谢东辰兄了。” 管东辰微微颔首,随后头也不回的飞入古神山中。 他落在半山腰处,对着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拱手道:“大师兄!” 白衣男子负手看着山下,淡淡说道:“有劳师弟了。” “大师兄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不过……大师兄,为何这次界争不投影出来?”管东辰颇有些好奇的问道。 白衣男子抬起手来,一面古镜出现在他手中,他垂目看了一眼,说道:“此次界争似乎有些不一般,乾坤万象镜竟无法窥其真面目!” “乾坤镜也无法映照?这怎么可能?”管东辰心中一震。 第462章 机缘 乾坤万象镜,太古神宗的重宝,也是操纵古界台的钥匙。 只要发生在古界台上的事情,皆可以此宝观之。 界争虽然万载未曾有过,但在玲珑界历史上却发生过无数次了。 玲珑界有句话叫:流水的玲珑界,铁打的太古神宗。 自古以来,乾坤万象镜也一直掌控太古神宗手中,映照过得界争可说是数不胜数。 但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白衣男子捏了一个法诀,再次催动此镜。 乾坤万象镜虚空悬浮,散发着莹莹光辉,一阵涟漪之后,境中又出现迷雾,迷雾渐渐散开,入目就是铺天盖地的魔兽。 镜面所映照的范围逐渐扩散,忽然一抹玄光出现,乾坤镜光芒随之一敛,自空中坠落。 白衣男子微微皱眉。 管东辰错愕了一下,说道:“莫非其中有人身上有着和遮掩天机的重宝,只是要遮掩住乾坤万象镜,至少要得道器层次才行!” 法宝为符器、宝器、灵器、道器,每一个层次又皆分九阶。 一般来讲,神台以下炼制的都是符器,而宝器多由神台和虚天境炼制,灵器可称天人之宝。 要炼制道器,那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凝练了道则。 道则烙印法宝,便为道器,所以也可称之为混天之器,与灵宝符器有本质的区别。 白衣男子颔首道:“有这可能,天地碑将道器烙印带入古界,道器与古界之道相合,除非同为混天大修催动乾坤万象境,否则便难以窥其根底。” …… 顾元清几次抬头看向天际,他心中偶尔升起被窥视之感。 他也不奇怪,在玲珑界中待了这么久,知道界争多半都在古界台中,能窥探这里的定然是太古神宗之人。 但顾元清也不太在意,身在这里的只是部分神魂罢了,所用的术法,也是在古界之中使用过。 只要玲珑界之人将他和曾经的幻灵宗天钓客卿联系起来,这些事情也就是众所周知了。 他的秘密只有北泉山本身存在,其他的都算不得什么! 而且玲珑界内,唯一让他还有所顾忌的也只有不太知道根底的太古神宗而已,而就算是太古神宗,怕是也奈何不了在北泉山中的他! 顾元清淡然一笑,还是以天人界域将自己遮掩住了。 袭击的魔兽依旧没有穷尽,天际的裂缝之中还在不断涌出,而且似乎随着击杀的越来越多,出来的魔兽从最初的神台中阶,已偶尔夹杂着神台七重实力于其中。 反观斜月界那边,自裂缝之中而出的魔兽反而减少了许多。 顾元清若有所思,看来自己的猜想没错,魔兽的袭击,除了最初时一模一样,后面就与斩杀的魔兽有关,杀得越多也来得越多。 或者说,这场磨炼的本质,其实是在提升各自界域的实力! 界争既是磨炼,也是机遇,只是看谁能抓得住! 出现的神台七重魔兽并不会对顾元清造成多大的影响,以他现在的修为,虚天境与普通人也没太大的区别。 他依旧有序地控制着魔兽的数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奉天城上空,李世安忽然大声道:“我控制不住了!若再杀,只怕要突破虚天了!” 李程颐喝道:“曾祖,你先落下,控制修为!” 他们都知道玲珑界和修行界的区别,在修行界中突破修为会更强。 顾元清则传音说道:“无须如此,若是撑不住,那便突破就是,即便在这里突破了虚天,也只是神魂的突破,道蕴的感悟,回到外界之后,依旧需要将这里的修为转化为道行,也就是说,日后在外界还需再次突破才行,斩杀这些魔兽汇聚的气息,与古界炼化无量河之道魂和迷雾森林的神魂大药相似,错过了不免有些可惜!” 听闻此话,李程颐、李世安、季岱、秦无涯等都是眼前一亮。 有关古界之事,他们都曾听顾元清说起过,自然知道这个机缘难得。 而李世安也早对突破虚天有着准备,当下纵剑直入魔兽群中,剑光交错间,又是数头神台修为的魔兽被他斩杀。 顾元清为助其修为突破,直接动用空间之术,将自己拦住的数头神台境的魔兽送到了李世安的身旁,而且还将这些魔兽震得失去反抗之力。 一只只魔兽被李世安斩杀,李世安身上气息陡然爆发,一缕虚天气息自他身上绽放出来,接着他便直接落入奉天城内,开始突破修为。 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轻笑自语:“机会难得,这场机遇便送给尔等了!” 当下他便全力施为,一头头魔兽被他重伤落了下去。 李程颐、季岱、秦无涯等惊喜万分,自然知道了顾元清的意思。 “多谢父亲!” “多谢公子相助!” “多谢赏赐机缘!” 一个个惊喜和感激的话语自地面传来,这些魔兽在他们眼中,就彻底是送上门来的机缘。 不只是奉天城这里,这样的场面也同时出现在了乾元界各处。 对他们来讲,这便是滔天富贵! 随着时间过去,一道道修为突破的气息冲天而起。 甚至有道胎修士凭借利刃,捡漏直接斩杀濒临垂死的低阶神台魔兽,短短时间中,越过一个大境界成为道火修士! 当然,能跨大境界斩杀的情况依旧很少,毕竟魔兽的一身力量皆凝练于肉身之上,他们的躯体强悍无比。 一个神台层次魔兽,就算身受重伤,可若无神兵利器,就算躺在那里让道胎境去砍,也未必能将之砍得死! 顾元清面带微笑,经此一役,乾元界的实力也将更上一个档次。 顾元清不时抬头看一眼天上正在靠近的斜月界。 “从两界的距离来讲,只怕最多半日,真正的界争就要开始了。” 与乾元界没有多大损失相比,斜月界中就完全是另外一种状况了。 尚且存活的几乎都是神台修为以上的修士,而且几乎就是五大家族加上一些实力不算太弱的家族和宗门,其他的人都丧命于魔兽之口。 不过,诸如王世鸿、纪玉环等原本屹立神台九重巅峰的修士,此时则是欣喜万分。 因为,他们都突破到了虚天境。 而王祖锋更是从虚天大成,到了接近虚天巅峰的状态! 第463章 万不存一 至于死去的普通人,此时的他们根本不在意。 界争靠的是高手,再多的普通人也挡不住一个神台修士。 他们的根基是自己的家族,只要他们能胜,就可将安置于他界的人接回斜月界便可,就算普通人,也可以从他界迁移过来,根本无伤大局。 若是败了,斜月界被夺了气运和本源,自此沉沦魔域,现在死与以后死并无区别! 所有的修士依旧不停地猎杀着魔兽,斩杀之后汇集过来的气息足以补充真元的消耗,等撑不住了,便回阵法中恢复。 多杀一头魔兽,实力增强一分,界争胜利的把握也便多一分。 天上的空间裂缝,终于不再有魔兽涌出。 顾元清也随之改变策略,先将魔兽阻拦于上方,根据下面猎杀的速度从而将之放出。 而斜月界中依旧到处都是魔兽,这片大地早已是满目疮痍。 来到斜月界的魔兽虽然远不及乾元界多,但他们的人更少,猎杀的速度也及不上有顾元清阻拦相助的乾元界。 到了此时,就算下方的普通修士们也看到了天空远处不断接近的两个世界。 大家都知,真正的界争即将来临。 “那便是斜月界啊,不愧是玲珑界,论地域之宽广,是我们乾元界之数倍!”李程颐没有再动手,站在奉天城上仰头看着天际。 已经突破虚天的李世安站在李程颐身边,说道:“界争胜利,乾元界便可夺得此界本源,相信日后此界也定然会成长到这种地步!” 季岱和秦无涯从空中落下。 李颢天、庆王、徐公公等人依旧还在猎杀魔兽,以他们的修为,每一头魔兽对他们的帮助都十分大。 李颢天也已来到神台七重,庆王神台八重,而徐公公则已神台八重巅峰。 在这三日之中,几乎每人都提升了大半个境界。 这在神台境来讲,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朝廷的大军散开在奉天城周围千里内,每一百零八人结为一阵,将剩余魔兽一一击杀,他们身上的气息也是今非昔比。 季岱已是攀登神台九重巅峰,他落在李世安身旁,笑道:“不错,有顾公子在,我乾元界日后说不定可攀登玲珑界之巅峰。” 李程颐哑然而笑:“说这些为时尚早,曾祖、季前辈、秦前辈,界争在即,大家还是抓紧时间,调整好状态,父亲说过,虚天之下的修士,他可不会出手,唯有靠我们自己。我等既能在这场魔兽袭击中得到机缘,想必那斜月界也是这般,大家不可大意!” “陛下放心,若是神台的战斗还需顾公子出手,那可就真不对上顾公子百年来的照顾了!”季岱信心十足。 李世安道:“季兄,不可小看了斜月界,毕竟他们的神台修士都是经过数百年苦修而来,根基扎实,对道术掌控、战斗经验比起我等怕是还要略胜一筹!” 季岱笑道:“李兄你是太小看了自己,我等只要不是闭关之时,每日皆会与天梯守关人一战,难道他斜月界还能如此?怕是几百年加起来也未必有我们多。” 李世安摇头道:“天梯闯关,终究只是试炼,无性命之危,与现实之战,终归还是有所不同,季兄不可大意啊。” “放心,我也只是现在一说,真到战斗之时,自是全力以赴,不会轻视对手,阴沟里翻了船。”季岱大笑。 未要多久,当天空中最后魔兽被斩杀,李程颐喝道:“众将听令,天策府派人猎杀漏网的魔兽,其余人等闭目调息,迎接大战!” “诺!” 所有军士分队列落于地面,闭目温养精神,而天策府的高手则四散而开。 诸如李世安、季岱等也开始默默运转功法,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李颢天对着李程颐微微颔首,随后也盘坐下来打坐修行,而徐公公依旧时刻守护在李颢天身侧。 李程颐驾驭遁光上了天际,来到顾元清身侧。 顾元清回头看了一眼,微笑道:“可有觉得紧张?” 李程颐道:“为今日之战,已是准备百年,又有父亲压阵,此战必能胜之。孩儿上来只是想问一下父亲,我大乾其他地域情况怎样?” 顾元清以洞虚天瞳扫视一圈,说道:“尚好,不过死伤在所难免。” 李程颐松了一口气,其他地方虽也有高手压阵,但毕竟不如皇朝,而大乾王朝地域宽广,有许多地方就算神台修士,也不是一两日就能赶过来。 毕竟神台修为虽能御空飞行,太过耗费真元,难以持久,就算神台高阶,备上丹药,全力赶路,也至多日行万余里,中途还有魔兽袭击。 大战至今,原本大周地域的战报依旧未曾送来。 “这次多亏了父亲出手,要不然面对如此数量众多的魔兽,只怕乾元界中要死伤大半。”李程颐道。 顾元清负手而立:“我也是大乾的人,终归不可能看着这么多人被魔兽屠杀,” 李程颐的神情彻底轻松下来,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斜月界,问道:“父亲可能看清楚斜月界中的情况?” “万不存一!剩下的基本是神台以上的修士。”顾元清轻声道。 李程颐愣了愣,随后叹道:“可真残酷,虽是敌人,可终归也是人,或许唯一的好处便是我大乾不用亲自对这些普通人手挥屠刀。” 顾元清仰头看着天际,心情复杂,过了良久才说道:“一场界争,葬送亿万生灵,普通人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这规则……” “人如草芥,便是如此吧,唯有掌握无上法力,才可跳出棋盘,生死由己!”李程颐终于深刻理解为何顾元清对皇权不屑一顾了,在这样的世界中,皇权毫无意义,伟力归于个人,唯有修为才是根本。 顾元清回过头道:“回去准备战斗吧,至多一个时辰,两界便会碰在一起,虽然斜月界死了很多人,但高手尚存,斜月界的实力并未被削弱,反而因为斩杀了魔兽而有提升,不可大意。” “孩儿明白。” 顾元清笑了笑,又道:“你也成就了虚天,可要我留几个虚天高手给你?” 第464章 被忽略的存在 “只要不是虚天大成之境,孩儿倒愿意一试!”李程颐笑道。 顾元清大笑挥手:“信心倒是挺足,去吧!” 李程颐屈身一礼,随后落下云头。 半个时辰时间转眼过去。 仰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斜月界,如同庞然大物向着乾元界落下,让人压抑至极。 一众修士皆是神情肃然,最后的大战终于要来临了。 也将是决定乾元界命运的时刻! 李程颐站在奉天城上,喝道:“诸位将士,可敢随我迎战!” “战!战!战!” 一众将士齐声大喝,声势惊天。 李程颐率先飞出,一众神台修为皆是驾驭法宝而起,直上半空。 来到这里已可轻易看到斜月界的一切。 只见得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城墙垮塌,房屋碎裂,满目疮痍,还有未曾杀尽的魔兽撕咬着人类的躯体。 整个场面凄惨无比! 也已飞上半空的王祖锋、王世鸿等修士同样也看到了乾元界的情况,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好与奉天城很近。 他们的心中皆是一震,对视了一眼,瞳孔微微缩小。 “怎么可能,此界怎会还剩这么多人?” “他们竟有余力护住这些普通人?” 站在他们身后的神台高手忍不住议论纷纷,魔兽袭击的威势他们也同样经历过,就算家族中人尽数在此,也最多将祖地和重要的城池守护住。 断然无法做到护卫住所有的人。 但现在这浮游界中绝大多数地方都完好无损,只有个别之处还可看出魔兽袭击的痕迹。 “老祖,难道此界魔兽袭击的规模不及我斜月界?”有人问道。 王祖锋的脸上浮出一丝苦涩,说道:“界争乃上古之时就存在的规则,再公平不过。” 王世鸿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干涩的说道:“这么说来,此界的那位天人大修,也是入了界争之中,那我们……” 一时间,众人沉默,那可是天人啊,玲珑界中几乎只有上三十六界才会存在。 而且从以前所得到的信息来看,这位天人还不是普通的天人,很可能有天变二劫以上的修为。 王祖峰能感觉到家族众人情绪低落,毫无战意,甚至有些绝望,转过身来喝道:“不管对手如何,既然选择一战,那便再无退路,难道尔等要选择引颈受戮不成?” “但是老祖,那……那可是天人啊,我们哪里……哪里能打得过?”一个王家神台七重的修士拳头紧握,声音颤抖地道。 王世鸿也是厉喝道:“还未交战,便被吓破了胆,我王家可没有这样的怂货,何况你们怕什么,我们留在这里的本就都是寿元将近之人,此战本是向死而生,若是拼赢了,修为突破,寿元自涨,若是输了,也大不了一死而已!” “不错,大家不要还未战就灭了自己的威风,一个浮游界而已,就算他有一个天人,双拳也难敌四手,我等手中都有老祖赐下的古界之宝,老祖也登临虚天巅峰,未必就不能胜之。”一个家族族老道。 “家主说得不错,大不了一死而已,反正我本来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是赚了!若是侥幸赢了,吞了浮游界的本源,得了造化,说不定我白镇也有机会成为虚天大修!” 一时间王家之人士气高涨。 王祖锋终于露出些许笑容,说道:“此浮游界能被保全,定然是因为借助了天梯所得的阵法防御,否则就算天人按说也未必能拦得下这么多魔兽来。” 王世鸿微微皱眉:“此阵能得下如此多魔兽袭击,只怕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王祖锋笑道:“任何法阵都得消耗力量,如此说来魔兽袭击对我们来讲倒成了大好事,不但增长了我等实力,也消耗了对手底蕴。何况,魔兽不过是毫无理智的蠢货而已,只知蛮力强闯,而不懂破阵,我等修士岂会如这些畜生一般?” “老祖说得是!” 谈话之间,两界的距离越来越近,都注意到对方站在半空的人。 斜月界的修士们又增加了些底气,对方的神台之上的修士明显不及斜月界多。 …… 浮游界的半空中,李程颐再次站在了顾元清身后。 李世安、季岱等也飞了过来。 再后面一众将士的目光则由不住落在了顾元清身上,眼神中尽是敬重和仰慕。 能让李程颐如此对待的,只有山中的顾仙人。 而他们中许多都曾在北泉山中修行过,也都听过顾元清讲道,受过顾元清的恩惠,但绝大多数人也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顾元清。 “来了!”李世安道。 站在半空能清晰看到两个世界之外的一层薄膜开始触碰。 轰! 整个浮游界的都微微颤抖,两方世界终于交织在了一起。 两边的人马也将视线落在了彼此身上,已可感应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王祖锋的目光首先锁定在了李程颐和李世安身上,因为对面的气息中,只有这二人乃是虚天。 他的眼神微微一沉,这短短百年间,对方竟有虚天修士存在,而且这里神台九重也有三人之多,几乎与王家不相上下。 顾元清转过头来,对李程颐笑道:“领头的这人有虚天巅峰实力,我帮你拦下,其他的人就交给你们了。” 当顾元清说话的时候,王祖锋、王世鸿还有几个神台九重的修士皆感一股寒意升起。 这时的他们才注意到了顾元清的存在,此人明明站在最前方,可自始至终,他们都将之忽略了,直到顾元清说话,他们才突然意识到这里还站着一个人。 李程颐微微点头,转头大喝道:“众将听令,尽斩来敌!” 随后他便率先飞出。 彼此为敌,你死我生,无须任何场面话,唯有手底下见真招! 李世安、季岱、秦无涯紧紧跟随而上。 “杀!”一众将士大吼着飞出,以军中将领为核心组成军阵杀向斜月界。 王祖锋也来不及想更多,眼神一凝,喝道:“王家听令,杀光了他们!”他头顶一把七色伞飞出,绽放豪光,向最前面的李程颐罩下。 顾元清轻笑探出手来:“你且在一旁先看着!” 第465章 命该如此! 王祖锋感觉一股莫大力量将自己压制,真元、神魂、虚天世界都同时被禁锢,祭起的法宝也自空中跌落。 “真的是他,这浮游界中真的有天人存在!”王祖锋惨笑,心如死灰,他也是虚天巅峰的存在,能瞬间禁锢他的必然是天人中的高手。 若未渡劫的天人,他凭借秘宝或可有一丝拼命的可能,天变一劫的修士难以胜过,但拼了命或许以死换伤,而若非天变二劫以上的修士,绝无可能以天人界域瞬间让他失去还手之力。 所有的期盼,瞬间落空,当顾元清出手的这一刹那,心中再也没了侥幸,斜月界的落幕已成定局。 天人之梦至此而终! 王世鸿瞧见王祖锋陡然僵住,连法宝都从空中跌落,心知不对,大吼了一声:“老祖!” 但没有任何回应,连面容都未曾改变一下,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立马看向顾元清,如同身处寒冬,全身都是一颤,大战之时老祖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出手了。 他瞬间猜到顾元清的身份。 天人! 这一刹那,他悲愤无比,大吼道:“杀,就算我王家败了,也绝不叫他们好过!” 他立马驾驭法宝迎向李程颐。 王家的其他修士虽然反应慢了一拍,但也立马想到了原因,绝望之后只剩无尽的疯狂。 他们不要命地冲了出去。 无数法宝飞出,闪烁着颜色各异的光芒。 这些法宝有许多都是王家的虚天修士从古界带出来的,也正是他们的底气,那位天人似乎也有意磨炼自己的后辈,他们唯一想法就是临死之前,拖着对方的修士同归于尽! 界争,生者胜! 来到这里之时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胜,要么死! 既然没了生机,那便拖着敌人下水! 只是两边修士刚一接触,就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王世鸿只与李程颐过了三招,就落于下风,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又过了数招,就被一剑削去了头颅。 他神魂从躯体飞出,随后燃烧神魂,祭起一座大钟,却又被顾眼前抛出焚天塔镇压,片刻之间就被异火炼死! 李世安与王家一个同样刚成为虚天的修士交战,本是万般小心,可飞在空中的两把飞剑只是刚交接数下,对方的飞剑就当场断裂,飞剑余势不绝,直接取了对方头颅,搅碎了其神魂。 神台九重的季岱更是大开杀戒,片刻之间连斩一位神台九重,两位神台八重。 秦无涯用的也是飞剑,剑光漫天,一具具尸体便从空中跌落。 李颢天和徐公公与一个神台八重巅峰修士交战,也迅速地将之击杀。 再接着飞上来的大乾王朝大军布下法阵,面对散乱的斜月界修士,如同摧枯拉朽。 原本鼓足了劲要与斜月界一战的大乾王朝修士们只感觉自己的一身力量都落在了空处。 明明观其气息为同境界修士,可战斗起来分明来真元薄弱,招法无力,完全无法与自己相比,就仿佛和低了一个境界的修士相战。 大乾的修士们都有些错愕,不敢相信对手竟如此之弱! 而一些神台修士眼见着王家高手一一被杀,如同被一盆冷水泼在头上,原本抱着同归于尽的勇气消失得一干二净,转头就逃。 有王家人看到此幕,一边迎战,一边怒骂道:“一群贪生怕死的蠢货,愧为王家之人,界争之下,你们跑得了吗?” 被禁锢当场的王祖锋身躯微微颤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根本没想到这浮游界的实力竟如此之强,就算没有天人,只怕也有败无胜! 他想不通为何一个浮游界短短百年能成长到这个地步,就算有天梯存在也完全不该这样才对,只是事实都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李程颐看着这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局势已经完全在大乾的掌控之中,他转头看向顾元清,哭笑不得的说道:“父亲,斜月界的实力情况你应该早就知道吧?” 顾元清微笑着道:“若不多给你们一点压力,岂会这般努力就行,斜月界只是玲珑界中排名最末的宗门罢了,别以为胜过了他们就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上三十六界天人无数,随便来一人,举大乾所有人之力都难以抵挡。” “孩儿知道,日后会努力修行的,争取早日成就天人。” “程颐,你应该看得更远一点,普通的天人也不过大号的蝼蚁罢了,不成混天,便不能称自己为高手!” “是,是,孩儿明白。” 顾元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你也空闲下来,此人虚天巅峰,便交由你来练手吧!” 话语声落,顾元清心念一动,松开了对王祖锋的压制。 “父亲你可真看得起孩儿,孩儿不过成就虚天,此人虚天巅峰,这修为差距可有些远。”李程颐无奈道。 顾元清轻笑:“放心,有我在,死不了人。” 李程颐无语,半响才道:“是,孩儿领命!” 王祖锋恢复了对自己躯体的控制,但并没有任何喜色,他也没去看不断被屠杀的王家人,凝视顾元清道:“既然浮游界中有阁下的存在,我王祖锋认栽,我二界本无仇怨,只是规则使然,还请赐下高姓大名,也让我死个明白。” “顾元清!”顾元清语气平淡。 “顾元清?”王祖锋失声道。 “不错。” “你就是九十年前神台七重的顾元清?”王祖锋一脸不可思议。 “应该不会有第二个我。” 王祖锋突然间变得有些失魂落魄,不到百年,从神台成为天人,如此天资,自古难有,就算三阳宗、幻灵宗这样的大界大宗门也没有过,一个浮游界却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尽是悲凉:“天道何其不公啊,我斜月界,我王家也是命该如此!” 李程颐沉默不语。 过了良久,王祖锋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李程颐,道:“来吧!” “请!”李程颐道。 王祖锋虚天界域张开,纵身而上,祭起一柄重锤,破空而出砸向李程颐,与之同时,他的神魂本源开始燃烧起来,修为瞬间向着天人层次迈进! 第466章 天人的风景 此时的王祖锋已是毫无顾忌,不论怎样都是一个死字。 燃烧本源,极致爆发。 就算死,他也要看一看天人的风景。 李程颐不敢大意,当即祭起焚天塔。 天人之宝,当他成为虚天之后,焚天塔的威力也彻底发挥出来了。 重锤落来当的一声便被反震了回去。 李程颐捏了一个印诀,口诵真言,天空之上一道水桶粗细的雷电轰然落向王祖锋。 他的精修雷、火、风三道,却无法做到如顾元清那般,念动便可释放道法,需得借助灵诀。 王祖锋又祭起一件护身之宝,将雷电挡下,身躯在空中坠落十丈,复又飞起,手中印诀一转,重锤落入他手,一步迈出,向李程颐狠狠砸下。 轰! 焚天塔上光芒大盛,李程颐感觉脑海嗡嗡作响,身躯向下跌落。 他虽精修修行界之道,天人世界稳固和完善要超过王祖峰,但毕竟王祖锋的修为要比他高两个大境界。 王祖锋倒飞百丈,手中重锤又抛出,重锤迎风见长,化为数十丈的巨锤再次砸落。 李程颐轻哼一声,真元涌入,焚天塔猛然变大,发向巨锤撞去。 两件法宝在空中触碰,发出巨响,都分别以更快的速度反弹而回。 李程颐又捏了一印诀,一柄飞剑破空而出,将御风之道加持剑上,快若闪电,直袭王祖锋本体。 王祖峰手持重锤,举重若轻,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的细碎响声中,他怒吼一声,将飞剑荡开,从剑势中冲出。 李程颐不敢与其近身相搏,又将浑天绳祭起,要将之捆拿。 王祖锋全身上下陡然燃起熊熊火焰,更有一缕迥异于虚天的气息传了出来,硬生生从浑天绳的禁锢下冲出。 但随即又被焚天塔当头罩落,熊熊异火将之包裹。 这两件法宝都是天人之宝,虽不算李程颐的法宝中最为厉害的,却是他祭炼最久,操纵起来更为顺心的法宝。 毕竟此二宝本是灵墟宗为浮游界内准备的镇压之宝,驾驭的要求更低,连道火境都可发挥出其威力一二。 但此时的王祖锋也是不甘示弱,他能看得出李程颐不过虚天初期,他就不信他身为虚天巅峰修士,竟连虚天初期都奈何不了。 两人皆是施展浑身解数,战得天昏地暗。 周围的其他修士早已避开了二人战场,就连李世安也不敢靠近。 偶尔有浮游界修士避之不及,顾元清便会施法将之挪到一旁。 可以看出李程颐渐渐处于下风,毕竟修为相差太大,但他的法宝明显比起王祖锋的更胜一筹,所以二人也难以在片刻间分出上下。 只是随着时间过去,王祖锋身上的气息已是越来越强盛,那属于天人的味道越来越浓。李程颐逐渐变成了被压着在打。 王家的其他修士们早已被大乾一扫而空,一众修士更是向着王家祖山落去,这里有不少逃走的修士,想凭借王家祖山阵法抵挡。 顾元清一直淡然的看着场中大战,他能看得出李程颐落败只是早晚,毕竟此时的王祖锋已不可以普通玲珑界虚天修士视之。 他也随时准备将李程颐救下,这只是磨炼,他可从未想过要让自己的儿子受重伤。 与此同时,浮游界各处的大战也都在慢慢地走向落幕。 顾元清自然不会真坐视不管浮游界和斜月界大战,他的另外四个分身都未收回,而是分立于四方,监管着斜月界的顶尖修士。 纪家的虚天大成修士刚一露面,就被顾元清杀死。 还有一位借着魔兽之力冲破虚天的修士飞上天空后,眼见乾元界的人至多不过神台八重,正要大开杀戒,却被顾元清直接一指击成重伤,随后在悲愤之中,被一群神台七重、八重的修士硬生生磨死。 乾元界看似也死伤不少,但实则真正死亡的却也不多,许多人看似被杀,实则在其真正即将死亡之时被顾元清保下了一命。 而对这些,厮杀中的乾元界修士并不自知,他们只道自己的同门、好友惨死斜月界人手中,发疯一般与其战斗。 顾元清也看到了邝同义,此时的他已是神台九重巅峰存在,只差一步就可突破虚天。 此人的资质在天地碑落下之前,当属浮游界最为顶尖的几个之一,若非也难以在当年就登临道火巅峰,接下灵墟宗此界监管之职。 他因为和顾元清的纠葛,并未去北泉山修行,否则其修为应还要在李世安上。 曾经灵墟门的几位道火修士皆已是神台七重以上,李妙萱的师尊宫道贤也已神台八重修为。 这也不得不说灵霄山的不凡,此山本是原本浮游界地脉中心,随着浮游界的蜕变,虽稍不及北泉山周围,可在天下群山之中,依旧是最为顶尖的修行之所。 乾元界中有不少修士已经追杀入斜月界的地域,斜月界的修士们依托各自驻地法阵与乾元界的人斗法。 也有其人企图以隐匿之术藏身,可随即发现这根本不可能。 界争之下,两界之人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感应存在,藏在哪里都没有用。 也有人企图杀入乾元界,想对普通人出手,但还未落下就被人截杀住了。 眼见大局已定,顾元清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李程颐身上。 李程颐的情况越来越危险,嘴角之上已挂着血迹,体内真元已被他运转到了极限,浑身经脉都微微生疼,但他并未畏惧,反倒战意盎然。 这等战斗之下,处处皆是压力,犹如游走在生死边缘,与天梯试炼以及和顾元清战斗都完全不同。 天梯试炼死了也不过退出去而已,与顾元清战斗压力虽大,但面对自己父亲也从不会担心出意外,但与王祖锋之战,即便有父亲在旁压阵,可这种面对生死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这如同实质的杀意下,犹如剑悬头顶,又似悬崖钢丝,一步走错,就将万劫不复! 二人在战斗中不断挪移方位,不知不觉间就靠近了顾元清所在。 王祖锋忽然捏了一个印诀,秘法施展,一身气息合一,精血、神魂乃至虚天世界都彻底燃烧起来,所有的力量融为一体,彻底冲破到天人层次,接着所有的力量都被他灌注进一柄飞刀之上。 此为七煞斩神刀,乃是他最后的底牌,可杀天人! 寒光闪过,此刀却并未袭向李程颐,而是跨越空间直接出现在了顾元清面前。 李程颐心中一惊,大喊:“父亲小心!” 顾元清淡然抬起手来,那原本极快的飞刀在他面前忽然变得慢了起来。 可操纵此刀的王祖锋却能感觉出不是飞刀变慢了,而是突然间此刀距离顾元清的距离被拉长到无限远。 所以,任凭他如何驱使,在外面看来,都如同龟速前进…… 第467章 界争,胜! 空间之道! 王祖锋瞬间就辨别出来,虚天巅峰已是开始接触空间之道,他的七煞斩神刀上也有空间术法于其中,只是在此道上很明显远远不是顾元清的对手。 顾元清轻飘飘的探出手指,在袭来的刀尖之上一弹。 叮! 七煞斩神刀一阵轻颤,附在其中的神魂和真元皆被破灭。 王祖锋一口鲜血喷出,一身气息瞬间萎顿下来。 原本破入天人关卡气势冲天,此时却仿佛失去了精气神,他锐利的目光变得浑浊,身上的火焰缓缓消散,站在虚空之上,再也没有出手。 李程颐见他向自己父亲出手,祭出去正向王祖锋袭去的飞剑也陡然停在了距离王祖峰咫尺之间。 王祖锋俯首看向生活过的斜月界,和王家祖山,一丝留恋之色自眼中闪过,又抬起头来,望向顾元清,以沙哑的声音微笑道:“王某修行千年,临死之前,也算登临天人,见到了天人之上的风景,也死于天人高手之手,今生足矣,多谢道友!” 虽说他知顾元清留着他是为其晚辈磨炼,但终归也算全了他的一番心愿,所以才有这个谢字。 话声落去,他的身躯随风化为细沙飘散开,最后的一击,灌注了他的所有,而躯体、神魂、虚天世界也在这一刻燃烧殆尽。 顾元清一声轻叹,拱手道:“道友走好!” 随着王祖锋的死去,这场界争终于走向落幕。 斜月界中依旧还有人存在,但在大军之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四道身影自远处归来,走入顾元清躯体之中。 顾元清对着李程颐道:“其他的就交给你了。” “是!”李程颐抱歉躬身。 顾元清落入北泉山内。 虽然这里只是映照出来的山,与顾元清并没有那种联系,但在这山中却可莫名地感觉心安。 “拜见公子!”冯大娘冯桃跪拜道。 顾元清抬手道:“起来吧,都说过了,不用行此大礼。” “还请公子恕罪,未曾护得山中周全,让这些怪物弄乱了北泉山。”冯大娘跪拜未起,身上还有血迹,身上杀气还未曾完全消散,满是自责。 顾元清哑然笑道:“无妨,这里不过是映照出来的罢了,落入山中的魔兽也是我故意与你的机缘。” “多谢公子!”冯桃万分感激,她不过是一介下人,先天聋哑,无亲无故,现在不但能听到外界之声,能说话,还有了神台修为,更是容颜倒转,看起来犹如三十岁。 而这一切,全靠顾元清的赏赐! “去修行吧,把这诸般领悟印在心间,回到真正的北泉后,更要将之化为道行,不要浪费了这份机缘!”顾元清道。 “遵命,老奴告退。”冯桃又拜了一下,这才起身后退数步才转身离开。 百年过去,冯桃不比以往,可始终都以老仆自居,即便顾元清说了多次,可依旧十分讲究礼数,半点也不逾越。 顾元清摇头一笑,看着冯桃背影,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谷文启来,若是他不企图趁着自己刚突破宗师时暗算自己,只怕也如冯桃一般成就了神台八重。 乾元界的大军依旧在清扫剩余的斜月界修士,界争胜利,便需斜月界中一个不剩,虽然残酷,却也毫无办法。 规则便是如此,没有掀翻棋盘的力量便唯有遵守。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当最后一位斜月界修士被杀死,整个斜月界颤抖起来,随后化为万道流光融入映照出来的乾元界中。 乾元界随之发生变化,只是还来不及查看更多,所有的人都被强行驱离了古界。 真实的乾元界中,时空忽然恢复正常,禁止的鸟儿毫无察觉的继续振翅高飞。 停滞的流水继续向着下方落去,风儿也开始正常的吹拂。 而顾元清也从感悟空间之道中脱离出来。 “看来是结束了!”他微笑着轻声道,随后就感觉被天地碑所牵引的神魂自古界之中脱离回归自身,界争的所有记忆也尽数出现脑海。 同一时刻,乾元界的人也都睁开了双眼,清醒过来。 只是也有一些人倒落地上,再也醒不过来。 奉天城上,李程颐也睁开双眼,他看着城墙外站立的军士,抬起双臂缓缓说道:“诸位将士,界争之战,我大乾胜了!” 欢呼之声陡然响起,城外、城内,乃至整个乾元界都欢声一片! 百年界争,犹如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心中,而今日这座山终于没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也不知是谁开始,无数地方的人们开始跪拜,齐声高呼。 李程颐面带微笑,看着一切。 李颢天负手站在后面,也露出笑容。 大乾胜了,自此从浮游界晋升为玲珑界,再也不是那随时可能坠入魔域的贫瘠之界。 也就在这时,整个玲珑界颤抖起来。 “勿慌,此乃斜月界之本源融入乾元界中所引起的变动!”顾元清的声音响起在所有人耳中。 随后众人忽然心有所感,看向了天地碑的方向。 那里天梯早已隐没,而天地碑本身开始崩散,化为紫色雾气,这些雾气又迅速化为流光落向乾元界的每一处,每一个生灵。 其中最粗的一道紫色光芒落入到顾元清身上。 刹那间,他犹如喝了琼浆玉液,神清气爽,头脑清明,肉身、神魂、天人世界之本源都在迅速壮大。 这是界争胜利的奖励,改善着此界所有生灵的资质。 而变化最大的当然还要数乾元界之本身。 顾元清不敢错过这次变化,彻底沉入观山悟道之中。 他看到世界的边缘,乾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张,地火风水演化、 大陆、海水在变化中诞生。 一座座高山拔地而起,有灵气夹杂雨水洒落,大地之上生机顿生,花草树木从地上冒出。 地脉之中有灵气凭空而生,原本的灵脉似乎在刹那之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大地之中,各种矿物、奇石诞生,山中各处长出灵草。 整个乾元界的一切都在迅速改变,一股伟力要将此界彻底变化为适合修行的世界! 第468章 世界蜕变 顾元清静心感悟着这一切变化。 这样的机缘旷古难寻,观摩一个真实世界的快速演变,对他的修行大有益处。 天人世界本是仿真实世界而构架。 眼下乾元界之变化,就仿佛一个最好的老师,将世界变化的一切展现在他眼中。 以前,乾元界虽然也在变化,但速度缓慢,远不及这一刻更为直观。 他能感觉到随着乾元界本源的增强,大道规则也在发生变化,逐渐变得更为完善。 而这些变化也能加深他对道蕴的感悟。 大道难悟,是因为其亘古不变,需得借助外在显现侧面观摩。 观其变化,而悟其本质。 又有什么能比得上大道本身变化更让人看得清楚呢? 这些变化之下,顾元清感觉自己时时刻刻都有收获,在这样的观悟中,他的天人世界也随之变化,日、月之中凝炼的道则雏形也似乎在加速蜕变。 而变化最大的则是空间之道的道则雏形。 当所有人的意识被拉扯进古界时,乾元界静止,顾元清悟空间之静,而此时乾元界本源增加,空间扩张,则感悟其动。 动静之间,相互对比,犹如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领悟顿生。 这些种种,让他的道行每时每刻都在增长,让他的修为境界也从阴阳万寿境的初期向着中期迈进。 浮游界之变化持续漫长。 界中之人感觉似乎每日看到的都是一个新的世界。 而界争结束,大多数修士也都进入修行之中,甚至很多人直接闭关。 古界中许多修士都突破了原有境界,但除了神魂增长,修为却无法直接带回来,需要重新修行。 借着此时印象深刻,自然要自化为道行,甚至真正突破境界。 不过,一场大战,死的人依旧不少,让欢声笑语之中,不免添了几分悲切。 即便顾元清下令,给予了身亡之人家里一些补偿,可终归换不回逝去的生命。 这一场大战,所有的人都亲身经历,面对铺天盖地的魔兽袭击,虽未曾造成大难,可依旧让和平了百年的乾元界也发生了不少的改变。 见识了世界的残酷,对修行和成为修士的渴望远远超过了以往。 古神山上。 太古神宗的神子,凝目看向前方的乾坤万象镜。 “是浮游界胜了吗?但也不太令人意外,斜月界知根知底,不太可能存在道器这等层次的法宝,倒是这新生的浮游界来历倒有些值得推敲!” 他身为神子,曾看过天梯榜单,知道浮游界中在界争之前,一个名为李程颐的修士成就了虚天修士,虚天修士手持道器要胜过虚天巅峰也是正常事情。 只是一个浮游界为何会有道器的存在,才值得关注的事情。 “难道真是有修行界的人?” 他收起乾坤万象镜,眉头微微皱起。 转眼七日过去。 那天地碑的身影完全崩散,紫色雾气也完全没入世界之中,原地忽然幽光大盛,一道道符文光辉闪烁。 旋转盘旋,化为旋涡之状,搅动空间。 一刻钟过去,所有的一切变化停止,光芒敛去。 一座十丈之高,长宽三百丈的浑然一体的青石高台出现在原地,高台上层层阵纹,中心处赫然是一个空间传送阵法。 有五枚令牌悬浮在传送阵中间,随后化为流光飞射各方。 其中一枚落入了北泉山,一枚落向了奉天城皇宫,一枚飞向了灵霄山,一枚大周境内,最后这一枚则向海外而去。 啪嗒。 令牌掉落在北泉山,却破不开北泉山的法阵,掉落在山下。 顾元清发现了,但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他知道此令就犹如斜月界的斜月令一般,乃此界本源之器,有诸多妙用,比如开启传送法阵,影响地脉灵气,还有蕴养神魂等等。 但与这相比,感悟天地更为重要。 李程颐则将之抓在手中,一股信息传入他的脑海,顿时知道了这枚令牌的用法。 灵霄山得到此令的是邝同义,他拿到之后沉默了半响,随后驾着遁光前往奉天城。 大周地域和海外方向的令牌则并未飞入任何人之手,而是遁入了某地,光华尽敛,静等有缘之人。 蓝龙山的白向辉、枯桐山的陈正峰、紫云岛的童悦飞,以及北泉后山思过崖上的白剑飞这几日都显得沉默寡言,失魂落魄。 他们知道界争结束了,也知道斜月界落败了。 虽然早猜到了会是今日的结果,也做好了准备,可真正来临之时,却依旧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特别是白向辉、陈正峰、童悦飞等听说了这一场大战的过程和规则,当听闻整个斜月界内生灵皆是死亡时,更显得落寞下来。 从那一刻开始,他们的根没了! 现在唯一期望的是,家族未曾将所有都压在界争之上! 而与之同时,斜月界落败的事情,整个玲珑界也都知晓了。 因为曾经传送阵上属于斜月界的空间坐标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尚且未曾亮起的新坐标。 从斜月界迁移出来的人们听到这一个消息之后,好多都大哭一场,醉酒度日。 而排名靠后的玲珑界掌权者们则时刻关注着属于新界域的空间坐标何时亮起。 赤霞界,白家。 白宗义听闻此消息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唏嘘不已。 “看来此界的天人参战了,要不然以王祖锋那老鬼的实力,不至于落败!” 从结果来看,白家撤离是对的,至少全身而退,但斜月界毕竟是他们这一脉生存上万年的地方,几大家族虽是对手,却面对外人之时,也是同伴,就这么突然没了,让人难免心生感叹。 又过去三日,顾元清忽然自悟道之中醒来,却是感觉到了北泉山的变化。 随着乾元界的蜕变,与乾元界地脉相连的北泉山得其反哺,再加上顾元清自身道行的提升。 这座灵山终于打破了某个界限,要开启自身的蜕变。 整个北泉山微微颤抖着,它的核心处闪烁微光,道蕴交错,一股奇妙的力量蔓延开来。 第469章 洞天之主 “终于等到了今日!”顾元清轻声自语。 北泉山上一次蜕变,已是百年之前,这些年来虽也有所变化,山中力量增强了许多,但其根本依旧只是洞天雏形,就如同一个大境界中小境界的提升。 时至今日,北泉山终于开始要开始蜕变成为真正的洞天。 顾元清很期待这一次蜕变将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变化。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思绪,意识落于识海,识海中的北泉山三维虚影也是绽放光芒。 虚影迅速变大,扩散开来,与整个北泉山融为一体,顾元清也随之进入深层次的人山合一状态。 这一刹那,内外两股力量纠缠共鸣,整个北泉山开始了真正的变化。 山中的一切生灵在这一瞬间都被禁锢了躯体和意识,就如同之前天地碑禁锢乾元界一般。 北泉山的力量开始飞速提升,它自身力量笼罩的最边缘处开始化为类似乾元界边缘的空间薄膜。 而山内空间也在迅速变大,它的山体越渐拔高,山底之下也随着空间而蔓延开来。 沼泽、湖泊、山林、河流一点一出现,地形地貌皆是随着顾元清心意而发生改变。 山中的灵气变得更为浓郁、精纯,已然超过了天下间任何地方,连山下的普通河流都似乎化为灵水。 顾元清沉浸在北泉山的蜕变之中,这里发生的一切变化都了然于心。 虽然此时的他依旧无法理解到底是何等力量驱使着北泉山的变化,却隐约能够看到以前所不能看到的层面。 他隐约感觉到有无形力量自虚空涌出,诸般道蕴交织变化,普通肉眼可见的实物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这便是能量变化为物质,无序走向有序,这种过程就如同凭空造物一般!与乾元界扩张之时,自混沌演化地火风水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甚至驾驭北泉山变化的力量,比起规则之下驱使乾元界蜕变的力量还要更为玄妙。” 顾元清心有所感,虽然尚且无法知其所以然,却不妨碍他将这些种种烙印心间。 忽然,一丝明悟在心中升起。 “其实,这何尝不是御物之法的另一种用处!” 御物御道,心念驾驭大道。 最初时,顾元清以为的御物是驾驭其形体。 后来,修为提升,则可以驾驭元气,驾驭道蕴,比如无相劫指的手法,便有融合御物之法于其中。 而此时所看到的御物,显然又到了更高的一个层次。 虽然现在的顾元清即便看到了,限于修为和境界,也难以做到,但无疑是为他指引了道路。 而这不只是御物之法的道路,更是修行的道路。 顾元清静静的看着种种变化。 又因人山合一,同时置身其中。 所见所得,自也远比观悟乾元界之变化更多。 时间飞逝,转眼三日过去。 北泉山的变化终于变缓。 从外面看来,此时的北泉山依旧和以往并没什么两样。 云雾弥漫遮蔽,看不清楚。 可山中情况早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或许此时的它已经不能称之为山,而是一个方圆近三千里的独立小世界! 以北泉山主峰为中心,山脉延绵,原本群峰距离主峰的距离已变得更为遥远,最近的群峰也是相隔近百里。 顾元清内观识海,整个世界的虚影依旧出现在脑海之中。 旁边则有字幕展开。 宿主:顾元清 称号:洞天之主 称号加持:观山、御物、天钓、衍道 修行天赋:出类拔萃(千古无二) 悟性:出类拔萃(千古无二) 驻地:北泉洞天 洞天加持:修行天赋+3,悟性+3,灵气如海,灵山试炼,天地潭。 顾元清的意念首先落在修行天赋和悟性上面,这二者经过加持之后都来到了千古无二的层次。 虽然有些可惜未曾更进一步,自己本身资质却有了一定的增长,反倒更让他觉得欣喜。 灵气如池变化为了灵气如海,顾元清只念头一动,便可接引海量灵气进入天人世界之中。 而最让他关注的是称号加持中,多出来的衍道加持。 意念触动,其效用立马清晰知晓。 【衍道:借香火之力推演万法。】 顾元清心中微喜,他现在最缺少的便是功法,他所掌握的功法至多也就在阴阳层次,甚至说阴阳层次的功法还是妖族传承。 阴阳层次的功法,哪一个不是经历了无数载,历代大修不断精研、打磨所得。 即便是千古无二的悟性,也不敢说自己推演出来的功法,能比得上其他宗门秘传的术法。 “香火之力竟还有这等用处,难怪北泉山本身虽将其拒之以外,却又容许其缠绕外间。”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北泉山……北泉洞天外的萦绕盘旋,夹杂在雾气之中的香火之气。 随后念头一动,触动衍道加持。 只见得识海之中的北泉山虚影绽放光辉,化为一个太极阴阳轮盘,周围又有先天八卦、诸天星辰之象缠绕。 “推演天道禅心诀!” 虽然只是尝试,可他选择的依旧是这门最根本的修行之法。 缠绕洞天之上的香火之气陡然全部消失,尽数没入北泉山虚影所化的太极阴阳推演轮盘之中。 顾元清心神也被拉扯入内,随后看着“自己”开始修行经过某些改变后的天道禅心诀,他似是旁观,又似自己确实在修行,能清晰地看到这个“自己”随着修行,修为不断提升,从万寿境晋升破虚境,随后晋升周天境,渡过混天大劫,成就混天修士,一路前行,可最终在虚仙大劫之前化道而去。 下一刻,他看到自己又重新修行,天道禅心诀改变了另外一些东西,可这一次连混天之劫都无法渡过。 又一次重来,这次止步于混天第二境。 接着再来,阴阳破虚境时,天人世界崩裂而亡。 …… 顾元清也记不清楚自己到底看到了或者说经历了多少种可能,他忽然退出了毫无止境的修行之中,这时才发现所有的香火之力已是耗费一空。 刚才经历的所有可能中,最接近成就虚仙的功法在他脑海浮现,而后其他所有经历都从他的意识中淡去…… 第470章 衍道(祝道友们元旦快乐,新年大吉!) 当这被改良过的功法尽数烙印在脑海之中后。 顾元清从气血运转判断,刚才这完全无法估量过去多久的时间,实则只不过半刻钟不到。 脑海中观摩着这门全新的天道禅心诀,此门法诀填补了后续部分,其修行之功法可直到混天境界。 只是,很显然这门功法依旧不是他所想要的。 虽然即便是他修行这门功法,借助北泉山的力量依旧有把握渡过虚仙之劫,但不可能明知其存在缺陷,却不去理会。 “早知如此,那便应对窥视我之人时,就不动用香火之道的力量了。那几次使用,几乎让这百年积累都消耗一空。”顾元清摇头一笑,也并不着急,阴阳境后每一个境界提升都需要不短的时间,他也有这时间慢慢等候。 更何况,经过推演之后的这门功法,已是明显比起顾元清原本自行借助灵山试炼推演的功法相比,已是完善不少。 他没急于再修行,而是站起身来,一步迈出,来到山巅,负手俯瞰着这片天地。 这一片天地本是按照他心意而生,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看着顺眼至极。 顾元清看了片刻,伸出手指虚空一划,将此方天地化为一前一后两个世界。 前者,以原本北泉山下的牌坊为出入口,连通乾元界,以李世安、季岱所居住的侧峰为终点。 而这座山峰之顶,也是这前方界域之中唯一可以前往修行界乾元岛的地方。 这一片地域占地约方圆五百里,有空间屏障隔绝了这片区域和其他地方,也是顾元清准备交由李程颐自行安排的地域。 至于其他地域,则必须得顾元清允许才可通行。 看一切规划完毕,顾元清轻声打了一个响指,躯体和意识皆被禁锢的生灵们都被松开了束缚。 在他们看来,甚至感觉不到这几日时间的流逝,只如同心神恍惚一下。 只是这恍惚过来之后,却发现外界的天地早已模样大变。 与此同时,这几日一直无法进入北泉山的修士们发现终于可以进来了。 不论是本来就在山中的修士,还是此时从山外进来的修士们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是错愕了一下。 再回头望去却不是原本北泉山外的景象,而是陌生的地域。 有人又从牌坊反身走出,发现看到的依旧是熟悉的北泉山周围。 “不用惊慌,此乃吾以神通和法阵稍微改变了一下北泉山中的地貌而已。”顾元清的声音传出。 这只是稍微改变?分明是突然多出了方圆数百里地的空间! 不过,他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情,毕竟这些年来,北泉山上不知改变了多少次,早已不是以前的模样,也早就习惯了这些改变。 这一次只是改变更大一些而已! 一众大大小小的灵兽们也发现了这些变化,突然发现自己活动的空间变得更大了! 以前的北泉山毕竟只是一座山,就算大山宽广,并衍生出了群山,可对于已经修为不弱的它们来讲,也只是感觉尚可,不拥挤而已。 毕竟这山中,大大小小的灵兽、妖族,食铁族、猿族、天狐族,还有各种飞禽都有一些。 也亏得北泉山上有顾元清压在头顶,同时他们这些妖族的族里准备了足够的食物,要不然非打起来不可。 特别是那只和小狐狸混在一起的踏天仙驹来了之后,北泉山上各种妖兽妖族经常乱作一团。 现在空间大了,顾元清干脆将有些家伙丢到了新生的大山之中。 留在主峰及主峰边上的只有食铁族、小狐狸、踏天仙驹,还有在北泉山中土生土长的妖兽们。 比如那名为黑羽的山鹰带着一家子就住在主峰西侧的悬崖之上,此时的它双翅展开足有、五丈,凝炼妖丹,铸下神台,可称妖族。 那土生土长的猴王也到了神台实力,浑身钢筋铁骨,善使长棍,带着一大群手下,也堪称北泉山一霸,除了顾元清和李程颐不敢惹,遇到其他的人或者妖都敢偷偷扔石头! 而独角异兽也早已习惯在山中生活,这家伙完全就是吃货,这山里又有好吃,又有人陪着玩,似乎也没什么危险,这样的好地方,哪里去寻? 冯桃住在主峰下侧,她是亲身经历了北泉山每一次的变化,看到远处新生的广阔天地,根本没有觉得有多奇怪。 在她看来,自己的主人本就不是凡人,能做到这些不足为奇。 而这时候,顾元清才抬手一招,一枚令牌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正是那从天地碑位置飞过来的令牌,姑且称之为乾元令。 顾元清看了两眼,就将之收入储物袋中。 乾元界和其他玲珑界内的事务,他准备一切都交给李程颐等人去面对,除非遇到难以应对的高手,否则并不打算插手。 雏鹰总要长大,李程颐也是虚天修士,也为帝王八十年,不论是阅历还是实力想来都可以应对玲珑界的场面了。 李世安、季岱、李颢天、庆王等人都未有位置回转北泉山。 乾元界变化太多,有些地方用得着他们,当然最重要的是寻到另外几枚乾元令。 唯有五枚令牌皆是认主,才可开启传送阵法。 而这东西自然要掌握在朝廷手中! 灵霄山的邝国义将乾元令送到奉天城后,就迅速离开。 这虽然是好东西,有诸般益处,但他并不愿意沾手。 或许对其他界域来讲,这几乎就象征着一界之掌权者。 但在乾元界中,此物也只是象征了,只要顾元清在一日,就没有任何人能和大乾王朝作对! 而后,李程颐令其子李观荣与朝中大臣商讨着乾元界变化后一些事务和应对之法。 自己却和李颢天、徐公公、玄青真人一道往海外而去。 而李世安、季岱、庆王为一队,去了原大周之地。 顾元清看在眼里,其实只需他念头一动,便可将两枚乾元令寻回,但他并未插手。 李程颐也知道父亲本事,但他同样未曾来问顾元清。 这是两父子之间的默契。 第471章 烫手的山芋 奉天城中。 李观荣身穿太服,看了一眼远去的父皇等人背影,一只手死死拉住自己弟弟的顾思源。 “二弟,你这是准备往哪儿走?父皇责令你辅助我行使监国之责,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又去游山玩水,丢下你大哥我一人在这奉天城里受苦。” “大哥,能不能先把手放开?大臣们都在看着呢?我等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放开?你要是不答应这手就放不开了,谁不知道你的遁术天下无双,就连父皇都曾夸赞过,我这一放开了,还哪里去寻你?”李观荣道。 顾思源嘴角抽搐,说道:“父皇那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你是太子监国理所应当,我不过是一个闲散的王爷,监哪门子的国啊?” 李观荣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父皇的想法,就是想留我一个人在皇宫受苦受难,自己去外面逍遥快活,我告诉你,没门儿!” 一众大臣们看着这两个皇子站在那里拉扯,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去参与。 后面还有一众普通的皇子皇女倒是有人心想,能在皇宫里受苦受难,但不敢插话进去。 “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太子,父皇这是看重你!监国也是给你锻炼的机会,日后才放心将大乾王朝交于你手,此乃国家大事,岂可如此言之,小心传入父皇耳中,我可不会再为你求情。” “哼,父皇他乃是帝王,一声令下,天下修士俱受其驱使,乾元令虽然重要,可用得他亲自出去找吗?分明就是寻了一个由头将事情丢给我罢了!”李观荣愤愤不平的说道。 …… 远处,玄青真人回头看了一眼,笑道:“陛下,你想从这位置上退下来,可没那么简单啊。” 当年大乾王朝的两大宗师供奉,秦无涯因被天魔剑附身一事,被顾元清所救,随后便一直待在了北泉山,其实这不免也有监视并以防意外的味道,毕竟当年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天魔剑的分神再次降临夺其躯壳。 而玄青真人则基本待在奉天城内,只是偶有几次进入山中修行以突破境界,他的修为比起秦无涯等弱上一筹,只有神台八重。 李程颐笑道:“慢慢来,不急。” 他之前不过是随口提了这么一句话,这些大臣们就纷纷跪在大殿之外请他收回此念。 李程颐为帝八十年,朝中所有人皆是视其为主。 即便是这些年来,李程颐经常在北泉山闭关悉心,李观荣受令监国,可监国和继位可是两码事情。 更关键的是,李观荣自己对这位置也并未想过现在要接过此位,这次大臣们反应这么激烈,多少也有这小子在后面推波助澜的缘故。 李颢天瞥了一眼李程颐一眼,没有说。 啥时候这皇位还成烫手的山芋了? 想当年,他多般谋划,出生入死,受了重伤,还险些丧命,这才坐上了这位置,可今日还被这些小崽子们嫌弃上了? 也就是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外面不知多少人羡慕这个位置。 这不但意味着权势,也意味着无穷的修行资源。 …… 此时的乾元界几乎已有界争之前两倍之大,但依旧在扩大,只是扩大的速度不及最初时罢了。 新生的界域之地还不够稳定,有熔岩自地下冒出,有狂风暴雨肆虐,有雷电不断落下。 这些地方还不太适合人类生存,但对修行者来讲,却又是修行之奇地,这里能感受到与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的道蕴。 眼下,乾元界内太平无事,又没了界争之压力。 当消化完界争所得的好处之后,便也有不少修士开始云游四方之旅。 看天下之奇秀,观人间之百态,交朋结友,悠闲自在。 与界争之前的乾元界又完全是两个味道。 而玲珑诸界也一直关注着这个替代斜月界的存在何时开始露面。 只是他们没想到等了许久都没半点动静。 “或许是还未寻齐那五枚界令吧!” “不应该啊,能胜得了斜月界,那至少也有虚天修士存在,即便是灵物自晦,可这么久了应该也寻到了才对,一个新生的浮游界能有多大?” “倒有些好奇此界之中能诞生怎样的奇物,界争胜利,夺了斜月界之本源,必然天地扩张,新生之地必然诞生灵物,有的就算对天人也是大有好处。” “就是不知此界承载的力量上限能是多少?” “大概应该是在虚天境吧!” “有人传言说此界界争之前,便有天人存在,也不知是真是假?” “哈哈,这话你也能信?” “事出必然有因。” 有人大笑道:“这还不简单,据闻这次斜月界界争之前,许多家族都不敢死战,提前撤出。这些话多半是从他们口中传出,不过是为自己的惧怕寻一个借口罢了,若是遇到天人,不战而退,那也就不叫掉脸面,而叫识时务。只是一个浮游界,连神台都承载不了,还天人,这话谁信?” 闻声之人哄堂大笑。 其实这才是大多数玲珑界中修士对新的界域真实看法。 不过,暂时都与乾元界无关,李世安带队寻到了那枚乾元令,将之带回了皇城之中, 可李程颐一行则根本没有急于此事。 玄青真人身怀异术,擅长天机推算,早已寻到了一丝迹象。 可李程颐带着他们远去新生之界域,看世界之变化,悟天地之玄机。 按他的话说,就是此时的乾元界还在接受界争胜利后的收获,即便没有了天地碑和天梯,可实力依旧处在飞速提升的阶段,尚且未到与外界接触的时候。 顾元清则更是没有心思管其他的事情,将北泉洞天划下屏障之后,就将所有心思放在了自身修行之上。 他接连观悟乾元界之变化和北泉山的蜕变,让他对世界构架也有了新的感悟,看到了自身天人世界不够完善之处。 他内视天人世界,随后触动了御物加持,天人世界便开始随着的意念开始缓缓改变,新的道蕴,新的感悟开始融入世界构架之上。 第472章 提升 改变已经构架完成的天人世界,对其他修士来讲,可说是千难万难。 没有修士敢于擅动,许多修士突破天人之后,明明看到自己的世界问题重重,却难以弥补,盖因万丈高楼自地基而起。 修修补补,缓缓调整,倒也无碍,可若动了根基,一不小心,引来连锁反应,天人世界都有崩塌的危险。 但顾元清却没有这份顾虑,他的天人世界虽然庞大,但也要看相对于谁来讲。 相比起进入人山合一状态来比,仅仅阴阳层次的天人世界就不够看了。 御物加持之下,他可如庖丁解牛一般,对自身天人世界进行拆析。 就算有什么不对,也可迅速恢复。 特别是经历北泉山化为北泉洞天之后,力量提升暂且不说,其过程之中,看到的御物之道,更让顾元清对御物加持有了新的理解。 此时使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这一次修行持续了三个月之久。 当顾元清再次睁开双眼之时,虽其境界依旧还在阴阳万寿中期,可自我感觉自身实力比起三个月前至少提高了三成。 内观之下,天人世界栩栩如生,若不细看,已可以假乱真。 三枚道则印记的雏形也都有所完善。 顾元清所修行的功法也已经改易,变成了经过衍道推演过后的功法。 他最初之时,感觉这门功法不够完善,连突破虚仙都没把握,没太看得上眼。 可是当他回过来仔细琢磨这门功法之时,才知其玄妙。 这比起他自己推演所得的功法精妙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其实再一细想,天下间又有哪种功法敢说修行之后,定然能突破虚仙之境呢? 就如修行界中,各大宗门核心之法,或许都可直通混天,但能成混天者又有几人? “听闻天下修行功法,被人分为宇、宙、洪、荒、天、地、玄、黄八个档次,我现在的功法又算哪个层次?” 能修行到天人的功法,便可为天阶功法。 这门功法,有成就虚仙的可能,至少可为天阶上品或者极品功法。 日后他定然还会再次推演,但从目前来看,已算是够用。 而且,就算要推演,现在也没这资本,北泉洞天之外,缠绕的只有稀薄的香火之气,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而这时候,顾元清也总算有着心思来细致了解北泉山化为洞天之后的一切了。 顾元清一步来到山巅,体内北泉洞天虚影飞出,与整个洞天的力量彻底合一。 当所有的力量都受他掌控之时,他彻底震撼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只需念头一动,仿佛就可只凭力量强行破碎一切。 目光所及的所有一切在他眼中都变得脆弱无比。 就如此时的乾元界,仿佛只需一掌,就可以让之彻底毁灭。 他又看向修行界外的负山神龟身上,刻意展露了一丝敌意。 负山神龟陡然惊醒,它转头四望,身躯之上先天符文光辉微微闪烁。 刚才莫名地生起一种被窥探的感觉,它还以为是云梦圣地的那家伙找上门来了呢? 它有些疑惑,虽然没找到人,但还是不准备在原地待着了。 随后带着整个乾元岛快速没入深海之中,远遁数十万里之后,才又慢悠悠了下来,但一直未曾睡下。 不得不说,它能活数万年,除了因为实力惊人外,这份小心谨慎也是缘由之一! 而看到负山的表现,顾元清已是心中有数。 “此时的我应该是无惧普通的混天之境了吧?” 顾元清心中大定,一直以来,他对魔域的魔神山和云梦圣地多少有些忌惮,这两者都是庞然大物。 都有混天大修,他并无十足的把握可以应对,而现在终于有了底气。 他又仔细查看着北泉洞天和以前的不同。 北泉洞天,依旧是以北泉山为根基和主体,依旧与三界相连,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北泉洞天已是独立的存在。 洞天之内有单独的运转规则,与乾元界看似依旧一体,实则与以往已有了本质的不同。 以往,若是乾元界毁,北泉山便失去根基,无法复存。 而现在,即便整个乾元界尽毁,也不会影响到北泉洞天的存续。 顾元清甚至隐隐有种感觉,只要修为再强一些,就算驾驭北泉洞天离开乾元界也未尝不可! 而北泉洞天,依旧还在以魔界为力量的源泉,魔气转化为灵气的速度更快了。 或许正是这支撑着北泉山蜕变成为了真正的洞天。 顾元清忽然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以前的他总以为是北泉山力量太强,以至于压破了浮游界的空间,从而坠入魔域,恰巧可以转化魔气,反而得了机缘。 可现在想来,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那便是北泉山的成长需要力量支撑,所以压破了魔域空间;需要完善自身大道,从而破开了修行界之空间。 “那会不会有朝一日,此山直接破开了仙界呢?” 有了两件前例,顾元清很怀疑有这种可能性。 当魔域和修行界无法再给予北泉洞天帮助,而北泉洞天的力量又超过某种界限时,便很有可能破入下一世界。 顾元清的目光从龙魔域扫过,最后投入了地下真正的魔域之中。 龙魔老祖说过,地窟之下有大魔的存在,其生性凶残,只知杀戮,毫无灵性。 那名为影的,天魔剑主分身元气必然不是其自身所有,而是有某个源头,或许这个源头就是龙魔老祖口中的大魔。 想到这,顾元清又想起被他炼去魔气装入玉瓶之中的那一股元气来。 顾元清当即将那玉瓶拿出,然后以御物之法去驾驭瓶中无形之气。 这一次果真感觉到有所不同,御物之下,他感觉北泉山的力量已可较为轻易的驾驭此物,而自身神念借助观山,也可以略微与之触碰。 “能触碰到它其实便是一种进步,不过,要真正炼化其为己用,或许得等我突破下个境界,神魂能有所蜕变。” 他重新将玉瓶收了起来。 神王府。 “殿下,魏神将前来求见。”一个亲卫单膝跪倒在地。 “让他进来吧!”镇北神王淡淡说道。 片刻之后,一个身高九尺的魁梧壮汉走进来,铁塔一般身躯单膝跪倒在地,说道:“魏勤拜见神王殿下。” “说吧,什么事?”镇北神王抬起头来,放下手中之书,说道。 “殿下,末将的一座小界域之内,出现了一些人族。”魏勤抱拳道。 “哦?都是些什么人?值得你专程过来汇报。” “本来末将也未曾在意,可近日才知,这些人竟来自一个名为龙魔域的地方!” 第473章 天王圣殿再现 “龙魔域?”镇北神王问道。 “属下已详细问过,此域为妖族所有,域中以魔龙族为尊,还有天狐、魔凰、黑虎、魔猿四大王族,与杀了王上的相柳妖宠的界域十分相似。”魏勤道。 镇北神王有缚妖印在九头蛇身上,所以也大概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问道:“这些人是几时到的你的界域之中?” “大约六十三年前。” “六十三年前吗?按照时间来算,小九便是此时察觉了那界域的暴露出来的气息,从而找上门去,如此倒可印证一二,魏神将,你可有将人带来?” “回主上,带来了!” “唤进来吧,我问问。”镇北神王站起身上,身上一道光芒闪过,从青色常服变成雍容华贵,庄严肃穆,闪烁神光的神王服饰。 “诺!” 魏勤退出房去,片刻之后,带着一人进入殿中。 镇北神王,高坐堂上,威仪赫赫,气势磅礴,仿佛看上一眼便是对其不敬。 “参见神王殿下。” 躺下二人皆是单膝跪倒。 镇北神王垂目看向北魏勤带上的中年修士,此人锦袍,天人三劫修为。 这人正是天人圣殿的晋天王。 他能感觉上位神王对自己的审视,心中紧张之极,不敢妄动分毫。 此时的他已不是只在龙魔域待过的天人圣殿修士,知道魔神山神王的地位和修为,对方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形神俱灭。 甚至他都不敢抬头,因为进入殿中之时,他曾偷偷看了一眼,只感觉有金光差点刺瞎了他的双眼。 “你叫什么名字?”镇北神王淡淡说道。 “在下晋秋生。”晋天王抱拳道。 “说说龙魔域。” “是!” 晋天王不敢隐瞒,就说起了龙魔域之妖族,也谈起了地窟,和龙魔域中魔气变化,人族不得不以传送法阵离开之事。 但这些镇北神王根本不感兴趣,只淡淡问道:“尔等既在龙魔域中修行,可知域中有阴阳之上的人族修士?” “阴阳之上的人族修士?”晋天王错愕了一下,但随即想到了顾元清,心中顿时一凛。 “看来是知道了,说来听听?”镇北神王道。 晋秋生暗自咬牙道:“回神王殿下,当年我人族上下尽数撤离龙魔域,修为最高者也只是天变巅峰,若是有阴阳之上的修士,何至于连妖族都敌过,不得不离开生存了万年的故地。” 镇北神王笑了笑:“你可知对我欺瞒于我的代价?” 魏勤则起身怒道:“大胆,面对神王殿下,还敢满口胡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晋秋生神情微变道:“在下怎敢乱说,我确实不知龙魔域中有没有阴阳之上的修士。” 魏勤森冷说道:“殿下的宠兽死于龙魔域,神将徐兀也死于龙魔域中,你敢说没有阴阳之上的修士?你可想好了再说,否则你们所谓天人殿还有所有来自龙魔域的人族都将因为你一人之言,而万劫不复!” 晋秋生当场色变。 这时,镇北神王反而笑道:“魏神将慎言,本王岂是这等残虐之人,天下人族皆是魔神山之子民,他虽来自龙魔域,但本王也是一同视之,不过,晋秋生,魔神山有魔神山的规矩,若是敢于漠视魔神山的威严,就算本王有心对你们网开一面,也是力所难及。” 话语平淡,可莫大的压力重重落在晋求生身上,连天人界域的运转也迟滞下来,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滴落。 他不过天人修士,面对混天大修根本毫无反抗的可能,顾元清对龙魔域人族有恩,他不想恩将仇报,但此时却被逼到了悬崖之上,一边是亿万人族,一边是背信弃义。 大殿之上,一片安静,唯一的声音就是晋天王额头上汗水滴落在大殿上的嘀嗒之声。 “算了,魏神将,你让他把实话说出来吧,此人也算忠义,就留他一条性命。”镇北神王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是!”魏勤抱拳道。 随后他来到晋秋生身前,低沉喝道:“抬起头来,看向我!” 晋秋生抬起头来,与魏勤五目相对,只见得魏勤的眉心上一道天目怒睁,他自己的精神意识开始恍惚,他知道对方这是搜魂的秘术,关于那座山上之人的消息怕是瞒不住,不过,他心中反而一松。 虽然守不住这秘密,但至少未曾做恩将仇报之事。 片刻之后,所有有关那座山的事情都被问了出来,有军士上来将晋秋生带了下去。 “殿下,或许就是这姓顾了杀了徐神将。” 镇北神王微微皱眉,从晋秋生口中,除了得知此人姓顾,并非龙魔域土生土长之人,而是近些年突然出现,所待的山中有着大阵精妙法阵,其他的东西根本没用。 甚至在其口中,此人修为不明,却很可能只是堪堪阴阳而已,这与混天大修未免相差太多。 镇北神王正要说话,忽然抬起头来。 “哈哈,六哥多年不见,近来可好?”一个一身白衣,贵家公子一般的青年大笑而来,人未至,声音已到,一步迈出便是数里。 在其身后,有神王府卫士想提前过来汇报,但根本跟不上此人的速度。 镇北神王对那些不及通报的神王卫挥了挥手。 这些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抱拳退下。 “九弟行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啊,这可不好,且不说你的身份,当为天下表率,而且如此心性,也不利于修行。”镇北神王面带微笑说道。 “当为天下表率的那是皇兄和你才是,我不过一闲散的王爷,自己过得开心便可。” 镇北神王摇头一笑,说道:“九弟,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听闻王兄座下神王徐兀丢了性命,连养魂阁留下的精血和神魂也被人隔空斩杀,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可这么多日过去,却未听得王兄有任何动作,小弟想着可否过来帮上一些忙。毕竟神将被杀,关乎我魔神山的威严。” 镇北神王凝视青年,淡淡道:“九弟还是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474章 万妖丹 青年笑吟吟的道:“听闻王兄已开始在炼制万妖丹,此丹可助混天修行,小弟也想讨要上三枚。” 镇北神王眼中神光微凝,未想此事,还是让外人得知了。 他之所以不敢离开神王府,便是为此,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虽说他贵为神王,论修为是站在此界最高的几人,但万妖丹以万妖精血所炼,服用之后,对混天境的突破也有大用。 若是他离开,妖族可能突袭,人族之中怕是也有人铤而走险,甚至说,就连他那位皇兄也未必不会插手。 徐兀死后,魔神山已经是两次曾派人前来问询,督促他早日斩杀敌人,以振魔神山之威严。 但顾元清能杀了徐兀,更隔空与他交手,分明也是混天修士,若无混天大修坐镇前往,别说杀敌,只怕又是过去送菜。 所以,才迟迟未曾有动作,准备等万妖丹炼成之后,再行解决。 可没想到他这九弟今日又找上门来。 他这九弟名为列山寒,为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虽说不是神王,可在三百年前成就了混天。更因有列山一族血脉,虽成就混天不久,可也算天下间有数的高手。 “王兄,你觉得怎样?只要你愿意,小弟倒是愿意去黑海之上走上一遭。”列山寒笑吟吟的说道。 镇北神王沉声道:“三枚不可能,这不可能,且不说,万妖丹能否炼成,就算炼成,能成几枚尚且未知,若是到时有多余,本王到时倒可为九弟留上一枚。”镇北神王沉声道。 列山寒轻叹一声,拿出一张精妙华丽的兽皮卷,说道:“王兄不是以为是小弟要趁人之危,而是这次前往神山,皇兄下了神旨,着令六王兄立马解决此事。 魔神山的威严不容亵渎,上次神将被杀还是三千年前与妖庭一战,现在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重明、飞廉、神荼几族本对我列山族虎视眈眈,这一次更是以之为借口上言,说我列山族丢了魔神山之颜面。 而此人乃是混天大修,小弟成就混天不久,唯有请动族上神器才有把握,这代价六王兄应该清楚,当然,六王兄若是愿意自身前往,就当小弟这话未曾说过。” 镇北神王列山屹接过神旨,脸上阴沉,心知只怕是自己这位皇兄担心自己借助万妖丹突破混天第二境不死境,威胁到其神皇地位,这才有下旨一事。 不管怎样,此乃神皇之旨意,不敢不遵,直接将他架在了上面。 镇北神王列山屹神旨看了一眼,只见得上面闪烁神光,有大字悬浮,上面所言正如列山寒所说。 合上神旨,他将之交给手下,神卫统领双手接过。 列山屹后负的手紧紧握了一下拳头,似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盯着列山寒,缓缓说道:“一枚万妖丹,若是九弟愿意帮本王分担此事,本王愿以一枚万妖丹谢之。” “两枚!王兄也不要太小气,这些年来你搜集的万妖之血,怕是炼上两炉也不成问题。”烈山寒轻笑道。 “一枚万妖丹,一滴真凰精血。”列山屹道。 “好,王兄大气,这任务我接了!”烈山寒笑吟吟道。 …… 顾元清适应着北泉洞天变化之后的力量。 这一次的力量的增长远远超过了以往,以至于他阴阳修为都难以完全掌握洞天之力,即便是人山合一的状态下,也如小孩操纵巨剑,细腻之处难以把控。 而且北泉洞天的力量还在缓缓增长,犹如修士境界突破后一般。 魔气源源不断的转化为灵气,支撑着这些变化。 而随着北泉洞天的力量越来越强,转化魔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以至于地窟魔域周围的魔气都开始变得不那么浓郁了。 这里本是地窟魔域的最深处,几乎是地窟之中魔气最为浓厚的地方,所以以前近百年即便是北泉山不断转化魔气,也未见变少,反倒是龙魔域的北泉山周围上万里的魔气都有减少。 而当地窟魔域的魔气减少之后,周围的魔气都向着此地汇聚。 天魔剑主的分身-影感觉到魔气的变化,循着痕迹追寻而去。 站在一座黑石大山脚下,他眉头紧皱。 他的神念深入地底,只感觉所有汇聚过来的魔气都忽然消失,完全看不到任何迹象。 “这地下是有什么宝物不成?”他未敢过去靠近,因为不知为何,他隐隐之间感到危险。 甚至他浑身气息都完全内敛,不敢释放分毫。 忽然,他身影爆退,一只巨手陡然成型,向他抓来。 他神色陡变,感觉这股气息熟悉的很,随后惊呼道:“是你,顾元清!” 他的身躯陡然散开,化为无数黑影四散而去。 顾元清合拢过来的手掌只禁锢了他部分的力量,让许多黑光散落在了魔气之中,瞬息间就没了踪影。 下一秒,这只巨手收回,顾元清的身影出现在了刚才天魔剑主分身站立的地方。 “这家伙倒有些难杀,与他融合的元气即便是北泉洞天的力量也难以完全将之禁锢!”顾元清微微皱眉的看着四周,这里的魔气太过浓厚了,其中的负面情绪如同化为了实质,恍惚间似有各种魔影要从魔气中冲出来,让他待在这里都感觉有些压抑无比。 “这地窟魔域之中的大魔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才让与北泉洞天相合的我依旧难以将之稳稳压下。” “虚仙层次,还是说虚仙之上的仙人层次?” 顾元清站立了半响,未敢深追,他从龙魔域地窟出口进来时,尚且未感觉到多少地窟之中的恐怖,可这里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在龙魔域中,北泉山成为洞天之后,凭借他阴阳境的实力,已可将力量辐射到周围两万余里的范围,可在这地窟魔域之中,这个范围被压制到千里左右。 这些魔气稠密到一定程度之后似乎就发生了质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若是自己不借助北泉山的力量,只凭自身阴阳境的实力,来到这里,神念感知的范围甚至不到百里,更甚之,会因魔气中蕴藏的负面情绪而产生幻觉。 “可惜,若是将之神魂擒下,凭借搜魂之术,或许能知道一些事情,有了这次事情之后,他怕是会更加小心,而且他的神魂与普通神魂似乎已有所区别了,否则刚才那一下,我应将之镇压下来才对。不过,也算有所得,又取了他身上一半的黑气。” 顾元清的身影消失,而北泉洞天之中的他则睁开双眼,看着手心中悬浮的黑气,心念一动,动用了御物之力,一缕缕黑气缓缓被洗炼,随后被他装入了玉瓶之中。 此时的他更加能感觉到一缕缕元气对他的吸引力,只是限于修为依旧难以将之炼化为己用。 “或许得等到混天之境,或者说当我真正凝练出了道则,才可以纳其为己用!” 这只是一种直觉,但到他这种修为,直觉往往也是正确的判断。 而也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动,内视之下,只见识海之中的衍道加持的图标在微微闪耀光芒! “咦,难道此元气还可用于衍道推演?”顾元清惊讶万分,心念随即触碰衍道加持。 第475章 虚仙之法 衍道推演用的是香火之气。 这几个月过去,北泉洞天周围倒是凝练了不少香火之气。 毕竟这次界争正是在顾元清的护卫之下,才得以保全,不少人都亲眼看到他出手。 特别是许多本以为丧命敌手,却最后关头被顾元清救下的人,他们中虽然大多未曾见到顾元清本人,但能在那种情况下以无人能知的手段救下他们,除了顾元清又能有何人? 传道、救命之恩,两者无异于再生父母。 顾元清在乾元界的地位和名头,可说是无人能及。 以至于凝聚香火之气都更为纯净,但是时间毕竟太短,这些香火之力在衍道之下,根本难起大用。 经过多次试验,顾元清对香火之力推演的大概所耗也有了了解。 若将现在整个乾元界每日产生的香火之气计为一缕,则需三缕香火才可推演一次天道禅心诀的修行途径。 所谓的一次,就是将天道禅心诀进行某种改变,然后自顾元清自身根基、底蕴以及所知、所见、所闻、所悟为条件,从修行之初演化到修行终结无法寸进为止。 推演之法则分为两种,一种以顾元清之意志指引进行改变,另一种则类似穷举寻找最优之道。 他第一次耗光所有香火之力便为第二种。 两种各有好坏。 以自身意志为指引最为节省,却会因受限于自身修为境界和见闻所形成的知见障,而看不到某些途径,忽略某些本该察觉的东西。 就如同考试之时,明明是已掌握的知识点,犯下了很简单、很荒谬的错误,可自己检查多次却总也检查不出来。 第二种的缺点,自然就是耗费太大,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反而又是最适合顾元清的。 因为他观山悟道、天钓御物,看了乾元界、北泉洞天之蜕变,所得良多。 但是这些所得有许多他虽看到了限于修为境界,无法将之化为自身之道行,只作为底蕴存于心间。 这些东西也是他凭借自己暂时无法运用的,而衍道之时,却可将之纳为条件进行推演,最后所得的功法自然更为完善和玄妙。 看着手中悬浮的高等元气,顾元清稍有犹豫,毕竟此物若是日后炼化或有大用,消耗在衍道之中不免有些可惜。 但也只权衡了片刻,便还是决定先尝试一番。 他触动了衍道加持,随即感觉一缕气息从手中被抽离没入了识海之中。 但随即便发现,被衍道之术抽取的并非这缕元气本身,而是原本被御物之法洗去的黑色气息。 手中留下的元气变得纯净无比,与玉瓶之中所装的一般无二。 “莫非与元气混杂在一起的这些气息也与香火之气相似?” 这样的念头一转,随即他的心神就沉入了衍道之中。 他最初的打算,就是试一下这几日对天道禅心诀的一个想法,可当这一个想法被验证之后,竟只消耗了少许黑气。 “此气息竟如此顶用?一丝气息便可敌三日之香火。” 他本要洗炼此元气,没想到自以为的废物却有此大用,心中惊讶无比,喜出望外。 略作沉吟,干脆再次动用了衍道之法。 这一次他用的是第二种方法,一缕缕黑气被衍道加持所吞没,衍道所化的阴阳太极,先天八卦、诸天星象之图案顿时光芒大盛。 顾元清心神进入其内,各种修行途径开始一一展现。 无数画面在似走马观花般在顾元清脑海闪过。 似亲身经历,又似黄粱一梦。 当这些画面之中,有一个“自己”渡过重重劫难,成就虚仙之际,其他所有的画面都破碎化为泡影,唯有这一种功法烙印在了顾元清意识之中。 顾元清精神稍有些恍惚,才完全回过神来。 回归脑海之中的功法,他由不住心中一震,此门功法是以他自己为根基推演而成,换句话讲,就算他是按部就班地去修行,成就虚仙的可能也高达六成以上! 再看以御物之法禁锢的黑气,竟是只用去了一小半! 可顾元清能够判断出,刚才推演的次数,远远超过了那日推演次数的上百倍有余。 也就是说,从这一半黑气中得来的力量,至少就相当于乾元界千年香火之气的积累! “若有百年香火之气,以寂灭之刀斩去,或可直接伤到混天大修,千年香火之气,说不定就可一刀斩之。” “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从这高等元气上剥离出来的力量就足以匹敌混天,以此来看,从天魔剑主分身得到的这种力量,强悍得有些不可可思议,难怪我与北泉洞天相合,也难以彻底将之镇压。” 看着剩余的黑色元气,顾元清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衍道之上,随后他发现,已是再无法推演新得的天道禅心诀。 下一秒,他就明了其中缘由。 “不是衍道加持无法推演,而是我所知、所感、所悟、所学的底蕴已是完全耗尽,到了极限,不足以支撑衍道加持继续推演下去。想要继续推演下一步,要么能得到同样能够到达虚仙之境的功法,要么能见到、感悟到虚仙之上的光景。” 顾元清念头一动,将洗炼过和未洗炼过的元气分开封装,以御物之力加持,封存起来。 随后将所有心神沉入刚推演出现的功法之上。 仔细将之体悟之后,缓缓推动功法运转。 虽是第一次真实修行,可之前推演所得的记忆之中却有这些片段的存在,让顾元清运转功法之时,轻车熟路。 片刻之后,天人世界微微颤抖,发出轰鸣,神魂绽放光芒,肉身之上诸大窍穴闪耀,三者相合,无形之力笼罩周身。 真元在缓缓发生变化,变得更为精纯而玄妙,每一缕真元都蕴含了更为强大的力量。 顾元清的气息也在逐渐强大,与这一门功法相比,他以前自行推演出来的功法,只能说是简化版。 转眼,一月过去,顾元清虽依旧还在阴阳万寿初境,可一身实力至少提高了三成,而这时,他忽然睁开了双眼,看向了龙魔域中原本人族的界域之地! 第476章 混天来袭 圣山,高耸直入云霄。 这里本是天王圣殿之所在。 自人族撤离,山中的法阵之器也被搬走,这里便沦为废墟。 倒是有几家妖族在这圣山上安营扎寨。 今日,忽然圣山之底部忽然绽放微光,有某种力量破开界域传递向远处。 魔龙老祖首先察觉到异状,毕竟整个龙魔界域之核心便是在魔龙山上,所以界域之内若有大的动静,他都可轻易察觉。 “是原来人族圣山之地,他们在山底之下暗藏了法阵,他们想干什么?”魔龙老祖脸色一沉,自魔龙山而起,接连撕裂空间而去。 随着他修为进一步突破,与龙魔域更为契合,在此界域之中,可以做到许多界域之外难以做到的事情。 比如这撕裂空间之法,以他阴阳破虚之境本难以做到如此纯熟! 他未花多久时间就到了人族圣山之前。 而就他刚赶到之际,就见得一个船尖撞破了魔龙域之界域,缓缓从中挤了出来! 魔龙老祖大怒,当年若非公子出手,他早将这些敢于暴露龙魔域坐标的人族尽数斩杀,而妖族的几大妖王,也是顾虑顾元清才未下重手。 可今日他们竟敢借助当年偷偷留下的布置再闯魔龙域! 魔龙老祖如何能忍? “擅闯界域者,死!” 他大吼一声,化为十数里之黑色巨龙,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数不尽的雷电汇聚成一道数十丈粗的神雷向着闯进来的船头轰然落去。 这是上古龙语驾驭雷霆所化的神雷,有阴阳之力蕴藏其中。 而这时一声轻笑传出:“这就是那条孽龙血脉的小泥鳅吗?不过破虚境也敢这么猖狂!就没看一看,这谁的船?” 隐约间可以看到一把折扇轻飘飘地向外一扇。 一缕轻风自船上而出,到了外面便化作大风,漫天乌云被尽数吹散,袭来的雷霆也消散无形。 魔龙老祖天人界域张开,企图抵挡,却只坚持了数秒,就翻滚着向后倒飞而去。 本该免疫诸多术法的龙躯仿佛变得脆弱无比,在狂风之中出现一道道伤痕。 魔龙老祖从未如今日这般狼狈和恐惧过,自己就像是狂风中落叶,半点也反抗不了! 当然,当年在北泉山中不算,因为根本就没多大的反应就被扔进了天地潭中。 船只彻底走进了龙魔域之中,这是一条数里之长的飞舟。 一个年轻公子手持折扇站在船头之上,面带笑容看着这个世界。 “这便是龙魔域啊?可真够小的!” “殿下修为通天,这等小界域当然入不了您的法眼!”一个幕僚打扮的青衣男子笑道。 “所谓人杰则地灵,六王兄座下神将徐兀便是丧命于此,有混天大修存在,那此地就算不得小地方了,本王倒想看看此人到底有何本事!”烈山寒轻笑说道。 “殿下莫非是想将其收为己用?”幕僚诧异道。 烈山寒大笑:“苗先生不愧是出自天机府,本王不过随意一句话便猜到我的想法,若是此人合适,奉其为上宾,收入麾下也未尝不可,虽说本王无心神王之位,但要想逍遥自在,也得手中实力足够才行。” 苗先生皱眉道:“要想将其收服怕是没那么简单,混天大修,当世之强者,怕是不会甘居人下。” 烈山寒轻笑说道:“这是本王给他的一条活路,不论什么原因,既敢杀魔神山的神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就算逃入妖庭也没用,现在唯有本王能够救他,他若是不识趣,那就是自取灭亡。” 苗先生道:“殿下不可大意,若此人容易解决,镇北神王大人也不会容其活了这么久了。” 烈山寒折扇一收,轻敲自己手掌说道:“这本王自然清楚,若非如此,也不会请出魔殇剑同行了。” 苗先生露出笑容:“是老朽多嘴了。” 烈山哈哈大笑:“平日还得劳烦先生多嘴几句才是,免得不小心翻了船,惹了祸,那就麻烦大了。” 也就这时,烈山寒笑容陡然消失了些许。 “殿下,怎么了?”苗先生道。 “这界域之中果然有着高手啊!”烈山寒双眼闪烁微光,转头四望。 “此人来了?”苗先生心中一凛,也迅速巡查四方,可并未发现丝毫。 “没有,但有人窥视。”烈山寒道。 “有人窥视?”苗先生吃了一惊,他虽说只有阴阳周天境之修为,但精于天算之道,此时竟未感觉到丝毫异状。 “不错,但是就算本王也未曾寻到他到底在哪里!”烈山寒道。 苗先生又是吃了一惊:“殿下之神眼乃是烈山一族的神瞳,此界域如此之小,他竟能在殿下之神眼藏匿住身影?” 烈山寒笑了笑:“倒确实有点本事,本王倒真的来了兴趣,来人!” “殿下!”有两位天人境界的近卫躬身行礼。 “去将那什么天人殿的季……贤带来。”烈山寒道。 “诺!”两位近卫应道。 片刻之后,季贤跟随近卫上了夹板,看到这熟悉界域,他神情有些复杂。 “参见殿下!”季贤远远躬身说道。 烈山寒回头招了一下手:“免礼,到我身边来。” 季贤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你说的那座山在哪个方位?”烈山寒道。 季贤略微有些迟疑。 烈山寒回头轻笑道:“你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最好,本王看你资质也算不错,若是跟着我,好好办事,成就阴阳境也不过是小事罢了。而且,你之所为,或许便决定了你们是否还有活着的必要,你们胆子可真不小啊,区区虚天境的修士,也敢称之为神将,那你们这几个天王,岂不是自比我魔神山的神王了?” 季贤当即脸色一变,诚惶诚恐连忙说道:“我等出身小界,如是井底之蛙,不知魔神山的存在,才会如此,并非诚心冒犯。” “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带路吧,若是寻到了人,或许还可计你一功,不再追究此事,若是你能劝得他归顺本王,本王就计你大功一件,可为你划下一座界域,供尔等生存,由你掌管。”烈山寒淡淡说道。 季贤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思绪,躬身道:“属下遵命!” 第477章 列山一族 列山寒轻笑了一下,说道:“指路吧,该往哪边走?” 季贤站在船头,看向外面,曾经人族最为繁荣的地方已化为废墟。 再临此地,身份也与当年不同。 当年是人族天王,而现在……一切为了生存。 “应是往此方向前行十七万里左右!”季贤指着一个方向道。 “倒也不远,走吧!” 列山寒一声令下,脚下飞舟便向北泉山方向而去,但速度也并不快,既然对方已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不如多给一些时间,让其想个明白。 魔龙老祖在狂风中倒飞数百里,这才勉强控制住了身形。 只是这一次接触,他就知道自己决然不是对手。 这等力量,能让他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断然不是阴阳境的修士。 而这时,他也看到了闯入龙魔域中的船只的模样,认出了此船来自魔神山。 “魔神山的混天大修!” 他也不敢再去,转头就向北泉山的位置而去。 面对阴阳境,他尚可拼死一战,凭借魔龙族在龙魔域的底蕴,未必没有生机,但是面混天境就完全不一样了,冲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他活了九千年,但并未活够,而此时,唯一的生机所在就是那座山中了。 列山寒入得龙魔域中,并未刻意压制力量,属于混天境的气息肆意散发。 无数的妖族被惊起,特别是距离近处的妖族,他们身躯颤栗,瑟瑟发抖,妖气都难以自然运转,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虎君和魔猿王轮流常驻于地窟出口,这一年,正是魔猿王当值。 他看到仓皇而逃的魔龙老祖大吃一惊,神念问道:“来者是何人?老祖你竟如此狼狈?” “魔神山的混天大修!” “混天大修?”魔猿王当场色变,即便它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听闻混天二字也难以稳住心神。 “我等不是对手,唯有请公子出手了!你也退去吧,莫要守在这里了。”魔龙老祖回应道。 “但这地窟……” “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事情,这魔窟的阴阳修士自公子上次出手之后,就再也未曾出现过。若是被人随手杀了……”魔龙老祖没有说下去。 魔猿王直接架着遁光就走。 他也是阴阳境的妖王,若真是给人随手杀掉,那就有泪无处哭了。 十万大山几大王族之中,皆是感应到了气息,所有妖族都升起阵法,进入戒备之中。 虎君、狐王、魔凰等妖王也是神情凝重。 混天大修,在以往只是听说过境界名字的存在,今日却出现在了龙魔域中。 顾元清站在山巅之上静静的看着远处正缓缓过来的飞舟,神情平淡,他知道这次对方的目的是他,而非其他妖族。 他也没急于动手,距离北泉洞天越近,他所能发挥的实力也就越强。 列山寒站在船头,一双神目扫视四方,笑道:“难怪以前六王兄不愿将此方界域的位置给我,此世界之中,许多妖族血脉都堪称天品,且血脉之浓度也是不弱,有些血脉甚至唯有在妖庭中心之地带才会存在。” 苗先生笑道:“殿下指的是南方那只魔凰?” “不错,真凰血脉本就稀少,即便是被魔气侵染依旧算是最上等的天品血脉。若非是六王兄现在正值炼制万妖丹的关头,怕是根本舍不得让出此地。”列山寒轻摇折扇,宛如翩翩公子。 苗先生笑道:“现在这一切都是殿下的了,正好万妖丹出,魔神山怕是要出一番乱子,几个大族未必会容忍镇北神王殿下突破到不死境,殿下远道来此,也正好避过此乱,可谓一举两得。” 列山寒哈哈大笑:“还是苗先生懂我。” 季贤站在一旁,低头不语,这些事情,他甚至也不敢多听,关乎混天的事情,他不过天变二劫之修为,多知晓一个字甚至都是危险。 过了片刻,列山寒道:“此界域之魔气倒确实比起外地浓郁了许多。” 苗先生看向了地窟出口的方向,笑道:“也是正常,小界之人,不小心打破了地窟通道,可封印之法太过粗糙,难以将魔气完全阻隔,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列山寒轻哼道:“荒野之地,这些人和妖都是不知敬畏,地窟即便是我魔神山也得小心处置,以免酿成大祸。” 苗先生负手看向地窟出口道:“此界域都还算好的,至少未曾有魔兽横行。” 飞舟一直前行,这二人在船头之上,毫不客气的指指点点,似乎已将这里彻底看作了自己的东西。 列山寒最后满意笑道:“苗先生这提议不错,此界能有如此多天阶血脉的妖族常年生存,或有其不凡之处,如此毁了倒不免有些可惜,等将这里的人处理好了,便花些功夫将这地窟出口彻底封印了吗,以此界为妖宠园倒是不错。” “只怕镇北神王殿下未必会答应。” 列山寒笑道:“六王兄,还是很大气的!” 只是列山寒却不知他此时的六王兄皱眉的看向魏勤。 “你是说龙魔域中可能有踏天仙驹的存在?” “这是天人殿晋秋生烙印下的神念,殿下请看。”魏勤递上玉简,随后神念激发。就见得虚空之上,一个背身双翅,头顶独角的白色异兽显现出来。 镇北神王列山屹神念一震:“真的是踏天仙驹!” “只是此兽似乎也只天人层次,并非神皇陛下曾看到的那一只!”魏勤道。 列山屹神情更是难以掩盖的激动起来,仿佛看到了天下间最好的东西一般。 魏勤心中有些错愕,显然有些不明白缘由,即便此妖兽再特殊,也不值得堂堂神王殿下如此动容才对。 列山屹也显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深呼吸一口气,稳下心神,说道:“若是早知此事,本王定然不会让小九前往,不过,现在多想也是无用,而且除非本王突破到不死境,否则,即便得到了,也保不住此兽!” 魏勤躬身,有些疑惑的道:“殿下,踏天仙驹就这么重要吗?” 烈山屹负手而立,抬头看向天际,片刻之后说道:“魏神将,你觉得这方天地是怎样的存在?” 第478章 牢笼和狱卒 “魔域天地,广阔无边,囊括无数界域,即便属下已是阴阳巅峰,可穷其一生,也难以走到边境。”魏勤道。 “广阔无边,倒确实如此,就算是本王也难以到达此界之边境,只是这里说是世界,其实也不过一方牢笼罢了,而我等不过狱卒而已!”列山屹说到后面,已是近乎呢喃。 “牢笼?狱卒?”魏勤错愕。 列山屹仰望天际,过了许久,才回过头来,淡淡说道:“算了,这些事情你本不该知道,你只需知道踏天仙驹很重要,重要到本王可以拿所有的一切去换它!” 魏勤单膝跪倒在地:“属下明白了!” 列山屹点了点头:“去吧,有关于此的事情,不要让任何外人知晓了。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是!” …… 飞舟一路向西,无数妖族望风而逃。 列山寒看到了也没去管,这些妖族无关大局,即便是阴阳境的妖族也不重要,只要能拿下此界域中的那位浑天修士,这些妖族反手间就可以镇压,根本翻不起大浪。 何况,在此时的他看来,这里便是他日后的妖宠园区,所以连这些妖兽和妖族们都看起来顺眼了几分。 “还有多远?”列山寒问道。 季贤略有迟疑,说道:“此去三万里便是十万大山所在,如是那位未曾离开,便在十万大山外围,食铁族的领地之中。” 烈山寒则诧异道:“食铁族?皇兄的妖坊之中倒是养着一群,本王讨要了几次,他也不给,没想这里居然还有食铁族?” “回殿下,此界之中,食铁族可是不少,乃是妖族中的大族,一座竹山之上至少有数千头,而且其族长更是天变三劫之大……”季贤本想说天变三劫之大修,可忽然想到烈山寒可不比他,对他来讲天变三劫是大修,可对烈山寒来讲,天变修为,也只是普通将领罢了! 列山寒笑道:“此兽看着呆萌可爱,有如此之多,那倒不错,本王有好些好友都想养上只,现在看来,我说什么也要将此界域从六王兄那里讨要过来!” 转眼便是一刻钟过去,飞舟已是来到十万大山外围,原本的人族与妖族交界之地。 “此去三千里左右,便是那山之所在,此山藏于虚空之中,法阵玄妙无比,神念都难以察觉。当然,那是对在下而言,以殿下之修为,定然难逃您的法眼!”季贤说道。 列山寒循着季贤所指看去,片刻之后,转头问道:“苗先生可有看出什么?” 苗无忧摇头道:“未曾。” 列山寒手中折扇也合了起来,眼中闪烁微光,他的神念已是跨越而去,过了片刻,他又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再走近些看看。” 十里之长的飞舟缓缓向前挺进,船身之上,已经是闪烁起了淡青色的光辉。 很显然列山寒未曾大意! 确实这一路过来,他看似在与苗无忧谈笑风生,视此界如无物,实则暗中不断感应着窥视之感的方向。 他拿着折扇的手指,实则是一直结着一个印诀,此印可立马召唤他带来的列山一族神器。 与此同时,他所站立的位置,更是这座飞舟的法阵核心之所,随时可以祭起法阵以御敌。 又向前行了两千里。 飞舟忽然停在天空之上。 烈山寒俯瞰下方,微微皱眉,那季贤所指之地,根本看不出任何东西来,仿佛那里只是空荡荡的一片。 他已经看到了食铁族的祖山,也感应到了食铁族的法阵,但他根本没在意,这位浑天大修的人族,是他目前唯一所关注的事情。 “季贤,既然你与此人相熟,那便由你先去打个招呼,告知本王来意,以免误会,本王求贤若渴,若你能劝动此人归顺本王,之前的承诺本王定然不会失信。”列山寒道。 季贤神情微微一僵,挤出一点笑容,说道:“不瞒殿下,在下和山中这位也有些恩怨,我怕我与之一见,反倒误了殿下的大事。” 列山寒轻笑道:“无妨,你此去代表的是魔神山,与以往你们那天人殿可不一样,想想你们也是可笑,不过一群天变修为的组成的天人殿,却意图招揽混天修士,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苗无忧也是附和着笑了起来,一群天变修为的修士,别说是招揽混天大修了,就算寻到自己面前来,不杀你已算仁慈了。 季贤尴尬的无比,其实事到如今,他依旧不敢相信山中那位姓顾的真是混天大修,毕竟,当初的自己可说是几次头顶上动土。 而混天大修是怎样的存在? 此界之巅峰,就算魔神山的神将被其杀了,首先想的依旧是能不能招降,若是投诚,必然以礼相待,从此便为座上宾。 而且,若这姓顾的真为混天大修,自己带着魔神山的人过来,加上前几次的恩怨,只怕一露面,就有性命之危。 魔神山也绝对不会在意自己这样一个来自小界域的天变修士。 “怎么?你有问题?”列山寒淡淡说道。 “没,在下立马就去!”季贤深呼吸一口气。 “去吧,做好了,便是大功一件!”列山寒一挥手,一道劲气就将季贤卷出百里之外。 季贤来到外面心中一颤,半晌才恢复正常。 随后驾着遁光来到了曾经他发现北泉山的地方。 他的神念在这里探查不到任何的痕迹,但他相信那座山依然还在这里,因为这周围都没有看到妖族的存在,说明这里的妖族刻意避开了这片地域。 “季贤求见顾……前辈!”季贤站在半空,微微躬身。 顾元清的视线从千里外的飞舟上收回,看着对面的男子,这位曾经的天王殿季天王,人族战时监察,在自己面前曾不可一世的天人高手,今日却谦卑到了极点。 季贤未听到回声,他能感觉到一股视线从前方落在了自己身上,莫大的压力让心神都在颤抖,他强忍着不适,再次躬身道:“在下奉魔神山之令,前来拜访顾前辈,还请现身一见。” 第479章 招降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看着季贤,微微摇头,一声轻叹:“可惜,可惜啊!” 站在顾元清身旁,化为人形的魔龙老祖问道:“公子是可惜什么?” 顾元清负手而立,说道:“当年他为人族天王,舍身为人族一战,虽修为不及此时,可一身精气神如同出鞘之利剑,有几分无坚不摧的味道,可今日……只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天变修士了!” “修行、修道、修心,当秉承本心,不偏不倚,只是这天下间又有几人或者几妖能做得到?”魔龙老祖敖杰轻声应道,他自己何尝又不是这般? 地位转变,时过境迁,精气神自然受之影响。 当年的他身为妖皇,气势磅礴,天下无敌,现在的他虽依旧统领龙魔域,但说到底只是人仆罢了。 季贤眼见半天没有回应,咬牙又道:“我知道前辈在这里,还请现身一见。” 顾元清心念一动,北泉洞天的一个山头缓缓浮现在了半空。 魔神山明显是来寻他,躲避并没有什么用处,何况,此时的他也无需躲避。 远处。 那列山寒正站在船头遥遥看向这里,与身边苗无忧笑道:“未想还真的是此人,一个人族混天大修,却躲在这片黑海之地,若非是六王兄的妖宠恰巧在这里出事,只怕怎么也发现不了。” 苗无忧道:“混天大修少之又少,最初之时,我以为此地乃是妖族的大修,未想竟是人族,只是不知此人到底是何来头,莫非是与哪家有仇,这才藏身于此?殿下可有看出点什么?” 烈山寒摇了摇头:“总有些人来历玄奇,无人见过。” 季贤眼中一喜,再次躬身:“季贤拜见顾前辈!多日不见,前辈风采依旧啊。” 顾元清淡淡说道:“你不该回来的。” 季贤错愕。 “当年,你曾拼死为人族撤离赢取时间,当得起人族天王之称号,你我二人虽有恩怨,但也有几分佩服之意。” 季贤闻言沉默,他出生在龙魔域中,自修行开始,便是立志成为人族天王,在那时的他看来,人族天王便是人族之英雄,集职责和荣耀于一身,他曾甘愿以死维护天王之声名。 可时至今日,却是物是人非。 当他们离开龙魔域后,才发现世界如此之大,天王圣殿如此微不足道! 在龙魔域中,人族虽屈居妖族之下,但天人圣殿无所畏惧,即便是与妖族王族也可硬碰。 但在那新的界域之中,却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所谓的天人圣殿也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过了许久,季贤才勉强挤出不自然的笑容说道:“那不过是几十年前的往事罢了,天王之名也不过是我等井底之蛙自号而已,让顾前辈见笑了。” 站在顾元清身后的魔龙老祖却忍不住带着一丝怒道:“我看你们是自找的,我龙魔域好心收留尔等,划下界域给尔等生存,汝等破开界域,让此界坐标暴露在外,惹来大祸,若是这也就罢了,你人族走时暗中手段,竟带着外来之敌破境而入,尔等,真是恩将仇报,枉自为人,当年,吾就该将你们杀得干干净净!” 魔龙老祖可说是恨极了天王圣殿,龙魔域本是安宁,就算界域之内再乱,也无伤大雅,可人族破开界域之后,就是直接将此界域陷入生死劫难之中。 若非是顾元清在旁,魔龙老祖只怕早就将季贤斩之而泄愤! 季贤看向这老者,皱眉道:“敢问阁下是?” 敖杰眼露杀机,气息凝聚之下,有一头魔龙虚影在北泉山上空浮现。 “你是……魔龙老祖?”季贤道。 敖杰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季贤拳头紧紧一握,冷冷说道:“人妖殊途,世代血仇,何来恩将仇报?你成就阴阳,我人族受汝欺压八千年,这次我人族多方谋划,闯出龙魔域,一切不过各凭本事罢了!” 他乃人族,与妖族乃是敌人,自古以来两族厮杀,不知道多少亲朋好友,同道修士丧命于妖族之手,所谓立场不同,看待同一件事情也自然不一样。 敖杰冷哼道:“当年若非公子出手阻拦,你人族早已被本王尽数斩杀了。” 季贤冷笑道:“当年我天王殿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阴阳境妖族罢了,也就在这样的小界不可一世,今日鄙人并非来找你,而是来找顾前辈。” 敖杰道:“一个小小天变修士,有什么资格在公子面前说话?” 季贤对着顾元清一拱手,说道:“顾前辈,季某这次是受魔龙山九殿下之命前来拜访,虽然晚辈身份修为低微,但还是忍不住劝上一句,前辈乃是我人族高人,而人妖殊途,莫要自降了身份,也污了前辈之声名!” 敖杰踏上半步,怒道:“大胆,谁给你的胆子和公子这么说话?我看你是找死!” 话语之间,北泉洞天之外,风云陡变,雷霆炸响,仿佛随时都要落下。 季贤根根汗毛竖起,他不过天变二劫,与魔龙老祖差别太大,虽然魔龙老祖没有真正出手,可死亡威胁已然浮上心头,压得他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季贤强压着心中惊恐,不敢再提这事,咬牙说道:“顾前辈,你是当世大修,所谓良禽择木而栖,魔神山便是这方世界最好的去处,九殿下敬贤重士,求才若渴,这次季某前来,正是要代为转达殿下之意,还请顾前辈慎重考虑。” 魔龙老祖目光冰冷的看着季贤,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有的话该他说,有的决定却并非他能插嘴的。 顾元清负手而立,抬起头来,看了远处一眼。 列山寒与顾元清四目相对,随后对着顾元清微笑抱拳。 顾元清淡然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季贤身上,说道:“我记得曾对你说过,顾某只是想好好修行,不想招惹他人,也莫要来惹我。” 季贤心中咯噔一下,劝道:“顾前辈三思,前辈上一次所杀的乃是魔神山的神将,此无疑与魔神山开战,眼下唯有九殿下可解前辈之危,只要前辈愿意跟随殿下,殿下也定以上宾相待!” 第480章 你杀了我的本尊? 顾元清并未回答,而是怜悯地看向季贤,道:“若是当年你死了,你也算是人族之英雄,不用活得如此之卑微。” 季贤神情一僵,道:“前辈说笑了,人生在世,谁会想死?” 顾元清道:“那你就更不该来,特别是带着他们过来。” 季贤沉默片刻,说道:“不是谁都如前辈这般,修为高深,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顾元清淡淡道:“当年我不曾刻意对你下杀手,不是因为我仁慈,而是因为人族的天人太少。但现在你的身上可并未再背负人族的命运!” 季贤咽了一口口水,语气中有难以压制的恐惧,微微颤抖地说道:“顾前辈,你虽修为高深,但你也当知魔神山的强大,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两虎相争也必有一伤,魔神山外,尚有妖庭,何不齐心合力以对外敌?” 顾元清轻叹道:“你最后想说的话就仅仅只是这了吗?” 季贤脸色当场一变,随后一道遁光向外而去,同时高呼:“殿下救我!” 只是,他尚未飞出百丈,肉身就陡然崩裂,天人世界被洞穿而崩溃。 未来得及坠入现世的力量就被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所抹去,天地未来得及生出变化就回归了正常。 只余下一道残魂虚影站立半空,这其实已算不上神魂,只是一道天人执念不愿消散罢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也已化为血雾的肉身,愣了愣,但出乎意料的并无惊恐或者慌乱,只是神色复杂,他转头又看向顾元清。 顾元清问道:“你还想说什么?” 季贤残魂忽然释然一笑:“生于此界,死于此界,也算不错,当年离开此界不知是对是错,不过……” 说到这里,他躬身一拜。 “天人圣殿季贤,拜谢顾前辈当年拦住魔龙老祖之恩。” 顾元清愣了愣,未及说什么,季贤的残魂已然消散。 “啪啪啪!” 一阵鼓掌之声忽然响起。 不知何时,烈山寒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北泉洞天之外。 只是顾元清却知道这不过是一具分身罢了,其真正的本体,尚在千里之外的那艘船中。 “这季贤修为虽弱,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面对杀己之敌,竟是为人族之恩拜而谢之,若是早知他有如此气度,刚才倒也不妨救上一救,可惜,可惜啊!”列山寒折扇轻摇,似是十分惋惜的说道。 苗无忧的分身也显现在了列山寒身旁:“此人不过天变修为,若是得知自己死后能得殿下如此称赞,也足以含笑九泉了。” 列山寒摇头一笑,随后对着顾元清拱手轻笑道:“列山寒见过道友!” 苗无忧也跟着行礼,随后笑着道:“顾前辈,殿下乃魔神山神皇陛下的一母同胞之弟,虽非神王,可论身份、地位、修为皆不在神王之下。” 顾元清淡然的看着二人在这里一唱一和,说道:“刚才我和季贤的谈话,两位想必也是听到了的,敝人只是想寻一个安静的地方修行罢了。” 苗无忧眉头一挑:“以殿下之身份,阁下难道连回礼都不知道吗?未免有些太不懂礼数了!” 列山寒摆手笑道:“诶,苗先生切莫多言,我等修士,岂可以身份地位论之,顾道友同为混天大修,又岂是你能冒犯的?” 苗无忧连忙道:“殿下教训得是,是苗某失言了。” 列山寒这才对顾元清笑道:“顾道友,不妨多考虑一下?只要你答应跟随本王,便可为我王府之供奉,地位尤在普通神将之上!届时,你和六王兄之恩怨,也可交由本王去处理,毕竟,这便并非魔神山与外界之恩怨,而是内部之争斗罢了,无关魔神山之声名,一切都可好说!至于修行,什么地方的修行能比得上我魔神山?” 顾元清大笑道:“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虽然我不想与人为难,但也并非任人欺辱之辈,顾某好生生的在这里修行,你魔神山的人闯入界内,肆意妄为,我还未曾想向你魔神山讨个说法,你们反倒找上门来,看来当年那一刀还是不够狠,以至于你们都以为我软弱可欺不成?” 苗无忧面色一变,大喝道:“放肆,殿下亲自前来是给你一条活路,你可真是不识好歹,有点修为,就不知天高地厚,像你这样的人,我魔神山杀了不知多少。” 顾元清还未说话,魔龙老祖已是怒喝道:“我看你才放肆,怎么和我家公子说话的呢?魔神山的人果然是没大没小,主子说话,下人也敢插嘴,简直比我龙魔域的妖族还没教养!” 苗无忧盯着魔龙老祖:“孽龙,你是找死吗?别急,我会成全你的!” 魔龙老祖冷哼:“没教养的东西。” 苗无忧神情冰冷,杀机凛然。 列山寒也看了一眼魔龙老祖,说道:“顾道友,管好你的妖仆,否则,我不介意替你管教一下。” “是吗?”顾元清瞟了远处船上一眼。 列山寒陡然转头看向苗无忧。 只见得苗无忧的神魂一阵动荡,似有神意止不住的向外飘散。 到阴阳之境,便是无漏之境,精气神皆是内敛,断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苗无忧指着顾元清,神情惊恐,语气颤抖地道:“你……你杀了我的本尊?” 也就在这时,远处楼船之上绽放光芒,烈山寒本尊声音传来,方圆数千里皆是杀机。 “好,很好,本王好久未曾见到有这等胆子的人了!既然自取灭亡,那本王就成全你!” 苗无忧满眼恨意地盯着顾元清:“斩我本尊,断我道途,我诅咒你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顾元清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循着冥冥气机进入了北泉洞天之内,这股力量似要缠绕到自己神魂之上。 但他神情淡然,心念一动,御物之力便瞬间将这股力量磨灭。 苗无忧当场吐出一口鲜血,这尊分身差点跌落到阴阳之下。 列山寒的分身脸色一沉,冷哼道:“不识好歹,找死!” 话语声落,他扬起手中折扇一扬,狂风化为万千利刃袭向前方,他自己却准备以此为遮掩,将苗无忧的分身带上返回飞舟之中…… 第481章 道则印记的力量 “既然来了这里,何必急着要走?” 顾元清伸出手来,虚空一按。 原本要遁走的列山寒周围空间塌陷,将他要遁走的身躯禁锢在了原地。 “果然是混天大修,不过,要想留住我,未免想得太多!”列山寒手中折扇又是接连扇动。 原本禁锢的空间中,狂风再起,所有的元气皆化为风道之力,而他又是虚空一划,竟是直接打破空间,欲直接遁走。 顾元清眼睛微微一亮。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混天境的修士交战。 列山寒这一具躯体虽只是分身,可实则有道则印记加身,普通术法也变得玄妙无比。 不论其威力还是施法的速度都是截然不同。 诸般元气皆受其号令,看似狂风,实则以风道而驭万道。 道则驾驭天地,心念一动,便成术法,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不似混天之前,术法还需结印、真言之限制。 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顾元清天人界域张开,以此试着面对混天之术法。 可只觉此风入得天人界域之内,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自身神念如受阴风吹袭而散,天人界域也迅速崩塌,自身力量反而化为对方之资粮。 更有一缕看似微弱的力量顺气息而来,企图落入顾元清之天人世界之中。 只略一接触,顾元清便感觉到混天强者的厉害,远非阴阳境修士能比。 混天术法,在某种程度上与御物之法已有相似之处! 顾元清收起了凭借自身应对混天大修的念头,身与北泉洞天相合,反手又是一掌拍去。 漫天罡风消散,列山寒打开的空间裂缝都被镇压。 列山寒面色微变,一口真元喷在手中折扇之上。 此折扇瞬间变大,他双手持扇,再次猛烈一扇。 此扇名为天风扇,乾为天,巽为风,象征着天下有风。 此乃道器,也是敢于分身来此的依仗。 一扇之下,就算一座大山都要被吹成粉尘。 此时他全力施为方圆百里皆化为天风世界,万法不侵。 顾元清哂然一笑,屈指几弹,无相劫指以天钓之法直接在列山寒身边炸开。 列山寒江折扇一竖,双目之中,有道则印记浮现。 天风屏障化为真实之界域,挡在身前。 无相劫指的力量竟有一半被其硬生生同化,以至于力量未能完全展开就被消散无形。 “这便是道则印记的力量吗?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挡到几时?” 顾元清掌指齐施,自四面八方齐袭,北泉山之虚影更是镇压落下,但列山寒左支右挡,都硬生生挡了下来。 不得不说混天大修与阴阳修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当日,顾元清修为实力和北泉山的力量都远不及现在,可接近阴阳巅峰的魔神山神将徐兀未撑几下,就被镇压下来。 可列山寒仅仅只是分身,要斩杀都这么困难。 虽然,这也与列山寒手中道器,以及顾元清试探混天道则力量未曾爆发全力的缘由。 但也不得不说,混天和阴阳一步之差,就是天壤之别。 而这也让顾元清对自身天人世界中,已是雏形的三大道则印记很是期盼! 列山寒尚且撑得住,可一旁的苗无忧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这具分身的力量已是跌落堪堪阴阳的层次,又因本尊被斩,神魂受到影响,即便顾元清未曾刻意斩杀他。 但此时的列山寒已是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再护持住他,只是迸发出来的战斗余波,已让他精血所化的肉身崩溃,一缕神魂意图远遁。 顾元清看了他一眼,一道神雷落下,他一声惨叫,就在空中化为青烟。 这些说来话长,实则从顾元清出手斩杀其本尊,到此时也不过几个弹指之间。 千里之外的列山寒本尊脸色阴沉,怒道:“放肆!本念你得道不易,想给你一条活路,可你不知道好歹,杀我幕僚,还企图斩我分身,看我今日杀你以正魔龙山之威!” 列风寒可说是震怒至极,苗无忧之本尊就在他身旁,却被顾元清以妙法斩杀当场,救之不及。 这对他来讲可说是奇耻大辱! 他虽非神王,可也是堂堂魔神山的神皇的九弟,混天大修,却连一个身边的手下都护不住,传出去只怕也受天下人之嘲笑。 但同时,震怒之下,他也未失去理智,能突破飞舟之防御,说明对方在混天之道上造诣已是不浅,而敢于动手,也说明对方有无惧魔神山之自信。 他手捏印诀,眉心天目张开,口念真言。 天目之中,一枚大印飞出,撞破虚空来到北泉洞天顶上,瞬息间化为千丈之大小,镇压而下。 此印为列山印,列山一族祖器之一,传言为上古之时列山一族取陨落星辰炼制而成。 上刻龙首人身之法相,天下奇山舆图。 若是催使到极限,一印落下,就算一方界域也会被压成粉碎。 这是列山族底蕴之一! 也是列山寒明知对方为混天大修,依旧敢只身来此之缘由。 他之所以一来就动用此印,也是感觉到顾元清不好应对,若是慢了一步,被之斩杀了分身,那就亏大了。 他修行至今,也不过凝练了三枚道则印记,若是损失了一枚,修为便会大损,只怕要上百年才能重新凝练。 列山印出现之时,顾元清立马就发现只感觉北泉洞天外的元气尽数凝固,他用来困住列山寒的术法也瞬间破碎。 列山寒这一道分身不敢迟疑,立马划破空间而去。 顾元清没有去管这道分身,他虽有意将这分身上的道则印记留下,但与之相比,头顶上的这个法宝,更让他心动。 此印虽未完全落下,可这周围时空仿佛都被其禁锢,空间之中,还有一缕缕黑色丝线闪过,这是空间即将崩塌而产生的空间裂缝。 北泉洞天周围,龙魔域的大地齐齐向下塌陷,山石树木尽成粉末。 顾元清能感觉到,若是让其毫无阻挡的落下,只怕这龙魔大陆方圆千里皆要化塌陷进地窟之中。 连北泉洞天的空间之膜都在微微颤抖,似乎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第482章 夺宝,列山印(双倍月票最后一天了) 这些种种,皆说明这件法宝之威力,乃顾元清之首见。 远处,烈山寒的分身融入躯体之中,他之法力顿时暴涨,双目之中神光更盛。 列山印之威力立马更上一层楼。 他既然决定出手,便准备一击击溃敌人,不留任何余地,至于列山印落下之后,此界域是否还能存在,他根本不在意! 顾元清负手而立,身上北泉洞天虚影扩散开,瞬间与北泉洞天相合。 北泉山的力量瞬间攀升到了极限。 颤动的空间之膜瞬间稳固下来。 顾元清的顿时露出一丝微笑,这说明此印之力量尚未超过北泉山的力量的极限,难以真正撼动北泉山。 如此一来,那就好办多了。 他抬起手来,单手向上拍去,一只巨大手印冲天而起,似要与列山印硬碰一记。 列山寒眼中闪过一缕不屑之色:“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刚才分身与顾元清接触,虽说感觉其实力非凡,但在他看来,也至多比他高上一筹,尚且不及魔神山之神王。 而列山印作为列山一族底蕴之器,也已超越了普通道器的范畴。 其重无比,就算魔神山的皇者,他的大兄,也不敢说能硬接此印。 若是对方避其锋芒,与自己缠斗,他或许还会顾忌一二。 但眼下此举,分明就是找死! 就算那山中有着何等玄妙之法阵,但若是连山、大地乃至空间都被粉碎了,法阵又能何存? “镇!” 列山寒猛然吐出真言。 列山印上闪耀万千毫光,上面雕刻的龙首人身之忽然睁开双眼,俯瞰而下,有亿万大山之虚影陈列其身后。 这些大山虚影轻微颤抖,随后一个巨大印记凝聚于列山印之下。 顾元清只感觉迎接上去的手印陡然失去控制,随后所有元气消散,反被列山印所吸收,而列山印之威力再上一层楼。 站在顾元清身旁的魔龙老祖之前眼见顾元清出手轻易就将魔神山的混天强者打得落荒而逃,心中正在惊叹顾元清之时。 此时看着这方大印后,脸色陡变,他想起了一个传说,惊恐叫道:“这是列山印,魔神山的魔神器!公子小心!” 北泉洞天之中的其他人和兽,虽然看不到龙魔域中的战斗场景,但隐隐感觉有危险降临,莫名地心悸。 特别是踏天仙驹,这头异兽对危险敏感之极,且精通空间之道,即便被顾元清封印了大半力量,但依旧感应到了外界隐隐传来的危险。 它正与小狐狸躲藏在一座药园外,准备偷摸着对一株成型的灵参下手,忽然间全身一颤,抬头望向天际。 这一下顿时显露了痕迹,守在药园的神台修士正与同伴说感觉有些不对,忽然发现了躲在树林中的踏天仙驹和小狐狸,提着棍子就奔过去,怒骂道:“又是你们两个小贼,还敢来偷灵药,看我今天不打断了你们的腿!” 踏天仙驹托着小狐狸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不时抬头乱看。 而龙魔域中,食铁族的熊霸、熊墨,还有从小秘境中跑出来的几只老一辈食铁兽,拿在嘴边的魔竹都忘了咬上一口了。 刚才混天之战,已是超出了他们所能触及的范畴。 当列山印出现的这一刻,即便是远隔万里,依旧能感觉到这股磅礴浩然,难以形容的力量。 它们的视线落在列山印上时,列山印就直接出现了它们的识海之中,以至于呼吸、心跳、妖气、神魂、天人世界皆是受之影响,停滞了下来。 仿佛只是看上这一眼,就感觉自己动弹不得,要被之压死! 魔猿王、虎君、天狐王、魔凰等也在万里之外,它们本来要赶过来,但之前就被顾元清叫住,未曾靠近。 他们与竹山的食铁族天人大妖的感觉也一模一样。 这便是列山印的力量,魔神山的底蕴之器! “龙魔域要完了吗?这样的法宝,顾公子还能挡得住吗?” 龙魔域的一众大妖心神颤栗,若是顾元清挡不住,它们的自己下场也可想而知! 而此时,列山寒的目光向着顾元清落去,他想看一看这位敢于藐视魔神山威严的贼子此时惊慌失措的模样。 当他真正看向顾元清之时,顾元清也感应到他的视线,转头向他看来。 四目相对,列山寒为之一愣。 因为顾元清的脸上丝毫没有震惊、恐惧的神情,而是平淡无比,甚至最后嘴角上挂起了一缕微笑。 正是这一笑,让他心中咯噔一下。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本来抵抗列山印的所有力量尽数消失,而对方只是目视着列山印落下。 “他这是要做什么?是明知敌不过,坦然受死吗?” “不对,堂堂混天大修,岂会挣扎都不挣扎一下,甘愿就此陨落?” 列山寒瞳孔缩小,显然有某些东西是自己未曾注意到的。 “他要夺宝!” 刹那间,这个念头自他心中闪过,而这种直觉瞬间占据他的意识,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藏着怎样的手段,但他知道一定是如此。 他连忙法诀一变,要将落向那座山上的列山印收回。 “晚了!”顾元清轻声说道。 属于北泉洞天陡然张开,瞬息间就将列山印尽数包裹。 整个天地的力量施加在了列山印上,洞天之力也迅速斩断了列山印与列山寒之间的联系。 列山印本能的挣扎,要以自身力量撼动对它的禁制。 但是它力量虽强,但无人催动,又怎比得上北泉洞天! 列山印迅速缩小,所有的力量被尽数压制,最后落于顾元清之手。 “这……这怎么可能?”列山寒心神俱震,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以至于连言语都变得有些结巴。 下一秒,他神色一变,脸色苍白,回头大叫道:“起阵,逃!” 他的真元迅速注入脚下飞舟,飞舟调转方向,道则印记加持手中天风扇,猛烈一扇,卷起漫天狂风,催动飞舟逃走。 连列山印都落入敌手,他自身安危立马成了问题,他也不认为对方会放过他! 顾元清轻笑一声,五指张开,虚空一按…… 第483章 身 北泉山之力立马跨越千里落在飞舟之上。 巨大的掌印拍下,飞舟瞬间下沉百丈。 飞舟之上,无数兵将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列山寒怒吼一声,真元贯注天风扇中,再次扇出,狂风将再次拍来的巨手击散。 与之同时,巨大的飞舟之上燃烧起黑色火焰,整个飞舟如同活了过来,一条黑色巨龙的虚影浮现出来。 魔龙老祖脸色一沉:“此舟是以我龙族大能的躯体所炼。” 只见得那黑龙抬头一声龙吟,前方空间震荡,此舟就要跨越空间而去。 顾元清轻哼一声,五指一扣,大五行神雷便是施展开来。 漫天雷光瞬间将整座龙舟包裹中间,也打断了此舟破空之势。 大五行神雷之中的湮灭之力,不断破坏飞舟之上屏障。 飞舟的核心之处,有道则印记浮现,瞬间化为类似天人世界的力量将飞舟包裹,意图将袭来的五行神雷磨灭。 顾元清手掌再次向下一压,北泉洞天虚影浮现,镇压而下。 飞舟之上黑色火焰瞬间停滞,舟身咯吱作响。 正以魔元加持船中阵法,从而催动道则印记的将士们一口仰头鲜血喷出,气息萎顿,已是身受重伤。 列山寒抬起手来,左手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弓出现手中。 张弓连射三箭,箭支飞出百丈之后,便破开空间直接出现了北泉洞天周围。 一声凤鸣响起,三支箭力量交错,陡然化为一只火凤之象,双翅一震,向顾元清落去。 不过,列山寒根本没企图以此箭伤到顾元清,只期望这三箭能阻挡顾元清分毫,从而觅得逃走之机。 只是他明显没料到顾元清根本就不理会,此箭力量虽强,也是道器层次的法宝,但伤不了身在北泉洞天的他。 顾元清屈指连弹,无相劫指之力连绵不断落在飞舟屏障之上。 无相劫指之力力量集中,正适合破这种大范围的防护。 一个又一个的空洞出现在飞舟屏障之上,大五行神雷立马循着破绽而入。 列山寒脸色阴沉,识海之中两枚道则印记皆大放光芒,浩荡元气注入龙魔擎天舟之中,所有法阵尽数被催动到极限。 整个船身变化,黑龙之肉身开始长出,一片片鳞甲覆盖其上,这条早已死去的巨龙犹如彻底活了过来。 以龙族之躯再次硬生生将无相劫指和五行神雷尽数挡下,它的身躯上,不断出现伤痕,但瞬息之间就被修复。 一声龙吟,它身躯一摆,再次撞得虚空破碎,身躯就穿了出去。 可忽然间,它身影陡然止住,因为列山寒发现明明是向外逃去,可破开空间之后却反倒向着北泉山去。 一股更为庞大的力量压在了龙舟之上,列山寒抬头望去,有一座巍峨大山压在头顶。 这是距离北泉洞天越近,顾元清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也越大。 列山寒眉心中天目再次张开,两枚道则印记凝聚于天目之中。 一道金光直接落向顾元清所在。 但下一刻,他的瞳孔缩小,因为所有的力量皆被无声无息的化去。 顾元清淡淡说道:“何必再作无用挣扎,当你来到我面前之时,结果就已然确定。” 轰隆! 黑龙被一只百里之手握在掌心上,类似无相劫指的力量在掌心中爆发。 黑龙一声哀嚎,身躯寸寸崩裂,重新化为龙舟。 船上的人,除了列山寒外,唯有一人还是阴阳层次,其他的至多也就是天人而已,面对此等力量,毫无反抗的被彻底禁锢,倒在甲板之上。 “休要猖狂!”列山寒大喝一声,随后纵身而起,身躯化为数千丈,浑身肌肉隆起,一身盔甲加身,皆是上等的魔器,熊熊魔焰烧得空间都出现涟漪。 这是列山一族的混天身! 力大无穷,身若金刚,万法不清,也是列山一族压箱底的神通大法! 他手中又是一柄长戟凭空出现,列山寒双手持戟,向着北泉洞天猛然劈下。 顾元清轻笑一声:“垂死挣扎,又有何用?” 长戟未及落入北泉洞天,就被合过来的巨手抓在手心。 列山寒怒吼着不断挣扎,但根本无用。 北泉洞天的力量显然要远远超过只是混天初境的烈山寒。 他的身躯在巨大的力量压制下不断缩小,即便是有道则印记加持,也不过是多撑一会儿罢了。 “吾乃魔神山神皇胞弟,若你敢杀我,便是与我魔神山不死不休!”他厉声大吼。 顾元清根本不接话,大手逐渐合下,北泉山之力彻底将列山寒镇压在了掌心之中,随后带回了北泉山中。 而进了北泉山后,列山寒神魂、道则印记、浑身精血皆被完全镇压。 而他身上的法宝则尽数落入顾元清之手。 山巅之上,烈山寒死死盯住顾元清道:“不论你是谁,最好现在就放了我,要不然你这整个界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顾元清淡淡说道:“现在的你还有这底气和我这样说话,是因为你在魔神山上还有后手,有一枚道则印记未曾一同前来吧?” 列山寒冷笑道:“你知道便好,就算你杀我这具躯体,也不过是我道行和寿元大损,但是你必死无疑!” “是吗?”顾元清笑了笑,也不争辩,魔神山力量虽强,或许大战之下龙魔域会不再复存,但要想攻破北泉山,怕是未必能有这本事。 “我不知道你是何来历,但你企图挑战魔神山的威严,怕是你打错了主意!能成混天修士,也是修行不易,我劝你莫要自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若是愿意臣服本王,本王或可既往不咎!”列山寒整理了一下衣冠,似乎神情也恢复了从容淡定。 顾元清哑然而笑:“落入我手中,反倒要我臣服,这还是顾某第一次碰到,算了,现在和你多说也是没用,先给你醒醒脑子再说。” 列山寒眉头一挑,还待说话,可顾元清已不愿再听,抬手一挥,直接将列山寒丢入天地潭内。 顾元清站在山巅,微微皱眉。 “公子,此人在魔神山中地位不低,只怕魔神山不会善罢甘休的!”魔龙老祖忧心忡忡。 第484章 道器 “很正常,且不说他的身份,魔神山不会容忍一个神将之死和一个混天大修大半力量折损于此。”顾元清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魔龙老祖敖杰道:“公子可有把握?” 顾元清道:“魔神山实力不明,但此人并非神王便是混天大修,四大神王实力定然还在其之上,未战之前谁有把握?” 敖杰神色有些难看,道:“那我等现在该怎么办?” 顾元清回头看了他一眼:“静观其变吧!” 敖杰眼见顾元清不愿多说,也是没办法,这等层次的战斗,已根本不是他能插手其中的了,眼下的一切都唯有看顾元清的心意。 “我等妖族可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公子您尽管吩咐?” 顾元清摆了摆手,道:“算了,你们也帮不上什么,此次大战,域中妖族人人自危,几大妖王正向这赶来,我也没那么多功夫去应付它们,这事情便交给你了。” “遵命!”敖杰躬身领命。 顾元清抬手一挥,就将魔龙老祖送出万里之外,正好就在虎君等大妖面前。 虎君连忙止步,拱手道:“妖皇陛下,顾公子可有吩咐?” 魔龙老祖摇了摇头。 “那魔神山?” “公子说静观其变吧。” 几位妖王面面相觑,皆是神情凝重。 那日魔神山的神将徐兀袭之时,虽也难以应对,可它们感觉也还好。 可今日列山寒到来,身为阴阳破虚境的魔龙老祖竟然连面都没见上,就落得重伤落荒而逃,让一众妖王真真切切感觉到了魔神山的威胁。 混天大修对它们来说,简直是神灵一般的存在,那一件法宝,远隔万里就几乎让它们失去动弹的力量。 这等伟力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而这一次对方似乎也只来了一个混天大修而已,这样的存在在魔神山中定然还有不少。 一时间,每一个妖王都感觉心中压抑无比,感觉自己的生死完全不在掌控之中! …… 顾元清的目光落在天地潭的列山寒所化小鱼身上。 他现在暂时还不想杀他,因为一旦他斩杀列山寒,魔神山定然就会知晓。 以其身份,只怕立马就再有高手前来。 这一战,他虽轻易地拿下了列山寒,可也清晰看到了自己的短板。 混天境的力量有些超过了他的原本的估算,或者说混天层次与阴阳层次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那列山寒借助一件法宝就可轻易破去他的术法。 道则印记下,类似御物之力,让他以前面对阴阳层次的战斗优势荡然无存。 今日能胜,一来列山寒最厉害的法宝出手落入了自己手中,二来完全是凭借北泉洞天的浩荡庞大的力量硬生生压过了对方。 “若是这列山寒在北泉山未蜕变成为洞天之前到来,我在掌握的力量上不能形成压倒式的优势,对方对术法和力量的掌控皆要远在我之上,只怕今日之战又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现在我没办法完全发挥出北泉洞天的力量,同时还有一个缺陷,便是我所掌握的术法和神通的层次有些低了,明明力量远远超过对方,可耗费数倍的力量却难以击破对方的防御。” 不论是大五行神雷、无相劫指,还是万象森罗掌,在今日一战之中,都不能让顾元清满意,对方只是将随手一扇,就能化解。 顾元清抬起手来,几件法宝悬浮空中。 一方大印、一把折扇、一柄弓、一套盔甲,还有一艘巴掌大小的船只。 这几件东西都非同寻常,或许唯有伏魔剑能与之相比,远远超过了顾元清手中的其他法宝。 顾元清以观山之法看去,见这些法宝之中,都有类似道则印记的存在。 若是稍稍松开压制,这些法宝就微微颤动,欲要飞走。 “这些皆是道器!而且品质不低,列山寒一人便有这么多,魔神山的其他混天大修也定然不少!” 这也不奇怪,混天大修寿元悠长,魔神山更是此界两大巅峰势力之一,魔域之中又不似浮游界这么贫瘠,无数载的积累下,炼制的厉害法宝不知多少。 而这些皆要列入顾元清的考虑之中。 似这等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庞然大物,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底蕴存在。 顾元清拿过这方大印来。 从魔龙老祖口中得知此宝名为列山印,乃是魔神山的魔神器,也是这几件法宝之最。他自然最感兴趣。 他以观山之术和神念向之探去,赫然发现,这列山印看似只是一方印章,实则内含天地,有巍峨群山矗立其中,这些群山间相互联系组成一方大阵。 其核心处则有九枚道则印记相互缠绕,力量交错,幻化出之前见过的龙神人身的影像,此影像又与群山大阵遥相呼应。 顾元清试图与自身神念与之触碰,可下一秒,龙首蛇身之影像就直接映射在他的识海之中。 它怒目而睁,挥动一座大山就向顾元清神魂砸去。 力量浩瀚,威势无边,刹那间,仿佛整个识海都要破裂。 顾元清心中骇然,连忙以北泉洞天之力将之镇压。 当睁开眼时,看向这枚安静躺在手中的大印,依旧心有忌惮。 “要想将之炼化,只怕没那么简单,甚至一个不小心,反要受之所害!” 顾元清没敢再去触动此印,而是拿过那把折扇来。 这枚折扇轻如无物,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纸扇,以竹为扇骨。 但向内看去,则同样能看到一枚道则印记暗藏其中。 此道则印记就没列山印那么霸道了,在北泉洞天压制下,宛如成了死物。 顾元清意念触碰印记,立马觉得眼前一花,似来到一个方圆千里左右的世界之中。 此界之中,无上下左右之分,也无陆地海洋,有的只是各种大风。 至阴之风、至阳之风、九天罡风、九幽之风、死亡之风等等,在此方世界纠缠交错转化,瞬息万变,可隐隐间又自成规则。 顾元清看了这方世界良久,才从中退出。 “原来浑天境的道则印记便是这般!” 忽然,顾元清又想起伏魔剑来,伏魔剑来为天剑老人所留四剑之一,应该也是道器层次,其中应该也有道则印记才对! 第485章 天剑老人传承 顾元清取出伏魔剑来。 意念探入核心,再次来到星象世界。 以前的顾元清以为这里乃是传承之所,一切皆乃神魂烙印下的虚幻之相。 可今日再次观之却有了别样的感悟。 那闪耀的北斗七星分明是七枚道则印记! 这些道则印记力量完全内敛,似是介于虚幻和现实之间,以至于他以前难以看透其根底。 直到此时修为到了阴阳之境界,并凝聚了道则印记之雏形,又见识了其他道器之中的道则印记,这才将之辨认了出来。 就如同大道常在,但能否感悟却要看个人境界。 境界、修为不到,就算放在眼前,也是视而不见。 以往,顾元清“看”不到这些道则印记,所以神念也难以触碰,今日明悟了其存在,神念再探去之时,又是另外一份感受。 他触碰了代表天枢星道则印记,立马感觉一道剑意蕴藏其中。 恍惚间,顾元清看到一个老者挥动长剑,一剑之下,划破苍穹,似乎诸般大道皆臣服其下。 此剑为北斗七剑之首,剑道之总纲,并有一门剑意淬炼之法门。 顾元清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在他所见识过的剑道强者之中,天魔剑当属桂冠,其剑道变幻莫测,蕴含无穷剑意于其中,可与今日这一剑相比,却又少了几分神韵。 “难怪负山神龟说我的剑不对,伏魔剑道怕是连其中皮毛都未曾真正触摸到!确实有些……菜了!” 他又分别接触了其他六枚道则印记。 每一枚道则印记所蕴含之剑道皆是不同。 天璇剑为洞察之剑,有凝练心剑之法门,映照万物,求剑心通明。 天玑剑为力量之剑,根基之道,有磨炼剑气、肉身之法门。 天权剑为平衡之剑,刚柔并济,虚实相合,有身法之法门。 玉衡剑为秩序之剑,一招一式皆中正规整,磅礴大气。 开阳剑为正奇之剑,正中藏奇,诡秘莫测。 瑶光剑则为极致之剑,脱离藩篱,变中求新。 此七剑相合,才是天剑老人之传承。 再结合伏魔剑上周天之剑阵,内外相合,方为真正的伏魔剑阵。 “今日方知,何为剑道啊!” 顾元清眼中闪着光芒,喜形于色。 “难怪天魔剑主仅得一剑,便闹得修行界腥风血雨,那其中定然藏着一门与伏魔剑相似的剑道传承。” 与这相比,仿佛刚得到手中的列山印都不那么重要了。 列山印虽强,但只是器,而伏魔剑中却藏着道!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绪,盘膝坐下,开始真正参悟伏魔剑道来。 若是能修成一二,也可补全他目前缺少强力术法的短板。 …… 雷泽域。 镇北神王麾下魏勤所统领的界域之一。 此域情况与魔龙域有些相似。 龙魔域的人族来到此地,以龙云山脉为根基落脚下来。 天人圣殿最初来临之时还好,毕竟这么多天人,寻常势力根本不是对手,魏勤平时也不在界域之中。 只是如此庞大的势力进入,自然是藏不住,当魏勤派人来到这界域之中,阴阳修士出手,则大局已定。 天人圣殿直接失去了对魔龙域过来的人族的掌控,其中不少高手也是分刮。 实力不如人,自然只有忍气吞声。 紫金山上,已经行朽将木的晏宗生怔怔的看着洞府之中的魂灯。 属于季贤的魂灯已然熄灭。 “又一个死了吗?” 晏宗生面容苦涩,他甚至不知道当初离开是对是错。 “或许是对的吧?至少亿万人族终归是活了下来。” 晏宗生一声轻叹,缓缓转首离开,曾经挺直的背早已佝偻了下来,当年一战,他几乎耗尽寿元,此时只是因为修为未曾散尽,尚且苟活罢了。 “殿主!” 出得这座洞窟之外,一名神台修士连忙将他扶住。 晏宗生回头看了一眼,石门缓缓合上,他摆了摆手:“我早已不是殿主,何况天人圣殿已是成为过去,牧云,你也离开了……” …… 魔神山顶,一个披头散发,身穿华服的高大男子负手看着远方。 “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情?”一名黑衣老者问道。 “列山印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小九可能出事了。”列山煜语气平淡的说道。 “列山印?九殿下?”黑衣老者一惊。 列山煜道:“他帮老六去了黑海之地,看来此地不是那么简单,难怪老六一直不敢再派人过去。” “可是,九殿下虽入浑天不久,但手持列山印,就算遇到神王层次的高手也未必会落于下风,难道妖皇出手?不然天下间谁能奈何得了他?” “不是他,他的气息一直在妖庭之内,是啊,吾也好奇,天下间何时又出了这等高手,而且藏身于黑海之中,若非是发生这次的事情,只怕无人能知。长庚,你去一趟小九的洞府,让他来一趟魔神山中。” “遵命!” …… 顾元清在山巅一坐便是一个月,这一个月来,他每日沉浸在领悟伏魔剑阵之中。 他身上的剑道气息越发浓厚,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向着剑道转化。 他此时重点修行的是天枢、天璇、天玑三剑。 这三剑的功法,一为凝练剑意,二为明悟剑心,三为淬炼剑气。 此三者皆为伏魔剑道的根、茎、叶,也是伏魔剑阵的根基,是后续几剑的基础。 道则印记蕴含着完整的传承之道,对顾元清来讲犹如名师一般。 借助伏魔剑中道则印记,凭借北泉洞天的悟性加持,顾元清进步飞快,一月间便从半个门外汉踏入真正剑道修行中。 伏魔剑也变得与以往不一般了。 以前伏魔剑只是一把剑,而此时却与他气息完全相合。 身上剑意与剑遥相呼应,让功法运转也更为顺畅。 这日清晨,他忽然站起身来,握上剑柄,将天枢、天璇、天玑剑法,一招又一招缓缓施展出来。 这些剑招看似与他最初修行之时一般无二,但实际却千差万别。 以前只是形似,此时却是形神兼备。 剑法施展之时,身上气息也随之流转,让身上的剑道的气息变得越发精纯起来。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受之影响,山石树木和青草都似要化为一柄柄利剑! 第486章 即将开启 整个主峰仿佛都化为了剑道领域。 这与以前借助伏魔剑阵所化的剑域不同,此时完全是顾元清自身剑道所化。 每过一天,他的身上的气息就强横一分,剑道气息从最初的虚天层级渐渐提升到天人层次,慢慢的到了阴阳层次。 体内元气如海支撑着他所有的突变。 与此同时,他体内天人世界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锐利。 转眼又是半年,顾元清一直警惕着的魔神山却一直未曾到来。 忽然,这日下午,顾元清停了下来。 抬手一招,李程颐就到了山巅之上。 “拜见父亲!”李程颐恭敬行礼。 “起来吧,你去了海外一年有余,终于想着回来了啊。” “去看了一下乾元界新生的天地,见识过了,也就回了。” 李程颐站起身来,他看了一眼顾元清,隐隐感觉到周围尚且残余,未曾全部消散的剑意,问道:“父亲怎又突然修行起剑道了?” 顾元清又拿出伏魔剑来,笑道:“此剑之中,天剑老人所留的剑道终于被我寻到,威力不凡,便修行了一番。” “天剑老人传承?据父亲所说,这位前辈曾是虚仙强者,他之剑道是否能直入虚仙之境?” 顾元清摆手道:“天下功法传承万千,如修行界之大派传承,皆有可入虚仙之法,可能入虚仙者万年也未有一人,只凭一道传承又敢说能成虚仙?你也是虚天修士了,以后这话就莫要再说了,惹人笑话。” 李程颐道:“这些孩儿自然清楚,不过以父亲之天资,世间难寻,若是能得修行之法,孩儿相信,您定然可以成就虚仙。” 我的天资天下难寻? 顾元清哑然而笑,也没反驳,说道:“此时说这些为时尚早,你今日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李程颐躬身道:“是有一件事情想和父亲商议,我乾元界晋升玲珑界已是一年多,界争所得已是尽数转化为了实力,眼下所有的乾元令都已找到,孩儿打算开启传送阵法,所以特来询问一下父亲的意思是怎样。” 顾元清笑道:“我早说过了,这些事情你们自行决定便可,开启之时,我自会启动令牌之上的法阵。” “是,孩儿明白了。”李程颐道。 顾元清道:“还有一事你准备一下。” 李程颐道:“父亲请吩咐。” 顾元清道:“你也突破虚天境不少时日了,你的神魂比起普通虚天初境的修士也更为强大,过些时日,你安排好大乾王朝的事情,我带你入一趟古界,去一趟无量河,为你寻一些机缘。” “是,孩儿早就想去见识一番了!等开启传送法阵,稳固下乾元界的形势,便跟随父亲进去。” 李程颐眼睛一亮,他对古界也早是向往,其中机缘重重,只是以前修为不够,又有界争一事,才未能前往。 此次父亲愿意带他进去,对他来讲可说兴奋至极。 毕竟,若是完全凭借自身修行,要突破到天人,不知要过多少年。 顾元清点了点头,问道:“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了。” “那你去吧!” “是,孩儿告退。” 李程颐躬身后退,随后架着剑光离开了主峰,又在侧峰之上待了一阵,安排了一些事情,便下山从牌坊而出。 顾元清收回视线,也没再继续练剑,而是一步来到了天地潭前。 意念一动,将列山寒从天地潭中卷了出来。 列山寒站在地上,稍微有些不适应,踉跄一步这才站稳,他的目光迅速落在顾元清身上,又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天地潭,眼神中一抹恐惧一闪而逝。 但随即他便恢复镇定,整理了一下衣衫,盯着顾元清说道:“阁下到底是谁?我从未在魔域之中听说过你,也从未听说这等神器!” 顾元清轻笑一声:“问题可真多,以前也有一个人被我关进这里,也是这么问过,换来的结果就是我将他关到认清事实再说。” 列山寒脸色阴沉下来,说道:“阁下看来是真打算与我魔神山不死不休了?” 顾元清笑吟吟道:“就算我放你回去,难道你会善罢甘休?何况,这么久过去,也未见魔神山的人来找你,说不定已是把你放弃了。” 列山寒眼中闪过寒光,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本王?我好言奉劝一句,魔神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列山印也不是什么人都拿的。” 被顾元清关了将近一年,他也彻底清醒过来,此人胆敢这么做,必有所持,他也怕将其激怒,真将他一具肉身给斩杀了。 虽说这也要不了他的命,毕竟他府内尚且留有分神以及一枚道则印记。 到混天层次,已与阴阳和天变有本质的区别。 即便是阴阳境的修士,若是本尊被杀,分神虽不至于马上崩溃,却变成了无根的浮萍,要么夺舍与己相合的肉身,要么有温养神魂的法宝,否则分神会在岁月之后慢慢消散,就算是留有精血作为依附,但也是断了根基,苟延残喘而已。 而到了混天境,道则印记才是根本,只要道则印记不被斩灭,分身和本尊的区别并不太大。 本尊尚存之时,分身只是分身,若是本尊被斩,有道则印记的分身便是本尊。 但是他三枚道则印记有两枚在本尊身上,若被顾元清所杀,道行和寿元大损,只怕今生都无缘更进一步。 顾元清道:“这些不劳你担心,而如何才能放过你这个问题,也应该你自己来回答才是,你觉得我要怎样才肯放你离开!” 列山寒眼神凝重下来,有时候最怕的便是将选择权利交回自己。 顾元清笑道:“你也不用急着回答我,好生想一想你对我尚有什么用处,至于你之前说过的话就不要再说了,顾某在此逍遥自在,可从无屈居他人之下的打算。” 顾元清也没有继续浪费口舌意思,修士之间难以言语撼动,唯有自身权衡,他直接又将列山寒丢入了天地潭中。 “可惜我的修为尚且只有阴阳境,与此人相差太大,即便有北泉洞天压制,也难以使用搜魂之术抽取他的记忆。” 顾元清负手看向龙魔域,魔神山的人至今未来,但等的时间越久,来之时的准备也就更为充分,要应付起来可就不如上一次这么简单了! 第487章 三足金乌 不过,与之对应的便是顾元清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强。 北泉山成为洞天的时间尚短,洞天之力依旧还在增长,而且他之修为尚只阴阳境,以阴阳境的神魂驾驭如此庞大的力量,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将这柄可持在手中“巨剑”熟悉起来。 而他的实力同样也因为北泉洞天的变化在快速提升,他的实力每增长一分,所能发挥出的北泉洞天之力就越强。 与此同时,伏魔剑道的提升同样对他影响巨大。 这柄道器也是他应对浑天层次战斗的重要手段之一。 “原本天王圣殿留下的法阵被拆除,魔神山的混天大修或许也无法直接在黑海之中定位到龙魔域的存在,如此一来,我便也有更多的时间成长。除了伏魔剑阵之外,我的其他术法也该想办法提升了。” 顾元清一步返回了小院之中,躺在椅子上,将心神落在了衍道之上。 这一年过去,北泉洞天周围又凝聚了不少香火之气,再加上还有一半被他封存的黑气,足以他将一到两门术法推演到混天层次上。 不过,来自天魔剑主的黑气他暂时未打算消耗,这部分力量,他打算最后用来推演修行的功法。 相对于术法而言,修行的功法才是根本,是一切之基础。 若是修为境界到了,任何术法都可以发挥出远超以前的力量。 这次耗尽所有底蕴将之推演到了虚仙层次,但顾元清有洞天作为依仗,对大道的感悟速度远远超过普通修士。 同时伏魔剑中的传承也是虚仙层次的功法,等顾元清彻底练成,将之完全掌握,或许二者相合便可将之推演到更上一个层次。 还有他留下列山寒,也存了从其口中得到混天境之上的功法。 若是能多寻几门混天层次的功法,所推演出来的法诀必然也可更为精妙。 虽说这黑气还可从天魔剑主的分身获得,但谁也不知要等多久才能遇到。 至少这一年过去,顾元清从未在地窟之中再感应到他的气息。 连龙魔域的地窟出口都变得安静下来,地窟内的魔兽也尽数消失不见,隐没在地窟深处。 此时想到天魔剑主的分神都觉得顺眼起来,甚至就算他在面前,顾元清都可能会留下一条生路让其逃走。 顾元清首先推演的是无相劫指,这门术法威力集中,也是最适合顾元清的术法,他精修诸般大道,可以将这门术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在某种程度上,这门术法甚至比大五行神雷更为有用。 这与列山寒的战斗中,五行神雷破不了龙魔擎天舟外围屏障,可无相劫指却能破开一道道空洞来。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无相劫指在顾元清手中已拥有了混天层次的威力,其他术法则要靠着北泉洞天庞大力量的堆积才有此效果。 香火之力涌入衍道之中,推演法阵在脑海中闪烁微光,顾元清意识沉入其中,一幕幕画面不断闪过。 皆是无相劫指以不同的方式施展着。 一个时辰过去,顾元清才睁开双眼,他的双目中依稀间似能见到太极八卦和诸天星象的幻象一闪而过。 “原来如此啊!”顾元清微微错愕,摇头一笑。 他闭上双眼,神魂之中一道符文印记缓缓凝练,躯体之上有一千二百个窍穴闪烁微光,与此符文印记遥遥相应。 随后他屈指一弹,一道指力在前方炸开,指劲范围顿时出现一个空洞。 “可惜还是要差上一点,真正的极限应是彻底将这里化为虚空,连最基本的粒子和元气都彻底湮灭。不过,也差不多够了。” 无相劫指看似与之前没有太大变化,可施展之法和各种大道激发的顺序却发生了改变。 最初之时,是以五行生克为根基进行变化,突破阴阳境之后则加上了阴阳变化为根基。 但施展之时,却未曾将道蕴激发变化发挥到极致,因为各种大道冲突皆需在刹那之间进行变化。 若是太缓,指力未曾爆发就被敌人所破,就如之前尚未突破阴阳境,在玲珑界与三阳宗一战之时,对方凭借心镜之法,屡屡将无相劫指破解。 而经过推演之后,才知自己之缺失。 “这门术法来自万象宗的无相心经,是我得自灵墟门宗主章玄林之手,而他只是巧然所得,应是缺少了这门术法根本之处。” “不过,这也正常,此术法威力不弱,在万象宗内应也是上等神通,章玄林一个外人罢了,岂会得到这么全?” 他抬头看了一眼北泉洞天外的,香火之气消耗了大半。 推演无相心经的消耗,比预想的稍微多了一些。 “剩余的香火之力便用来推演万象森罗掌吧!” …… 天地潭内,化为小鱼的列山寒孤独的游荡在汪洋之中。 对为何魔神山无人前来救他,他清楚得很。 他的六王兄,镇北神王正值炼制万妖丹之际,关系到他晋升不死境的大事,所以根本不会离开。 他的大兄身为神皇,也不敢擅离,炼制万妖丹,妖族多半不会容忍,妖皇虎视眈眈,他离开时,便是将破绽交给对方。 其他各族或许也在暗中伺机而动。 虽然大兄未必希望六王兄现在就突破,但也不会容忍万妖丹落入外人之手。而且,大兄本是想借万妖丹引出妖皇,将其斩杀或者重创。 “算算时日,或许现在万妖丹应该也快到丹成之际了!” …… 镇北神王府,万丈光芒直冲天际,隐隐间有无数妖族虚影匍匐叩拜。 也就在这时,天上烈日之中,一只三足金乌从中飞出。 “镇北神王,汝屠戮吾妖族子民,炼制万妖丹,真当我妖族好欺负不成!今日我要让你们知道触怒我妖族的后果,是你们无法承受之重!” 话语声落,它扇动翅膀,漫天太阳真火向着人族领域洒落! 镇北神王身披战甲,纵身而起,大笑:“一只扁毛畜生,也敢这么猖狂,今日你敢来此,便拔了你的长毛,炖一锅金乌汤!” 第488章 争夺,皇者之战 一场大战自此而开。 无数人族修士飞上天际,与随同金乌袭来的妖族而战。 散落下来的劲气让山河改易,大地疮痍,无数人族丧命其中。 而魔神山顶,神皇列山煜负手而立远远看着极遥远之处。 那里属于妖皇的气息隐隐传来,两人的气机在海面之上碰撞。 卷起千重波,万重浪。 二者皆未真正出手,只是相互对峙。 但二者又皆不敢大意,他们都是此界的最强者,站在顶峰之上的存在,一旦某一位抓住机会,形势或许立马就要大变。 即便是相隔数十万里,但对于他们这等存在来讲,这点距离与咫尺之间也没太大的区别。 跨越空间一击或许就足以重伤神王层次。 这一场大战持续五日,双方皆有伤亡。 镇北神王烈山屹也重伤吐血,却放声大笑,因为这只三足金乌一只翅膀差点被他斩断。 就在这时,一缕清香飘出,千里之地闻之皆觉得气血沸腾,魔元运转都会快上几分。 万妖丹成了! 此丹以无数妖族之精血所炼,可谓是魔域之无上大丹。 不但有助修士突破不死境的可能,更有可能借之获得妖族之神通。 万妖丹,妖族之忌讳,已有数万年未有人胆敢炼制。 现在人族竟行如此大不韪之事,妖族可说是震怒至极! 眼见大丹已成,妖皇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又一只三足金乌出现,当它出现之时,连大日的光辉都显得暗淡下来,整个天地仿佛都变得酷热难当。 有普通人忍不住凝视看向它,忽然惨叫一声,双手捧脸,双瞳已是被毁,接着全身冒出火光,瞬息间化为灰烬。 烈山煜冷哼一声,身化悍然出手。 两者战于虚空,天地为之色变。 此时又有雷劫凭空落下。 五枚丹药悬浮神王府上空,在雷光之中变得更为神异。 也就在此时,镇北神王陡然转头看向炼丹之所,大笑:“早知你妖族企图,岂会让你得手?” 抬手数箭射出,一头妖族混天大妖显露行迹。 可也就在此时,镇北神王怒喝:“尔敢!” 一道遁光打破神王府的屏障,意图抢夺万妖丹。 神王府内,只有一枚道则印记烈山寒分身埋伏在内。 可一招便被来者所破。 此人分明也是神王层次的高手,而且手中法宝并非普通货色。 镇北神王意图返身回府,却被金乌缠住。 那人夺了一枚万妖丹,还想抢夺更多,可与妖皇战斗的烈山煜抬手一指点出。 此人面色一变,立马破开空间而去。 烈山煜似乎还要出手,但又被妖皇缠住。 二者大战打得可谓是天崩地裂。 … 龙魔域中,顾元清被两位皇者的气息所惊起。 神色微微凝重,他站在主峰之顶,与北泉洞天之力相合,以洞虚天瞳看向远方。 可洞虚天瞳根本看不到什么。 念头一动,他便再次触动衍道之力,推演洞虚天瞳。 一刻钟之后,一门改进后的洞虚天瞳功法浮现顾元清之脑海。 现在也没时间,慢慢修行,顾元清直接动用御物之力,强行施展。 他的双目闪烁神光,可发现依旧难以看清楚战场之地,但已能隐隐观测到两股庞大碰撞所展现出来的力量。 “此二者或许与云梦圣地那位浑天大修的实力相差无几,应是不死境的存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是魔神山的神皇和妖庭的妖皇之战。” 想到妖皇二字,顾元清忍不住看了一眼魔龙老祖敖杰。 “同是妖皇之名,可这实力真是天差地别啊,也不知这家伙以前哪里来的胆子敢受着称号?” 顾元清摇头一笑,又将注意力放在两位强者之战上面。 虽不清楚这二者为何而战,但这对他来讲也算好事,有此大战在前,魔神山怕是一时半会顾不了他这边了。 因为看不到具体的战场,未过多久,顾元清就重新将精力放在了修行上。 花了大半个时辰时间推演了万象森罗掌,但也堪堪将此法推演到混天层次,香火之气便已耗尽。 转眼三日过去,那边的大战落下帷幕,似乎是妖皇退却,但二者气息都略有受损。 而这自始至终,龙魔域的妖族们都是浑然不觉。 以后的日子,顾元清的时间就变得零散许多,大半时间依旧在修行和修炼伏魔剑道上,无相劫指、洞虚天瞳、万象森罗掌则作为调剂之用。 闲时,他还花了一些时间在那些得自被顾元清所杀的魔神山阴阳修士手中得到的功法,这些功法也就阴阳层次,但依旧有许多可借鉴之处。 而这些东西观悟之后,也可作为衍道的资粮。 偶尔,他也会进入灵山试炼之中。 以前的灵山试炼顾元清大半将之用来试验功法,自衍道之术出现之后,此地便彻底变成了对战之用。 而顾元清的对手从曾经的龙魔老祖换成了列山寒! 真正凭借自身实力与列山寒对战之际,顾元清才了解到混天层次的恐怖。 他用尽所有手段,也撑不了十招! 说来,他倒有些后悔那日将魔神山的神将徐兀就这么杀掉了,早知就该将他擒拿进山中留下烙印再说。 北泉洞天唯有进入其中的人才会在灵山试炼中留下烙印。 而当他赢了龙魔老祖之后,下一个层次的便只有列山寒了。 但列山寒和他修为又相差太多,并非最好的对手。 这日清晨,忽然注意到李程颐、李世安、季岱等人皆来到了原本天地碑的位置处。 当几人按照方位站定,李程颐对着顾元清的位置遥遥躬身:“孩儿今日准备开启传送法阵,还请父亲祭起乾元令。” 此时的李程颐已是公开称呼顾元清为父,不再避讳什么。 顾元清弹出一滴普通鲜血,分出一缕神念,这滴鲜血迅速的变化为他的分身,元气注入,片刻间就提升到天变三劫层次,随后抬手一挥,就将分身送到了传送阵前! “拜见父亲!”李程颐躬身。 “拜见顾公子!”李世安、季岱、秦无涯等也躬身。 “拜见顾仙长!”无数过来观礼的修士、将士纷纷躬身。 “不用多礼,开始吧!”顾元清微微抬手,所有人皆被扶了起来。 第489章 传送法阵 大乾王朝的高手,今日倒有大半来了此地。 在外面不少朝廷将领,修行宗门也皆是来此。 就连邝同义也来到了此地。 此时的邝同义赫然已经突破到了虚天之境,在界争之中所获良多。 他也是对着顾元清深深一躬,曾经他可称顾元清为道友,可时至今日,却早已不同往常。 顾元清对他而言可谓是半师之恩。 若非顾元清讲道,他根本也不可能有如此修为。 李世安也突破了虚天境,季岱半只脚迈入此境之中。 秦无涯稍逊一筹,已是接近神台大成。 李颢天、庆王则皆是神台晋升八重。 李程颐之子李观荣、顾思源等也来了这里凑热闹,带领群臣站在高台之下。 而五枚乾元令,分别在顾元清、李程颐、李世安、季岱、李颢天之手。 其他之人,皆不敢掌控此令。 就如邝同义明明得到了乾元令,却直接送入了奉天城中。 有的东西,掌握手中未必是好事。 随着顾元清话语落下,五人悬浮站立,五枚乾元令被祭起飞出。 传送阵台立生变化,起初只是微微亮光,犹如将熄之炭火。 随后五人捏动法诀,阵台勾连地脉,光芒大盛,一缕缕银白线条自繁琐的纹路中喷涌而出。 线条交错、缠绕,阵台中央空气如水纹一般泛起层层涟漪。 空间开始扭曲变形,有轰鸣之声隐隐传出,随后强大的能量以阵台为中心向着四周激荡,一道旋涡状的门户在阵台中心缓缓成型。 驾驭乾元令的几人立马感觉到一幅星图出现脑海,这里面有一百八个坐标隐隐显现。 顾元清知道这便是各大玲珑界所在。 从星图来看,乾元界位于众多玲珑界最边缘的位置,或者说下七十二界皆是如此,上三十六界则靠中央,而最中心处便是太古神界所在。 这些坐标远近不一,到不同界域所需灵石不等。 距离乾元最近的有两个世界,若是开启传送法阵只需十枚上品灵石即可,若是要想直接传送到太古神界,则至少需要三百枚上品灵石。 传送距离越远,对修士修为的要求便越高。 如最近的两个世界,神台七重修为便可前往,但要想直接前往太古神界,则需要虚天巅峰之实力。 若是神台七重以下的修士要想通行传送阵法,则至少需要虚天境界的修士进行护持。 也并非传送法阵开启,便可任意选择传送之地,这需得对方界域同意。 比如此时,其余一百零七个坐标皆显得暗淡,这是因为它们尚未与乾元界建立联系。 两个界域要建立传送联系,则需持有类似乾元令的人同意,并在法阵之中留下彼此间烙印方可。 乾元令也被称为乾元界的界域令,掌握此令,便是掌握了乾元界出入之门户。 当乾元界开启传送法阵,其余一百零七界皆从界域令中感知到了这个讯息。 也就在此时,与乾元界相邻的一个坐标忽然闪烁微光。 李程颐转头问道:“父亲,是与我们最近的紫幽界传来的驳接传送法阵的请求,我们是否现在就与其相联。” 顾元清笑道:“既然决定开启传送法阵,与他界联通,那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据闻紫幽界中有一种独有的灵植名为紫幽滕,所结之果名为紫幽果,食之能让人更为专注,以之为主材炼制的紫幽凝神丹、还魂丹、破障丹对修行者皆有大用,还有紫幽清心静意香在玲珑界内也是有名。” 李程颐忽然苦笑:“说起这来,各大玲珑界皆有其独特的天材地宝,我乾元界却不知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 “这也正常,乾元界以前只是贫瘠的浮游界罢了,不过现在赢了界争,夺了斜月界之本源,天地扩张,必有各种天材地宝应运而生,只是尚且需要一些时日罢了。” 说到这里,顾元清忽然一笑,又道:“这些新生的天材地宝就算在其他玲珑界可是相当抢手,价值不菲,说不定也会有人窥伺,你可要做好准备才是,可先说好,若非有天人插手,我可不会帮你。” 李程颐无奈一笑:“是,孩儿知道了,不会事事都来劳烦父亲。” 话语之中,五人操纵乾元令,与紫幽界建立了联系。 这两界之中只需有人将灵石嵌入阵基之内,便可启动法阵跨界而至。 李程颐转头笑道:“有哪位想去对面看上一看?” 一位神台八重的军中将领一步上前,拱手道:“陛下,臣愿去打一个前站。” 天策府的虚无形却直接站了出来,笑道:“秦将军,这种事情还是让我天策府来吧,陛下,臣愿前往。” 李程颐正要说话,忽然转过头去,看向传送法阵之中。 只见得传送阵台之上,一道光芒闪过,一位神台九重的中年修士从中浮现出来。 他出来之后,站在传送阵心,入目看到周围众多修士,也并未觉慌张,从容拱手道:“在下紫幽界费逸之,见过诸位同道。” 他抱拳一周,随后就将目光放在了李程颐身上。 这里看起来李程颐之修为更高,而且从一身服饰以及众多人的目光来看,此人都当属这里地位最高者。 可也就在此时,他眼神忽然闪过惊讶之色。 因为他分明感觉到对面有数人都显露着虚天境的气息。 倒不是说他惊讶此新晋升的玲珑界中有虚天修士,毕竟斜月界中有着虚天修士,此界既能界争胜之,必然实力更上一筹。 他惊讶的是,此界中的虚天修士竟可毫不忌讳的在界域之中。 也就意味着此界本源之强大已是超过许多玲珑界了,与紫幽界已是不相上下。 李程颐看了一眼顾元清,眼见父亲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笑着上前半步:“费道友,远来是客,朕代表乾元界,欢迎道友到来。” “原来此界是乾元界,敝人……” 二者寒暄之间,顾元清已是悄无声息的消失。 对普通的玲珑界,顾元清也根本没有接触的意思。 李程颐注意到了父亲离开,也不意外。 可紫幽界费逸之却心中一惊,他根本没注意到顾元清是如何离开的。 请假,卡文了~ 卡文了,写写删删,总感觉有问题,今天就一章了~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请假,卡文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0章 建交 费逸之此来是与新的玲珑界建立联系,同时也存了打探消息、实力的念头。 修行界中交往,看的便是彼此之实力。 下三十六界中,神台九重便是最适合做这事情的。 跨入他界既不会让人过于介意和过于防备,也可得到更多的消息。 费逸之只是这片刻间就判断出乾元界底蕴不弱,高手不少,于是说话的态度也更为客气。 寒暄片刻。 李程颐道:“费道友,此地并非畅聊之所,不若随我皇城之内,我让人备下宴席,再来细谈,道友也可看一看我大乾的风土人情。” “客随主便!那打扰陛下了。”费逸之抱拳微微躬身,他自己乃是神台,对方是虚天,所以费逸之对李程颐还是相当有礼数的。 李程颐又转头对虚无形笑道:“虚爱卿,镇守管理此传送法阵之事就交由你们天策府了,定下具体策略,报与太子定夺。” “是!”虚无形躬身道。 李程颐带着费逸之驾云行于半空,身后诸大修跟随。 皇城之中,宾主尽欢。 而传送法阵,除了紫幽界外,并无其他界域再有联系的举动。 似乎都在等着什么。 三日之后,费逸之离开了乾元界。 李程颐注视着远方,问道:“曾祖,你觉得此人修为如何?” 李世安道:“虽是神台九重,可也就与我乾元界中神台八重相当罢了。” 李程颐点头道:“看来与斜月界的修士相差不多。” 李世安笑道:“说来我等可真是幸运,有你父亲在这界中,否则所修之道也如他们这般残缺不全,实力也会弱上一筹。” 季岱笑道:“若非顾公子,怕是界争之事也不会有,我等皆困于道火,还谈什么悟道。” …… 他等几人闲聊之际,费逸之则回了紫幽界中。 紫幽界内也是一宗独大,名为紫极阁。 五枚紫幽令有四枚都掌于紫极阁之手。 也正是因此,才会如此快的与乾元界建立了联系。 对于存在于紫幽界旁边的新界域,紫极阁可说是相当关心。 费逸之也正是紫极阁外事堂的副堂主,他出了传送阵,便一步不停的回了东来山。 紫极阁阁主封云霆,副阁主夏侯尘,长老院的七位长老,有不少都是专程从古界之中退出,来到大殿之上。 “逸之,你且将你三日所见详细说来。”封云霆高坐大殿之上,作为阁主,虚天大成的修为,也是紫幽界内有数的高手。 “是!”费逸之便从进入乾元界开始细细讲来。 听到乾元界竟能承载虚天修士之时,紫极阁的阁主和长老们都显得认真了几分。 因为这意味着乾元界底蕴不凡。 “难怪此界能胜得了斜月界,也不知到底以前就得了什么大造化。” “是啊,仅凭能承载虚天修士这点,在玲珑界中已可名列一百之前,只是不知能承载到虚天哪个层次。” 一众长老议论纷纷。 封云霆道:“好了,先别急着讨论,让逸之说完再说。” 大殿内又安静下来。 费逸之便将这三日之事从头到尾仔细讲述。 大半个时辰过去,费逸之拱手道:“这些便是弟子这三日来的见闻。” 副阁主夏侯尘道:“你是说此界乃是以皇朝为尊?” “不错,至少从目前来看,乾元界主事之人便是这大乾王朝的皇帝。至于背后是否还另有高手存在,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皇朝?这在玲珑界中倒是少见,你觉得此人是何修为?”阁主封云霆问道。 “应是虚天修为,只是到底在虚天哪个层次,弟子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很强!”费逸之道。 “比之于我如何?”坐在最末位的一个长老忽然出声,与之同时,便有一股气息向费逸之压了过去。 费逸之面色微变,片刻之后,很慎重的道:“应该比秦长老要更强一点。” 坐在中段,一位长老说道:“比我呢?” 一缕气机再次将费逸之笼罩。 费逸之额头见汗:“弟子判断不清楚,但或许那大乾的皇帝还要更厉害一点。” “那比起本座呢?”副阁主夏侯尘忽然开口。 又一股更为庞大的气息将之笼罩。 费逸之只感觉浑身真元都快要停滞,语气艰难的道:“弟子修为低微,没办法判断清楚。” “好了!”阁主封云霆开口,大殿中的气息这才全部收敛了起来。 费逸之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些长老们修为都比他高,又是长辈,他可不敢得罪。 封云霆又问道:“此界其他高手怎样?” 费逸之神色又凝重下来:“这才是弟子想要说的,此界之中似乎虚天修士并不太多,可能感到不少人能给弟子带来威胁感。那些军中将领、宗门之人,修为似乎都不在弟子之下。” 费逸之身为神台九重,已算紫极阁下一代弟子之中较为出色之人,能任副堂主之职便可看出一二。 “当年曾有传闻,说此界之中有天人修士存在,斜月界五家之一的白家尽数撤离,看来确实事出有因啊,我等面对此界要小心谨慎些才好!”副阁主夏侯尘道。 封云霆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可有哪位长老愿意代替紫极阁再去一趟乾元界?” 大殿中安静片刻,一个虚天中境的长老笑道:“我去吧。” 又过两日,紫幽界内一位虚天修士带队,三位神台九重修士再访乾元界中。 并送上紫幽果和诸多丹药为礼。 再过几日,乾元界中以李世安为首,带着季岱、李颢天、天策府的一众修士回访紫幽界,自此而来,两界便算建立真正的往来之联系。 而与之同时,有关于乾元界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便也传向了玲珑各界。 有些界域不太感兴趣,可有些界域之人却是百般打听。 赤霞界白家便是其中之一! 白家主家的天人白洪便是死在顾元清之手,随后他们请动三眼神君申屠宇,意图追查,却被顾元清反手重创。 仔细说来,他们与乾元界已是恩怨不小! 赤霞界不敢直接与乾元界相连,便派了一人到紫幽界。 第491章 白家到来 紫幽界承载不了天人,所以白家派往紫幽界的人便是虚天境。 天人若是来此便会被此界大道所压制。 其实所谓的承载不了,便是这方世界对其的敌视,该存在若是放手施为,便可能对这方世界造成巨大伤害,所以这世界之本源就会压制超过某种层次力量人,甚至说直接降下天劫将之毁灭。 但又不得不说,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才让实力弱小的这部分玲珑界能保持住自身的独立,不至于完全成为大宗门的附庸。 赤霞界来人,而且是白家中人,紫极阁阁主封云霆亲自接待,以贵宾待之。 只是当他看到来者之时,却是微微惊讶。 “白道友?” “见过封阁主!”白宗义拱手一礼。 “原来道友真的是赤霞白家中人,以往只以为是传闻,未想竟是真的。”封云霆颇有些感慨。 白宗义也曾是斜月界白家的家主,只是后来突破虚天后,不能再一直待在斜月界内,这才将家主之位传下,与封云霆也是一个时期的修士,当年才曾同在无量河边垂钓,也可以说交情不浅。 白宗义轻叹一声:“说来话长。” 封云霆笑道:“不管怎样,也算幸事,若是道友留在斜月界中,怕是已随此界沉沦魔域之中了,对了,白道友想必是为乾元界而来吧?” 白宗义神色复杂,道:“不错,一来这是家族之令,二来白某也想看看这乾元界到底是何光景?” 封云霆忽然神色微微一凝:“白道友是想借我紫幽阁之名入乾元界中?” 白宗义拱手道:“敢问可否行这个方便?” “那封某问一句,白道友此话是以赤霞白家的名义,还是个人?”封云霆道。 白宗义道:“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若是道友自身之名义,请恕封某无能为力,这乾元界实力不弱,封某身为一阁主不敢将自身利益置于宗门之上,如是白家之名,那便是紫极阁的事情,是否同意,便由紫极阁众长老商议决定。” 白宗义沉默片刻,说道:“那便以赤霞白家的名义吧!” “好,那封某立马召集长老,商议定下此事。” 半日之后。 封云霆再见白宗义。 “白道友,吾与一众长老商议,你以我紫幽阁的名义过去,只怕也不妥当,毕竟,紫极阁与大乾王朝,刚建立界交,签下契约,若是此时公然动此手脚,只怕日后再难建立信任。” 白宗义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封云霆道:“道友请听我说完,一个月后有一个机会,新界域开启,天宝商会定然入住,还有十方烟雨楼也会涉足其中,玄晶商号、万珍阁必然也不甘落后,除此之外,也还有一些小的商号前往,道友可混于这些人中。” …… 传送法阵开启,也标志着乾元界进入新的时代。 对大乾王朝也是全新的挑战! 此时除了紫幽界外,其实也还有其他宗门发来了传送法阵驳接的请求。 但李程颐思索再三之后,选择了拒绝。 大乾王朝对玲珑界了解太少,也还未完全做好与玲珑界全面接触的准备,若是真是开启的传送法阵太多,从他界过来人太多,只怕整个乾元界都会乱作一团。 以紫幽界为开端,将与他界接触的各种弊端和解决之法尽数完善,才可做下一步打算。 而且李程颐从顾元清口中还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关于乾元界界域压制之事。 玲珑界的下七十二界中,天人除非压制自身修为,否则难以处身其中,可乾元界足以承载阴阳万寿境的修士! 换句话讲,玲珑界内的高手近乎都可以进入乾元界中。 世界的界限更高是好事,但对此时的乾元界来讲却是未必! 因为,除了顾元清以外,修为最高的李程颐也尚且未到虚天中期! 顾元清笑吟吟道:“你也不必太担心,以你修为和所修的大道,加上手持乾元令,能得此方世界气运和力量加持,当可与普通玲珑界的虚天巅峰修士一战,只要别招惹到了天人就行!” 听闻此事后的李程颐就更加谨慎了,同时对于顾元清所说的此界可以承载阴阳境修士一事,更是只字不提,不敢让外人知晓。 否则此事一旦传了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跑来乾元界中。 世界的界限越高,同时还意味着此界大道更为完善,对修行者来讲吸引力可是不小! 除此之外,乾元界吸收斜月界本源,界域扩张,世界新生,便有各种天材地宝应运而出。 这些东西都是乾元界的资源,李程颐可不想这些好处落入了外界修士之手! 所以关于外界修士的进出的管理和监控,也得仔细规划才是。 李程颐本来想着界争之后,就将皇位交给李观荣,可真到此时才发现,根本就交不出去。 不但他脱身不了,就连曾祖李世安、祖父李颢天、庆王李存国也被他想尽办法留在了大乾朝廷之中,协助他处理一些事务。 开启传送法阵之后,以前的许多规矩都不再合适,这些种种,皆需完善。 还有一支大军乘坐着抢夺自修行界北海宗门的撼海舟,前往新生地域之上,领队的正是玄青真人,他的望气之术,正适合寻找宝物。 整个大乾王朝,上上下下也随之各种变化。 或许,唯一能清闲下来的,也就顾元清一人了。 他依旧将心神放在了修行之上,这一切都交给李程颐去处置那便够了。 反正有他压阵,出不了大事情。 北泉洞天在乾元界的力量辐射远远超过了魔域和修行界中,就算混天大修来了也毫无用处。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月过去。 这日清晨,传送法阵大放光芒。 近六十余位修士出现在传送法阵之上,这些人中有二十余人都是虚天修士,其余之人也是神台九重居多。 而白宗义也在其中,他是以灵枢商会之名过来的。 李世安早在一旁等候,看到如此多虚天修士,他也并无任何惊慌,笑着拱手道:“各位道友,欢迎前来乾元界。” 第492章 天宝商会 此次玲珑界的诸多商会同访乾元界,又是紫幽界牵头。 而李长言更是早就在紫幽界那边等候,随同这群修士一同返回了乾元界内。 不过,李长言毕竟还只是神台修士,他的职责便是前期沟通,算是接待,到此时就根本就说不上多少话了。 修行界内,一切都看修为,一个神台修为之人,一般也做不了什么主。 紫幽界紫极阁的一位长老上前一步,笑道:“李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天宝商会廖旭廖执事,这一位是十方烟雨楼的曹掌柜,这是……” “久仰久仰!” …… “幸会幸会!” …… “我大乾王朝能得诸位前来,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 李世安一一寒暄,对这些人的来历,他其实也早就心中有数。 诸多商会之中,便是以天宝商会和十方烟雨楼为尊。 此二者皆是玲珑界的大势力,几乎每个大半的玲珑界中都有他们的身影。 虽然二者皆不是来自玲珑界内排名前十的宗门大派,可其影响力比起一些排名前列的宗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将一行人迎到传送阵旁不远处山中建下的行宫之中住下,并设下酒宴款待。 酒过半巡,天宝商会的廖旭问道:“李道友,不知何时能与贵界皇帝一见?我天宝商会拟在乾元界开下商铺,但有的东西却还需细谈才行?” 十方烟雨楼曹掌柜也道:“我烟雨楼也是这般。李道友,你们大乾到底是准备安排?我等修士,可不要像那些市井中人那般。” 李世安笑道:“几位道友勿急,陛下自然会与几位相见,一切都有安排。” 酒宴之后,一李世安抱歉告退,让众人好生休息。 但对这些都是神台九重或者虚天境的修士来讲,就算十天半月不睡觉也不过平常之事,哪里用得着休息。 一众虚天修士在其中一个院落聚集,以虚天领域遮蔽了声音。 玄晶商号的虚天修士转首四望,说道:“此山之上,有大军驻扎,高手暗藏,我看那,分明也是存了监视我等的意思。” “这也正常嘛,新生界域,也与我等没打过交道,这么多虚天修士同来,自然会戒备森严一点。”万珍阁的副阁主说道。 麒麟商行的头领看向坐在上方的廖旭,说道:“廖执事,我看这乾元界的皇帝分明就是未将我们放在心上啊,我们这小商行也就罢了,您可是天宝商会的执事,不把你放眼中,那就是不把天宝商会放眼里。” “是啊,廖执事,你不会连这都能忍得下来吧?”烟雨楼的曹掌柜大笑说道。 廖旭淡淡说道:“曹掌柜不也忍下来了吗?” 曹掌柜不以为意道:“生意人嘛,利益为重,有些时候受些委屈也不是正常。” “不错,我也是存了这个想法。” 其他商行、商会的人闻之面面相觑,在玲珑界内做生意的人,最要紧的便是消息灵通,对乾元界在未曾界争之前就曾通过有许多传说,甚至说此界之中有着天人存在。 现在,他们看着两个大势力的人似乎都不愿多生事端,心中更是有了猜想。 …… 白宗义混在商行之中很是低调,回到院中之后,心神微动,忽然腾空而起。 可转眼便有一道身影拦在前面,正是季岱。 季岱微笑着躬身道:“这位道友,我乾元界其他地方,暂时还未对外开放,还请道友遵守进入乾元界前订下的约定。” 白宗义凝视季岱,淡淡道:“神台九重也敢拦我?” 季岱笑道:“或许拦不住道友,但终归职责所在,在下总得试一试。” 白宗义的目光忽然落向季岱身上:“界域令?” 他能感觉到季岱的气息忽然与这方天地紧密联系起来,对这他十分熟悉,曾经掌握斜月令时在斜月界也可做到。 季岱微笑道:“在下修为低微,自然唯有倚仗一些其他的手段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为难你了。” 白宗义神色闪烁了几下,最后转身落下。 而这一幕也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廖旭自语道:“乾元界的做法可比预料中的更为强硬啊,看来必有所持啊,以前的传言未必是假。” 他眼神微凝,忽然祭起数枚法器,笼罩院落。 然后恭敬的将一个神像从储物戒中取出放在上方。 片刻之后,神像之中,一缕神魂化为虚影出现,却是一个身材清瘦,留着长须的老者。 廖旭连忙躬身道:“属下拜六掌柜。” 天宝商行九大掌柜,每一个皆是天人大修,此次天宝商会看似是由廖旭主导,实则真正的主事之人,正是天宝商行的六掌柜陶堰庆,一缕天人分神跟随前往,也可看得出他对此界域的重视。 陶堰庆负手环视此界,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起来吧,此界确实有些不一般啊。” “是不一般,属下虚天大成,竟未感觉到此界的压力,只是凭这一事,就足以排到玲珑界中前六十之列!而且此界之灵气充沛,也远远超过其他玲珑界内。” 陶堰庆的抬起手来,捏了一个印诀,随后惊讶无比。 “掌柜的,怎么了?” 陶堰庆沉声道:“此界不是能够承载虚天,而是能承载天人!” “什么?承载天人?这怎么可能?”廖旭吓了一跳。 “是啊,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唯有三十六界能真正承载天人存在!”陶堰庆喃喃自语。 而几乎也就在陶堰庆出来的这一刻,顾元清往这边看了一眼,瞧见只是一道普通的天人分神,便收回了视线。 只要乾元界与其他玲珑界相连,这样的事情,早晚都会发生。 也是乾元界的人需要去面对的。 顾元清并未出手,只是顺便看了一眼白宗义,认出了此人是白家的人,任凭其如何隐藏可对他来讲都没有任何作用。 随后抬手一招,白向辉出现山中。 “拜见公子!”白向辉躬身行礼,这么多年过去,白向辉依旧在神台九重,只是已经来到了神台九重巅峰,差一步破入虚天。 他并非本界之人,界争的诸般机缘却没有他的份,或许唯一的机缘便是此界灵气比当初的斜月界更浓密,大道也比斜月界更为完善。 第493章 你自由了! 顾元清看着单膝跪地的白向辉,过了半响,才淡淡道:“起来吧。” “公子唤我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白向辉语气谦卑。 随着时日过去,他便也越能感受到顾元清的恐怖,而且他此时的心境与当年也是完全不同。 当年他初来此界之时,整个世界也唯有顾元清一人在其之上。 但今日今时,曾经在他堂下听道的修士,有许多修为不在他们之下,实力更在其上。 这种心理的落差,让曾经的斜月界的天之骄子,心态早已不同以往。 顾元清负手看向远方,语气平淡的道:“你来此界也已九十年了吧。” “是的,整整九十年。” “说说,有什么想法?”顾元清道。 “只是做好分内之事,听候公子吩咐。”白向辉道。 顾元清笑了笑,他能感觉得出白向辉心绪波动,只是不敢说罢了。 顾元清回过头来,也没见有什么动作,两人所在的场景已是变化,回到了院落之内。 顾元清坐在藤椅之上,悠然的端起茶水,然后问道:“你应该知道这次界争白家未曾参与,界争之前也应该就离开了斜月界。” “属下听人说起过。”白向辉道。 顾元清轻笑道:“说来这也算明智的选择,至少避免了不必要的伤亡。” 白向辉沉默不语,这对白家来讲确实已是不错的结果,但界域撤离至多也撤离白家的嫡系或者一些较为重要的旁系之人,修为、资质较高之人。 绝大多数普通人根本没办法离开。 且不说传送阵法的消耗,就算虚天修士,又能护住几人离开? 顾元清似看出白向辉所想,神色平静的说道:“界争的规则便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乾元界不想被夺本源,那便总有一个界域要承受这样的后果。” “属下明白!此规则乃上古就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生死有命,怨不得任何人。”白向辉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顾元清淡淡说道:“你清楚就好,当年我曾说过,若是为我办好事情,便给你们一条生路,这些年来,乾元界之发展,你也有功,以前的话我也不会失信。眼下传送法阵已开,你们三人谁要离开,我都允了,只要不从你们口中泄露出我乾元界相关的事情便可。” 白向辉听闻此话愣了愣,显然没想到顾元清说的是这件事情,他迟疑了一下,问道:“公子真愿放我离开?” “顾某向来说话算话。” 但白向辉听闻此话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他沉默了许久,跪倒在地,拜道:“公子,这个机会,我可否让给我二哥?我二哥被公子关在山中,对整个界域之中的事情所知不多,他也不过是神台九重,对公子来讲,放了他也没任何影响,而我白向辉愿常侍公子左右!” “你确定?”顾元清道略微有些诧异。 “属下确认!”白向辉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沉声道:“斜月白家既然放弃斜月界,那唯一的可能便是返回了赤霞界内,斜月白家本子支脉,必不受待见,而我回去白家也再无任何机会,甚至身陷牢狱也很正常,不如尽心侍奉公子左右,若公子看在属下有此苦劳,愿意赐些许机缘,或许日后成就也将远超回去白家!” 白向辉身上有着顾元清的神魂印记,所以顾元清能感觉到白向辉所说的话也都乃其真实之意。 顾元清一口茶水饮下,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背对着白向辉似在思考,过了片刻,才淡淡说道:“既然你有此念,那我便答应你了,以你九十年之功劳和苦劳,换你兄长脱离此界,但自此之后,你这条命又是我的了!” 白向辉再次叩拜:“多谢公子!” 顾元清道:“你去见你兄长,随后我会送你二人去一个地方,你也帮我转告几句话给他,日后莫要再偷偷进这乾元界来,这一次,我看你白向辉的份上便不为难他,若是下次再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白向辉问道:“公子说的是谁?” “等会你便知晓!” 话语声落,顾元清一挥手,便将白向辉送去了思过崖。 此时的思过崖和以往也是大有变化。 整个思过崖比起以往大了许多,依旧在悬崖边上,可悬崖前面的一切皆被云海笼罩,再也看不到任何远处的风景。 思过崖下,罡风吹袭,整年不断,狂风的声音如同鬼哭神嚎,刺耳至极。 以前的思过崖只是高而陡峭。 但此时的这里却真正成了一方绝地,别说神台修士,就算天人也难以从这罡风之中闯出。 白剑飞头发花白,脸上已爬满皱纹,身躯也微微佝偻。 九十年来,神魂被压制,气血被封印,此时他根本不像是一位神台九重的修士,而是一个垂暮老者。 “你又来干什么?是想来给我炫耀,说你当年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吗?”白剑飞看到突然出现的白向辉,语气冰冷的说道。 白向辉看着二哥的模样,有些心痛,深呼吸一口气道:“界争是输了,不过白家并未参加,白家之人大多退出了斜月界。” “并未参加?”白剑飞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揪着白剑飞的领口。 “不错。所以,至少父亲、兄嫂他们应该都没什么事情。” 白剑飞身躯微微颤抖,似乎大喜过望,难以平复心境,过了良久,他才松开手来,说道:“那又如何?即便这样,也抹不去你背叛白家的事情。” 白向辉笑了笑,整了个一下衣衫,说道:“兄长要如何去想,与我无关,今日来除了告诉二哥刚才的消息之外,还有一事。” 白剑飞道:“什么事?若是劝降之话,那就不必再说。” 白向辉自嘲地笑了笑道:“劝降?兄长认为现在的神台九重对此界来讲还重要吗?” 白剑飞神色呆滞了片刻。 白向辉道:“顾公子说,待会儿会送你我去见一人。” “去见一人,谁?”白剑飞道。 “不知是谁,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们白家的人通过传送法阵到了此界之中。”白向辉停顿了一下,又沉声说道:“与此同时,兄长你也自由了。” 第494章 好自为之 “我自由了?什么意思?”白剑飞错愕。 白向辉道:“字面上的意思,顾公子开恩,允你离开此界。” “放我离开?”白剑飞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不能平静。 被囚禁数十年,曾期盼着能被白家救回,但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事情越来越渺茫,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特别是在界争之后,他想着自己唯一的结局便是在这终老而亡。 没想到今日竟听到这样的消息! 过了许久,他依旧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白向辉道:“这姓顾的肯放我就这么离开?” 白向辉淡淡道:“兄长,我之前就说过了,现在的你对此界并不重要了,九十年来,发生了太多改变。” 白剑飞道:“是迫于赤霞白家的压力吧?” “赤霞白家压力?兄长觉得赤霞白家会在乎我们吗?”白向辉嘲讽似的笑了笑。 白剑飞神色微僵,随后皱眉问道:“那你呢?” 白向辉道:“我觉得蓝龙山挺好的。” “你还想为他效力?”白剑飞脸色并不太好,那姓顾的既然能放自己离开,白向辉为其效力九十年,自然也该能离开才对。 白向辉淡淡的道:“这些就不劳兄长关心了,我觉得此界挺好的,斜月界已经不在,去了赤霞界,我也是叛徒,何必去自讨苦吃。” …… 乾元界传送法阵位于安隆道内。 旁边六十余里的大山为云锡山。 此山千余丈高,原本是森林荒野,并无人烟,此时用来安置传送法阵来往之人,正好合适。 山中布置有法阵,由镇魔司镇守。 曾经的镇魔军存在是为镇压各地魔域之封印。 可自从北泉山崛起之后,乾元界的空间之膜就更为稳固,魔域之气已是难以入侵此界,以前的空间裂缝早已自我修复,不再复存。 镇魔司也失去了以往的作用。 但镇魔司之人本就是大乾之精锐,自然不会闲置,此时正好用来镇压此地。 与天策府相互配合,以防止日后修行者在界内作乱一事。 镇魔司的统领赖天锋在顾元清崛起之前,便是真武九重的修士,同庆王李存国、大将军陈敖、天策府府主左松鹤也是大乾王朝之中第一批突破道胎境的修士。 之后这些年,也曾在北泉山中修行,得王朝资源倾斜,此时已是成就神台九重。 与镇魔司大军配合之下,再借助法阵和法宝,当可与虚天一战。 除此之外,季岱更是手持界域令坐镇于此。 这是大乾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与玲珑界内多方势力接触,不容有失。 虽说也有顾元清在,但此界中,却没有一人期望真有需要顾元清出手的时候。 一座别院之中,院门忽被敲响。 “谁?”白宗义睁开双眼。 “白道友,还请出来一见。”院门外传来声音。 声音有些熟悉,白宗义迅速辨认出此人乃是白天拦下自己的那位。 白宗义迅速起身,眼神微凝,正要迈步走出房间,忽然动作微微一僵。 “他称呼我白道友?我来此界分明换了姓名,他如何知道我的本姓?难道紫幽界出卖了我?”白宗义额头冒出汗水。 他发现神念依旧看不清楚院落外的景象,有一道力量隔绝了他神念的探查。 “定然是界域令!” 白宗义立马有了判断,他深呼吸一口气,既然你来到别人地盘上,又被知道了身份,躲是躲不过的。 他眼中一道寒光闪过,身为虚天大成的修士,要想杀我可没这么简单! 他浑身气息运转,虚天领域包裹己身,随后缓缓打开了院门。 入目便见三人站在前方,他的目光迅速落到季岱身后二人身上。 “向辉,剑飞?”白宗义愣在当场。 白向辉和数十年前没有变化,白剑飞此时也恢复了修为,精神好了许多,已成了中年模样,头上尽是白发。 “拜见祖父!” 白向辉和白剑飞二人皆是躬身行礼。 “你二人原来都还活着!”白宗义身躯微微颤抖。 白向辉沉默不言,白剑飞苦笑道:“让祖父担心了。” 季岱这时候语气平淡的说道:“白道友,你借商行身份混入我乾元界中,这次之事,我乾元界看在白向辉的份上,不会追究,但是明日一早,还请离界,若再有此类之事,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之后,季岱又转头道:“公子给了你们一晚上的时间叙旧,已算仁至义尽,不该说的,期望你二人也不要多说,好自为之吧!” 说完,季岱看了白向辉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白宗义目送季岱身影消失之后,才道:“你们进来吧。” 房间之内,以法阵和虚天领域屏蔽。 白宗义坐在上首,看向二人,问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剑飞沉默片刻,说道:“孙儿进入此界域便被人擒下,封印修为一直被关在后山,所知不多。” 白宗义又看向白向辉。 白向辉道:“祖父便不要多问了,就如当年族内招魂一样,孙儿不能多说,祖父这次将兄长带回去便是,日后莫要再来,也最好不要与乾元界为敌,这是孙儿唯一能提醒的事情。孙儿此来,也只是想见见祖父,问下家中情况。” …… 一日之后的清晨,白宗义和白剑飞借着传送法阵离开了乾元界。 到了紫幽界中,白剑飞正要开口,白宗义抢先道:“你先不要说话。” 随后,他真元神念探入白剑飞身体和神魂之中。 片刻之后,白宗松了一口气:“未曾发现其他印记。” 白剑飞苦笑道:“若是真如向辉所说,他既放我离开,便不屑于在我身上留下手段。” 白宗义问道:“那擒下你们的人是谁?” “顾元清,他们都称他顾公子。” “此人真有天人修为?” 白剑飞苦笑一声:“我刚入此界便被擒下,自始至终,九十年来除了他和向辉还有一个女仆偶尔送些食物过来,便不曾见过其他人,所知不多,不过,从向辉口中倒是听说过一些,此人修为当是天人无疑,至少是天变二劫的高手,当年我曾在天梯榜看到他站在三十层之上,后来不知为何一直没了他的名字。” 第495章 大乾的规矩 “天变二劫吗?”白宗义心中微微一凛,赤霞白家的天变二劫也只有几人而已,而且当年的一些事情推测,此人甚至可能是天变三劫的高手。 一个神台修士在短短几十年成就这样的修为,简直不可思议,以前推测这玲珑界内的高手可能是修行界中人,看来完全错了。 随后白宗义又问了一些事情,但白剑飞所知并不多。 他所知道的都是从白向辉口中得来,可这些年来,他恼怒白向辉背叛家族根本不愿意与其说话,之后白向辉也来得越来越少,此时倒有些后悔当年未曾多打探一些消息。 祖孙二人聊了许久,白宗义看到白剑飞身上有火焰烧焦后残留下无法恢复的伤疤,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随后二人便又从紫幽界的法阵中转道离开。 被人看破行踪,已不可能再去打探消息,而且白宗义觉得这一次很可能便是被紫幽界的人出卖,更不敢再借这条路线进去,能带回白剑飞对他来讲这次已算最大的收获。 而且在他看来,乾元界愿意放归白剑飞,便是不想和赤霞白家结怨,所得消息也足以向族中交差。 事关天人,他不过虚天,更不敢擅自行动,此时只想将这些消息带回去,让族中宗老决策。 …… 白宗义的离开,并未影响商行的行程。 太子李观荣带队,和朝中大臣到了云锡山,与一众商行商讨相关事务。 乾元界与玲珑界接轨,这些商行也尤为重要,玲珑界各大界域皆有其特殊之宝,许多就是走入修行道路不久的乾元界所没有的东西。 而这些便需借助这些遍布各大界域的商行。 而对这些商行、商会来讲,一个新生的界域市场也极为重要。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乾元界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以至于商讨之中矛盾不断。 比如,商会利润大乾王朝需抽四成,在乾元界的账目需定时交由朝廷审查。 商会常驻大乾之修士,虚天境至多两人,商会所用之人,大乾人员必须占据七成以上。 进出传送阵的货物,都需列上账册名目,经大乾户部检查,若有帐、货不对者,便会直接扣押。 还有一些行事律法,如此种种,完全将世俗朝廷的一套用在了这些商会之上。 对天宝商会和十方烟雨楼这种大势力来讲,如何能忍,当场便闹了起来。 麒麟商会的头领狄骏更是怒道:“岂有此理,若是这般,你这乾元界我麒麟商行,不来也罢!” 李观荣则冷冷说道:“既然想来我乾元界做生意,那便得遵守我乾元界的规矩,既然这位道友这么说了,来人,送这位道友离开!” 季岱立马便站了出来:“狄道友,走吧。” 狄骏大怒站起身来,眼露凶光,虚天气息升腾而起:“一个神台修士也敢对本座这么说话?” “乾元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季岱语气淡然,可直接激活了界域令,一座大钟直接向着狄骏镇压而下。 “找死!”狄骏身上一柄飞剑飞出,虚天领域扩张而开。 可下一秒,一声钟鸣响起,他只感觉神魂一震,失去对飞剑控制,肉身一滞,这一座大钟顿时将困在其中。 天宝商会的廖旭顿时瞳孔一缩。 天人之宝! 借助界域令之力,一个神台巅峰的修士竟是直接将一位虚天中境的大修顷刻拿下。 这一幕让在场的虚天修士们皆是心中一凛。 李观荣露出微笑,说道:“诸位不用担心,我不会因此就取他性命,不过麒麟商会日后就不要再来乾元界了。这里不欢迎他,季前辈,劳烦你将他送出乾元界外。” 季岱抬手收回大钟,对着另外两位神台九重的修士,淡淡的道:“走吧,麒麟商会的人,我送你们离开此界。” 两位神台九重修士不敢多言,相互对视一眼,默然走出。 坐在左侧首位的廖旭目视三人离开,将目光落在李观荣身上,缓缓道:“殿下此举就不怕引起众怒吗?乾元界的这些规矩,确实有些太过了,若是接受了,我等商会来此,生死皆在乾元界之手。” 李观荣笑了笑,端起旁边清茶,抿了一口,淡淡说道:“孤曾听闻,有的玲珑界大权旁落,竟由他界之人掌控界内局势,若是想将这一套用在我乾元界中,那便打错了主意,若想好好做生意,互利互惠,我大乾欢迎,若想其他,那便趁早熄了这念头。” 一众商会之人闻言皆看向了天宝商会,据闻,天宝商会手握四个界域的界域令,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不言而喻。 十方烟雨楼的掌柜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同为玲珑界的大势力,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廖旭道:“殿下这话还请慎言,我天宝商会向来行事规矩,这帽子我们可不敢戴。” 李观荣哈哈大笑:“孤只是随口一说,廖执事切莫多想,来来来,我们继续商讨事务。” 一日下来,依旧难以达成共识。 临走之前,李冠荣微笑道:“我大乾的意思,诸位道友想必也已是了解,有的东西事关我乾元界之安危,无法退让,若是各位做不了主,可以先且将消息传回再说。” 等李观荣离开后,一众商会之人聚在一起。 有人面露愠色,拍桌道:“区区一个刚刚晋升的玲珑界,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看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才是!” “不错,将世俗朝廷这一套用在我们身上,分明是没将我等放在眼里。” “廖执事,你说句话,我等以你马首是瞻。” 廖旭心中也有些愠怒,若是在上三十六界也就罢了,可下七十二界哪一个敢对天宝商会如此? 不过想到乾元界的一些传闻,他还是不敢擅自下决定,只是不动声色的道:“我一个执事而已,哪敢下此决定,待廖某将此消息传回会中,自有几大掌柜的决策。” …… “殿下,你觉得这些商会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吗?”户部尚书赖景贤问道。 “这是乾元界的规矩,若他们不答应,那便不要来,若是想使其他的手段,呵呵……”说到这里,李观荣笑吟吟地看了一眼北泉山的方向。 若是这些人要掀桌子乱来,他可不管,祖父不出手,他就在山中赖着不走了! 第496章 凭什么你姓顾? 奉天城,皇宫御书房中。 李观荣叩拜在地:“拜见父皇!” “起来吧,今日与这些商会商谈,可有结果?”李程颐问道。 “尚且未有,这些外界客商对我大乾要审查其账目,限定其人员异议很大。” 李程颐笑道:“这也正常,这些商行背后都有大势力,特别是天宝商行、十方烟雨楼在整个玲珑界中也算大势力,背后天人修士不少,自然不愿意将受我大乾限制。我乾元界初升玲珑界,天地变化,可谓是遍地都是修行机缘,这些势力此时过来就是想分一杯羹。” 李观荣笑道:“那他们就打错了主意,乾元界的资源岂容觊觎。” “是啊,他们此来也心存试探,看我乾元界的实力和态度,若是我们退让一步,那日后他们定然是步步紧逼。规矩便得此时定下才行,以后再改就更是难了。”李程颐站起身来,看着御书房内墙壁上悬挂的一方舆图,此上是按照乾元令中传送坐标罗列的一百零八玲珑界,并标注了各玲珑界内已知的势力。 可以看得到从账面实力来讲,乾元界依旧垫底,毕竟哪怕排行第一百零七的广灵界依旧有七个虚天修士,实力最强者也是虚天大成之境。 而乾元界中,除去顾元清不谈,成就虚天者仅有他和李世安二人,三年内有望虚天者也就五六人。 相比起其他玲珑界来讲还是太弱。 一个弱小的界域,偏偏还是一块大肥肉,想吃的人自然不少。 现在之所以未曾见人乱来,只因他们摸不清此界的底细。 李程颐回过头来,又道:“与修行者打交道,和普通人毕竟还是有所不同,你要注意分寸,毕竟这些商会中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父皇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李观荣道。 李程颐微微颔首:“这大乾国君的位置,本在界争结束之时就该交于你手,现在为父也至多再帮你数年,你也监国多年,所行之事也不用朕再多操心,以后这些事情你自行决定便可,但你要记住,若身为一国之君,身系此界之安危,做事当三思而后行,莫要像以前那样了。” 李观荣立马叫苦道:“父皇春秋鼎盛,正值壮年,哪有这么早卸任皇位的,旁人看了还以为儿臣觊觎皇位,行不忠不孝之事呢,而且现在乾元界晋升玲珑界,局势复杂,外敌无数,孩儿修为低微,阅历尚浅,哪里压得住阵,父皇怎么也再过个几百年才考虑此事才是。” 李程颐瞪眼道:“少给我在这里胡扯,身为李家嫡长子,大乾皇位本是你应当之责,别以为上次你怂恿众臣之事,朕不知道。” “父皇,其实这皇位之事,您可以考虑一下老二,他的性子,比儿臣更为适合。” 李程颐轻哼一声:“立嫡立长,大乾之规矩,以后莫要再提。” 李观荣还待再说,李程颐已经拂袖道:“退下吧,朕还要修行。” 李观荣张嘴欲言,可最后还是叩拜道:“儿臣告退。” 他出了御书房,便有大臣过来,拉着他商讨国事。 等处理好一些事情,他趁着空隙问一个辅政阁当值的官员问道:“老二呢?” “二殿下今日未曾前来,下官让人去问过,似乎去了太湖山。” 李观荣大怒:“让他处理朝政,他竟敢偷懒,我这就去寻他!” 话语声落,他大步而出。 后面官员大声叫道:“殿下,殿下,还有河西道总督送来的关于……” 可李观荣早已驾遁光而去。 他来到太湖山,目光迅速锁定湖边的一人,一边翻着书,一边悠闲钓鱼的顾思源。 李观荣落身下去大喝道:“老二,你该当何罪,现在朝中事务何其之多,让你在辅政阁处理朝政,你竟敢擅离职守,在这钓鱼?” 一袭青衫的顾思源看到李观荣到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兄长,父皇只让我监察奉天新城建设一事,辅政阁可与我没什么关系。” 李观荣轻哼道:“怎么?我身为你兄长,还是这当朝太子,使唤不动你了?” 顾思源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道:“兄长,你整天盯着我干什么,我姓顾,可接不了你这皇位的重担。你要真想轻松点,就早日将禹泽培养出来才是,你看父皇让你监国,这日子过得多轻松。” “这倒也是。”李观荣颇为同意,可随后眼神不善的看向顾思源,说道:“凭什么你姓顾,我就得姓李?” 顾思源嘴角抽搐,他这兄长据说从小就调皮,闹得北泉山鸡飞狗跳,就算现在都快八十岁的人了,还身为太子,可依旧时常不那么着调。 “谁让你是老大,何况这事情你该去问父皇才是!” …… 顾元清莞尔一笑,收回视线,偶尔看一看儿孙之事,也算乐趣,这大乾的皇帝似乎没人愿意去当啊,不知自己的“岳父”看到这些事情,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他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抬手一招,将数万里之外的童跃飞和陈正峰都招上了北泉山来。 “拜见公子!”二人皆是躬身行礼。 “不用多礼。”顾元清抬手道。 陈正峰道:“多谢公子,公子这次唤我二人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顾元清道:“没什么吩咐,而是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选择?”童跃飞和陈正峰相视一眼,不明白这话中何意。 顾元清语气平静的道:“你二人来此界九十年,乾元界的发展也有二位之功,当年我说过给你们一个机会,白向辉将此机会留给了他的兄长白剑飞,我已将他送出了乾元界,现在轮到你们了。” 两人心中一震,过了半响,童跃飞才试探的问道:“公子的意思是?” 顾元清道:“你二人若是选择离开此界,我可放你们离开,这次界争,童陈二家虽也有人参加,但似乎大半高手都离开了斜月界,只是去了哪里,就只有你们自行去查找了。” 童跃飞身躯微微颤抖:“公子此言当真?” 顾元清淡淡道:“话出无悔,再说了,我何须欺骗你们?” 童跃飞迟疑了一下,又咬牙问道:“那属下身上魂印……” 第497章 小狐狸突破虚天 顾元清看了童跃飞一眼。 童跃飞立马住口。 顾元清淡淡道:“此印会在你们身上再留百年,不论你们做何选择,百年之后自会消散。只是若是选择离开,那便从此陌路,你们最好也不要与乾元界为难,否则就是敌人。” “属下明白了。”童跃飞道。 顾元清道:“说说你们的选择吧。” 两人再次对视,童跃飞深呼吸一口气道:“属下想离开,我妻儿皆在族中。” 顾元清道:“可,那你呢?” 陈正峰犹豫好半响,道:“属下选择留下。” “可想好了,过了这次,我未必会再给你们机会。”顾元清道。 陈正峰道:“斜月界失败,我陈家迁往他地,犹如寄居人下,今日属下已是六百七十岁,距离神台大限仅有百年,若是回去,也无突破虚天的机会,不如留在此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童跃飞闻言沉默,其实他的情况与陈正峰相差不多,九十年过去,他也六百余岁了,这就是九十年来,虽也有所精进,但也只堪堪到达神台巅峰而已。 留在乾元界内或许突破的机会更大,但也意味着要放弃更多的东西。 顾元清道:“你二人仔细考虑吧,三日后再给我个回复。” 话语声落,顾元清抬手一挥,又将这二者送回了各自道堂之中。 此时的道堂已不比以往,神台九重早已不是难以企及。 不过,即便这陈正峰和童跃飞二人来自界争之敌所在界域,许多修士修为实力已不在他二人之下,但依旧对他们颇为尊敬。 传道之恩,如师如父。 陈正峰站在山巅,看着山外,幽幽一叹,他也不知决定留在乾元界是否正确,但人生便是取舍,至少在顾元清身上看到了更远的路。 …… 云锡山中。 天宝商行廖旭独自一人在房中。 他身上的天人神魂坐在上方椅子上。 “掌柜的,与乾元界的商谈情况大体便是如此。”廖旭躬身道。 陶堰庆沉吟片刻:“乾元界比预想中的更为强硬啊,能有如此信心,看来此界有天人的传言多半是真。” 廖旭道:“属下也是这么猜测,而且那季岱不过神台巅峰,但手中法宝分明是天人之器,借助界域令,在此界甚至可与虚天大成一战,此界的实力看似不怎样,但实则比预计的要强上不少。” 陶堰庆道:“再打探一下吧,不要轻举妄动,若是此界真有天变二劫甚至三劫的修士在,那便堪比上三十六界,我等商行乃是生意人,不要做亏本的买卖。” “是,属下明白,不过大乾国对我们防备甚严,目前根本无法接触更多的人,要打探消息,怕是没这么容易。就算之前的紫幽界的人虽去过皇城,但身边一直都有随行之人,目前唯一知道的此界有一人极为特殊,被尊称为顾仙人,身在北泉山。” 陶堰庆诧异道:“顾仙人?” “不错,这还是紫极阁的长老从民众口中得知,他曾问过大乾的官员,可大乾的人都闭口不谈,只是从神情来看对其十分尊敬。”廖旭道。 “仙人?呵呵,好大的口气,就算太古神宗的宗主也不敢自称仙人。”陶堰庆摇头一笑。 廖旭也笑道:“此界本是浮游界罢了,界中之人孤陋寡闻,或许以为天人便是仙人吧?” “这么说来,这乾元界的天人便姓顾,身在北泉山了。” “属下认为很有可能。” “想办法确认一下。” “是!” ……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并不太在意陈正峰和童跃飞的选择,只是看在此二人这九十年来也算尽心的份上给其一个机会而已。 神台九重对此时的乾元界来讲算不得,对以后的乾元界来说更是无足轻重。 他其实也不在意他们离开之后是否会泄露乾元界的情况,或者说也没多少事情值得隐藏的。 而且,除非闭关自守,不与外界修士接触。否则只要乾元界与其他玲珑界接轨,界中之事早晚会被人知晓,根本瞒不住。 乾元界真正的底牌就在他一人,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但他的实力即便是最亲近的李程颐也摸不清楚,何况他人! 从外面打听,至多也就知道他是天人罢了。 玲珑界的人知道他的存在,反而不敢乱来,可少去许多麻烦。 而整个玲珑界,又唯有尚且不知根底的太古神宗值得他重视,其他的都未放在他眼中。 转眼三日过去,童跃飞依旧决定离开,而陈正峰还是留了下来。 他让季岱将童跃飞送上传送台。 随后又召来陈正峰和白向辉,分别丢给二人一枚玉简,一瓶灵水,一瓶丹药,淡淡说道:“你二人既自行决定留下,为我效力,便也算我属下,可这修为委实低了一些,这两门功法都是依靠你原本所修行功法推演而来,便奖赏你们这九十年之功劳,还有这玉瓶中的灵水和破虚丹,可助你们突破虚天,但是否能够成功,就看你们各自造化了。” 两人闻言大喜,躬身双手接过,连道:“谢过公子,属下定然不负公子期望。” 顾元清两次讲道,他们也曾听过,感悟颇多,只是他们一直在斜月界修行,根基早定,斜月界之大道与乾元界大道又有所不同,又需每日为道场中人解惑,耽搁了自身修行,所以这么多年来,依旧不曾突破虚天。 此时得顾元清赐下功法、丹药和灵液,顿时觉得道途光明起来,深感留下是正确的选择。 顾元清也没与二人多说,抬手一挥,送走了他们。 随后,又看了一眼云锡山上一众商行和大乾王朝商谈的拉扯,就再次将心神放在了自身的修行上。 又过几日,顾元清忽然看了一眼山中。 只见得小白狐正值血脉觉醒突破之中,浑身上下包裹在灵气之中,一声尖锐的叫声中,它的身后长出了第四只狐尾。 其气息和实力赫然到了虚天之境! 他又扫视了一眼洞天内的众妖,特别是每日吃吃喝喝的滚滚们,竟是大半都有神台修为,其中最出色者,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可血脉觉醒之下也已到神台九重巅峰,后续也不知哪日再睡上一觉,就成虚天了。 第498章 大乾新都 不得不说,妖族也是得天独厚,只要资源足够,修为突破就跟吃饭喝水一般。 当然,这也不得不说,天地潭也占了大半功劳,经它洗涤过后,这些妖族幼崽们俨然成了灵兽,血脉觉醒远比在魔域之中更为容易! 一个时辰过去,小狐狸彻底完成突破,随后就见它一只尾巴卷动,一道光芒闪过,化为了人形。 曾经的它只能化身成小女孩,此时却已经成了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一身白色罗裙随微风轻轻摇曳,身材小巧玲珑,几乎白皙胜雪,眉目清秀,眼神灵动而狡黠,嘴角微微上扬,总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笑容似纯真无邪,又天然带了几分勾人狐媚,与天狐族的狐王苏月娥有着七分相似。 顾元清摇头一笑,古人诚不欺我,当真是狐狸精! 收回视线,顾元清再次进入修行之中。 伏魔剑道已渐入门,后面四剑顾元清也已有所领悟,伏魔剑阵自是今非昔比,真正有了几分虚仙传承该有的威力。 他的修为也稳稳站在阴阳万寿境中期,向着后期迈进,相比起其他人成就阴阳境后,需要花无数岁月洗炼肉身、神魂,填充天人世界,同时经过不断磨炼让肉身、神魂和天人世界完全相合。 他有观山御物之加持,有灵气如海之支撑,有驾驭洞天之经验,其成长速度匪夷所思。 特别是这两年,观悟乾元界和灵山蜕变,感受诸般大道变化,也填充了许多天人世界之不足。 而近些时日,他又观悟起几件道器中的道则印记来。 道则印记本是修士大道之凝聚,炼制道器便是混天修士将自身之道则印记烙印在法器之中,又以法阵维持和蕴养,虽不及自身道则印记之强大,可从其本质来讲却是一样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观悟这些道则印记,便如同观他人之道,可借鉴之处良多。顾元清也深受其益。 而在这观悟之中,他也借助御物加持,逐渐在将这些道器炼化,在这些道则印记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不过使用他人道则印记也有风险。 因为道器的根本便是道则印记,不管你如何炼化,可道则印记本身却不会改变,依旧属于炼制道器之人,若是与其主人对敌,只需对方神念勾连道则,便可重新将道器掌控。 “所以,法宝还是自己炼制的才最为靠谱!” 顾元清轻声一叹,这些年来,他闲暇之时其实也炼制了一些法宝,但炼制手法却并不精妙。 这百年天梯之奖赏之中,他刷了不少丹药、功法、天材地宝、炼丹之法,可偏偏没有一篇上等的炼器之术,唯一一篇灵枢炼宝真诀也不过堪堪天人层次。 当然,他也未急于此事,毕竟,他的修为增长速度太快,现在花太多时间去琢磨炼器,得不偿失。 等到日后修为境界突破陷入瓶颈,或许才会考虑一二。 大乾和商行的谈判陷入瓶颈,一众商行似乎传回了信息等着真正掌权之人决策。 而大乾则根本不急,已开始着手组建对外商行。 转眼一个月过去,又一队商行到了乾元界中,此队人马则以仙韵宝阁为首,同样是来自上三十六界的大商行,以虚天巅峰的执事压阵。 而这一队商行的到来,彻底打破了平衡,面对态度强硬的大乾王朝,天宝商行终于退让,与大乾签下契约。 随后之事,自也水到渠成。 只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所谓的契约也未必作数,后面的一切依旧是看双方实力强弱的对比。 又过一月。 奉天新城建造完成,距离原来的奉天城约三千余里,长宽皆超八百里。 城墙高三十丈,以顾元清所炼的阵基为根基布下法阵,顾元清亲自出手,以乾元令勾连地脉彻底成阵。 其阵法核心,便是大乾王朝传国玉玺,即便是李程颐操纵,也可敌天人! 随后皇帝李程颐祭祀天地,宣告天下,大乾迁都,而此新城也被正式命名为乾元帝都。 一众商行在大乾界域内开下宝店,自此乾元界真正开始与玲珑界接轨。 乾元界的修士也有跨界而出,去看一看外界的模样,但面对十枚上品灵石,唯有望而生畏。 上品灵石唯有诞生于上品灵脉,乾元界中的上品灵脉虽也不少,但大多被大宗门和朝廷占据。 灵脉是一个宗门生存的根基,在此时,这些宗门自然不愿意杀鸡取卵。 而真正有财力走出去的人,暂时也不愿意外出冒险,他们对外界修士尚且心存戒备。 与此同时,一封封关于乾元界的情报也摆在了各玲珑界势力的面前。 正如之前所料,面对可能拥有天变三劫修士的界域,没有人愿意轻举妄动,毕竟这样的人就算在上三十六界,依旧可算是大人物,所以目前的乾元界中依旧一片祥和。 但这样的局面不知可以维持多久,一切只因此界可容纳天人的存在的消息也随之传开。 这对上三十六界的修士来讲意义可就大多了,可容纳天人意味着此界底蕴强大,能生出不少上品的天材地宝,即便是玲珑界内排入前列的大宗门也会为之动心。 修行资源谁又会嫌多? 更重要的是这等界域,若能手持界域令,其中好处不言而喻。 特别是听闻乾元界的界域令,有的尚在神台修士手中,不知多少人暗叹暴殄天物,也不知多少人动了心思。 隐隐之中似有暗流涌动。 这些种种,顾元清看在眼里,有些商行的自以为隐秘的暗中谋划,他也一清二楚。 但他不想过早介入其中,雏鹰唯有真正经历风雨磨炼,才可真正长大。 这日,他从静修之中忽然醒来,心血来潮,便知有敌前来。 一步来到天地潭前,将遗忘已久的列山寒从中捞出。 这数月过去,列山寒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在地上竟有些站立不稳。 天地潭对魔气的洗炼,对他的影响相当大,从肉身到道则印记都有境界退转的迹象。 顾元清语气平静的说道:“考虑好了吗?” 第499章 契成无悔 烈山寒死死盯着顾元清:“你到底要什么东西?只要你能放过我,本王都给你!” 此时的他再也做不到刚被擒下那般平静和淡定了。 在那汪洋之中,他每天都觉度日如年。 出身列山一族,魔域中站在巅峰大族,虽成长过程中也曾有种种考验,可多少年未曾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顾元清轻笑道:“那便交出你列山一族的修行功法,听闻列山一族的不灭魔经堪称魔域第一,若你全盘将之给我,我便放你离开。” 列山寒没有任何犹豫,断然拒绝:“这不可能,即便我死也不可能将此法传授外人。” 一族之功法便是一族之根本,传给外人,便可能被人寻到破绽,专门创造克制之法,其后果不言而喻。 似乎列山寒觉得自己的话语太过刚硬,又补了一句:“何况此法需我列山一族血脉才可修行,唯有借助我列山族祖地之中的传承之宝观摩法相,才可修行,传授于你也是无用。” 顾元清轻叹道:“那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既然结仇,夺了你的法宝,再放你回去,岂非放敌还兵,既然这样,也唯有杀了你了。” 列山寒脸色微微一变,虽说被压制了修为,可依旧能感觉到顾元清说杀他并非是吓他,而是真起了此意。 他一咬牙说道:“你若杀我,便是与魔神山不死不休,我身为神皇胞弟,就算为魔神山的脸面,也必会杀你。此时放我,尚有回旋余地,我可将列山印祭炼之法告诉你,否则就算你得到此印也毫无用处。” 列山寒的话倒确实没错,他从其手中得到的几件道器,唯有列山印尚且无法祭炼,只因此印位阶太高,力量和灵性太强,神魂接触,立马就会有之相映射识海,顾元清之神念根本无法在其上面留下烙印。 只是…… “谁都知道道器的根本来是道则印记,就算我将之祭炼,可真到对敌之时,你魔神山怕是也瞬息之间就可召回,若是如此,我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顾元清哑然而笑。 列山寒道:“这大可不必担心,此宝是我列山一族先辈所留,就算是我皇兄,也无法将之收回。” 顾元清淡淡道:“列山印在我手中,只凭祭炼之法,换不回我饶你性命。你也不要想着再拖延时间,这一次,要么我放你离开,要么,便送你上路。” 列山寒心中一凛,感觉缕缕杀机让他的全身冰凉,仿佛下一刻他就要被斩杀一般。 “慢着!容我想想。”列山寒叫道。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考虑好了再说。”顾元清神情冷漠的看向列山寒。 烈山寒的额头汗水不断滴落,确实,他即便死了,也不算真正的死亡,分身依旧可化为本尊,只是寿元和道行受损,道途断裂。 但是身为修行者,谁愿如此?何况他这里乃是本尊,本尊和分身在内心中依旧有所分别,若非万不得已,又岂愿意本尊覆灭?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元清的杀意似乎越来越浓。 列山寒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他已经开始感觉到窒息,连思考都变得缓慢下来。 最后一咬牙道:“列山印祭炼之法,一枚万妖丹,外加一滴真凰精血。” 顾元清不说话,只眼神冰冷的看向列山寒,只是外界天地变得更为冷冽,他的衣衫开始破损,刮在他肉身上的风在其躯体上留下道道伤痕,他的神魂和道则印记开始感觉到压力,仿佛有一方世界压在他的身上,随时都会将要压得粉身碎骨。 列山寒又急忙道:“一方玄牝天晶,一枚澄念天石,这几者已可助一位混天修士成就不死之境,换我一命,足矣!” 顾元清依旧还未开口。 列山寒盯着顾元清道:“这已是极限,若要更多,就算我愿意,魔神山也绝不会同意。” “也罢!”顾元清探出手来,元气汇聚,化虚为实,凝练为一张闪烁微光的白纸,以神魂为墨,真元为笔,笔走龙蛇,顷刻之间,一张冥神契约自此而成。 他将此契约递了过去,淡淡说道:“那便以你之血签下契约,以你神魂立下道誓,我便放你离开。” 列山寒接过一看,瞳孔缩小,作为混天大修,自能看出此血契作用。 顾元清道:“怎么?不愿意?” 列山寒心中念头一闪,深呼吸一口气,道:“好!” 顾元清放开了些许对列山寒的压制。 列山寒划破手指,按下血印,随后震动神魂,口诵誓言。 顾元清亦是如此。 当誓成之际,冥冥之中有一道视线投落下来,契约书无火自燃,化为灰烬,脑海之中似听到一个苍老古朴,毫无感情的声音道:“契成!” 到这一刻,列山寒心中再次一沉,作为列山一族,知道此界更多的秘密,未想此冥神的力量竟真的能到达此域。 顾元清也露出微笑,淡淡说道:“契约既成,言出无悔,列山印祭炼之法和其他东西拿来吧。” 列山寒一缕神念与顾元清交碰,祭炼之法便传递给了顾元清,随后一枚拳头大小,椭圆形,色成幽蓝的石头自列山寒道则印记之中而出落入手中,递了过去,此石表面似有岁月洪流冲刷形成的独特纹理交织而成的古老神秘符号。 顾元清握在手中,便感觉念头澄澈,心神通明,与大道之间的感应都清晰了几分。 “其他的都未在身上,待本王回去自会送来,现在我可以走了吗?”列山寒道。 顾元清轻笑:“不急。” “有冥神之誓,你敢反悔?!”列山寒眉头一挑。 “自然不会,只是有客人自远方而来,不如你和我与他们先见上一见再说。”顾元清笑道。 列山寒顺着顾元清的目光看向外面,只是他力量被压制,根本看不到远处的东西。 忽然,轰隆一声,整个龙魔域皆颤抖起来。 列山寒转过头,脸色阴沉的道:“难怪你急于与我签下契约,原来是我魔神山的大军到了。” 第500章 做过一场 顾元清负手看着远方:“你应该庆幸自己的决定才是,至少你保住了道行和修为,等与你们魔神山一战,若是胜了,这点代价可就不够了,若是败了,你也休想留下性命。” 列山寒沉默不言,他知顾元清此话不假,作为修行者,一切行为皆是心中权衡决断,既然已是如此,也不后悔什么。 在顾元清的视线中,只见得三艏巨型楼船破界而入! 魔龙老祖被惊醒。 “魔神山的人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魔龙老祖神情凝重,上一次魔神山跨界而来是因为人族留下的坐标,可这一次却是通过黑海而来,这意味着龙魔域的在黑海之中的位置彻底被人找到。 随着一声龙吟响彻天地,无数妖族进入戒备之中。 小的妖族们瑟瑟发抖,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多少也知道了魔神山的存在的,对族中大多仅有虚天或者为数不多的一两个天人层次大妖的它们来讲,在这种层次的敌人下,唯一的选择便是听天由命。 其实就算是魔龙老祖、虎君、魔猿王他们,何尝也不是如此,面对魔神山这等庞然大物,阴阳修士和普通妖族的区别就是大一号的蝼蚁而已。 它们心中唯一的希望便是那座山中。 也就在此时,一股磅礴气息冲天而起。 中间的楼船之上,镇北神王站立楼船的最顶层桥楼之上。 在他身后,神将魏勤紧紧跟随。 再后面,晋天王神色复杂,故地重游,却是物是人非,虽说他和妖族算是有仇,但也并不愿意以现在的身份归来。 更何况此次的目标乃是那位顾道友。 两侧楼船之上,则分别由一位阴阳周天境大成的神将坐镇,借助楼船法阵,甚至可以抵挡混天修士片刻。 镇北神王列山屹扫视此界,随后目光迅速锁定北泉山位置所在。 他笑道:“见我等到来,他不闪不避,反倒显露气息邀战,此人倒是自信得很啊!” 神将魏勤道:“能成混天大修者,自然心气很高,不过,招惹我魔神山,是他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 列山屹负手,悠悠叹道:“是啊,或许是我魔神山沉寂得太久了,以至于随便冒出一个人来,便敢与我魔神山为敌。” 魏勤道:“不过此人也不算太蠢,他将九殿下擒而不杀,或许便是要以此为要挟,只是未免也打错了主意。” 列山屹道:“也不可太小觑了此人,小九修为虽弱了点,但毕竟也是混天修行,修行的是我列山屹族的不灭魔经,来此地时,更从祖地请来了列山印,即便本王也不敢说能稳稳将之擒下。” 魏勤笑道:“九殿下实力虽不凡,但毕竟未曾经历过真正的大战,不似主上这般自腥风血雨之中厮杀成长起来,而且据说此人精通阵道,九殿下或许是太过自持重宝,太过轻敌,这才着了对方的道。” 列山屹道:“不管怎样,能擒下小九,还敢不惧我魔神山,其在混天境上造诣必然不弱,我等也不可大意,想当年二王兄之修为实力还在皇兄之上,便是因为轻敌,才最终落败于皇兄之手,此时也还被关押在冥渊之中。” “主上教训的是。”魏勤躬身道。 “走吧,既然对方放出气息邀战,我等岂有不应之理,那便去会一会他!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 话语声落,三艘巨船自黑海之中腾空而起,向北泉山而去。 顾元清神情平静,注视远方,该来的总会来。 过了一阵,站在一旁的列山寒也看到了三个小黑点。 他冷笑道:“这次来的多半是我六王兄,他乃神王,可非我这刚入混天不久的修士能比,你想好了要如何应对了吗?” 顾元清斜瞥了一眼,说道:“你看着便是。” 列山寒淡道:“你若死了,可不算我违反了冥神契约。” 顾元清大笑:“不算。” 三艘巨船迅速靠近,其速度甚至超过了阴阳境的极限。 未要多久便跨越十数万里,来到北泉山五千里外这才停了下来。 列山屹一步跃出,来到距离北泉山三千里左右的位置,他的双目中有神光闪烁,看向顾元清,神念也探查而去。 只是任凭如何都无法真正突破北泉山力量范畴。 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此阵之玄妙尚在他原本估算之上,以他的阵法造诣,竟未看出其中任何东西来,仿佛此阵一切都浑然天成。 列山屹看了一眼站在顾元清身旁的列山寒,问道:“你姓顾,人族?” 顾元清笑道:“不错,镇北神王万里迢迢而来,有何赐教?” 列山屹道:“何必明知故问?” 顾元清点头道:“那倒也是,那我就问阁下打算怎么做吧?” 列山屹道:“修行者间,实力为尊,先且做过一场吧,如何?” 顾元清微笑道:“倒也爽快,那便如此吧。” 没有多余的语言,二者皆是同时出手。 列山屹身上神光一闪,神甲披身,一柄长枪在手,虚空几点,就有无形之力突破空间来。 顾元清淡然一笑,对这些攻击他确实可以不管不顾,落入北泉山便可迅速被御物之术所化解,但难得遇到高手,他也想尝试一番。 捏了一个印诀,伏魔剑悍然而出,挡下这几道劲气之后,以天钓之法瞬间将之送到了列山屹身前。 此时的伏魔剑早已与以往不同,顾元清修行了剑中功法之后,与伏魔剑的气息相合,操纵由心,神念已可触动上面的道则印记。 特别是借助北泉山之力后,伏魔剑也真正发挥出了虚仙之宝的力量,每一剑皆是威力惊人。 剑法之道更是与以往天壤之别。 北斗七剑他皆已入门,特别是前三剑已是造诣不浅。 剑心通明,映照万物。 心剑驾驭,变化由心。 一柄伏魔剑便与列山屹拼了个不相上下。 列山寒转头看向顾元清,神情中惊讶无比,当日与他战斗之时,此人可没有动用剑道,他大兄手中的长枪也是列山一族有名的道器,此人竟能凭剑法与大兄一战。 第501章 多谢送宝! ! 列山寒因为修为压制,看不清楚战场具体局势。 列山屹身在战场之中,则更能感觉到这把剑的不凡。 “此人剑道传承不凡,但自身剑道造诣还算不得什么,可变化反应奇快,手中之剑也并非普通道器,甚至说在某些层面上此剑与我列山族的祖器不相上下!”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触碰,自己手中长枪都似隐隐在发出一缕哀鸣之声, 这是道器被压制,被对方之剑伤到了本源。 而且,顾元清借助北泉洞天后力量太强大了,哪怕列山屹已站在了混天第一境的巅峰,只差一点便可踏入第二境,可依旧无法在力量上与顾元清相比。 顾元清也能感觉到自身的缺陷,这也没办法,哪怕他悟性惊人,可伏魔剑道博大精深,短短两年,与列山屹这等浸淫枪道上万载的人来讲自是远远不如。 伏魔七剑上,顾元清造诣最深的便是心剑之术,只因此法与观山之术有诸多相似之点,所以进展奇快。 其他的则要差上不少。 但凭借力量上的优势和与御物之法依旧可与列山屹一战。 而且战斗之中,他进步飞快,实在和灵山试炼终究还是有所区别,这除了是否能借助北泉洞天的力量外,还因为心态有所不同。 一枪一剑鏖战虚空,打得虚空裂开。 战斗之时又可看出一点,那就是顾元清对力量的控制也不及列山屹。 列山屹的枪法圆滑如意,顾元清的剑却难以做到这点,每每因此都会让剑法之中露出些许破绽。 但让列山屹奇怪的是,每当此时,此剑又可以难以形容的速度调整变化。 既能收放自如,却无法做到圆润如意,这两者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违和感。 无数的修士关注着这场战斗。 龙魔域的妖族们能看到战场的都看得目不转睛,虽然没一个看得明白,修为层次相差太大,即便是魔龙老祖瞪大了眼睛,也难以清晰捕捉到这二者之间的战斗。 只能看到两道流光不断触碰、交错,谁优谁劣也难以分辨。 三艘飞舟之上,倒是有数人能看得清,但也只是勉强而已,无法看到其中细节。 “难怪九殿下会落入此人之手,只凭能与主上一战如此之久还未分出胜负,便可称得上魔域之中为数不多的高手了!” “是啊,只是此人面生得很,仿佛凭空出现,也是奇怪得很!” “据此域的人族所言,这姓顾的是几十年前突然出现,根本不知来历。听闻最初之时,那天人殿的人还去找过他的麻烦。”魏勤道。 “几个天变修士去找混天大修的麻烦?”另一个神将诧异道。 “可真是命大。” 晋天王闻言沉默,确实从目前来看,当年天人圣殿所作所为简直可笑得很,以他们修为竟然是试图招揽,甚至想逼其就范。 他暗自想道:“若是当年天人殿未曾与其交恶,能争取到对方庇护,现在或许还是在这片故地之中安然生存,也不至于整个天人殿名存实亡,连性命也不由己。” 在此时的晋天王看来,顾元清可远比魔神山的更为靠谱,至少未曾自持修为,为难天人殿,若是换成自己是混天大修,有人敢于如此冒犯,只怕早就含怒动手了。 局势僵持不下,列山屹忽然眉头一挑,他感觉到了对方竟然以他之枪磨炼自身剑道。 冷哼一声,捏了一个印诀,体内四枚道则印记齐齐震动,以长枪与伏魔剑缠斗,手腕之上一个手环飞出,迅速变大,砸破虚空,向着顾元清之本体飞来。 烈山寒见状大叫:“王兄,不可!” 当初他就是这么做,被顾元清夺去了列山印。 只是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此环来到北泉洞天上方,瞬间变大,熊熊紫色魔焰陡然从圈上诞生,吞噬和禁锢之意同时笼罩而下。 顾元清大笑道:“多谢送宝,顾某笑纳了。” 北泉山之力陡然爆发,一只巨手硬生生抓住了此宝,要将之拉入北泉洞天之内。 列山屹冷笑一声。 此宝名为紫炎镇魔环,是列山一族祖上,曾借饕餮精血练就饕餮一族神通的混天不死境长辈所留。 在列山族的法宝之中位列第五,也可称为重宝。 能化敌人之力为己用,这般以元气所化神通,正好受紫炎镇魔环所克制。 但下一刻,他面色微变,只感觉对方之力无穷无尽,任凭他将紫炎镇魔环上催动到极限,却依旧看不到对方底线。 巨大的力量迅速拉着紫炎镇魔环向下落去。 列山屹连忙变换印决要将之收回。 紫炎镇魔环剧烈颤动,紫炎滔天,附近百里之内地面上的树木都化为灰烬,岩石都变得通红,可依旧无法逃脱巨手的拉扯。 列山屹捏动印决,额头见汗,神色狰狞,一声怒吼,全身法力尽数催动。 但对面的顾元清却露出微笑,缓缓用力。 此宝距离北泉洞天太近了,而这等力量较量,刚好又是此时顾元清的强项。 只因他自身力量尚弱,操纵北泉山之时,无法同时兼顾力量和灵活,所以他施展伏魔剑,都只是借用了北泉山一部分力量,但现在这种局面,就根本不用考虑这些。 他意念一动,先以天钓之术收回伏魔剑,随后所有心神都用在了力量攀升之下。 只见得紫炎镇魔环先是缓缓下落,随着顾元清力量迅速攀升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任凭列山屹如何阻止都是徒劳无功。 一旁本来观战的三位神将面色一变,看出自家主子忽然处于了劣势,敌人似乎要夺法宝。 魏勤急声大叫:“起阵!” 本就时刻戒备的飞舟法阵启动,力量尽数加持各自神将身上。 三人怒吼纷纷凌空一斩,攻向顾元清所在。 顾元清根本对其视而不见。 不过是堪堪混天层次的力量而已,落向北泉洞天便消散无形。 而这时,紫炎镇魔环接触到了北泉洞天,这场力量的较量也就结束了。 此宝的力量迅速被禁锢。 列山屹只感觉他与紫炎镇魔环的联系陡然消失,就仿佛本来用尽全身力量拉着巨物,可中间的绳索突然断开,他的身躯因为用力过猛,向后一仰,随后翻着跟头向后跌落…… 第502章 不败之地 争夺之时列山屹可谓是调动了全身之力量,以至于向后跌倒之时连虚空都被撞碎了。 他迅速稳住身形,神念立马就感应到之前与他缠斗飞剑划破虚空而来。 他探手一拿,长枪便飞入他手中。 长枪飞舞,化为绝对防御的屏障将之包裹。 一连串兵刃交锋之中,他长枪之上出现一道道豁口。 他这件道器的本身质地要差这飞剑太多。即便将道则印记的力量加持其上,可依旧略逊一筹。 紫炎镇魔环与他的联系断裂,他的神魂也有些许受损,此时落入下风,片刻间竟无法脱离剑势。 与之同时,顾元清目光落在了几艘巨型楼船之上,这上面的修士,他本没打算现在就理会,可刚才竟对他出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便操纵伏魔剑与列山屹战斗,另一只手屈指几弹,无相劫指之力瞬间降临在楼船之上。 上面的防护屏障顿时出现数个空洞,大五行神雷之力随之而入。 三大神将凭借法阵之力出手,与神雷触碰,五行神雷立马又化为万千游丝袭向楼船各处。 刹那之间就有无数将士化为灰烬,也有人表面无伤,可神魂被磨灭仰头跌倒。 三位神将也是受伤。 “退!”魏勤厉声大叫。 楼船急速后退,但顾元清立马又是第二波攻击袭来。 镇北神王怒吼一声,激发了列山族神通,化为之身,身高千丈,身上符文闪烁,四道道则印记力量交错,一道领域屏障,将顾元清的攻击尽数拦下。 顾元清轻笑一声,也使出真正的手段,伏魔剑幻化万千,组成剑阵。 剑域笼罩,空气之中的所有元气都化为缕缕剑气,在剑域中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袭向剑阵之中的所有敌人。 甚至普通的修行者心神一恍惚,便感觉神魂之中有利剑突然出现,斩向神魂, 同时伏魔剑阵本身也有禁锢压制之意,伏魔剑之本体还可腾挪于幻化出的虚影之间,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每每出现皆是最不可思议之处。 列山屹的身上开始已出现伤痕,而且越来越多,若是普通伤痕,他眨眼之间就可瞬间复原,可伏魔剑的剑气即便是他将之磨灭也需要些许时间。 而且身上的诸般法宝也开始受损。 他面色微变,不敢再在这里缠斗,护着三艘飞舟后退。 这三艘楼船上的法阵,虽然阴阳可战混天,但也要看什么层次,对方分明是神王层次的存在,并非飞舟上的法阵可敌。 转眼间,一人三船皆退后到了万里之外。 顾元清也停了下来,抬手召回伏魔剑。 这一战,也让他对自己的借助北泉洞天后的实力更为了解。 面对列山屹这种层次的修士,除非近距离下,否则很难将其击杀,别看他当初擒下列山寒十分轻松,可有时候修为高上一线,便高得没边。 而列山屹显然要比列山寒厉害许多,若非其意图用法宝攻击北泉洞天,让自己夺了法宝,占了先机,否则怕是缠斗许久,也难分胜负。 烈山寒看到列山屹不敌后退,瞬间沉默了,这姓顾的实力还在他预估之上。 他有些想不通为何这样存在竟在魔域之中名声不显。 列山屹站在虚空之上,眉头微皱。 “主上!”魏勤飞了过去。 “船中伤亡如何?”列山屹道。 魏勤脸色难看道:“阴阳境的倒无大碍,天人级别的将领死了两个,三个重伤,虚天层次的伤亡三十六人,神台兵士阵亡两百三十四人。” 列山屹看了一看身上战甲伤痕:“倒是本王小看了此人。他的实力不在本王之下,最主要的是,那座山中法阵玄妙异常,他在山中不出来,根本拿他没有办法!小九的列山印想必也是被他利用法阵夺去的。” 其实,这才是列山屹真正退下来的原因,顾元清的剑阵虽强,但他也未必没有应对之法,但刚才以紫炎镇魔环攻击,却被其硬生生镇压夺去,这意味着,他难以攻杀到其本体。 也就意味着对方立于不败之地! “主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魏勤道。 列山屹淡淡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既然他有此实力,那本王便和他谈一谈吧。” “是!” 列山屹一步,依旧来到距离北泉山三千里左右,便不再前行。 他并未刻意去计算这个距离,可是到了这里后感觉自己再向前行,便会对自己不利,这是来自修士的本能。 顾元清也没急于动手,微笑道:“阁下还要再试一试吗?” 列山屹道:“既已做过一场,再试也无任何意义,你在法阵之中,我杀不了你,那我们就好好聊一聊。” 顾元清道:“想聊什么,若再是招揽之话,就不必再提了,多费口舌也是无益。” 列山屹道:“既然道友如此说,那本王便话入正题,你擒下我这九弟而不杀,想来也是不想与我魔神山彻底撕破脸皮,道友要如何才肯放过他?” 顾元清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列山寒。 列山寒眉头一皱,说道:“阁下既已签下冥神契约,难道还想以我敲诈我这六兄?若是如此怕是有些言而无信,有损阁下混天大修之颜面吧?” 顾元清哑然一笑,忽然一挥手,直接将列山寒送出了北泉洞天。 脱离北泉洞天之后,列山寒立马恢复了对自身的控制,他感应体内道则印记,只感觉一身修为都快处于要跌落混天的地步,他意念一动,周围的魔气纷纷没入他躯体之中,随后也不说话,架着遁光迅速远去。 列山屹错愕,没想到这姓顾的竟然这么轻易地让列山寒离开了。 列山寒迅速地来到了列山屹身旁,才完全松了一口气,之前虽签下冥神契约,相信那姓顾的不会杀自己,可终究是性命尽掌握于他人之手。 “你没事吧?”列山屹眼神有些疑惑 “多谢六王兄。”列山寒苦笑,随后又道:“不用奇怪,在王兄来之前,我已与他签了冥神契约,这次是亏大了。” 第503章 一座牢笼 “冥神契约?” “一枚万妖丹,一滴真凰精血,一方玄牝天晶,一枚澄念天石,还有列山印祭炼之法。” “还有列山印祭炼法?你疯了,怎敢连这也交给外人。”列山屹的眼角都忍不住跳动了两下,这每一样在魔神山中都算顶尖的天材地宝,特别是列山印更是列山一族的重宝,在列山一族的法宝中可排入前五之列。 列山寒道:“法宝已落入他手,若是能夺回此宝,他有祭炼法也没用,若是夺不回来,给不给他祭炼法又有什么区别?” 列山屹脸色难看的道:“此事你自己去向皇兄解释吧。” 列山寒脸色也不好看,他自然也明白这后果,不过什么东西又比得上自己的道途呢,他迟疑了一下,又问道:“六王兄,你万妖丹可有炼成?当年你可答应小弟给我留上一枚,还有真凰精血。” 听闻这话,列山屹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了一下。 列山寒道:“冥神契约可开不得玩笑,契成之时,小弟曾感应到冥神注视,十年之内,若不能将东西送来,这后果……何况,小弟遭遇此劫,本也是为了帮六王兄的忙。王兄不会见死不救吧?” 列山屹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绪,说道:“此丹我也未曾带在身上,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这时虚空中一枚玉牌忽然出现。 顾元清的声音远远传来,话语中带着一丝笑意:“九殿下若是将东西准备齐全了,便将这枚玉牌捏碎,我自有手段取走。切莫过了时日,否则唯有后果自负。” 列山寒将之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将之收入了道则印记的空间之内。 列山屹看向顾元清,说道:“阁下好手段。” 顾元清微笑道:“顾某本只想安静修行而已,不想招惹事端,但若是做了错事,而不付出代价,岂非人人都可欺?” 列山屹道:“那倒确实,错估了道友实力,自该付出代价,只是……道友这座山中法阵虽玄妙,但也不要以为我魔神山就真的拿你没有办法。” “镇北神王大可尝试,只是下一次就不是丢下一件法宝这么简单了。”顾元清话语平淡,只是手中托起的紫炎镇魔环,却让列山屹神情变得冷冽。 不管怎样,说到底是魔神山吃了大亏。 “很好!今日之教训本王会记在心中,日后定会回报!”列山屹道。 顾元清笑了笑:“那顾某恭候。” 列山屹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转过头来问道:“踏天仙驹应该也在阁下手中吧?” 顾元清道:“神王想说什么?” “我明白了,走!” 列山屹转身离开,带着列山寒落在飞舟之上,三艘楼船迅速的离开了龙魔域。 顾元清目送其远去,他知道与魔神山的恩怨应该不会就此了结,但至少暂时应该不会有大的变化了。 他不杀列山寒,而是选择与之交易,除了因为杀一具分身并没太大用处,其根本还是对魔神山还是有所顾忌。 魔神山的混天大修不少,其神皇修为更是难以预估。 若是彻底撕破脸皮,对顾元清来讲也没有好处。 他总不能将魔神山的人尽数杀个干净,而且也做不到。 在这洞天之中他确实几乎无敌,但这些大修们,哪一个又会轻涉险地? 其他不说,若是被对方摸清楚底细,来个混天大修远隔数万里破空袭击,就足以让人烦不胜烦。 现在这样就很好,摸不清楚底细,彼此顾忌,不敢轻启战端。 对混天大修来讲,百年时间都很短暂。 可对顾元清来讲,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若是能相安无事几百年,若魔神山自以为准备妥当,还敢再来,那时候的结局就不是今日这般了。 龙魔域的一众妖族看到魔神山的飞舟离开,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相视之间都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它们对顾元清越发摸不透了,特别是虎君、熊霸、熊墨这些妖族。 北泉山刚落入魔域不久,它们就曾注视过此山,当年只感觉这山中法阵玄妙,有些顾忌。 后来看顾元清修为似乎至多普通天人,可每一次出手,其实力都让它们错愕,到顾元清当年与魔龙老祖一战之时,看到顾元清表现出阴阳境实力时以为已是无从附加。 可现在竟能逼得魔神山的神王退却,简直是完全超出了它们想象的极限! 啪!熊霸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熊墨转头诧异道:“你干什么?” 熊霸道:“老大,你敢想象,当年我还曾和他为铸神台之宝的买卖讲过价?” 熊墨愣了愣,看来当年的善缘结得似乎有些大啊! …… 黑海之上,三艘飞舟成品字而行。 列山寒终于忍不住问道:“六王兄,你刚才说的是踏天仙驹?” 列山屹点头道:“不错,我也是近日才从那天人殿的人口中知,他们不识仙驹,只以为是某种异兽。” 列山寒道:“连皇兄当年都未曾将这踏天仙驹擒下,这姓顾的难道修为比皇兄还高不成。” 列山屹道:“他的修为应该不如皇兄,但他那山中阵法就不一般了。” “这倒确实是,此人修为我有些看不懂,他的力量虽是混天层次,却有些散而不凝,除了与皇兄交战时所用的剑道之外,其他术法似乎也就堪堪混天层次,只是元气浑厚,似无穷无尽,纯粹以力胜之。但他山中阵法,我则完全看不透。”说到这里,列山寒微微皱眉:“不过踏天仙驹连此法阵都走脱不了,怕是也难以……” 列山屹笑了笑:“我说的此仙驹,并非皇兄当年遇到的那一只,而是其后裔,九十年前至多天人层次。” “只是天人层次吗?原来是如此,若是能将之降服,待到其成年……”列山寒的话语有些颤抖。 列山屹看着天际,幽幽叹道:“是啊,踏天仙驹若是成年,可上九天,入幽冥,或许也可走出这座牢笼!” 列山寒沉声道:“六王兄可曾将这消息禀告皇兄?” 列山屹摇头道:“未曾,这次过来也是想先确认一番再说。” 列山寒道:“不行,此事关系重大,,我等回去得立马禀告皇兄。” 列山屹点了点道:“是要禀告皇兄,不过你也不用太急,皇兄与妖皇一战,受了些伤,目前正在闭关之中,而且,那山中法阵若不弄清根底,只怕以皇兄修为也不敢硬闯,何况皇兄身为神皇,也不敢离开魔神山太久,否则难免会生事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列山寒陡然转头凝视列山屹,说道:“六王兄,是要小弟说服皇兄让你突破不死境?” 列山屹微笑道:“小九,对我列山一族而言,多一个不死境的大修士不好吗?” 第504章 苏姨娘 列山寒沉默不言,确实,多一个不死境的修士,可以增强列山一族的实力。 但也意味着列山屹具备了威胁神皇的实力。 这是皇兄所不能接受的。 一山不容二虎,虽同是混天大境,可不死境与碎天境完全是两个概念。 列山屹道:“这姓顾的修士之实力你也看到了,连列山印都被其夺去。神王层次根本奈何不了他,整个魔神大陆的人族之中,或许唯有皇兄才拿他有办法,但皇兄身为神皇,不可擅离魔神山,这也意味着无人能从其手中夺取踏天仙驹。” 过了好一阵,列山寒才轻叹道:“那踏天仙驹不过天人层次,距离成年尚早,六王兄,你就不能再等一等吗?何况,即便皇兄同意,其他几大家族也未必会允许我列山一族还有不死境的修士存在。” 列山屹冷笑道:“若是皇兄愿意支持我,其他家族又有何惧?难道他们真还敢从祖陵之中爬出来不成?” …… 经历了魔神山的这次袭击,顾元清的心也算松了下来。 若不出意外,至少可以安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了。 不过,他依旧未曾放缓修行,说到底,他自己不过阴阳万寿境。 所有的底气都是来自北泉洞天,但这毕竟只是外物,离开洞天之后,也就和普通那个阴阳破虚境的修士相当,即便是借助伏魔剑,也至多堪堪与阴阳周天境一战罢了。 而现在和他为敌的都是混天大修,即便对方奈何不了身在北泉山的自己,可自己同样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样的实力限制太大,他可不敢保证哪一天会不会必须走出洞天! 龙魔域恢复平静,修行界中负山神龟沉睡,此两界皆无外事。 乾元界内虽变化不少,但界内所涉及的层次较低,也无需顾元清操心。 似乎北泉洞天之内都恢复了一片宁静。 直到三个月后,李观荣忽然来到了北泉洞天之内。 他来到顾元清的小院内,给顾元清端茶送水,按肩捶腿,十足的贤孙模样。 在院落之中一赖就是大半日。 顾元清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轻笑说道:“说吧,你小子过来到底想要什么,好好的太子不当,凑在我这里干什么,这几十年也没见你这么孝顺过。” 李观荣一边顾元清按肩,一边叫屈道:“祖父您可冤枉孙儿了,这不是想着许久没跟在你身边听候教导,所以专程过来服侍您老。” “不说是吧?那可就别再提了。”顾元清侧头瞄了李观荣一眼,这小子从小便在北泉山长大,性子野得很,就算当了太子也没见多少改变,岂会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李观荣又来到顾元清身前,半跪着给顾元清捶腿,嬉皮笑脸的道:“是有那么一点小事儿。” “说!” 李观荣立马又叫苦道:“祖父你也知道,这乾元界开启传送法阵,外面玲珑界的人咕噜的涌了进来,这些商会、商行,乃至普通修士个个都是虚天境的,而我大乾之中,除了父皇和曾祖,其他的至多也就神台九重。别看那些商行的人表面上对孙儿尊敬,可实则根本就不给面子。你不知道,前几日,孙儿去天宝商会,他们的那姓廖的竟让我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我这堂堂的大乾太子,可是连脸面都差点丢没了,孙儿丢脸事小,可毕竟也是太子,我丢脸就是父皇丢脸,就是丢祖父您的……” 顾元清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也别在这里叫苦了,说吧,你到底要什么,如果是让我出手,那就别说了。” 李观荣堆着笑脸道:“不过一个商行的虚天修士罢了,孙儿哪敢劳烦祖父出手,要是被父亲知道了,那还不把我吊起来打啊,孙儿就是想向祖父借点人。” “借人?我可没人借给你,这北泉山的人都被你父亲给叫下去使唤了,连你曾祖都在皇都压阵,哪里有什么人借给你用。” “怎会没有,就是看祖父放不放她下山。”李观荣道。 顾元清倒好奇了,问道:“谁?” 李观荣道:“苏姨啊。” “苏姨?哪个苏……你是说那小白狐?”顾元清道。 李观荣笑嘻嘻道:“祖父叫她小白狐,孙儿可不敢这么没大没小,她陪着父亲一起长大,小时候也是看着孙儿长大,又是虚天修为,于情于理,我都该叫她为姨娘才是。” 顾元清瞄了一眼这小子:“你就不怕你母亲知道了,收拾你一顿?” “怎么会?父皇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些年母后还想张罗着给父亲再纳几位妃嫔,说是李家和顾家的血脉还太少。”李观荣道。 顾元清哭笑不得:“你该知道,她是妖族。” “妖族怎么了?对修士来讲,无非出身不同罢了。祖父,你就让苏姨去帮帮孙儿吧!你看她在山中待了这么多年,总也该出去走走,总不能一直在山中不是。” 顾元清沉吟片刻,抬头看一眼山中,只见得化身为人的小狐狸在主峰之外来来回回的走着,甚是着急。 “也罢,她就随你下山去吧,但这事儿最好和你父皇说上一声。”顾元清道。 “那是当然!”李观荣大喜,随后又试探道:“祖父,孙儿能不能把小白也带上。” 小白指的便是踏天仙驹。 “它不行!”顾元清直接拒绝,若让小白马跟着李观荣,还不知道闹出怎样的事情来,而且,踏天仙驹可是阴阳层次的存在,又精通空间之道,乾元界毕竟和北泉洞天之中还有所不同,一不小心,只怕就要酿成大祸。 “好吧!”李观荣有些失望,但能带出去小狐狸已是足够。 别看这小白狐刚成虚天不久,可它有天狐血脉,又曾被天地潭洗炼血脉化为灵兽,生出四条狐尾的她在使用天赋神通的情况下,就算虚天巅峰不小心也要着她的道。 李观荣又在院中待了一会儿,就找了借口离开了。 顾元清摇头笑骂了句:“这小子。” 小狐狸听闻可以出去的消息惊喜万分,二者又安慰了好一阵小白,就匆匆出了北泉洞天。 第505章 求见 转眼三月过去。 季岱忽然回转了北泉山内,在修行界中突破了虚天之境。 再过一月,灵霄山邝同义突破虚天,并受邀成为天策府供奉。 几个月来,几大商行几乎在大乾境内的大城之中皆是立下商铺。 玲珑各界一些适合虚天境之下的修行物资也开始输送进来。 乾元界发展时间太短,即便从天梯中得到了许多东西,但依旧未发展出完善的修行界的模样。 在天梯尚在的时日还看不出什么,毕竟每日皆可从中得到许多资源,但现在天梯消失,修行资源的顿时失去了大半。 特别是一些辅助修行的丹药、物品,即便有人也能炼制,但根本无法满足如此多修士所需。 别看顾元清当初修行时,只在山中便修为直线提升,这是因为他灵气如池的支撑,还有观山悟道的加持。 普通修士修行时,真武期需要采天罡地煞;道胎期需要养胎丹、清心丹,道火境的养神丹、淬灵丹,以及蕴养道火的奇物;神台境的需各种天材地宝铸就神台。 除此之外,蕴养真元的丹药,炼体、护脉也都需丹药和各种药材支撑,否则进展缓慢无比。 而这些种种,在各大商行入驻之后,便得以补全。 对这些入住的商行来讲,同样是收获丰厚。 乾元界内百年天梯,人人可入,不知道得到了多少普通界域难以获得的奇物奇材,这些东西转卖到其他玲珑界后价格甚至可以立马翻上数倍、数十倍。 甚至说就算乾元界中寻常一家农户手中,都有其他界域价值连城的东西。 而这时,便也成了大乾王朝户部和商行较量和博弈的时候。 大乾要抽取商行从大乾交易之物利润的四成,可若你错估了此物的价值,也便活该被商行占据便宜。 这些商行可不会老老实实的给你说我能卖多少,一旦货物出了乾元界,就更难以考证。 大乾的人对玲珑界了解太少,有些暗亏吃了也只有忍了。 不过随着大乾王朝的商队走出界外,了解了更多的东西,这样的事情才慢慢发生得少了起来。 又过两月,几大商行再次联名上书大乾朝廷,请求开放乾元界和丹云界间传送法阵。 只因每次各大商会也皆要辗转几次,才可入乾元界中,每次每人十枚上品灵石的消耗可是不小。 丹云界是距离乾元界最近的上三十六界之一,在玲珑界中排行第二十八。 但大乾经过商议,依旧拒绝了此提议。 上三十六界中,每一个世界皆有天人,虚天修士更是不少。 目前的大乾,依旧还未到完全和上三十六界接轨的时候,每多一个世界的连接,就意味着需要更多的人处理相关的事情。 再过月旬,天宝商行的执事忽然来到传送法阵等候。 李世安也在传送法阵即将开启之前到了此地。 一道光芒闪过,三人出现在传送法阵之中。 当中一人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矮胖中年修士,此人留着八字须,脸上似时刻堆着笑容,以至于看去时令人不自觉的心生亲近。 三人走下传送阵台,廖旭连忙迎了过去:“属下拜见四掌柜。” 此人正是天宝商行的四掌柜邱瀚,天变二劫的大修士。 中年修士微微颔首,随后看了一眼四周,身上的气息缓缓增长,从最初的虚天大成修为一直提升到天人层次,到最后到所有被封印的气息尽数放开,可依旧未曾感觉不适。 他的目光微露惊讶:“此界竟真可以承载天人层次!” 许多玲珑界都连虚天都承载不了,一旦显露超过该层次的修为,便会引来此方世界敌视和压制,甚至降下劫难。 所以,玲珑界的修士来到排名较低的界域中都会先以秘法将自身修为压制,以免意外。 玲珑界中,曾有天人进入只能承载虚天的世界,不小心显露修为,死于非命。 不要小看世界之力,即便再弱小的玲珑界也不是天人抵挡的。 “是啊,属下来此之时也感觉意外得很,毕竟这不过是刚刚从浮游界晋升而来。”廖旭叹道。 邱瀚微微颔首,道:“走吧,别让主人家久等了。” 廖旭让到一旁。 邱瀚迈步向前走去。 李世安等其到了近处,才拱手笑道:“这位前辈想必就是天宝商行的四掌柜吧,敝人李世安,欢迎前辈大驾光临。” “原来是李道友,久闻大名,幸会幸会。”邱瀚虽第一次见到李世安,但并不陌生,廖旭驻扎于此,早将乾元界的一些信息传递给了商行。 虽然廖旭自从来了乾元界后未曾出去过,连货物运送都是交给手下完成,但不要忘了古界的存在。 他为虚天大成的修士,在乾元界中可入古界,而这也是玲珑界修士向各自宗门传递信息的方法。 李世安笑道:“不敢,前辈客气了。这边请,前辈可在山中稍事休息,晚宴会在我大乾宫中举行,陛下对邱前辈的到来可说是期盼已久啊。” “客随主便。”邱瀚笑吟吟的说道,其实,作为天人,若去寻常玲珑界中,就算界域之主也会亲自迎接,大乾的皇帝未曾亲自到来,他心中多少有些不爽快,但他身为天宝商行的掌柜,本是生意人,就算心中有什么也不会表露出来。 …… 邱瀚的到来,自然是有提前向大乾报备。 作为第一个到访的天人,大乾王朝还是相当重视的。 皇宫中备下晚宴,李程颐亲自作陪。 也未谈商事、正事,只聊风花雪月,各界之趣事、奇事,看似宾主尽欢,可临末之时,邱瀚却忽笑道:“陛下,听闻令尊顾元清顾道友也是天人,陛下可否代为引荐?” 在此之前,天宝商会的廖旭也曾提过要拜见顾元清,不过,李程颐并不想有人打扰父亲,便直接拒绝了,没想今日这邱瀚又再提此事。 相当于上一次的拒绝,李程颐慎重了些许,微笑道:“邱掌柜的既有此意,那朕会将此事向家父禀报。” 第506章 听说你想见我? 距离皇朝六百里外的一座庄园。 此处为天宝商行的驻地,廖旭在此地也布下防护的法阵。 邱瀚站在一座阁楼之上眺望着远处。 “那个方向便是北泉山吧?” “是的,北泉山,传言之前本是一个名为北泉剑派的驻地,北泉剑派被大乾所灭,便一直被列为大乾禁地,后面这顾元清进入其中,此山便开始生了变化,据闻百年前,此山不过三百丈高,但时至今日,却化为巍峨灵山,直入云霄,被雾气遮掩,见不到其真面目。”廖旭道。 “以前只有三百丈高?”邱瀚有些诧异。 “坊间是这么传说的,应该不假。”廖旭道。 “对此事,你怎么看?”邱瀚问道。 廖旭沉吟片刻,说道:“乾元界之灵气便以此山周围最为浓厚,各门各派皆在山之周围立下驻地,非资质顶尖者都难以入内,这北泉山似为乾元界元气祖脉所在,属下猜测,往日声名不显,可能是因山中有封印,这乾元界在无数载前,必有大能在这山中留下了传承,这顾元清得了传承,也就解了封印,也从而引起了此界之变化,是以才有了界争一事。” 邱瀚微微颔首:“这倒也有此可能,否则难以解释一个浮游界突然崛起,这顾元清从一个元士在百年间就成为天人。” 廖旭又道:“属下还有一事是近日才确认,未及向商行汇报上来。” “何事?” “属下多方打听并确认,在十二年前和二十二年前,这顾元清曾在山中讲修行之道,从元士修行一直讲到虚天境界。” 邱瀚诧异道:“为应对界争,传道也属正常,他是天人,讲虚天之道也不足为奇,不值得你如此重视吧,莫非是有什么奇特之处?” 廖旭沉声道:“若只是如此,自然不足为奇,可令人惊奇的是,此人在北泉山讲道,这整个乾元界中,不论何地皆可听闻。” “什么?这整个界域皆可听闻?”邱瀚吃了一惊。 廖旭点头道:“不错,我初闻消息时只当是此界之人对顾元清崇拜敬仰,所以夸大其词,可是我随着天宝商行铺面铺展,属下多方验证,就算身在海外,也可听到他讲道之声。” 邱瀚有些震惊,可在界争未胜之时,乾元界虽不大,可界域最远处距离北泉山怎么也有十数万里,这么多人,这么宽的界域,别说天人,就算阴阳大能也不可能同时传道天下所有人。 “你可敢确认?” 廖旭道:“十之八九,就算大乾王朝下令在此事上作假,也很难不露破绽。” 邱瀚眉头一皱,这事情怎么看都感觉不可思议,忽然他眼中光芒一闪,说道:“当年曾有传言这顾元清修行的是香火之道?” 廖旭错愕了一下:“这属下倒是不知。” 邱瀚摆了摆手,道:“你不知此事也是正常,此事与赤霞白家有关,当年白家曾有天人丧命其手,只是将这消息掩得很严实,我也是巧然听人说其过,只是当年也不知真假。现在看来,倒十有八九印证了此事。” 廖旭道:“香火之道属下也只是在古籍中看到过些许记载,难道这与他传道此界有关?” 邱瀚笑道:“香火之道与我等自修之道有所不同,古籍中记载,是以香火之力凝炼金身,与信徒之间,便也有了精神联系,倒也解释得通,他为何能让这大乾国所有人听到他讲道之声了。 廖旭恍悟:“原来如此,难怪此界之人皆称其为顾仙人,许多人家中甚至还为其供奉长生牌位。” 邱瀚淡然一笑:“这也能解释他为何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成就天人了,大乾的皇帝是他的儿子,借助大乾朝廷之力,这整个乾元界的人只怕几乎都是其信徒,相当于集合一界之力供养一人,斜月界倒是输得有些冤啊。” 廖旭道:“这香火之道如此厉害?” 邱瀚轻笑道:“不过是外道罢了,此道进展虽快,可缺陷也是大,香火之力成就了他的修为,也限制了他的发展,在此界之中,他是天人,去了外界或许便要从天人之上跌落下来。 而且,一界之人终归有限,他想再进一步,怕是千难万难,其他玲珑界可不会允许他发展信徒,借助他人而来的力量终归不及自身,据说香火之道的天人比起正道天人来讲,也会弱上许多。” 廖旭闻言松了一口气,笑道:“还是掌柜的厉害,属下得知此消息时吓了一大跳,以至于这些时日做事情都畏首畏尾,生怕这姓顾的太强,不小心给商行招惹了敌人。” 邱瀚道:“你这么做是对的,不管怎样,天人便是天人,即便弱上一些,但他在此界之中手持界域令,足以弥补这部分实力差距。何况,你可知他曾渡过了三次天劫?” 廖旭道:“熟悉也不敢确认,有的说两次,有的说三次,而乾国对我等商行多有防备,真正知道此事的人都不愿意多说。” “也就是说,至少也是天变二劫的修士了,倒与以往推测的相符。”邱瀚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些许严肃,从大乾对待他的态度来讲,此人很可能是天变三劫的修士,那处理起来就不得不慎重了。 天宝商行遍布玲珑界中,可天变三劫的修士也不过两人而已。 换句话讲,就那顾元清一人的存在,就让大乾王朝成为与天宝商行同等层次上的势力。 至少说在这乾元界是如此! 两人又聊了许久。 邱瀚道:“香火之道的天变修士,我倒还从未见过,倒真想见上一见,现在就等大乾皇帝回复了。” 廖旭笑道:“以四掌柜的身份和实力,就算那姓顾的是天变三劫大修,也不敢不给面子吧?” 邱瀚微微一笑,捻了捻嘴角的八字胡,显然很同意廖旭的说法,以他的修为,和天宝商行掌柜的身份,就算玲珑界的顶尖大宗门也要给些脸面。 不知不觉间到了半夜。 廖旭告退。 邱瀚回了自己院落,正要入静室打坐修行,可刚迈进屋内,忽然心中一惊:“你是谁?” “听说你想见我?” 第507章 警告 邱瀚神情凝重的看向大堂之中站着一个年轻人。 此人一袭素衣,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神情淡然地欣赏着墙壁上挂着的字画。 由怪不得邱瀚心中惊骇,只因刚才他与廖旭谈话就在距离院落不远处,可根本不知道何时自己这院子里来了人,甚至在他目光触及此人之前,都未曾发现此人的存在。 哪怕此时,他在神念中,依旧发现不了屋内的人,仿佛只要一移开视线,就会忽略了其存在。 邱瀚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忽然一笑:“原来阁下便是顾元清,顾道友?” 顾元清笑了笑:“邱道友这屋内的字画都不错啊,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意境非凡,也并非我乾元界所有。” 邱瀚道:“不过是些俗物罢了,道友若是喜欢,敝人可让人送一些到北泉山中。” “那多谢道友了,邱道友请坐吧。”顾元清哈哈一笑,便坐在了上首。 邱瀚眼神内不悦之色一闪而逝,这里虽是大乾之地,可这院落却属天宝商行,这姓顾的来到自己院中却反倒当了主人,未免有些未将他放在眼中了。 不过他也城府极深之人,不动声色的笑着落座,随后道:“对顾道友之名,敝人可是早有耳闻,当年赤霞白家,便在道友手中吃了暗亏,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顾元清笑道:“过奖了,这些小事四掌柜居然也能知晓,天宝商行遍布玲珑各界,消息灵通,才真正是名不虚传。” 邱瀚道:“这可不是小事,赤霞白家也是玲珑界内大家族,堂堂天人因道友而殒落,最后却忍气吞声,撤离了赤霞界,玲珑界内不知多少修士赞叹道友在香火一道的术法。” “道友谬赞了。”顾元清哈哈一笑,不置可否,他知邱瀚此话的真正含义并非是吹捧他,而是暗点其知道顾元清的来历和手段。 果然,邱瀚话语一转,又道:“邱某来到乾元界中,本该亲自来拜泉山拜访顾道友才是,未想道友竟深夜亲自来此,敝人也未曾远迎,倒是失礼了。” 顾元清笑吟吟的说道:“哪里,顾某身为主人家,哪还让客人再登门的道理,自该过来相见以示欢迎才是。” “哈哈,顾道友可真是好客啊!”邱瀚哈哈大笑,可暗中眉头却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他刚才的话是点顾元清深夜不告而来有些失礼,可顾元清的话则是告诉他,他乃乾元界之主,哪里都能去。 顾元清笑眯眯道:“俗话讲,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是寒暄拉着家常。 过了好半响,顾元清才笑着扯上正题,问道:“不知邱道友此来我乾元界中有何贵干?” 邱瀚道:“顾道友不要多想,邱某此来只是因为我天宝商行在大乾开业,我身为掌柜,自该来拜访一下地主。” 顾元清道:“说来可要多谢天宝商行,我乾元界刚踏上修行之路,所缺甚多,正是需要天宝商行这样的大商会助力,对邱道友和天宝商行的到来,顾某可说是欢迎至极。” “哪里,互利互惠,邱某是生意人,来乾元界也是为了生意,日后还需顾道友多多支持才是。”邱瀚道。 顾元清哈哈一笑:“道友放心,只要遵纪守法,在我大乾都安全得很。” 两人又看似不着边的闲叙良久,顾元清这才笑着起身:“今日得见道友,甚是欢喜,不过顾某这些时日正值修行关头,就不与道友多聊了。夜已深,道友也该歇息了。他日有缘,再与道友畅聊。” 邱瀚抱拳,笑着说道:“那来日再叙。” 顾元清微微一笑,身影忽然消失。 邱瀚脸上的笑容陡然敛去,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站起身来,拳头紧握了一下,可忽然感觉眼前的画面支离破碎。 随后再次醒来之际,却发现自己一只脚刚迈入大堂之内。 额头上、背上皆有冷汗冒出,刚才的一切竟然都只是幻觉,竟是在不知不觉间着了对方之道,而自始至终,他都浑然不觉。 若是对方心有歹意,说不定已是身首异地。 邱瀚深呼吸了两下,才将心中惊悸和慌乱压下。 而这时忽听得院外廖旭高喊:“四掌柜,四掌柜的!” 随后廖旭就急冲冲的闯入院落之中,他看到邱瀚之后,急忙问道:“掌柜的,你没事吧?” 邱瀚问道:“你怎么来了?” 廖旭道:“刚才听闻掌柜喝声,属下感觉不对,就赶紧赶过来,掌柜的,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邱瀚神情凝重,转头看向了北泉山的方向,说道:“对方这是专程过来警告我们的。” “谁?那顾元清?他刚才来过?”廖旭大惊。 邱瀚点头道:“乾元界中除了他,还能是谁,刚才,我曾与他在此聊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廖旭错愕。 “怎么?” “属下听闻掌柜声音就赶了过来,这前后间隔不过一个弹指之间。”廖旭说完之后,忽然抬头看向天上明月,只感觉浑身一冷,这时又突然想起刚才到院落前时似乎恍惚了一下。 而这一个恍惚间竟是过去了半个时辰! 廖旭艰难开口,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庄园之中有法阵开启,他就算是天人也难以做到视之如无物吧?” 邱瀚已收拾好了心绪,沉声说道:“香火之道,最为擅长这等诡秘之术,此人之修为,还要在我们预估之上,只怕确确实实是天变三劫的修士,再借助界域令,要做到此般不足为奇。” 至于阴阳大修的层次,邱瀚根本就没敢去想,那可是站在玲珑界巅峰的存在。 听到邱瀚的话语,廖旭的神情也严肃起来,既然四掌柜的这么说,那顾元清的修为是天变三劫无疑了,他问道:“那我天宝商会日后在此界该如何行事?” 廖旭道:“便以在上三十六界的规矩应对吧,我等只是做生意的,利益为重,天变三劫的大修不宜交恶。” “是,属下明白了。”廖旭躬身。 北泉洞天的顾元清收回视线,微微一笑,天变二劫的修士,乾元界尚且难以应对,自然该由他出面警告,至少目前来看,对方还是挺识趣的。 第508章 十方烟雨楼的试探 大乾境内值得顾元清关注的很少,他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将此界的层次控制在天人之下。 对此时的他来讲,乾元界更像是一个供自己人历练成长的根基的罢了。 随着北泉山化为洞天,虽说依旧还与大乾界的地脉相连,可某种程度上,已在逐渐与乾元界分离。 此时的北泉洞天尚不够完善,有些方面依旧需要依托乾元界而存在,但随着其成长,必然会化为一个可自给自足,可独立存在的世界。 甚至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修为更高一些,对北泉洞天的掌控更深,现在便可驾驭洞天而去,随意寻找一个世界依附,也可存在和发展。 当然,乾元界也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这么做。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负山神龟之上。 按照负山神龟的说法,伏魔剑道便是打开清平洞天的钥匙。 此时的他已算在伏魔剑道上入门,或许将此剑之力在岛屿之中彻底激发,便可察觉清平洞天的存在。 但顾元清并未这么做,因为他隐隐感觉当他真的打开清平洞天之时,便会生出另外的变化,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顾元清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最终决定还是暂缓。 目前好不容易将三界的事情处理好,赢得了平静,不愿意节外生枝。 “不急,不急,或许等我成就混天才是真正考虑此事的时候。眼下距离伏魔剑道修行至大成还远,对乾元界和北泉洞天的蜕变也尚未完全结束,眼前的诸般机缘我尚且未曾完全消化,此时安静的修行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元清又看了一眼北泉洞外的香火之气,几月下来累积不少,但相比衍道所需还是差得太远。 他将澄念天石握在手中,躺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运转天道心禅诀,同时以观山之术感悟大道。 澄念天石散发着奇异的力量,能让念头澄清,心灵纯净,神念和意识都更为敏锐,有此之助,连悟道效果都要好上两分,在修行天璇剑的心剑法诀时也作用巨大。 在感悟天地的过程中,顾元清的天人世界缓缓变化,三枚道则印记雏形闪烁微光,随着天人世界的蜕变,渐渐地又有新的符文线条被勾勒出来。 道则印记的蕴养极为漫长,此为日后修行之核心,待其大成之后,也将承载修行道路的根基。 换句话讲,天人世界从虚无到化为真实,凝练大道之韵,所有的一切变化其实皆是为蕴养道则印记!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顾元清沉醉天地大道之感悟,自身世界之蜕变之中。 又是三日过去。 十方烟雨楼的掌柜忽然拜访太子府。 大堂之中。 曹睿等候了半个时辰,李观荣才姗姗来迟。 “太子殿下,曹某有礼了!”曹睿抱拳道,他乃虚天大成之修士,又是烟雨楼的人,虽然李观荣身为太子,却也不显得畏惧。 李观荣笑了笑,也不以为意,他也是修行者,自然知道这些修行者的想法,径直走到上方坐下,这才道:“曹掌柜不必多礼,请坐,来人,看茶。” 立马就有侍女端上茶水。 “多谢太子殿下!”曹睿坐下。 李观荣这才又笑道:“曹掌柜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孤府中,不知所为何事?” 曹睿拱手道:“曹某此来是想向太子殿下讨一份旨意,行个方便。” 李观荣诧异道:“何事?不妨说来听听,烟雨楼和我大乾也算合作愉快,若是不违乾元界的规矩,孤倒也乐意成人之美。” 曹睿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烟雨楼的少主准备来乾元界一趟。” 李观荣微微坐直了身躯,不动声色的笑道:“这是好事啊,令楼少主过来,也说明重视我乾元界的生意,我大乾王朝欢迎至极。若只是此事,曹掌柜只需向天策府报备即可,倒也无需特意来向孤请令。” 曹睿道:“少主此来乾元界,一来确实也是视察此界烟雨楼分楼的事务,二来还有一个目的。” “哦?曹掌柜请讲。”李观荣道。 曹睿笑道:“不瞒太子殿下,我烟雨楼少主此时修为正值虚天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天人,而乾元界界争胜利,得斜月界之本源,天地蜕变,边界之地,大道显现,是以想借贵地观而悟道。” 李观荣微笑:“原来是此事,这事情孤允了,等令少主来了我乾元界可随我大乾撼海舟前往边域。” 上次李程颐寻找乾元令,便曾巡视过乾元界新生界域。 随着乾元界扩张,这些新生的大地之上诞生了不少修行所用的天材地宝,他回转大乾之后,便组织了人马进行开采。 这得自修行界北海宗门的几艘大船,也都被安置在大乾海域之上。此船可日行数万里,乃是法宝,远非普通船只能比,正好可以拉运货物和人马。 曹睿立马起身,拱手道:“多谢太子殿下,只是还有一事需提前说一下。” “何事?”李观荣眉头微皱。 曹睿道:“太子殿下应知道我烟雨楼的生意遍布多个玲珑界中,做生意,有时候难免会得罪人,是以少主身边都有护道者跟随。” “护道者?天人?”李观荣凝视曹睿,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曹睿道:“确实是天人,少主之安危关系我十方烟雨楼的未来,容不得意外,不过殿下放心,这位前辈来到乾元界后定然会遵守大乾王朝的规矩,只是护道,若非万不得已也不会出手。” 李观荣语气也变得冷了起来,淡淡道:“曹掌柜应该知道我乾元界的规矩,不论任何商行和势力,只可允许天人之下进入。” 曹睿微笑道:“曹某听闻天宝商行的四掌柜邱瀚也来了大乾界域之中,他也是天人。” 李观荣冷冷道:“曹掌柜是在教孤做事?” “岂敢,只是烟雨楼和天宝商行同是与大乾合作的商会,总不能厚此薄彼吧?您说是不是?太子殿下。”曹睿抱拳。 第509章 坐井观天 曹睿说着岂敢,用的也是尊称,可话语之中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强硬。 十方烟雨楼在整个玲珑界中也算大势力,曹睿本是紫幽界的主事之人,乾元界开通传送法阵之后,便将紫幽界的事务交托他人,来到乾元界中坐镇。 在紫幽界中,就算紫极阁的阁主见到他也是以上宾待之不敢怠慢。 可到了乾元界后,别说见此界界主,大乾皇帝也只见过一面,见太子还得等通报,平日里都是户部的官员和天策府的人打交道。 想他堂堂虚天大修,又背靠十方烟雨楼,何曾受到过这等待遇? 若非是此界有天人传闻,且摸不清楚底细,他只怕早就不忍了。 李观荣眼神内一缕寒光闪过,语气淡漠的说道:“曹掌柜这是责怪孤不够公平吗?” 曹睿道:“太子殿下言重,曹某并无此意,只是少主入乾元界修行,也是我十方烟雨楼上面交代下来的事情,曹某身为属下,自然该而为,若似乎言语不当,有所冒犯,还要请殿下恕罪。” 李观荣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目光一直落在曹睿身上。 曹睿直视李观荣,等候他的回复。 过了半响,李观荣才忽然一笑:“曹掌柜为东家办事,可谓是尽心尽力啊,不过大乾有大乾的规矩,至于你说的天宝商行的四掌柜,他也只可在大乾王朝待上半月,若是令少主要来,孤欢迎,若是天人要随同,我看便算了吧。” 曹睿道:“太子殿下也不要忙着拒绝,不妨此消息上报陛下或者令祖顾前辈再下决定,我们少主能在乾元界悟道,便也算承了乾元界的人情,我十方烟雨楼的人情在整个玲珑界中也还是有些用处的,日后打交道的时间也还长,所谓出门在外靠朋友,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李观荣忽然大笑一阵,然后起身道:“送客!” 随后起身便向侧门走去。 曹睿脸色微变,站起身来:“太子殿下……” 李观荣回过头来,冷冷说道:“我大乾的规矩既然定下,那便不会改,这样类似的话曹掌柜以后就不要说了,若是十方烟雨楼不想在我乾元界做生意,大可和孤说一声,孤保证安然送你们出界。” 说完之后,也不等曹睿回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太子府的管家走了出来,伸手道:“曹掌柜,请吧。” 曹睿脸色阴沉,拂袖而出,这大乾的太子未免太不给他脸面了。 …… 太子府后院之中。 顾思源半躺在椅子上,悠然的翻着手中的书,在他的身侧石桌上摆放着未曾下完的围棋。 一旁的椅子上,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正悠闲的吃着干果和蜜饯。 他看到李观荣脸色不悦的进来,大笑道:“兄长何必动怒,这些事情不早就在预料之中么?” 李观荣冷哼一声:“好不容易今日得以偷闲,却遇上这等事情,若非是我修为不及他,非得给他一番教训不可,这些来自外界的修士,可真是不安分。” 吃着蜜饯的小姑娘道:“小观荣,不要生气,要不我去偷偷把他教训一顿。” 李观荣嘴角抽搐了一下,挤出一点笑容道:“这事情还用不着苏姨娘出马。还有姨娘以后唤我名字的时候能不能不加一个小字?”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以前都是这么叫的啊,要我出手的时候给我说,不要客气。” 顾思源在那里憋着笑,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来他和李观荣小的时候都一起和小狐狸玩过,这丫头和他们父亲一起长大,一直以长辈自居。 别看她此时一副小女孩模样,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心眼子多着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兄长怎么想的,居然把她给带了出来,天天吵着要让李观荣带她进皇宫。 他父皇看到她时也有些头疼,都有些躲着走的味道。 “和你说正事呢,笑什么?”李观荣瞪了顾思源一眼,他其实也有些后悔将她带出来了。 “好,好!兄长请继续。”顾思源压下笑意。 李观荣咳嗽了一声:“这曹睿所图,路人皆知,不过是借其少主修行之名,试探我大乾的态度罢了。” 顾思源点头道:“兄长做得对,若是开了这一个口子,只怕日后就堵不住了。” 李观荣颔首道:“天人若是入界,除非祖父出手,否则根本难以制衡,也会乱了我大乾的布置。前些时日,户部上报,说几大商会联名上书说人员不够,要从界外抽调虚天修士进来,也被我压了下去。” 顾思源叹道:“我乾元界还是太弱了,虽然玲珑界的修士同境界相比我们要弱上不少,但也难以跨越大境界的差距。” “是啊,只有慢慢来,或许再过几十年,这个局面便可以扭转了,也不至于如此被动。”李观荣也深有感触,虽说对方忌惮自己祖父的存在不敢乱来,但他们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不可扰了祖父清修一事,李程颐前些时日又再次向他重申,当初他将小狐狸从北泉山带出来时都差点挨了一顿揍。 …… 曹睿回了十方烟雨楼的驻地,开启法阵,便进入了古界之中。 过了三个多时辰,才又清醒过来,连忙一颗丹药喂入口中,闭目调息良久这才勉强恢复,进入古界要耗费神魂,虚天修士难以频繁出入。 他身为乾元界主事之人,有的事情需得亲自汇报。 若是普通事情的汇报,都是随同每数月一次货物押运一起传信汇报,但这件事关乎少主和十方烟雨楼的策略,也唯有走古界途径最为方便和快捷。 他推开静室而出,一个中年修士迎了过来。 此人名叫宋敬仁,虚天中期的修为,与曹睿一起坐镇乾元界。 “曹兄,上面怎么吩咐?”宋敬仁道。 曹睿将虚天领域张开,隔绝内外,这才说道:“下次送货过来时,会顺便送些东西进来。” 宋敬仁问道:“什么东西?” 曹睿笑道:“你说呢?既然乾元界不愿意让天人进入,那我们便换种方式,玲珑界内又不是只有通过传送法阵才可入内!” “你是说破界而入?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这顾元清也是天人,若是被其察觉,少主……”宋敬仁皱起眉头。 曹睿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岂能让少主冒此大险,我十方烟雨楼也只是留下此界定位的坐标,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与我们无关,乾元界能容纳天人,天地扩张,诞生的天材地宝,可不只是我们感兴趣。” 宋敬仁恍悟:“我明白了,此计不错,驱虎吞狼,坐收渔利。” 曹睿笑了起来:“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想让烟雨楼的天人想入内,而是他大乾求着我们帮忙,那顾元清是天人不错,就算是天变二劫又如何?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人又怎守得住一界。” 宋敬仁也笑道:“一个修行界竟妄想以世俗朝廷之法来管理,也是可笑,不明得失,自以为掌控传送法阵,便可无忧,真是坐井观天。” 第510章 即将死去的世界 曹睿负手说道:“此界既能容纳天人存在,本就不该由一人独掌,那姓顾的太贪心了。” “不错,若是寻常界域也就罢了,上三十六界,除了顶尖的大宗门,又有哪一个能独自占得住一界?”宋敬仁道。 曹睿道:“现在知道此界能容纳天人的消息并不多,知道消息的听闻此界有天人也不敢乱来,而那些顶尖大宗门的目光也暂时还未落到乾元界来,这便是我们的机会,速度得快,若是能夺得一枚界域令,能培养起来心腹之人,那我十方烟雨楼便可在此界之中彻底站稳脚跟了。” “可惜界域令非得此界土生土长之人才可执掌,不然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只需我楼中高手过来夺了一枚界域令,便可立于不败之地,现在有几枚乾元令竟在一些神台或者初入虚天之人手中,可真是暴殄天物。”宋敬仁叹道。 曹睿哑然道:“若是你说的这般,那整个玲珑界岂不是乱了套?” 天宝商会的邱瀚只在乾元界待了六天便通过传送法阵离开。 他来此并非没有想法,只是顾元清的实力明显要超过天宝商会的预估。 乾元界的几枚界域令掌握在季岱和李世安手中,以这几人的修为,即便借助了乾元界的力量,他也可轻易将之夺来。 但是这又有何用?他非乾元界土生土长之人,根本无法将之炼化,这样只会招惹强敌,得不偿失。 天宝商会能在玲珑界中做大,历经几代,屹立万年不倒,最重要的便是知进退,明得失,不该拿的便绝不拿,不该伸手的从不伸手。 而且这次也并非一无所获,在他的出面下,在修行物资的交易上与大乾王朝达成了一些深层次的合作。 他是天人,也是天宝商会的掌控人之一,有独立的决断权,让出了些许利益,但依旧可以让天宝商会赚取丰厚的利润。 各取所需,便是双赢! 灵渊界。 玲珑界中排名第十六。 与普通玲珑界的繁华灵秀,到处皆是修行圣地相比,这里大地干裂,一道道狰狞的沟壑纵横交错,犹如大地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目之所及,皆是荒芜与死寂。 此界曾是玲珑界中排名第二的世界,可十数万年前,却莫名的开始枯竭。 一个完善的世界,犹如活着的生灵,大道流转,生生不息。 而这个世界仿佛即将死去! 有人猜测,或许多年之后,此界便会如浮游界一般彻底坠入魔域之中。 之所以还能在玲珑界内排名前十六,只因其本源浑厚,未曾完全散尽。 而这里也是玲珑界的罪恶之地。 正常的修士,没有人愿意来到灵渊界,一些无路可走的穷凶极恶之徒却会想办法进入。 以传送法阵为中心的数万里的地域中,这里的灵气虽不充盈,却也并非寸草不生。 传送阵大阵旁的一座高山上,灵气就显得充盈无比了。 明显有一方大阵,将灵气禁锢其中。 山顶大殿之中。 属于暗影教教主的座位靠背高耸,形如张开的蝙蝠巨翼,座位正上方,镶嵌有一块巨大的血红色宝石,宝石里涌动着浓稠如血的液体。 大殿内光线昏暗,宝石中散发的光芒将整个大殿都染上了血色。 大殿的下方,左右各有六个座位。 分别为暗影教左右护法,四大长老,六大堂主之位。 阎烬坐在高处,俯瞰着教众,声音低沉的道:“诸位,我们的机会来了。乾元界,新晋升之界域,却能够承载天人,现在该界域传送法阵只与紫幽界相连,不准任何其他外界天人进入,整个界域之中只有一位天人存在,此人或为天变二劫,可能走的是香火之道。” 此话一出,左护法张千夜立马站起身来:“教主,此话当真?” 阎烬道:“此消息之来源不用怀疑。” “干了,天变二劫又如何,就算是借助界域令,难道一人还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不成?” “不错,新生界域,能承载天人,必有稀有的天材地宝诞生,同时上品的灵脉也定然不少。” “教主,何时动手?我等破界而入时小心一些,他一个天变二劫的修士,得到界域令也不过数年,只要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只怕他都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我等只需用法宝将其缠住便可,其他界域的天人跨界而来,也不是半会就能到达的。” 一时间大殿之中人声四起,皆是同意动手。 其实也不奇怪,灵渊界之资源太过贫瘠,地脉溃散,灵脉也无法再生,就算以法阵维持,可也难以久存,一条上品灵脉,不到几百年就会跌落品阶。 而这些年来都没什么大动作,以至于一众天人都过得有些拮据。 阎烬站起身来:“好,那此事便这么定了,本座会让人将定界珠送过去,按照约定时日,会在三月之后,只等定界珠激发,便是我教出征之时,若不出意外,我等至少有三日的时间,若有机会,那便夺了此界,若是没机会,那就将抢个干净!” 两个月后,十方烟雨楼的驻地中。 曹睿以虚天领域笼罩,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宋敬仁,神情严肃地道:“想办法将这东西送到海外之地,此事只能我们自己的人做,不要让任何乾元界的人知晓。” 宋敬仁接过之后,以神念看了一眼,说道:“掌柜的放心,我办事,何时出过意外,只是,那群人可不会讲规矩,楼里可有准备妥当?” “放心,楼主岂会真让此界落入暗影教之手!” …… 乾元界内,一切安宁,这期间又有数个界域向乾元界发出联通传送法阵信号,但乾元界内都拒绝,至少三十年内,不会有此考虑。 还有一些普通修士意图来界中寻找机缘,但也都被拒绝,若非提前报备,乾元界根本不会允许任何外人进入。 李观荣却隐隐有些不对,因为十方烟雨楼显得太安静了些,他让天策府的人留意十方烟雨楼的行踪,只是有些事情,根本难以察觉。 第511章 选错了地方! 七日之后,宋敬仁巡查一个店铺时,忽然心有所感,闭关修行。 天策府的人根本未曾发觉,他早已不在此地。 没办法,修为相差太大,以区区神台八重的修士,要想看住一个虚天中期的修士,根本不可能。 又是九日过去,宋敬仁出关,如同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继续巡查店铺。 半个月后,海外极为遥远的一个岛屿的悬崖之上,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忽然绽放幽光。 灵渊域中,阎烬手持罗盘,盘坐山顶,闭目养神。 在其身后,十二位天人站立等候。 忽然,阎烬手中罗盘微微颤动。 他陡然站起,睁开双眼,抬手一扬,一枚梭形法宝悬浮空中,迅速变成三丈之长。 此两宝分别为寻星盘、遁天破界梭,皆是古界之宝。 也是暗影教在灵渊界本源流失的情况下依旧能过得很好的缘由。 不少玲珑界都曾遭受洗劫,来无踪去无影,虽能猜到多半是暗影教所为,但暗影教之实力甚至可以比肩大宗门,又掌控一界,根本拿其没有办法。 而真正大宗门,暗影教一般也不会去得罪,这些大宗门自然不愿意与追杀至灵渊界与之死拼,因为就算胜了,在灵渊界也没多少收获,得不偿失。 “走!”阎烬大喝一声,托着罗盘纵身跃入其中。 他身后八位天人跟随其后,进入法宝之内。 分别是一位护法,三位长老和五位堂主,可谓是暗影教的高手尽出,只留下三位驻守老巢,以防意外。 阎烬捏了一个印诀,寻星盘之光芒在他神念牵引下便与遁天破界梭相互融合。 随后遁天破界梭直接撞破虚空而去。 遁天破界梭在寻星盘的指引下在虚无界中穿行,随后一点莹莹光芒忽在前方闪耀。 阎烬立马驾驭遁天破界梭再次破开空间而入。 下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海岛和茫茫大海。 阎烬神念探出,随后大笑:“此界果然能容纳天人,即便是以我天变三劫之修为,也未曾感到此方天地的压力!” 遁天破界梭陡然消失,九位暗影教的天人站立虚空,皆是收敛了气息。 左护法张千夜深呼吸一口,探出手来,感受着清风吹拂而过,叹道:“在完好的世界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连灵气都多了几分灵性。” 一位长老贪婪看着四周:“若是能将此界夺下,那该多好,此界之灵气,比起我当初生活碧穹界也不遑多让。” 阎烬抬手守护定界珠,负手而立:“看情况吧,若有机会,便杀了此界中的天人,将所有界域令掌控在手,只要其他玲珑界进不来,便有机会,只是……” 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在此之前,先去这海外新生界域之地抢夺宝物和灵脉。听闻,此界之乾国,专门组织有人采集矿物,先将之洗劫了再说,最后再去此界内陆,那里的灵脉必然更多。” 他刚才的话没说完,是因为他知道十方烟雨楼既然提出此事,那是因为十方烟雨楼也同样谋划此界,必然会有所准备,不会容忍暗影教真的夺取了此方世界。 但是,结果如何,还要等较量了才知。 “走!” 阎烬驾驭遁光正要向乾元界边缘之地而去。 忽然脸色一变:“谁?” …… 顾元清沉心于修行之中,对外界之事并没有特意去关注。 可是当遁天破界梭破开乾元界空间之时,他又怎可能察觉不了。 他站起身来,洞虚天瞳遥遥看向海外岛屿之上。 “两个天变三劫,四个天变二劫,三个天变一劫,来人的实力可真不弱啊!在玲珑界中应不是小势力,而且身上血煞之气甚浓,杀过的人应该不少。”顾元清轻声自语。 也并没觉得太意外,想当初斜月界便在天地碑笼罩之下,便曾有人破界而入,何况现在。 普通修行者的法宝倒算不得什么,可古界的法宝却有许多都有妙用,这些法宝或许不算强,可在某些层面上却根本不是修行者能炼制出来的。 听着这些人口中话语,顾元清摇头一笑,随后屈指一弹,一滴精血化为分身。 其修为在眨眼之间就上升到了阴阳层次。 随后心念一动,触动天钓加持,分身一步迈出,就来到了暗影岛之人的头顶。 阎烬只是感觉有神念落在了自己身上,道心猛烈示警,这才大喝,转头四望。 其余八位暗影教的天人闻言也纷纷戒备,八人列阵,分守各方,各自的法宝也在刹那之间尽数祭了起来。 他们的神念扫过方圆数百里,隐藏在身上的气息也都爆发了出来。 只是没有一人察觉到对手在哪里,只是每一个人都感觉不对,心惊肉跳,汗毛根根竖起,仿佛随时都要被杀一般。 阎烬的头顶之上一把阔剑也是祭起,他沉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若没猜错的话,你便是那顾元清吧!” 顾元清站在几人头顶,轻笑道:“知道的倒是挺多,只是想来我乾元界打劫,未免是选错了地方。” 话语一出,九人脸色骤变,他们神念根本未曾发现居然有一人站在距离他们不到里许的地方。 抬头之间,九件法宝已然向着顾元清出手。 这些法宝皆是不凡,绽放的光芒,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有飞剑袭击,利刃破空。 有噬魂魔铃摇响,摄人心神。 有雷电之锤,夹杂无数雷霆轰然而至。 有一幡旗帜晃动,无数幻影交织。 还有一座大鼎陡然出现在顾元清头顶,罩落而下,鼎口大开,吸力犹如黑洞,意图撼动顾元清身形。 …… 不得不说,这九人相互配合精妙无比,出手之时,更是毫不犹豫,用的都是杀招。 若换了一人,哪怕是天变三劫修士,只怕这一招之下就得立马落入险境,生死未卜。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顾元清,这虽是一道分身,只是阴阳万寿的修为,可若再加上玲珑界和修行界大道之间的区别,这分身的实力便已然与阴阳破虚境相当! 这个差距,已然难以跨越! 第512章 不堪一击 阎烬等人神色冷厉,身上杀气冷冽。 他们不过是刚到此界,可这顾元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此地莫非是陷阱不成? 若非早有准备,在此布下了法阵,又如何瞒得过他们的神念? 在悍然袭击之中,阎烬甚至已经做好了立马祭起遁天破界梭,带着一众教徒返回灵渊界的准备。 面对袭来的法宝,顾元清并没有身法拉开,也没有祭起法宝。 可落在暗影教之人眼中,却以为顾元清反应不及。 他们对顾元清也算有所了解,短短百年成就天人,修为增长的速度不可思议。 但修行岁月短,也意味着战斗经验不够丰富,甚至说未经历过天人层次的战斗。 实力便会与境界不匹配。 在他们此时的想法中,便是这顾元清出生小界,眼界太窄,自以为天人修为便可纵横玲珑界,实则坐井观天,此时突然面对他们的悍然袭击,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窃喜之色。 若是能将顾元清杀了,那此界之人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一些虚天修士,还不是唯有任他们屠杀。 就算其他界域的天人来了,那也不惧! 来到他人界域之中,最忌惮的便是一个高手手持界域令,得天地之加持,战力可以甚至可以直接提升一个境界,甚至还可牵引天地之力压制对手。 只要这顾元清死了,那大家都站在同等位置之上,至于那些虚天修士,就算手持界域令,在面对天人层次的战斗中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这一刹那间,他们甚至以为距离夺取乾元界只有一步之遥,只将所有的力量都加持在了法宝之上。 只是,当他们看清楚顾元清面对这些攻击之时,神色并无任何改变,心中忽然莫名的一紧。 但下一秒,他们神色再次改变了,瞳孔缩小得如同针尖一般。 阎烬惊恐大叫:“退!” 同时,遁天破界梭已被他祭出,他就要跨入其中,可是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得顾元清拿出一把折扇,轻飘飘的一扇。 漫天狂风陡起,所有的法宝倒射而出,所有人身上瞬间衣衫褴褛伤口遍布全身。 他们张开的天人界域纷纷支离破碎,各种风道之力从窍穴而入,穿入识海、绛宫,破入天人世界之中。 天变一劫的四位修士直接神魂消散,天人世界崩塌,随后肉身化为粉尘,灵气四散而开。 天变二劫的修士肉身虽未尽碎,却已是双目无神,神魂破灭。 阎烬和左护法张千夜为天变三劫,反应速度更快。 连忙眼见无法逃走,连忙祭起护身法宝。 一座巨钟悬浮头顶,将阎烬罩在中间。 一面镜子迅速变大,挡在袭来的狂风之前。 两件法宝皆是天人层次的皆算上等,可惜的是面对的是道器,催动的还是阴阳层次的大修。 仓促之间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将两件法宝的力量尽数展现,就被风道的力量所撕裂,眨眼之间就被磨灭了灵韵,黯淡无光坠落而下。 阎烬惊恐无比:“你不是天变修士!” 张千夜则大喊:“前辈饶命。” 但顾元清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风道之力迅速吹拂过二人,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瓦解了所有的防御。 两人皆是倒飞而出,已是失去了控制。 顾元清淡然收起折扇,摇头一笑,他不过是想尝试一下这件道器,并未尽数催发此法宝的威力,可依旧还是超过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有两个未死,也是够了,以搜魂之术想必能问出一些东西来。” 顾元清抬手一挥,就将这九件飞向远处的天人之宝和遁天破界梭都收入储物袋里,这些法宝除了遁天破界梭以外,其他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损伤。 还有九个储物袋中的六个也被天风扇之力直接毁掉。 这让顾元清有些哭笑不得,储物袋破碎之后,其中的东西就会直接坠落进次元空间之中,甚至也会因空间力而直接被搅碎,即便是他也算精通空间之道,可也难以寻回。 “似乎有些亏啊,早知如此,还不如用术法将他们擒下算了。以天人来测试道器的威力,还是勉强了些。何况,玲珑界的天人……确实弱了些。” 他以真元之手抓起已重伤昏迷不醒的阎烬和张千夜,一步迈出就回了北泉洞天之中。 分身回归本尊,随后便直接用搜魂之术神意析灵诀感应二人之神魂。 片刻之后,顾元清轻哼一声:“十方烟雨楼吗?” 他将目光投向乾元帝都之中,神念传音直入李程颐耳中。 李程颐正在审查奏章,这些奏章皆已由太子李观荣批示,但有的却依旧需要过他之手,盖上皇印。 听闻父亲顾元清的传音后,他的脸顿时阴沉下去,喝道:“来人!” “奴才在,陛下有什么吩咐?”宫中总管赵顺德连忙过来,跪拜在地。 李程颐道:“宣太子进宫,传唤户部尚书赖景贤、天策府府主左松鹤、金吾卫统领公孙靖过来见朕,另外,传信……算了,这朕自己来。” “是,奴才这就办。”赵顺德躬身退去,随后急步离开。 李程颐则以乾元令亲自联系曾祖李世安,说了一下顾元清的事情,请他和秦无涯一起过来助阵。 一炷香之后,李世安、李观荣、秦无涯等尽数到了皇宫。 再过半炷香后,天策府府主左松鹤、金吾卫统领公孙靖神情肃然的匆匆离去。 再过一阵,李程颐站起身来,道:“走吧,我们去会一会这十方烟雨楼。” …… 十方烟雨楼的驻地总部依旧在皇城之外,皇城内只有店铺。 曹睿作为虚天大修,日常也要修行,而皇城之中有天人层次的法阵,他不愿意置身其中。 而对大乾王朝来讲,同样不愿意一个虚天大修一直待在皇城之中。 和天宝商会一起,作为头一批进入大乾并合作的势力,便给了一些优惠,同样划了一个小山头作为其驻地。 曹睿负手站在一座亭台之上,眺望着远方。 “按照时间来算,他们应该已经破界而入了!”陆敬仁站在其身旁说道。 曹睿笑道:“暗影教缺少资源,必然会先去界域边缘之地,楼里给他们的时间是三日,三日之后,若是乾元界的人还未发觉,我便去宫里报信。” 第513章 大军围杀 陆敬仁笑道:“暗影教有遁天破界梭,此宝可通过虚无界直入玲珑界,破界之时几乎无声无息,上三十六界都有不少宗门吃过他们的亏,乾元界只有顾元清是天人,但他得到斜月令不过两年,怕是难以察觉那边域之地的变化。” 曹睿摇头道:“那也未必,此人修行的香火之道,此道与信徒之间有精神意念的联系,若是边域之地有信徒焚香叩拜,怕是也可将这消息传回来。” 陆敬仁道:“那是最好,若是由我们通知,痕迹太重,难免被看出蛛丝马迹,日后终归是和他们还要打交道,能少些麻烦就少一些。” 两人悠闲的聊着天,计划着日后夺了乾元令在乾元界的一些事务。 最后陆敬仁笑道:“小弟就提前恭喜曹兄了,这次谋划若是成功,便是对楼里立下了大功劳,定然能得楼主重赏,若是能得几条玄阶上品的道魂,那就天人有望了!到时可不要忘了小弟。” 曹睿大笑:“言之过早,就算得了道魂,也未必能成就天人,说来,倒是那姓顾的命好,竟然在这浮游界中就成了天人。” “应是还得了天梯机缘吧。” 二人说话之间,忽然曹睿身上令牌颤动。 曹睿手握令牌,可里面却未传来信息,令牌便随之安静下来,曹睿催动自己的令牌,也完全没有反应。 曹睿面色一变:“出事了!” “怎么了,曹兄。”陆敬仁道。 “不清楚,谷子豪的传讯灵符似乎被人击碎了,不行,我得去看看。”曹睿道。 “曹兄且慢,谷子豪身在皇城之中,又是神台九重,在这乾元界中,怕是唯有大乾王朝敢对他动手。曹兄修为虽高,可皇城之中,有着法阵,贸然进去风险太大。”陆敬仁将之拦住。 曹睿神色阴沉:“大乾王朝,他们敢对我十方烟雨楼动手?” “有何不敢,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自恃有天人坐镇,胆大妄为,当初麒麟会的人不就是被人镇压送出界外。”陆敬仁道。 “但谷子豪出事,不能不管。”曹睿皱眉。 “不如由我先去一趟看看,若是一个时辰未曾返回,曹兄便先通过古界将此消息上报楼中再说。”陆敬仁沉声道。 曹睿拍了拍陆敬仁的肩膀:“那你小心。” 陆敬仁点头,正要驾驭剑光而去,可刚飞起百丈,忽然停住了身形。 只见得那远处半空中,一道道遁光呼啸而来。 曹睿也发现了远处来人,纵身跃起,来到百丈高处。 “是金吾卫,大乾王朝的人,城中店铺果然是他们动的手!”陆敬仁冷冷说道。 曹睿没有说话,他环视周围,发现这些修士加起来足有千余人,皆是神台之境,看其身上闪烁淡淡金光战甲便知其来历。 金吾卫并未冲杀上来,而是远远的将十方烟雨楼的驻地包围在了中间。 再外围,还有不少神台修士,则是天策府的人。 曹睿脸色难看,见到这一幕,他怎会不知是大乾王朝准备对自己动手,他心念急转,心想莫非是暗影教破界而入,而大乾王朝推断出是我十方烟雨楼做的内应? 曹睿按兵不动,只是已经捏动法印,将驻地的法阵也催动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向远处。 那里一艘飞舟缓缓行来。 飞舟的两旁皆有禁军卫士护卫。 李程颐站在船头。 李观荣在其身后一步,说道:“父皇,不过是擒拿几个人而已,有曾祖和几位前辈在就行,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出手。” 小狐狸苏雪馨乖巧的站在一旁,点头道:“小观荣说得没错,程颐,你是皇帝,这些交给其他人办就行了,实在不行,我也会出手,我有娘亲给我的法宝,那姓曹的我看过了,实力不怎样,定然能给你将他拿下。” 李观荣听到小观荣三个字,脸上一黑,但父皇在眼前也不好说什么。 李程颐侧头看了一眼,笑道:“不要小看了对手,十方烟雨楼在玲珑界内都算大势力,坐镇一方的掌柜,接近虚天巅峰的层次,手中也必然还有宝物,而且,这是我大乾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手,其他外界来的人都在看着,不能有什么意外。” 飞舟缓缓前行,转眼间,就已到了十方烟雨楼驻地之前。 曹睿目光落在船头之上,面无表情的拱手说道:“大乾皇帝,不知来我十方烟雨楼驻地有何贵干?” “大胆狂徒!敢对陛下不敬,我看你是活腻了?”金吾卫统领公孙靖厉声喝道。 曹睿嗤笑一声,以往就算面对太子李观荣也是相当客气,可那是要在大乾做生意,面子上要过得去,但现在大军包围,便是敌对,他也是虚天大修,岂会还低声下气,拉低自己身份。 李程颐也不生气,修行界内实力为尊,他不过虚天初期的修为,这曹睿猖狂一下也很正常,他语气平淡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里也是朕的地方,有何不可来?” 曹睿冷笑:“你既已许下此地为我十方烟雨楼之驻地,并立下契约,那这里便为十方烟雨楼所有,现在无故围我驻地,你大乾王朝之信誉何在?” 李程颐负手而立,俯瞰曹睿,淡漠的说道:“你十方烟雨楼若是在我乾元界守法遵纪,安心做生意,那朕自然信守契约,但你们暗藏祸心,引暗影教入我乾元界内,其心可诛,今日不杀你等,难正我大乾之法度。” 曹睿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暗影教?曹某可不知你在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大乾要定我的罪,那至少也得拿出证据来,否则,岂可让人信服?我十方烟雨楼可不是任人欺辱的。” 李程颐大笑:“尔等自以为行事滴水不漏,岂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烟雨楼确实是一方大势力,但我乾元界也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曹睿脸色一沉:“你最好考虑好了再动手,否则就算此界有天人存在,可这后果你们乾元界承受不了!” 第514章 拿下再说 玲珑界内大凡大商行,背后的利益都是错综复杂。 曹睿有十方烟雨楼为背景,身为掌柜,掌控一个世界,也关乎十方烟雨楼的脸面,就算在上三十六界中,许多宗门也不敢随意对他动手。 这也是他的底气! 李世安一步来到了李程颐身旁,淡淡说道:“陛下,何必和他多费口舌,既然他们敢将外敌引入界内,便已取死有道,先且拿下再说吧。” 李程颐轻笑:“那就有劳曾祖了。” 李世安微微一笑:“成就虚天之后,还未曾和人真正动过手,今日正好一试。” 身为天策府的供奉邝同义也一步来到飞舟之前,拱手笑道:“陛下,这十方烟雨楼有两位虚天修士,这虚天中期的陆敬仁不如就交给敝人吧。” 李程颐颔首道:“邝爱卿小心一些。” 曹睿的目光扫过李程颐和邝同义,一丝冷笑挂上嘴角,这些乾元界的人也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只要天人不出手,这些不过是初成虚天的修士可没放在他眼里,即便是掌握界域令,那又如何? 他可不是麒麟会那般的废物!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李程颐身上:“大乾皇帝,你这是决定与我十方烟雨楼彻底撕破脸皮了吗?” 李程颐只淡淡吩咐:“动手吧,金吾卫列阵,天策府在外策应,不要让任何驻地之中的人走脱。” “诺!”公孙靖和赖景贤躬身领命。 公孙靖触动令符,一声令下,大军齐动,气息连成一片,死死将这烟雨楼驻地困在中间。 天策府的人则分立各处,布下阵台,将这烟雨楼化为天罗地网。 附近的一些人看到上方冲突,连忙撤离,但都被天策府暂且扣押,等审查之后才会放出。 李世安和邝同义也飘身上前,各自祭起法宝。 曹睿也彻底启动了身上山中之阵,阵法加持于身,气息迅速上升。 李程颐手中浮现界域令,搅动地脉之气。 烟雨楼的法阵顿时威力大减。 曹睿感觉到法阵变化,看向飞向自己的李世安,冷哼一声:“找死!” 刹那之间,四人就战在了一起。 法宝的光芒照亮了天空,无数气劲散落十方,又被金吾卫的所化解,再有飞得更远处的,则天策府的法阵拦下,以防止虚天大修的攻击破坏了乾元界。 大乾朝廷忽然动了这么大的阵势,自然引得无数人围观。 乾元界的人还好,可其他来自外界修士则吃了一惊。 天宝商行的廖旭也将注意力落在了此处,跟随他身旁的管事也是虚天中期的修士,名叫柳牧州,他见得此景吃了一惊:“大乾王朝怎会突然对十方烟雨楼动手?” 廖旭摇头道:“不清楚,不过十方烟雨楼行事向来不讲规矩,或许因为某些事情触怒了大乾吧。” 柳牧州道:“这大乾王朝的胆子可真不小,如此直接动手,无异于与十方烟雨楼撕破脸皮,不怕报复吗?” 廖旭回想起四掌柜的话语和那日的场景,说道:“乾元界的这位顾天人没那么简单,若非如此,四掌柜也不会要求天宝商行按照上三十六界的规矩在这里办事了,牧州,你要谨记,日后行事千万小心,不要逾越。” “我明白,会记在心中的,而且,执事大人,你有没有觉得此界的修士比起大多数玲珑界的人都要更强,那李世安和邝成义应是成就虚天不久,可竟与曹睿和刘敬仁战了个不相上下。”柳牧州凝视远处战场,神情微微惊讶。 廖旭轻声道:“或许这便是在天地稳固,大道强盛的界域中修行的好处,而且这里毕竟是曾被天地碑笼罩过百年的界域。” …… 十方烟雨楼驻地上,大战越来越烈,法宝光芒交错,轰鸣之声不断。 曹睿越战越是心惊,这李世安之强悍远在他预估之上,即便是其中有借助界域令压制自己,但也不该是一个初入虚天的人该表现出来的战力。 对方御剑袭来,剑气之凝练竟似不在自己之下。 转眼便是小半个时辰过去,李世安和邝同义都是越战越勇。 曹睿和陆敬仁则是惊怒无比。 忽然,李程颐扫视了一下四方,轻笑道:“曾祖,差不多了吧?” 李世安大笑一声,退后百丈,忽然扔出一枚大印来,驾驭界域令让周围元气加持己身,随后真元灌注大印之上,捏了一个印诀,轻喝道:“镇!” 曹睿瞳孔缩小,这气息分明又是一件天人之宝! 他曾见季岱使用过天人层次的法宝,没想到这李世安也同样有! 他连忙祭起一把伞状法宝抵挡,此宝竟也是天人层次。 两件法宝在半空相撞,绽放璀璨光芒。 曹睿的法宝被压制,但他立马又扔出一块玉牌,玉牌炸裂,化为一道掌印朝李世安拍去。 这道掌印明显乃是天人出手封印其中。 “十方烟雨楼和那些小势力果然还是有所不同,手中的底牌不少啊!”李程颐轻笑,但并不担心。 李世安眉头一皱,天人攻击之下,他感觉自身被锁定禁锢,难以逃脱,心疼的祭起一块玉牌。 这玉牌乃是顾元清以前随手所制,给李程颐留作护身之用,随着顾元清修为越来越高,李程颐身上的玉牌早已更新换代,其中一些便送给了祖父和曾祖以及亲近之人。 玉牌半空破碎,化为一道指印落向前方。 那一道天人掌印立马灰飞烟灭,指印余势不绝落在曹睿的伞状法宝之上,此宝也立马破碎。 曹睿神色惊恐,见得上方大印随之而落重重砸在他身上,一口鲜血喷出,如同陨石坠落而下。 另一边陆敬仁见状不对,一招逼退邝同义,驾驭遁光而去。 与拦截在前,得金吾大军加持的公孙靖拼了一招。 公孙靖不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向后倒飞而出,他毕竟只是神台九重,怎是虚天中期的对手。 陆敬仁破开军阵向外逃出,邝同义紧追不舍。 而这时,陆敬仁忽然神念感觉到一根绳索飞来,同时周围元气生出变化,意图将他禁锢,他知这是有人以界域令操纵元气意图阻挡自己。 第515章 暗藏的天人分神 “破!” 陆敬仁一声怒吼 挥刀斩出,禁锢破碎,可就是这片刻的耽搁,绳索近身,绕着他一转,硬生生将他的虚天领域压回了体内。 随后绳索紧收,禁锢其真元和神魂,带着他飞了回去。 出手的自然就是李程颐,随着修为增高,又有界域令加持,这件天人之宝的威力也是大增,拿下一个玲珑界的虚天中期自然不在话下。 被禁锢压制的陆敬仁和重伤的曹睿都被带到了飞舟前方。 曹睿死死盯着李程颐道:“你敢动手,你们乾元界完了,我十方烟雨楼不会放过你们的。” 面对威胁之语,李程颐哈哈大笑。 李世安、李观荣等也毫不在意,摇头一笑。 他们对玲珑界也算有所了解,有阴阳大修的也只有似三阳宗、幻灵宗这样排行前十的宗门才可能有。 其他的至多也就天变三重而已,再算上这些玲珑界和乾元界中修为实力的差异,即便是这些门派中还暗藏了阴阳修士,可要想威胁乾元界,那未免是想得太多了。 而十方烟雨楼虽势力不小,但在整个玲珑界的势力中,怕是连前三十也未必排得进去。 一些天变修士在顾元清面前还能翻得起风浪不成? 或许唯一麻烦的是得罪此楼,日后乾元界走出去时,会多一些风波。 李程颐屈指几弹,几根金针自其头顶囟门射入,捏了一个印诀,顿时封印了其修为,随后淡淡道:“押入天牢,好生审问一番,听候发落吧。” “尊圣令!”金吾卫统领公孙靖躬身道。 李程颐又转头看向李观荣:“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十方烟雨楼店铺中的货物尽数查封送入国库,储物袋打不开的,便送到朕这里。” “是,儿臣明白。”李观荣道。 “你们下去吧,朕要去一趟北泉山,曾祖可要一同前往?”李程颐道。 李世安摇头:“你去吧,我若回去便不想再出来了。” 李程颐又看向小狐狸。 小狐狸连连摇头,一步就跳下了船去,虽说山中更利于修行,但她怕回去了就出不来了。 李程颐摇头一笑,随后驾驭飞舟而去。 片刻之后,他便入了北泉洞天。 “拜见父亲。” “起来吧。”顾元清笑着道。 等李程颐站起,顾元清才又问道:“十方烟雨楼的人都处理好了?” 李程颐笑道:“父亲放心,进入乾元界的所有人都在我大乾的掌控之中,不会漏掉一人的。” 顾元清轻笑一下:“只怕未必。” 李程颐诧异道:“父亲何出此言?难道这十方烟雨楼在其他势力之中还布下了暗子?” 顾元清摇头笑道:“那倒没有,不过……” 话语声中顾元清抬手一抓,距离之前李世安等战斗之地百里之遥处,一道天人分神神情一变,就要遁走,可一股难以抵抗的庞大力量瞬间将他禁锢,随后拉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再一转眼,已是到了陌生之地。 在他面前是一个小院,院中两个有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另一个正惊讶地看着他。 这道天人分神心中顿时一沉,那站着的人他见过,正是大乾王朝的皇帝李程颐。 另外一个人也曾看过画像,正是那北泉山的顾元清。 而刚才的一幕则让他心中惊恐无比,打破空间直接将他擒拿带到这里,这等神通根本不是天人所能够办得到的! 李程颐看着这道神魂,心中一凛:“这是天人分神?” 顾元清颔首道:“不错,确实是天人分神,他附在那曹睿的身上,却未曾出手,被你曾祖击落地上之后,便趁机逃脱了出去。” 李程颐苦笑一下:“孩儿办事不够周密,让父亲见笑了。想想也是,十方烟雨楼谋划如此之大,又怎会完全由一个不到虚天巅峰的掌柜全盘掌控,孩儿应该想到他们会留下暗手才是。” 顾元清笑道:“也不怪你,毕竟你才虚天修为,对天人的手段并不了解,仓促之间未曾想到这些也很正常。” 李程颐摇了摇头。 虽说乾元界有这么多商会进出,十方烟雨楼很快就会知道乾元界发生的一切,逃脱一个天人分神,也并不会影响大局,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遗漏了。 他的神魂比起普通虚天初期的修士可要强大许多,还掌控有界域令,哪怕是天人神魂,也该能有所察觉才对。 若将此事换成日后某件大事之上,或许便会因这一遗漏,而酿成大祸。 顾元清道:“就当是长个教训吧,日后做事需更小心一些,毕竟与修行者打交道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当年为父也曾吃过这方面的亏。” 李程颐点头:“孩儿会引以为戒的,父亲打算怎么处置他?” 顾元清看向这道天人分神,淡淡说道:“既然敢这么做,那便要承受这么做的代价。” 这道天人分神眼神中充满恐惧,但他被洞天之力压制,神魂几近凝滞,动弹不得,连意识似乎都变得僵硬起来。 顾元清直接使用搜魂之术,片刻之后,轻飘飘的一点,就将这道神魂尽数磨灭。 灵枢界。 在玲珑界排名第十五。 此界并非由单独一派所掌控,而是四大势力鼎立。 十方烟雨楼的总部便在此界,也是界中四大势力之一,掌控着此界的一枚界域令。 这些时日,十方烟雨楼动静不小,数位在外行走的天人都返回界内。 而副楼主谢云影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天人二劫巅峰的实力,在十方烟雨楼位列第三,只在楼主苏御衡和同为副楼主的楚千瑞之下。 乾元界之事便是由他亲自掌控,那一缕天人神魂也是他分神而出,附身运送货物的神台九重弟子,随后转到了曹睿身上。 十方烟雨楼的其他天人也是时刻做好准备,通过传送法阵进入乾元界中。 大殿之中,十方烟雨楼苏御衡高坐在上位,沉声道:“乾元界之重要,不用我多说,这一次不许有任何意外,若是成功,此界便可为我十方烟雨楼日后根基之一。” 第516章 严阵以待的烟雨楼 “楼主放心,按照时日来算,暗影教之人已是进入了乾元界中,而进入乾元界的势力之中,唯有天宝商行和仙韵宝阁可与我们相提并论,但这两家目前都未大动作,等到他们察觉不对,仓促之间也难以聚集天人入内,我烟雨楼必可掌握乾元界的主动权。”副楼主谢云影笑道。 苏御衡颔首:“此界的情况,那些大宗门尚且未曾注意到,若是被其知道乾元界的情况,只怕这好事就轮不到我们了。所以,这次或许也是唯一的机会,时间过去得越久,变数也就越大。” 另一个副楼主楚千瑞沉声道:“还有一个担心,便是暗影教怕不会守这规矩,灵渊界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乾元界对他们来讲也同样是机会。” 谢云影道:“楚兄不用多虑,暗影教虽强,但那顾元清手持界域令,又是天变二劫的修为,应是能撑上一些时候。 我之分神也在乾元界中,一旦暗影教出现,情况不对便会立马联络大乾王朝的人,只要他们不傻,便知如何抉择,准许我十方烟雨楼进入,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其实最担心的反而是这大乾王朝会担忧我十方烟雨楼坐大,而将天宝商行和仙韵宝阁同时引入乾元界中,如此几方势力相互牵制,他大乾王朝也可在其中坐拥一席之地。” 苏御衡颔首道:“所以重点便是界域令,据闻乾元界的界域令除了一枚被掌握在天人修士顾元清之手外,其他皆在大乾皇室的人手中,这些人修为最高者不过虚天初期,不足为虑,但是,这也意味着很容易被人夺去,天宝商行和仙韵宝阁虽准备不及我们充分,但一旦发现不对,决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我等入界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至少控制一枚界域令在手。界域令能掌控传送法阵,也是能否在乾元界中掌握局面的关键。” 界域令虽说非土生土长之人无法炼化,但对这些大势力来讲,只需扶持或者掌控一个界域内的人便可,等日后再慢慢在界域中培养出自己人,就能彻底将乾元界掌控在手。 “属下还有一个担心,这一次的事情,只怕有些人会猜到我们和灵渊界有所牵连,对我烟雨楼怕是可能有些不利。” “就算猜到又如何?万事都得讲个证据,何况与灵渊界暗中有来往的也不只是我们,有些大宗门背地里做的事情,比起我们也不遑多让,可表面上不依旧是道貌岸然的模样?” 大殿之中,你一言我一语,商议着可能出现局面。 可忽然间,谢云影一声闷哼,脸色惨白,捂着头露出痛苦之色,属于天人的气息忍不住释放出来,气息卷动之下,将大殿之内弄得一片狼藉。 众人皆是站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影,出什么事了?”苏御衡沉声道。 谢云影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天人世界的波动,和神魂的不适,面容有些难看地说道:“我的天人分神被人磨灭了,伤了本源。” 苏御衡心中一凛:“你分出去过几道天人分神?” 谢云影道:“只有一道,就在乾元界中,不好,乾元界内定然出了变故,楼主,你马上看一下可有传送法阵的请求?” 苏御衡立马拿出界域令,感应传送法阵,神色凝重的道:“没有。” 楚千瑞沉声道:“难道是暗影教入了界域之中并未先去边界之地夺取灵脉和宝物,而是直接去了大乾皇都,他们知道我十方烟雨楼有所准备,所以便最先向我们动手!” 听闻此话,在场之人脸色都微微一变,这很有可能。 暗影教可不是讲规矩的人,和暗影教合作,本就是与虎谋皮,各有算计,可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被这只老虎给转头咬了一口。 苏御衡脸色沉了下来:“我先发过去传送法阵连接的请求试试。” …… 另一边,顾元清和李程颐同时感觉到了界域令传来的信息。 顾元清感应了一下,笑道:“是灵枢界发来的传送法阵连接信号,十方烟雨楼的山门驻地就在此界中,看来他是察觉了我杀了他的分神,感觉到了不对。” 李程颐笑道:“或许他们还以为是暗影教的人动的手吧?根本想不到以父亲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料。” 顾元清点头道:“现在应是如此,不过瞒不了多久,这里发生的事情恐怕要不了两日就会被他们知晓,毕竟有古界存在,这些消息传递出去很快的。” 李程颐道:“如此也好,有了这次的事情,以后其他人想打我乾元界的主意,那就得好好掂量一番了。” “钱财宝物动人心,何况是一方界域,这样的事情免不了,从我刚才搜魂这谢云影的神魂可知这十方烟雨楼背后还有一些大宗门的影子,他们在乾元界吃了亏,未必会就此罢休,关于我乾元界的事情只怕会传得整个玲珑界中皆知,接下来才是你们真正的考验!”顾元清笑吟吟的说道。 李程颐无奈的道:“父亲大人,孩儿怎觉得你这话中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顾元清哈哈大笑。 至于传送法阵的请求,自然也不会有人去理会。 两界传送法阵连接和断开,需手持界域令者尽数同意才可,而似这等大事,自然都是由顾元清和李程颐决定,似季岱、李世安等未曾得令之前,也不会越俎代庖。 十方烟雨楼。 苏御衡等候良久未得动静,心中更是一沉,他低喝道:“常堂主,你分神入古界一趟,看一下是否有消息传来。” “是!”下方一位天人立马闭上双眼,分出一道神魂进了古界之中。 楚千瑞沉声道:“楼主,既然暗影教可能已经动手,或许已经夺取到了界域令,就算大乾的人同意了,怕是也难以开启传送法阵,我等可否要封印压制了修为,先且到紫幽界等候?” 苏御衡眉头紧皱,过了片刻才道:“千瑞,你和孙堂主先去紫幽界,但千万小心,若是暗影教的人在乾元界的传送法阵埋伏,你等又是封印了修为进去,可相当危险。” 第517章 告示天下 天人修士很少会去上三十六界以外的玲珑界,因为到了那里,便不得不压制修为,一不小心或许就阴沟里翻了船。 这也是为何这些外来界域的势力想开启乾元界与上三十六界之间的传送法阵。 修行者修行到天人实力,又有几个人没有过节和恩怨存在。 比如现在去乾元界需从紫幽界转道而入,就至少要将修为压制到虚天巅峰,若是在紫幽界内遇到原本修为本不及自己的敌人,便有性命之危。 同时从这些小界传送到能承载天人的界域中时,若是遇到天人强敌,自身修为封印的情况下,也相当危险。 “多谢楼主提醒,我会多加小心的。”楚千瑞点头。 随后便与大殿中的另外一位天人,走出大殿,驾驭遁光向五千里外的传送法阵而去。 …… 乾元界内,一众来自外界的修士皆是心中一震。 “这大乾王朝怎么敢?” “是啊,那可是十方烟雨楼,来自上三十六界的大势力!” “就算此界有一位天人存在,可十方烟雨楼中的天人可不止一个。” “真是无知者无畏,好大的胆子。” “此界怕是要出大事了!” 这些大大小小的商会、商行都是议论纷纷。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大乾王朝动手的本身都足够让人震惊了。 对他们来讲,十方烟雨楼就是庞然大物,可偏偏大乾王朝这么一个新成为玲珑界的存在竟敢对其动手,不但将所有的人抓了,连货物也尽数查封带走,简直连一点情面都没留。 许多人更是担心不已,大乾王朝能对十方烟雨楼动手,自然也可以对他们动手。 半日之后。 天策府发下告示,十方烟雨楼勾结暗影教,图谋不轨,首恶曹睿、赵敬仁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其余涉案之人废去修为流放边域矿场。 告示一出更是引起界外的修士们震动。 这里面竟然涉及到暗影教? 暗影教在玲珑界中声名是建立在血债累累之上,不论是玲珑界内,还是古界之中,不知多少修行者遭受其害。 可现在大乾王朝竟公然告示说十方烟雨楼与其勾结? 这如同一枚重磅炸弹落在这些修士心中,不论是真是假,乾元界公示此消息,所带来的后果都令人震惊。 天宝商行的廖旭看到这告示之后,也是心中一震。 作为大商行的执事,他自然也听过一些猜测,但猜测归猜测,若无实质证据,不会拿到台面上来说。 因为一旦这么做了,便几乎是与十方烟雨楼不死不休! 这后果可比起大乾王朝杀了十方烟雨楼的虚天修士更为严重。 柳牧州听到这消息后,更是心惊。 “执事大人,你觉得这消息是真是假?” 廖旭摇头道:“不知道,但大乾王朝毫无征兆的忽然对十方烟雨楼动手,必然事出有因,而且,此方界域能容纳天人,更是新生界域,天材地宝,各种灵脉令人心动,偏偏此界之中又只有一个天人存在,暗影教出手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唯一的奇怪的是,暗影教若真对乾元界出手,定然会破界而来,其中天人高手或许都会倾巢而出,免不了一番大战,但我等却未曾听闻哪里有大动静。” 柳牧州猜测道:“会不会是发生在边域之地?” “倒也不无这种可能,不过,这么多高手,这位顾天人……凭他一人真的拦得住吗?” 廖旭心中疑惑,又随后笑道:“也或许十方烟雨楼暗中谋划被其察觉了吧,香火之道有些妙用又是其他修行之法所不及。你且在此稍候,我入古界一趟。” 柳牧州道:“大人,你前些时日才进过古界,现在又要进入,怕是对神魂也会有所损伤。” “没办法,此事太过重大了,必须得上报,十方烟雨楼知道了这边消息,必然会有大动作,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应对变化。” …… 十方烟雨楼的副楼主楚千瑞和隐锋堂堂主孙知许一直在紫幽界等候。 他们未曾轻举妄动,在这里候着楼里的命令以及其他消息。 但第二日清晨,未曾等到传送法阵开启,却等到了乾元界内的消息。 楚千瑞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瞬间被阴霾笼罩,眼神中闪过冷厉,周围的气场陡然变得冰冷无比。 “好你个乾元界,竟敢对我十方烟雨楼出手,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声音低沉,蕴含着无尽的怒意。 随后他转头脸色阴沉地看向紫幽界烟雨楼的掌柜曾景明:“给我传信紫极阁,我要他们立马开启传送法阵,送我入乾元界中!” 曾景明欠着身子战战兢兢的道:“大人,属下早已问过紫极阁,他们与乾元界的传送法阵本是每日清晨便可开启,但今日试图开启了数次,却被乾元界那边尽数拒绝。” “再去问!” 十方烟雨楼总部之中,楼主苏御衡也是震怒无比,只有区区一个天人的乾元界,竟然敢对十方烟雨楼动手,并公然宣称烟雨楼和暗影教勾结。 他唤来谢云影,怒斥道:“你是怎么做事的?你知道这消息传了出去,对我十方烟雨楼影响有多大吗?” 谢云影脸色难看,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操办,还有天人神魂进入乾元界,若是能成那自然是大功一件,可现在出了问题,他也难辞其咎。 “楼主,属下办事向来缜密,乾元界的人必不可能这么快察觉暗影教与我烟雨楼有关。” “那我问你,现在的情况怎么解释?若乾元界未有证据岂敢如此?”苏御衡神情阴沉,这大殿之中的所有物件的表面都因他气息的变化而开始结冰。 “属下……对了,一定是暗影教的人搞鬼,从刚才得到的消息来看,暗影教似乎根本未曾袭击大乾王朝,他们进入界域之后或许根本未曾按照原有的约定办事,而是转头就与乾元界的人勾结在了一起,否则,乾元界不可能知道我们与他们的交易,也不可能没有发生他天人之战的痕迹!对,一定是这样!” 谢云影从最初的猜测,到后面的完全笃定。 第518章 斩首示众 苏御衡冷冷道:“还有一个可能,便是尔等办事不密,被乾元界的人寻到了定界印,顺藤摸瓜找到了我十方烟雨楼,暗影教的人根本就没能过去。” “属下立马让人去灵渊界确认。”谢云影额头见汗,虽然他也是天变二劫巅峰的大修,可十方烟雨楼中,苏御衡积威甚重,说一不二,即便是他身为副楼主也是心存畏惧。 苏御衡微微点头。 谢云影急忙退去,只是出得大殿之后,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立马就消失不见,神情也立马变得阴冷下来。 …… 在第三日的午时三刻,十方烟雨楼的曹睿和陆敬仁在大乾皇都西市口斩首示众,大乾太子李观荣亲自监斩。 行刑之时,被强压着跪下的曹睿怒吼:“你大乾王朝胆敢杀我,烟雨楼定会为我报仇,你们一个个都会为我陪葬!” 李观荣只是淡然的扔下令牌。 “斩!” 刑部神台七重的修士执刑,用的天人之器,一把虎头大刀。 一刀下去,神魂俱灭。 头颅滚落,鲜血喷洒,堂堂虚天修士死得却与凡人没什么两样。 围观外界修士见状沉默。 大乾所为可远比预想中的更为强硬,竟似毫不在意十方烟雨楼。 第四日,乾元界的传送法阵开启。 所有来自外界的修士,都在等着十方烟雨楼的反应。 在他们看来,这件事十方烟雨楼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怕立马就会有大动作。 因为一旦不作为,那也说明乾元界所公示的内容不假。 只是没有人想到十方烟雨楼却许久没有动静! 乾元界内小心警备着,出入之人,皆需在天策府提前登记在册,否则不予开启传送法阵。 若换了其他界域,只怕早就闹了起来,但有十方烟雨楼的事情在前,没人愿意与大乾王朝对上。 转眼又是数日过去。 乾元界内平安无事,并无外来之人强闯传送法阵。 天宝商会也关注着乾元界内的状况。 廖旭有些诧异,这次十方烟雨楼是转性了?这么久居然还未任何动静,这岂非默认了乾元界内所言不假! 乾元界和十方烟雨楼的冲突,在那些大宗门眼中或许不值一提,可在这些与大乾做生意的这部分人眼中却是头等大事。 就连紫幽界的修行者中这几日讨论最多的就是此事。 紫幽界内的十方烟雨楼的掌柜曾景明有些坐立不安,曹睿本是他在烟雨楼的引路人,他能成为此界的掌柜,也是得曹睿的举荐。 可现在,曹睿竟被乾元界公然斩杀,让他心绪无法平静。 这件事情对烟雨楼的影响相当的大,此时他总感觉外人看他之时的眼神都变了,似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嘲讽。 而自始至终,总楼都未曾传下命令。 灵枢界内。 十方烟雨楼的总部的一座大殿中,喧闹无比。 “楚副楼主,再这样下去,那便坐实了我十方烟雨楼与暗影教勾结一事了,这东西,可没办法拿到明面上来说,五百年前,赤炎宗的三名虚天巅峰的真传弟子便是死在暗影教之手。等这消息传过去,楼里在赤炎界的生意怕是就没法进行下去了。” “是啊,楚副楼主,这事情楼主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乾元界胆敢这么明目张胆杀我们的人,还公告如此之言,那我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就算他掌握传送法阵又如何?又不是没办法进去,区区一个天人,就算有界域令又有何惧?” “不错,是可忍孰不可忍,乾国既敢这么做,那我们也正好一不做二不休,以此为借口夺了此界,若我们什么都不做,反倒显得心虚!若是暗影教的人暗中与大乾王朝勾结在了一起,也正好将之逼出来,那之前乾元界所说的话便不攻自破。” 大殿之中,几大堂主,皆是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都夹杂着几分怒气。 “好了,几位堂主稍安勿躁,此事楼主自有安排。”楚千瑞道。 过了片刻,大殿之中忽然变得寂静无比。 下一秒,苏御衡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上方座位之上。 谢云影也从大殿外面而入,站在了右侧首位。 “参见楼主!”众人齐齐躬身。 苏御衡面无表情的道:“都落座吧。” 等人坐定,苏御衡又道:“谢副楼主,将你打探回来的消息,给楼中诸位同僚讲一讲吧。” “是!”谢云影站了起来,沉声道:“诸位同僚,谢某刚得到的消息,暗影教教主阎烬、左护法张千夜,以及长老三人,堂主四人,凡进入乾元界的所有修士,尽数被杀!” 刹那间,大殿之中,安静得可怕,连呼吸之声都彻底消失。 过了片刻后,才有人站了起来。 “谢副楼主,此言当真?” “谢副楼主,你这话莫不是开玩笑吧,阎烬、张千夜皆乃天变三劫层次的大修,天下间,除了几大宗门宗主和长老,有几人能杀得了他们?乾元界就一个顾元清是天人,就算他持有界域令,怕也难以杀得了天变三劫的大修吧?” 谢云影道:“至少目前得到的消息便是如此,据闻就在他们进入乾元界后不到两个时辰魂灯便已熄灭,现在的暗影教还以为是我十方烟雨楼在乾元界中设下埋伏。” 也就在此时,珍宝堂堂主叶福生感觉腰间令牌一动,神念探入,脸色瞬间一变,站起道:“楼主,又出事了。” “怎么了?”苏御衡。 叶福生沉声道:“多个玲珑界的宝铺遭遇袭击,疑是暗影教所为!” …… 乾元界,太子府。 廖旭拜访。 李观荣看着廖旭送上来的玉简,诧异道:“廖执事,你这是?” 廖旭笑着拱手道:“太子殿下一观便知。” 李观荣神念探入,却发现这里面是一道道有关玲珑界内的消息,而其中记录最多的便是十方烟雨楼和暗影堂之间的战斗和纠葛。 这时廖旭才微笑着道:“我天宝商行遍布玲珑各界,所以知道某些事情的速度会快上一点。” 李观荣大笑:“有点意思,多谢廖执事了,或许我大乾与贵商行合作的东西还可以更多一点。” 第519章 大宗门的注视 李观荣很快就把得到的消息送入了皇宫之中。 李程颐浏览了一遍,笑道:“这算不算是狗咬狗?” 李观荣道:“暗影教以为是十方烟雨楼以乾元界为饵,坑杀了教中高手,四处报复,闹得沸沸扬扬,按照天宝商行所说,有好些其实可能并非暗影教出手,而是其他人或势力乘机作乱,杀人夺宝,栽桩嫁祸给了暗影教。 十方烟雨楼则是苦不堪言,不论承认还是反对,都坐实了他们曾与暗影教合作的事实,现在他们也怀疑暗影教的高手是否真的死了,还是说藏身在我乾元界中。” 李程颐笑吟吟道:“这也正常,不论是暗影教还是十方烟雨楼都难以相信有这么多高手悄无声息的死在了乾元界中。” 李观荣道:“是啊,这么多天人,还有天变三劫的大修士,在整个玲珑界内都算顶尖高手,父亲,祖父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层次?” 李程颐略微有些失神的摇头道:“为父也不清楚。” “这么多高手毫无动静的被祖父拿下,别说外人了,就算我们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 大凡修士,最为相信的还是自己的判断。 暗影教不会相信就凭乾元界一个天人就能杀自己这么多高手,而十方烟雨楼也同样怀疑暗影教暗中已与大乾王朝达成一致,暗中掌控乾元界,否则乾元界怎么有胆子杀自己的人。 这些种种,让两者间根本难以用言语化解其中恩怨。 特别是暗影教,九位天人一去不返,教中实力受到重创,跌落大半。 这对任何势力都是相当致命的。 特别是暗影教结仇的人可是不少,以前奈何不了你,现在你实力大减那可就说不定了! 玲珑界内众说风云,各种猜测和话语皆有。 这些话语也随同各大商会的人传入乾元界内。 只是大乾王朝对这些似乎根本就没反应,除了对进出人员掌控更为严格之外,却似并没有其他动作。 这般稳坐钓鱼台的举动,让其他外人根本不知乾元界哪里来的底气! 更令人奇怪的是十方烟雨楼怒斥乾元界信口胡言,污蔑其声名,但自始至终却未对乾元界出手。 反倒是暗影教和十方烟雨楼之间的战斗越显激烈。 一个个烟雨楼的店铺、矿场被袭击,一个个暗影教的暗线被捣毁。 十方烟雨楼为撇清和暗影教的关系,可说是不留任何余地。 暗影教自然也不会让十方烟雨楼好过,一个个曾经的事情被翻了出来,虽到如今,早已没了证据,可也弄得十方烟雨楼焦头烂额。 甚至说,当初乾元界发生的事情在这次局面中已逐渐不那么重要了。 一直到了此时暗影教有多个天人死于乾元界的消息才广为人知。 这一幕不知令多少人震惊。 那可是暗影教啊,其教主阎烬不知多少人恨之入骨,意图杀之而后快,可都拿其没办法,但这时听闻竟死于乾元界中。 只是这消息的真实程度令人生疑,但毫无疑问,乾元界因为这件事真正走入了更多的人眼中。 而也正有因为此,在没摸清乾元界根底之前,再无一人敢于乱动。 大乾王朝能看到各大商会往来的神台九重中多了一些生面孔。 这些人完全按照大乾王朝的规矩办事,从不逾越半点。 大乾王朝明知这些人中有许多来自不同的势力。 面对这些变化,也并未深究。 随着与其他玲珑界的逐渐融合,有些东西在所难免,只要按照大乾的规矩来,这些都可容忍。 甚至,顾元清已看到多个天人分神进入界内,但只要其不对大乾造成危害,顾元清都依旧视而不见。 乾元界的道路要怎么走,他也并不想去干涉,一切皆看李程颐的意思。 一切事务似乎都有条不紊的发展着,外面因乾元界而卷起的风波还在继续,可这场风波的源头却仿佛置身其外。 直到有一日,一场大战忽在灵渊界开启,以赤炎宗为首的四大大宗门高手奇袭灵渊界。 一场大战,直打得灵渊界内天崩地裂,随后暗影教中潜藏的前代高手自沉睡苏醒,怒吼:“赤炎宗,莫要欺人太甚,不要逼我暗影教与你们同归于尽。” “厉老魔,你竟还未死?” 惊呼之中,又有界域令的气息苏醒。 又一场战斗之后,一众宗门之人还是退却了。 而这场战斗中暗影教教主阎烬、左护法张千和几大堂主,皆未现身。 玲珑界内,渐渐的有人相信,这几人可能真的死在了乾元界内。 任何有关天变三劫的事情都不算小事。 即便是幻灵宗、三阳宗等大宗门也都将目光投视了过来。 就算对他们来讲,天变三劫修士也至少是一脉之主层次的存在,可一个新生的界域竟能将之斩杀? 这日,天宝商行四掌柜邱瀚忽然接到一条消息. “三阳宗长老想与我一见?三阳宗的事务不一向都是都是老二负责吗?三阳宗怎会突然问起了我?”邱翰诧异的问道。 “或许与乾元界有关吧,也不知是谁将你曾亲自到过乾元界,并会见过顾元清的消息传了出去,现在不只是三阳宗,几个大宗门都在打探这消息。”天宝商行大掌柜道。 邱翰皱眉:“多半都是十方烟雨楼所为,这一次他们算是栽了个大跟头,自然也不想我们置身事外,现在乾元界的事情到处都吵得沸沸扬扬,暗地里都是他们的人。” “不管怎样,三阳宗的长老你还是要见一下,虽说我们天宝商行也有自己的规矩,但大家都清楚,在面对这些大宗门时,有些规矩根本没有意义。” 邱翰颔首道:“我知道怎么做。” 大展柜露出微笑:“从古界去一趟迷雾森林吧,不过既然要破规矩,那就得有破规矩的代价,三阳宗在这些事情上一直也挺大方的。” 邱翰沉默:“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但对乾元界和顾元清,我也所知不多。” 大掌柜道:“据实而说就行了,不多一字,也不少一字,至于其他的,便是他们自行判断了,我们赚自己的钱,他们若判断错了,也与我们无关,东家也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了!” 第520章 顾客卿?(春节期间就1章了)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盘坐在修行大殿之内。 “拜见父亲。”李程颐道。 “都准备好了吗?”顾元清问道。 李程颐道:“朝中的事情观荣负责,有皇爷爷在一旁看着,没什么大碍。” 顾元清摇头道:“朝中的事情我可不关心,我问的是你的修为情况。” 李程颐笑道:“已感应到了古界,若非最近乾元界的事务不断,孩儿怕是早就忍不住去看上两眼了。” 顾元清道:“古界的情况早已与你说过,以你现在修为,进出古界切勿频繁,伤了神魂本源,得不偿失。” “孩儿明白。”李程颐点头道。 顾元清笑道:“你先自行尝试一下,若是不行,我便以神魂牵引为你指路。” 李程颐点头,也盘膝坐下。 顾元清笑道:“若是进去了后,与我并非同一法阵,你先且别乱走,在传送法阵周围等我,我来寻你。” 李程颐无奈的点了点头。 顾元清看出他的心思,轻笑道:“我也只是前期给你引路,以后你想去外闯荡,那也由你。不过,古界之内同样危险重重,因在古界之中神魂被杀,而死去的大有人在。” “放心,孩儿明白的。”李程颐认真了几分。 随着与玲珑各界交流,古界的重要性也逐渐凸显。 古界可以用来作为信息传通交流及汇报的途径,特别是在玲珑各界之间,这可谓是最佳的途径。 比起任何术法都更为方便。 乾元界早晚也涉入古界中,只是现在他们对古界也只是听闻而已,并未进入。 一般想进入古界,至少都需在虚天层次完全稳固下来,度过了虚天初期,唯有如此,才可借助虚天世界感应到虚无界,再从而感应到古界的所在。 也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对空间之道逐步了解,从而为成就天人做好准备。 目前整个乾元界内,也唯有李程颐能做到,至于李世安等则还要过些年头。 李程颐闭目养神,感应虚无界,他在神魂之上的造诣要超过许多普通虚天修士,未过多久便从虚无界中感应了古界的位置,他的心神随之而入。 一直关注着李程颐动静的顾元清露出微笑,也分出一道神魂进了古界之中。 他也是好久未曾进入古界了。 一来随着他修为的加深,古界内的普通机缘对他的好处效用大减,二来两界蜕变,感悟颇多,自己观山悟道所得反而更大。 同时魔域之中,有混天大修窥伺,不容分神。 不过,现在诸般情况稳定下来,倒也没那么多顾忌了。 这一道天人神魂进入古界之内,一道阴阳层次的肉身随之迅速凝结。 他立马感应到不远处的李程颐。 顾元清收敛了气息,来到依旧紧闭着双眼的李程颐身旁,也并未着急。 过了许久,李程颐才睁开双眼:“让父亲久等了。” “无妨,初入此境,一切都显得新鲜。当年第一次进来时,也与你没什么两样。”顾元清笑了笑,随后:“走吧,带你转一转,顺便去个地方,你只是虚天,古界之中不可御空而行。” 旁边的有一个修士也自法阵中出来,看了顾元清和李程颐一眼,未曾在意,听到顾元清说李程颐只是虚天时,就多看了两眼。 下一秒见得顾元清带着李程颐顿空而起时,才意识到了顾元清乃是一个天人,忽然脑海之中一个念头闪过,他皱眉自语道:“这二人似乎我有点面熟啊,像是最近在哪里看过。” 忽然眼中光芒一闪,是了,这不是那乾元界的皇帝李程颐吗?那另外一人便是其父顾元清? 这段时日以来,在某些人特意的推波助澜之下,乾元界在整个玲珑界内都算是声名远扬。 以至于皇帝李程颐和顾元清也受到许多人的关注。 而此人恰好就在一份情报之中看过李程颐和顾元清的画像。 就在他意识到这件事情时,顾元清的遁光已是在天际消失不见。 “不愧是天变三劫的大修啊,即便是修行的是香火之道,可就这身法,就非我能及!” …… 李程颐被顾元清带着行于空中,轻声叹道:“若非父亲早有对我说过,难以相信这方世界居然是这样!一切看起来都与现实世界无异。” 顾元清指着远处说道:“那里边是武义城,当年此城的城主送过为父一块供奉令。为父也曾在这里亲眼目睹月圆之夜的一切变化,这方世界的来历,或许除了太古神宗外,其他人都不知晓吧,即便是他们自己,也想起不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程颐目光落向武义城,看着那比大乾帝都还要雄伟的城墙,说道:“等日后还要去这些城中走一走,大魏神朝是一个修行者主导的皇朝,而我大乾实力远不及它,但或许可以从中学到一些什么。” 顾元清提醒道:“此界本土修士其实并不太喜欢和外界修士打交道,与他们相处之时也最好多加小心,否则麻烦一旦上门,比起与玲珑界的纠纷更难处理。” 李程颐点头。 “走哦,去下一地,也是我为乾元界修士准备的驻地,以后几百年,你们或许可以此为根基,进行发展。” 话语之中,顾元清抬手一划,空间破碎,随后几次空间穿行,便带着李程颐跨越过了数万里之距。 看着下方山脉,李程颐迟疑了一下,说道:“这里的山中法阵……与我大乾帝都有些相似。” 顾元清笑道:“算你未曾白学阵法之道,不错,此地之阵算是与大乾的帝都法阵一脉同源,只是此地之阵是为父当年所布,如此再看却是破绽不少。” 十多年过去,这山中法阵依旧正常运转,只是某些地方多了一些曾被人探查的痕迹。 顾元清带着李程颐一步就来到山中,抬手召回当初留在此地的一些物件,笑道:“对虚天境的修士来讲,古界之中最为重要资源就是道魂,所以我将乾元界驻地的位置设在这里,此地距离传送向无量河的古城不是太远,就算虚天修士也只要两日应该就足够赶过去了。” 李程颐打量着周围,只见这山中亭台楼阁不少,唯一缺少的便是人气,但或许过不了多少年,这里边会被乾元界的修士所占满。 “接下来几日,就在这山中了,我会传你古币凝练之法,以及如何快速退出古界的秘术,这很重要,你在乾元界中是皇帝,无人敢与你动手,除了为父外也无人是你对手,但古界就不一样了,玲珑界内的高手随时都可能遇到,古界本身也是危险重重,若你行事大意,就算为父最后能救得了你的性命,却未必能挽救得了你的道途,神魂被斩,或许你修行之途便从此再虚天止步。” 李程颐神色严肃的点头:“我明白的,父亲放心。” 顾元清微微一笑:“玲珑界和古界之中的修士,同境界中修为比较会弱上一些,你从来未走出过乾元界,便当这里是历练之所吧,也算为日后你进入修行界内多一些经验。” 随后,顾元清便开始传授李程颐在古界之中一些特殊的术法,同时也给他具体讲述一些古界之内的势力相关。 在李程颐修行之时,他则改动这山中的法阵,这里的法阵在他当年算得上是穷尽他的一身所学,可当年在阵法上的造诣,比起现在可就差上了不知多少。 这几日时间,几乎就将这山中法阵完全换了一个模样,看似还是以前的阵法,实则威力直接提升数倍。 …… 而就在顾元清和李程颐在这山中之时。 关于大乾王朝皇帝和乾元界唯一的天人疑似进入古界的消息忽然传了出来。 这段时间,任何关于乾元界的消息都会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特别是乾元界的传送法阵一直未曾全开,有些宗门或者势力想与乾元界的交流却无机会。 眼下似乎机会来了! 不知何时,无量河边忽然有了一道传闻,若有知乾元界中人在古界行踪者,可直接在坊市中换取一条玄阶下品道魂。 这消息一出来,立马就惹得无数低阶修士心动,这不需要冒险,只需一条信息,便可得玄阶道魂,可是天大的好事。 与之同时,幻灵宗内,易云波看着顾元清的画像微微有些皱眉。 “是他吗?” 易云波不敢肯定,因为这画像与他幻灵宗的顾客卿不论神态还是外貌都相差太大了。 这些信息,从天宝商会而来。 但这画像却并非那一日顾元清与四掌柜邱瀚相见时的模样,而是乾元界民间供的顾元清的画像。 不是说邱瀚不愿意画出顾元清的画像,而是那一日与顾元清见过之后,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顾元清的模样来,仿佛这一份记忆不知何时变得模糊了。 邱瀚的实力虽不算强,可好歹也是天变二劫的修士,完全是不可思议。 而也正是因此,让许多大的宗门即便对乾元界很感兴趣,却始终未有实质性的动作。 幻灵宗说来倒并未对乾元界多感兴趣,但却对人感兴趣,一个疑似天变三劫的大修,并可借助界域令杀了暗影教的阎烬,这样的人物拿到十大宗门之内,也称得上高手。 而当易云波拿到这份资料时,起初并未太在意,和细看之下却总感觉有些许熟悉的味道,而偏偏此人还姓顾时,就由不得不多想了。 “宗主也有所怀疑,所以才专程拿来让你也瞧一瞧。”邱子庆道。 “师尊您怎么认为?”易云波道。 邱子庆摇头苦笑:“连宗主都不敢确认,我又怎敢妄下结论,除非去见上一面,才知是真是假。” 易云波有些失神,片刻后忽然道:“此人应该就是顾客卿。” 邱子庆诧异道:“为何你突然这么说?” 易云波笑道:“宗主既然让师尊来问我,那便是此事十有八九,而且,师尊不觉得顾客卿和顾元清成就天人的时间很相似吗?” 邱子庆愣了愣,摇头苦笑:“这些东西,为师自然也看了出来,只是顾客卿曾斩了裴玉堂,与三阳宗的阴阳老祖一战而不分胜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纸终归包不住火,当年三阳宗极力压下的一些往事一点点的泄露了出来。 其中细节让幻灵宗可说是大吃一惊。 阴阳修士和天变修士可又完全是两码事情,谁敢相信自己一个虚天境的真传弟子推荐了个客卿进来,竟然是阴阳大修? 这整个幻灵宗内可说是上下震动。 易云波的地位也是从那以后水涨船高的,时至今日,成就天人之后,在真传弟子的地位之中已入前三之列。 论在宗门地位甚至还要在普通长老之上。 只可惜,顾元清后来再未入过古界,他也受了些许影响。 直到幻灵宗宗主陆泽昱看到了乾元界的顾元清的资料。 作为玲珑界排名第二的大宗门,想知道玲珑界内一件事情太简单了。 以前是无从查起,当一切有了方向,再进行核对,就简单了许多。 易云波叹息道:“自然知道,这意味着这位顾兄在短短百年之内,从元士成为了阴阳大修,而并非当初所猜测的那般隐藏了修为和实力。” “这太不可思议了,若是真,便打破玲珑诸界几万年来的记录,就算太古界中也未听说过这样的存在!”邱子庆道。 易云波转头看向师尊:“宗主应该还有其他交代吧?” 邱子庆笑道:“确实有,那边是叮嘱我二人,未曾与顾道友相见之前,便将我二人的猜测尽数藏在心里。” 易云波颔首道:“我知道了。” 也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鹰隼自外界而飞来,落向易云波洞府所在时却化为了一道光芒落入易云波手心,却是一枚传信灵符。 易云波喜色一闪而逝。 邱子庆诧异道:“有什么好事?” 易云波笑道:“说来也巧,正好便是我与师尊刚谈起的事情。传信来说,有人在古界之中见到乾元界的皇帝李程颐和顾元清。” 第521章 以后你就不奇怪了! 顾元清不知古界之中因他的进入而生出了变化,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以往,他还会故意藏着自己的身份,以免带来麻烦。 时至今日,早已没了必要。 玲珑界内,除了太古神宗外,其他的人都对他造成不了丝毫伤害。 若说身份暴露,或许唯一的害处便是难以再借机锻炼乾元界。 若是其他界域知道乾元界内有阴阳大修,又会有谁敢于招惹? 不过,被人知晓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因为,乾元界本就未刻意隐藏顾元清的存在。 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在这样的局面中去逐渐融入和了解整个玲珑界。 “这山中法阵的根基名为九曲荡魂大阵,当初选在此地也是因为这片山域与此镇相合,日后这里就叫九曲山脉吧。”顾元清站在高处,看着这块笼罩了方圆近千里的法阵,还是比较满意。 花了足足七日,这才将这阵法重新布置了一番,只要此阵法正常开启,就算阴阳大修,也难以轻易攻入。作为大乾王朝在古界的根据地是远远足够了。 而且,顾元清所在的主峰上已布置了锁灵法阵,有了此法阵,哪怕离开古界数年再次进入之时依旧可以从原地而入,而不用通过古界本身的法阵之地。” 李程颐这几日基本都在修行顾元清所传授的适用于古界的秘术。 还有顾元清总结来的钓取道魂的技巧,更给了他一副还算不错的钓具。 李程颐可没有顾元清当初天钓的经验,所有的一切都需他慢慢摸索,即便有顾元清指点,也需不少功夫。 顾元清并未打算拔苗助长,在无量河调取道魂的同时,也是磨炼其神魂和真元使用的技巧,他可以给予李程颐道魂,但有些东西也需他自己去经历一番。 “准备好了吗?“顾元清笑吟吟问道。 李程颐一抖钓具,真元瞬息之间就抵达吊钩,一枚道饵瞬间凝聚,他信心满满的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顾元清看了一眼,也不发表评论,笑了笑,丢了一枚玉牌过去,说道:“这里面是操纵山中法阵的法诀,你空了看一下,还有法阵核心,你也花上一日功夫将其炼化,后日清晨我便带你去无量河边。” “是!” 一日时间过去,李程颐对九曲大阵已是能初步掌控。 清晨天还未亮,顾元清便带着他直奔东源城内。 借助空间之术,几万里也不到一个时辰便到达目的地。 自空中直接落到了传送法阵前,引来不少人注视。 顾元清扫视一圈便不再理会,闭目养神,静候传送法阵开启。 倒是李程颐十分好奇的四处打量。 能过传送法阵者皆是虚天修士,他还从来未见到过如此多。 这些人打扮各异,一看就是来自不同的界域。 忽然,有一人落在李程颐身上的目光微微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此人是中年人模样,一袭青衫,衣服的袖角处却有一片紫色的叶子。 “敢问可是乾元界大乾王朝李程颐陛下?” 中年人拱手微微欠身并以虚天领域遮蔽,不让话语传出。 李程颐有些诧异的问道:“阁下是?” 中年男子笑道:“敝人紫极阁长老薛平燕,陛下不认识很正常,敝人未曾与陛下见面,只是看听门中师兄讲起过前辈。” 李程颐拱手笑道:“原来是紫极阁的薛道友,幸会,幸会!” 李程颐还是相当客气的,同为虚天修士,紫极阁在紫幽界地位与大乾王朝相当,只是一个以宗门存在,一个以王朝存在罢了。 即便对方很客气,但李程颐不能真摆上自己帝王的架子,毕竟这里也不是大乾王朝之内。 “哪里,能在这古界之中碰见陛下才是敝人之幸事,陛下也是准备前往无量河?”薛平燕好问道。 李程颐看了顾元清一眼,点头笑道:“确实准备去碰碰运气。” 薛平燕似乎这才注意到了顾元清,迟疑了一下,神情变得恭敬下来,抱拳问道:“这位莫不是顾元清顾前辈当面?” 顾元清淡淡的看了一薛平燕一眼。 薛平燕神色变得尴尬无比,他勉强维持着神情的镇定,可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便是天人吗?虚天境在其眼下仿佛什么都无法遁迹。” 薛平燕只感觉在这一眼中,自己所有的谋划和打算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也并非是他的错觉,而是顾元清修行的搜魂之术神意析灵诀,已经过一次推演,这门术法自然也具备了以前所难以具备的神效。 虽然不用搜魂就看透人记忆,却能隐约感应到对方想法和企图。也就是神魂变得更为敏锐,特别是在这种修为相差太大的情况之下,薛平燕的来意,顾元清一眼便可看个大概。 李程颐感觉到局面的尴尬,笑了笑说道:“确实是家父。” 这一声话语顿时让薛平燕有了台阶可下,连忙躬身行礼:“晚辈薛平燕拜见顾前辈,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顾元清也不道破,淡淡说道:“不知者不罪。” 薛平燕讪讪赔笑,借口不敢多有打扰,便离开了这里,刚才的一幕让他根本不敢在顾元清面前多待,仿佛被其多看上几眼,连呼吸都要停滞下来。 周围的人也有不少人看向顾元清,毕竟是天人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 暗地里也有人在讨论顾元清的来历,只是以虚天领域笼罩,用着传音之术。 时间一点点过去,传送法阵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这也是常态,毕竟无量河的人本就是玲珑界的人去的最多的地方。 道魂相比起神魂大药和一些奇兵来讲,机遇可大得多。 这时又有一道身影从天上落下。 可看到此人的身上衣衫之后,整个传送法阵周围都显得安静了许多。 李程颐暗地里打量了一下来者,传音问道:“父亲,这人是谁啊?周围的人似乎都对他有些畏惧。” 顾元清轻笑回道:“以后你就不奇怪了,三阳宗,玲珑界内排名第三的大宗门。天变一劫的修为,看其服饰,应是宗门长老。” 第522章 问心(祝道友们春节快乐,蛇年大吉!) “这便是三阳宗的天人吗?”李程颐又打量了几眼。 此人的气息并未完全收敛,属于天人的力量在其周围盘旋,偶尔暂放的一点灵机,就似要掀起灵气骇浪,让他周围的虚天修士有一种窒息之感,看向其他人时,眼神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丝轻蔑和傲慢。 顾元清哑然而笑:“在玲珑界内倒也有其傲慢的本钱,除了有数的几个宗门外,其他都未被他们放在眼中。” 李程颐忽然问道:“记得父亲曾说过与三阳宗有些恩怨,不知这些恩怨现在可有解决了?” 顾元清轻飘飘的瞄了一眼这位三阳宗的长老,笑道:“恩怨算是已了,只要他们不招惹我们,形同陌路便是,你日后遇到也无需畏惧什么。” 李程颐笑道:“孩儿明白了。” 又过一阵,又有几位三阳宗虚天修士到来,他们与之前这位长老见礼后就围在一起谈笑,周围的修士们都离得远远的。 当年三阳宗确实出了一些事情,一度在修行界内沦为笑谈,但这笑谈也只是背后,甚至说也只有一些大宗门才敢拿来说,一些散修和小宗门的人就算知道了也至多暗地里说上几句,根本不敢招惹。 即便是裴玉堂这位三阳宗的顶尖天变三劫大修被杀了,可对三阳宗的实力来讲依旧未折损多少,远非其他宗门能比。 特别这几年来,当初的三阳宗剑子岑平山等天骄榜前十的修士去了太古界得了机缘,回到三阳界后更是一举成就天人,有传言,他的资质不在当初的裴玉堂之下,被太古神宗长老称其为有望阴阳。 这等称赞让他在年轻一代中俨然有第一人的称呼,甚至压过了两百年前也曾前往太古界的幻灵宗大师兄林羽萧。 三阳宗的人显然也习惯了众人的目光,李程颐打量了他们好几次,也未曾引起他们的注意。 顾元清当然不会在意这些三阳宗的弟子,悠然的看着远处东源城的景象。 这几十年前过去,这里的模样丝毫未变,古界之中,只要要与古界之人息息相关的一些事物,总会在月圆之时悄无声息的恢复原样。 即便是顾元清现在已掌控了混天层次的力量,依旧感觉这个世界不可思议。 李程颐竖起耳朵,好奇的听着周围的一切消息。 这里的所有对他来讲都颇为有意思,在这里他才感觉自己真正的进入了修行者的行列中。 又是半炷香时间过去,东源城的传送法阵开启。 三阳宗率先通过。 接着其他修士才鱼贯而入。 顾元清带着李程颐慢悠悠跟随其中。 紫极阁的薛平燕走在更后面,眼神闪烁。 到了无量河边,看到纯粹以各种大道和元气的汇聚形成的无量河,李程颐震撼不已。 站在河边,看着滚滚河水,李程颐忽然问道:“父亲,你觉得此河是人为还是天然而成?” 顾元清凝聚洞虚天瞳看向无量河上游极远处,最后轻声道:“或许是人为吧。” 在古界的记载中,无量河自古便存,但是从魔域、浮游界、玲珑界到古界,各种规则、规矩穿插其中,无不充满着人为的痕迹。 “人为吗?要何等境界才能做到这般?”李程颐呢喃道。 顾元清笑道:“不知,我也是猜测罢了,当年我所炼化的道魂太多,追寻本心之际,有位前辈对我说了一句话,今日为父也将这话送给你。” “什么话?“李程颐问道。 顾元清道:“他人之道,终究外物,勿要忘却本心,活成另一个他。” “活成另一个他?父亲便是因为此话认为这无量河乃是人力所为吗?”李程颐问道。 顾元清凝视无量河,说道:“你不觉得此河与你虚天世界之中运转的元气有些许相似吗?” 李程颐愕然片刻,点头道:“确实有些相似,虚天世界的元气为我所悟之道蕴和真元所化。” “是啊,道魂也是如此,所以当年那位前辈才提醒我悟他人之道,不要丢了自己本心。修行者体内世界,随着修为精深,便可从虚幻走入现实,我有时会想,这一片天地是不是本是上古之时某个大能的自身世界所化。”顾元清感触颇深。 李程颐看向这片天地,有些骇然:“人之修为真的能达到这种地步?” “有何不可呢?”顾元清笑了笑。 李程颐过了好片刻,这才接受了这个观念,又问道:“父亲,你刚才提起的那位前辈不知是谁?” 顾元清摇头道:“不可说。或者说,我也不知他到底什么来历,当年只是做了一个交易罢了。” “那孩儿便不问了。”李程颐忽又笑道:“当年父亲可是差点连孩儿都要不记得了。说来孩儿可真要好好感谢这位前辈。” 顾元清摇头笑了笑:“记得自然是记得,只是这份记忆被淹没在无穷岁月长河之中罢了,你也要引以为戒,不过,倒也不用担心出现当年为父那等局面,红尘酒我还为你留了一些,足够你一人之用度了。” “多谢父亲。” “走吧,先寻一地,你且练习一下如何垂钓道魂,日后乾元界的人再进古界之中,这些活可就该你自己来做了。” 李程颐无奈道:“是,孩儿明白。” 两人沿着无量河迅速向下而去,李程颐修为尚浅,又没经验,上游的河流湍急,并不适合他这样的初学者。 等顾元清和李程颐走了老远,薛平燕的才又站立在了顾元清刚才站在的位置之旁,他凝视远方,犹豫了好半响,依旧还是下了决定。 “乾元界再厉害也只有一个初晋升的界域罢了,天人也只有一个,如何能与十方烟雨楼相比,何况,他二人进入古界早就被人瞧见了,我也只是报一个信罢了。” 他心中自语,迅速远去。 …… 在一个无量河平缓之地,顾元清停住了脚步。 “就这里吧!” 顾元清一挥手,一个钓鱼的平台就随他心念而生,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李程颐也就在这河边开始垂钓。 顾元清很有耐心的指点着自己儿子从凝练真元加持吊线,道蕴凝练为道饵之法,乃至吊线垂落河水如何应对无量河的消磨。 这里的每一步,其实与修行都息息相关,这也是为何许多进入此界的虚天修士,明知道垂钓时大多收获甚微,可依旧来此的缘由。 在垂钓中磨练自身修为和道行,一边凝练古币,若是运气好,钓起来几条入阶的道魂,那便是赚了。 李程颐的悟性不凡,远在顾元清的本身资质之上,但要彻底将垂钓之道上手依旧不是片刻间就能完成的事情。 顾元清当时能立马上手,是因为以前有天钓加持磨练。 不过,面对自己的亲儿子,顾元清的耐心好得出奇,不厌其烦,更以真元和神念牵引指导。 一个时辰之后,李程颐这才终于安然将钓饵垂入河水之中,静静等候道魂上钩。 顾元清则在一旁悠然坐着,甚至泡上一壶好茶,悠然品尝。 “父亲怎不也钓上一会儿?”李程颐问道。 顾元清笑道:“算了,这里的道魂品质太低,对我无用。” 转眼便是一日过去,李程颐终于感觉水下有了动静,几经周折,却是鱼走钩空,反倒是自己疲惫不堪,调息良久这才恢复。 顾元清悠闲饮茶,一边说着风凉话:“这可不行啊,换成为父这一日下来,怎么也有几条玄阶道魂上钩了。” 李程颐默然不语,安心垂钓。 又是三个时辰过去,这一次道魂上钩,堪堪入品,却依旧走脱。 顾元清轻笑:“往日说你境界虚浮,真元不凝,道蕴感悟太过浅薄,你还不信,今日算是知道为父说得没错了吧。” 李程颐脸色有点黑,看着父亲道:“父亲要不将修为压至虚天,为孩儿钓一条起来,做个示范?” 顾元清大笑:“哎哟,还不服气,来来来,这就让你瞧瞧。” 顾元清接过李程颐手中钓钩,随手凝练真元和道饵,说道:“也不欺负你,这便是为父初入虚天层次所凝练的道饵和真元,你看可行?” 李程颐看向顾元清,嘴角抽搐了一下,从真元的强度和道蕴的层次来讲,确实是初入虚天的地步,可钓饵凝练起来却与李程颐完全是两个模样。 顾元清看李程颐不说话,便自顾自的丢了下去,不出半刻钟,一条黄阶道魂被钓了起来,恰巧还是李程颐需要的雷霆之道的道魂。 顾元清随后封印丢给李程颐,笑道:“你要学的还多得很,为父当年可是没有师尊教导,你比起我可幸福了许多,这条道魂刚好与你相合,你炼化一下试试,就当练手了。” 李程颐看了顾元清垂钓的前后,不再言语,在乾元界内的所有修行者中,他可谓是其中魁首,与玲珑界的同境界修士相比,也是技胜一筹,无人可与他相提并论,可未想与自己父亲同境界相比,仅此一项便差了这么多。 详细说来,他与自己父亲也不过就差了二十余年的修行差距而已。 看到李程颐的沉默,顾元清收起了笑容,说道:“怎么?觉得自己不如我,若是因此便让道心受到影响,那这修行不修也罢,凭借为父,你大可当一辈子乾元界之主,无人敢于来招惹你,逍遥一世,好过苦修一辈子却无所成。” 李程颐凝神看向父亲,说道:“父亲您今日总有些奇怪,若是有什么话,不如和孩儿直说。” 顾元清站起身来,说道:“行,那为父便与你直说了,程颐,你修行以来一路坦途,乾元界内无人能及,但你可有问过自己一句,为何要修行?” 李程颐张口欲言,可最后却没有说话。 顾元清道:“让我来说吧,以前你想修行,是想去见你母亲,后面修行是因为界争,你是皇帝,可后来你发现,你母亲李妙萱之修为远在你之上,甚至可能成就了阴阳,现在界争也胜了,乾元界又有我在,大致不会有什么危险,即便是与十方烟雨楼的争端,你也并未太放在心上。” 李程颐道:“父亲,孩儿并没……” 顾元清道:“那我问你,这次界争胜利,你是帝王,受益最大,得天地碑之馈赠强化本源,现在手持界域令,得乾元界之加持,还有我引导你感悟天地,为何如此之久,你却依旧未曾突破虚天中期?” 李程颐解释道:“虚天境与以前神台境完全不同,孩儿这些年修行神魂之道,这才得以感悟到虚无界和古界的存在。” 顾元清摇头道:“不,是你的心变了,你没有以前修行的那种一往直前的道心,不然以你的资质和资源在乾元界蜕变后半年之内就该突破到虚天中期才是。” 李程颐有些茫然,他不知道父亲说得对于不对,但似乎自己近些时日的进步确实慢了许多,其实从一点便能看出。 那便是他与自己曾祖李世安之间的差距,李程颐从后来居上,与自己李世安的修为差距本是越来越大,可界争之后,二人间的差距似乎又在逐渐缩小。 以他的资质和资源,这本不应该才是。 一时间,李程颐陷入沉思,经顾元清一提,他开始正视自己心态的变化,不知不觉间,他闭上双眼,从界争结束开始回顾自己的所思所想所为。 顾元清露出微笑,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间,皱起眉头,看向天际,只见到数道遁光自远方而来。 古界之中,行于空中者唯有天人,顾元清不知道他们目的,也没想要与之纠葛,天人界域张开,将这附近笼罩,不想因外人到来而让李程颐问心之旅出现意外。 可没想这几人一飞而过,忽又倒转而回。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下方,沉声道:“乾元界的顾元清道友,既知我等到来,何必避而不见?” 顾元清的目光落在这几人身上,从其服饰已猜到来历,正是那十方烟雨楼的人。 第523章 忌惮中的惊恐 十方烟雨楼所来之人修为皆是不弱,领头者天变三劫,其余三人,两人天变二劫,一人天变一劫。 这等实力在玲珑界内已是可以媲美一些上三十六界的宗门了。 而这也几乎是十方烟雨楼一半的实力了。 他们对顾元清不可谓不重视,毕竟这是能斩杀暗影教如此多高手的存在。 其实,十方烟雨楼对暗影教的阎烬、张千夜是否死于顾元清之手,尚且未下定论,修行者中假死以掩其行踪的事情并不鲜见。 甚至许多人怀疑,暗影教借着假死之名谋算乾元界。 毕竟暗影教声名狼藉,若是被人知晓其谋略策划,定然会有其他宗门插手。 而不论是哪一种结果,十方烟雨楼的天人中,副楼主谢云影是最想确认此事的人。 他主导谋划乾元界,最后十方烟雨楼陷于流言之中,现在即便是他们与暗影教之间的明争暗斗,大打出手,死伤损失皆是不少,可玲珑界内依旧许多势力对其颇有微词。 即便十方烟雨楼咬死了此为是乾元界污蔑之语,但不信者居多。 上三十六界里不少都将十方烟雨楼列入监察,手中生意也是丢失不少。 谢云影作为乾元界之事的主事者,在楼中也是被人诟病,已有不少人提议让他自辞副楼主之位,若非是他修为高深,背后也有势力牵连,只怕早已被推出来当替罪羊了。 所以这次听闻乾元界的人出现在了古界,他第一时间通知楼中,聚集高手齐至。 同为副楼主的楚千瑞也是同行而来。 乾元界内,他们不敢轻易前往,可古界之中就没什么畏惧了。 这里可没有界域令可以作为依凭。 只要他们与顾元清动手,探清楚其修为和根底,便可以之看破乾元界的实际情况。 四人分散而站立,俯瞰地下。 虽然看不到下方人影,但他们依旧能确认下方必然有人。 顾元清抬头看向上方,神色淡然,他来古界只是教导自己儿子,并不想与各方势力有所纠葛。 毕竟以他之实力,除了太古神宗和大魏神朝外,和任何人动手都有些无趣,也有些以大欺小的味道。 所以他便施展天人界域,意图避过纷扰。 但似乎这些人有些不识趣啊! 而十方烟雨楼的人,眼见下方未有回复。 楚千瑞和谢云影相视一眼,谢云影喝道:“顾元清,我知道你在下方,莫非以为这隐匿之术能躲得过我的双眼不成?既然相见,那就出来聊一聊,你乾元界胆敢杀我十方烟雨楼掌柜,污蔑我楼与暗影教勾结,难道就不敢出来当面对质吗?” “不错,顾道友,我十方烟雨楼在玲珑各界皆有生意,因你一人之言,让我十方烟雨楼某蒙受了多大的损失,事情总要说个明白,若是我烟雨楼的掌柜图谋不轨,私自暗通暗影教,那我楼中也自会处罚,杀之以示天下同道,但你乾元界杀了人,灭了口,却说是我烟雨楼所为,未免有些太过分了!”楚千瑞也是高声说道。 顾元清忽然看了一周围,只见得周围稍远处已是围了不少修士。 嘴角挂起一丝嘲讽的笑容,他知十方烟雨楼的人却是要借此举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说是乾元界污蔑其名声。 “滚!此时顾某不想与尔等多说,若是不识趣,莫要怪我现在就清算你十方烟雨楼之事。” 顾元清话语平淡,也根本没有与其争辩的意思,任何事情对他来讲都不及李程颐的此时的自我问心之旅。 楚千瑞脸色一沉,喝道:“顾道友,我十方烟雨楼可不是任人欺辱,今日前来,是想好好与你一叙,若是有误会,大家化解开便是,你恶言伤人,口出不逊,莫不是想掩盖你乾元界与暗影教暗中合作一事?” 谢云影也大声道:“不错,若非如此,你怎不敢出来对质,分明就是心虚,大家也来瞧一瞧,我看他乾元界分明是图谋我十方烟雨楼的货物,暗中又与暗影教合作,恶意中伤污蔑我十方烟雨楼,将我楼推出来混淆玲珑界的视线,借此封闭界域,不准天人入内,掩盖他们……” 这二人的话语一个比一个大声,以真元加持声音之上,几乎千里之内的人都能听得明白。 无量河边诸多修士听到动静远远看来。 “唉,真是找死!本来不想由我来动手,可你们偏偏不识进退,自己找上门来。”顾元清摇头一叹。 这倒是真话,他目前阶段确实不想对十方烟雨楼动手,而是想将这些压力都留给乾元界,留给大乾王朝。 将这些势力当做一个个磨刀石,以此来磨炼李程颐等。 否则所有的人都在他的羽翼之下,如何能长得大? 就如李程颐,便是没了压力,修行动力不足,如同失去了方向,这几年修行进度远不及以往。 乾元界的许多人也是这般。 一个无敌的强者立在前方,确实可以遮风挡雨,却也让许多人失去了进取拼搏的锐气。 轻飘飘的话语传入楚千瑞、谢云影等人耳中。 楚千瑞面露怒色,他也是天变三劫的大修,可这姓顾的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刹那间,属于天变三劫的气息绽放出来,冷声道:“阁下未免也太狂妄了,这里是古界,可不是你乾元界!” 一位天变二劫的堂主也是冷笑:“可真是狂妄自大,一个凭借香火之道成就的天人也敢小看他人,莫不是以为说几句狠话就能将我们吓走不成?” 谢云影也笑道:“现在都不敢露出行迹,只敢藏匿在天人界域之内,也敢说此大话!” 其余之人也是大笑。 顾元清看向这几人,他们看似毫不在意的站立空中,实则每一个都张开了天人界域,将法宝暗自祭起,彼此站立的位置也是遥相呼应。 这些修士,皆是在玲珑界中闯荡多年,在顾元清有疑似斩杀暗影教的情况下,又怎会如言语之中表现的那般大意。 外松内紧,惑敌于言语,随时准备合力动手。 “既然如此,那便死吧!”顾元清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平淡,如同说着与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也就在这一刻,站在半空的四人忽然脸色一变,根根汗毛竖起,道心疯狂疯狂示警。 楚千瑞急喝:“小……” 话语陡然中断,四道无相劫指之劲陡然在四人面前炸开。 没有一人有反应的机会,天变三劫与天变一劫也没有任何区别! 四人的身影眨眼之间就在空中消失无影,仿佛从来都未存在过一般。 “刚才发生什么了?十方烟雨楼的人呢?难道是退走了?” 一个身穿灰衣的老者刚才有转头看向其他地方,回过头来就见天空中没了人影,问起同伴。 他同伴挤出一点笑容:“不知道,只是忽然消失了,或许被杀了?” “被杀?不可能吧?那楚千瑞和谢云影我都认识,是十方烟雨楼的副楼主,天人中的高手,怎会被杀?”灰衣老者瞪大了眼睛。 这样的场面发生在各处,这些虚天修士们愣了愣,不知道刚才是否有发生了什么,心中甚至猜想,难道是十方烟雨楼的人忽然齐刷刷的退出了古界? 有一位远处观望的天人瞳孔瞬间缩小,他眼力过人,似遥遥感应到了一缕神通波动。 可是楚千瑞可是天变三劫的大修啊!就算进入古界的只是部分神魂,但即便面对阴阳大能,也不该这般才是! 顾元清淡漠的收回视线,随手一探,几件杂物收入储物袋中。 几个玲珑界的天人而已,甚至说都不是全部神魂进入,至多与他天变一劫之时相当,在经过推演变化已算混天层次的无相劫指之下,落得这般境地丝毫不觉奇怪。 无量河边,李程颐依旧盘膝而坐,意识内敛,有父亲在旁,他很放心的进入问心之中,甚至因为意识的变化,他的神魂也有些许蜕变。 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刚才有十方烟雨楼的天人前来过。 顾元清悠然的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候,天人界域时刻笼罩方圆三十里的区域,不让任何人打扰。 看到这一幕的修士们过往之时,也都会遥遥避过此处,不知情者路过此地,心神就会莫名受到影响,迅速远离。 而这些消息也在迅速传开,有关天人的事情素来都是大家谈论的焦点。 薛平燕得到消息之时已是半日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和不自然,有些后悔介入其中。 灵枢界,十方烟雨楼总部之中,则是乱成一团。 四位天人分神被斩,境界动荡,气息不稳,这其中更有两个是副楼主! 本来在闭关修行一门神通以应对十方烟雨楼危机的楼主苏御衡感应到气机变化,破关而出。 “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御衡看向自己的弟子。 “回师尊,楚副楼主、谢副楼主,还有陈、袁两位堂主皆是身负重伤,现在正闭关稳定伤势。”虚天修为的陈武躬身道。 苏御衡心中一震:“都受了重伤?是何人所为?暗影教?” “徒儿也不知道,几位师叔都是在古界之中同时受伤,或许是与乾元界有关。”陈武道。 苏御衡点了点头,驾驭遁光而起,首先来到副楼主楚千瑞的洞府之外。 一位天变一劫的修士等在外面,正是十方烟雨楼听风堂堂堂主乔听澜。 “属下参见楼主。” “免礼,楚副楼主现在怎样了?” “从气息观之应是稳定下来了。” “你可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御衡问道 乔听澜神色凝重道:“刚才属下正与副楼主汇报楼里的事务,忽然他心神受创,应是在古界之中被人彻底斩了分神。具体如何楚副楼主也未得及与我细说,不过料想应是与乾元界有关!” “乾元界?” “不错,这几日古界之中有传乾元界的李程颐和其父顾元清在古界现身,料想应是会前往无量河,所以这几日,我楼中的高手都往无量河周围赶去。” “古界之中无界域加持,倒是一探那顾元清根底的好时机,那后来呢?” “昨日,忽然的得到紫极阁传信,说那姓顾的已在无量河边出现,所以今日一早,两位副楼主和陈、袁二位堂主便去了无量河边追寻顾元清踪迹,再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属下就暂时不知了,唯有等副楼主稳住了伤势才能知一二。” 苏御衡脸色凝重,但现在也唯有等候。 又过了一阵功夫,有虚天修士来报,却是从无量河边打探到了一些消息,但也只是远远听到一些动静可以判断出两位副楼主应是碰到了顾元清,但具体的知道却不是很多。 只是说一眨眼间似乎副楼主等人就从空中不见了。 又等了足足一日功夫,楚千瑞才从洞府之中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气息不时浮动。 “千瑞,你们到底遇到了谁?怎会受如此重伤?”苏御衡急步而上问道。 楚千瑞面露苦笑:“属下不知。” “不知?你怎会不知?”苏御衡皱眉道。 楚千瑞深呼吸一口气道:“进入古界的分神尽数被斩,连一点灵性也未逃出来,楼主,属下或许三十年内无法动用天变三劫层次的力量了。” 苏御衡心中一震,连一缕灵性都未逃出来吗?那姓顾的真有如此厉害? 再过一日,除了谢云影因为连续折损分神而根基大损,伤势太过严重而持续闭关,其余两位堂主都勉强压制住了伤情,可是他们和楚千瑞一般,根本不知道古界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从当时旁观者口中得知一二。 这一刻,乾元界的顾元清的存在终于让十方烟雨楼的人忌惮中带着一丝惊骇. 这次可是古界,而非可以借助界域令的乾元界。 两者完全不是同样的概念! 以前的顾元清就算是强,但对十方烟雨楼的威慑也只是在乾元界中,也无需太顾忌,可现在表现出来的战力,这是可以直接威胁到十方烟雨楼的安危! 第524章 想入界?神魂大药来换!(4k) 当所有的信息汇集到苏御衡手上之时,他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招惹一个这种层次的修士,对十方烟雨楼来讲可不是好事。 “乔堂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弄清楚这顾元清的实际修为,他到底是天变三劫巅峰的大修,还是说是阴阳修士?”苏御衡沉声说道。 听风堂堂主乔听澜瞪大了眼睛,说道:“楼主,你是怀疑这顾元清是阴阳大修?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行,他也不过修行了不到一百三十年,那乾元界也不过是刚刚成为玲珑界,怎么承载得了阴阳修士?” 不只是他,就算折损了一道神魂的副楼主楚千瑞也有些不敢相信楼主的判断,说道:“楼主是不是太过高看这姓顾的了,阴阳大修,除了太古神宗,其他所有宗门加起来也是屈指可数。一人便可威压一界,即便是三阳宗这样的大宗门也得以礼相待! 若是此人是阴阳大修,只需放出名头,玲珑界内,何人敢去招惹乾元界,又何须禁止天人入内,甚至连开启与上三十六界的传送通道都是不敢。” 苏御衡神色严肃的道:“不管怎样,只要有这个可能,便大意不得,千瑞你虽未全部神魂入古界,可毕竟也是天变三劫层次,再加上谢副楼主和两位堂主,四个天人,眨眼之间便中了他的道,竟无一人能逃出神魂,只此这一点,我不认为天变三劫的修士能办得到。” 楚千瑞迟疑了一下,说道:“或许是从古界得了什么秘宝,古界之宝有许多都太过诡异,而这顾元清据说本是走的香火之道,两者配合,令人防不胜防。” 苏御衡负手而立:“古宝也好,阴阳大修也罢,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我十方烟雨楼才好寻求对策。眼下,先将针对乾元界的所有事情都暂且停下,全力打探顾元清的根底!”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乔听澜躬身应道,随后立马转身离开。 …… 无量河边,无人敢于擅闯顾元清所在的这段区域。 即便是三阳宗的天人也不敢擅动,这里只是无量河的中下游,在没有什么大好处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去无缘无故与一个可能是天变三劫及以上的大修冲突。 幻灵宗身为地主,自然是也得到了风声。 易云波和邱子庆第一时间进入了古界之中,就连幻灵宗宗主陆泽昱也分神入内。 他们判断顾元清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客卿,只是这个判断是居于许多巧合而来,并无实质性的证据,他们自然是想确认一番。 不过,他们同样没擅自闯入,顾元清散发在外的气息很明显的表明了态度。 顾元清看了一眼来到无量河近处,却并未打扰,随后远去的幻灵宗几人,心中道:“等指导完程颐修行,或许也该去幻灵宗一趟了,好歹我也是幻灵宗的客卿,未成阴阳之前,也借幻灵宗之手寻了不少机缘,既然到了这里没有不见面的道理。” 又过半日,李程颐终于睁开双眼,虽然他的修为境界未有变化,可顾元清却能感觉出他的神魂之中多了几时锐气和灵动。 “多谢父亲大人提醒!”李程颐深深一拜。 顾元清轻笑:“你我父子二人,何必拘礼,你能醒悟,我心甚慰,道之一途,漫长无比,我可不想哪一刻回首之际,已是孤身一人。” 李程颐神色肃然说道:“孩儿会尽力陪在父亲身边。” 顾元清大笑:“希望你能记住今日的话!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你先且试着将这道魂炼化,然后再练习垂钓之法。” 李程颐依言而行,即便是黄阶道魂对他的作用依旧不小,让他在雷霆之道的上的领悟前行了一大截。 毕竟,他也做不到如顾元清这般可以时刻处于悟道之中。 或者说天下间的修士没有几人能随心所欲处于悟道之中,悟道需要机缘,或许静坐百日,魂寄天地,也只有那么一小部分的时间真正与天地相合,可感悟大道。 所以哪怕是下品的黄阶道魂只相当于悟道几日的时间,可对虚天修士来讲依旧十分珍贵。 炼化道魂会对神魂冲击,但这一条道魂显然还不足以影响他的意识,随后便再次开始垂钓试炼,在无量河水的不断冲击之下感悟自身真元和神魂的细微变化,从而不断调整,让其变得更为坚韧。 顾元清其实也在观悟自身变化。 虽然只有一缕神魂进入古界,可天人世界依旧在古界的这具躯体内具现了出来。 就连三枚道则印记雏形也是如此。 但仔细感悟起来,却又发现这三枚道则印记与外界又有细微的不同,像是缺少了一点什么,但到底缺少什么,却又难以道明。 “或许是这方世界的关系吧,等我有朝一日,真正凝练了道则印记,或许才能真正感受出来。” 时间悠悠,李程颐在顾元清的指点下飞速进步,慢慢的已是几次独自钓起了数条入阶的道魂来。 他也慢慢的有了心得,垂钓之余还与父亲笑谈:“以前曾听紫幽界的人提起过无量河道魂垂钓如何之难,现在看来也没难到那种地步。” 顾元清轻笑:“若是你修行之道也是如紫幽界那般小界的大道,现在就不会这么想了。” 李程颐愕然:“那倒也是。” 顾元清淡淡道:“不只是无量河垂钓有区别,就连凝练古币的区别也相当大,日后你自己对比便清楚了。” 李程颐叹道:“难怪有那么多的修士觊觎我乾元界。” 顾元清笑了笑,躺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他很享受眼下的时光,自李程颐接任皇位以来,二人已难得这么久的相处了。 即便说顾元清只要想见随时可见,但与这些时日的相处还是完全不同。 看到李程颐,他又不由得想起了李妙萱,心中想着,等过些时日,或许可分出一缕分神去灵墟宗看一看。 说来他倒也挺想与章玄林见上一面。 虽然他和灵墟宗有着诸多恩怨,可说来他能成就天人,还多得多亏了章玄林给他的无相心经。 …… 乾元界内一切都按部就班。 李程颐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大乾王朝的运转,因为在界争还未开始之际,李程颐也都时常闭关,将大乾交由太子监管。 不论是朝中大臣还是各大宗门,也都习惯了李观荣的存在。 而且李观荣自身神台九重的实力配上界域令和天人之器,也足以压得住大部分的场面。 只是李观荣自己却是相当不爽快,凭什么自己年纪轻轻就要担此重任,上面父亲可以当甩手皇帝,下面自己的弟弟居然姓顾,当的闲散自在王爷。 偏偏自己却要每日批读奏折,可谓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 这转眼间就是三个月过去,父亲一直在北泉洞天未归,他在小狐狸的催使下忍不住去了趟北泉洞天,但是也只见到了祖父顾元清,未曾见到父亲。 小狐狸苏雪馨在大乾中玩得不亦乐乎,她出生之后因先天有缺,就被母亲封印在万载冰魄之中,苏醒不到数年,就被顾元清钓进了北泉山,哪里经历过人间繁华。 只是她心系李程颐,玩乐之余不免又有几分惆怅,不过这些时日,她也不是没有收获,看了不少人间情情爱爱的书籍,懂了不少人情世故,更了解了人间的规则。 以前她都是尽量避开皇后陈冰兰,可近日里却经常往宫里走。 她那点小心思如何瞒得过陈冰兰,但陈冰兰却并未因此疏远,当她是妹妹一般。 反倒是李观荣则每次看到小狐狸出现在宫里和母亲在一起,都心中一跳,生怕母亲找他麻烦。 乾元界内也未再生风波,似乎逐渐与玲珑界交融在了一起。 外界的许多事物通过各大商行进入界域之中,整个乾元界的修行场面也都在缓缓变化,变得更为丰富多彩。 直到这一日,一枚玉简通过天宝商行送往了大乾王朝。 李观荣看到之后,难以决策,与太祖李世安、曾祖李颢天商议之后,依旧不敢妄下决定,随后一起到了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看着玉简后哑然而笑:“回绝了吧,灵石灵脉能有多大用处,我乾元界并不缺少,不可能因此破了原本的规矩,若是三阳宗的天人确实很想要来观悟乾元界边缘新生界域变化之道,那也不是不行,既是寻求机缘,那便以机缘来换,这样,一名天人在乾元界一年,给一枚地阶的神魂大药便可。以后其他界域的天人想进来,也大可如此!” “地阶神魂大药?” 李世安等心中一震,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一年多过去,他们对神魂大药的价格可是相当了解,一人一年就要收一枚足以虚天突破天人所用的地阶神魂大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李观荣看自己的长辈们似乎不好说话,便笑嘻嘻的过去给顾元清捶背,一边道:“祖父,三阳宗可是玲珑界内排名前三的大宗门,我们这么回复会不会把他们给得罪了?” 其实,这也是李世安等人的想法,顾元清实力很强,他们是知道的,但具体强到什么地步却不太清楚。 但不管怎么说,顾元清也就修行了百余年,而三阳宗可是玲珑界的顶尖大宗门,其中天人无数,高手众多,这可不是当初玲珑界排名最末的斜月界能比,也不是十方烟雨楼能比。 也正是因此,他们不敢擅自决定,乾元界虽有自己规矩,但面对某些大势力,却依旧需要权衡。 顾元清知道他们担心,可也并不说破,只是淡淡道:“既是交易,那便是你情我愿,三阳宗财大气粗,想来若是为了修行和道行,也不会在意这点神魂大药。至于其他的,也不用考虑太多,传送法阵不打开,他们便进不来,就算有人混了进来,界域令在我们手中,也不用过于怕他。” 李观荣笑吟吟的点头:“孙儿明白了,这就去回绝了他们。” 李世安和李颢天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 此界说到底是顾元清一手撑起来的,既然有此决定,自然有自己的考虑,而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对顾元清也是足够的信任。 随后李观荣又问起父亲的情况,顾元清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小心思,笑道:“勿急,尚需一些时间,你父亲也是为你们日后乾元界的修士探路,毕竟我以后也没那么多时间处理乾元界修士成就虚天进入古界后的事情。” 随后李观荣退去,李世安和李颢天也出了北泉洞天,他们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乾元界的事情。 同时,他们也了解,除非有天人来了乾元界,否则顾元清都不会出手,所有的麻烦都得他们自己解决。 李观荣随后召见了廖旭,作为天宝商行的执事,廖旭已是被专程留在了乾元界和大乾王朝的打交道。 此时的廖旭见到李观荣比起以前不知道谦卑了多少,身为虚天大修的他面对神台九重的李观荣就如同见到了真正的上位者一般! 没办法,或许大乾王朝太子的位置不值一提,可天变三劫大修的嫡孙可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特别是先有传闻暗影教教主阎烬及数位天人在乾元界被杀,后有疑似十方烟雨楼两个副楼主神魂在古界瞬间被斩。 这两者加起来,足以让玲珑界的所有修士震撼了。 “廖执事,你送来的东西我已看过,不过,不是不愿意答应,而是我大乾王朝早有规矩,天人不可长久入内,若是答应了三阳宗,那所谓的规矩便形容虚设,其他界域又如何看待我们大乾?欺软怕硬?”李观荣轻声一叹。 廖旭也是无奈的说道:“廖某也知殿下会因此事为难,实不相瞒,我天宝商会同样如此,三阳宗势力庞大,吩咐下来,商会也只有代为传信,还请殿下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多考虑一下,不是廖某多嘴,三阳宗和其他宗门毕竟有所不同,能不招惹,最好便不要招惹。” 又赶一天路,十二点前应该来不及更新了,抱歉 如题…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又赶一天路,十二点前应该来不及更新了,抱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5章 传信 “多谢廖执事提醒,关于此事,孤也曾向我祖父汇报。”李观荣道。 “顾前辈怎么说?”廖旭问道。 李观荣道:“三阳宗确实是大宗门,我乾元界也不愿意与之交恶,只是规矩已经定下,若就这么破了,我乾元界岂非自己打自己的脸,不过考虑到或许玲珑界内许多同道都有意一观,玲珑界域扩张之奥妙,从而悟道机缘,我大乾王朝也不想阻人道途,平白恶了他人,所以祖父便对以前的规矩作了更改。” “这么说,顾前辈允许了天人入内?”廖旭眼睛一亮,说来已有不少天人向天宝商行问起过是否有办法入乾元界,以观界域衍生变化之道,只是天宝商行深知顾元清的实力不凡,乾元界一直以来对天人进入的事情十分抗拒,而掌柜的也不愿意与乾元界有摩擦,所以拒绝了多人,而现在听来似乎有了变化。 李观荣笑道:“确实准许天人入内,只是需要代价。” 廖旭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论去哪个界域寻求机缘都是如此,不过,殿下可否明示这代价又是什么?” 李观荣道:“祖父的意思是一位天变一劫的天人入内,一年便是一枚地阶下品的神魂大药。天变二劫一年一枚地阶中品,天变三劫便是一枚地阶上品的神魂大药。” “一年一枚地阶神魂大药?”廖旭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神魂大药许多宗门倒是也有,可地阶层次,即便是下品,也足以让虚天成为天人的可能性提高三成左右。 这比起无量河地阶道魂更为珍贵! 甚至说,就算上三十六界中,除了那些大宗门外,也没有哪一个愿意付出这么大代价进入一个界域中,特别是进入观摩大道演变的时间仅仅只是一年之久。 至于说拥有神魂大药最多的宗门那就是三阳宗了,毕竟,这也是他们所占据的迷雾森林内的特产。 但即便是三阳宗怕是也难以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吧? 李观荣似乎也很无奈的说道:“祖父定下的规矩,就算我父皇也没办法去更改,何况原本的规矩早已定下,现在我乾元界也总不能让人说是迫于三阳宗而改规矩吧?” “那倒也是,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只怕三阳宗难以接受。”廖旭道。 李观荣笑道:“三阳宗家大业大,何必在乎这个,说来祖父还是特意考虑到三阳宗善于培养神魂大药,这才这么定下规矩,要不然,便以无量河的道魂作为代价了。” 廖旭尬笑了一下,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再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就以他天宝商行为例,跨越多个玲珑界,若只论财力,只在一些排在前列的大宗门之下,可也消费不起这个。 李观荣又道:“廖执事,你只管将孤刚才所说之话代为转达便是,这枚玉简也有孤留下的神念,至于说三阳宗的天人是否愿意付出一些东西前来观道,这便是他们自己考虑的事情了,我乾元界也算拿出了我们的诚意!” 廖旭起身无奈一笑:“殿下的意思,廖某会如实转达,只是……,唉,算了,我想说的殿下应该也明白。” 李观荣起身拱手笑道:“有劳廖执事了!” 廖旭拿着拱手退去。 李观荣坐下,喝了一口茶水,眉头微皱,随后起身来到太子府阁楼之上,这里可看向北泉山方向,虽然看不到山,却能看到那周围的缭绕的云雾。 对三阳宗的他还是有些担心,但也因为此事,他就更好奇祖父的修为和实力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件事情,可依旧能看出很多东西。 “难道祖父就这么不在意三阳宗?这可是玲珑界内排名第三的大宗门啊。” …… 廖旭回了驻地,令人明日一早就将大乾王朝的玉简送出乾元界外。 而他自己则再次进入了古界之中,这一两年来,他频繁出入古界即便说有天宝商行给与的丹药可补充神魂消耗,但依旧快有些撑不住了,但没办法,职责所在,而且此事关乎三阳宗,事情太大,他不敢耽搁。 天宝商行在古界的驻地是在一座名为泰宁城的主城之中,每年会由九大掌故轮流分神入住此驻地之中。 这几年刚好就是四掌柜邱瀚,他听了廖旭的汇报后,沉默了好半响,才道:“我知道了,玉简你让人送回商行,我会带去三阳宗。” “是,属下已令人明日就送出来。”廖旭道。 四掌柜邱瀚点了点头,随后丢出一个封魂石,说道:“你虚天修为,频繁出入古界,对修为道行有损,这玄阶下品的道魂是商行给你的补偿。” 廖旭大喜,双手接过,连忙躬身道谢:“多谢掌柜。” 邱瀚颔首道:“商行不会亏待了为商行付出的人,你常驻乾元界中,切记与大乾王朝打好关系。” “属下明白!” “下去吧,就在驻地之中,将道魂炼化了再退出古界。” “是,那属下先告退。” 等廖旭离开,四掌柜邱瀚的这一道神魂便也回归了玲珑界内,将古界记忆与本尊融合,随后再次分了一缕神魂继续坐镇古界。 三阳宗之事太大,即便说是他天宝商行只是一个传话的人,但也不敢不重视。 几位在总部的掌柜的商议之后,等着第二日大乾王朝的玉简送来,邱瀚这才带着玉简前往三阳宗而去。 …… 古界之中,李程颐虚天领域张开,与一条玄阶下品的道魂较量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将这条火系道魂拿下。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钓取的第二条玄阶道魂,论收获比起普通虚天修士来讲可说是大得多,其缘由,除了顾元清的指点,更因为他所悟之道的根本来自修行界的完善大道,对道魂的吸引力远远超过玲珑界的大道道蕴。 顾元清笑吟吟的躺在椅子上,说道:“差不多算是入门了,你先将这道魂炼化,为父再带你去一个地方,然后便回归九曲山,退出古界,以你修为炼化两条玄阶下品的道魂已快到极限,不能再多了。” 第526章 故人(新的一月了,求点月票~4k章节) 李程颐道:“父亲打算带我去哪儿?” “等会儿便知,你先且炼化道魂再说。” 李程颐也不再问,虚天领域笼罩道魂,将之拉扯进识海之中,缓缓将之炼化。 玄阶下品道魂对于虚天初期来讲,正是最为恰当不过。 所感所悟,皆是大收益。 半日过去,李程颐才睁开双眼,最初之时眼中神色古井无波,过了片刻,才恢复灵动。 顾元清问道:“感觉如何?” 李程颐道:“收获良多,不过对心神冲击确实还是太大,往昔之记忆如同都罩上薄纱,需得记忆回溯,才可恢复如常。” “能知自我状况,看来并无大碍,你再温养半日,我们便离开此地。 又是半日过去,父子二人漂身而去。 两人沿着无量河一路而上。 路途之中,李程颐感觉有些修士看自己的目光似有些奇怪,目光之中多含敬畏之色,不由问道:“父亲,这些人都认识您?” 顾元清轻笑:“或许吧!” 之前与十方烟雨楼发生的那些事情,李程颐根本不知,而顾元清也没刻意去提起。 一会功夫,顾元清和李程颐便进了幻灵宗的驻地范围之内。 依旧落脚于以前的那座院落中,二十余年过去,这座院落依旧空置着,很明显,是幻灵宗专程为顾元清留下来的。 “父亲在幻灵宗的地方还留有一间院落?”李程颐看着顾元清控制法阵,显现出进出之道路,瞪大眼睛,颇为有些意外。 顾元清笑道:“一间院落而已,对修行者来讲,也算不得什么。” 李程颐自然不这么认为,这里可是幻灵宗的坊市边上,又靠近无量河,院落宽广,占据里许之地,院落景色别致,各种奇花异草,还有各种法阵布置齐全,就算他对古界河无量河的见识并不多,也知这里价值不菲。 院落外围还有管事、仆人,见得顾元清控制院中阵法,打开通道,从大门而入,便知是此院主人,纷纷躬身行礼。 “拜见主人!”这些管事和仆人,皆是古界原住民,修为皆在神台之下。 “起来吧,忙你们的便是,不用管我。“顾元清遣退仆人。 其实这座院落价值还包含这些古界的奴仆,他们因古界规则,永生不死。 “父亲之前说的地方就是这里?”李程颐打量周围,问道。 顾元清笑道:“是,也不是,这里确实可以作为你日后在无量河边的落脚之所,不过,首先还得主人家同意才行。” “主人家?父亲说是的幻灵宗?”李程颐立马想到了这,这里本就是幻灵宗的驻地范围之内。 顾元清微微颔首,随后转过头看向笑着道:“宗主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而顾元清刚进入院落中不久,便感觉有一道神魂来到了院落大门之外。 正是幻灵宗宗主陆泽昱。 顾元清也不奇怪,陆泽昱本就是天变巅峰的存在,这里又是幻灵宗的驻地,自己来了,也未可以隐藏气息,对方要是察觉不了才是稀奇事。 “果然是顾道兄啊,之前只是猜测,不敢确认,道兄进了这院落之中,陆某这才敢确认。”陆泽昱飘然而入,话语中不免有些感叹,而且其中称呼也从以前的道友变成了道兄。 顾元清笑着拱手道:“见过宗主。” 陆泽昱还礼道:“不敢,顾道兄客气了,这位想必是令郎吧?” 顾元清转头笑道:“程颐,还不见过陆前辈,他可是幻灵宗的宗主,你大乾王朝的人日后若来无量河边寻求机缘,还得请陆宗主这位地主多加关照才行。” 李程颐心中略微惊讶,眼前这人竟然是玲珑界内排名第二的幻灵宗宗主?父亲竟和其如此熟悉?不过他表面却不动声色的微微躬身:“晚辈李程颐拜见宗主!” 陆泽昱伸手道:“贤侄快快请起,你父亲乃是我幻灵宗的客卿,若不嫌弃,日后你日后私下便以师叔相称。” “拜见陆师叔。”李程颐又道。 陆泽昱大笑:“哈哈,好好,既然你称我为师叔,这见面礼可不能少了,要不然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幻灵宗太过抠门小气,来,这储物袋你且拿着。” 李程颐看了顾元清一眼。 顾元清淡淡笑道:“拿着吧。” “长者赐,不敢辞,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程颐双手接过。 一入手中就知这储物袋上的烙印被洗得干干净净,他立马就可以将之炼化掌控,里面更是装了不少东西,一套明显品阶不低的钓具,一个封魂印,还有数枚虚空石,除此之外,还有一枚令牌。 陆泽昱笑道:“都是一些小东西,虽算不得珍贵,但应该还用得着,这枚令牌虽不及客卿令,但持有此令者便是我幻灵宗的贵客,不论到了何地,宗门上下所有修士皆会以礼相待。” “太贵重了。”李程颐道。 “无非就是有些时候多些方便而已,不足为道。”陆泽昱笑道。 顾元清自然知道陆泽昱这么做的含义,笑道:“程颐你还不谢过陆师叔。” 李程颐连忙躬身道谢。 陆泽昱哈哈大笑,其实这些东西若是对一个玲珑界的普通修士,那自然是珍贵万分,就这枚令牌不知有多少人会抢破了头也想得到。 但他也知道这对顾元清来讲又算不得什么。 顾元清本身就是阴阳大修,李程颐又是其唯一的儿子,不缺法宝,更不缺灵石钱财,送上一枚令牌也只是普通交往而已。 以这点东西便可与阴阳大修交好,那也算得上一本万利了。 当然,这对李程颐来讲也是大好事,大乾王朝还未走出乾元界,便得到了幻灵宗的友谊,对日后乾元界的发展来讲好处多多,特别是有此令牌在,在无量河边也基本可以保障安全。 “宗主,屋里坐吧!”顾元清伸手相邀,他也能明显感到陆泽昱对他比起以往更为客气了。 “顾道兄请!” 二人进入院落中,分主客落座,李程颐从仆人手中接过茶壶,作为晚辈亲自为二人沏茶。 陆泽昱并不完全以宗主和长辈自居,很是客气。 当李程颐也在下方坐下之后。 陆泽昱这才神色复杂的看向顾元清,说道:“顾道兄可是将玲珑界多少宗门骗得团团转啊。” 顾元清笑了笑道:“宗主何出此言,顾某可从未对幻灵宗撒谎,也未对任何玲珑界内人说过什么谎言。” 陆泽昱摇头笑道:“陆某说得倒并非是顾道兄撒谎,而是说道兄之来历,不知多少人以为是来自太古神界,却没想这样一个大修竟是来自一个浮游界中。” 顾元清诧异道:“太古界?怎会有人以为我来自太古界?” 陆泽昱道:“不只是我幻灵宗,三阳宗怕是也这样认为,其实这也不奇怪,玲珑界虽有一百零八界,但能出天人者多上三十六界,其余界域就算出了天变修士,也难以度过劫难,能到天变三劫层次,几乎只有排名前二十以上的界域之中,而几乎每一个都是天下闻名,至于阴阳大修,唯有排名玲珑界内排名前十的界域才有可能,顾道兄突然在古界出现,又是这等修为,除了来自太古界外,实在难以想出是来自何处了。” 顾元清笑道:“出身来历也并不重要。” 陆泽昱点头道:“那倒也是,不论什么时候,实力才是根本,乾元界只要有顾道兄在的一天,那便不弱于玲珑界前十的任何一界。” “宗主过奖了。”顾元清笑了笑,也并不多说什么。 “是顾道兄谦虚了。”陆泽昱应道。 李程颐安静在下方听着,眼睛微微一亮,心道:“父亲果然早已是阴阳大修。” 他对顾元清的具体修为层次,同样也不清楚,毕竟他和顾元清的修为层次相差实在是太大,就算有的东西摆在他面前,也难以看明白。 以前虽有所猜测,但终归不敢肯定,就算问起,顾元清也是笑骂道:打听这么多干什么,多想着自己提升修为。 陆泽昱又和顾元清闲聊一好一阵,最后客气的邀请顾元清日后去幻灵界做客,顾元清也同样相邀。 陆泽昱笑道:“听闻乾元界界域扩张,说不定陆某还真会到乾元界边缘去一观大道变化。” 顾元清笑道:“若是宗主前来,大乾王朝分文不收。” “道兄可别反悔!”陆泽昱大笑。 陆泽昱告辞。 再过片刻,院落之外,易云波和邱子庆相继而来。 时隔多年,也算老友重逢,又是一番寒暄。 顾元清又将李程颐介绍给了二人。 易云波则是拍着胸膛道:“日后大乾王朝的修士来了这无量河边,有什么事情皆可来找我。” 李程颐连连道谢,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来自父亲的修为和地位。 易云波虽为天人可也不敢自居,起身客气还礼,他也很有自知之明,虽说与顾元清以道友相称,但这只是最初交往之时得来的一份情谊罢了。 阴阳大修就算宗主也是以贵客或者说长者相待,而阴阳大修的嫡系子嗣其地位也不在他这个幻灵宗真传之下。 邱子庆问起顾元清是否要用上古钓台。 顾元清笑道:“这次便算了,他日若要用再来寻邱兄。” 夜晚,有仆人备下酒宴,对月而酌,谈论玲珑界之变化,也谈起了郑坤,这位曾与顾元清一起垂钓的虚天修士,在十年前换取了一条玄阶极品道魂,炼化之后,就再未入界,也不知是否有突破天人之境。 李程颐则虚心请教,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即便说邱子庆、易云波都并非界主,未曾掌握一界,但身为顶尖大宗门的真传弟子和长老自有许多独到见解,对玲珑界了解之深,也是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 这些闲杂之事,就算顾元清也不甚为了解,一席交谈,李程颐收获良多。 他知道顾元清这是专门将他引荐给易云波等,也是为日后的大乾王朝在玲珑界河古界的发展做铺垫,至于再以后,自己这父亲以后怕是不太会管这些小事了,一切只有靠自己。 第二日清晨,顾元清带着李程颐离开,也是巧合,刚落入传送法阵,顾元清就看到了紫极阁的薛平燕。 薛平燕看到顾元清和李程颐二人时,神情陡然间变得僵硬起来,连他随行同伴所说之话都未曾听清楚。 李程颐本来想打招呼,可看到其神色变化,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传送法阵开启之后薛平燕匆匆的进入法阵之中,当顾元清、李程颐二人也通过传送法阵到了东源城时,薛平燕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急忙逃走。 李程颐问道:“父亲,你之前闲聊曾说起,在我问心悟道之时,曾有十方烟雨楼的人找上来,这告密之人就是这紫极阁的薛平燕?” 顾元清语气平淡的笑道:“或许吧,这些事情为父也不知道,也不重要。” “那看来是了,不然也不至于做贼心虚。”李程颐看向薛平燕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缕杀机。 乾元界与紫极阁也算最开始就合作的界域,也是唯一一道对外的传送法阵门户,可没想到这捅过来的第一刀是紫极阁的人。 虽说从结果来讲他和父亲都没什么事情,但做了便是做了,并不因结果而改变。 顾元清看透了李程颐的心思,笑了笑,没说什么,这挺好,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大丈夫当是如此。 “走吧!有些事情你后面再去清算便是!”话语声落,顾元清就带着李程颐飞起,直接向九曲山的驻地而去。 刚飞走不远,顾元清便又看到云层之中藏着一人,摇头一笑,忽然遁光速度加快。 藏身云层之中的刀魔吕辰刚准备要动手,忽然间失去了机会,他看着远去遁光撇了撇嘴,可忽然皱起眉头:“有些奇怪,刚才这人似乎有点眼熟,像是认识,难道是仇人?” 也就在这时,三阳宗有数位人从东源城过传送法阵而到无量河边,领头之人也是顾元清的熟人,柳睿渊! 第527章 百倍拿回? 柳睿渊等来到无量河边,便架着遁光向下游而去 一阵功夫之后,就来到了顾元清李程颐所待的那一处地方,看着空无一人的钓台,柳睿渊吩咐道:“去周围问一下。” “是!”一位天变一劫的修士微微躬身,迅速离开。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他便遁光回转。 “如何?” “柳师兄,这二人一日前离开了此地向上游而去,只是去了哪里还需打听一下才知道。” 柳睿渊站在顾元清术法所铸的钓台上面,手指轻轻抚过桌椅,感受着其中残留的气息,半响之后最后淡淡说道:“那要么去了幻灵宗的驻地内,要么便离开了无量河,先去上游看看吧。” 一行人迅速而上。 三阳宗作为大宗门,就算在无量河边也有着一些势力布置,未要多久,就打听到顾元清和李程颐一行人早上从传送法阵而出,刚好与他等交错而过。 不过,到无量河的传送法阵每日只有清晨才会开启,他们想追去已是错过时机。 当下,便有人退出古界传信,有另外的三阳宗天人来到东源城打听顾元清的动向。 此人名为张权,天变二劫的修为。 今日通过传送法阵的天人并不多,很容易就打听了出来,他循着顾元清遁光的方向而去,但未飞出多远,一道刀光自云层骤至。 一番交战,张权怒骂着架着遁光而去。 又是这刀魔吕辰,三阳宗的许多人都与之大战过,自己这具分神的修为实力虽略高一线,但刀魔吕辰尽是以命换伤的攻势,若要胜之依旧要付出代价。 而且就算杀了他,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吕辰在后面追了一阵,一边追一边骂道:“三阳宗的都是怂货吗?就没个带把的敢与老子一战?” 张权脸色发黑,但根本没去理会。 二十年前,三阳宗数位天变三劫大修出手镇压了吕辰复活之地。 却没想吕辰这斯性子甚为刚烈,直接以法阵引动灵脉暴动,古器自爆炸裂,让三阳宗天变三劫的大修都差点受伤。 而一月之后,其驻地复原,吕辰重生,疯了一样报复三阳宗,每当见势不对,就自爆天人世界,根本不给任何人镇压他的机会。 这一番纠缠就接近十余年,近些年才消停下来,可以说,三阳宗没人愿意碰到这货。 而张权被吕辰一耽搁,就根本没办法再追寻顾元清留下的痕迹。 修行者飞行而过的地方,多多少少会残留一些痕迹,但这些痕迹随着时间过去,会逐渐消失,等第二日柳睿渊从传送法阵过来,也是已来不及。 “柳师兄,我回宗门叫些人过来,在这附近搜索一下,或许能寻到痕迹。”张权道。 “算了,这么搜寻并没多大意义,让人在传送法阵前守着一下,若是看到了便立马汇报,可惜,本想着既然乾元界的天人在这里,大家当面聊聊,现在只有看看再说了。”柳睿渊皱眉道。 “要我说,这乾元界的人也太不识抬举了,我三阳宗的天人愿意进入他界域之中观悟大道,便是与其善缘,这样的机遇多少界域求之不得,他乾元界还敢开出这价码,一年便是一枚地阶神魂大药,也真是敢想,他以为他乾元界是太古界吗?”另一位三阳宗天人摇头道。 柳睿渊道:“新生界域,终归有些锐气,若传言不假,这顾元清能杀得了暗影教的阎烬,斩得了楚千瑞的古界分神,那其实力也是不弱了,在整个玲珑界内也算一方高手。” “阎烬就算被杀,也是死在乾元界内,有界域令在,倒也不奇怪,至于楚千瑞,呵呵,他能渡过天变三劫,完全是因为在古界之中得了一件假死脱身的古宝,渡劫之时还是去的琳琅界,其实力,若真是生死厮杀,就算是与我这天变二劫一战,也得打过才知。”张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这也并不奇怪,同是天变修为,也有天差地别,越是强悍的界域,渡过天劫便越难,同样的渡过之后修为自也更为强大。 玲珑界内的顶尖界域和排名最末的界域,看似同层次的修士,实力相差一个小境界也是正常的事情。 再加上大宗门的功法底蕴和法宝,张权虽只有天变二劫之修为,可即便听闻顾元清所做所为,但心中也未必有多忌惮。 柳睿渊道:“若是在外面自然算不得什么,可若在乾元界内,便是本座也不敢大意。” 张权点头:“这倒也是,掌握界域令的修士在界域之中,确实难缠得很。那顾元清或许也正是瞧准了这一点,才敢提出这等要求来。” 柳睿渊轻哼一声道:“若非此事与剑子修行有关,换了以往本座的脾气,敢于向我三阳宗提如此无理要求,本座早就杀上门去了。” “是啊,剑子修行关乎我三阳宗之未来,大过一切。” 几位三阳宗天人的神情都有些严肃,裴玉堂身亡,几乎是将三阳宗断去一臂,以至于宗主百里惊鸿现在都不敢向阴阳踏出最后一步。 因为一旦他在阴阳大劫中陨落,三阳宗几乎就是直接断去了脊梁。 连续几代人未出阴阳大修,让三阳宗强势的背后多了不少隐患。 一旦老一辈阴阳大修寿元耗尽而坐化,巅峰实力断层,其结果不言而喻。 曾经的无尘宗便是最好的例子,差点连古界的万兵谷都被人夺去。 眼下,除了百里惊鸿之外,最后希望突破阴阳的反倒是刚成为天人不久的剑子岑平山,他不但得到了三阳宗纯阳剑渡厄剑,更被太古神宗的长老认可。 三阳宗的一切资源都在向着他倾斜,为此,柳睿渊这位天变三劫大成的长老也亲自出手。 三阳宗的人在古界之中寻了很久,也未找到顾元清的存在,便有人将消息传回了宗门驻地。 …… 北泉洞天之中,李程颐意识回归,并未睁开双眼,而是静坐修行,以让古界所获化为自身道行。 他的气息在缓缓攀升,这是通过道魂所得之道蕴逐渐化为了虚天世界的底蕴。 大约过了三日,李程颐才从修行中退出来。 顾元清丢过去一个酒壶,说道:“这是红尘酒,先喝一口吧。” 李程颐接过后,笑道:“应该不需要吧,感觉这次炼化道魂并未真正对意识有所影响。” 顾元清道:“少饮一些,免除后患。” 李程颐无奈,也只有喝了一口,随后顾元清一挥手,一道气息吹拂而过,李程颐感觉意识发困,沉沉睡去。 顾元清心念一动,李程颐的身形消失,再出现就到了一张床铺之上。 一日沉睡,李程颐再次醒来,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些不一样了。 他走出房门,来到正饶有兴趣的看着食铁兽的父亲身旁,他能感觉出父亲对这些食铁兽似乎格外的喜欢,爱屋及乌,他自己也是如此。 过了好一会,顾元清才回头笑道:“感觉如何?” 李程颐道:“是有许多不同。” “当年的我也如你昨日一样,根本察觉不到道魂对自身的影响。”顾元清笑道。 李程颐无奈的道:不过,下次父亲有什么决定,不妨先与孩儿说上一说。 顾元清道:“红尘酒本身便是好东西,对修行有大用。” 李程颐忽然皱眉:“红尘酒是好,但毕竟只有这么这么一壶,恐怕仅够孩儿我一人使用,但乾元界修士如此之多,日后虚天修士也定然不少,如何去应对道魂的缺陷?” 顾元清笑吟吟道:“寻常虚天修士一年也未必有机会炼化一条玄阶道魂,自然没什么大碍,而一些大宗门中都有定心丹、护魂香,辅助修行,可减弱道魂的影响,天人之后便好上许多,分神入界,虽说会削弱部分到道魂的效用,可有此作为隔离,也安全了许多。” “定心丹,护魂香吗?”李程颐自语道。 “天宝商行应该有,就算没有现货,也有办法。” “孩儿知道了,会提前和天宝商行做好交易。” 顾元清颔首:“这次入古界时间不短,乾元界内也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决策,正好这些时日你可以彻底消化掉古界所得,祛除道魂后遗影响,你这便出山去吧。” “孩儿告退!” 李程颐离开北泉洞天,回了大乾皇都,刚入皇宫就见皇后陈冰兰和小狐狸苏雪馨两人在后花园里过招。 陈冰兰只是神台修为自然不是小狐狸的对手,小狐狸甚至未曾动用血脉神通,便轻易将之挡住。 李程颐倒有些奇怪自己也就离开不久,这两位怎么走在了一起,落身下去,笑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一大一小二人连忙停下。 “臣妾拜见陛下。”陈冰兰道。 周围宫女都跪拜而下。 唯有小狐狸惊喜道:“程颐你回来了啊。”随后看到众人模样,也才连忙有样学样,以女子之礼相见。 “都起来吧。”李程颐道。 陈冰兰笑盈盈的走了过来,一边说道:“妾身正在让馨儿指点修行。” …… 半个时辰之后,李观荣匆匆而来。 李程颐将其宣入御书房中,没好气的道:“你就不能让朕好好休息一下?” 李观荣委屈巴巴的道:“父皇这是休息好几个月了,儿臣才是忙得不可开交,这几月下来都瘦了几十斤,父皇您看,这太子常服都变大了些。” 李程颐点头道:“这太子服是不太合身了,要不这样,我这身皇帝常服就换给你来穿。” 李观荣大惊失色,连退几步:“别别,孩儿觉得目前这衣服还挺合身的。” 李程颐道:“说吧,到底什么事情?要是没什么事你也不会这就凑到我跟前来。” “父皇这是哪里话,儿臣就不能久不见父皇,甚是想念……” “不说是吧,那好,这几日,我正好还要修行闭关。” “三阳宗通过天宝商行传话来说,想要与我大乾王朝商谈天人入界一事,不论是在我乾元界,还是在紫幽界皆可。”李观荣急忙话入正题。 李程颐诧异道:“天人入界?” “父皇进入古界未出,儿臣和曾祖、太祖爷爷商议之后向祖父禀报,祖父说……”李观荣将事情前后说了一遍。 李程颐道:“既然是你祖父的决策,也没什么好商议的,照办便是。” 李观荣有些诧异李程颐的镇定,试探着说道:“父皇,三阳宗可是玲珑界内排名第三的宗门,天人高手无数,若是这样,会不会招来麻烦?” 李程颐又怎会不知自己儿子的心思,斜瞄了一眼,说道:“让你做就做,哪有这么多废话,要不然就别来问朕,你自己决策便是。” 李观荣黑着脸躬身道:“是,孩儿明白了。” “还有什么事吗?” “暂时没了。” “那就退下吧。” …… 三阳界。 灵源山脉,主峰之上。 “拜见师尊!”岑平山躬身行礼,他剑眉斜飞,双眸如同寒星,身穿素白长袍,腰间系着橙黄色腰带,袖口、腰带之上皆绣着以金丝勾勒的日光纹。 百里惊鸿俯瞰着山间白云,淡淡说道:“明日你启程前往乾元界,去乾元界边缘观摩天地初生变幻之道,我会让柳长老与你随同护道。” 岑平山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师尊要接受乾元界的条件?若是这样,弟子宁愿不去。” 百里惊鸿回过头来,微笑道:“以修行为重,你从太古界回来,突破天人不久,此时观悟新生天地之大道变化,对你天人世界蕴养有大作用,一年一枚地阶下品和地阶上品的神魂大药,我三阳宗还是能拿得出来的,不要因小失大。” 岑平山沉声道:“弟子自然知道这点神魂大药对我三阳宗来讲还算不得什么,但区区一个乾元界,只有一个天人的新生世界,只是观摩大道,也无需他乾元界付出什么,就竟敢向我三阳宗提出这样的条件,我看分明是借我三阳宗而长自己之威风。” 百里惊鸿淡淡道:“有的东西他们既然敢伸手要,日后自然要其百倍的拿回,徒儿,修行之道在于长远,不要计较一时之得失。” 第528章 三阳宗入界 一日之后,两株神魂大药通过天宝商行送入了大乾王朝。 由大乾太子李观荣亲自接收,送入皇宫,随后李程颐亲自将其带入了北泉洞天之中。 地阶的神魂大药,哪怕只是下品,也唯有虚天巅峰之境才可真正发挥出其效用来。 此时的乾元界中无人可以用之,但神魂大药一旦采摘下来,药效流失极快,以李程颐的实力根本难以将之彻底封存,只有顾元清才可办得到。 第三日,三阳宗天人准备入界。 李世安领着天策府的人等候在传送法阵之外。 传送法阵光芒大作,三道人影在传送阵台中出现。 其中一人是去紫幽界迎接的廖旭。 其余二人,一人背负长剑,身穿金边太阳纹白袍,正是三阳宗剑子岑平山,另一人身穿紫袍,正是三阳宗长老柳睿渊。 两人一入乾元界内,身上的封印便被破开,属于天人的气息陡然释放而出,气息不断攀升。 强大的气息压迫得周围的灵气都开始扭曲,跟在他们的身旁的廖旭闷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下身形。 “柳师叔,此界果然能容纳天人啊!”岑平山道。 柳睿渊目光微微一凝,说道:“不只是容纳天人,就算本座的修为也未曾感觉到天地的压力,此方天地大道本源之强,不在玲珑界前十的界域之下。” “倒确实是个好地方!”岑平山笑了笑,目光扫向周围。 “走吧,见一见这些大乾王朝的人。”柳睿渊迈步而出,但身上的天人气息却丝毫未曾收敛,肆无忌惮地向四周释放着力量。 因气息的压迫,传送法阵周围大风陡然起,黄沙漫天,乌云密布,让人睁不开双眼。 周围镇守传送法阵的将士在狂风之中苦苦支撑,连身形都快稳不住了。 李世安脸色一沉,心知对面这是想给自己乾元界一个下马威,连忙触动乾元令,控制此方天地之元气。 岑平山和柳睿渊的目光皆落在了李世安身上,以他们的实力自然能判断得出李世安动用的是界域令,否则一个虚天初期的修士,岂能平息得了天人气息引来元气的波动? “暴殄天物啊!”柳睿渊摇了摇头。 岑平山轻哼一声:“这等世界的界域令让一个虚天修士掌控,乾元界的人,心可真大。” 两人说话毫不避讳,声音清晰地传入李世安耳中。 站在李世安周边的将士面露怒色,他们这些话语分明是对大乾王朝的不逊。 只是面对天人威压,他们甚至连开口都难以办到! 李世安也唯有借助界域令的力量才可稳定下心神,他冷哼一声:“两位便是来自三阳宗的修士吧?我乾元界要怎么做,还轮不到外人前来评判,二位是来我界域边缘感悟大道变化,那就还请不要在此逗留,也不要乱走,扰乱了我乾元界的秩序!” 柳睿渊眼神中闪烁寒光,说道:“一个虚天敢和本座这么说话?” 岑平山也冷哼一声:“大乾王朝真是没规没矩,虚天也敢这么和天人说话,就算我杀了你,那顾元清也无话可说!” 李世安说道:“若是贵客来临,我大乾王朝自是以礼相待。若是恶客上门,那自也有恶客的应对之法。” 柳睿渊似是怒极而笑:“好久未曾见到有人敢和本座这么说话了,既然你乾元界没规矩,那本座就来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岑平山上前一步,说道:“师叔,一个虚天而已,岂用得着你动手?传出去还以为我三阳宗以大欺小,我来试试大乾王朝哪里来的底气对我三阳宗说出这些话来。” 话语声落,属于天变一劫的气息彻底向李世安身上压了过去。 之前的一些系列变化,只是天人气息释放自然引动,而此时则不同了,乃是天人威压的凝聚。 岑平山虽只是天变一劫,但得了太古神宗的机缘,与普通玲珑界天变一劫修士又完全不同,其气息中更有纯阳剑渡厄剑的剑势之力。 即便是李世安借助了界域令的力量也根本难以阻挡,他面色微变,能感觉有无数游丝一般的剑意意图破开自己的虚天领域侵入自己体内。 虽只是剑意而非剑气,但若真让其破入虚天世界之中,只怕也不会好受。 也就在这时,李世安忽然感觉所有的压力烟消云散。 岑平山所有的力量被一股伟力尽数压制了回去,他一声闷哼,体内天人世界震荡,神魂激荡,略微受伤。 柳睿渊面色微变,踏上半步,天人界域张开,将岑平安护在身后,沉声道:“顾道友天变三劫之大修,又是界主之身,莫非是要以大欺小不成?” 顾元清的声音遥遥传来:“你们出手,不就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吗?” 柳睿渊凝神于目,看向四周,依旧难以找寻到顾元清的踪迹,心中微微一凝:“顾道友误会了,我等并无此意。” “你们心中作何打算与我无关,但来到我乾元界中,便要遵守我乾元界的规矩,三阳宗送来的神魂大药便是换取你二人在边缘之地观悟大道,可若你等不守规矩,就莫要怪我将你们驱逐出界了!”顾元清的话语平淡,可话语之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岑平山眉头一挑,就要说话,柳睿渊伸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制止了他的开口。 岑平山身为三阳宗剑子,地位非凡,还在普通长老之上,但柳睿渊的话,他还是得听,更何况柳睿渊的气息也直接将他的要说出的话憋在了心中。 “顾道友今日的话,敝人会记在心中的。”柳睿渊的心中也有怒意,只是身在对方界域之中,又关乎剑子修行,之前只是略微试探而已,并不愿意现在彻底闹翻,但他的话语之中也带了一些别的意味。 顾元清也听了出来,不以为意地淡漠说道:“记好了便行,两位就不要在此逗留了,最好也不要乱跑,好好悟道就行,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柳睿渊言语变得越发森冷:“多谢提醒!他日有缘定要和道友好好叙一叙。” 话语声落,他便带着岑平山驾着遁光远去。 半空之中。 岑平山终于能够开口了:“柳师叔,这姓顾的未免太猖狂了些!” 柳睿渊道:“身在对方界域之中,目前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岑平山脸色难看的道:“我知师叔是考虑我的修行和机缘,但今日之事关乎我三阳宗的声名,岂可如此退让?” 柳睿渊斜瞄了一眼,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平山,你身为剑子,又是宗主师兄的弟子,本是轮不到我来说你,不过,你日后或许还要掌我三阳宗之宗门,当明白君子不坐危堂,既在人篱下,那便莫要作匹夫之勇,万事皆当谋而后定。特别是修行我三阳宗功法,性情皆较为刚猛直率,更要三思而后行。” 岑平山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多谢师叔教导。” 柳睿渊微微一笑,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又泛起杀机,身为三阳宗的长老,何时曾被人如此说过,今日之恩怨,他日定要了结。 只是,这样的情绪中,有一丝他自己未曾注意到的感觉一闪而逝。 三阳宗的天人大修不少都与顾元清战斗过,对顾元清本该十分熟悉,他也是如此,只是相隔太多年,顾元清的修为变化又太大,这一次是隔空短暂接触,他又心绪太多,才未曾敏锐察觉。 …… 顾元清平淡的收回视线,三阳宗的品性他了解得很,这些人什么打算,他一清二楚,此二人他反手便可镇压斩杀,但没必要,好歹也是付费进来的,若是杀了,那日后还有谁敢进乾元界来?这不就成了自断门路。 当然,若三阳宗的真要在乾元界作乱,可也就怪不得他了。 天宝商行的廖旭观看了整个过程,看到柳睿渊等人离去,他嘴巴都差点没合拢。 心中暗道:“乾元界可真是勇敢啊,竟然敢正面与三阳宗长老这么说话,也不怕积下恩怨,日后被其寻到机会为难吗?” 李世安则松了一口气,他脸色有些难看的看向远处的两道遁光,今日的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实力差距下的无力和无奈。 “虚天修为在玲珑界内也依旧太弱了,特别是乾元界能容纳天人存在,那日后进来的天人也必不会少,若是我只有虚天修为,只怕今日这样的憋屈依旧还会出现!” 李程颐身在皇宫之中,借助皇城之阵和界域令,同样能够感应到了传送法阵旁边的动静。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乃是阴阳大修,三阳宗入界翻不起风浪,可任何一点事情似乎都需要父亲出手,他这个一朝之主,却丝毫没有办法,心中由不住有些惭愧。 “这些年来,在修行之道上确实有些懈怠了,现在有无量河道魂,有神魂大药,有红尘酒,有母亲为我留下的法宝,还有父亲专门为我推衍的功法,有一国之供养,如此资源,就算当初的父亲也不及我。 就算我的资质不如父亲,不可能短时间内成就阴阳,但也不可将自己与那些普通修士相比,我之目标应定得严格一些,现在虚天初期,五十年内我当渡过天劫,成就天人!”李程颐的目光慢慢变得锐利起来。 顾元清微微一笑,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放天人入内,只要管控得当,好处不少,除了神魂大药以外,也可给界域之中的修士更大的压力。 他的目光又看向柳睿渊和岑平山。 柳睿渊和岑平山还在驾驭遁光赶路,可心神之中立马升起被窥探之感。 他们找寻不到窥探目光的来源,但不用猜也都能知道定然是那姓顾的。 这二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没有哪个修士愿意这么被人盯着。 两人一路前行,不敢有丝毫停留,直到来到边缘之地,那如芒在背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岑平山忍不住问道:“柳师叔,你可知这姓顾的到底以何等方法监视的我等?完全没办法找寻到他的踪迹。” “对香火之道,我三阳宗的古籍之中也记载不多,只知其极为诡异,这顾元清界域令加持,到底能发挥出怎样的力量,更是难以测度。这也是宗主答应以神魂大药换我等入界的缘由。”柳睿渊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 顾元清自然是依旧能清晰地看到这二人的景象,只是不刻意地释放气息,他们感觉不到罢了。 若是这二人以后不守规矩,他也不介意以此鞭策提醒一下。 这对顾元清来讲,也根本无须耗费什么力气,只是观山悟道之时,稍微注意一下便可。 三阳宗和乾元界交易本来也算隐秘,知道的人并不多,但今日三阳宗的人放出天人气息,大乾王朝便将这消息通过天策府彻底放了出来。 这消息一出来,立马就引来不小的轰动。 “听说没?三阳宗的天人修士也来乾元界悟道来了,而且付出代价不菲,一年便是一株神魂大药!” “你不会听错了吧?三阳宗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这么大方?只是过来悟道就给神魂大药?” “怎会有假,那天乾元界传送法阵前有两道天人气息出现,好些人都感觉到了。” 这些消息通过古界和传送法阵往来之人群飞快向外传播而去,立马又将乾元界拉入许多人的视线之中。 虽然只是一个交易,可比起当初乾元界与十方烟雨楼的恩怨更让人关注,只因为这涉及了三阳宗。 作为天下第三的大宗门,本身就引人瞩目! 幻灵宗也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幻灵宗宗主陆泽昱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神情都变得古怪了起来,他可是知道三阳宗和顾元清的恩怨,甚至也猜得到三阳宗的某些打算。 只是他在想,若是有朝一日,百里惊鸿知道这顾元清就是他们当年以十株天阶神魂大药才换得恩怨了结之人,又该是作何感想? 念及此处,陆泽昱都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轻声自语:“这顾道兄倒也是个妙人。” 第529章 他得不到的! 越来越多的玲珑界知道乾元界能容纳天人这件事情,这一块大肥肉引来不少人关注。 只是因为三阳宗天人的进入,乾元界的外部局势反倒是变得安宁下来。 这些宗门和势力都想看看三阳宗的打算。 也有些宗门入乾元界一观,只是乾元界对进入修士依旧有限制,天人进入代价大家皆知,没有多少宗门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 每一株神魂大药对宗门来讲都相当重要,就算地阶下品或许都可以让宗门多出一位天人高手出来。 北泉洞天。 顾元清盘膝修行大殿之中,观山悟道,感悟阴阳之变化,内外交感,完善天人世界之蜕变。 伏魔剑道的修行也逐渐精深,北斗七剑的七种法门皆已经登堂入室。 修行之余,他以得自列山寒的祭炼之法,祭炼列山印,倒并非想驱使这件法宝,而是要借之一窥法宝之中九枚道则印记。 每一个道则印记皆是大道法则之凝聚,观之如观他人之道。 对正处在凝聚道则印记的顾元清来讲大有用处,更何况顾元清的天人世界蕴含诸般大道,也意味着他可以凝结诸般大道的道则印记,当然,最终能凝练多少,皆要看他自己对各种大道的领悟和自身的造化。 若是旁人,得到道器,也难以观悟这些印记,可他身为北泉洞主,凭借观山御物,只需控制住不被道器的力量所反噬,便可一览无余。 毫无疑问,列山印上的道则印记,对他而言大有用处。 与之同时那一柄从列山屹手中所得的紫炎镇魔环,顾元清也有所尝试,这剑同样不凡,其中七枚道则印记,只从数量来看是与伏魔剑是同个层次的宝物。 到这个层次的法宝,已并非普通道器,如列山印一般难以直接观摩其道则印记。 神念一与之接触,道则印记的力量便会映射到识海之中,顾元清凭借自身力量难以将之降服,便无法真正观摩。 岁月如水,转瞬数月。 三阳宗的柳睿渊和岑平山一直盘坐在乾元界边缘之地。 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浑圆宝珠将二人包裹,无数细密的符文闪烁微光,抵御着外界压力。 他们凭借三阳宗秘法观摩着此地不断变化涌现的大道。 地火风水演化,剧烈碰撞交融,偶有仿佛先天符文线条一般的纹路金光跳跃浮现。 诸般大道法则在这样的运动中变得鲜明起来。 忽然,柳睿渊站起身来:“平山,你且悟道,我去去就回。” “师叔小心!”岑平山点头道。 柳睿渊跳出宝珠之外,天人界域护体,沿着边缘飞行,随后一道流光包裹,破入下方岩浆之中。 过了数日,他破开岩浆飞出,身上的法宝的光芒都变得黯淡起来。 他飞回岑平山悟道之地,落入宝珠之中。 “柳师叔,怎样?”岑平山问道。 柳睿渊摇头:“界域边缘大道混乱,神念难以远探,未曾寻着,只顺手收了一些其它天材地宝,不过以此次界界域扩张变化来看,很有可能会诞生此宝。” 接下来每过数日,柳睿渊都会出去几次,待到自身真元和神魂消耗过剩,便返回宝珠之中服用丹药恢复修为。 这一转眼就又是两月。 乾元界又迎来两位天人,无尘宗的真传弟子时子茜,突破天人,也入乾元界边缘悟道,同样也有护道者跟随。 此人顾元清也熟悉,正是当年曾替他与柳睿渊大战过一场唐逸。 无尘宗并无在此生事端的打算,只与李世安交谈了几句,就带着时子茜远去。 也不知道是谁将时子茜到乾元界的消息传了出去,又引得不少宗门关注。 三阳宗和无尘宗的恩怨已久,而岑平山和时子茜也是宿敌,从虚天开始变争端到了现在,此次进入同时进入乾元界中,不知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以至于让不少想看那热闹的修士都忍不住想进入乾元界中。 可惜乾元界依旧没有完全开放的打算。 一年过去,真正进入乾元界悟道的天人加起来也不过七人而已。 而每一个人的进入,都是通过天宝商行提前报备,送上神魂大药这才准许入内。 入内者一旦有异动,顾元清也会出手压制警告。所以天人的进入,实际上却并未对乾元界造成影响。 而能成天人者都不是傻子,有暗影教和十方烟雨楼的前例,还有三阳宗和无尘宗的人都守着规矩,他们又岂会乱来,自寻麻烦? 柳睿渊的所作所为顾元清也看在眼里,不过,他没打算现在就去管。 又过半月,李程颐终是完全消化了上次古界所得,并将以前界争所得的底蕴兑现为了实力,从而突破了虚天中期。 随后,顾元清将之唤到了北泉洞天之中,送入修行界乾元岛之上,让其修为沉淀。 再过半月,顾元清将一株神魂大药递给了他。 “父亲大人,地阶的神魂大药,我现在服用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无妨,你的神魂本比寻常虚天修士更为强盛,而这一株玉露润心兰,药力醇和,正适合你用,唯一差一点的便是此大药之中蕴含的道蕴与你所修的大道不同。但神魂的大药的根本就是补足本源,道蕴这一块,倒也毋需计较这么多。” 李程颐炼化神魂大药之后,又经数日沉淀。 顾元清便以分身为其喂招,助其化道行为实力。 渐渐地,虽依旧只有虚天中期的境界,可就算不借助界域令也完全能与玲珑界的大界中的虚天巅峰一战了。 若是借助界域令,就算天变一劫也未必不可一战。 之后,李程颐回皇宫半月,处理好一些事务,和李世安一起回了北泉洞天。 顾元清一缕分神入内,带着李程颐一起去传送法阵之地接了李世安,随后再去无量河。 这一次顾元清的话变得少了许多,而是李程颐将诸般所学传授给李世安,唯有出现错漏之际,才会出言纠正。 为避免某些麻烦,三人皆变换了一下身形。 在李世安和李程颐在无量河边垂钓之际,顾元清则炼制了几枚玉牌让二人带在身旁。 两人皆知这是保命之用,小心收藏。 随后,顾元清便飘然远去。 他先去了一趟幻灵界驻地,与易云波见了一面,托他代为照顾李程颐等。 易云波大笑:“此事不用顾兄提起,只要令郎在无量河边,我幻灵宗必不可能让其出意外。” “那多谢了!”顾元清笑道。 “顾兄客气了,对了还有一事,不知顾兄可否欢迎?”易云波道。 顾元清诧异道:“何事?” 易云波笑道:“我与我师尊准备前往乾元界边缘悟道,正通过天宝商行给大乾王朝传信,今日碰到顾兄,便正好说一声。” 顾元清哑然一笑道:“若是你二位前来,何须如此麻烦,我回头便给下面的人说,易道友和邱道友只管前来便是。” 易云波摆手道:“虽是朋友,但规矩不可破,就如顾兄当年在古钓台垂钓一般,不然乾元界以后也是麻烦,我幻灵宗这点神魂大药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如此便随你吧!”顾元清笑了笑。 …… 辞别易云波,回了九曲山,顾元清退出古界。 他的修为境界也在某些关键之处,神魂归一,意识圆满,方可洞悉内外。 而有玉牌在,也足以保住李程颐等人的性命。 一旦玉牌破碎,他也可立马感知,以天钓之术将二人拉回现实,至于其他的一切,便由他们自行闯荡。 过了三日,果见易云波和邱子庆到来。 李观荣代祖接待,季岱、秦无涯也跟随其侧。 易云波和邱子庆相当低调,见到李观荣也是相当客气,并不以天人自居。 李观荣以飞舟相迎,来到北泉洞天前,引着二人从牌坊而入,沿山路而上,直到主峰。 易云波和邱子庆二人只感觉北泉山巍峨高耸,云雾缭绕,灵气充足,却丝毫察觉不到这里并非单单是一座山,而是一个广阔洞天。 顾元清在山顶路口相迎,这师徒二人受宠若惊。 要知道,不管几人之前有多少交情,可他们自己不过是天变一劫之修士,而顾元清乃是阴阳大修。 在这里迎接,可谓是给了天大的脸面。 寒暄之后,顾元清领着二人游览山中奇景,观云山雾海,俯瞰乾元界之天地。 邱子庆叹道:“如此界域,如此灵山,难怪能造就道友这等大修,玲珑界内只以为道友是凭香火入道,借界域令之称威,若是知道友数十年前,便可只身压制三阳宗,不知多少修士要大跌眼镜。” 顾元清摇头道:“往事罢了。” 易云波忽然道:“听闻三阳宗的柳睿渊和岑平山皆在乾元界中悟道,他二人怕是没这么简单。” 顾元清目光落向远处,笑道:“确实没这么简单,这柳睿渊在界域边缘的岩浆之中也不知在寻找什么东西。” 邱子庆道:“若不出所料应是寻找至阳炽晶,此至阳至刚之物,对三阳宗来讲可谓是至宝!” “哦?”顾元清道。 邱子庆道:“至阳炽晶,唯有这等界域扩张之地,大道演化之际才会诞生,随着时日过去,此宝便会阳极而生阴,阴阳相合,随后盛极而衰,化为寻常炼器之宝材。 若是天变三劫巅峰之人得之,便可感悟其阴阳变化。 而三阳宗的人得之,还可以秘法将之炼入天人世界,以之为引,化为突破阴阳境的契机。” 易云波笑道:“若是让他们得到此物,那可是大赚特赚,对三阳宗来讲,就算天阶的神魂大药也未必及得上此物。” 顾元清微微一笑:“他得不到的,来我乾元界悟道可以,但若想寻宝,那便是白费工夫!” 邱子庆和易云波皆是哈哈大笑,一个阴阳大修说的话,他们自然是相信的。 李观荣随侍在旁,看着幻灵宗的两位天人对待自己祖父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底气更足了,幻灵宗可是玲珑界内排名第二的大宗门。 夜晚,有皇家御厨备下宴席,宫廷之乐舞相伴,宾主尽欢。 第二日,邱子庆和易云波皆是驾驭遁光而去。 转眼半年,三阳宗未达目的,贼心不死,又通过天宝商行传来消息,准备续约一年,只是这次神魂大药是通过古界交易。 三阳宗的长老想与顾元清在古界一见。 顾元清只淡淡回应:“若是想在界中停留,那便送来神魂大药,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谈的。” 天宝商行听闻这种回复,甚感头疼。但也没办法,只有如实回报。 三阳宗似乎也不愿意多生事端,依旧通过天宝商行将神魂大药送来。 …… 顾元清静修了半日,忽然观山看向乾元界边缘之地,他轻笑自语:“果然是在寻这?” 只见得柳睿渊置身岩浆深处,看向前方一颗拳头大小闪烁炽白色光芒的石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 随后抛出一个丹炉,就要将这石收入其中,可转眼间这块石头消失无影。 柳睿渊愣了愣,随后双目闪烁神光,扫视周围,厉喝道:“哪位道友和柳某开这等玩笑?” 他没有寻到任何人影,哪怕天人界域随之张开,依旧没看到任何踪迹,至阳炽晶也没有任何踪影。 他立马就想到了顾元清,唯有手持界域令的人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他强压着怒意说道:“顾道友,何必藏头露尾,除了你,此界域之中,怕是无人能在柳某面前藏住行迹!” “既然你已猜到,那我也没必要隐藏什么,不错,确实是顾某。” 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柳睿渊转首四望。 但并没有看到顾元清,因为此时的顾元清依旧还在北泉洞天之中,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借助观山御物之力罢了。 柳睿渊冷冷说道:“顾道友刚才这是什么意思?” 顾元清的声音再次传来:“什么意思?你是在问我吗?顾某倒是想问一下你什么意思?以神魂大药是换你们进来感悟大道变化,可并非让你们进来寻宝的,前面搜寻的天材地宝也就罢了,还想拿走至阳炽晶,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第530章 各自谋划 柳睿渊心中极怒,至阳炽晶也是他入乾元界的目的之一,若是未寻到也就罢了,可明明就在眼前,却被人夺走,这种感觉不用多言,他冷声道:“此等宝物应天地而生,有缘者居之,柳某耗费年许才寻到此宝,阁下此举是要挑衅我三阳宗吗?” 顾元清言语淡漠:“真是笑话,乾元界的东西并非无主之物,你来我界域之中寻找宝物,反倒要来问我?” 柳睿渊冷笑喝问道:“难道乾元界的东西都是你的不成?如此霸道,就算我三阳宗也自愧不如。” 顾元清道:“顾某只是告诉你,并非要和你辩论,若是你觉得不妥,若是接受不了那简单,退出我乾元界便可。” “你……!”柳睿渊怒不可遏,最后怒极而笑:“好,好,柳某算是见识到了。” 顾元清淡淡道:“见识到了便行,今日提醒到此,若是你还敢擅自偷盗我乾元界的天材地宝,就莫要怪我最后扣了你的乾坤袋。” 柳睿渊冷哼一声,召回丹炉,转头就走,他找不到顾元清的踪迹,就算想做过一场都无从下手,而且在别人界域之内,他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占据,就算他自持修为并不惧怕,但也不愿意与顾元清在这种情况下交手。 何况三阳宗剑子岑平山尚在悟道,他不想此时节外生枝,只能将怒火压下,忍着憋屈,将这笔账记下,日后再算。 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淡然而笑,三阳宗行事霸道,他今日也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此宝应该对三阳宗相当重要,或许他们未必会善罢甘休。” 其实,他也未刻意的隐藏身份,三阳宗终有一日会将他和当初的幻灵宗神钓客卿对上号,只期望到时三阳宗还有与他动手的勇气。 至于今日,对方也是付出了代价进入乾元界中,柳睿渊既未动手,选择忍气吞声,他也没有出手的理由。 毕竟当年也是十枚天阶神魂大药了结恩怨,总不能言而无信不是? 柳睿渊回了宝珠之中。 岑平山看他神情不对,问道:“柳师叔,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睿渊道:“无事,你好好修行便是。” 岑平山微微点头,并未再问。 柳睿渊分出一道神魂入了古界之中。 顾元清能感觉到柳睿渊的气息瞬间弱小了些许,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将心神收回重新放在了修行之上,只要实力足够,任凭三阳宗如何谋划,都是枉然。 乾元界内安宁如常,三阳宗却是掀起轩然大波。 古界之中,三阳宗驻地内,纯阳殿中。 柳睿渊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 百里惊鸿震怒无比,一同在大殿的长老也是形露于色。 “岂有此理,区区一个乾元界的天人,简直是胆大包天,以神魂大药换取入界也就罢了,还敢夺我至阳炽晶,真当我三阳宗好欺负不成?” “简直是反了天,这分明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等无知小辈,若不狠狠教训一顿,传出去,日后只怕谁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不错,这等不知死活的行径,必须让他知道,挑衅我三阳宗的后果,是他们所承受不起的!” 三阳宗之人修行至阳功法,脾气向来火爆,从来都只有三阳宗夺他人之宝,今日自己所寻的宝物却被他人在眼前夺走,这让这些三阳宗天人大修们如何能忍得住。 而且,这可是至阳炽晶! 对其他宗门或许只是感悟阴阳的宝物,但对三阳宗来讲,却是踏入阴阳境的契机之宝。 想当年裴玉堂便是为寻突破阴阳境的契机,不惜所有神魂入界,意图与顾元清生死大战,即便是百里惊鸿此时也是心动不已,看着一众长老义愤填膺,眼神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三阳宗作为玲珑界内排名前三的大宗门,坐拥一界,并掌控迷雾森林,凭借神魂大药,不缺灵石灵气,不缺功法,天变三劫的大修几乎每一脉都有,就算是进入踏入天变三劫巅峰之境也有数人。 但缺的便是至阳炽晶这种应天地扩张,大道变化而生的至宝,若是有此宝物,即便是本无望阴阳的一些峰主也敢尝试突破。 “宗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三阳宗便踏平了他乾元界,就算他掌握了界域令又如何,只有一个天变三劫,我三阳宗这么多高手,还有古器法宝,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不错,至阳炽晶既然能寻到一块,说不定那界域边缘之地同样还有,若能再寻到几块,说不定我三阳宗这一代里都有可能出现几尊阴阳大修!” 这话一出,好几人的眼中都闪烁神光。 柳睿渊入界,本只是顺手一探,毕竟似至阳炽晶这等宝物,非天时地利不可诞生,现在确认乾元界有此物,那乾元界的意义又完全不同了。 “宗主,下决定吧,机不可失啊,不能再等了,至阳炽晶这等神物,若是阳极而阴生,化为了寻常宝材,错过了时机,后悔莫及啊!” 百里惊鸿沉默了好了片刻,才缓缓问道:“跨界域而战,不是小事,柳师弟,这顾元清你也接触过了,你觉得其实力到底如何?” 柳睿渊皱眉,沉声道:“不敢确认,但是他的道术诡异异常,两次接触,却难以察觉其具体所在。” “香火之道,本是上古神道,宗门内的虽也有相关典籍,但至多也就到乡野村怪层次,与神台境相当。此人能凭此成就天人,其传承必然不弱。”百里惊鸿道。 “确实诡异,赤霞白家的白洪,便是被这姓顾的隔界所杀,这等手段,就算阴阳大能也难以办到。” “也未必有我等猜测的这么厉害,若是借助古器,祭祀冥神,要办到这般也不是不难。”有长老道。 百里惊鸿站起身来:“不管怎样,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暗影教的阎烬和赵千夜的实力虽弱了些,但终归也是天变三劫,若真是无声无息的死在乾元界中,那这顾元清的实力便不容小觑,关于此事,待本座考虑一二,再做定夺。柳师弟,你这一道神魂暂且待在古界之中,待事情定下,再回归本体。” “是!” 百里惊鸿退出古界,随后便来到归真山。 此乃三阳宗太上长老庄瀚海修行之地。 百里惊鸿在此盘桓了半日,这才退去。 三日之后。 三阳宗通过天宝商行送来玉简,欲购至阳炽晶,李观荣根本不知此物为何宝,速报北泉洞天顾元清处。 顾元清阅过玉简,淡然一笑:“那便以十株天阶神魂大药来换。” 天宝商行的廖旭从李观荣口中听闻这事情之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 天阶神魂大药与地阶完全不是同一层次,一株就价值连城,更别说十株了。 百里惊鸿得到回信,面色阴沉,这顾元清也真敢狮子大张口,三阳宗再家大业大,也没敢应了这场交易。 至阳炽晶即便珍贵,可也值不了这个价格,毕竟玲珑界内,蕴含阴阳道蕴的也不只至阳炽晶,诸如太极灵髓玉、乾坤归元果、两仪蕴灵珠等与之价值也是相当,只是恰好此物最适合三阳宗罢了。 这顾元清分明是看准了此点坐地起价,当我三阳宗是冤大头不成? 而且,十株天阶神魂大药,这条件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顾元清自然知晓三阳宗不可能接受此条件,不过,生意嘛,那自然是谈出来的,漫天开价,落地还钱,总得给别人还价的空间不是? 又过两日,天宝商行传信息,三阳宗拟三日后邀顾元清在紫幽界商谈交易一事,若是顾元清赶来,只要谈妥,便当面交易,不知顾元清可否敢来? 顾元清笑了笑:“三日后当面交易?有点意思,也可,说来我尚未去其他玲珑界看看。” 李观荣担忧道:“祖父,三阳宗怕是不怀好意,既要商谈,古界便可,或者来我乾元界中也行,他三阳宗也有天人在此界,又何须到外界商谈?” 顾元清笑道:“无妨。” 李观荣依旧忧心忡忡:“祖父当三思啊,孙儿总觉得此行有诈。就算分神前往,也依旧有着风险,要不就让孙儿代为前往?” 顾元清摆了摆道:“你父亲不在,你是太子,岂能轻离职守,何况三阳宗乃玲珑界的大宗,来商谈之人多半也是天人,以你的实力,尚差了些。” 李观荣还待再说,顾元清已说道:“放心吧,我既打算过去,自然也有着把握,你也无须担心。” “好吧,那祖父多加小心。”李观荣无奈。 三日后清晨。 顾元清屈指一弹,一滴精血飞出,分神相融,瞬间化为分身。 一步迈出,就已到了传送法阵前。 李观荣、顾思源、季岱、秦无涯、天策府虚无形,还有数位神台九重的修士,以及天宝商行的廖旭等人早已在阵前等候, “拜见祖父!” “拜见顾公子!” “拜见顾仙人\顾前辈!” 在场之人皆躬身行礼。 顾元清微微颔首,轻笑道:“走吧。” 话语中,他迈步向传送法阵走去。 顾思源、秦无涯、虚无形,还有三位神台九重的修士跟随前行,天宝商行的廖旭也紧跟在后。 李观荣沉声道:“祖父小心。” 顾元清没有回头,摆了摆手。 李观荣又大声道:“二弟,你要照顾好祖父。” 顾思源回头重重点头。 顾元清笑了笑,负手而行,虽说他用不着他人照顾,但并不妨碍因为孙儿对自己的关心而感觉欣喜。 廖旭偷偷打量着顾元清,对这位乾元界的天人,他可是好奇得很,虽说早已看过顾元清的画像,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年轻得有些过分,并没有太大的气息威压,丝毫看不出天变三劫大修模样,只感觉气息缥缈难寻。 当众人站入法阵之中,顾元清触动了界域令,勾连地脉,法阵启动,一道光芒闪过,已是来到陌生界域之中。 “这便是紫幽界吗?”顾元清负手四望,他隐隐能感觉到整个世界对他的禁锢之意,这是一种恶意,仿佛只要他的真实修为暴露,整个世界之力便会瞬息而至,向他压来。 “寻常修士进入我的北泉洞天之中,是否也是这般感受?” 这是顾元清第一次对天地意志之力如此清晰地感受。 “难怪高阶修士们不愿意进入低阶的玲珑界内,这般感觉确实不太好!” 顾元清的神念探出,发现此地在一座高山之顶。 他迈步而出,其他的人跟随其后。 “哈哈,顾前辈驾临我紫幽界,可真是令我紫幽界蓬荜生辉啊!”一声大笑之中,早已迎接在传送法阵前的紫极阁阁主封云霆拱手迎来。 稍远处还有迎宾之乐响起。 “顾前辈,这位是紫极阁阁主封云霆!”廖旭上前一步,介绍说道。 顾元清拱手道:“封阁主客气了,幸会幸会,这次叨扰了。” “哪里,乾元界与三阳宗能在我紫幽界商谈交易,便是对我紫幽界的信任,封某深感荣幸至极。”封云霆笑道。 一番寒暄之后,顾元清问道:“三阳宗的人呢?” “就在不远处的天云山中,封某为前辈带路。”封云霆抬手道。 “有劳了!”顾元清道。 …… 五百里外,三阳宗的三位天人站在一座山峰之上。 领头者正是三阳宗朝阳峰峰主朱擎宇。 他显露的气息也是虚天巅峰,双目中闪烁微光。 “他竟真敢来此?”朱擎宇负手而立,神色中微微有些意外。 “就是不知是不是本尊,还是说一道分神傀儡来此?”另一位天变二劫的长老段启峰道。 “香火之道尤其擅长分神,待会试探便知,不过,多半是傀儡分神,乾元界中就他一位天人,若是他离开,便无人镇守,他岂敢冒此大险?”朱擎宇道。 “峰主说的是,他来了紫幽界,便失去了地利,没有界域令加持,乾元界虚天巅峰以上的也就他一人,又哪里敢与本尊前来!” 朱擎宇淡然一笑:“若真敢本尊来此那便好了,或许我三阳宗所掌控之界域,便又多了一个。” …… 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看向传送法阵的方向,轻声自语:“三阳宗会趁此机会做点什么吗?若是做了,那便好了,要不然我可还真不好动手,毕竟恩怨已了。程颐、观荣、思源……还有一大帮小崽子们,目前这点神魂大药,可还远远不够啊!” 而且,在顾元清看来,最好是能得到玲珑界内的神魂大药,而非古界的大药。 虽说两种神魂大药效用相仿,但古界的大药只有在古界之中食用,非虚天中期以上修为又难以入界。 而玲珑界的大药,却可带回北泉洞天,借助御物之力搭配一些灵材入丹,比起单独使用效果还能好上一二,借之也可迅速提升乾元界的实力。 目前的乾元界,实在是太弱了,若是按部就班,不知何时才可真正成长起来! 第531章 坐地起价 顾元清对李程颐说是不管,可终究是自己的子嗣,血脉相连,又岂能完全不管? 再说了,顾元清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三阳宗送上门来的竹杠,又怎能忍得住不敲两下? 在紫极阁的指引下,架着遁光向着不远处的山头落去。 此处风景秀丽,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雕刻着繁复的符文和灵禽异兽的图案,仿佛显示着紫极阁门派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传承。 即便紫幽界修为最高者也不过虚天巅峰层次,但发展仅仅百年的乾元界,在修行文化底蕴方面根本难以相比。 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之前,有紫极阁修士在前方迎接,修为皆是虚天层次。 顾元清淡然一扫,目光就落在一个熟悉的面孔之上,正是古界中曾见过两面的薛平燕。 薛平燕的目光与顾元清一触碰,立马就闪躲开,眼神中尽是慌乱,额头上微微见汗。 封云霆注意到了顾元清目光停留,也看到了薛平燕神情有些不对,微微皱眉,但此时并未说什么,热情的邀请顾元清入殿。 大殿宽广,犹如凡人之校场。 大殿之中三位来自三阳宗的修士坐在左侧座椅之上,看到顾元清进来,只是淡然看着,并未起身。 在这三人身后,又各自有一人站立,也是三阳宗的修士,皆是虚天大成以上的修为。 “顾前辈,请上座。”封云霆伸手相邀。 顾元清径直走向右侧的首座坐定,顾思源、秦无涯则站立在了顾元清身后。 有侍女奉上茶水。 正上方也有主家的座位,但封云霆可不敢上座,站在大殿上方,对着两边拱手道:“诸位前辈高人且商议正事,待事后紫极阁备下宴席以尽地主之谊,还望前辈们赏脸。” 顾元清笑道:“多谢封阁主,待会儿正好尝一尝紫幽界的美食。” 朱擎宇只淡淡道:“好说,那就先请封阁主退避一下,我与顾道友好好商谈一番。” 封云霆面色不变,笑道:“那封某就先退下了。” 随后两边拱手,带着紫极阁的人退出了大殿之外。 天宝商行的廖旭,还有另一位虚天巅峰的执事也是抱拳笑道:“我等也先退去,不打扰诸位前辈商谈正事了。” 片刻之后,这座大殿之中,便只有三阳宗和乾元界的人。 朱擎宇目光在乾元界的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在了顾元清身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敝人朱擎宇,三阳宗朝阳一脉峰主,顾道友,你可真是难见啊,我三阳宗多次想与道友一叙,今日这才得见真颜。” 顾元清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才说道:“三阳宗高人众多,乾元界内就我一个天人,分身乏术啊。” “那本座便不废话了,顾道友你手中的至阳炽晶,三阳宗要了,两仪蕴灵珠、阴阳幻金、太极灵魄阁下可任选其一,这几者价值相当。”朱擎宇道 顾元清微微一笑:“我的条件很清楚,只要天阶神魂大药,其他的,没有兴趣。” “阁下应该很清楚,至阳炽晶可值不了十株天阶神魂大药,以阴阳之物换阴阳之物,这交易很公平,还可以得到我三阳宗的友谊,不论是对道友个人还是对乾元界来讲,都是好事!” 顾元清笑了笑:“是吗?朱峰主难道没听说过,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吗?不论是两仪蕴灵珠、阴阳幻金、太极灵魄皆可长存,但至阳炽晶生于至阳之地,要么界域扩张大道演化而得,要么深在万丈地脉之下,难以觅寻,成型至多万载,便会化为寻常宝材。” 朱擎宇道:“那阁下应该也知,至阳炽晶一旦脱离诞生之地,无至阳之气滋养,最多三十载便会阳气内敛,阴气滋生,化为寻常炼器宝材,阁下握在手中,就不怕砸在手里,什么也得不到吗?” 顾元清笑吟吟道:“那又何妨,大不了我就当寻常阴阳宝材,感悟阴阳之道。再说了,既然卖不了你三阳宗,我也还可以卖给其他人。” “我三阳宗要的东西,何人敢于插手?”天变二劫的长老的段启峰冷冷说道。 顾元清把玩着手中茶杯:“寻常宗门或许确实不敢与你们相争,只是我想幻灵宗或许也会对此物感兴趣,而无尘宗若是知道了,也想必会愿意付些代价得到顾某手中的至阳炽晶吧?” 听闻无尘宗这名字,朱擎宇坐直了身躯,双目中一道神光闪过,无形的精神意志压迫向着顾元清去,这是神魂秘术,力量层次恰好控制在了虚天巅峰,他同时说道:“阁下看来这是不打算接受我三阳宗的友谊了?” 顾元清感受着力量的袭来,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袭来的力量烟消云散。 朱擎宇心中微微一凝,他当然知道虚天层次的力量伤不了对方,却可试探出许多东西,只是顾元清化解起来却远比他想象的更为轻松。 顾元清嗤笑一声:“三阳宗行事果真还是这么霸道啊,交易不成,难道强抢吗?” 朱擎宇心中忽然一缕疑惑闪过,不知为何,他忽然感觉眼前这人有一丝熟悉之感。 而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一声大笑传来。 “三阳宗行事便是如此不要脸,顾道友莫要觉得意外。” 话语中,有三人推门而入。 当先一人身穿素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坠着青铜小剑和道家八卦配饰,此人正是无尘宗的长老。 唰! 三阳宗的人尽数站起。 朱擎宇脸色阴沉:“姜无为,我三阳宗正与人商谈事情,你闯进来干什么?” 姜无为道:“可真是笑话,这里是紫幽界,可不是你三阳宗,你来得,我怎么就来不得了,对至阳炽晶,我无尘宗可也感兴趣得很。” 朱擎宇陡然转头看向顾元清,至阳炽晶的消息唯有乾元界、三阳宗还有天宝商会知晓,天宝商会不可能敢这消息外泄,那通知无尘宗的人就只有顾元清了。 顾元清笑吟吟的慢慢站起来:“买东西,得货比三家,卖东西自然也是价高者得。” 姜无为笑道:“顾道友说得不错,至阳炽晶可是好东西,何况,三阳宗感兴趣的东西,我无尘宗想来也有兴趣。” 朱擎宇脸色难看,三阳宗和无尘宗本是宿仇,争端不断,有无尘宗在,这至阳炽晶就更不好拿下来了。 也根本不用说什么,除非他立马和姜无为打上一场,否则无尘宗的人绝对不会离开。 他盯着顾元清道:“顾道友,你这么做未免有些不地道了,此至阳炽晶本是我三阳宗寻得的。” 姜无为道:“朱擎宇,你这就不对了,乾元界准许你三阳宗入界,那是让你们去悟道,可没说让你们去偷东西,要不你也让我无尘宗的人去你古界迷雾森林里转一转?” “不错,若非顾道友看着,只怕你三阳宗的人就这至阳炽晶给偷出来了,也是顾道友心善,换成我无尘宗,非得把这种贼子腿给打折了不成。”站在姜无为的身后的年轻修士道。 “柳清风,你骂谁是贼?”三阳宗一人怒道,此人却是柳睿渊的弟子,虚天巅峰的实力。 年轻修士嗤笑:“不告而取不是贼吗?” 朱擎宇眼神不善的姜无为身后,目露杀机:“无尘宗的人这么没规矩吗?这里也轮得到他插嘴?” 姜无为淡然一笑道:“这公道话自然人人都可说,怎么?朱峰主想动手,那姜某奉陪。” “以后有的是机会领教无尘宗的高招!”朱擎宇收回视线,并不太想在紫幽界动手,转头看向顾元清,问道:“顾道友,交易也讲先来后到,开个价吧!” 顾元清负手站着,颇有兴趣的看着两个宗门争端,闻言轻笑道:“价码不是早就说了吗,十株天阶神魂大药,而且要现世中的。” “至阳炽晶值不了这么多!既是交易,那就别漫天开价。” 顾元清悠然道:“这样吗?既然是两家都在,那不如价高者得。” 姜无为道:“朱峰主不是说先来后到么,不如就那便先开个价吧。” 朱擎宇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两株天阶神魂大药,这价值已是超过了至阳炽晶的价值。” 姜无为笑吟吟道:“三阳宗家大业大,却这么小气,至阳炽晶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我无尘宗虽穷了些,但也愿出两株天阶、一株地阶下品的神魂大药,当然顾道友若是想将之换成一条七阶的灵脉那也可以的。” 顾元清笑道:“灵脉就算了,我乾元界也不缺少。朱峰主可还要出价?不然这至阳炽晶我便与姜长老交易了。” 朱擎宇面无表情的道:“两株天阶、一株地阶上品神魂大药。” 姜无为道:“顾道友,看来朱峰主也并没多少交易的诚意,还是与我交易算了,我无尘宗再加一株极品的神魂大药。” 朱擎宇的拳头紧紧握了一下:“三株天阶神魂大药,这已是极限。” “四株天阶。”姜无为轻飘飘的开口了。 朱擎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四株天阶神魂大药,你无尘宗拿得出来吗?” 每一株天阶神魂皆珍贵无比,就算大宗门之中,也唯有有机会从天变二劫突破天变三劫的修士才有资格食用。 无尘宗给出四株天阶神魂大药也意味着有些人会失去机会。 “这就不劳朱峰主担心了,为了至阳炽晶,一切都值得!”姜无为似笑非笑的道。 单从价值来讲,至阳炽晶自然值不了四株天阶神魂大药,但此物对三阳宗的意义不同,到其手中,成就阴阳大修的可能便多了一分。 朱擎宇眼睛微微眯起,神情越发冷冽,他自然知道无尘宗的打算,他注视顾元清,说道:“五株天阶神魂大药,这是我三阳宗的底线。” 姜无为拊掌大笑而道:“果然是玲珑界排名前三的大宗门,财大气粗,我无尘宗不及也!不过,顾道友可要小心一些,就怕有些人言而无信。” 朱擎宇不理会姜无为,对顾元清说道:“既然无尘宗不打算加价,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顾道友准备何时交易?” 顾元清轻笑道:“既然定下,随时都可。” “那就明日清晨。”朱擎宇道。 姜无为笑吟吟道:“那贫道也在紫幽界待上一日,若是三阳宗反悔,顾道友可别忘了我无尘宗。” 朱擎宇目光自顾元清和姜无为脸上扫过,冷哼一声,拂袖而出。 当夜紫幽界备下宴席招待,可无尘宗和乾元界到了,三阳宗却一人未至。 夜幕终归,三阳界几位天人坐在屋内。 朱擎宇一掌拍在桌子上,一团烈焰之中,整张桌子化为灰烬。 “无耻之徒!狼狈为奸,这顾元清分明就是借无尘宗坐地起价!” “不错,无尘宗的人此来便是瞧准了我三阳宗对至阳炽晶志在必得,让我三阳宗付出更大的代价。” “无尘宗不过三人,乾元界也只顾元清一人是天人,其余之人不过神台而已,不值一提,紫幽界内,大家皆是虚天巅峰之实力,我等人数众多,要不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杀了便是!”一位天人面带杀机。 朱擎宇皱眉没有说话。 又一人问道:“峰主,这顾元清可是本尊前来?我观其肉身和神魂,似乎并非分神傀儡。” 朱擎宇摇头道:“不敢确定,香火之道所知不多,今日试探,也未曾看出什么来。赵宇,你入古界一趟,让柳师弟想办法试探一下那顾元清是否真身尚在乾元界中。” …… 另一座山头的院落之中。 “祖父,那三阳宗想必也看得出来,您请无尘宗前来的目的,只怕未必愿意吃这么大的亏,他们人数众多,交易之后会不会突下杀手?”顾思源皱眉道。 顾元清笑道:“倒也不得不防,此界之中,只需虚天出手,逼得暴露天人修为,便可能被此方天地镇压而亡,不过,也无须太过担忧,玲珑界的修士而已,就算都是虚天巅峰也奈何不了我。” 第532章 他姓顾,那位也姓顾! 顾元清并不担忧,世界之力压制的是境界,而非力量,只要不动用天人的力量,便不会引来紫幽界的反应。 而他的虚天巅峰却与玲珑界中人的虚天巅峰完全不同。 何况,就算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他的本尊也可以天钓之术将他和其他乾元界的人拉回北泉洞天之中。 其实,他倒有些好奇,三阳宗到了何时才会发现他与当初幻灵宗顾客卿是同一人。 虽说他当年入古界之时变幻了容颜,可修士间本是以神魂和气息作为辨识,而不是容颜,因为就算道胎层次只要修行了秘法也可变化外貌。 而三阳宗内当年和他交手的人可不少,柳睿渊当年交手时的古界分神被磨灭,之后并未再战,认不出他很正常。 可朱擎宇曾与他虽未死战,但也交手过几次,未认出他来,倒有些许意外了。 “不,或许他也有所察觉,只是我当年不过天变三劫的修为,现在成就了阴阳,大境界的提升,气息本来就有所变化,过去这么多年,一时间未曾联想起来罢了。” …… 朱擎宇站在悬崖边上,遥望着远处另一个山头上。 其他三阳宗的人已各自回了屋内静修,但他总感觉心中无法宁静。 起初,他只以为因无尘宗插手,让顾元清占了大便宜而心中不能释怀,但慢慢的感觉不对。 就算心有怒火,也断然不至于耿耿于怀这么久。 似他这等修士心有所感,便绝不会忽视,往往这等直觉都非常重要,因为若不重要,道心绝不会受之影响。 一定是遗漏了什么事情! 他闭上双眼,开始回忆今日的事情,追溯自己这份心境是从何时开始变化的。 忽然,他的脑海中顾元清的身影浮现。 “熟悉……我之前为何会觉得这顾元清有一丝熟悉之感?” “乾元界不过刚晋升玲珑界,我应是第一次见到他才对!” “但这份感觉不会骗我,那意味着我一定见过他,现世中不可能,那就是古界。” “是了,他既是天变三劫的大修,自然早就进入过古界之中。” “不过,他到底是谁?我何时又见过他,天变三劫的大修我若见过,不会没有印象才是,还是说他那时修为还弱,所以我未曾在意?” 朱擎宇眉头紧皱,回忆过往,他作为一峰之主,近些年潜修的日子居多,所见过外人也少,这些人皆从他心中闪过。 陡然间,一丝心悸出现,一丝凉意从脚下升起,根根汗毛竖立,他陡然睁开了双眼。 “他姓顾,那位也姓顾,还有这熟悉的感觉……” “不可能,这顾元清怎可能从短短百年间就从一个元士成为阴阳大修?” 朱擎宇的背心上已开始冒汗,气息翻滚间,陡然感觉天地压力而至,他急忙稳住差点被冲碎的修为封印。 只是,此时的他却顾不得多想刚才差点显露天人修为这件事情,而是脑海中将那位幻灵宗的神钓客卿和顾元清的相关信息进行对比。 “当年,那位与裴师弟大战之时,也是天变三劫的修为,曾想暗中偷袭我未曾得手,被我三阳宗逼得离开古界数年不敢入内,再之后才是突破阴阳之境与庄师祖大战不分胜负。” “而在此之前,有宗门小辈也曾遇到过这顾元清,说其只有虚天修为,当初只以为他隐藏了实力,可是,若并非是隐藏实力,而是事实就如此呢?” 虽然这一切只是从他感觉到的一丝熟悉气息猜测而来,这些种种与从乾元界得来的顾元清的信息惊人的相似,无不说明着这二者很可能便是同一人。 “难怪乾元界对待十方烟雨楼,对待我三阳宗是如此的毫不在意,原来是他!” “是啊,一个阴阳大修,还掌握着界域令,又何须在意那么多!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忽然,朱擎宇脸色一变,瞳孔缩小。 “不好,柳师弟可能要出事情!” 他陡然想起,他让人通知柳睿渊试探顾元清本尊是否在乾元界的事情,若顾元清只是天变三劫,柳睿渊谨慎一些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但若换成阴阳大修,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天变修士,只能分神依附他人或借助傀儡,可阴阳修士却能分身,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那来这紫幽界的多半就只是一个分身,其本尊定然是留在乾元界中。 而顾元清与三阳宗曾有恩怨,虽说了结了,但若三阳宗敢于招惹,那顾元清定然不吝啬狠下杀手。 念及此处,朱擎宇连忙分身进入古界之中。 迷雾森林之中,三阳宗驻地。 朱擎宇驾驭遁光急匆匆来到山顶 “拜见师叔!”一个年轻的虚天修士躬身道。 “宗主呢?” “师尊已退出古界。” “你立马回三阳界,请宗主立即入界,十万火急,不可耽误!”朱擎宇沉声道。 年轻修士脸色微变,看朱擎宇之神情便知事情不小,也不敢耽搁,直接当场退出古界。 朱擎宇在大殿中,来回踱步,感觉每一分每一秒过去,柳睿渊生存的希望都在减少。 大约一盏茶功夫之后,百里惊鸿身影出现大殿之内。 “宗主!”朱擎宇急步上前。 “朱师弟何事这么着急?”百里惊鸿看朱擎宇连礼节都顾不上,心中惊讶。 “乾元界的顾元清就是幻灵宗的客卿顾神钓,阴阳大修,柳师弟有危险!”朱擎宇急声道。 “什么?”百里惊鸿瞳孔缩小:“你敢确认?” “我从他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对比了二人之间事情,十之八九是同一人,必须马上通知柳师弟不要动手!”朱擎宇沉声道。 百里惊鸿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相信朱擎宇的判断:“来不及了,我三阳宗只有柳师弟和平山在乾元界中,他二人皆无分神在古界之中,若是通过其他人去通知也根本赶不上。” “那如何是好?”朱擎宇面色微变,这次是他让柳睿渊出手试探,若因之出事,他难辞其咎。 何况柳睿渊本是三阳宗顶尖高手,曾是宗门执法长老,即便是曾因被顾元清斩杀神魂而修为受损,但其实力依旧是三阳宗排名前列的顶尖大修,若是折损,便是三阳宗的重大损失。 百里惊鸿同样不想柳睿渊出事,他与柳睿渊自二者还是真传弟子之时便关系亲近。 当年柳睿渊受伤后,请辞执法长老之位,潜修二十余载,刚出关不久,就被他请去为岑平山护道,而且,柳睿渊出事,岑平山又会怎样? 他这位弟子可是三阳宗的未来,同样根本容不得损失! 还有就是顾元清这样一位阴阳大修,哪怕他曾杀过三阳宗的裴玉堂,可在无绝对冲突之下,三阳宗依旧不愿意再去招惹。 百里惊鸿心念急转,最后沉声道:“朱师弟,你也知道平山对三阳宗的重要性,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顾元清的分身在紫幽界中,即便是跨界,阴阳大修的神魂依旧有办法通过虚无界给本尊传递信息,你马上去找他,无论如何让他手下留情,为此,我三阳宗可以付出代价!有什么消息立马汇报,我会在此殿之中等候。” 两人又迅速的商议了几句,朱擎宇不敢耽搁,直接当场脱离古界,身上的法宝和储物袋掉落地上。 百里惊鸿一挥手,劲气卷起,将之收好,随后神色凝重的在大殿中站了许久,最后坐上殿内高台上宗主座位,轻轻一叹:“期望还来得及!” 朱擎宇神魂回归本尊,便立马驾起遁光而去。 三阳宗的天人中有数人睁开了双眼。 有人起身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疑惑自语:“峰主此时急匆匆的出去干什么?” 两山相隔虽远,但对朱擎宇来讲也算不得什么,一刻钟不到,他已落在了山顶庭院之外。 顾元清睁开双眼。 “朱擎宇来干什么?这是想动手?” 他以洞虚天瞳看向外面。 “不是太像,仅来了他一人。” 朱擎宇深呼吸一口气,拱手大声道:“顾道兄,朱某前来拜见,还请现身一见。” 声音将山中修士惊起,来自乾元界的修士纷纷自静修中站起。 “这么客气?还以道兄相称。” 顾元清略微诧异,眼前的朱擎宇神情略显紧张和小心,和今日殿中所见可是大相径庭。 “难道……” 顾元清嘴角挂起一抹笑容,起身后一步迈出,就来到庭院上空,俯瞰着说道:“朱峰主深夜前来,有何赐教啊?” 乾元界的修士们也纷纷从屋内出来,到了庭院之内。 紫极阁安排的一些下人和接待的弟子们也都纷纷起来,不过,他们并未走出各自屋子,事关三阳宗,还是不要掺和的好,有的东西知道多了并没好处。 面对顾元清的注视,朱擎宇如芒在背,挤出一点笑容说道:“在下确实有些事情想和顾道兄商谈,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元清淡然道:“进来吧。”话语声中,庭院之门自动打开。 朱擎宇松了一口气,进入院落之中。 顾元清转身走向客堂,朱擎宇紧跟其后。 顾思源、秦无涯等也连忙跟上去。 顾元清回头道:“你们回去休息吧。” “祖父……是!”顾思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躬身领命。 大堂内,顾元清坐在上首,神情淡然的道:“朱峰主有什么事那就说吧。” 朱擎宇站在中央不敢落座,甚至也不敢因顾元清之怠慢而有任何想法,阴阳大修有这个资格! 甚至说顾元清如此作为更是证明了他心中猜想。 他强颜镇定的抱拳道:“今日前来,是想请道兄手下留情!” 顾元清将朱擎宇上下打量,忽然笑了起来:“手下留情?朱峰主何出此言啊?莫不是今日谈好的价格想反悔了?” 朱擎宇道:“当然不是,或许道兄对我三阳宗印象不好,但我三阳宗的人向来言出无悔。” 顾元清似笑非笑地道:“印象不好?呵呵,看来朱峰主是认出顾某来了?” “以前冒犯,朱某代三阳宗向道兄道歉。”朱擎宇笑容勉强,心感屈辱,却不得不将之压下。 顾元清笑容慢慢敛去,注视朱擎宇,说道:“往日恩怨,已一笔勾销,顾某也是说话算话,朱峰主也不拐弯抹角了,就直说吧,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朱擎宇抱拳深深一躬,咬牙说道:“朱某有眼不识高人,今日与道友交易之后,让我宗门师弟柳睿渊试探道兄真身是否在乾元界内,还请道兄高抬贵手,饶了柳师弟一命!” 顾元清神色淡漠,可大堂之内的气氛却陡然凝重了下来,朱擎宇弯下的身躯一直没有抬起,静等顾元清的回复。 大堂外的院落中,顾思源并未远离,秦无涯也静候在一旁,不过,顾元清既不让他们进去,他们并未去偷听屋内动静。 而且修行者的房屋也大多有隔音之类的法阵,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事情。 “秦前辈,你说这三阳宗的天人深夜来拜见祖父,到底是所为何事?”顾思源脸上有一抹忧色。 祖父虽强,但毕竟只修行了百余年而已,而三阳宗也是顶尖宗门,这朱擎宇乃是三阳宗一脉的峰主,修行了两千年的玲珑界内顶尖天变三劫大修。 虽然修行时间长,并不代表实力就越强,可这种差距之下,让他对顾元清并无信心。 而且,这里不是乾元界,修为被压制在虚天,也借助不了界域令的力量。 秦无涯笑道:“二殿下莫要担忧,公子既敢来紫幽界,自然有着把握,何况,殿下你是太过关心公子,想必是没注意到今夜的这位朱峰主和白日神情大异吗?” “哦?”顾思源道。 “他或许是有求于公子吧!”秦无涯猜测道。 “有求?”顾思源疑惑的转头望向客堂。 客堂之中。 顾元清过了许久才语气淡漠的说道:“你是说柳睿渊对我动了手,还想我对他手下留情?是觉得顾某仁慈,还是说你三阳宗有这么大的脸面?” 第533章 抱歉,你该早点答应的(4k) 房间内的气息忽然间变得寒冷起来,缕缕杀机笼罩在朱擎宇身旁。 朱擎宇只感觉心提到嗓子眼,身躯紧绷,似乎变得僵硬起来,在确定顾元清是阴阳大修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这里只是一具分身,但即便是如此,一个阴阳大修要杀天变修士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何况这里是紫幽界,只能容纳虚天修士。 同样将修为压制到虚天层次,可天人和阴阳大修依旧有着很明显的差距,顾元清只需逼得他显现出天人修为就够了,即便他最后暴露天人修为能拖顾元清下水,也至多让对方损失一道分身而已。 他强稳下心神,沉声说道:“顾道兄切莫误会,只要道兄愿意放过柳师弟,保证我三阳宗剑子安全,我三阳宗愿意付出代价。” “代价?”顾元清语气淡漠。 “不错,道兄乃阴阳大修,一个天变三劫和一个天变一劫的修士根本算不得什么,饶过他们也对道兄没什么损失,却能得到我三阳宗的赔偿。”朱擎宇道。 顾元清靠在椅背上,注视朱擎宇,语气平淡的说道:“是吗?那三阳宗愿意付出什么?” 朱擎宇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三阳宗愿意再付出三条完整的九阶灵脉。” 一、二、三阶灵脉为下品,四、五、六阶灵脉为中品,七、八、九阶便为上品。 七阶灵脉可养神台,可借之突破虚天。 八阶灵脉可养虚天,上等的八阶灵脉足够虚天境突破到天人所用。 九阶灵脉便是顶级的上品灵脉,一条灵脉便可支撑起一个宗门来,足够让修士突破到天变三劫所用,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灵脉品阶越往上走越是难得,七阶的上品灵脉,最普通的玲珑界内也有不少,当年的斜月界为开启五方大阵,窥探天梯榜,便曾燃烧不少。 可八阶灵脉几乎只有上三十六界才有。 至于九阶,则唯有排名前列的十几个界域才能诞生。 只是……对这顾元清明显不感兴趣。 灵脉?乾元界并不缺!北泉洞天炼化地窟魔域魔气,灵气几乎无穷无尽,其精纯程度,比之任何灵脉也不逊色。 现在乾元界内其他地方的灵脉也同样有上品灵脉在诞生,也足够目前界内修士所用了。 “若真要我不追究他出手一事,也不是不可以,那便再拿五株天阶神魂大药吧!”顾元清道。 “道兄应该清楚,天阶神魂大药,数百年也未必会成熟一株,今日交易已是我三阳宗能拿出来的极限了。”朱擎宇面露难色。 顾元清嗤笑一声:“条件我开给你了,你让柳睿渊出手试探我本尊是否在乾元界中,你们三阳宗想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既要对我出手,还想我放过他,你觉得这可能吗?就算我现在将你也斩杀于此,说到哪里也顾某占理,你三阳宗又能奈我何?” 有求于人,朱擎宇也不敢辩驳,何况大家都不是傻子,既然犯了错,那就只有挨打立正,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三阳宗确实拿不出来这么多天阶神魂大药。” 顾元清淡淡道:“那顾某就再退让一步,现世没有,古界也行,你三阳宗坐拥迷雾森林,不要说没有一些家底在。” 朱擎宇道:“二十年前,道兄拿去十株天阶神魂大药,古界之内的存货也几乎被耗尽。” “有些话何必让我说得太明白,你三阳宗给我的不过都是天阶下品的神魂大药罢了,真正的好东西,你们岂会给我,既然你说下品的拿不出来,那也行,三株现世之中天阶中品的神魂大药,或者一株天阶上品。不要说你三阳宗没有,只是看你们愿不愿意拿出来罢了。”顾元清道。 朱擎宇面色微变,天阶中品和上品的神魂大药,三阳宗确实有,但是这两者都太少太少了。 就算他自己身为峰主,也未曾使用过天阶中品的神魂大药,因为没资格! 唯有有机会突破阴阳境的才有这资格,目前三阳宗内也只有当初的裴玉堂和宗主百里惊鸿才服用过。 而这也是三阳宗真正的底蕴所在! 至于天阶上品,整个三阳宗内也只有一株,由太上长老庄瀚海亲自坐镇看管,甚至也不敢采食,而是数百年一次的取其边角,炼制丹药。 顾元清轻笑道:“朱峰主还是尽快下决定吧,若是晚了,你那位柳师弟动了手,顾某的本尊一怒之下将你三阳宗的人都杀了,那说再多也是没用。” 朱擎宇的神情彻底变了,顾元清的话说在了点子上,这事情拖不得,除非他真的不管柳睿渊和岑平山死活。 柳睿渊也就罢了,但岑平山关系三阳宗的未来,不能死! 经历上一次顾元清的敲诈后,三阳宗的天阶神魂大药已是捉襟见肘。 神魂大药对三阳宗的来讲,不只是自己宗门使用,也是在三阳宗在玲珑界内交易的重要物资。 其他宗门和三阳宗交易多半也是奔着这而来,天阶神魂大药少了一株或许某些东西就换不回来! 顾元清悠然地躺在椅子上,也不再催促,等着朱擎宇考虑,反正现在该着急的也不是他。 过了须臾,朱擎宇一咬牙,道:“好,我答应你,另加五株天阶神魂大药,就是有些只能从古界之中给道兄,只求顾道兄,能保证他二人皆安然无恙。” 顾元清露出微笑:“这就对嘛,下决定就得果断,古界给我也无妨,朱峰主且稍等,我以秘法通知本尊。” 朱擎宇深呼吸一口气,抱拳道:“有劳道兄。” 顾元清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又睁开了眼。 朱擎宇急忙问道:“顾道兄,我师弟和师侄现在怎样?” 顾元清露出歉意之色:“朱峰主,怕是有些抱歉了。” 朱擎宇脸色大变。 顾元清咳嗽了一下,说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只是你师弟柳睿渊受了些许伤,你若是早一点点答应了我,或许就不会有这等事情了。” 朱擎宇也不敢争辩,心中稍微舒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若只是如此,那也还好。” 顾元清似是安慰地道:“放心,刚才通知也还算及时,只是些许伤而已,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养上一段时间,关于刚才所谈的事情,朱峰主这里不会有什么变动吧?” 朱擎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说道:“我三阳宗会按照刚才所谈交付给道兄。” 顾元清满意的点头,露出笑容道:“朱峰主果然言而有信!” …… 乾元界内。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自修行之中脱离出来,他的目光迅速落在了界域边缘之地。 他站起身来,轻笑自语:“胆子可真不小,不过,三阳宗倒也机警,既然开出了价格,你也算命好。” 只见得岩浆之中,柳睿渊硬生生开辟出一块空洞空间来,有法器布置大阵,遮掩天机,封闭气息。 其中心处,一座八角形的祭台矗立,此台由一块通体漆黑如墨的巨石所铸,石头表面雕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诡秘的幽光,而每一个角都伫立着一尊狰狞雕像。 祭台的中央,还有一尊更为高大的雕像,身披黑袍,左手托古镜,右手持黑幡,幡面之上绘着狰狞恶鬼和神秘符文。 顾元清一眼就辨认出来,这是一尊冥神像。 只是此冥神与他曾见过的并非同一个罢了。 神像之下摆有祭品,点燃高香。 柳睿渊神情肃穆,躬身一拜,口中诵读祭文。 蓦然间,顾元清便感觉一股恶意隐隐传来,似有东西要从虚空之中破出,隐隐间有一丝威胁之感。 不过,随着顾元清心念一动,这种感觉便彻底被隔绝在了北泉洞天之外。 柳睿渊微微皱眉,他以法阵祭祀冥神,恭请冥神座下幽狱司命使降临北泉山,他的心神可附其上窥探北泉山。 当然若是有机会,他也不介意重创或者杀了顾元清。 本来幽狱司命使欲要从冥界破入,可忽然间,仿佛失去了对北泉山感应。 “难道被那姓顾的察觉,以山中法阵隔绝了天机,如此说来,这姓顾的确实在这北泉洞天之内,前往紫幽界只是分神。” “不过,既然祭台已摆上,那我便试一试你顾元清到底实力如何!”柳睿渊眼中一道寒光闪过。 当下便再次拿出一个玉瓶,数滴闪烁微微金光的鲜血飞出,没入神像之中,他再次躬身而拜。 顾元清能感觉到有更为强烈的恶意传来,以致于北泉洞天之外风云陡起,有阵阵阴气凭空而生。 “还敢动手?真是不知死活!若非三阳宗付了代价,你便死有余辜。”顾元清冷哼一声,抬手轻飘飘的一掌印出,同时触动天钓之术,掌劲就破开空间直接到了界域边缘。 柳睿渊骤然抬头,神情微变,一抹心悸陡然出现,他顾不得再祭祀冥神,双手结印,猛的一跺脚,真元注入法阵,激发防护。 下一秒,只见得一只白皙的手掌自虚空中探出,周围的岩浆顿时被挤压而开。 手掌向下一压,莫大力量以柳睿渊完全无法抵抗之势而来。 防护法阵瞬间破裂,法理交织的掌劲卷起破碎的法阵之器和无数岩浆继续落向阵法中心的柳睿渊。 火红的岩浆在失去法阵支撑之后也向着中心疯狂冲击而来。 柳睿渊怒吼一声,天人界域张开,一个青铜色巨鼎祭起将之罩在中央。 被击碎的法阵碎片与青铜鼎碰撞时发出密集的金玉相击之声。 当! 这是掌劲彻底落在了青铜鼎上。 音波将向中心挤压来的岩浆震得粉裂,化为火雾,连其中蕴藏的火系道蕴都被震散。 大鼎的绽放光芒,这件灵宝的威力被激发到了极限,刺眼的光芒让岩浆的火红色都显得黯淡无光。 可转眼之间,柳睿渊瞳孔缩小,他能感觉这件护身法宝之中,有一条裂纹开始出现。 脸色大变间,他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吐出,加持在青铜鼎上。 青铜鼎的威力再上一个档次,但是依旧毫无作用。 鼎身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 而自身天人界域在对方的力量下也在迅速破灭,这是修为层次的差距。 这是谁? 是那顾元清? 这根本不是天变层次该有的力量! 而是阴阳大修! 柳睿渊自是不甘受死,怒吼中再次将所有力量加持上去,只是依旧是眼睁睁瞧着与自己心身相连护身之鼎崩裂破碎。 闷哼一声,有血线从七窍喷出。 青铜鼎的碎片穿破了他的天人界域在他的身躯上留下血洞。 刹那之间,他整个人都成了破烂的布袋一般。 脚下的黑石祭台也四分五裂。 同时,掌劲封锁了所有可以逃避的路线,他惊怒中运转秘术燃起了神魂,要将自身力量极致升华。 可这时,禁锢之意降临,他只觉连真元、天人世界、神魂意志都停止了运转。 无比绝望的他,心中惨笑。 在界域令加持下的阴阳大修就这么恐怖吗?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下一刻,他又愕然看向头顶,只见那本要落下的手掌忽然停了下来,只有禁锢的力量依旧。 这里的一切陡然静止,连周围的岩浆也似停止了流动。 过了一会儿,那一只手掌忽然缓缓收了回去,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你运气不错,你们三阳宗的人来得及时,愿意付代价让我饶你一命,若再敢乱来,那就别怪我了!” 手掌没入虚空,禁锢之意消失。 柳睿渊也恢复了对身躯的控制,大口喘息。 “这是逃过了一劫吗?” 他惊魂未定,但也没时间多想,此时的他肉身破损,神魂、天人世界皆有受创,周围的岩浆也从四面八方向他压来。 连忙运转心法,稳住伤势,同时捏了一个印诀,运转遁法,向上冲起,来到地面之上。 他看了一眼北泉山的方向,脸色苍白。 事到如今,他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难以想象。 这一位竟是阴阳大修,而不是以前所认为的天变修士。 只是……这怎么可能? 阴阳大修可不是寻常大白菜,随便就能修成的,要不然,三阳宗也不会数千年未曾有新的阴阳修士出现了。 当年的无尘宗也是因为阴阳修士死去,青黄不接,这才从最顶尖的位置上被三阳宗挤落下来,而近千年来,无尘宗敢于和三阳宗硬碰硬,也是因为他们有了新的阴阳大修诞生。 “阴阳大修!难怪这乾元界敢于无惧我三阳宗。” “顾元清,也姓顾啊,难怪那日听闻他声音后曾感觉有些怪异,只是当时根本没曾想到这点!” 柳睿渊陡然醒悟,他与顾元清大战的那部分神魂虽被磨灭,但之后也曾接触,到了此时,又怎会还想不到? 只是后悔醒悟得晚了一些! 顾元清说是宗门付出了代价才放过他,而想到以往与顾元清的恩怨,就能猜到,这个代价必然不菲! 他的惨白的脸色又变得阴沉无比! 第534章 埋伏 清晨的紫幽界。 朝阳下,雾气呈现淡淡的紫色,这是紫幽界特有的景象。 昨日的商谈的大殿之中。 顾元清领着顾思源等入内。 朱擎宇已是等候其中,见到顾元清来后,迅速的站起身来。 相比起昨日,今日之态度已是完全不同,每一人看向顾元清的眼神里暗藏一丝敬畏。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顾元清直接问道。 “顾道兄放心,十株天阶神魂大药带来了六株,另外四株顾道兄可在古界之中,定一个时间和地点,我会让人送来。”朱擎宇道。 顾元清微微颔首,淡淡说道:“拿来吧。” 朱擎宇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打开储物袋后,道:“道兄请看。” 顾元清一缕神念探入,果真见到六株封存的神魂大药,但朱擎宇并未递过来,眼神中有些许迟疑和凝重。 顾元清轻笑了一下,手一翻,至阳炽晶便出现掌心。 它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有无数缕赤金色游丝在内部流转,就仿佛一道道不断变化的金色纹理,偶尔有一缕游丝破出表面,便迅速化为一团火焰,将整个晶体包裹,但这一切变化又被一道封印压制在了晶体三寸方圆之内。 朱擎宇眼神一亮,果真是此宝,而且正值诞生之初,至阳之力正鼎盛。 若是他能将之炼入天人世界,或许也有一丝机会能成就阴阳! 可惜此物依旧轮不到他,对三阳宗来讲,一切最好的资源都会留给最有机会成就阴阳的人。 顾元清随手将至阳炽晶丢了过去,探手一抓,就将朱擎宇手中的储物袋夺了过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很公平!” 朱擎宇连忙用真元将至阳炽晶卷住,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一边说道:“道兄说的是!” 顾元清道:“至于剩下的四株神魂大药,那便十日后送到东源城传送法阵旁。” 朱擎宇道:“这没问题,那我柳睿渊师弟和岑坪山师侄……” 顾元清淡淡道:“他二人若想离开,随时我都可送他们出界。若想在乾元界中观悟大道变化,顾某也不会阻拦,毕竟恩怨归恩怨,交易归交易,他们既然又交了一年的神魂大药,那就可待满一年的时间,不过,顾某也有言在先,他二人悟道便悟道,若是再有冒犯,或者不守我乾元界之规矩,就不要怪我。” “这是当然!”朱擎宇挤出一点笑容,这其实都不用多说,明知道顾元清是阴阳大修,除了傻子,又有谁会愿意在其界域之内去招惹他。 若说之前还有一些疑虑的话,当昨夜柳睿渊稳下伤势,分神进入古界,将他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如实告知之后,所有的猜测都变成了事实。 一个接近天变三劫巅峰的大修,在提前布下法阵的重重防护之下,却连顾元清一掌都接不下来,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顾元清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今日交易已毕,就不与朱峰主多聊了,来了紫幽界,顾某也正好看看此界的风土人情。” “道兄请便!”朱擎宇抱拳道。 顾元清大笑一声,转身便向殿外而去。 顾思源、秦无涯等连忙跟上,相互之间还对视了一眼,似乎这次交易,远比来之时所担心的更为容易。 大殿之外,姜无为领着无尘宗的人也到了,多了两人,皆是虚天巅峰。 姜无为悠哉的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远处景色,感应到顾元清出来,回过头大笑道:“顾道友,三阳宗可有守信?若是他们不愿,那便给我们无尘宗。” “我三阳宗何时做过失信之事?这里没你姓姜的份。”朱擎宇面无表情的从大殿之中出来,语气冰冷。 “是吗?那就太可惜了。”姜无为似很惋惜,随后又向顾元清道:“顾道友,若以后有类似的事情,可不要忘了通知我无尘宗一声,三阳宗感兴趣的,我无尘宗多半都感兴趣。” 顾元清笑吟吟的道:“一定,不过,这次就让姜长老白跑一趟了。” 姜无为笑吟吟地道:“无妨,无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出来走走,不过顾道友也要小心一些,就怕某些人有些不甘心,暗箭伤人。” 朱擎宇神情如光如刀,有杀意落在姜无为等人身上。 姜无为眉头一挑,笑意中带着挑衅的味道。 不过二者皆未敢轻易动手,天人在这些弱小的玲珑界内,太容易死得不明不白了。 几句寒暄,顾元清便领着顾思源等人离开。 朱擎宇轻哼了一声,冷冷瞥了姜无为一眼,带着人离开。 姜无为看着正向传送法阵飞去的朱擎宇,有些诧异的说道:“这家伙是这些年来修身养性了?明知道这次交易是被乾元界和我给坑了,可竟未做点什么?我以为,他会交易之后便动手呢。” “应是这至阳炽晶对三阳宗太重要了吧,庄瀚海可没多少年好活了,要是这几百年再出不来一个阴阳大修,哼,他三阳宗的下场,只怕比起我们无尘宗当年更为凄惨!” “不错,三阳宗飞扬跋扈,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一旦庄瀚海死去,没了阴阳大修坐镇,嘿。眼下,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有助他宗门成就阴阳的机会。否则,也不会愿意用这么多株天阶神魂大药换取此宝,他怕是也不敢冒着失去宝的风险。” “或许吧。”姜无为轻声道,又转头看了一眼另一边的顾元清,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是他所不知道的,今日的朱擎宇面对顾元清时的神情可与昨日完全不同。 …… 顾元清没打算立即就返回乾元界内,既然分身来此,那便准备好好看一眼这个唯一与乾元界法阵相连的世界。 紫极阁派副阁主夏侯尘陪同在侧,游览此界之奇风异景。 这一日,他在夏侯尘指引下落入一大城酒楼之内。 顾元清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座高楼之上。 也很难看不到,城池之中,此楼甚高,招牌明显。 “十方烟雨楼?”顾元清轻笑着念叨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夏侯尘面色微变,苦笑道:“顾前辈,乾元界和十方烟雨楼都是大势力,我紫幽界都招惹不起。” 顾元清淡淡道:“放心,我还没霸道到这种程度,只是突然看到这个名字有些意外罢了。这是十方烟雨楼和我乾元界的恩怨,与你紫幽界也没什么关系。” “多谢前辈体谅。”夏侯尘抱拳,似十分感激。 也不怪他如此,乾元界虽是新生界域,但顾元清的实力确实令人感觉恐怖,而且近些时日所作所为,也让玲珑界内知道乾元界的人没有任何一个敢于轻视。 紫幽界与乾元界相连,知道的东西自然更多,特别是这一次,顾元清和三阳宗的交易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虽说他们不清楚具体的交易内容,却能从许多细微之处看到很多东西。 在此时的紫极阁眼中,顾元清已俨然到了与无尘宗和三阳宗相似的地步。 顾元清忽然话头一转:“不过……” 夏侯尘心中一凛,问道:“前辈想说什么?” 顾元清道:“你们紫极阁与我乾元界和十方烟雨楼的恩怨既是无关,那就最好别介入了其中。” 夏侯尘沉声道:“顾前辈似话中有话,还请明示。” 顾元清轻笑:“前些时日,吾与犬子在无量河边垂钓,却被十方烟雨楼的人找上门来,而在此之前,却与贵阁的一名薛平燕见过一面。当然,这也只是顾某的猜测而已。” 夏侯尘当即站起身来,抱拳道:“此事我定会给前辈一个交代。” 顾元清笑道:“只是猜测,也未必与他有关。” 夏侯尘沉声道:“我阁中会彻查清楚的。” …… 又三日,一场宴席,由紫极阁阁主封云霆,亲自作陪。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以及紫幽界所特有的灵食、灵果、灵酒、灵水。 宴席之后,面色苍白的薛平燕负荆请罪,自断一臂,自斩神魂,随后被封云霆剥夺了长老之位,囚禁在禁灵牢狱受刑百年方可出狱。 顾元清笑了笑,说道:“贵阁赏罚分明,令人钦佩,我乾元界选择与紫幽界法阵相连,倒是选对了。” 封云霆听闻言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两日后接下来的一件事情,却差点吓得紫极阁魂飞魄散。 顾元清在紫极阁一位虚天中期的长老陪同下,欣赏紫幽界有名的美景幻梦紫谷。 七名以秘宝藏匿了气息的虚天修士,忽从地上而出,杀向顾元清。 这七人中,有两人虚天巅峰,三人虚天大成,另二人也是接近虚天大成之实力。 如此七人,皆手持法宝,结下法阵,合击之下,在他们看来,足以一击杀死任何落入阵中的虚天巅峰修士了。 即便是天变三劫的大修,在压制了修为的情况下,也难以应对。 就算杀不死,但只要能逼得破碎封印便可。 陪同顾元清的紫极阁长老也被卷入了杀阵之中,只是以他修为根本做不了什么,瞬间祭起的护身之宝转眼就被击碎,只能急声怒吼:“尔等是谁?敢在我紫幽界内撒野?” 只是,袭击的人似乎根本懒得理会他,紫幽界紫极阁算什么东西?我都敢对天人下手了,还在乎你? “祖父(公子)小心!”顾思源和秦无涯走在后侧,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想祭起法宝救援,只是,他们不过神台境界,又如何来得及。 顾元清淡然摇头:“不知死活。” 只见得他屈指几弹,袭来的七人中有六人陡然化成了一团血雾。 只剩下法宝余势不绝,继续飞向顾元清,却被顾元清衣袖一挥尽数卷起丢向了身后。 顾元清的目光则落在唯一剩下的这人身上,轻笑道:“竟还是一个天人?” 那唯一活下来的人在刚才无相劫指下,已经显露了行迹,只见得是一须发俱白老者,刚才这一指,受了重伤,却是凭借了一件秘宝挡下了大部分的指劲。 他身上带着浓烈的死气,很明显,这一尊天人已是寿元不多。 他眼见顾元清杀了自己所有同伴,却无丝毫畏惧之色,神色狰狞大叫道:“临死之前,能让一个天变三劫的大修为我陪葬,也算足矣!” 在话语声中,压制修为的封印被他打开了一丝。 当这一缕气机出现之际,这方天地也陡然随之变化。 大风陡起,风云色变。 这里的空气似乎陡然间变得沉重下来。 有乌云凭空而生,黑压压的似要坠下。 轰隆! 惊雷炸响,闪电之中带着丝丝毁灭的气息,犹如雷劫降临。 此方世界的意志也陡然出现,无形而又磅礴的力量隐隐压了下来。 那天变修士为中心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似有一股力量要将之抹去一般。 “不好!”紫极阁的长老面色大变,似为了活命迅速后退。 顾元清没有退,抬头淡然说道:“天变一劫?想要杀我还是不够!而且……何不一起出来呢?” “不愧是天变三劫的大修,就算封印了修为,也能察觉到我等!”有两人一左一右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顾元清笑了笑:“一个天变一劫,两个天变二劫,其中一人劫气不重,寿元还长,十方烟雨楼可也真是舍得啊,你说是不是?苏楼主?” 话到这里顾元清忽然转头看向刚才退开的这位紫极阁长老。 这位紫极阁长老脸上的恐惧之色陡然消失,神情变得平静下来:“顾道友是如何看出来我不对的?” 顾元清并未回答,环视四周说道:“十方烟雨楼还是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杀顾某啊,难道就不怕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而我这里只是一具分身吗?” “要怪,也只能怪道友的心太大,我十方烟雨楼与道友本来有机会合作的,可是当道友做出某些事情之后,那便唯有你死我活了。至于道友这里到底是不是分神那也没关系,有些代价,我十方烟雨楼还付得起!”苏御衡淡淡说道。 第535章 不甘心的天人们 在苏御衡看来,这便是难得机会! 既然结怨,撕破脸皮,自是想尽一切办法斩杀敌人。 若是顾元清不出乾元界,十方烟雨楼拿他没办法,既然来到紫幽界,若不做点什么,岂非妄失机会? 这些时间,十方烟雨楼的日子可不好过,与暗影教之间明争暗斗,损失不小,更因与暗影教有暗中往来一事,让诸多界域对他们心存戒备,丢了不少生意。 十方烟雨楼虽然也从事商行的业务,但与天宝商行还是有些不同,暗中本就从事着某些灰色的业务。 而这些业务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在无量河边被顾元清斩杀数位高手,也让他们名声一落千丈,一些敌人自然也是趁机落井下石。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乾元界和顾元清。 只要杀了顾元清,或者将之重创,那一切都可重新再来。 何况顾元清的修行至今,不过百余年,进步速度太快,十方烟雨楼可不敢放任其成长。 既是结下死仇,自然是寻找一切机会削弱其力量。 而眼下便是最好的机会,无须天变三劫大修动手,只需逼其暴露天人修为,便可得偿所愿。 本来按照最初的计划,最先动手的几个虚天修士若能成功,那是不能,三尊天变修士,足以拉着任何人陪葬。 苏御衡看不清楚眼前的顾元清到底是不是分身傀儡,但即便是傀儡,这一倶分出来的神魂也是不少,若能将之毁灭,至少能令其重伤。 天人神魂也是相当重要,损伤些许,或许服用神魂大药或者温养神魂的丹药,经过一段时间苦修尚可恢复,如是损伤过多,必然影响道基。 甚至会因此断了道途。 而十方烟雨楼正是打的这个主意,为此就算付出一两个天变二劫的大修,也是在所不惜。 顾元清轻笑说道:“三阳宗尚且不敢在此界与我动手,你们十方烟雨楼的胆子说来可也真大,也不知是该夸你们行事果断,还是说真的是太……蠢了些。” 苏御衡冷哼一声道:“三阳宗是顶尖大宗门,前途广大,惜命得很,可我十方烟雨楼不一样,干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活,你不死,我心不安!” 杀机冷冽,将这整个峡谷笼罩。 顾思源神色紧张,早已是将法宝祭起,暗中焦急传音道:“祖父,我们怎么办,要不孙儿以法宝抵挡片刻,你先走。” 秦无涯也是神情凝重,此时的他对玲珑界也是相当了解了,十方烟雨楼将战场选在此地,便是要在此逼顾元清暴露修为,从而引来天地镇杀。 “不用慌,没事。”顾元清暗自传音,随后又对着苏御衡摇头一笑:“本是不太想对尔等出手,留下你们也算为我乾元界留下磨刀之石,奈何你们自己要找死。” 苏御衡看着顾元清的淡然,心中升起些许凝重,但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身影迅速后退,同时已是冷声道:“动手!” 话语声落,原本就处破裂边缘的天变修士眼中寒光闪过,浮现出决然之色,鼓荡真元,向顾元清冲去,行进途中,窍穴共振,闪烁微光,胸口符箓光芒大盛,随后彻底被撕裂。 真元自天人世界涌出,天人气息瞬息完全绽放出来,原本阴沉沉的乌云似刹那之间就化为墨黑之色。 天地意志也彻底复苏,铅墨之云迅速流转,泛起青黑色的波纹,雷霆之力咆哮其中。 天威降下,整个天地的元气都变得暴躁起来。 但此人根本没有去管天上,秘法施展,神魂、真元、精血尽数燃烧,力量极致提升。 他名叫韩皓阳,其寿命本已走到尽头,他本就渡不过天变二劫,唯有以寿元所化的封印消磨自身劫气,以此苟延喘息。 来此本是为十方烟雨楼出最后一点力量罢了。 “去死吧!”他脸上神色狰狞,尽是杀机,一捏印诀,十根青铜锁链自他袖口而出,瞬息之间交错为法阵,向着顾元清罩落而下,锁链之上燃起熊熊火焰。 此为,十方天地起烽烟。 十方烟雨楼的有名法阵之一,顾元清只感觉漫天火焰将之充斥了他的视线,这些青铜锁链力量从上空落下,要将之牢牢禁锢其中。 另一位寿元将近的天变二劫修士露出微笑,轻声说道:“万星摇落碎锋寒!” 话语声落,他身上封印也尽数解除,秘法燃起修为,大袖一挥,一只青色大袋悬浮头顶,万千兵刃飞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皆有。 这些兵刃也是特殊炼制,与十根青铜锁链共为一宝。 两人分开而使,便是阵中夹兵,组为杀阵。 韩皓阳大笑:“常兄,我二人多少年未曾一起出手了,今日能一同镇杀楼中大敌,死而无憾了!” 天变二劫的大修也是露出微笑,随后双手结印,喝道:“杀!” 所有的兵刃,从天刺下,与青铜锁链力量相连之后,纷纷染上了青色的火焰。 顾思源、秦无涯以及跟随过来所有乾元界修士皆是脸色大变。 他们想插手,也无从插手,力量层次相差太大,只是泄露出来的力量就逼得他们不断后退。 只是,他们也显然不甘如此,特别是顾思源和秦无涯,皆是大吼一声,神魂绽放光芒,运转秘法,就要催动各自法宝动手。 苏御衡也在后退,他不过是一缕天人神魂过来罢了,而这一副身躯的主人虽是紫极阁的长老,暗地里却也是他十方烟雨楼的人,但只是虚天中期修为,插手不了战斗。 另外一个天变二劫的修士则没有动手,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紧紧落在战场之中,他的寿元还长,并不想死,但是若有必要,他也同样吝啬这具躯体。 反正,他也渡不过天变三劫,距离天劫来临也只剩数十年了,他留下了一道分神在灵枢界内,十方烟雨楼已为其培养出了与他神魂相合的灵躯,这边身亡,他便夺舍而生。 虽说夺舍之躯,还有劫气缠身,再无望天人,但依旧可以再活数百年。 顾元清看着这笼罩过来的法阵,洞虚天瞳又越过法阵看到逐渐成形的天罚之力,神情淡然。 十方烟雨楼的企图他一眼便看破。 “倒是打的好主意,不但是想以法阵之力逼我暴露修为,更是企图将我禁锢此地,当天罚落下之时,我也必然被牵连其中,我若真的只是天变修为,只怕还真被其得逞了。不过,很可惜……我是阴阳修士!” 虚天和天变境是大境界的差距,就算天变三劫的修士将修为压制到虚天巅峰之后,也完全不可能是天变二劫修士的对手,特别是对方还燃烧神魂、精血本源,将自身力量催使到了极限而布下的杀阵。 但是顾元清又不同了,他在虚天巅峰之时本就可与天变一劫修士而战,当成就阴阳再压下修为,这一身实力,比之当初又不可同日而语。 即便是不能动用阴阳境的力量,但眼界、见识,以及对大道的领悟依旧还在。 在他的眼中,不论这一座法阵本身,还是加持其上的力量,可谓是处处皆是破绽。 抬手一挥,一道清风吹拂过,一步迈出,在场之人只感觉眼中一花,那本该被禁锢在中间的顾元清已是没了踪影。 十方烟雨楼的四人陡然一起转头,只见得顾元清已是出现在了顾思源等人面前,轻轻抬手一压,将二人秘术压下,淡淡道:“看着就好,不用动手,他们还奈何不了我!” 十方烟雨楼的几人心中一震。 “这怎么可能?他依旧是虚天修为,他是如何从十方杀阵之中脱离出来的?” 特别是一起动手的两位天变修士,他们以神魂锁定顾元清,也根本没看出顾元清是如何脱离出来的。 顾元清轻笑:“世界之力镇杀天人,可是难得一见啊!” 轰隆! 话语中,天罚之力已是降落,一道雷霆轰然落下。 两位显露天变修为的修士浑身上下,从内而外,更是忽然燃起熊熊火焰。 苏御衡厉喝:“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 两位天变修士操纵法宝又向顾元清袭来,对天罚之力不管不顾。 “聒噪!”顾元清屈指弹出四下,无相劫指分别向四人袭击而去。 苏御衡当场化为虚无。 另一位未破开封印的天变修士,也只来得及脸色一变,肉身化为血雾,神魂重伤,身上的封印也被摧毁,天人气息暴露天罚气息也瞬间将之锁定。 另外二人操纵法器攻击顾元清,同时天人界域张开,并迅速蔓延开来,想凭借天人力量硬抗,同时将顾元清笼罩自己天人界域之中,反正他们本就活不了,只要能使用界域之力禁锢顾元清,逼迫顾元清暴露力量,或者将之牵连在天罚之中,那便够了。 只是,他们显然低估了这无相劫指的力量。 顾元清虽说使用的力量依旧是虚天层次,但他对阴阳大道的理解依旧在,无相劫指的力量远远超过了这个层次本来应该具有的力量。 二人的天人界域顿时出现了一个空洞,半边身躯皆受重创。 与之同时,天罚力量已至。 雷光之中,二人皆是一声惨叫,浑身化为焦黑,还有阴火也顺着他们的真元燃进他们的天人世界之中。 但他们依旧不甘心,怒吼声中,燃烧神魂,继续向顾元清袭来。 另一位被顾元清撕裂封印的天人,同样知道没了生路,神色狰狞间,所有的力量汇聚他神魂的双眼中。 符文光芒闪烁,天人世界的力量也尽数贯注其中,痛苦的嘶吼声中,他的双眼化为漆黑深邃的空洞,随后一道金光泛起,射向顾元清。 一抹危险自道心浮起,顾元清有些诧异,这门术法倒也有点意思。 “算了,何必与你们这些困兽死斗!” 也就在这时,一道力量破碎了紫幽界的空间,大手一抓,在场所有乾元界的人皆消失无踪。 金光射过,洞穿沿途一切,没入地面,深不知几何。 锁链罩落,万千兵刃落下,将方圆数十里皆化为焦土。 只是,三位十方烟雨楼的天人皆心中冰冷。 “姓顾的跑了!” “我们拼尽性命,最后连其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怎么可能?那一只破空而来的大手又是什么?” 他们的神念迅速扩散扫荡,要将逃走的顾元清找出来,但一无所得。 “我不甘心!” “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嘶吼声中,天人之力在这方圆数百里肆虐,要将周围的天地都击成粉碎。 树木尽焚,山脉碎裂,河流断易,有地火也被打得涌了出来。 只是,一切都只是临死前的发泄罢了。 嘶吼声中,一道又一道天罚之力落下。 有天人世界虚影浮现,但还不及真正显现,就被阴风、天火、天雷等等世界力量所磨灭。 片刻之后,大雨倾盆而下,乌云消散。 这一个紫幽界的奇景之地已是满目疮痍,再不复存。 而到了此时,紫幽界的修士才赶了过来。 虚天巅峰实力的夏侯尘来得很快,他站在半空,看着这片大地,神情凝重。 那一番动静,他自然也感应到了,也同样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天人,唯有天人出现,并暴露了修为,才可能造成这样的动静。 而同时,他也知道顾元清今日就在此处! “是三阳宗出手了?还是另有其人?”夏侯尘施展瞳术扫向四周,企图看出一些痕迹来,但所有的痕迹,都被天罚的力量所磨灭。 再过了许久,来到这里的虚天修士越来越多。 紫极阁阁主封云霆借助界域令,一道神魂显现于此地,他脸色阴沉,问道:“知道是谁吗?” 夏侯尘摇头。 “乾元界的顾前辈呢?” “不知,不过,天罚之下……”夏侯尘依旧摇头,并没有说完,可言下之意很明显。 “这次怕是有些麻烦了。”封云霆眉头紧皱。 …… 北泉洞天之中,顾思源、秦无涯等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熟悉的景色。 面面相觑间,顾思源迟疑了一下,不敢相信的问道:“我们这是直接从紫幽界回到了这里?” 第536章 他怎么敢的? 秦无涯也愣了愣,才叹道:“我想应该是的。” 顾思源和秦无涯皆知顾元清可将他们从乾元界极远处拉进北泉山内,也可跨越空间而行,但刚才他们是紫幽界中啊。 两界相隔,难以用距离衡量,这完全不是同一概念。 而且,之前战斗的一幕也让他们深深震撼,那些十方烟雨楼的天人实力在他们看来,强大得完全不可匹敌,但顾元清却只凭借虚天修为便轻易应对,甚至一招就让天人重伤。 现在的他们修为虽低,却非当初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修士。 对虚天境界、天人境界皆是有所了解,也听过一些传说,天人确实可以击破空间,远遁千里,但也夸张不到这种地步。 而顾思源尚且如此,其他几位普通的神台修士则更不用说了。 顾元清笑了笑:“好了,你等也不用多想,这次事情已了,既已回界,你们便忙各自的事情去吧。” 话语间,抬手一挥,就将他们送出了山外。 顾思源回皇都城不久,太子李观荣便得到了消息,忽然一愣。 “不对啊,我现在掌着界域令,若是传送法阵开启,应是能知晓才对!” 他吩咐侍卫:“你去将老二叫过来!” “是!” “算了,还是我自己过去,要是这么传唤,还不知他等多久才会过来。”李观荣出了大殿,直接便踏剑而去。 虽说每隔一两日,便会有消息传回,知道这次交易颇为顺利,但有的东西依旧想亲自问问,何况,传送法阵开启,他却未感应得到,心中有着疑惑。 片刻之后,他便落在了顾思源的王府之中。 “二弟,你可算回来了,不过,既然回来,也不立马来宫中见孤,该当何罪啊?”李观荣负手轻哼一声道。 顾思源无奈躬身:“拜见兄长,正准备回来沐浴一番就进宫去,未想兄长来得这么快。” 李观荣过来,一掌拍在顾思源肩膀上,大笑:“算了,孤也懒得追究你,来给我说说这次与三阳宗的交易,到底是怎样?我听说三阳宗差点气得脸都绿了,却不得不和祖父交易。” 顾思源就将事情前后一一说了一番,李观荣听闻三阳宗的朱擎宇深夜前来拜见,神情恭敬,由不住愣了愣。 他也知道此事,只是没有这么详细。 这可是三阳宗的峰主,玲珑界顶尖的大修,却对祖父恭敬? 当听闻最后十方烟雨楼设下埋伏,数位天人袭击,最后安然破界回到北泉山内。 李观荣震惊之余,对十方烟雨楼敢于如此也是有些惊怒。 他站起身来,说道:“我先去一趟北泉山。” 随后驾着遁光急匆匆的远去。 顾思源看着远去的身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大兄这性子,当了太子这么多年可还是没多少改变。 片刻之后,他便来到北泉洞天架着飞剑一路来到主峰脚下,大叫道:“祖父,孙儿求见。” 顾元清将之卷上来,笑骂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太子,怎么做事情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李程颐和顾思源乃至李程颐的其他儿孙见到顾元清后都是恭恭敬敬,唯有李观荣随性一些。 他笑嘻嘻的小跑过来,给躺在椅子上的顾元清捏捏肩膀,一边说道:“祖父常说,我等修行者当保持心性,勿要被王朝俗事所扰了道心么?” 顾元清没好气的道:“这与道心有什么关系?太子就要有太子的样子,你的一举一动关乎你们大乾皇室的脸面。” “祖父何时还在乎这个了?要不祖父什么时候和父皇说说,这太子我就不当了,让老二当,孙儿感觉他挺合适的,我改姓叫顾观荣,他叫李思源。”李观荣毫不在意。 顾元清自然不会去插手这事情,问道:“说吧,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儿?” 李观荣道:“孙儿刚才听思源讲了,十方烟雨楼在紫幽界内设下埋伏,天人出手意图逼祖父您暴露修为。” 顾元清笑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这件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 李观荣带着一丝怒意道:“十方烟雨楼三番五次找我们麻烦,真是该死!” 顾元清瞟了李观荣一眼,打趣道:“怎么?难道你还有办法帮我报仇不成?” 李观荣讪讪道:“孙儿现在自然没有这个能力,不过也想帮祖父做点什么,总不能任由他们三番五次的如此肆无忌惮。” 顾元清点头笑道:“倒确实如此,本来暂时不想理会他们,但事不过三,这样,你既想帮忙,那有件事情正好交给你去办。” “什么事情?祖父尽管吩咐,孙儿一定办好!”李观荣正色道。 顾元清抬手拿出一块玉牌来,丢了过去,说道:“这块玉牌你让人想办法送入灵枢界中便可。” 李观荣接了过来,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是?” 顾元清道:“其中有一缕我的神魂烙印。” 李观荣脸色微变,说道:“祖父是想前往十方烟雨楼的老巢?这不行,太过危险了,十方烟雨楼掌握了界域令,在界域之内,天变三劫的修士凭借界域令甚至可堪比阴阳大修。而且,祖父若是在灵枢界内动手,界域之中的其他势力也定然不会旁观。” 所谓唇亡齿寒,一般来讲玲珑界内的势力在界域之中各有争端,甚至也是敌人,可是一旦有外界之人攻入界域之内,几乎每一个都会联手御敌。 顾元清笑道:“知道的倒是不少啊?” 李观荣道:“既与玲珑界接轨,这些关于玲珑的事情都尽量的去了解,古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放心去做吧,我既然准备这么做,自然有着把握,你祖父也还年轻,可不是去找死的人。”顾元清微微颔首,自己这大孙子性情虽跳脱了些,可做事却并不差,这几十年来监国的时间不少,却从未出过大乱子,要不然李程颐也不放心将大乾帝国交托其手,毕竟这个位置关系着整个界域亿万子民。 李观荣看祖父言语之中的自信,忽又想到二弟所说三阳宗峰主对祖父的敬畏,忍不住又问道:“孙儿斗胆问一句,祖父您现在到底是何修为?” 顾元清哑然一笑:“小兔崽子,你这是想探你祖父的底啊,别问那么多,去把事情办好。” 话语间,顾元清一挥手,李观荣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已是在太子府内,他撇了撇嘴,嘀咕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能让三阳宗的峰主都敬畏,我看多半已是成就了阴阳境。” 话虽这样说,可李观荣心中还是震惊无比。 这可是阴阳大修啊,玲珑界内的绝顶高手,唯有界域之中真正的顶尖大宗门才有这样的大修士坐镇。 阴阳境可活万载,也意味着这至少万年内,乾元界和大乾王朝都不会有破灭的危险,任何人想招惹拥有阴阳大修的实力都要掂量一番。 三阳宗为何敢如此霸道,除了其门人众多,天人无数,最重要的便是宗门之内有阴阳大修坐镇。 而现在,这样的人物,乾元界也有! 虽说未得到顾元清的正面承认,但李观荣能通过很多事情都判断得出来,要不是有这等实力,祖父又岂敢如此强硬的制定入界规则,又岂敢和无尘宗一起敲诈三阳宗? 刹那间,李观荣的背都挺得更直了,只感觉自己底气十足。 “来人!”他大喝道。 有家臣闻声连忙赶来。 “老奴拜见太子殿下。” “去将天宝商行的廖旭叫来。” “是,老奴这就去。” …… 顾元清收回视线,摇头一笑:“这小子。” 他之前不愿意暴露修为便是如此,一个阴阳大修在玲珑界内地位非凡,只要有他的存在,那乾元界的人地位就水涨船高,玲珑界内少有人敢招惹。 只是,此时乾元界的人修为都太低了,眼高手低,并不是好事,也容易养成飞扬跋扈的性子,这可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他本来的想法是让乾元界低调发展,界中之人磨炼心性,逐渐提高修为,扩展眼界,为日后修行打下坚实基础。 可没想到只是短短几年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些玲珑界的大小势力,看到乾元界像是看到一桌美味佳肴一般,迫不及待的想动筷子。 “顺其自然吧,我所规划的也未必是最好的路径,一切就看你们自己了。” 顾元清闭上双眼,继续修行。 …… 灵枢界中。 十方烟雨楼驻地。 藏魂殿中。 楼主苏御衡看着前面的一排排魂灯,其中两盏赫然已经熄灭。 守殿的长老,正在将这两盏魂灯撤下。 “韩、常二家,分别让人送去突破天人所需的资源各三份,既是为十方烟雨楼而死,楼里断然不可亏待。”苏御衡淡淡说道。 “楼主放心,这些丹药早已备好,属下会亲自送去。”副楼主谢云影沉声说道。 “乔于飞也安排他附身灵躯吧,这一次出手,他的功劳也够了。” “是!” “让在紫幽界的人尽快打探清楚消息,一有情报立马汇报上来,不得有误。还有乾元界,也想办法打探一下是否有什么响动。” “是!属下会立马安排。”谢云影又道。 一旁的楚千瑞沉声道:“竟然连于飞也不得不出手,这顾元清实力竟如此之强,难道真的是真身入界不成?” 这次十方烟雨楼的行动计划十分周全,若是第一波虚天袭击能杀了那姓顾的或者逼其暴露天人气息那自然是最好,要不然,便是天变一劫的韩皓阳显露天变修为动手。 再其次是同样寿元不久的天变二劫修士常奕山出手。 最后的保障便是乔于飞。 毕竟天变修士每一个皆十分重要,即便是潜修于楼中,以秘法苟延喘息的人,依旧可算是十方烟雨楼的底蕴,到宗门真正遭遇危机时,这些人便可以命相搏。 为了这次行动,甚至是楼主苏御衡亲自分神前往,当然,苏御衡只是一缕神魂附身,即便损失也无大碍。 苏御衡露出一点微笑:“应该不是真身,乾元界就他一个天人,那顾元清不会冒如此大的风险,不过就算不是本尊,能值得于飞出手的,其分神前来的神魂应该也是不弱。” 楚千瑞也笑道:“楼主算无遗策,这次不但斩了他的分神,还毁了他这具傀儡,即便我们付出的代价不小,但也是值得!” 苏御衡负手而立,叹道:“是啊,一个进步如此之快的天变三劫大修,若不能将之毁了,威胁太大了。即便杀不死他,但只要能断其道途,付出再大的代价,也都是值得的。” 虽然,他们不认为顾元清能成就阴阳大修,但只要有一丝可能,也要将之扼杀在摇篮中。 正如苏御衡所说,这点代价,十方烟雨楼还付得起,而且一本万利,何乐而不为? …… 紫幽界内出现天人死在天罚之下,这事情可不是小事情。 天人进入弱小的玲珑界都会万般小心,已有许多年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紫幽界内的各方皆在打探此事的具体情况,看是哪一个界域的天人如此倒霉。 十方烟雨楼过来的人十分小心,隐藏了修为,藏匿了身份,但在紫极阁这个地主的追查下,依旧是有迹可循。 毕竟这次动手的人足足有近十人。 紫幽界虽不似乾元界这般对传送法阵把控极端严格,但同样不会任人随意来往,往来进出者皆有记录。 而出事的另一方则十分清楚,那便是乾元界的顾天人。 与顾元清一同前来的所有乾元界修士皆是尸骨无存。 这些消息飞快地通过古界传向了某些关心此事的势力。 三阳宗、天宝商行最快得到了消息,因为顾元清的存在是他们所重点关注的,无尘宗、幻灵宗得到消息稍晚。 而每一家看到这消息之时,反应皆是各不相同。 天宝商行只是震惊十方烟雨楼手段之激烈、大胆和狠辣。 无尘宗的姜无为则微微一愣,一声轻叹:“可惜,可惜啊,哪怕只是分神,可神魂受创,怕是要影响道途了。” 幻灵宗的陆泽昱听闻后只是摇头一笑,阴阳大修和天变修士可是完全不同,一个是分神,一个是分身。 他不用多去了解,也知顾元清只是分身入界,一个天变层次的分身受损,至多伤些元气,并没什么大碍,十方烟雨楼此举不过是自己找死罢了! 这位顾客卿可不是好惹的主,想那三阳宗也曾被其堵在古界驻地之外,最终不得不付出大代价化解恩怨。 三阳宗的朱擎宇得到消息时,愕然片刻,面露嘲讽:“我三阳宗尚且不敢动手,他十方烟雨楼怎么敢的?” 第537章 金阙岐黄丹经(月票加更) 其他玲珑界域皆是看着热闹,事不关己,事情再大也不过是谈资而已。 但紫极阁上下却相当紧张。 这件事是发生在紫幽界内,乾元界的顾天人是在紫极阁指引下游览界中景色,如此多天人暗中入界,他们怎么都难辞其咎。 第二日,副楼主夏侯尘便通过传送法阵来到乾元界内,带上礼品前来拜访。 太子李观荣接待,但面无表情,神情漠然。 夏侯尘坐在下方,露出歉意道:“太子殿下,关于这次发生的事情我紫极阁十分抱歉,可否代为通报顾天人,在下愿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李观荣淡淡道:“我祖父正在潜修,上门道歉那便不必了,若你紫极阁真要表示歉意,那很简单,听闻你紫幽界内有十方烟雨楼的店铺,只需你紫极阁将界域之中十方烟雨楼的店铺尽数铲除就行。” 夏侯尘的脸色微变,说道:“殿下……” 李观荣喝着茶水,斜瞄了一眼:“怎么?办不到?” 夏侯尘面露难色,苦笑:“殿下就别为难我紫极阁了,你们与十方烟雨楼是神仙打架,我紫极阁修为最高者不过虚天,如何敢插手你们之间的争斗。” 李观荣一声冷笑:“不敢插手其中?你们宗门的薛平燕曾为十方烟雨楼通风报信,这次十方烟雨楼进入如此多高手,天人层次便是三人,你敢说你们紫极阁就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夏侯尘解释道:“关于此事,确实是我紫极阁对传送法阵掌控不严所致,只是紫幽界内的传送法阵管控并不如乾元界这般,每日进出之人无数,十方烟雨楼进入之人,皆是封印了修为,就算站在面前,凭我等虚天修为,也难以察觉异状。我敢保证的是,我紫极阁定然与十方烟雨楼无关。” 砰! 李观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无关?十方烟雨楼的楼主苏御衡附身在你们宗门长老身上引我祖父进入埋伏之中,这事情夏侯阁主要不要先解释一下?难道就你夏侯阁主过来一声抱歉,就要让我乾元界相信你们与十方烟雨楼无关吗?” 夏侯尘脸色彻底变了:“太子殿下,你此言何来?” 李观荣冷哼一声:“怎么?夏侯阁主这是没想到被孤道破了玄机吧?至于何来此言,阁下应该心知肚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夏侯尘急声道:“太子殿下切莫误会,你所说的,敝人确实不知,若真有此类事情,我紫极阁定然彻查。” 李观荣将茶杯盖上,淡淡说道:“这便是你们紫极阁事情了,孤也说清楚了,要怎么做,你们看着办吧,朝中事务繁多,就不多留夏侯阁主了,送客!” 夏侯尘站起身来,苦笑道:“殿下的意思我会带回阁内,若真有殿下所言之事,也必然会给乾元界,给顾天人一个交代。” 夏侯尘急匆匆的回了紫幽界,将李观荣的消息带了回去。 阁中上下听闻此言,十分震动。 “一派胡言,我紫幽界何时与十方烟雨楼搅在一起了?我看分明是乾元界想逼我们与十方烟雨楼决裂,想将我们也拉入泥潭!” “不错,他顾元清是天人不错,但十方烟雨楼的天人可也不少,楼主苏御衡、副楼主楚千瑞何尝不是天变三劫大修,我们可不能上了此当,卷入天人之争,那不是自寻麻烦!” “齐长老此言甚是,乾元界真是打的好算盘,我看说不定那顾元清在我们界域中被斩杀的是真身也不一定,就算不是真身,其分神被斩,实力必然大跌,想让我们与十方烟雨楼相战,自己却可坐收渔利。” “我看,不用理会他乾元界,乾元界也不过一个天人而已,其他的人不值一提,难道那顾元清还敢杀来我紫幽界不成?” 这些阁中长老、堂主你一言我一语,皆是不同意对十方烟雨楼动手。 相比起乾元界的顾元清,紫极阁显然对十方烟雨楼更为忌惮。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顾元清再强只有一人,而十方烟雨楼高手众多,遍布许多界域,若是狠下心来对紫极阁动手,哪怕他们掌握着界域令,只怕也难以应对。 封云霆眉头紧皱,听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好了!” 阁主发话,大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封云霆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如刀,从一众长老、堂主脸上扫过,缓缓沉声说道:“我紫极阁存在数万年,也不是没有得罪过天人,此界难容天人,我等手持界域令,也无须太过畏惧。 但是,该有的交代还是要有,阁中上下,尽数清查一遍。 本座知道,有些人和外界天人势力走得很近,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是没错,但是,若有谁敢利欲熏心,将我紫幽界拖入危险之中,本座也定斩不饶!” ……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衍道之中,不过,这一次他所推演的却是炼丹之法。 如此多神魂大药在手,自然不能浪费。 眼下他手中天阶神魂大药六株,地阶神魂大药十一株,但这些东西,暂时却无处可用。 乾元界的人修为境界还太差,除去李程颐外,就算是修为最高的李世安,也难以炼化地阶下品的神魂大药。 而对他自己来说,这些天阶下品的神魂大药已是没多大用处,炼化了也是浪费。 即便说有封印在,但随着时间过去,神魂大药的力量依旧还是会逐渐流失,所以,除了留下几株必需的之外,其余的他便准备用来炼制丹药。 只是,他的炼丹的手法算不得多精妙,岐黄丹经的品阶还是太低,自然不想浪费了这些好东西。 香火之气投入其中,衍道所化阴阳太极,先天八卦、诸天星象之图案绽放光芒,顾元清所看过、学过有关丹药炼制手法、丹方、药性的知识在脑海之中流转,似诸般经历,黄粱一梦而过。 再清醒时,一本名为《金阙岐黄丹经》炼丹之法浮现脑海。 顾元清观之顿感大妙,以往观摩、推演的炼丹之法、偶尔浮现出的一丝未曾注意的感悟都尽数被囊括其中。 直到与三阳宗约定送来其余四株天阶神魂大药的时间到了,他才从中脱离出来。 第538章 供奉令 顾元清分出一道元神进入古界之中。 睁开双眼,正是在九曲山驻地之内,进入古界之后,他便遥遥感觉到自己的一缕神魂烙印的方向。 大略判断就知李程颐尚在无量河边。 对其安危,顾元清并不担心,有着幻灵宗的照应不说,若是真有危险,也有他留下的一缕神念作为底牌,他也以天钓之术直接将其神魂拉回北泉洞天之中。 略作整理,他便起身来到外界,一跃而起,架着遁光直飞东源城。 来到东源城后,尚有些许时间,就在城中宝店之中买了一些自己诸如虚空石之类的小物件,最后坐在酒楼之中静静等待。 可未想第一个等来的并不是三阳宗的人,而是与顾元清有一面之缘的古界中人。 顾元清还记得此人,名叫赵乾宇,一袭青衣,背负长剑,与以前的装束一般无二。 当年顾元清在东源城,刀魔吕辰在东源城寻了上来,正是此人到来将其赶走。 “见过道友,城主府有请,可否移步?”赵乾宇微微躬身。 顾元清抱拳回礼,微微一笑:“今日敝人还有事在身,他日若有闲暇,定会亲自登门拜访。” 赵乾宇并未强求,而是拿出一枚令牌来,双手递上,说道:“此为我东源城的供奉令,道友还请收下,有此令,在城内或许能方便一些。” 顾元清心中微觉诧异,却并未接受,而是拿出了一块与之相似的令牌来,说道:“此令是敝人曾在武义城中得到一块,不知与贵城的有何区别?” 赵乾宇看到此令后似微觉失望,但并未再执意送出令牌,而是拱手道:“既是如此,赵某便不打扰了。” 随后,他迅速退去,驾着遁光飞向城中。 顾元清目光移向城主府方向,最后又落在了手中供奉令之上。 他总觉得这供奉令中暗藏着什么玄机,只是这无数载来,得到供奉令的天人不少,却都未发现什么异状,即便是幻灵宗这样的大宗门也不清楚。 顾元清并不愿意与古界中人有太多接触,这里面暗藏了太多因果,某些东西远远超过了他目前所该接触的层次。 将供奉令收回储物袋中,他目光忽然落向了传送法阵旁,开口说道:“朱峰主。” 传送法阵旁的朱擎宇随之锁定顾元清所在,两步迈出,就到了酒楼之中。 “顾道兄!”朱擎宇拱手。 “坐吧!”顾元清淡淡道。 朱擎宇道:“不必了,此乃四株天阶神魂大药,道友过目一下,若无问题,朱某就回去复命了。” 顾元清神魂扫了一下,便将之收下,笑吟吟的道:“多谢朱峰主了。” “那就还请顾道兄遵守约定。”朱擎宇嘴角微微抽搐,这次三阳宗可是亏大了,一枚至阳炽晶至多也就价值两株天阶神魂大药,可最后硬是付出了十株,再算上二十余年前事情,整整接近二十株天阶神魂大药,对三阳宗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顾元清笑道:“朱峰主放心,顾某说话算话,只要他二人遵守我乾元界的规矩便可,何况杀两个天变修士,对我又有何益?” 朱擎宇抱拳:“那朱某便告辞了。” “不送!”顾元清露出微笑。 朱擎宇转身离开。 顾元清这一道神魂没有急着离开古界,而是等了一日去了一趟无量界内,他凭借神魂感应,很容易便找寻到了李程颐和李世安。 在无量河边盘桓了两日,对二人一番指点之后,飘然而去。 在九曲山中,他以法阵将四株天阶神魂大药封存,就离开了古界。 此时的古界对顾元清的吸引力已是大减,无量河中的道魂,至少天阶上品的道魂对他才有大用。 但这种层次的道魂已是相当难见,暂时不想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 目前阶段,神魂归一感悟天地变化更为重要。 …… 而也就在此时,天宝商行九大掌柜中有四人在古界之中齐聚。 “乾元界要送一枚玉佩进入灵枢界内,诸位掌柜,说说你们的意见。”四掌柜邱瀚沉声说道,他主管乾元界相关事务。 “送入灵枢界内?这玉佩莫不是定界之物?顾元清意图袭击灵枢界?”三掌柜娄柏宇道。 “或许是如此吧。”邱瀚道。 “灵枢界可不是小界,四大势力,没一个是简单的,他顾元清就算是天变三劫巅峰的大修,难道敢于闯进去?”六掌柜窦易道。 邱瀚摇头道:“我也不知,其实这事这对我们天宝商行来讲倒也简单,只是此类事情本不是我天宝商行所事之范畴,之前本来推却了两次,但大乾的太子亲自上门与廖旭相谈,给出的代价不菲,廖旭推不过便报了上来,诸位应该也听说过紫幽界发生的事情,乾元界和十方烟雨楼已是死敌,难以化解。乾元界也算商行近些年重点发展之地,不可不重视,这才借此机会,听听大家的意见。” 六掌柜窦易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笑道:“我看也不用想太多,我们与十方烟雨楼本就没什么交情,反倒恩怨不少,既然客人要这么做,还付了代价,那便照办就是,虽说我天宝商行少有做此类之事,但也不是没做过,既是生意人,那一切就看收益。” “说来我也好奇这顾元清到底有何底气,能成天人者断然不会贸然行事,定然有着把握,只是想不到他捏着怎样的手段!” 三人一番热议,各抒见解,最后邱瀚看向上首一直未曾说话的男子,问道:“大掌柜,此事你怎么看?” 另外二人也停止了说话,将目光投向上首。 坐在上首的男子,身披斗篷,脸带着面具,此面具和斗篷皆是古器,遮掩了他所有气息波动,乃至于其形体都难以看清。 天宝商行九大掌柜共掌,可最神秘的便是大掌柜,天宝商行是他牵头一手建立,可就算其余八位掌柜也不知其具体来历,甚至姓名,从他们认识他那一天起,就只有一个称呼,就是大掌柜。 男子声音沙哑,说道:“你们有没想过,乾元界态度如此之强硬,顾元清面对三阳宗也寸步不让,这才是哪里来的底气?换成我等,面对三阳宗,敢于如此吗?” 众人一愣。 “大掌柜的意思是,难道他……” 大掌柜缓缓道:“不要忘了,他刚好也姓顾!” 第539章 破界而入 这一句话,如同重锤落在众人心间。 当年幻灵宗神钓客卿在古界之中横空出世,天宝商行作为天下间消息最为灵通势力之一,自然不会没有关注。 当大掌柜说出顾元清也刚好姓顾之时,他们也立马就想到了那位。 诸般信息脑海中流转,一切巧合一一对应,这个事情不难判断。 有的事情难的是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 毕竟没有谁会想得到顾元清一个刚晋升玲珑界修士,竟是阴阳大修? 只是有的事情一旦点破,便顺理成章。 只是这个消息太过重磅了! “这顾元清是阴阳大修?” “但他修行不过区区百年,怎么可能?” 只是联想前后,以及对三阳宗的态度,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猜测已是十有八九。 “难怪他要送此玉牌进入灵枢界内,他是阴阳大修,那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是啊,原来如此,以阴阳大修之实力,即便是进入灵枢界,十方烟雨楼即便手持界域令,只怕也未必讨得到好处!” “大掌柜,那你的意思是?”邱瀚说道。 大掌柜微笑说道:“一个阴阳大修的交情,自然要接下来。” ……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之本尊一直研习着金阙岐黄丹经,此本丹经精妙非凡,其中手法已是脱离了原本炼丹之道。 以真元为薪,神魂为火,取天地道痕、诸般灵韵为材。 而这里面最主要的便是神魂之火。 一为五行命火,取先天胎息融通五行,五色火苗自脏腑轮转而生。 二为三昧真火,精气神三者归一,也是道火。 三为紫府魂火,为神台之火。 四为空冥玄火,结合大道之韵,为虚天之火。 五为天人真炎,乃是天人世界之火。 六为两仪劫火,采天劫之气息于其中。 七为混天元火,以道则为根基。 顾元清已是阴阳大修,可修成两仪劫火。 若是寻常阴阳大修,就算得到此法,就算精修火道,也难以片刻成就,唯有经历天劫之时,采劫气融于自身火道之中,方可炼成。 但顾元清却不用如此麻烦,他每次渡天劫之时,本就将天劫之力融于自身之中,大五行神雷便是因此而来。 现在的他,只需按部就班修炼便可。 神魂归一之后,他便沉入其中,神魂之上的火焰也迅速开始变化,从最初五色火苗,到精气神三火交泰,随后心神融入其中化为紫府之火。 道蕴相随,如火添薪,领域加持,紫色火焰塌陷,转变为白色冷焰。 窍穴共鸣,天人世界力量汇聚,白色冷焰又再次蜕变,化为苍青之色。 一直到这里,火焰蜕变才变得缓慢起来。 天人世界中,阴阳二道的气息洒落,隐约之间,苍青色火焰之内,一缕黑色火焰和一缕白色火焰从中而生,相互交缠,缓缓壮大。 他一阵沉醉在修行之中,只从神魂道火修行来看,这门金阙岐黄丹经便已不可单纯视为炼丹之法了,同时也是一门神通! 时间一点点过去,忽有一日,顾元清心有所感,退出修行之道。 随后他站起身来,屈指一弹,精血飞出,神魂分割,一道分身迅速成形,气息急速攀升,片刻之间已到阴阳之境,但随之又有八卦图案悬浮四周,封印之下,气息又从阴阳之境迅速压缩到了天变三劫巅峰。 抬手一翻,列山印自乾坤袋中飞出,落入分身之后。 随后他微笑拱手:“有劳了!” 分神大笑:“都是自己何分你我,何况只是走一遭罢了!” 话语声落,天钓加持开启,分身一步迈出,已是斗转星移,来到陌生世界之中。 此处为一小城之内。 顾元清突兀的出现,周围的人却无一感觉不妥。 来往之人,皆毫无所觉,却又自然而然的避开了顾元清所在。 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微微一笑,轻声自语:“此界天地,倒也勉强可承受阴阳之境了,上三十六界果然都不一般。” 随后他身上封印碎裂了部分,阴阳境界再复。 神念随之铺散而开,数里之外,一位虚天修士忽然愣住了神。 神意析灵诀! 这门术法也不再是以前的模样,一个虚天修士在顾元清施法之下,根本无法反抗。 过了片刻,顾元清一步迈出,已到半空,随后遁光迅速远去。 十方烟雨楼驻地。 苏御衡正在修行十方烟雨楼的核心传承功法《九寰烟罗真经》中威力最强的神通之一:悬丝劫。 忽然,心神颤动,莫名的危机出现,将他从修行之中惊醒。 他神情一凝,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定不是好事,甚至性命攸关。 心有所感,随后站起身来,几步间就到了山巅之处,他隐隐感觉危险越来越近,而且就来自这个方向! “是谁要准备向我出手?绝尘宗还是青云谷?还是说他们联手而来?” 这两个宗门皆是灵枢界中四大势力之一,分别掌控着一枚界域令。 苏御衡脸色阴沉,界域令飞入手中,心神与之相合,那种危机之感更为强烈。 他掌握界域令,便算界主,此也为此方天地示警。 双目之中有烟雨之相流转,随后化为雷霆之状,其目力迅速攀升。 也就在此时,他瞧见一道遁光自远处而来。 只从速度判断,来者便绝非宵小之辈,同时几乎刹那之间就明白,眼前这人正是他感受危机的源头。 忽然,他的瞳孔迅速缩小,因为他已看清楚了来者的面容! “顾元清! 他怎会到了灵枢界内? 是谁?是谁放他入界的?还是说破界而来? 而且,他怎么敢孤身一人来此?” 刹那之间,他心念百转,同时猛然跺脚,已是将驻地之护山法阵开启。 “不管什么缘由,既然胆敢入界,那我便正好杀你!”苏御衡眼中杀机盎然,虽有道心示警,却并不畏惧,因为这里是灵枢界,他的主场! 顾元清远远的看到十方烟雨楼驻地的变化,嘴角微微弯起。 “倒也机警,居然这也提前发现了我的到来,不过,又有何用?” 第540章 十方烟雨楼覆灭 十方烟雨楼驻地之中一阵骚动,剑光乱飞,遁光四起。 防护大阵如此开启,便是来了大敌。 无数修士不论是在做什么,皆放下手中之事,进入战备之态。 一些值守法阵、守护山门的弟子也尽数进入阵基之地,随时准备以真元激发护山法阵的全部威力。 副楼主楚千瑞、谢云影也皆是飞上半空,与苏御衡会合,苏御衡之子苏云涛也来到山顶。 “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你开启了护山大阵。”苏云涛极目四望,也没未见得来敌。 苏御衡神情冷冽:“还在远处,马上就到。” 楚千瑞也凝聚目力看向远方,问道:“是谁?”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顾元清!” “顾元清?乾元界的顾元清?”楚千瑞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云影也忍不住道:“他怎敢闯入灵枢界内?还有何人与他一起?” 苏御衡负手而立,缓缓说道:“就他一人。” 楚千瑞和谢云影面面相觑。 “孤身一人前来,莫不是寻死不成?父亲便是因为他一人过来就开启护山法阵?”苏云涛忍不住道。 护山法阵平时只维持基本的防护和警戒,若是全力开启,要消耗大量的元气,即便是玲珑界内灵气充足,若要长久维持这种状态,这代价也是相当大的。 上一次开启此阵,还是玲珑界的两个大宗门联袂来袭。 “不可大意,今日我修行之中,心有所感,觉得有劫数降临,他既敢前来,必有所恃。”苏御衡沉声说道。 话语之间,顾元清已是接近,停在半空,遥遥看着百里之外的巍峨高山和护山屏障。 洞虚天瞳之下,穿破云雾,视线落在苏御衡、楚千瑞和谢云影身上。 他露出微笑:“很好,大家都在,也省得我麻烦。” 苏御衡一步迈出,来到半空,但依旧在防护大阵之内,冷冷说道:“上次只灭了你的分神,这次竟敢来我灵枢界内,看来确实是活腻了。” “灭了我的分神?”顾元清哑然而笑,随后淡淡道:“本来不打算理会你们,但事不过三,你十方烟雨楼上次招惹于我,已是取死有道。” “休得猖狂!你天变三劫又如何?来了我灵枢界,是虎就得给我趴着,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楚千瑞也来到半空,厉喝道。 顾元清轻蔑一笑:“连我一招都接不了人,也敢说这搭话,算了,都是将死之人,懒得与你废话,能否活得下来就看你们自己本事了。” 话语声落,顾元清摊开手掌,列山印悬浮掌心。 此地为十方烟雨楼驻地,眼前的护山大阵,也是不凡,作为此界四大势力之一,十方烟雨楼必然也掌握着界域令,凭界域令的调动灵气和地脉加持之下,此护山大阵必然威力大增,就算顾元清有阴阳修为,只凭寻常手段,也未必能在片刻之间就能破之。 而这具躯体只是分身,元气虽浑厚,但毕竟没有天人世界支撑,不宜久战。 同时,若是等到此界其他界域令主将界域令尽数祭起,化为大阵,彻底催动此方天地力量,就算顾元清也不得不退却。 如此一来,不如速战速决。 而且,正好列山印祭炼之后,尚未出手过,今日正好一试锋芒! “狂妄,那我就来试试你,到底有何本事!”楚千瑞怒喝一声,直接出手。 他所修行的功法名为九霄云篆录,此门功法本是脱胎于九寰烟罗真经,只是偏于雷法。 只见他额头之上有九道玄炁云纹浮现,其足下浮现周天星斗阵图,衣袂间流散的云气凝聚成鳞甲虚影。 天人界域张开,方圆百里云层骤然坍缩成漏斗状,九道龙形雷光在天际游走,炸响的雷鸣中似有太古龙语呢喃。 九道雷龙咆哮着向顾元清而去。 “雷法?班门弄斧!”顾元清哂然一笑,即便没有天人世界在身,但神念一动,方圆数十里皆化为领域。 袭来的雷龙越往前行,就越来越小,最后消散无形。 楚千瑞虽是天变三劫,可在玲珑界天变三劫的修士中,也只是很普通的一个,而顾元清这虽是分身,也有阴阳境的实力,再加上所修行大道完善的因素在其中,这一具阴阳万寿境的分身比之玲珑界内的阴阳破虚境大修也不弱。 再加上顾元清本就精修万道,这一道雷系神通也远远不及顾元清的大五形神雷。 眼见自己的神通轻易被破,楚千瑞面色微变,一年前,他的分身在古界被顾元清所斩杀,知道顾元清实力不弱,但因为灵性被磨灭,根本不知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这时,才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他神情凝重,捏动印诀,九颗闪烁雷光的宝珠飞出,要配合神通再次出手。 苏御衡伸手拦住他,神色冷冽的道:“我来吧!” 话语声落,他之神魂已与界域令相合,方圆千里忽然下起瓢泼大雨, 苏御衡双瞳转为琉璃色,他一捏印诀,落下来的雨忽然猝然停滞,凝于半空,亿万雨珠倒映出蛛网状幽蓝丝线。 随后雨珠崩裂,化为迷雾,遮天蔽日。 三千悬丝劫,一劫一重渊! 苏御衡已是修行到了第六劫,噬魂劫,这些劫丝无形无质,神念触碰,便消融如雪遇朝阳。 界域令,操纵此界元气,蒙蔽天机,让此术之威力在某些层面上已是超越了天变三劫的层次。 就连顾元清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威胁之感。 “倒也不算得上玲珑界内一方大势力,就以此秘术,就足以立足了!” 顾元清手持列山印,神色从容淡然,还没有出手的缘由,是因为其真元正在疯狂涌入列山印之中。 道器本是混天之器,要发挥其威力,可不如灵器那么简单,威力越大,消耗也越多,何况,今日的顾元清,只打算出手一次。 一击便定生死! 不过,准备了这么久,此时已然足够。 面对漫天迷雾和即将袭来的攻击,顾元清抬手一抛,列山印迎风而长,化为巍峨大山,印底铭刻的负岳镇元四枚太古篆文迸发玄光,光影之中,似有三万里山河虚影若隐若现。 漫天迷雾陡然消失,一个个幽蓝色丝线再次显现出来,接着寸寸崩裂。 苏御衡一口鲜血喷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术法被破,神魂受创,最主要的是那化为巍峨大山悬浮天空的法宝! 那磅礴得令人窒息的气息令人恐惧,甚至让他凭界域令操纵世界之力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是什么宝物?” “这是要以此宝将整个烟云山脉都砸碎吗?” 苏御衡瞳孔缩到针尖大小,随后厉声喝道:“所有人全力催动护山法阵!” 十方烟雨楼的所有人皆看到了上空的列山印,心神颤栗间听到了苏御衡的声音,这才回过神,纷纷注入真元,神魂牵引将这护山大阵催动到了极限。 苏御衡更是凭借界域令勾动地脉、灵脉,灵气洪流进入法阵之内。 七十二根盘龙柱绽放光芒,千重霞光结界发出刺眼光芒。 楚千瑞、谢云、苏云涛等都是脸色惨变,他们根本没想到顾元清竟然拥有着这等法宝,其实力也到了这等地步。 “他绝对不是天变修士,天变修士不可能祭得起这等法宝!” 列山印的威力太大了,即便现在还未曾落下,已让十方烟雨楼的所有人感觉到了死亡危机。 道心皆疯狂示警,仿佛下一刻就要万劫不复。 天空之中,劫云陡起,化为铅黑云,天罚之力随之而现,这是天地震怒,似怒有人敢于挑战它的权威! 雷霆轰落而下,只是初生之劫云,根本无法撼动列山印的力量。 列山印,本是最为顶尖的虚仙之器,其中九枚道则印记,即便是顾元清以阴阳实力只能发挥出其中些许力量,但其本身就足以轻易抗住这点力量。 而在这一刻,灵枢界内,其他手持界域令者,皆被惊醒,天地示警,界域令主自然就感应到了。 他们立马催动界域令,脑海中隐约之间似出现了列山印的景象来。 他们脸色皆是一变。 “这是何人出手?天下间怎会有这等力量?” 同为界域中人,面对外敌,同仇敌忾,他们纷纷祭起界域令,为此也不惜燃烧上品灵脉。 而此时烟云山脉之地。 顾元清一声轻喝:“镇!” 列山印镇压轰然落下! 灵枢界的空间出现阵阵裂纹,这股力量已然超过了此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苏御衡眼神中浮起一抹喜色,再次大喝道:“撑住,此印之力量已是引来天罚,其他界域令主已是催动界域令,只要撑过第一波,五方大阵成型,他便奈何不了我们,天罚之下,他有死无生! 听闻此言,十方烟雨楼的人都是士气一振,只将所有力量灌注进大阵之中。 让护山之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限。 轰隆! 列山印与护山阵法接触了。 苏御衡那浮现出来的喜色瞬间消失,脸色变得惨白。 只见得千重霞光结界直接崩裂,完全无法阻挡列山印的力量。 无数十方烟雨楼的修士张口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大阵破裂,自然循着阵法反噬与之神魂相连的修士。 再下一刻,咔嚓之声不断,七十二根盘龙柱应声爆碎,阵眼中流淌的灵泉倒卷冲天,又迅速被列山印的力量所镇压而下。 绝望之色浮现在众人心底。 苏御衡一声怒喝,暴喝间全力祭起界域令,云烟山地下灵脉被抽起,灵脉凝成九条苍青蛟龙咆哮而起,意图抵住山势。 还有无数法宝飞起,只是面对列山印,一切都是徒劳。 九条苍青色蛟龙,瞬息之间就崩裂开。 刹那之间,万念俱灰。 苏御衡从来没想过十方烟雨楼竟然会经历到如此局面,一声惨笑,他没有企图逃走,因为落下的列山印禁锢了一切。 这一刹那,连真元运转都变得滞涩,天人世界都开始冻结,神魂都动弹不得。 列山印完全镇落,十方烟雨楼主殿鎏金穹顶率先碎裂,接着整个峰顶彻底崩碎。 山上的修士也齐齐炸裂,碎成血雾。 虚天世界、天人世界来不及显现,就又被镇灭。 再下一秒,原本大山已成平地,也再无一个活口,列山印矗立在了原本大山的位置。 刚才的一切,说来虽慢,但实则也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似乎所有的一切才刚开始,就已经落幕了。 顾元清站在半空,刚才这一击,几乎耗费了他这具分身的绝大部分力量,以至于气息都快跌落阴阳境。 他俯瞰大地,随后一声轻叹。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虽然这山中的大部分人与他也无直接仇怨,但既是生为十方烟雨楼的人,那便只能怨命不好。 就如若是二者之争,若是顾元清死了,他之子孙、大乾王朝上下,又何尝不是今日十方烟雨楼的结局呢? 在此山之外围,还有不少十方烟雨楼的修士。 不过,顾元清也没去杀他们,这没有必要,这些人至多不过虚天罢了,连天人都没有一个。而且十方烟雨楼各大玲珑界中皆有人,这些不过是其中一部分罢了。 何况,天罚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强大,已是顺着列山印的气息盯到了顾元清身上。 顾元清抬手一抓,就将那枚界域令抓在了手中,这也是唯一一个能在列山印下还能完好无损的东西。 只是这枚令牌到他手里就成了死物之般。 “果然,不是此界之人,无法祭炼,甚至……无法带走!” 顾元清抬头再看了一眼不断劈向列山印的天罚之力,自己的体内已有阴火凭空而生,只是刚一诞生,便被顾元清以阴阳气息所磨灭,但这天罚之力会随着时间过去而越来越强大。 顾元清屈指一弹,锵的一声,界域令飞出,随后没入地底之下。 抬手一招,列山印迅速变小落回他手中,天雷便向着顾元清落了下来。 也就在此时,身在北泉洞天之中的本尊触动了天钓加持,一根钓线破空而入,拉着顾元清迅速消失。 袭来的天罚之力循着空间裂缝紧追不舍,甚至追入了北泉洞天之中,只是刚一进入,就消散无形! 第541章 连锁反应(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分身与本尊相合,顾元清看着手中的烈山印,有些喜欢。 “不愧是顶尖的道器,其威力果真不一般!与伏魔剑也有所不同,伏魔剑虽也强,但对使用者的要求也高,剑道造诣越高,剑阵之威力便越强。” “只是,若与魔神山对战此宝就未必靠谱了。” 顾元清将之收回储物袋中。 又想及被自己所覆灭的十方烟雨楼来,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十方烟雨楼作为一方大势力,其宝库中本该有不少灵药、宝物和其他积蓄,虽说大部分却在自己一击之下化为粉尘,但有些东西,却未必会尽毁,但天罚之下,他也没有时间从废墟之中将其挖出。 “也罢,以我之修为,真需要某些东西,即便是道魂去交易,也想来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只这山中灵水,或许就足以换取大部分所需了。而诸如天阶神魂大药甚至在其之上的东西,或者适合阴阳境的所需的,十方烟雨楼这样的势力也未必会有。” 说到底,灵枢界虽在玲珑界内排名十五,可十方烟雨楼只是灵枢界的几大势力之一罢了,甚至有可能还比上某些排名更低,但独占一界的势力。 将诸般思绪抛开,顾元清盘膝而坐。 他的分身自灵枢洞天之内而回,还带回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便是灵枢界烙印在他分身之上的劫气。 这是使用超过灵枢界力量,破坏了规则,天地大道规则之力交感而成型的。 这也是一种标记,一旦顾元清再次踏入灵枢界,便会再次被灵枢界盯上,再次降下天罚。 若是寻常人唯有等着岁月消磨而散去,在此之前想要进去,唯有完全封印自身气息。 但顾元清却不用这样,借助北泉洞天加持,再借观山之术,能清晰感应到这些萦绕在神魂肉身之上的劫气。 顾元清略作沉思,忽然催动金阙岐黄丹经,苍青色天人真炎将他肉身包裹,其中又有些许黑白二色火焰跳动。 接着,顾元清又动用御物之力,这些气息如同抽丝剥茧一般,从神魂和肉身之中,被他丝丝缕缕的抽离出来,融入两仪劫火之中。 只见得天人世界中,神魂之上燃烧火焰之中,黑白二色火焰又缓缓的增加了数缕。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毕竟灵枢界也不算弱,作为上三十六境之一,在玲珑界能排名第十五,已能承载阴阳境的修为,其实论其世界力量还在乾元界和北泉洞天之上,只是乾元界大道因北泉洞天转换修行之大道而更为完善。 这种诸般大道、天地规则法与理交织而成烙印,相比起顾元清此时的修为来讲,层次还太高,若非是观山御物加持存在,只怕还会更慢。 …… 十方烟雨楼陡然覆灭,整个驻地被夷为平地,驻地之中高手尽数灭亡,这个消息迅速传开。 它也是一方大势力,其生意遍布许多玲珑界内,存在了万载以上的传承,却毁于一夕之间。 如此消息,不知引来多少人震动。 即便是排名前列的大宗门也有关注此事。 随着灵枢界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多,更是让人震惊无比。 一般一个界域的大势力之灭亡,多半都会是该界域其他人动手,因为界域令的特殊存在,纯粹的外界修士,要想覆灭一个掌握界域令,且还未衰败的势力,实在是相当困难。 而这一次却是外界修士,据说更是独自一人出手,引得天罚降临! 十方烟雨楼护山法阵开启之下,也未能撑过一击,以至于连五方大阵都来不及开启,便已结束。 而对方更是天罚之下,破开空间而去。 这些消息无不说明出手者实力之强大,甚至说强大得不可思议,绝非天变修士所能做到的。 听到这消息的人,纷纷猜测其身份。 有的说是几大宗门的阴阳老祖出手,也有人说可能是太古神宗的高手,可谓是众说纷纭。 虽说这一场战斗中,真正与顾元清照过面的人,皆是死在了那一印之下。 但也有一些东西被外围的人看到,比如变大后的列山印,犹如山岳,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其它手持界域令的人也遥遥感觉到这方大印的存在,也是这一方大印的力量真正引来了天罚。 众多宗门便又从印类法宝去猜测其来历。 一时间,玲珑界内、古界之中有大半之人的闲谈皆是此事。 也有些界域的人,暗自心中一凛,对方既能灭了十方烟雨楼,也能灭了自己,以往感觉玲珑界掌握了界域令就仿佛有一块免死金牌,而这一刻才发现,这块金牌也不那么安全。 这些势力,都在想办法打探清楚其来历,知道了对方是谁,才会不至于得罪。 也有些人联想到乾元界的顾元清的身上,毕竟顾元清和十方烟雨楼的仇怨大家皆知,前些时候十方烟雨楼才刚在紫幽界内袭击了顾元清,转眼间就发生了这等事情,也无怪他们会将之联想到一起。 不过,其中绝大部分的人也只是想一下,就将这念头抛到一旁。 毕竟顾元清不过修行百余年,又怎可能成就阴阳大修? 但也有一些人却直接将这事联系到了顾元清身上,比如三阳宗。 百里惊鸿和柳睿渊的分神在古界之中会面。 柳睿渊身在乾元界,看护岑平山修行,而自己也在观悟世界边缘大道之变化,消息途径闭塞,这还是首次听人说起这事情。 他看向百里惊鸿,说道:“师兄的意思是,这次出手之人就是顾元清?” 百里惊鸿微微颔首:“十有八九,他为阴阳大修,十方烟雨楼如此挑衅,岂会不给回应,只是没想到其实力竟达到了这等地步。” “一击击毁十方烟雨楼驻地护山大阵,将山脉都夷为平地,就算庄师祖他老人家,怕也唯有手持我三阳宗镇宗之器,全力施为这才能办得到吧?”柳睿渊道。 百里惊鸿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说道:“师弟你错了,我问过师祖他老人家,如是在我三阳界内,借助界域令或许确实能办得到,但是若在灵枢界内,怕是很难办到,这顾元清实力之强大,还要远在我们预估之上,这二十年,他应该在阴阳境之上又走了很远,而且他手中这件法宝,也很不一般啊!” 柳睿渊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话。 前些时日,他差点被顾元清一击杀死,但这里是乾元界,顾元清掌握界域令,又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做到这并不奇怪。 但现在听宗主的意思是,顾元清在他人界域之中的实力,可以堪比庄师祖在三阳界中借助界域令全力施为。 换句话讲,就是庄师祖的实力已是比不上顾元清。 怎么都觉得这不可思议,当年,顾元清与庄师祖一战未分上下,而庄师祖当年还只是分神,现在距离那时只有短短二十年。 二十年时间,对阴阳层次的修士,或许就是寻常闭关,或者悟道就过去了,修为按说不至于生出太大的变化。 但是他又忽然想到顾元清从最初的元士修为,到阴阳境时,也不过百年罢了。 或许二十年相对于普通天人修行了数千年来讲算不得什么,但对不过百年时间的顾元清来说已是相当于其整个修行生涯的五分之一。 过了好久,他摇头苦笑一下:“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幸好与他化解了恩怨,否则,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是啊,确实是幸好!谁能想到一个刚步入玲珑界的界域竟然会出现这等修士,这十方烟雨楼也是自己找死。”百里惊鸿也忍不住一叹。 …… 幻灵宗内。 陆泽昱听闻此消息后也是微微一愣,随后轻声自语:“是他吗?或许……应该是吧,只是这实力有些骇人听闻,也有些太过高调了,只怕……”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抬头看着天际,目光佛穿过天空落向了太古界。 …… 相比起其他宗门都是猜测和推论,那天宝商行的几大掌柜,几乎就说得上是心知肚明了。 那枚玉牌是他们送进灵枢界的,而且送入不久便发生了这等事情,这一切都不言而喻。 几位知道玉牌之事的掌柜再次齐聚古界。 大掌柜坐在上首,声音沙哑的说道:“诸位兄弟应该皆知我将大家召唤进来的缘由。” 几人面面相觑。 三掌柜娄柏宇苦笑一声道:“大伙应该都清楚,是为顾元清的事情吧?” “嗯!”大掌柜颔首:“既然如此,我也不废话,有的东西大家都清楚,也不用我多说,我只说一点,与乾元界的关系,对我天宝商行来讲,极为重要,不论任何事情,都不允许破坏我们与之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 四掌柜邱瀚点头道:“大掌柜放心,此事不用多说。” “那第二件,关于灵枢界出手之人是顾元清一事,和我天宝商行为其送东西进界一事,列为商行绝密,不允许外传和交易,若有泄露者,便视为天宝商行的叛徒,杀无赦!” “是,我们明白!”一众掌柜神情一震,齐声说道。 “大家明白就好,这一次的事情,毕竟太大了,若有人得知我天宝商行涉入其中,不是好事!”大掌柜沉声说道。 说来这次最终的结果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估,在他们想来,即便顾元清是阴阳大修,但也至多趁着十方烟雨楼不注意,奇袭其宗门驻地,十方烟雨楼或许会吃大亏,损失惨重,但绝没想到会就此被灭! 虽说十方烟雨楼在各界都还有人,就算灵枢界也还有分堂的存在,但是总部破灭,天变三劫的高手死亡,十方烟雨楼已是群龙无首,一团散沙,从也算一方大势力直接跌落到二流。 “那我说第三件事情。既然十方烟雨楼已不复存在,他们的其他生意我们不插手,但其各界的商行,能拿下的,尽量拿下来,这一口肥肉,总不能全让外人吃了!” 众掌柜大笑:“这事儿不用大掌柜吩咐,我等早已开始布局。” 大掌柜环顾四周,沉声说道:“那好,现在是第四件,所有从十方烟雨楼接手过来的生意,其中五成收益送去大乾王朝!” 众人笑声一敛,但都未说什么。 一个阴阳大修便值得天宝商行如此去做,何况十方烟雨楼也算是顾元清所灭,其他的人都是一拥而上捡便宜罢了。 …… 而紫幽界内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按说十方烟雨楼虽在紫幽界内有生意在,但其灭亡也不至于影响到他们紫幽界。 可偏偏不久前在紫幽界内发生过两个天人势力的争斗,就是十方烟雨楼和乾元界。 此后,他们拜访了乾元界,面对太子李观荣的话,并未选择站边,而是说禀报后给个交代。 但这么久过去,紫幽界这个交代却并没有给过去。 即便封云霆说要严查宗门内部,可就算查到有长老、堂主和十方烟雨楼联系,他们也岂会因为这件事将这长老交出去? 换句话讲,他们内部可以惩罚,但若交给了乾元界,那便得罪了十方烟雨楼。 而相对比两方,在紫幽界看来,十方烟雨楼远远要比乾元界更为重要,也更不能招惹。 可突然之间,这一切都变了! 十方烟雨楼总部被灭,真正的高手全死,出手者未知。 但对紫幽界来讲,也比任何人都怀疑是顾元清,也怕这猜测是真! 他们之前敢于如此和李观荣谈,是因为自觉自己掌握一界,就算天人来了又如何?敢暴露修为吗? 可现在,就算十方烟雨楼都被人灭了,对方还在天罚之中从容退去,既然能在天罚中灭了十方烟雨楼,那在紫幽界内灭了紫极阁那不更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封云霆扫过诸位长老的脸庞,沉声说道:“都提提意见吧。” 一位长老说道:“也可能是我们多想了,我看或许与上次的事情只是碰巧接连发生而已,这次出手的未必就是顾元清,他修行百年,怎可能是阴阳大修?” 第542章 底气十足李观荣 “那如果是呢?”副阁主夏侯尘缓缓开口道。 “就算是那又怎样,这是乾元界和十方烟雨楼的事情,与我紫极阁何干?总得讲个道理吧?”又一位长老道。 夏侯尘道:“天下间,哪有这么多道理?顾元清若是阴阳大修,那他说的话就是道理,他要对我紫极阁出手,谁又拦得住?谁会去拦。难道我紫极阁还比得上十方烟雨楼?” “灵枢界虽强,但十方烟雨楼只有一枚界域令,而我紫极阁,五枚界域令皆在手中,顷刻之间便可开启五方大阵!就算他的阴阳大修又如何?他之分身还不是一样曾被杀在我紫幽界中,我就不信,他就真能扛得住界域天罚之力?” 夏侯尘冷笑:“我看陈长老你是安逸得太久了,谁敢说上一次那顾元清的分身就死在了我紫幽界内?他既能在灵枢界的天劫下脱身而去,难道在我紫幽界内会做不到?上一次,随顾元清前来的还有大乾王朝的二皇子顾思源,也是顾元清之孙,你可有在乾元界听过有人说起过他死去的消息?” 这话一出,封云霆立马沉声道:“夏侯,你此话当真?” 夏侯尘抱拳道:“回阁主,此事千真万确,对一王朝来讲,皇子身死乃是大事,可上次去乾元界内拜访,竟未见丝毫响动,属下便心中生疑,托人打听,可在乾元界内,朝中上下,也无人提起过。本心有疑惑,但听闻十方烟雨楼总部覆灭之消息,那这些事情便说得过去了。” 封云霆神色凝重起来,说道:“若是如此,对十方烟雨楼出手之人便很可能就是这顾元清。难怪他敢限制天人入境,面对三阳宗也如此随意,而三阳宗上次交易来了这么多人,可最后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本以为是因为无尘宗忽然插手的原因,现在看来,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原由。” 其他长老相互对视了几眼,无人说话,这件事对紫极阁的影响极大,若只是这件事情单纯的是发生在紫幽界内,紫极阁至多也就是管控不严,受了牵连,但上一次夏侯尘拜访乾元界时,大乾太子曾亲口说十方烟雨楼阁主曾分神附身紫极阁长老身上,若真是这样,紫极阁麻烦就大了。 不再是牵连,而是同谋! 一时间,大殿之中,气氛凝重,各长老也是心思各异。 夏侯尘问道:“阁主,那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封云霆眉头紧皱,过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会想办法弄清楚尽快弄清楚顾元清和在灵枢界出手之人是否为同一人,若他真是阴阳大修,那该给的交代,就必须得给。我们承担不了阴阳大修震怒的后果!” 商议之后,封云霆就直接入古界。 紫极阁的驻地是天澜城内的一个院落,每年都会给城主府交纳以一千古币的租金。 这也是大部分较为弱小的玲珑界在古界中留下驻地的办法,在古城中,就算是天人也不敢乱来,在院落中离界,至少不用太担心自己古界中的财产被外人所夺。 封云霆咬牙拿出一件价值不菲的古宝匆匆出门。 一日之后,凭借此宝,他见到了一位三阳宗的天人。 此人名叫吕青,天变一劫,他把玩着封云霆送来的古宝,脸上挂着笑意的道:“这件宝物不错,我很喜欢。” 封云霆道:“此紫炎琉璃盏需得天人修为,才可真正发挥其效用,在封某手中,可谓是明珠蒙尘,得天人喜欢,也是封某的荣幸。” 吕青大笑:“封阁主不愧是一界之主,财大气粗,吕某虽是天人,可也是羡慕得很啊,好,这东西我收了,封阁主有什么话也就直说吧!” 封云霆也露出微笑:“哪里,吕前辈自谦了,若是封某能成就天人,这界主不当也罢,这次前来,确实有一事想请向前辈请教。” “哦?封阁主说说看。”吕青道。 封云霆问道:“问一个人。” “谁?” “乾元界的顾元清。” 吕青神色一僵,手微微颤抖,差点没将手中的琉璃盏给掉在地上。 封云霆见状心中顿时一沉,吕青的反应有点大啊! 吕青神情恢复正常,盯着封云霆道:“你们紫极阁招惹了他?是了,十方烟雨楼曾在你们紫幽界内对他动手,如此多天人和虚天修士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就进入界域之内,定然是你们默许,或者说你紫极阁也参与了其中。” 封云霆勉强笑道:“吕前辈误会了,我紫极阁怎敢插手天人之争。” 吕青冷哼一声:“那吕某就不知道了,不过,关于你想问的,吕某无可奉告,也不想参与其中,这件宝物,封楼主就带走吧!” 封云霆脸色一变,说道:“吕前辈……” 吕青却不等他说完,就站起身来,拂袖而去,同时喝道:“送客!” 半点也不想和封云霆扯上关系,三阳宗内三令五申,不可招惹顾元清,他身为天人,更是知道宗门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将两者之间恩怨化解。 别看他是天人,若是被宗门知道他差点又招惹上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从院落中走出来的封云霆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虽然吕青没说什么,但只从其神情和反应就知是怎么回事情了。 让他有点没想到的是三阳宗的天人听闻顾元清之后竟是这种表现! 三阳宗可是玲珑界的顶尖大宗门,也有阴阳大修,就算顾元清也是阴阳境,但不至于这样才对! 但是,也正因为这点,他越发觉得顾元清不简单。 “莫非……”封云霆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想到了二十余年前有传言裴玉堂死了,但并非未渡过天劫,而是死于他人之手,当时玲珑界内也是传言颇多! 封云霆回到天澜城院落,随后脱离古界。 在自己洞府之内静思良久,这才完全下了决定,随后唤来夏侯尘和几位完全信得过的长老商议许久。 再之后请来了天宝商会的在此界的管事,这管事其实早已对此界十方烟雨楼的产业心动,只是天宝商会是生意人,从来不会将自己置身风口浪尖,只是暗中对紫极阁透露过心思。 但紫极阁以前不敢插手其中,只当是听不明白,现在则成了一拍即合。 二者密谋半日,这才各自散开。 在第三日夜晚,陡然之间对此界所有十方烟雨楼的人动手。 十方烟雨楼虚天修士们也早已料想到了有今日,有所准备,毕竟自从总部出事,已有不少分楼接连意外。 所谓树倒猢狲散,就连分楼的人都有不少突然间消失不见。 如此之下,又怎敌得过动用界域令的紫极阁,以及暗中派高手支撑的天宝商行。 大多数人,都被一举镇压。 但也有意外,这紫幽界内竟还有一位天变一劫的修士。 好在这一路人马中,夏侯尘手中有一枚封云霆赐下的界域令,凭借此令才将这天变修士挡下。 这天变修士眼见逃不掉,自也不愿俯首就擒,大怒之中,直接撕裂封印,动用天人力量,紫极阁猝不及防之下,死伤不少,连夏侯尘都差点被其所斩。 幸好紫极阁主也早有防备,随即开启五方大阵,将这天变一劫的修士困住,天罚降下,一位天人就这么惨死界中。 但紫极阁的伤亡也不少,死了三位虚天修士,夏侯尘也受伤不轻。 …… 顾元清足足花了近十日,这才将身上劫气尽数抽离。 可神魂之火的黑白之色却依旧是占据了所有火焰,不到半成左右。 “这两仪劫火,所需劫气之多,倒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啊,只怕就算我将此前所纳入天人世界,用于修行大五行神雷的劫气也尽数耗尽,也无法将这门功法修行至大成。” 顾元清知道这也与他神魂太过强大,对火道的感悟也远过他这个境界本该拥有的程度,以及所修之道乃修行界的大道有关。 “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待将所有劫气耗尽再说。” 他瞟了一眼皇城之中,那紫幽界的夏侯尘再次来到乾元界请罪,依旧是李观荣负责接见,相比起上次,夏侯尘和随行的两位紫极阁长老变得谦卑至极。 言道,上次之事是他紫极阁之过失,未能察觉宗门长老叛变,被十方烟雨楼所控制,查明真相后,阁主震怒,一举将十方烟雨楼之人尽数镇压铲除。 这次过来,夏侯尘更是将从十方烟雨楼缴获的东西尽数献给大乾王朝,以示歉意,同时,也送上了不少紫极阁所炼制的特殊丹药、宝物等。 李观荣和目前大乾王朝也虽无人能进入古界,但他已从廖旭口中得到了在灵枢界内发生的事情。 所以对紫极阁的转变并没有什么觉得意外,面对紫极阁的赔礼道歉也只是淡淡说道:“夏侯阁主的话,孤会尽数转达给祖父,不过,这道歉,似乎诚意也不大啊,要知道,这次若非是祖父实力强大,不但分身陨落,连孤之胞弟也将丧命于紫幽界中。” 夏侯尘咬牙道:“那殿下的意思?” 李观荣淡淡道:“难道我祖父的实力和修为,就当不得封阁主亲自来一趟吗?” 夏侯尘面色神色一僵:“阁主身系紫幽界之安危,不敢擅离……” “是吗?”李观荣不置可否,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说道:“那紫极阁不妨多考虑权衡一下吧,今日就不多留夏侯副阁主了,送客!” 夏侯尘无奈告退,对方越是强势,他就越发不敢多说,一切只能报回去让阁主自己决定。 当夏侯尘怀着忐忑离开,李观荣这才得意的哈哈大笑。 小狐狸苏雪馨忽然从一旁走了出来,好奇道:“小观荣,有这么值得高兴吗?” “那是当然,这才叫爽快,这才是一朝太子该有的威严,不像以往,面对这些界外之人,总感觉底气不足,现在谁敢在孤面前说二话?”李观荣双手叉腰,一点太子的仪态都没有,随后又转头诧异的问道:“小姨娘,你怎么过来了?” 苏雪馨道:“冰兰姐姐叫你过去。” “娘亲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李观荣问道。 小狐狸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兴许只是想见见你们,冰兰姐姐还让人通知了思源。” …… 顾元清摇头一笑,也没去多管,虽说和最初的计划有所出入,但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之后,想来是可以安宁许久了,玲珑界内怕是没有哪方势力再会这么不长眼的来招惹自己了。 也可以安心修行。 魔域之内也有魔神山,修行界内也有四大圣地,诸多宗门,这些势力的皆有混天大修,与这些相比,自己阴阳境的修为,还是弱了一些。 就算玲珑界内,也还有一个神秘的太古神宗,这个从古便站在玲珑界第一位的宗门,其中或许也有高手存在! 而北泉洞天的力量虽强,但毕竟不完全是自己的,有所限制,远不及自身力量这么方便。 顾元清感应自身天人修为,已是稳稳站在阴阳万寿中期,向着后期迈进。 体内精血又多了数滴;天人世界也完善了许多,世界之中的花草树木似乎随着阴阳轮转,而越发有了生机。 这一个原本只是骨架一般的世界,已在慢慢的被填充了起来! 道则印记的雏形也越发显得玄妙了,虽然尚且无法直接用起来,可在其光辉之下,顾元清感觉对其所对应的大道运用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 两仪劫火也大有进展。 时间流逝,转眼又是半月。 李程颐和李世安皆从古界之中脱离了出来,他二人都炼化过道魂,需要时间消化道魂的后遗症。 又过几日,李程颐回了皇都之中,李世安则在侧峰之上修行。 忽然顾元清感觉到此方天地有新的虚天气息诞生,而且是了两道。 辨认之下,就发现一为蓝龙山道场中白向辉,二为灵虚岛上的樊宏清。 算上这二人,乾元界内的虚天修士已有六人。 “这第七人也不知道会是秦无涯还是冯开平?或者说秦正峰?”顾元清目光又扫过乾元界,轻轻一笑,随后再次进入修行之中。 再过几日,龙魔域的魔龙老祖化为人形前来拜见,送上龙魔界域之内各大妖族供奉之礼。 此时的他对顾元清更是来自心底之中的恭敬, 他犹豫半响又是问道:“公子,我魔龙族有一小辈刚诞生出来,可否让他入那方天地之中化去血脉之中的魔气?” “可!”顾元清道。 “多谢公子!”魔龙老祖大喜,随后手一挥,一条幼龙飞了出来。 说是龙,其实更像是蛇,头上无角,也不见四肢,只能看到几个凸起,背脊上的鬓毛也只有稀疏的几根。 虽是刚出生,也有三丈之长,可操云弄雾,飞腾空中,它双眼看着顾元清满是好奇。 顾元清一挥手:“去吧!” 这条幼龙就被他送进了天地潭内。 顾元清正要说话,忽然转头看向左侧远方。 魔龙老祖问道:“公子,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元清微微一笑,说道:“有人将东西准备好了,本以为他会掐着十年这个期限,没想到这么快。” 第543章 隔空交手 “公子说的是魔神山?”敖广问道。 顾元清颔首:“上次放列山寒离开,与之签下冥神契约,十年之内,他需给我一些东西,现在也不过过去两年罢了,比我预料的早上不少。” 敖广道:“这么说魔神山的人又来了?” 顾元清道:“自然不是,东西还需我自己去取了。” “公子要去魔神山?可要万分小心,魔神山的乃魔域人族之统治者,上次吃了大亏,老奴以为,他们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多半会以此诱饵,趁机出手。”敖广心中一凛,神情凝重,顾元清之安危也关系着龙魔域之安危。 顾元清笑道:“这我自然知晓,岂会亲涉险地?不过这次取物,难免是要隔空做过一场了。” 话语声中,顾元清身上北泉洞天虚影飞出,迅速与北泉洞天合为一体,一身力量迅速攀升。 两年来,北泉洞天的力量又有提升,得了乾元界的反哺,其力量增长的速度还要超过以往,其山上的道蕴已与修行界内极度相似。 每日顾元清之修行,都会带动北泉洞天的蜕变,而洞天变化,又会让顾元清对大道的力量更深一筹,随之而来就是天人世界的蜕变,如此往复,化为循环,这也是顾元清在如此短的时间中就可以向阴阳万寿境变化的原由。 否则以他之天资,也难以有这么大的进步,对修士而言,像魔龙老祖这般,在阴阳境分出无数化身,经历诸般际遇,磨炼道心,感悟阴阳,以上千年乃至数千年时间逐步在阴阳境中慢慢前进才是常态。 再如三阳宗的庄瀚海,明明有三阳宗这样玲珑界内顶尖大势力作为后盾,宗门内还有天阶上品的神魂大药,玲珑界内物资丰富,也能寻到不少阴阳修行的天材地宝,可至今,他依旧未曾进入阴阳境第二境。 以人心悟天道,何其难也! “我现在的力量,若是再面对上次来袭的魔神山神王列山屹,应该要轻松不少了!” 顾元清微微一笑,观山、御物、天钓加持皆是触动,随后伏魔剑也悬浮头顶,以此作为不时之需。 与魔神山的交锋,以前的道器都靠不住,唯有伏魔剑,才让他放心,否则夺来的宝物,说不定又送回给了敌人。 站在一旁的魔龙老祖敖广能清晰感应到顾元清力量的攀升,瞬息之间就来到让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就让他感觉天人世界有窒息之感。 “这便是混天大修的力量吗?”他的眼神内隐隐透着渴望。 …… 魔神山。 神皇大殿,七十二根虬龙魔柱撑起遮天穹顶,柱体表面浮凸着各种魔神图案,每尊魔神浮雕的瞳孔镶嵌幽蓝冥火珠,图案精妙绝伦,栩栩如生,有魔神之气息隐隐透出,仿佛随时都会从中苏醒过来。 大殿之顶,三千颗明珠闪耀,每一颗皆是陨落之后的天人世界,以无上秘法维持其运转,再以此根基布下大阵,而整个大阵的核心,便是神皇之座。 此座乃是以饕餮之骨炼制而成,通体铭刻魔神符文。 列山煜高坐神皇座上。 他披头散发,可无须故作姿态,便自有一股睥睨天下之气息。 九十九级台阶之下,则是神王之座,不过,神王之中仅有列山屹一人在此。 列山寒则站在大殿中央。 这整个大殿内,也仅有这三人在此,盖因今日之事关乎皇族之颜面,列山寒回来之后,对交易一事并未对任何外人提起过。 “小九,开始吧,吾也想看看,他要如何从我这神皇大殿之中取走这些东西!”列山煜大笑说道。 “是!”列山寒一挥手,数件宝物和丹药悬浮空中。 一枚万妖丹,丹药圆溜溜旋转空中,大放光芒,似有无数妖族的虚影闪现。 一滴真凰精血,燃烧熊熊火焰,隐隐间有凤凰鸣叫之声传出,仿佛只要松开封印,便会有一真凰涅槃而生。 一方玄牝天晶闪烁微光,隐隐间似能牵引天地法则显现,又似有周天星斗生灭之虚影。 这三件都系都算得上至宝,列山寒的眼神里隐隐透着不舍,这些东西皆是他为日后突破不死境而准备,但今日却要拱手送人。 缠绕神魂之上的冥神气息时刻提醒着他履行誓言。 到最后,列山寒拿出了那枚玉牌,这枚玉牌他曾让列山煜看过,其上并没有什么玄机,只是神魂烙印而已,对混天修士来讲,这便是空间定位之法。 列山寒看了列山煜一眼。 列山煜笑道:“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小九你既已签下冥神契约,要想活命,终归是要送去的,今日不过正好一瞧其根底,我魔神山列山一族的东西,可也没那么好拿!” 列山寒便屈指一弹,玉牌飞出,然后陡然炸开。 其中的一缕神魂的气息立马浮现出来。 列山煜坐直了身躯,眼前这人竟然能让自己这六弟丢了法宝,很可能也是混天不死境层次的大修。 这一缕神魂气息迅速凝结,周围有灵气汇聚,最后化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影,正是顾元清的模样。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列山寒身上,微微一笑:“列山道友,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的东西是准备好了。” 列山寒冷哼一声:“东西在这,但你能不能带走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顾元清笑了笑,看了一眼神王列山屹,最后落向九十九层台阶之上的人影。 “阁下想必就是魔神山的神皇陛下了,久闻大名,幸会!” 列山煜饶有兴趣的看向顾元清,笑道:“东西就在你身旁,你不先将其收下吗?” 顾元清哑然而笑:“神皇陛下倒是打的好算盘,我虽是一缕分神,但依旧是我,若将之收下,便也算是完成了冥神契约。魔神山再出手杀我,这东西不就又被你们夺了回去。” 列山寒冷笑:“怎么?不敢收?当年不是曾说只需将东西准备好,捏碎玉牌便是,看来阁下也是言而无信之人,东西本王可是给你了,你若不收,可不算我违反契约。” 顾元清大笑:“算不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况,也非你我说了算,既是冥神契约,自有天地为鉴,冥神定夺。” 列山寒脸色阴沉,关于这事情,关乎他自己性命,就算他真的认为是如此,但又岂敢冒险? 若是顾元清这缕神魂印记不愿在此收下此宝,他也唯有将其送去龙魔域中。 现在他的感觉,就像是被顾元清耍了一般。 皇座之上列山煜再次开口,说道:“阁下也是混天大修,何至于言而无信?你拿出此牌之时,想必已是预料到了今日之情形。” 顾元清倒也未否认,点头笑道:“确实料到了,也是想见一见魔神山上的光景。” 列山煜道:“那好,吾有个提议,阁下可愿一听?” “神皇请讲,顾某洗耳恭听!”顾元清道。 列山煜说道:“你与我魔神山之恩怨,也不谈谁对谁错,不如就以这三件宝物做一个了结!” “哦?如何了结?”顾元清道。 列山煜道:“我等混天修士,一言九鼎,失信于人难免心中留痕,天劫之时,有碍道心,你既说凭你这一缕神魂,取走这几物,那吾便允你先出手,若你能在这神皇殿中,取走此三物,便算你技高一筹,我魔神山与汝之恩怨,一笔勾销!” 列山屹转头看向皇兄,但并未理会。 顾元清淡然一笑道:“可!” “那好,出手吧!”列山煜淡淡道。 顾元清微微一笑,这一缕神魂之中央,一道金色的符文之光绽放,整个身影陡然消散,与此同时,一只手破开空间,探手一抓,就将三件宝物拿在掌心。 列山煜神色中闪过一丝惊讶,此空间之术就算是他也有所不及,若是换个地方,或许还真就这么给人将东西拿走了。 他捏了一个印诀,轻喝:“镇!” 刹那之间,就见得九尊魔神之相浮现在大殿之中。 不灭魔经之九幽镇狱! 九尊魔神足下绽放黑莲,手持诸般法宝,相互气息勾连,结成法阵,一条条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锁链凭空出现。 这是大道之锁,似要禁锢枷锁阵中一切事物,包括元气和神魂,上面的火焰名叫永罪业火,专烧神魂。 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神情微微一凛,他能感觉到这一招之厉害,竟让自己的神魂对北泉山的掌控都出现了一丝停滞。 而且,这还是第一次他动用天钓术时,被人阻拦住。 “不愧是魔神山的神皇,换成两年前,我还真未必能在其手中将东西带回来!” 心念动间,整个北泉洞天都微微颤抖起来,顾元清将观山、御物、天钓之力发挥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极致。 只见神皇大殿探出的手掌,轻微一震,空间动荡,封锁的大道之链陡然断裂。 列山煜眉头一挑,再捏了一个印诀,大殿之内,七十二根虬龙魔柱闪烁微光,一个更大的法阵与九尊魔神相的力量相合。 依旧是九幽镇狱,只是这威力提升了数倍,锁链再次成形。 顾元清笑声自空间的另一端传来:“神皇陛下,若只是这般,这东西我就取走了!” 话语声中,探出来的手,只是微微停顿,就以不可阻挡之势要收回,仿佛这结合大阵而成的镇压之力,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多大的影响,燃烧的火焰,也根本难伤其分毫,仿佛这只手万法不侵一般。 其实也不奇怪,顾元清与北泉洞天之力相合,他的修为和境界难以支撑细腻之变化,但若单纯以力量论之,却是不逊色于任何混天大修。 此时的场景,就仿佛是列山煜意图以九幽镇狱神通将一个洞天彻底镇压住。 这何其之难! 而且,这一个洞天还并非普通洞天,而是融合了修行界之大道,与魔域的大道完全不同,让他的这镇狱神通的威力随之大减。 再加上御物加持,任何意图侵袭入北泉洞天的力量都会被轻易化解。 刹那之间,顾元清的手掌已是从大殿之内缩回,空间裂缝即将修复。 列山煜瞳孔微缩,这顾元清实力之强,远超他的预估,他笑容终于完全敛去,轻哼一声,皇座之上站起,身躯上也浮现出虚影,随后一掌拍出。 手掌击碎空间,追寻顾元清气息而去。 一旁的列山屹瞳孔见得此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这位皇兄终于动了真格。 此掌名为永寂归墟,是不灭魔经中真正的大神通,唯有不死境才可修行成功,不死之境之下若修行之,或许神通种子未成,反倒自身寂灭。 此掌一出,万象皆寂,诸般大道似乎都要在这一掌下寂灭崩碎。 忽然,列山煜闷哼一声,收回手掌,只见得手掌之上有着一道血线。 数滴闪烁金光的鲜血跌落,如同圆珠一般在地上滚落,魔气迅速向鲜血中汇集,血珠迅速蜕变,似要直接化为一个个列山煜的分身。 但下一秒,鲜血陡然炸开,失去了灵性,化为了普通血液。 列山屹神色微变:“皇兄,你受伤了!” 列山煜低头看着手掌上的伤口,只见得伤口久久未曾愈合,上面的剑气不断在阻止肉身的修复。 “一件道器,不在我魔神山的魔神器之下,此人不一般,难怪你二人会在其手上吃了大亏。”列山屹神色恢复平淡,看不出心中所想。 他的手掌之上燃起火焰,过了片刻,上面的剑气被磨灭,手掌恢复如初。 烈山寒有些震撼和惊骇,自其皇兄登基成为神皇以来,能让其受伤的只有一妖,那便是妖族的妖皇,而今日又多了一人! 列山屹神色凝重道:“这顾元清竟如此厉害,那在其手中的踏天仙驹,怕是没那么容易夺来了,而且,其来历也太过古怪,如此大修,竟难寻其根脚,仿佛突然之间冒了出来。” 烈山寒忽然想到一事,上前一步,神色严肃的说道:“皇兄,会不会是哪一处封印又出了问题?” 第544章 这算是警告吗? 列山煜摇头道:“不是,若真是如此,我以九幽镇狱神通镇压他之时,便不是刚才这幅光景。” 列山屹道:“这次皇兄出手,难道便是试探那顾元清是否与大魔有关?” 列山煜在皇座之上坐下:“这本就是我列山一族之本职所在,身为神皇,岂能不小心此事。” 列山屹沉默。 列山寒松也松了一口气。 过了片刻,列山屹又问道:“皇兄,此人可是已入不死之境?” 列山煜沉吟片刻,说道:“说来也怪,论其实力,应当入了此境才是,只是却未曾在其身上感应到不死境的气息。” “那皇兄准备如何处置此人?还有踏天仙驹。”烈山寒问道。 “踏天仙驹距离成年尚早,此事容后再说吧!尔等暂时不要理会此事。” 待列山屹和烈山寒离去,列山煜再次看向手掌,神色变得难看起来,有的细节他并不想外人得知。 刚才那一刹那,若非是他手缩回得快,就不是一条血线,而是手掌断掉了。 那一座山中的危险远远超过预期。 …… 北泉洞天之中。 伏魔剑在空中一转,又回归他的手中。 “倒是跑得挺快!”顾元清笑着摇了摇头,不愧是神皇,敢向洞天之内伸手,却还能安然退去,只这份警觉便是常人难及。 顾元清看着悬浮在身前的三件宝物,能清晰感觉到其不凡,不过上面的魔气也是问题。 特别是万妖丹,丹气之中缠绕魔气,想将之去除而不损丹药相当麻烦。 “这是……万妖丹?!”魔龙老祖一瞬间就辨别了出来,上面散发出来浓厚的各种妖族之力。 “嗯。”顾元清微微点头。 这几样东西若说最为珍贵,也当属这万妖丹,但此物对顾元清的用处反而可能最小。 它能激活血脉之力,挖掘肉身之中的潜力,可与魔神山的诸族不同,是否有大用尚且不知。 真凰之血蕴含涅槃之火,在不死境修行时用处不小。 而玄牝天晶能映照显现天地法则运转规律,其中的玄牝母气甚至可重续断裂的道纹,同样是辅助突破不死境的神物。 不过,这些东西对目前的顾元清来讲,其层次都还稍高了一些,用了只是浪费。 是以他也未打算此时就花费功夫来洗炼上面的魔气,而是以秘法将之封存起来,同时一边问向魔龙老祖:“你可还有他事?” “没有了,老奴告退!”魔龙老祖微微欠身,目光不舍的从万妖丹上挪开,这种层次的丹药不是他所能想的。 顾元清自然知道魔龙老祖所想,但同样的这种层次的丹药,不可能花在一个外人身上。 将三件宝物收回储物袋中,他手捧澄念天石继续修行。 …… 紫极阁终归是未抗住来自阴阳大修的压力,封云霆亲自入界赔罪,但未见到顾元清,只见到了李程颐。 大乾王朝要的只是紫极阁的态度,所以并未为难封云霆。 三日之后,封云霆离开乾元界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玲珑界内,十方烟雨楼被灭一事,依旧在继续发酵。 所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失去了根基的十方烟雨楼便成了一块肥肉。 当初十方烟雨楼与暗影教勾结的传言再次被人翻了出来,曾经因十方烟雨楼强大而不敢动手的仇敌更是纷纷冒出来。 未要到三个月,各玲珑界域中已有不少分楼被人推平。 死的死,逃的逃,曾经的一方大势力在短短时间之中,已只剩下三个界域苟延一息,这三个界域一个是上三十六界,另两个皆是只能容纳虚天的弱小玲珑界。 之所以尚存,是因为他们手中掌握着界域令。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其灭亡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十方烟雨楼背后本也有一些大宗门的影子,但没有一个宗门会在这时候站出来。 为一个已经没什么大用的势力,而去得罪阴阳大修,这亏本的生意谁会去干?至多也就暗中收留一些人,让其改头换面为己所用。 天宝商行的四掌柜邱瀚再次入界拜访,虽依旧没见到顾元清,但心中丝毫不敢有怨言。 面对李程颐时,也是相当客气。 他们带来了十方烟雨楼的账册和无数修行物资、功法神通。 面对这飞来的横财,李程颐可说是惊喜万分,李观荣更是连着几日合不拢嘴。 大乾王朝毕竟成为修行王朝的时日不过百年,即便玲珑界内现在物资丰富了起来,也有当年天梯所得的东西,但依旧所缺甚多,得了这些财物,可谓是一举暴富起来。 大约估算,只是这些东西,就足以支撑上百人成就虚天巅峰所需,就连天人资源也有不少。 而真正的大头还是天宝商行送上的商股,这部分持续的收益,远比这些单纯的物资更为珍贵。 这一刻,邱瀚就彻底成了乾元界的贵客。 邱瀚也同样欣喜无比,与乾元界搭上关系,也就意味着天宝商行的背后多了一尊阴阳大修。 也只有现在乾元界尚未成长起来,才有这样的机会,换成其他拥有阴阳大修的大宗门,至多与长老搭上关系罢了。 乾元界内一片祥和,就连大乾王朝的人心中也松了下来,曾经的强敌灰飞烟灭,乾元界与天宝商行深度合作,算是真正地开始走入玲珑界内。 现在唯一的缺陷便是此界的修士尚且太弱,但这也没办法,需要无数的岁月去慢慢发展。 玲珑界内绝大多数势力依旧不知道顾元清是阴阳大修,但只凭其天变三劫的实力已足以让绝大多数界域不敢乱来,而顶尖的大势力则多多少少知道或者猜到了某些东西。 从这些时日进入乾元界,观摩此方天地边缘之大道的天人或者虚天巅峰修士们的举动也可看出其中变化,无一人敢在乾元界中乱来。 古界。 太古神宗之驻地古神山。 一座洞府之内,太古神宗神子叶玄霄的身前,乾坤万象境悬浮空中。 一个榜单在乾坤万象境所投射出来的光影中显现出来。 此乃万界榜,可显现一切登上天梯留下烙印,而未曾死亡的修士之名。 只是一个个名字划过,他却未在其上找寻到他想要的人。 一个阴阳大修,还是曾在天地碑现世,天梯常驻的世界中,绝然不可能未上天梯。 若说其是外界修士,可偏偏他又曾入过古界。 “如此说来,那件道器便确实是在其手中,以此隔绝了自身气息,让万界榜以为他已是陨落。” “如此一来,他能在灵枢界内一举覆灭十方烟雨楼,在天罚之中从容离去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收回了乾坤万象境,沉吟片刻,轻声道:“管师弟,你过来一下。” 片刻之后,管东辰来到洞府之中。 “大师兄,有何吩咐?” “你去请一下这位顾元清,就说敝人在邀其上古神山一见。” “大师兄邀他上古神山?”管东辰略微惊讶。 “一个阴阳大修,而且是拥有着道器的阴阳大修,自然有这资格。”叶玄霄微笑道。 “是,我这就去。” …… 这一日,乾元界中的易云波随同邱子庆忽然来到北泉洞天前求见。 顾元清将其接入山顶,热情招待,并未因修为差距而有所变化,只是易云波和邱子庆二人却越发显得恭敬,他们自然也知道了顾元清对十方烟雨楼动手之事。 坐在亭台之中,顾元清为二人斟上茶,笑道:“二位道友这是要准备离界了?” 邱子庆抱拳道说道:“并非如此,此来是为帮人传几句话。” 顾元清诧异道:“帮人传话?” 邱子庆道:“不错,是有人想与顾道兄一见,只是寻不到道兄,又知道兄是我幻灵宗的客卿,便找到我宗宗主,让我等代为托几句话。” 顾元清笑道:“此人身份当不一般吧,竟能面见陆宗主,我倒有些好奇,是何人如此大费周章。” 邱子庆道:“确实不一般,太古神宗的真传弟子!” “太古神宗?顾某与太古神宗可是没什么交集,他寻我有事?”顾元清有些意外,这一刻,他甚至想起十方烟雨楼,难道是十方烟雨楼与太古神宗有关? 邱子庆笑道:“太古神宗的神子,欲邀请道兄在古界古神山一见!” “太古神宗神子?可有说过到底是因为何事?”顾元清眉头轻皱。 邱子庆摇头道:“未曾,不过这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顾元清眼睛微微眯起,随后笑道:“既要邀我相见,又故弄玄虚,那便算了,这些年乾元界每日皆在变化,错过此观悟大道的机会,不知何时才能再遇到,我连古界都少有进入,他日有缘再相见吧。” 易云波忍不住插嘴道:“顾道兄,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古神山和太古界一样皆是造化之地。唯有百年界战的十大天骄才有机会入山一次,其中万法天碑上记载有无数神通,若有机缘或可悟得一二;太虚镜湖可观悟自身大道之破绽;万药祖根乃是古界之中所已知的唯二的荒阶神魂大药,另外一株在大魏神朝皇宫之内,此神魂大药,只呼吸一口气其散发出来的药气,可就可增长神魂。即便道兄已为阴阳大修,也切莫错过了这机会。” 顾元清笑道:“易道友,你所说的顾某自然知晓,不过,天下可没有掉下来的馅饼,我与太古神宗无亲无故,哪有送上门来的机缘!” 易云波又要说话,邱子庆却将之拦住,笑着道:“道兄自己决定便是,毕竟这入古神山的机缘还是难得的,天下间的修士都想入内而不得,包括邱某。当然,道兄或许有自己的考虑,邱某也不多劝,若是愿意入古神山,可三日内前往无量河边我幻灵宗驻地,若是不愿,就当我等今日过来是与道兄一聚。” 顾元清哈哈大笑:“不谈这些,道友请喝茶!” …… 邱子庆和易云波在北泉洞天之盘桓了半日这才离开,架着遁光回了世界边缘修行之地,这才分出一缕神魂进入古界之中。 无量河边,管东辰等了三日,依旧未见顾元清入界,离开时无量河边,神色略微有些不悦,太古神宗相邀,天大的好事,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且是神子相邀,即便是阴阳大修,那多少也该给些面子,可此人竟是直接拒绝! 他直接回了古神山,将这消息禀告了叶玄霄。 叶玄霄听闻此消息,眉头微微一皱。 “大师兄,可要我带人去乾元界一趟?或许这位阴阳大修,自以为自己修为超凡绝伦,未将我太古神宗放在眼里!”管东辰轻哼一声道。 叶玄霄淡淡道:“那倒不必,既然这等机缘,他不愿意要,也是他之损失,不过,师弟你平日里多关注一下玲珑界的动向。玲珑界的每一界都很重要,各大宗门之间的争斗与我等无关,但是任何战斗都不可坏了玲珑界域。这次也就算了,若是这顾元清还要凭借道器,引动了天罚,造成有损界域的后果,那就不要怪我太古神宗插手了!” 管东辰拱手道:“是!这话我也会让人带给那顾元清的。” 叶玄霄微微颔首:“也要注意一下言辞,对阴阳大修,还是应有尊重。” “大师兄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 又过数日,邱子庆再次前来拜访,递上一枚玉简,道:“顾兄,此乃太古神宗送来的玉简,道友还请一观。” 顾元清接过玉简,说来他也有些好奇这太古神宗想做什么了,上次邀请他没去,这次又专程传讯而来。 他接过一看,便知这玉简无人动过,上面有着封印存在,若是神念窥探,不久后便会自焚。 神念探入,片刻之后,顾元清眉头一挑,这其中以神念留下音像,虽言辞间客气无比,以道兄而称,但一举一动无不给人一种自恃其高的感觉。 邱子庆见顾元清神情不对,问道:“顾道兄,怎么了?” 顾元清收起心绪,笑道:“没事!” 当邱子庆离去之后,顾元清喃喃自语:“这算是警告吗?” 第545章 规则神器 太古神宗自古便存,在玲珑界内占据太古界,在古界之内占据古神山和古界台,也是唯一一个和古界大魏神朝有着真正交往的宗门。 不论是太古界还是古神山,或者说古界台,皆是玲珑界和古界之中最为上等的机缘之地。 唯有玲珑界内最为顶尖的天骄才有资格入内修行。 其来历之神秘,就算幻灵宗的宗主也知之不详。 其实力强大毋庸置疑,当年裴玉堂只因胜过太古神宗一名真传弟子,便自此享誉玲珑界内。 太古神宗有着最顶尖的资源,大道最为完善的世界,最顶尖的修行功法和从未断过的传承。 但顾元清相信,阴阳境的修士在太古神宗之内必然不会太少,甚至说其中同样存在混天大修,也不足为奇。 这次发来邀请,顾元清倒也有心见识一番,只是当这念头出现之际,直觉忽生,这次若是去了,弊大于利。 这才有了拒绝之言,何况顾元清本身也不缺少资源。 论功法神通,经过道衍推演过后已是指虚仙境,天剑老人的伏魔剑道传承也是虚仙法。 论法宝,手中有各种道器,列山印中九枚道则印记,堪称九阶道器,伏魔剑中虽只有七枚道则印记,但在某些层面上并不逊色列山印多少。 论资源,有北泉洞天存在,魔气为资粮,灵气如海,比任何修行圣地都不逊色。 再加上观山以悟道,御物、衍道加持为指引,对太古神宗的资源的需求并未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可以说,只要顾元清沉下心来,按部就班,凭借目前所拥有的一切,至少有六成以上的可能成就虚仙。 顾元清看向魔域之中。 不论是浮游界也好,玲珑界也罢,似乎都与这个世界紧密相连。 浮游界便是炼魔大阵,消耗魔域之魔气。 而玲珑界,从太古神宗话语之中也透出一丝信息,每一个玲珑界都极为重要,而玲珑界始终固定在一百零八,这是一种规则将之约束,其中是不是又蕴藏着什么? 顾元清望着天际,若有所思。 他忽然运转洞虚天瞳,看向九天之上,可目光触及此界之边缘,视线便受阻,那里界域变化扩张,大道波动足以让任何神通都失去效果。 这星辰和日月都并非是此界之物,仿佛是无尽远处跨越空间将力量投影而来。 而且这个世界的日月,与紫幽界所见之日月看似有所区别,但其力量本质却一般无二。 顾元清微微皱眉,闭上双眼,借助北泉洞天与乾元界之间的联系,以观山之术,看向整个世界。 这一次他并非去看其中大道变化,而是意图超乎其上,观整个世界之运转。 顾元清从来未曾这么去尝试过,他可以看到此时乾元界内任何地方,却无法同时观看所有地方,因为他的修为和神魂皆无法支撑他如此做。 不过,这一次他舍去细微之观悟,而是意念模糊感应此界之大势。 恍惚中,似乎整个乾元界都出现在他意识之中。 隐隐间,能感觉到这方界域按照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则运转,只是再想看得更多,已觉一阵疲惫传来。 这短短时间之内,竟似耗尽了他所有神魂之力。 顾元清收回心念,心神中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疲惫。 “以此时的我想勘破这个世界,还是太过痴心妄想了,或许等我的修为到了混天境,才有一线可能!” “何况,这个世界蕴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现在的我真的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平添烦恼,滋生麻烦!” 顾元清不再思索更多,手握澄念天石,开始恢复神魂。 他心神与北泉洞天相合,不思不想,处于空冥之态,消耗的神魂随之缓缓恢复。 这一坐便是数日,当神魂完全恢复之时,竟似感觉神魂之力精纯了些许。 …… 时光荏苒,转眼六年。 乾元界内日新月异,与数年之前,已是大有不同。 虚天境修士又添了两人,分别是秦无涯和冯开平。 曾经界争前神台九重老牌强者,突破虚天皆是成功,除了其资质本就是此界顶尖外,更因得了界争天地馈赠的好处,补了本源。 而新生一代中已有不少人进入神台九重,如此发展之势头让看在眼中的外界修士惊叹不已。 这便是界争的胜果,这一代乾元界的修士受益匪浅,许多本无机会成就虚天者,甚至都有成就天人的机会。 上有顾元清坐镇,乾元界崛起之势无可阻挡。 已经逐渐有乾元界的修士走出界外,即便说乾元界更适合他们修行,但可有些人终归忍不住想去看看界外的景象。 对这,大乾王朝并不会去干涉,只要你拿得出通过传送法阵所需的灵石。 这日,顾元清忽然睁开双眼,身上的神魂之火缓缓没入体内,可以看出,这些火焰中,有八成以上皆为黑白之色,他的两仪劫火已是接近小成。 他起身一步来到山巅,抬头望去,只见得乾元界的上空有着七彩霞光涌现。 十年一度的试炼路又开启了啊。 乾元界内瞬间沸腾起来。 这是晋升玲珑界后第一次试炼路开启。 试炼路既是对外界之人的试炼,何尝又不是玲珑界内的机缘。 七彩霞光之中,一条若隐若现的通天之道浮现出来。 试炼路开,天梯现,久违的天梯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虽然这一回,只有一次机会,但对众人来讲依旧是难得机缘。 意念触碰便可入其内,无数修士攀登其上,就连顾元清也不例外。 他自第一步而起,直上第三十八阶。 与阴阳破虚境的修士鏖战数百招不敌,手段用尽依旧棋差一着,不得不退出。 三十余件奖励中,还有数件阴阳境修行所需的天材地宝。 其中一件东西更让顾元清觉得啼笑皆非,此物便是五株神魂大药卖给三阳宗的至阳炽晶。 “要不要再做一次交易呢?”顾元清笑容有些玩味,神魂大药他不可嫌多,眼下两仪将成,他也有了炼丹的打算。 毕竟时间过得越久,摘落下来的神魂大药的力量就散得越多,即便有封印在也难以完全阻止。 古神山上。 太古神宗神子一缕神魂入古界,操纵乾坤万象镜,以观万界榜。 对顾元清这位忽然出现的阴阳大修,他始终有些兴趣,且其手持道器,可以危及机玲的安全。 作为太古神宗神子,不允许对其丝毫不了解,这也是他职责所在。 只要顾元清再登天梯,万界榜上显现,或可一窥其实力。 只是未过多久,他眉头一挑,刚才似看到万界榜上一阵波动,似乎有一个名字要显现而出,可最终却平息了下来。 “此人会是顾元清吗?若是他,那他到底拥有的是何种道器?其对因果之道隔绝竟是到这等地步?”叶玄霄的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万界榜借用的是天地碑之力,可谓是玲珑界和古界之中最顶级的法宝,竟是无法在上面留下他的名字片刻! 顾元清的资料在他脑海中流转,一个二十岁还是元士修士,突然之间一飞冲天,短短百年成就阴阳。 这样的速度完全出乎常理,就算太古界内也从未有人办到过。 一个念头忽然自他心中升起。 “难道此人手中并非道器,而是得了与天地碑相连的规则神器?或许唯有此才可解释!” 他越想觉得这可能越大,从所得的信息来看,百年之前,乾元界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浮游界,修为最高者不过道火境,界域之内尚有多处魔域封印,或许要不了多少年,便会坠入魔域,彻底消失。 这样一个世界有什么资格召来天地碑! 这一切或许都是顾元清手中与天地碑相连的规则器所致。 念及这些,叶玄霄的心中猛然跳动了几下,呼吸都变得沉重了些许。 古神器,即便是太古神宗也没有几件,每一件皆是有主,也是成就混天的关键。 别看他是神子,手掌乾坤万象镜,但此宝也只是道器层次,只是上面依附了万界榜的气息,根本算不上古神器。 大道有缺,混天难成,而规则古神器,则是玲珑界内成就混天的关键! “若真是如此……” 叶玄霄的眼中一抹寒光闪过,但最终还是冷静下来。 “此事只是我的猜测,还是要慎重一些,关系重大!” 叶玄霄站在古神山腰之上,凝视远方。 …… 玲珑界内的修士与玲珑界气息相连,可心神入天梯之上。 但试炼路上却是肉身直入。 霞光之中,天梯之上隐约间有一个个人影浮现。 这些皆是试炼之人。 玲珑界中无数修士抬头遥望,虽看不清楚人影面孔,但这难得景象,自然都不愿错过。 一边观看一边议论纷纷,特别是各界道火境的修士,与试炼路最为相关的就是他们。 “也不知落入我乾元界的修士能有几人?” “能多几人那便好了,多一人便多一次挑战的机会!” “是啊,见识一下外界修士的实力,可是难得机会,或许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了,十年之后,我或许已是神台境了!” …… 顾元清也负手看着天际,即便是他同样难以看清天梯之上的景象,这看起来是天际的景象,实则是投影而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梯之上人越来越少。 忽然又一道人影自天梯上跌落,随后就见乾元界的上空一个人影忽然出现,身上有七彩之光包裹。 这道七彩之光迅速变化,一个座巨塔的虚影从中浮现出来,诸般力量汇聚,虚影渐化实体。 只见得此塔三十三层,通体由神金所铸,塔基之上篆刻亿万星辰轨迹之图。 塔檐之上悬挂十二万九千六百枚青铜古钟,钟面印有各种大道之符文,下坠之时,古钟摇晃,引动周围天地法则共鸣。 塔顶之上有一宝珠,闪烁微光,化为空间领域,任何神念和神通都难以窥探! 上有牌匾,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通天塔! 与天地碑乃是同一层次之宝物,此刻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一百零八玲珑界中。 通天塔迅速落下,并越来越大。 只见得那周围的空间迅速变化,如同当初天地碑一般看似乎在乾元界内,实则自成空间,神念无法触碰,但整个乾元界内都可看到,且所见皆是其正面。 这座庞然大物也同样硬生生在乾元界内挤压出一个空间来。 “这等宝物,绝非道器,不知其到底算是何等层次!” 顾元清心中惊叹,他手中就有道器,可手中的法宝和这通天塔完全没有可比之处。 乾元界内不少道火境的修士忽然盘膝坐下,随着一念而动,便入了塔内。 一入其内,便见一关卡,有外界修士挡在关前,神色冷漠,面色木然。 此乃以前的外界试炼之人留下的烙印所化,有其本尊七成之实力。 胜者继续向上,可获通天塔之奖励,感悟大道,而败者退出塔外。 连闯三关,便可遇到这次真正的外界试炼者。 只是大多数人皆是败在烙印之下。 乾元界之大道虽有蜕变,但与外界大道相比,依旧有不足之处,不过这个差距并不算很大,玲珑界和外界修士之间的差距是在道火境才开始有所区别,在神台境逐渐变大。 所以,也同样有人闯了过去,一番大战。 这对外界试炼者乃是考验,他们需镇守此关七日之久。 换句话讲,这些试炼者便是以通天塔为根基,摆下擂台,守擂七日,彼此皆为磨炼。 但这七日,只是外界七日,通天塔内便是数年。 “可惜啊,只有道胎境才有这些机遇,早知如此,就该压下境界登上一些时日!”有人后悔不已。 “哈哈,道兄此言差矣,此番试炼不就是为了突破神台,为此压下境界,未必就是好事!” 顾元清看着乾元界内之景象,淡然一笑,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皇城之内,此人名叫李灵逸,是李观荣的第四子,正好便是道火巅峰。 幼时也曾被李观荣带上山来,顾元清为其洗伐经脉,修行之法更是顾元清所传的顶尖法门,不逊色任何外界修士! 第546章 古界台上百界聚 十七岁之龄成就道火巅峰,其资质在年轻一代中自也是顶尖法门。 李观荣站在其身旁,身穿太子服,背负双手,说道:“灵逸,你几位兄长都已是神台修士,唯有你还是道火巅峰,你是我儿子,顾仙人的重孙,天下间多少人看着你,你可要给我记好了,这次进入通天塔,有胜无败,若是败了,便是丢了我李家皇族的名声,丢了你曾祖的声誉,你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李灵逸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坚毅,说道:“父亲您放心,我定然将此塔关主之位拿下!” “拿下关主之位,败尽天下道火修士,便可入古界台,夺大机缘,是否把握得住这机会,就看你自己了。”李观荣微微颔首,在其儿子面前,一副威严的模样。 李观荣的长子李禹泽一巴掌拍在李灵逸肩膀上,大咧咧的笑道:“老四,可不能给我们李家丢脸,也就是我已经神台三重,否则这样的好事哪里轮得到你!” 李灵逸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一巴掌可有些疼。 李观荣忽然眼神不善的看向李禹泽,脸色一沉,说道:“不是让你在辅政殿学习处理朝事吗?怎么今日还未过去?” 李禹泽神色一僵,他这父亲身为太子不想待在辅政殿,天天盯着他这个当儿子,按曾祖的话说就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虽然他也不认识这司马昭是谁,但他相当怀疑自己的老子这么早把他生下来,是不是因为不想继承这皇位。 做皇帝哪有当个修行者逍遥自在? 只是想反驳也无从开口,一个不对,自己这当太子的老爹绝对要将他吊起来打,还没人敢说什么。 打又打不过,还身为人子,还能怎么办? 唯有乖乖听话! “孩儿这就过去。”李禹泽躬身一拜,退后三步,转身离开。 李观荣轻哼一声,又道:“还有,别一天和你二王叔瞎混,好的不学,尽学他懒散的性子。” 就在此时,太子侍卫长带了一人进来。 “拜见太子殿下!” 李观荣将目光落在侍卫长身后的年轻人身上,微笑道:“你是孟义的第七子是吧?” “回太子,晚辈孟靖。”脸色苍白的孟靖心中难掩激动和紧张,这可是当朝太子,神台九重的大修,未想他今日也能得亲见。 “听闻你见到了守关者?”李观荣道。 “侥幸闯过三关,与之一战,不过此人实力确实很强,晚辈不敌,未撑过三十招便已落败!若非退出及时,只怕就要被其斩落刀下了。”孟靖有些羞愧。 通天塔之战与天梯则有所不同,非是神魂,而是真身被引入其中。 李观荣笑道:“能过三者,便已是不易,那试炼之人也是外界宗门道火境中资质、实力顶尖之辈,败于其手,也是正常,并不丢人,这次让你过来,便是说一下此人的情况。” “晚辈明白,多谢殿下教诲。”孟靖躬身。 “来,灵逸,你仔细听着。” “是!”李灵逸其实不愿意占这便宜,想与外界修士公平一战,但此战或关系到乾元界的脸面,及自己的道途,也不执着于心中之念。 孟靖又与李灵逸见礼,随后沉声说道:“守关之人道火巅峰之境界,肉身极强,精于刀道,我落败之前曾以伤换伤刺了他一剑,但未入一寸便无法再进分毫……” …… 通天塔内,第四关,此处被为一块大约方圆十里的山谷。 狄宸镇守关前。 用布帛拭去刀上的血迹,他神色淡然,玲珑界而已,根本未曾放在眼里,只是自己的磨刀石罢了。 突破神台是精神意志的突破,凭借道火凝练意志,最后打破藩篱,凝聚神魂。 身为圣天宗弟子,修行的更是《血狱铸身经》,每进一步皆是在刀光剑影和万刃凌迟般的痛苦之中。 玲珑界的人资源丰富,犹如娇生惯养,如何是自己的对手? 他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但在这里已是度过了一年有余,与自己一战之人从未有一个接下百招。 而且在此界内,战斗之后皆会降下甘露,不论受什么伤都可片刻间痊愈,在这些战斗之中他的刀意更上一层楼,已隐隐间触摸到了凝聚神魂的边缘。 这守关之战对他来讲是磨炼,是热身,试炼之路真正的挑战在第三关:古界台之战,修行界的诸多宗门、玲珑界的顶尖天才齐聚于此,试锋天下,争夺机缘。 他盘膝调息片刻,陡然睁开双眼,又一个对手降临于此。 来者也是年轻人,穿戴皆非凡品,连腰间吊坠都是上等玉石,一看就是出身名门。 狄宸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出身寒门,经历生死才有这般造化的他,最厌恶的便是这等人。 唯一可惜的便是太难杀,与他一战者过百人,可真正被他斩于刀下不过数人而已。 李灵逸看到狄宸之时,眼中也同样闪过寒光。 乾元界的过往,他曾听人说起过,那无穷岁月之中,有太多的血债。 “你是圣天宗的?”李灵逸长剑在手,淡淡说道。 狄宸冷笑,根本不搭话,因为没有意义! 他爆射而起,长刀如匹练一般斩落下去。 李灵逸眉头一挑,挥剑而上。 刹那间,刀光剑影遍布山谷,兵器交碰之声不绝于耳。 再过片刻,熊熊道火燃起,两人之战越发激烈。 狄宸从最初的轻视到重视,最后惊骇无比,眼前这人与他之前所遇完全不同,不论技艺还是真元皆在其之上,连肉身也不比他差上分毫。 他怒吼一声施展秘法,恍如疯魔,但李灵逸却依旧从容应对。 狄宸出生大宗,资质不凡,历经生死确实不错,但李灵逸是顾元清之重孙,修行的道衍推演过的顶尖之法,从小就是各种天材地宝洗炼肉身,喝的是灵水,吃的是灵材,更在天梯降下的岁月中每日磨炼,之后也专门有人陪其修行,又岂会在其之下? 忽然,狄宸闷哼一声,倒退十丈,身上遍是伤痕。 李灵逸冷笑一声:“不过如此!” 再过片刻,大易幻天步趋近其身,一剑削其首级,战斗戛然而止。 李灵逸看着地上慢慢消失的尸体和血迹,终于露出笑容。 “乾元界的通天塔关主,便由我来当了!” 忽然,有七彩霞光落在李灵逸之身,他立马盘膝坐下,运转功法,七彩霞光慢慢没入他体内。 通天塔外一阵波动,顶上宝石光芒忽生,有七彩霞光闪耀,迅速扩散,瞬息之间遍布整个乾元界,随后一闪而逝,通天塔恢复正常。 顾元清露出微笑,他能感觉到整个界域之本源似乎又增长了些许。 “这是我乾元界的人斩了试炼之人,得通天塔之奖励!这试炼路之规则,倒也挺有意思,内外两界,皆为试炼,只是不知这个人是不是李灵逸?” 乾元界内。 廖旭看着通天塔微微一愣,乾元界竟然胜了,虽然这事情在玲珑界内也不是没有,但太少了。 因为玲珑界内大道有缺,外界修士在同境界比玲珑界的修士强上一线这是常识。 而同时,试炼路上对外界试炼者也进行区分,走得越远者越强,所落入的玲珑界域也越强。 从天梯之上的人影来看,落入乾元界的人在试炼者中也并不是太弱。 “这一界不简单啊!”廖旭轻声自语,但也只是微微惊讶,而不觉得奇怪,毕竟这里可是有着阴阳大修的传承,在某些层面上与那些顶尖大宗门相当。 乾元界内也是一片沸腾,所谓荣辱与共,自己界域胜了,不但能得好处,面上也有光。 转眼又是五日。 通天塔再次闪耀七彩之光,对乾元界又是一次增添界域本源的奖励,随后整个塔身陡然化为虚影,缓缓消散。 而李灵逸的身躯再次出现在太子府,只是短短五日间,他的一身气息已是截然不同。 锐利的剑气冲霄而起,旁边的树木花草触碰之瞬间化为粉碎,过了好片刻,这一身气息才收敛起来。 他对着等候在旁的李观荣躬身一拜:“父亲,孩儿幸不辱命!” “不愧是吾儿,没给孤丢脸,好好休息,准备明日古界台之战!一百零八玲珑界之人都会观战,若是表现不错,为父就为你去拜见祖父,赐你为顾姓!求祖父亲自教导你。” 说到这里,李观荣哈哈大笑,感觉自己这主意不错,自己姓不了顾,自己的儿子里怎么也得挑一人姓顾。 而他不知道的是,今日一念而起的举措,则成了日后乾元界的规则。 以后无数岁月,李家王朝的皇帝都会挑一位无法继承皇位,却足够出色之人姓顾,送入北泉洞天之中修行,也以此维系大乾王朝皇室和顾家的情分。 顾元清远远观之,哑然一笑,倒也不会拒绝,姓李也好,姓顾也罢,都是他的血脉。 第二日清晨。 太子府内的李灵逸身上光芒一闪,便被某种力量牵引到了古界台上。 李程颐、李观荣、李世安、季岱等四人皆是感觉到乾元界令微微颤抖,散发光芒。 几人皆知道今日之事,也早有准备,做好了防护,心念触动,精神意志直入古界台上。 顾元清则有所不同,只需分出一道入内,古界力量汇聚,在古界台上凝聚肉身。 古界台并非以前的模样,九百九十九层台阶自地上升起,有一道结界将台阶之上包裹。 其正上方,乾坤万象镜悬浮,发出万丈光芒,将结界之中的景象投影在半空之中。 在台阶之下,也有不少修士也来看这个热闹,虽然道胎之争,对能来这里的修士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这也算难得盛会,修炼之余过来看看热闹也是不错,还有些许玲珑界的修士胜过外界试炼之人,从而进入这最终的大战之内,而这些人皆是各自界域年轻一代的天骄。就当是过来看看各自宗门的晚辈。 而且试炼战,各界域之主都会出现,有许多修士也想认识一番。 在古界台的上空,有一百零八个悬浮台,掌握了界域令的令主分别高坐其上,俯瞰下方试炼场。 试炼场内,从外观之看似只占据方圆数里之地,实在里面广阔无比,高山森林、草原、沼泽、火海各种场景皆有。 各界中人散落四方,规则很简单,按照淘汰退出之时间定下名次,越靠前者,所得之机缘越大。 一百零八界域,便是一百零八人,即便是该界域中有多个试炼者坠落而下,但最终每个界域的胜者皆只有一人。 不过,在悬浮台上,大多数人的目光却未落向已经开启的战场之内,而是纷纷瞧向了乾元界的座位。 也很好确定,诸多界域都熟人,多多少少曾经见过。 唯有乾元界的是生面孔,或者只见过画像。 幻灵界的陆泽昱首先站起笑着打招呼道:“顾道兄,好久不见!” 顾元清起身抱拳,笑道:“陆宗主,久违了。” “道兄若有时间,可得来无量河边坐一坐。” 顾元清哈哈大笑:“若有闲时,定来拜访。” 三阳宗百里惊鸿目光也落在顾元清身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所想。 无尘宗的宗主玄钧真人也与顾元清遥遥打了招呼,顾元清既是阴阳大修,又和三阳宗有恩怨,那自然便是他的朋友。 梵音宗、灵晔宗、炎神宗、冥海宫等等玲珑界的大宗门宗主或者长老,虽未刻意打招呼,但目光相碰,皆是点头示意。 而太古界则是神子叶玄霄坐在座位之上,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顾元清身上,待其他人与之打完招呼,才微微一笑道:“顾道友,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 顾元清闻声望去:“阁下是?” “太古界叶玄霄。” “哦,原来是太古神宗神子,幸会幸会。”顾元清神情淡然。 叶玄霄道:“上次本是要邀道友一见,可惜顾道友事务繁忙。” 顾元清微笑道:“确实抱歉,有些事走不开,不过,道友真有什么事,此时说也一样。” 叶玄霄意味深长的一笑:“算了,道友身为阴阳大修,自然也看不山上的这点机缘,以后若有机会,再单独一叙吧。” 第547章 阴阳大修的身份彻底暴露(月票加更) 阴阳大修? 刹那间,无数人目光看向顾元清。 他们之中大部分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在以前得到的消息中,顾元清都是天变二劫或者天变三劫的修士,可忽然间有人说其是阴阳大修,而且说这话的人乃是太古神宗的神子。 太古神宗,玲珑界第一大宗门,高高在上! 甚至玲珑界内还有铁打的太古神宗,流水的玲珑界话语流传。 从这便可看出太古神宗在玲珑界内的地位。 所以,当这话从叶玄霄口中说出之时,无人会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假! 各大界域的界主瞬间想到了前些时候,十方烟雨楼被灭一事,这一刻若还不能将之联系起来,那就真的是蠢货了! 即便是无尘宗、梵音宗、灵晔宗、炎神宗、冥海宫这等大宗门听闻此消息时,眼神也微微有些变化。 而其他界域修士则忽然恍悟,难怪幻灵宗的宗主也对顾元清如此客气,难怪敢于限制天人入界。 当阴阳大修的这身份一出来,这一切都顺理成章。 原本有些宗门对乾元界暗地里还是有所谋划和窥伺,听到这消息都烟消云散了。 阴阳大修和天变修士,完全是两个概念。 有阴阳大修的宗门,便可称顶尖大宗门,这一刻,在他们眼中,乾元界已忽然间成了与无尘宗、三阳宗、幻灵宗同个层次的存在。 虽然或许及不上这些老牌顶尖宗门,但也是没有阴阳大修的宗门所望尘莫及,不敢招惹的存在! 顾元清能感觉到周围的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化。 “那就日后再说吧。” 顾元清深深看了叶玄霄一眼。 不知道此人只是无意中随口说出,还是说担心有宗门招惹自己,惹得自己再次出手引动天罚,或者说还有别的意图。 不管怎样,顾元清很不喜欢此人,或许是因为当初心有所感先入为主,反正看到叶玄霄的第一眼,就不想与之多打交道。 陆泽昱的眼神在顾元清和叶玄霄身上扫过,当初太古界联系顾元清是通过的幻灵宗,他自然也知道顾元清拒绝之事,此时的他能略微感应到二者之间不同寻常的味道。 三阳宗的百里惊鸿神色也微微一凝,从刚才的话中也听出了一些其他味道。 其他人各有所思,不过,没有人会介入到太古神宗神子和阴阳大修中间来,甚至根本也不会去窥探其中秘密。 有的东西,还是不知道更好! 各大玲珑界域间相互熟悉的人寒暄之后,就将目光落到下方的试炼场中。 而李程颐、李观荣、李世安、季岱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只偶尔低声窃语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没说话。 当然,此地也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甚至感觉坐在顾元清身旁压力重重。 因为这些望过来的眼神主人除了极个别是神台境界外,其余之人都是虚天及虚天之上,甚至说敢于光明正大打量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天人。 李程颐感觉还好,其他几人面对天人的目光,都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被人看透了一般。 试炼场内自成天地,为整个玲珑界域和古界规则所化,神念无法探入,就算太古神宗掌控古界台,也无法干涉其中,只能凭肉眼观看。 这里面的不少地方都有神台修行的机缘所在,甚至某些地方就算乾坤万象镜也无法窥探。 能否得到机缘,全凭各自本事。 场中已有厮杀。 悬浮台上,一个天人忽然叹道:“说来真羡慕这些外界修士,大道完善,前路可期,不似我等,看似修行资源丰富,灵气不缺,却根基虚浮,难以弥补。” “是啊,从这试炼之路便可看出一二,玲珑一百零八界,道火修士数不胜数,但走入这最终的试炼场内,却只有十三人,道火境尚且如此,不知神台、虚天、天人之差别,又何其之大,可叹,可笑,可悲啊!”另一位天人也忍不住说道。 诸多人听闻此话,沉默不语。 李程颐、李世安等听闻此话,忍不住再次对视,这一刻,他再次感受到北泉山能连通修行界的意义之重大,也多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也更加认识到这个消息决然不能外泄,准许进入乾元岛的人也必须更加慎重,否则一旦被外人得知,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顾元清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并未说话,随着对玲珑界认识的加深,他自然也明白这些东西不可泄露了出去。 至少,目前不行。 这一刻,他也忽然意识到当初为何有前往古神山的念头之时,会感觉不妥,道心示警了。 有的东西当时的他没想到,可潜意识却告诉了他答案。 太古神宗太过神秘,谁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何等高手,看似整个玲珑界阴阳大修便是极限。 但作为自古便存在的宗门,太古界也是大道最为完善、资源最为丰富的世界,那其中会不会有阴阳之上的修士呢? 若有这等层次的修士存在,再加上一些秘宝,又身在对方地域之内,极有可能被看破所修之道之完善,不该是玲珑界所存在的。 一旦如此,只怕麻烦立马就会上门。 甚至说不定在古神山就会有人动手,囚禁他的神魂。 即便是有天钓之术,但谁又能保证,一定可以安然脱身呢? 毕竟不论是古界,还是太古神宗似乎都不一般! 这一刻,顾元清忽然觉得,对太古神宗的忌惮,犹在魔域魔神山之上,道心示警不会没有缘由。 他暗自深呼吸了一下,决定目前这个阶段,暂且苟住,对太古神宗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也就在此时,叶玄霄忽然指着一人笑道:“顾道友,这一位与你之模样有些相似,想必是你家中小辈吧?” 顾元清自然看出他指的是李灵逸,微微一笑,倒没否认,点头道:“确实是,侥幸胜过了试炼之人。” 叶玄霄笑道:“修士之战,胜便是胜,哪里来的侥幸?我观其根基扎实,对剑道领悟极深,只怕这场中唯有两人堪称其对手,小小年纪,如此天资,不在我太古界的天骄之下,倒是让叶某动了怜才之心。” 第548章 欲渡两劫 “道友谬赞了。”顾元清道。 炎神宗一位天变三劫的长老忽然大笑道:“听神子殿下言下之意,是要将这顾道兄家的小辈引入太古神宗?这可是天大的机遇啊,玲珑界内多少年未曾有过这样的事情了。” 叶玄霄微笑:“玲珑各界本是一家,对真正的天骄,我太古神宗也不吝啬赐下机缘。” 此话虽未正面回答,但言外之意很明白,这位太古神宗的神子很看好乾元界的这位晚辈。 此话一出,周围众修士的目光几乎纷纷投来,也好奇的看向叶玄霄所指之人。 太古神宗机缘重重,多少修士期望进入其中,每百年一次的各大宗门之天骄在这古界台上争夺排名,其最大的目的便是进入太古神宗修行十年。 玲珑界内,成为阴阳大修的修士绝大多数都曾在太古神宗修行过,甚至说成为天变三劫修士中也很大一部分都是如此。 在无数人眼中,只要进入太古神宗修行,起步也至少是个天人。 “多谢叶道友好意,不过这一切还是要看家中小辈自己的意思。”顾元清面色不变,他不知道叶玄霄这只是单纯的看好李灵逸,还是说向他这个阴阳修士抛来橄榄枝,但是,他本对太古神宗心存忌惮,并不想与之太扯上关联,何况,若论机缘,对玲珑界来讲何处又及得上与修行界相连的北泉洞天。 玲珑界的资源加修行界的完整大道,便是最好的修行之路。 若是李灵逸真的天资非凡,顾元清同样可助其成为混天大修。 听到话语中的婉拒之意,叶玄霄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笑道:“无妨,无妨。” 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向了试炼场内。 而众人听闻此言也是目露惊讶,没想到太古神宗的邀请还有人不答应! 太古神宗的神子在太古神宗内,地位甚高,尤在普通长老之上,今日发话,未得立马答应,自然也就不会真等顾元清去问过小辈。 此时没答应,那便错过了机会! 幻灵宗宗主陆泽昱也向顾元清神念入音,惋惜道:“道友该直接答应才是,太古界之大道完善,远胜其他玲珑界域,甚至说不在修行界之下,如此机缘,错过了,万分可惜。” 顾元清回音笑道:“一切皆是天定,不可强求。” 陆泽昱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是顾元清修行岁月尚短,却又得了机缘,有了如此修为,一切都太过顺利,不明白玲珑界修行之难。 多少人想进入太古神宗而挣破头皮,可眼下自家族小辈好不容易机缘天降,却不知珍惜,让他这个外人都忍不住为之叹息。 下方的战场战斗还在继续,而且随着一些天材地宝的出现,厮杀更加激烈,短短时间内已是有大半之人要么死,要么退出了试炼。 因叶玄霄看重的缘故,悬浮台上的人有许多都将目光落在了李灵逸身上,虽然无法神念探查,但在场的皆是大修,只凭眼力就可判断出很多东西。 “倒确实如太古神宗神子所言,此子不太一般,资质非凡啊!只论道火境,我界域之中无人是其对手。” “其实也不足为奇,乾元界得天地碑降落百年,还赢了界争,其界中上下皆得了机缘,这数百年来,乾元界必然天骄众出,远超其他界域。” “难怪太古神宗想将之引入宗门啊!” 一众人低声议论。 李观荣也是紧紧盯着下方,偶尔听到有人谈论自己儿子,就觉得脸上有光。 至于顾元清拒绝太古神宗一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反倒只是因为太古神宗看上了自己儿子而觉得欣喜无比。 “这小子不错,不愧我儿子,有了这件事情,回头我求祖父将其改姓为顾姓,并亲自教导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念及此处,他笑容满面。 李程颐侧过头看了李观荣一眼,看到自家小辈有出息,他甚觉欣慰,连带看着李观荣都顺眼了许多。 随着时间过去,悬浮台上的人渐渐少了起来,就算留在这里的人也不再一直关注这些小辈之争,而是界域之间暗自交流起来。 有人交谈甚欢,也有人大怒拂袖而去。 这一场试炼之战,其实不只是看这些试炼,也是各个界域交流的机会。 平常这些界域之主各自修行,忙碌事务,也没多少时间凑在一起,而现在因为此悬浮台乃是玲珑界域规则所化,彼此无法攻伐,不用担心安危,自可好好交换意见。 幻灵宗陆泽昱与顾元清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古界。 无尘宗有一位弟子也在试炼场中,有一位长老未曾离开,偶尔会与顾元清交谈几句。 三阳宗也早早离去。 太古神宗的叶玄霄坐了些许时间,同样退去。 一些小辈之争,四年一届,进来看上一眼,已是因为新出现的乾元界有许多人未曾见过的缘由了。 古界台下方观战的修士也少了许多。 顾元清几人倒是一直坐在高台之上,关注着战场之内,毕竟李灵逸还在战场之中。 这一战便是三日。 李观荣忽然一巴掌拍在膝盖上:“就差一招,若是他的剑道造诣再深一分,或者身法再快一线,获胜的就是他了。” “可惜,可惜!”李观荣摇了摇头。 顾元清则笑道:“也没什么,灵逸毕竟年岁尚浅,在战斗之上不及这些外界修士也属正常。有的东西也并非天资和努力就可弥补的,需要时间的沉淀和历练。” 一场试炼之路也就此落幕,试炼之战的本身在大多数高阶修士来讲,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道火境就算再出色、再惊艳,也只是道火境而已。 诸多界域之中,也不知有多少让人惊艳的天才要么逐渐变得平平无奇,要么陨落在道途之中。 未成长起来的天才也仅仅只是天才而已。 反倒是顾元清阴阳大修的身份,和为其子嗣拒绝了太古神宗这两件事情让玲珑界内沸沸扬扬。 不论是哪一件都是大事。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来到乾元界的修士们越发低调和规矩,对大乾王朝的规矩不敢有丝毫逾越。 与乾元界做交易的人同样变得规规矩矩。 这便阴阳大修,以及也是顾元清一击毁灭十方烟雨楼的威慑力。 不论哪一个宗门,哪一个势力都不愿因蝇头小利而与乾元界、大乾王朝起冲突。 当然正常的交流,仇怨的厮杀依旧是免不了,而这种私人恩怨,不论是顾元清还是大乾王朝都不会去管。 三日之后,李程颐、李观荣带着李灵逸上了北泉山。 将李灵逸改为顾姓,自此以后便为顾灵逸。 顾灵逸也留在了山中,由顾元清亲自教导。 他已经处在突破神台的边缘,所以修行之时,多在乾元岛上。 顾元清身为自己曾祖,又为其拒绝了太古神宗的机缘,自然也不会让其吃亏,分出一缕神魂专程指导。 顾灵逸在试炼路上所获丰厚,本源得补充,原本处在道火巅峰的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有余力再向前行。 他在此境沉淀半年,虽然依旧是道火巅峰的境界,可其实力比之以往至少强了三分。 在顾元清的指引下,他感应修行界之大道,也让他的根基扎实至极。 直到进无可进,才运转功法凝聚神魂,最终铸下神台。 而顾元清自己,则将注意力转移到炼制丹药之上。 这些神魂大药对他自己用处不大,而乾元界的人又食用不了,若是就这么放着,药力流失,纯纯浪费。 他从大乾王朝中调来了不少炼器的神金和天材地宝,缺少的则依靠天宝商行的渠道进行换取。 花了一月之久,以两仪劫火炼制炼丹炉,毕竟以前的丹炉都在天人层次,根本难以承受两仪劫火。 此丹炉的炼制也在金阙岐黄丹经有着推演记载,其中布置上各种控制火候,稳定药性,辅助凝丹的法阵。 有此相助,炼丹之时的成功率至少可以提高三成。 某些材料价值高昂,难以换取,顾元清夜亲自出手,凭观山之术,在乾元界中采取而回。 还有炼制丹药的药材,也在通过多种途径开始收集。 而这些药材同样是价值不菲,所需颇多。 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即便是现在大乾王朝接收了十方烟雨楼的资产,可承担起来也依旧较为困难。 为此,顾元清还曾入古界之中,来到无量河,走上古钓台,再次垂钓,以道魂和幻灵宗做了交易,易云波亲自将东西送入了乾元界中。 而这些事情,顾元清以分身之术,同时完成,甚至其本尊还可在北泉洞天之中,琢磨金阙岐黄丹经中炼丹的手法。 转眼又是三月过去,一切都准备齐全,顾元清开炉炼丹。 先以地阶道魂练手,即便失败,也不觉得可惜,不过,顾元清还是低估了在北泉山中,凭借观山、御物之力对药性的掌控,整个过程,无任何丝毫失误之处。 一旦观悟到一缕失误,便可以御物之术迅速纠正。 此两项加持用来炼丹,可谓是天作之合,相得益彰。 七日成丹,一炉丹成十二粒,可助虚天修行。 可蕴养神魂,并蕴含天地之道蕴,名为七转玄黄丹。 天地交感,有雷劫落下,顾元清凭借御物之力,以雷霆力量洗涤丹药之杂质、毒性,并固化药力。 丹体之上浮现道纹,说明此丹乃该品阶之极品。 有木道之力气缠绕,说明此丹五行属木。 缕缕丹药飘散而出,有花草触碰,顿时鲜花绽放。 顾元清以早就准备好的玉瓶将之封存,随后露出笑意,再开丹炉,炼制一炉地阶丹药,耗费不了他太多力量。 这样的情况持续五月之久,每过数日,都会有雷劫落下。 除了给李程颐留下的几株神魂大药之外,其他的都被他炼制成丹。 地阶的七转玄黄丹,天阶的归元补天丹,整个炼制的过程顺畅无比,不同的神魂大药配合不同的药材,以供修行不同大道的修士使用。 适合虚天修行的七转玄黄丹,被他直接交给了李程颐,归元补天丹则暂时留了下来。 在此之后,顾元清再次将所有心神放在了修行之中。 时光如水,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三十余年过去。 顾元清始终在北泉洞天之内,几乎未曾外出,就连神魂也少有入古界之内,每十年的一次的试炼路也几乎未曾去观看。 玲珑界域中,也未再生波澜,太古神宗也未再联系过顾元清。 倒是有些天人修士前来北泉洞天前来拜访,可除了相熟之人外,顾元清一律不见。 他乃阴阳大修,其他人就算心中有不甘或者怨念,也只有藏在心中。 魔域之中,魔神山也未曾再犯,上一次顾元清伤了神皇列山煜,让列山煜对其忌惮至极,若无把握,根本不会出手。 地窟之中魔影再未现身,像是消失了一般。 至于乾元界内,一片生机盎然,蓬勃发展的模样。 李观荣、顾思源等也已突破虚天,总共的虚天修士已有十余人,神台九重接近七十余人!神台修士数不胜数,界争的胜果已是慢慢兑现,潜力正在转化为界域的实力。 李程颐更是来到了虚天后期。 而顾元清自己,则早已处于阴阳万寿巅峰,只是他未曾贸然突破到阴阳破虚境。 因为他心有所感,当他渡劫之后,或许会另生事端。 甚至说,他都能隐隐猜得到这件事端的来历,那就是太古神宗。 修士的直觉往往比理智的判断更为准确,何况顾元清手持界域令,更有观山加持,时常心神与北泉洞天、乾元界相合,这种直觉本就有可能是天地大道示警。 当然,他也不可能因噎废食,就此止步万寿境,而是不断的领悟天地之道,让天人世界之中的道则印记更为完善。 直到某一刻,便可直渡两劫,跨越过破虚境界,直入阴阳周天之境。 破虚境便是破除虚妄,天人世界走向真实,周天境便是天人世界彻底完善,从而足以蕴养完整的道则印记。 寻常修士自然是难以做到,但顾元清在阴阳万寿境便诞生了道则印记的种子,也就具备了这个资格! 第549章 生与死,道友走好! 北泉洞天之中,主峰高耸,巍峨壮阔;群峰林立,灵气如雾,缭绕盘旋。 有奇花异草,遍地芬芳。 有珍禽灵兽,猿啼山间,鹰翔高空。 参天古松随风摇曳,枝叶上的露珠便是琼浆玉液。 灵泉喷涌,溅起一缕水花,光华流转,就似要化为灵物而去。 山下有开辟的三千亩琉璃玉田,稻穗如碧玉髓雕成,谷粒内孕道意。 藤蔓缠紫晶篱架,垂挂的葫芦表面光芒流转,犹似周天星图。 九色灵芝自成阵势,有莹莹淡金薄雾飘散,嗅之可治道伤。 三十余年过去,北泉洞天早已不是当初的景象。 从各界域收集而来的灵物种子,洒落培育,已是初显神异。 修行圣地,逐渐名副其实。 北泉洞天的力量依旧在成长,虽然比起最初蜕变时放缓了许多,可前进的势头似乎毫无瓶颈。 洞中空间已是超过方圆三万里,地厚五千万余里,天高万余里,整个世界呈现椭圆之状。 地下地脉如龙,灵气凝结欲生灵性。 天上有罡风肆虐。 天地运转,已有完善规则。 世界之膜已然成型,坚韧无比。 不过,即便现在洞天之内的法则已经逐渐趋近于修行界,但洞天依旧还不够完善。 至少难以完全自给自足,至阳之机未凝为大日,至阴之道未结为皎月,周天之道未化为星辰。 而这些都还需要漫长的岁月逐渐沉淀和蜕变。 顾元清盘坐于山巅,他的神魂已是超过了阴阳万寿境该有的层次。 天人世界中,又有十数枚道则印记的雏形在缓缓成型。 不过,这对他来讲,依旧觉得不够,相比起他所领悟的大道来讲,眼下凝结的道则雏形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忽然,他的目光落向山脚下。 一挥手,就将其拉入了小院之中,山巅的顾元清同时也回到院落之中。 “见过兄长。”顾元颖盈盈一礼。 此时的她也是神台八重的修为,她的资质不算太好,能有这境界,也还是得了顾元清的资源。 虽然她也是一百五岁之高龄,可依旧维持着三十余岁的模样。 顾元清笑道:“元颖今日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想请兄长下山一趟。”顾元颖道。 顾元清忽然抬起目光,落向了奉天城之内,微微错愕,轻轻一叹。 顾元颖道:“不管怎样,都是我兄妹二人的祖父。” “是啊,虽然这一生以来,总共加起来也未曾说上过几句话,但终归是祖父,我父母早亡,能活下来,也多亏了顾家。”顾元清神情有些复杂。 他与顾家虽没多少亲情在,可说来顾家对他却是有恩情的。 所以这百余年来,虽然顾家从未有人找上过他,但实际上对顾家还是多有照顾,进入北泉洞天修行的顾家人也并不少,其中最出色的顾广宁也已是神台八重。 “那兄长的意思是?”顾元颖问道。 “走吧!” 顾元清心念一动,二人已是身在顾府之中。 顾云颖对顾元清能做到这般,已是不觉为奇。 此时的乾元界内,对顾元清是阴阳大修之事,也几乎是尽人皆知。 大乾新都建立,顾家的老爷子并未随之搬走,而是常住在这顾家老宅之中。 顾元清带着顾元颖落身在了他曾经生活过的偏僻院落中,这间院落依旧空置,维持着原来的模样,只是下人会每日打扫。 兄妹二人看了几眼,行于府内,故地重游,说起当年往事。 府内的下人却似看不到二人一般,碰到二人时,会不自觉的绕开,也丝毫未感觉自己这行为有任何怪异之处。 顾家老爷子在院落之中提着水壶浇着花草,曾经的王府总管彭炳山随侍在旁。 此时的顾王爷看似依旧精神爽朗,但他的寿元早已走到尽头。 道火境可寿三百,但他早年间跟随李家先帝,曾受过重伤,耗过本源,即便突破道火境后曾经的寿元也难以补全。 当顾元清走进他所居住的院落时,他心有所感,将花浇递给了彭炳山,随后回头来。 彭炳山也感应到有人进入院中,眉头一挑,转头喝道:“谁?” 只是话语刚出,就忽然愣住。 乾元界内,就算没见过顾元清,也看过其画像,顾家之人更是谁会不认识顾元清,也没有人敢于冒充顾元清的相貌来到顾家。 顾老爷子微微发怔,随后神情平静。 顾元清缓步走了过去,躬身一拜:“顾元清拜见祖父。” 顾元颖盈盈一礼,没有说话,然后退到一旁。 顾老爷子并没有因此而有太多变化,笑着道:“未想我这老头子将走之前,你还能来送我一程。” 顾元清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祖父若是愿意,我可助您突破神台。” 顾老爷子笑着摇头道:“算了,无非也是再空活一些岁月罢了,顾家现在也没什么令我放心不下的了,老了,活得太久也不是什么好事。” 听闻此话,顾元清便立马知道他为何突破不了神台了。 即便说,他未曾专程给顾家什么东西,但大乾王朝上下,又岂会对顾家不有些照顾,至少修行的资源根本不会缺少。 顾老爷子很早就突破了道胎境,甚至也进入了道火,但距离神台境却一直甚远。 这一切都是因为心,突破神台需要心念凝聚,方可聚成神魂。 可自己这位祖父的心老了,颐养天年,不问俗事,闲暇之余不过是弄弄花草,仿佛一个真正的年迈垂暮老者,对生死也已看淡。 心气散了,又谈何修行? 顾元清劝慰了一句:“祖父难道就不想看一眼多年之后大乾的景象?” 顾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说道:“去那边坐吧,正好晒晒太阳。” 顾元清没有再多说,有些话,想必有人早说过无数次了,再说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轻轻一叹。 顾元清在顾府之中,待了一下午,顾王爷说起了许多顾元清也不知晓的往事,也有关于他父母的。 最后轻叹:“顾家家大业大,族人众多,许多人和事都照顾不到,也难以周全,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不让顾家的人去打扰你,只求元清你不要因往事怨恨家中便是。” 顾元清道:“祖父不用担心,都过去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在顾家长大的,同时也姓顾。” 顾老爷子畅快大笑:“如此,我也就走得放心了。” 顾元清留下来吃过晚饭,简单的数道菜,就在院落之中。 临走之前,顾元清留下了一枚丹药,此丹可延寿百年。 而其他的一切就看顾王爷自己决定。 可顾老爷子终究未曾服下这颗丹药,十日之后寿终正寝。 其葬礼,李颢天、李存国皆是前往吊唁,李程颐携太子亲自前往。 如此之礼节已算大乾王朝中最为尊崇的殊荣了。 顾元清站在北泉山顶,远远观望了许久,最后轻声自语:“你最终不愿我助你入神台,也不愿吃这一枚丹药,除了已是身无牵挂外,也是不想让我还尽了顾家的恩情吧,其实这又何必呢?” 顾元清最后还是跪下对着奉天城的方向遥遥三拜。 虽然他与顾老王爷没有感情,但终归也是血脉相连,称其为祖父。 …… 古界,无量河边。 顾元清一缕分身垂钓古钓台上。 忽然,他心念一动,允许了他人进来。 陆泽昱的身影随之出现,他大笑道:“顾道兄,最近这收获可是不错,听闻你前日钓起了一条天阶上品的道魂。” 顾元清轻笑:“运气而已,宗主今日怎有时间来这无量河上了,还是说找顾某有事情?” 陆泽昱微微一笑:“这一次来,却是来道别。” 顾元清诧异:“道别?” 陆泽昱道:“是啊,道别,一月之后,我准备渡阴阳大劫,能否渡过尚且未知,所以在渡劫之前,便准备与以前的老朋友们都打个招呼。” 顾元清放下手中钓竿,拱手道:“那顾某就提前预祝宗主旗开得胜,更上层楼了。” 陆泽昱大笑:“多谢道友了!” 两人又叙旧多时。 顾元清又问了些关于太古神宗的事情。 但陆泽昱只是言道:“玲珑界内的人不论是我们幻灵宗还是其他宗门,对太古神宗都所知不多,就算陆某当年进入太古神界修行,也只不过见到过一些长老和弟子罢了,他们也不愿对我等外人多说什么。只知太古界内大道完善,机缘无数,高手丛丛,就算在玲珑界内稀少的阴阳大修,在太古界内应该都有不少。” 临走之前。 陆泽昱笑道:“我若不幸身亡,这幻灵宗宗主之位,将由我师妹商子茵接任。” “她?” 顾元清想起了那个一袭红衣,腰间挂着葫芦,斜坐在仙鹤之上的女子。 陆泽昱笑道:“或许是看我要渡阴阳大劫了,我这位师妹总算愿意努力修行一下,已是渡过了天变三劫,道兄和商师妹也算旧识,日后有的地方还请多多照顾。” “岂敢,说来商道友于我也还有相救之恩。” “哈哈,道友言重了,就算商师妹不出手,三阳宗的人也奈何不了你。“” …… 顾元清看着陆泽昱消失的身影,目光移向幻灵宗驻地的方向。 阴阳大劫不是小事,并非人人都如顾元清自己这边。 也不知这次之后,能否再与陆泽昱再见。 说来,顾元清对他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 一月多之后,顾元清依旧还在古钓台上。 可忽然之间,古界之中有大半幻灵宗的弟子皆是脱离了古界,剩余的,都是一些天人分神或者驻守重要位置的修士。 顾元清以洞虚天瞳看向驻地。 能见到这些幻灵宗的弟子和长老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悲切。 顾元清也瞬间沉默了,他立马就猜到发生了事情。 “这是失败了吗?” 一声轻叹,对着幻灵宗驻地的方向拱手道:“道友走好!” …… 又过两月。 乾元界内。 易云波前来北泉洞天拜访,能看到他的双眼中难掩疲惫、悲伤以及苦涩。 陆泽昱在幻灵宗的众多弟子中的地位都是相当的高,他的陨落对幻灵宗来讲可说是极大的损失。 整个宗门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可需要我做点什么?”顾元清问道,他说来也是幻灵宗客卿。 易云波摇头道:“多谢道兄了,宗主在渡劫之前,早已做好了所有准备,阴阳大劫能渡过者十之无一,但我没想到竟然连宗主也失败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陆道兄竟然会失败,他的修为和实力比之裴玉堂和百里惊鸿还要强上一线,不该失败才是。” 说实话,顾元清也根本未曾想上次一见,竟真的是最后一次与陆泽昱相见。 易云波苦笑道:“其实,这说来也很正常,阴阳大劫若真这么好渡,玲珑界内就不只有这么几位阴阳大修了。” 顾元清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友节哀。” 易云波正了正色,说道:“此次前来,是想给道兄送来请帖,半年之后,商师叔接任宗主之大典,特邀道兄前来观礼。” 说完,他便双手呈上请帖。 顾元清接过,微微沉默说道:“若无要事,我定会前往。” 易云波露出一丝微笑,又拿出一枚封印了玉简递了过来,说道:“宗主渡劫之前,曾吩咐我,他若渡劫失败,道友答应前往我幻灵宗,那便将此物交给道友。” 顾元清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 易云波道:“我也不知,宗主只说此物唯有道兄你能打开,他人触碰,立马就会尽毁。” 顾元清心中疑惑,还是接了过来,他倒有些好奇,陆泽昱给自己的会是什么。 易云波又拱手道:“道兄,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我便告辞了,宗门逢此之变,还有诸多要事,有些请帖我也还要亲手送出去。” 顾元清还礼:“道友请便!” 送易云波离开之后,顾元清又将玉简拿到手中。 意念触碰,发觉这玉简之上封印丛丛,如一团乱麻,稍一出错,立马就会毁去玉简。 “这里面会是什么?竟是如此保密?” 顾元清心中忽然闪过一抹异光。 “难道是……” 第550章 不能说,也不敢说 顾元清虽是幻灵宗客卿,但说来除了在无量河边垂钓外,其他时候和幻灵宗的交往并不多。 除了让易云波帮忙处理道魂,做些交易,也并无什么事务之上的纠葛。 顾元清与陆泽昱之间基本都是闲聊和论道,很少涉及其他。 唯一向其打听过的便是曾经的三阳宗和现在的太古神宗。 三阳宗与顾元清之恩怨已了结,值得陆泽昱专程留下玉简的便唯有太古神宗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顾元清的猜测,一切等打开玉简便知。 顾元清仔细观摩玉简之上的封印法阵,这些封印精妙无比,牵一发而动全身,似乎茫无头绪可言。 可只看了一会儿,就依稀觉得有些眼熟,眼中一抹异色闪过,想起了这是陆泽昱与他聊起过的封印手法。 此事还要推溯到数十年前,顾元清第一次从三阳宗内得了天阶神魂大药,未曾炼化完。 到了无量河后,便想着日后若是再得了神魂大药如何处置,就请教了陆泽昱。 二人坐而论道,便从神魂大药的封印法,讨论到其他封印之道,各抒己见,讲述封印法阵之结合,各有所得。 只是未想几十年前讨论的,又出现在了这里。 “难怪他说唯有我能打得开!这上面手法分明就是当时所论之法的组合,当年我提出的一些手法,需要类似御物之道掌控力才可施展,其他人就算知道了手法,可除非是混天大修这个层次,否则根本破解不了!” 而这一刻,顾元清也想到了陆泽昱此举的含义。 若是顾元清没有破解上面法阵的实力,也就意味着这里面的东西他也没资格知晓! “我倒想看看,陆道友留下了什么惊天之言!” 顾元清轻声自语。 在北泉洞天之内,自然用不着这么麻烦。 心念动间,上面的重重封印便尽数被抹去。 神念探入,陆泽昱的身影出现。 但顾元清知道,这不过是当时神魂烙印下的影像罢了。 陆泽昱站立在一个洞府之中,微笑看着前方,依稀间可见有一方大阵和结界将周围笼罩。 “顾道兄,若你看到这段音讯之时,想必我已身殒于天劫之下。三日前,你曾问我太古神宗,我言道不知其根底,但实则也非全然不知,而是不能说,也不敢说。” “古界之中,古神山上有乾坤万象镜,古界之外有监天镜,二者皆非凡物,乃是古宝,凡谈论太古神宗者,皆会被其察觉,非道器难以遮掩。” “玲珑界诸多变化,生死幻灭,不知几何,我幻灵界当年也是自浮游界而起,可唯有太古神宗亘古不变,恍如世间仙门,难以测度。” “对于太古神宗吾所知确实不多,即便宗门之内也少有记载,但唯有一事,或许道友需要知晓,那便是自古以来,玲珑界内,但凡成就阴阳破虚境者,最后无不入了太古界内,或为追寻道途,或为其他缘由,再无一人回来。其中真正缘由,吾也不知,唯有道友自行考量。” “但切记,即便道友身为阴阳大修,也最好莫要与太古神宗起了冲突,太古神宗,高手无数,或有混天大修!” …… “若非身殒,神魂归于天地,再无因果,太古神宗之古器难寻吾之气息,也不敢与道友说起这些,身为宗主,不敢给幻灵宗招惹祸事。 只可惜无缘与道友再论阴阳之道,唯有祝道友仙道昌隆!” 一席话听完,玉简化为粉尘,再不复存。 顾元清长长一叹。 倒非因为听到太古神宗之实力,而是叹息陆泽昱之陨落。 与之认识近百年,一为宗主,一为客卿,却只论道,真正可称道友。 过了许久,顾元清才收起感慨,斟酌起陆泽昱所说的事情来。 “难怪我心感渡劫之后,会有事端,那些修士入太古界而不归,多半有太古神宗参与其中,对他们是好是坏,暂且不论,但对我来讲,却绝非好事!” 顾元清微微皱眉,他可没有道途之忧,甚至成就混天境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对太古神宗也是敬而远之,但树欲静,风不止,有时候却不得不卷入事端之中。 “监天镜吗?” 顾元清轻声呢喃,看来以后行事,还得更加小心。 相比起普通修士来讲,他之崛起不合常理,其中蕴藏着他最大的秘密,太古神宗现在看似没有动作,但也未必没有暗中监察。 “不过,若你只有混天修士,想来找我麻烦,那就找错了人!” 顾元清负手看向苍穹。 …… 太古神宗。 司天阁。 阁楼之上有太古神宗的古神器:监天镜。 此镜可检查诸多玲珑界域,比之古界的乾坤万象镜更胜一筹。 “拜见长老。”叶玄霄抱拳微微躬身。 监天镜下一位盘膝而坐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露出微笑:“神子殿下又来了,此人就这么值得你关注?” 叶玄霄道:“此人崛起不合常理,就算香火之道,也难以短短时间成就阴阳大修,手中又有道器,曾在紫幽界出手引来天罚,担心其出乱子,便多关注一下,这些时日,有劳长老了。” 老者笑道:“无妨,这本是我之职责,不过近些年来,从未见其外出,我几次窥探,皆在山中。那座山中倒有些古怪,或许也是因道器的缘故,无法探查其内,若有其一缕神魂气息,或许还另有办法。” “上次本来邀其入古界古神山,但他未来,否则太虚镜湖映照其道,便可烙印下其神魂气息,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其对我太古神宗似乎有些误会,也不知是不是谁对他说过些什么。”叶玄霄道。 老者叹息一声,说道:“许多修士言我太古神宗霸道,但又怎知我等身系整个界域之安危,所谓大局为重,有些事是不得不为,却反倒是被人误解。” 叶玄霄也叹道:“是啊,就如这顾元清,若任其肆无忌惮地出手,便会危及玲珑界域本身之安危,酿成大祸。我等已是提醒,若他依旧不思悔改,也说不得只有被迫出手,以正天规了。” 第551章 悟道诸界 老者笑道:“神子心系玲珑诸界之安危,视其为己任,可谓玲珑界之福气,也是太古神宗之幸事!” “不敢当长老夸赞,一切都是玄霄应尽之责,劳烦长老空闲之时,多看着他一下,毕竟此人曾有出手先例,玲珑界域本身之安危,不容有失。” “神子放心!” 叶玄霄走出监天阁外,面带微笑。 见到他的修士们,纷纷行礼,神情恭敬。 叶玄霄则一一点头示意,宛若谦谦君子,与对外界之景象,完全不同。 当他回到自己洞府之后,笑容这才敛去。 “监天长老未曾发现顾元清有何异状,现在不知他手中到底是道器还是古神器?” “从他以前在古界出手的情况来看,此人未必只是得了香火之道传承。” 叶玄霄微微皱眉,乾元界中曾有天地碑降临,便不好判断其传承来历了,因为天梯之中有各种赏赐,功法也在其列。 “他可能知道了一些什么,心存戒备,否则上次不会不来古神山?还有我给其家中小辈的机缘,竟也被拒绝,这里面说明了很多东西。” 太古神宗的招揽,他不相信有人会拒绝,也曾考虑过会不会是对太古神宗的机缘不了解,但很快就把这可能去掉。 顾元清早就进入过古界,还是幻灵宗客卿,不可能当普通新入玲珑界的新人来看。 现在,要么是对我太古神宗不信任,要么就是别有所恃。 “不急,先静观其变,待其成为阴阳破虚境的修士,我插手其中,便顺理成章。不过,在此之前,我也该成就阴阳了!” 叶玄霄负手而立,心中已有决定。 对玲珑界的修士来讲,成就阴阳十死一生,可对他来讲,这只是一段必经之道途而已。 两百年前便有把握,只是为了日后道途,才沉下心来,让在天变境界之上更为圆满。 但眼下,该突破了。 唯有成就阴阳,才可万无一失。 若只是一个顾元清,倒也未被他放在眼里,毕竟太古神宗神子的身份在这里,即便他自己不敌,但可以调动的力量远非一个外界阴阳修士能比。 但是太古神宗之内,也并非他的一言堂,他为真传之首不错,可排在他下面的有两位也是不省油的灯。 若说寻常之事,那自然没什么大碍,但若是关系到规则神器,哪怕只有一点风声,只怕立马就会一哄而上。 这一件事,关系太重大了! 若非是他与监天长老有着极深渊源,甚至他也不敢将他关注顾元清的事情让其知晓。 神子叶玄霄拟渡阴阳大劫,这件事情一瞬间便在太古神宗之内掀起风波。 徐皓阙听闻此言有些诧异。 “奇哉,怪哉,听闻叶玄霄本是准备将九霄雷神真经修行至第七重,凝炼雷神法相之后才准备突破阴阳,怎会突然之间起了此念?” “我也奇怪,但列缺峰上,确实已是开始布置大阵,他还去藏珍阁内支取了突破阴阳境的各种资源,料想不会有假,距离渡劫之日至多三年之内。”一位太古神宗内门弟子说道。 “看来我们这位大师兄有些坐不住了,难道是因为苏星澜修成混元周天星典第七境的原因?他最近可还有什么其他动作?” “这倒未曾听说过。” “这样吗?或许,我也该动一动了。”徐浩阙微微颔首,作为太古神宗真传十二之一,他更是排名第二,修行太古神宗的大赤宝典,又怎会不时刻关注着叶玄霄的动静。 真传之首为神子,这一个位置,谁不期望自己能坐上去,坐上此位者便有望宗主,可得更多资源,更关系到后续修行之路。 真传间的争斗,同样是步步争先,一步慢了,或许就再无机会。 以前还可算小打小闹,但到了阴阳境,就是真正见胜负的时候。 …… 顾元清盘坐山顶,感悟天地大道之变化。 “乾元界之道蕴越发内敛了,天地蜕变也逐渐变缓了。” 此时的乾元界,比起当初已是大了一倍不止,新生的界域也逐渐稳定,不过这些界域依旧还不适合普通人生存,但神台之上的修士已可前往。 顾元清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气息在虚空中化为阴阳鱼状,随后消散无形。 “距离幻灵宗新宗主继位,还有两个月,差不多也该出发了。趁着这些时日,去这诸界看看,感受不同世界之大道,对我的修行也有所益处。” 此时的顾元清,早已走到了阴阳万寿境的极限,内在蜕变,与天地交感,自有劫气诞生,只是在这北泉洞天之内,所有的劫气都被他化为了修行两仪劫火的资粮。 他早已有把握突破阴阳破虚境,但这对意图直接渡过两劫的他来讲,依旧不够。 是以便萌生了去他界一观的念头。 玲珑界虽大道都不完善,但每一界都有所不同,或许观摩之下,能有所得。 心念一动,一道身影凝聚于天宝商行驻地之内。 他淡然行走其中,周围进进出出的修士,皆未发觉身旁之人。 廖旭正给手下交代了事情,手下管事匆匆离开。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忽然脸色一变,确实感受到了陌生气息。 顾元清笑道:“廖执事勿慌,是顾某。” 廖旭这才发现一丈之外的顾元清,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躬身一拜道:“不知顾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顾元清笑道:“无妨,我也只是心血来潮,忽有一事请廖执事帮忙,不请自来,若是惊扰了廖执事,还请勿怪。” 廖旭连忙道:“前辈此言,让在下诚惶诚恐,能见到顾前辈便是廖旭的荣幸,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句便是,哪敢当前辈亲自上门,前辈请上座。” 顾元清也不客气,坐在上首。 “你也坐吧。” “晚辈站着就行。”廖旭站在下方,不敢落座,小心问道:“前辈此来是有什么大事? 顾元清笑道:“两月之后,幻灵宗宗主继任大典,邀我前往观礼,顾某也是静极思动,便想趁机去玲珑各界走走看看。通过传送法阵都需身份铭牌,我以本来身份行走多有不便,想着你天宝商行的生意遍布玲珑各界,所以便想请廖执事帮个忙,安排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身份。” “晚辈会立马上报商行总部。”廖旭松了一口气,若是其他人,天宝商行自然不允许,身份铭牌在身,便算天宝商行的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这账就会算到天宝商行身上,但对顾元清这等阴阳大修,天宝商行巴不得与之扯上关系。 顾元清笑道:“如此有劳廖执事了,有了回复,你将东西送往皇宫便可。” “前辈客气了,能给您办事也是在下的荣幸。” 顾元清笑了笑:“这点小东西便算我的谢意了。” 话语声落,他的身影化为泡影般的消失,可在他落座旁边的桌子上却留下一个小瓶。 “恭送前辈!”廖旭先躬身行礼,随后才过去双手小心翼翼的拿起玉瓶。 轻轻打开,里面顿时有沁人心脾的气息飘散而出。 “这是……极品灵液,有道蕴蕴含其中。”廖旭惊喜万分,对尚在虚天巅峰的他来讲,这可是好东西。 不但可以洗涤肉身,治疗伤势,更可感悟道蕴。 甚至说,他根本不打算使用它,而是准备将其留在日后突破天人之际,这种极品灵液甚至比上等的丹药更为有用。 他连忙将之重新封印,恭敬地对着北泉山的方向躬身道:“多谢前辈赏赐。” 然后又叫来手下吩咐了几句,随后匆匆回了静室,进入古界之中。 三日之后,李观荣带着天宝商行的四掌柜邱瀚来了北泉洞天之外。 顾元清一招手将二人接了上来。 本来顾元清的意思是,天宝商行将东西送到太子府便可,但没想到邱瀚竟然自己赶来了乾元界内。 顾元清知道他的来意,本是让人帮忙,若不见未免就太不近人情了。 邱瀚感觉眼前一花就到了一个院落之中,身为天变二劫的修士竟然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惊阴阳修士的力量,随后又惊叹山中元气之浓厚是他见所未见。 “拜见顾前辈!”邱瀚深深一躬,神情恭敬。 顾元清笑道:“不必多礼,这次有劳邱掌柜亲自跑一趟了。” “哪里,能见到顾前辈真颜,邱某就算再多跑上十趟也是愿意的。”邱瀚笑道。 顾元清大笑:“邱掌柜客气,请坐,山中没什么东西,唯有请掌柜喝几盏清茶了。” “不胜荣幸。”邱瀚道。 李观荣则很自然的为二人斟茶倒水。 邱瀚半起身以示客气。 二人寒暄片刻,邱瀚双手送上两枚令牌,说道:“此为我天宝商行的天宝金令,可调动我天宝商行一切资源,持之与我天宝商行的掌柜无异,这是银令,我天宝商行也经常有人手持此类令牌巡查各界域之账务,除了少数几个界域,只要我天宝商行有着分行的地方,出示此令,皆可通行,前辈请笑纳。” 顾元清笑道:“那就先行借用一下这银令吧,等此次用过之后,再行归还。” “这金令也还请前辈收下,银令可配不上前辈的身份,若是不嫌弃,这两者都可留在手中,虽说对顾前辈来讲,也没什么大用,但在其他界域之中,有什么事,也可以帮前辈跑跑腿,用来隐藏身份还是可以的,毕竟,以前辈的身份,不论到了哪一界,都会引起不小的风波。”邱瀚微微躬身,语气真切。 顾元清多看了邱瀚一眼,微笑道:“也罢,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 又过数日。 顾元清屈指一弹,一滴普通精血飞出,迅速化为分身,元气贯注,实力飞速提升。 最终在阴阳万寿初期左右停了下来。 “差不多了,若再灌注力量,这滴精血就要承受不住而崩溃了,以此实力行走玲珑界域也已足够,而且,就算折损,也不会伤我根本。” 随后便有封印光芒闪现,这一具分身的实力又迅速被压制到了虚天巅峰。 本尊依旧坐镇乾元界内,感悟大道,分身则一步到了传送法阵前。 法阵开启,便去了紫幽界之内。 在紫幽界中,他并未耽搁,又通过紫幽界前往了其他界域。 大部分玲珑界域对外界修士的管控都不算太过严格,他手持天宝商会银令,基本不会有人问询。 对小界域来说,天宝商行是庞然大物,不敢得罪,许多上等的修行资源都要靠天宝商行的途径换取。 对大界域来说,一个虚天巅峰的修士而已,不足为虑。 顾元清变换了外貌,以天宝商行巡查执事的身份随意行走于这些界域之中。 有时会花些代价去一些奇异之地观悟道蕴。 这些界域之主,或略有感应,但顾元清到这些界域中并未心怀敌意,所以他们根本也想不到有一尊阴阳大修来了界域之中。 一路行来,所得颇多,这些玲珑界域的大道都有些偏颇,有的世界某些道蕴极为强盛,又有些道则微弱难悟。 即便是每一种大道似乎都有些许缺陷,但与原本感悟的修行界之大道相互对比,自觉对此道则的感悟又精深了一分。 “可惜,若是真身行走,将这些世界的大道与自身天人世界一一印证,必可感悟更多,但如此做,风险确实太大了。” 顾元清花了接近两月,走过了五个世界,幻灵宗宗主继任大典日子将近,这才传送前往了幻灵界内。 一入幻灵界,顾元清也便解除了身上幻术。 传送法阵前,便有幻灵宗的知客长老负责接待。 他一见顾元清之容貌,立马就辨认了出来,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几步,拱手笑道:“见过顾前辈,宗主若知前辈能来,定然喜出望外。” 顾元清笑道:“敝人也是幻灵宗客卿,宗主继任大典,岂有不来之理?” 与此同时。 太古界内,监天楼一道光芒飞出,这道光芒直奔列缺峰,破入防护法阵之中。 忽然,一只元气所化的大手出现,将光芒拿进了一座洞府内…… 第552章 灵渊界秘辛 叶玄霄正盘坐在洞府之中温养气机,准备阴阳大劫一事。 他修行的是太古神宗九霄雷神真经,也是太古神宗最为上乘的功法之一,掌控雷霆,凝练雷神法相,而雷神法相演化到了极致,再借助规则神器之力,引其气息入神,便可凝结雷神道则印记。 再进一步,便是将自身道则印记,寄托和烙印在雷道规则神器之上,成就混天。 而这也本是他原本规划的修行路径,只是当推断出顾元清可能掌控有规则神器之后,他就不再甘于此途。 雷道规则神器,确实是此方世界之中,除天地碑、通天塔等构建此界根本神器之外,最顶尖层次的神器,若能掌控,甚至可代天执罚。 只是要到这一步,谈何容易,自古至今,寄托此道者可不在少数,即便身为神子,乃这一代中站在顶端的天骄,但究竟只是后生晚辈,如何争得多过那些比自己修行多了不知多少年的前辈高人。 而顾元清手中若是古神器,很可能是尚未有主之物,即便不及顶级的规则神器,但前路通畅。 一人独享,又岂是众人分享、争夺权柄可以比之? 叶玄霄看着落入手中的一枚传信令符,以特殊术法解开封印,神魂探入。 其中便是顾元清出现在幻灵宗的影像。 他沉吟片刻,忽然心神催动腰间令牌。 片刻之后,管东辰到来。 “拜见大师兄。” “师弟不必多礼。” “大师兄唤小弟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确实有一事,还请东辰走上一遭。” 管东辰道:“大师兄请吩咐。” 叶玄霄拿出一张请柬,说道:“陆泽昱渡劫身殒,幻灵宗新宗主继位,送来请柬,我太古神宗作为众宗之首,也理应前去观礼,但我准备渡阴阳大劫,不便外出,此事就想有请师弟代劳。” 管东辰接过请柬,看了一眼,笑道:“原来是此事,师兄放心,我立马就过去。” “还有一事,师弟若是有机会,便帮我办一下。”叶玄霄又道。 管东辰道:“师兄请讲。” 叶玄霄拿出一副宝镜来,笑道:“这次宗主继任大典,那顾元清身为幻灵宗客卿,或许也会前往,你若有机会,便以此镜照他一照。” 管东辰微微一怔:“阴阳鉴?” 叶玄霄微微颔首,道:“上次邀其来古界,他未曾过来,也是为日后做不时之需。” 管东辰笑道:“还是大师兄考虑得周到。” 叶玄霄叹道:“一个掌握着道器的阴阳大修,不得不慎重啊,灵渊界便是先例,现在也不比以往,足以晋升的浮游界数万年也未必能出现一个,这次的乾元界已是特例。玲珑界不能再出现一个类似灵渊界这样的存在,否则整个玲珑界都会面临风险。” 管东辰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大师兄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叶玄霄又叮嘱道:“千万要小心,即便此人前来幻灵宗的只是分身,但毕竟是阴阳大修。” “阴阳大修又如何?我也未必会惧他,何况又不是本尊到此,除非他将道器带在分身之上,倒还需顾虑一二。” 管东辰大笑,他天变三劫后期之修为,身为太古界之修士,太古神宗的真传弟子,不论是功法还是所修之大道都远非普通玲珑界域能比,再加上法宝,就算跨一个大境界而战,也正常得很。 叶玄霄道:“不管如何,都要多加小心,最好莫起正面冲突,以免多生变故。而且,他若识大体,日后也说不定是我等之同道,没必现在结下仇怨。” “大师兄放心,我理会得。”管东辰点头。 …… 顾元清的到来,幻灵宗十分重视。 一个阴阳大修,且是幻灵宗的客卿,可算半个自己人,而且,这也是顾元清第一次来到幻灵界域。 未等片刻,易云波和邱子庆都是赶到,就连即将继任宗主之位的商子茵也曾露面相迎。 此时的她与顾元清所见的以往差别颇大,当年几次见她,皆是一副醉醺醺的慵懒模样,可此时却神情却透着几分威严和锐利,只是眼神中有难掩的疲惫。 顾元清由商子茵亲自引往主峰之旁悬空天阙之中,此乃幻灵宗最尊贵客人所居之所。 其中灵气充盈,可算修行之圣地。 有万籁竹海,微风吹过之时,隐隐有天音传来,听之便心情愉悦,感悟道机都会敏锐几分。 有青玉阁隐于云霞,变幻间似可随心意而化沧海、星穹之景。 幻灵宗以虚实变幻之道闻名天下,只从此境,便可见一斑。 顾元清一路观来,所见皆是美轮美奂,甚至给人一种不似人间,而是仙境的不真实感。 商子茵陪着顾元清在住处客厅中坐了一会儿,便道:“道兄且在这稍事休息,子茵尚有些事务要去处理,就不多陪了。” “商宗主请便!” 商子茵起身告辞。 易云波又陪着顾元清坐了一阵,也告辞离开,留下一位神台九重的弟子和一些杂役随侍在旁。 院落之内也盛放着上等的灵果,所用之水也是灵水,虽比之北泉洞天的泉水有所不如,但也可看得出幻灵宗的底蕴不凡。 顾元清站在阁楼之上,看着外面云海,心中暗道:“之前一直隐隐间感觉有被窥视之感,本以为是幻灵宗借助界域令检查界域,可入了幻灵宗驻地之内,这种感觉忽然消失。如此说来,很可能并非幻灵宗所为,那又是谁?” “难道是监天镜?” 顾元清微微皱眉,他立马就想到了陆泽昱曾经说过的话。 这个可能性相当大,若是有人直接看向自己,即便眼下只是分身,但就算阴阳修士,也不可能让自己毫无察觉。 “若是这样,此宝可真不一般!” 顾元清心存戒备,被人窥视的感觉可不太好。 他思绪良久,目光又落向远处,可以见到各种遁光、飞剑不绝,可谓是人来人往,高手如云。 幻灵宗的宗主即位大典,无数宗门和界域都会前来观礼。 不过,能住在悬空天阙之中,却只有寥寥无几,只有顶尖大宗门才有这个待遇。 身在他人宗门之内,顾元清也不好多打探,看了一会,便将心神放在了感悟幻灵界之大道之上。 他提前几日来此,也是存了这个念头。 仔细感应之下,便可察觉幻灵界之大道比起之前走过的几个玲珑界域的大道可要完善得多,比之现在的乾元界还要胜上一筹。 他仔细体悟着其中大道之细微差别,将这些都记在心间,这些感悟,在他回归本尊之后,都会化为他修行的资粮。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以前的顾元清就像是在北泉洞天之中,借助观山加持,看尽诸般大道。 而此时就是行走万里,见识不同世界的差异。 虽说大道常驻,任何事物皆是道的体现,只是稳定的世界皆是道则内敛,难以观摩。 可若两相对比,有了差异,也就有迹可循。 所以修士们到了一定境界都会外出行走,一为炼心,二去奇异之地,这些地方的大道会显得与众不同,心神才可感悟。 即便是顾元清借助观山悟道,比之寻常修士有了更高的起步,但这一方法对他依旧有不少好处。 下午,又有幻灵宗之长老前来拜访,言道如有所需,不要客气,顾元清也未自持修为,皆是以礼相待。 夜晚时,易云波与邱子庆联袂到来,带着美酒佳肴作陪。 顾元清笑道:“今日可算大开了眼界,这怕是大半个玲珑界都有到来。” “我倒宁愿没有这番事,唉!”邱子庆长长一叹,距离陆泽昱身亡天劫之下时日不久,越是这番热闹,就越让他想起此事。 虽说修行之人,生死乃是常态,每隔数十年,就会有天人陨落在雷劫之下,但陆泽昱身为宗主,统领幻灵宗数百年,在众人心中还是有所不同的。 酒宴之半,易云波说道:“这一次没想到太古神宗也派来真传弟子前来参加。” “太古神宗?”顾元清对这个名字异常敏感。 邱子庆道:“是啊,太古神宗,说来也是奇怪,虽说我幻灵宗在玲珑界内排名第二,可往常宗主即位大典,虽也送去了帖子,但几乎未见他们派人前来,或者说,太古界的人都少有出界,数百年都未必有一人走出界外,在古界也基本只有在古界台上能见到他们。” 顾元清问道:“来的是谁?” “管东辰,在太古神宗真传弟子排名第六,但与我幻灵宗的真传弟子可不一样,这一位据说也是天变三劫的大修,但修行的年头至多也就比我多上百年。”易云波苦笑着摇了摇头,同是真传弟子,可这两者对比,这之间差距也太大了些。 邱子庆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笑道:“你去与太古神宗相比,不是自寻烦恼吗?” 越是大宗门,便越发知道太古神宗的不同。 易云波收拾起感慨,笑道:“师尊说的是,再说来,太古神宗的真传若是与顾道兄相比,又是远远不如了,他们当初听闻道兄短短百余年成就阴阳,或许也与我此时的感受相差不多吧。” 顾元清哑然一笑:“我也不过是运道好了一些。” 邱子庆犹豫了一下,说道:“道兄,有句话我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道友请讲。” “若有不当,还请勿怪。” 顾元清大笑:“邱长老就不要吞吞吐吐了,有话就说,我等相交也是百年,当初还多亏你出手相助,在无量河边,令师徒更是帮了我不少的忙。” 邱子庆道:“那我就直说了,听闻道兄两次拒绝了太古神宗的好意,当然,我不是说太古神宗会因为这事而做什么,但毕竟也是驳了太古神宗神子的面子,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古神宗和寻常宗门有所不同,道友与之相交之时,还是谨慎一些好。” 易云波也道:“是啊,道兄,我师尊说得不错,与太古神宗打交道要慎重一些,作为玲珑界的第一宗门,行事也向来霸道,有传言说当初的灵渊界便是得罪……” “咳咳!云波,这种没影的事儿莫要胡言。”邱子庆咳嗽了一声,阻止了易云波说下去。 易云波神色微僵,随后掩饰似的大笑道:“失言了,失言了,这都是十数万年的事情了,也是道听途说,顾道兄莫要放在心上。” 顾元清笑了笑,没说什么,但心中却微微一凛。 灵渊界他也曾听说过,十数万年前,此界也曾位列玲珑界第二,也就是现在幻灵宗的位置上,但突然之间,一个这样的大势力就分崩离析了,高手尽亡,就连整个界域都化为一片荒芜,连世界都似即将衰亡。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仔细想来,在玲珑界中也唯有太古神宗能做得到! 这一刻,顾元清对太古神宗的忌惮更盛了几分。 这很好对比,幻灵界与当初的灵渊界地位相当,可换成是他,就算真身手持列山印,再借助北泉洞天的力量,怕是也灭不了现在的幻灵界! 邱子庆笑道:“不谈这些了,反正邱某的意思,顾道友想必也是明白了。” 顾元清郑重地拱手道:“多谢道友提醒。” 之后便再未谈过此类之事,只谈风花雪月。 等月上中天,二人这才离去。 转眼三日已过,即位大典来临。 幻灵宗主殿之前,已是设下高台,请出祖师牌位和香案。 一清早,顾元清便在幻灵宗弟子的引领下来到广场宾客席位。 乾元界虽然是刚晋升的小界,但他身为阴阳大修,坐在了右侧座位的首位上,他的目光也迅速落在了右侧首位的年轻人身上。 只看一眼便知此人就是太古神宗的修士,因为三阳宗的朱擎宇坐在了他的下方。 而且,其气息虽说内敛,但隐隐之间能感觉到其躯体之内,所蕴藏的强悍力量远远超过了寻常玲珑界天变三劫。 此人注意到顾元清的视线之后,并未躲避,反而与顾元清对视起来,其笑容懒散,但也可看出其中深藏的自信和傲气。 此时大典尚未开始,他随意的拱手道:“阁下想必就是顾元清顾道友吧,敝人管东辰,幸会,幸会!” 第553章 你的动作太慢了! “幸会。”顾元清淡淡说了一句,并没有多谈的意思。 管东辰看了顾元清一眼,不明意味的笑了笑,转头与身旁的朱擎宇交谈起来。 朱擎宇倒是热情地与管东辰寒暄交流着。 只是过了片刻,他的神情就微微一僵,瞟了顾元清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管东辰笑吟吟的转过头又看向顾元清。 顾元清神色淡然,目光在幻灵宗的大典布置上浏览了一圈,便闭目养神。 过不多时,随着幻灵宗戒律长老一声大喝:“天地无常,虚实轮转!今启幻虚天幕,昭告天下,我幻灵宗……” 随着话语声响,七十二道幻虹自地脉冲天而起,将宗门大阵映为透明琉璃色。无数莲花虚影浮现,凝为实体,结成通天长阶,长阶之尽头,浮现祖师和历代宗主之法相虚影。 商子茵缓步而出,只见得她身披天幻流云袍,头戴虚实天灵冠,神情肃穆,和以往唯一相似的便是那腰间悬挂的酒葫芦。 开天幕,昭告众生。 启玄门,历代宗主为证,念诵祭文。 幻灵宗太上长老踏虚而来,手持太虚照心鉴,三问本心。 随后再立三誓,天地共鉴。 接着召来太虚命盘和幻灵金策,在其中分别落下血印、魂印。 最后授宗主法器、令牌。 也就在此,驻地上空流转的云气化为飞瀑落下,成金印烙于宗主袍袖。 天空之中祖师祖师和历代宗主之法相似乎微微一笑,随后消散无影。 商子茵目光落在的历代宗主中最末之人身影上,此身影正是陆泽昱。 当一切大礼完成,驻地之中响起九道钟声。 一众长老、幻灵宗九脉七十二峰所有弟子躬身一拜,高喝:“拜见宗主!” 这一场大典并没有任何意外,以幻灵宗之实力,除了太古神宗也没人敢在此时捣乱。 而且只是这大殿之上所出现的法器中,至少有两件应该都是道器层次。 “数万年积累和底蕴确实不一般啊!不论是法宝,还是高手。” 顾元清目光落在诸长老身上。 以前,他所见过的幻灵宗高手并不太多,而今日宗主继位大典,这些人才露面,其中天变三劫的高手也不在少数。 其太上长老邢子墨同样也是阴阳大修。 当然,顾元清也不奇怪,毕竟幻灵宗的排名还在三阳宗之上。 夜晚,幻灵宗又设下大宴,招待前来观礼的诸多宗门。 顾元清也坐于上首。 各种山珍海味,皆是蕴含灵气的灵材。 灵酒之美妙,更是顾元清之所首见,酒浆莹透如液态星河,未入口先被醇香浸了神魂。 饮下之时,先是寒意侵骨,等酒气散开,万缕暖流如凤凰浴火冲刷全身,瞬间洗涤全身之浊气。 隐隐之间更似有仙音响彻脑海,诵读三千道藏。 “好酒!”顾元清叹道。 太上长老邢子墨笑道:“此酒可是宗主的珍藏,以往就算老朽要喝,也得求上半天,这丫头才肯松口,不过,道友若是喜欢,怎么也要让她送上几坛。” 顾元清虽与商子茵交往也不多,但也知她的天人世界就是酒中界,没想还有这好东西,当下笑道:“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邢子墨笑道:“道友喜欢便好。” 随后他又与其他前来的宾客交谈起来,此时的商子茵已经从宴席上离开,便由他代为招待。 他身为阴阳大修在场,一众宾客也不会觉得幻灵宗失礼。 而酒宴的中间,还有幻灵宗的弟子舞剑、施法等表演以助酒兴。 幻灵宗精于幻术之道,凝虚为实,化实为虚,即便是神台修士使来,也同样有让人眼前一亮之处。 随后又有弟子演武,前来祝贺的宗门与幻灵宗弟子交流。 这对许多宗门来讲也是难得机会。 先是神台层次,再到虚天,最后连天人层次两大宗门之真传弟子也上台比试。 顾元清笑吟吟观看着,可即将落幕之际,管东辰忽然开口大声笑道:“今日众多玲珑界修士齐聚于此,难得之盛会,想必许多人还未曾见过阴阳大修,顾道友身为幻灵宗的客卿,也算半个主人,不如一施妙法,让众人见识一番玲珑界顶尖高手之风采,诸位同道觉得如何?” 他代表太古神宗而来,一举一动无不受人瞩目,本来热闹的场面,在管东辰开口之际,忽然安静下来。 众人目光皆看向最前方。 远处的修士们则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事关阴阳大修,谁不好奇? 只是一众修士却无人开口,虽然也想见识阴阳大修的风采,可又有谁敢叫阴阳大修来表演? 就连三阳宗的朱擎宇也是闭口不言,避开了管东辰看过来的视线,不敢附和。 忽然,炎神宗一位长老大笑着道:“东辰道兄这提议不错,说来我炎神宗虽也有阴阳境的老祖,可还真未得一见阴阳大修出手,今日若是有幸,那就真是不虚此行了!” 此言一出,周围便也响起附和之声。 “顾前辈,你就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不错,顾前辈,我等修士或许一辈子都难以触及阴阳,今日若能得一见,也算人生一大幸事。” 顾元清的视线落在了炎神宗长老身上,神色微显冰冷。 这位长老笑容一滞,尴尬的道:“顾前辈勿怪,张某也是心存敬仰,心直口快,若是不妥之处,前辈见谅。” 管东辰笑吟吟的道:“顾道友,你看,这也是众意难违,你也身为半个主人,总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吧?大家说是不是?” 幻灵宗太上长老邢子墨忽然咳嗽了一声,笑道:“既然大家有这兴致,不如就由我这老家伙献献丑。” 管东辰阻拦道:“欸,刑前辈德高望重,哪有让你出手的道理?” 邢子墨还要说话,顾元清已是轻笑道:“既然大家都想看看,顾某确实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不过,一人出手也没什么意思,太古神宗久不出世,玲珑界内也不知多少人想见识一番天下第一宗门的风采,不如管道友陪顾某一起过过手?” 管东辰立马长身而起,大笑道:“顾道友既有此意,管某岂有不陪之理?也好,敝人也想亲身体验一下阴阳境的妙法!” 顾元清闻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知道上次让幻灵宗帮忙传信的就是这管东辰,本以为这次是因为自己上次驳了他的面子,所以给自己找一点不自在,但看其反应,分明是早有与自己动手的准备。 甚至说,顾元清怀疑就算不请其出手,这姓管的也会自己开口。 如此看来,要么其别有所图,要么他自信就算天变三劫也不怕阴阳修士。 而更大的可能就是两者都有! “有点意思,不过,有话也可要说在前头,顾某成就阴阳境不久,对阴阳层次的术法尚且未到收放自如的地步,特别是面对管道友这等太古神宗的高手,若不小心出手重了些,收不住手,道友可勿要怪我!”顾元清笑着说道。 管东辰眉头一挑,笑道:“放心,管某既然答应与道友切磋论法,自然也是有些许底气的。” “也是,毕竟是太古神宗的真传弟子,这是顾某多虑了。” 顾元清大笑,只是临末时,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当然,道友若是接不住了,还请提前说上一声,毕竟我比你高上一个境界,输给我了,也不丢人!” 管东辰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脸上却笑吟吟的道:“阁下放心施为便是!” “如此就好!”顾元清也缓缓站起身来。 邢子墨看出二人间气氛有些不对,微微皱眉:“两位道友,此乃我幻灵宗之庆典,还望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和气。” 管东辰道:“刑前辈不要多虑,只是切磋而已。” 顾元清也笑了笑,道:“道友放心便是,怎么也不会扰了大家的兴致。” 邢子墨也站起身来,说道:“两位都是大修,举手投足皆有莫大之威力,待老朽先且开启法阵再说。” 之前至多是天变一劫层次的战斗,凭借山中大阵的普通防护就可以承受,就算有什么意外,邢子墨身掌界域令,又是阴阳大修,也可轻易化解。 但到了管东辰和顾元清这等层次就不得不小心了,就算一道散落下来的微弱气劲,说不定就足以要了一个虚天修士的命。 当下,他便捏动法诀,不远处的论道台上顿时闪烁光芒,一座防护大阵被尽数开启。 管东辰纵身而起,就飞进了论道台中。 顾元清淡然一步迈出,后发而先至,到了论道台中央。 这时候商子茵看到了论道台的光芒,从远处赶了过来。 “师叔祖,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顾道友和太古神宗的人要动手?”她低声询问。 邢子墨摇了摇头,将刚才的事情传音告诉了商子茵。 商子茵眉头微蹙,轻声呢喃:“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 “宗主放心,一旦有意外,老朽会立马插手。”邢子墨也有这底气,这里毕竟是幻灵宗之驻地,他也是阴阳大修。 周围的修士纷纷将目光投向论道台上。 阴阳大修难得一见,太古神宗真传弟子同样是如此,百年之战时,也基本是虚天巅峰层次的内门弟子。 这样的场面,谁不感兴趣? 皆翘首以待,议论纷纷。 论道台上。 顾元清淡然地看着前方:“准备好了吗?” “动手吧!”管东辰目光变得锐利,衣衫无风自动,天人领域已经展开。 面对阴阳修士,他即便再自信也不敢大意,即便对方很可能只是分身。 顾元清微微一笑,抬起手来:“注意了!” 管东辰轻哼一声,周身上下燃起熊熊道火,一步踏出,身躯之后忽然化为漫天星光,无数星沙浮现,化为战甲包裹其身,层层迭迭如同龙之鳞甲。 下一步再次迈出,身影陡然消失,再出现已是在顾元清之身前。 他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一拳轰出! 刹那之间,仿佛空间都为之碎裂,恍惚间似有万千星辰随同他的拳头齐齐向顾元清砸落过去。 此乃太古神宗五大真经之一混元周天星典中的绝学——万星灭道。 “有点意思。”顾元清淡然后退一步。 管东辰所用力量皆落到空处。 顾元清之身影也随之化为泡影。 管东辰蓦然转身,双手合十,漫天星光随之变化,化为二十八星宿大阵之模样,一道防护屏障出现周围,天人界域随之加持其上。 也几乎就在这同时,顾元清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此为大易幻天步,结合空间之道,再经衍道推演,到了神乎其神之地步。 轻飘飘的一掌拍出,看来也不见其中威猛的力道,可管东辰却能感觉到阴阳大道消磨,自己的周天星斗大阵在瞬息之间都破裂,天人界域也难以阻挡。 管东辰神色大变,惊骇万分。 “这怎么可能?这是何种掌法?他不过一介分身而已,如何破得了我混元周天星界。” 他飞速后退,捏了一个印诀,身上龙鳞甲随之幻化而出,化为一条缠绕星光的青色巨龙向顾元清袭去。 掌劲与巨龙相碰,青色巨龙炸裂成无数碎片,迸射而出。 管东辰再捏了一印诀,这些碎片皆化为万千刀刃,呼啸着从四面八方反卷而回。 顾元清一步迈出,又直接出现在了管东辰身后,依旧是平平淡淡一掌。 “你的动作太慢了!” 一声轻笑,伴随着话语,虚空塌陷,北泉洞天之虚影浮现,镇压禁锢之意罩落而下。 管东辰大吼一声,全身上下窍穴震荡,绽放光芒,身躯周围闪烁星光陡然坍缩,星光入体,每一寸肌肤皆浮起亿万星砂之旋涡,发丝褪去墨色转为流转的银河,双瞳炸裂成混沌星云。 星光不灭体! 在天人界域加持之下,他的力量迅速攀升,直奔阴阳层次。 轰隆! 他身上星光瞬息间变得黯淡无光,一口鲜血喷出,身躯如炮弹一般弹射而出。 “管道友,若是受不住了,可要提前说上一声。”顾元清轻笑,心中微微惊讶,这一掌虽没用多少力量,但这仓促之间,竟是被其化解了大半,太古神宗的功法果然名不虚传。 说话的同时,他再次一步迈出。 管东辰心中惊怒,不敢相信自己竟面对顾元清时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连正面一招都接不下来,就陷入如此局面。 他能感觉到顾元清又向自己追来,强忍伤势,再次捏了印诀,那刚才落到空处的鳞甲碎片迅速向他汇聚,再次化为护甲在身,随后一面宝镜出现,悬浮头顶向顾元清照了过去。 此为阴阳鉴,太古神宗的秘宝,来自古界,虽不是道器,但其中有一丝监天镜的气息,一照之下,便可留下印记。 第554章 抱歉,没收住手! 只见得一束白光自宝镜中射出,看不出到底有何玄机,但顾元清心中一阵悸动。 “断然不可被其照到!” 一步再次迈出,身影又消失于原地,青光落在空处。 顾元清在另一个方向出现,屈指一弹,便无相劫指。 阴阳鉴背面又闪烁幽光,一柱黑光射出,万物破灭,连灵气在黑光之下也迅速被湮灭。 阳镜摄魂,烙下印记;阴镜破杀,湮灭万物。 顾元清眉头一挑,此境即便不是道器,也是顶尖灵器,其中更有一丝诡异气息凝聚其上,难怪这管东辰敢于和自己动手,原来是自恃有这件宝物。 论道台外。 唯有天变三劫以上的修士才看得清楚场中局面。 商子茵秀眉轻蹙:“师叔祖,这是什么宝物?” 刑子墨脸色略显凝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阴阳鉴,这件宝物神妙异常,比之九阶灵器更胜一筹。” “还在九阶灵器之上?太古神宗当真是不一般,真传弟子手中便有这等器物,其底蕴确实远非我幻灵宗能比。” “此物一般都是掌握在太古神宗神子之手,没想竟被他带了出来。不过,太古神宗……,子茵你既然已经成为宗主,有空闲之时,可以去藏经阁第九层看一看,有的东西,唯有宗主还有阴阳修士才有资格知晓,其他的就不要多谈了。”邢子墨道。 商子茵看了师叔祖一眼,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论道台中,顾元清身法如幻,出现在论道台中各处,几次出手都被阴阳鉴的力量所化解。 只是管东辰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阴沉和难看。 这顾元清的实力远在他预估之上,甚至他都怀疑来这幻灵界的不是分身而是本尊。 确实,在阴阳鉴之下顾元清似乎难以伤自己,但其身法太快,阴阳鉴根本难以将之照到。 似阴阳鉴这等法宝本该阴阳境才可自如施展,所催动起来可不是这么简单,即便他修行的是以真元浑厚著称的混元周天星典,可就这么片刻间,也快坚持不住了。 但他此行的目的却根本没有达到! 他自然知道大师兄让他过来的真正目的,幻灵宗宗主大典,以往太古神宗可基本没来观礼,来此就是为了顾元清。 只是,眼下看来,顾元清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要损耗本源影响自己道途的事情,他自然不愿意做,当下一咬牙就要结束战斗。 顾元清已然长笑一声:“太古神宗,果然名不虚传,顾某也唯有尽全力应对了,管道友可要小心啊,若是受不住了,可得提前说一声。” 话语声中,他根本没等管东辰反应过来,一身力量似乎是极致爆发,抬手一掌印来。 整个论道台上为之变化,灵气翻滚,万道变化。 顾元清身上气息鼓荡,头发衣袂飞舞,似乎用尽了所有力量,一座巍峨山岳充斥了整个论道台。 而山岳之下则出现了阴阳大磨盘,将一切元气尽数磨灭。 管东辰勃然色变,要说话,却发现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有一股力量稳稳将他压住,似乎只要泄一口气就要被此掌所重伤。 这个时机也是刚好,阴阳鉴刚击溃了一道无相劫指的力量,他的一身真元运转出现一线滞涩,让他无法立马再动用阴阳鉴。 阴阳鉴首当其冲,当的一声从头顶坠落下来。 管东辰顾不上其他,怒吼一声,将星光不灭体催动到了极限,在他的身躯背后,隐约有一道星光幻化的影浮现,无嗔无喜,无哀无惧,神情漠然、冰冷,宛若神灵。 高坐宴席之上的刑子墨神色微变,他能感觉到论道台上的法阵微微颤抖,似要承受不住顾元清的力量。 连忙催动界域令加持法阵之上,这才稳固下来,同时一步掠出,来到论道台边缘,大喝道:“顾道友手下留情,切莫伤了和气。” 可话语之中阴阳大磨已然落下,巍峨山岳也随之镇压而下。 轰隆! 两股力量触碰出来的光芒让整个论道台似乎化成了太阳一般,将方圆近千里照耀得如同白昼。 论道台的法阵屏障再次剧烈颤抖,荡漾起水纹一般的波动,似要碎裂,邢子墨脸色大变,将界域令握在手中,操持地脉。 九道灵气所化的巨龙从地下而起,盘旋缠绕而上,紧紧的将论道台护在中间。 当光芒敛去。 顾元清站在台中,眼神略带歉意的看向躺在地上的管东辰,说道:“管道友,抱歉了,顾某本以为你要动用那件法宝,没想到你竟然以肉身亲身感受阴阳境的力量,也是顾某学艺不精,仓促之间收不住手,以至于伤了道友,幸好未酿成大祸。 不过,管道友不愧是太古神宗的真传弟子,这星辰之力所凝炼的肉身,就算是顾某也不及啊!也多亏了如此,否则顾某就后悔莫及啊!” 话语之后,顾元清一声长叹,似在自责一般。 管东辰瘫软在地,他的一身骨骼被刚才的掌劲震得粉碎,天人世界动荡不安,神魂也是受创不轻。 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顾着以神魂凝聚真元治疗伤势,听着顾元清的话语,刚稳下的真元一直波动,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邢子墨停止了论道台上的法阵,一跃而上,商子茵紧跟后方。 邢子墨看到管东辰的伤势,脸色微微凝重,手中一枚戒指闪烁微茫,一颗丹药出现手中。 屈指探出,丹药没入管东辰口中。 随后抬手抛出一个星盘,高悬空中,捏动印诀,牵引星辉洒落管东辰身上。 管东辰可是代表太古神宗前来观礼,怎么也不能让其在这里出了意外。 商子茵看了一眼顾元清,没有说话。 顾元清淡然站在一旁。 过了片刻,管东辰的肉身终于勉强恢复,压制住了伤势,他脸色难看的睁开眼站了起来。 “你没大碍吧?”邢子墨道。 “多谢刑前辈。” 商子茵道:“管道友,你可要回悬空天阙稍事休息?” “不用了,既然大典也已观过,管某就不在此多留了。” 管东辰面无表情,抬手将坠落在地的阴阳鉴收回手中,他这次出手,还是自己挑衅,可最后竟是落得这种惨状,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一下,可谓是大跌颜面,自然无脸留在此地。 他的目光又移到旁边似在看热闹的顾元清。 顾元清轻笑道:“道友是有什么话要说?” 管东辰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无话可说,这一次是管某自不量力了。” 顾元清道:“哪里,哪里,道友以身冒险,直面阴阳,领悟道机之勇气,顾某可佩服得很。” 这看似夸赞,实则讽刺的话语,让管东辰拳头紧紧握了一下,说道:“这一掌之恩,敝人会记在心中的,他日成就阴阳,必将双倍奉还。” 顾元清笑道:“道友实在是太客气了,若还想感悟阴阳之道,顾某必不吝啬。” 管东辰收回目光,技不如人,说再多也是自取其辱。 他转头道:“劳烦商宗主让人开启了一下传送法阵,送敝人回太古界。” 商子茵微微颔首,转头道:“陈长老,代本座送一送管道友!” 一位天变三劫的长老飞了上来,躬身道:“是!” 随后抛出一物,化为飞舟,说道:“管道友,请!” 管东辰再次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一步掠上灵舟。 陈长老也飞了上去,随后架着灵舟飞向传送法阵之处。 邢子墨收回目光,看向顾元清,苦笑一下:“道友,你这出手也稍微重了一些,何必呢?” 商子茵神情清冷,也说道:“是啊,顾道友,得罪太古神宗,可并不是好事。算上前两次的事情,只怕他们……” 顾元清淡淡一笑,道:“没办法啊,太古神宗真传,其实力不下于普通阴阳修士,全力施为之下,根本收不住手。” 邢子墨摇了摇头,他也是阴阳大修,此地又是在幻灵宗驻地内,他还手持界域令,自然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这其中过程,根本就不似顾元清说的这样。 不过,他也并没有想去说破,有的事情大家心中清楚便可。 说来这一次也是太古神宗的管东辰挑起的事情,也是自讨苦吃。 顾元清也是幻灵宗请来的客人,还是客卿,他也不好再多说。 商子茵摇了摇头:“顾道友,怎么说你呢。” 都不是傻子,自然也听得出顾元清最后话语中的调侃。 顾元清笑道:“放心,有什么事情,也是我和太古神宗的恩怨,与幻灵宗没什么关系。” 商子茵道:“你知道我刚才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道友,太古神宗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邢子墨忍不住提了一句。 顾元清大笑:“不提了,不要因这件事情,影响了宗主大典的气氛。” 几人落下论道台。 场下的修士们许多人都在低声议论。 “一具分身就将太古神宗的真传轻易击溃,这顾元清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也不足为奇,毕竟是阴阳大修,玲珑界内的顶尖人物,太古神宗就算再厉害,也难以跨越一个大境界而战。” “太古神宗的真传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啊,我还以为这一次是一场大战呢,结果,就这么结束了。” “这次太古神宗算是自己自讨没趣,大跌颜面了。” “没想到今日还能目睹这样的事情,可真是不虚此行了。” “难怪他一人便可将十方烟雨楼镇杀,今日,他连法宝都未用,就轻易赢了,只从这一事,其实力就可见一斑。” 也有人暗自传音说道: “别看顾元清胜了,出了风头,但我看对他来讲也未必是好事,这可是太古神宗,天下第一宗门,现在真传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人,只怕免不了记上一笔,在其他玲珑界内,阴阳大修自然是一等一的人物,可对太古神宗来讲就不一定了,其真传弟子便是天变三劫的修士,门中的长老、宗主不都得是阴阳大修?” “朱道友说得不错,太古神宗行事向来霸道,也有这底气,岂会坠了自己的名头?就算现在不动手,等这管东辰日后成就阴阳,也定然会将这面子给找回来。” …… 三阳宗朱擎宇看了一眼顾元清,越是大宗门越是知道太古神宗的不凡,心中冷笑:“这姓顾的自恃阴阳修为,这次落了太古神宗的脸面,以后定然要吃大亏,他怕是以为太古神宗也如我三阳宗一般?” 念及此处,他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与相熟之人相互敬酒大笑。 炎神宗的人则在管东辰走之后寻了一个借口离开。 顾元清坐了一会儿,便也起身告辞,回了悬空天阙。 他站在院中,负手看着天上明月。 “最后这一击怕将他打死了,所以收了一些力量,但现在看来似乎收得稍微多了一些,那么一会儿就让其恢复了过来,算他运气好,这里毕竟是幻灵宗的地方,皆是客人,不好下死手,现在也不是正面和太古神宗起冲突的时候。” “不过,从以往太古神宗的一些事情来看,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今日这姓管的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与其冲突是早晚的事情。” 顾元清看得很明白,所以这一次也没丝毫没给其留颜面。 确实,目前的他不想和太古神宗起冲突,但也不代表他就得忍让。 他也并不会畏惧,只是想等自己的底蕴和实力更充足一点罢了。 至于后果,那便走着看吧! …… 管东辰连夜回了太古界,随后便直上列缺峰。 “管师弟,你怎么了?”叶玄霄神色微变。 管东辰脸色苍白,浑身气息波动不定,他抱拳道:“请大师兄责罚,东辰给太古神宗丢脸了。” 叶玄霄将手搭在管东辰手腕上,神念探入:“怎受伤竟如此之重?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就是那顾元清,是我轻敌了,他之实力远在我预料之上,这一次吃了大亏,怕要养上数年才能恢复如初。”管东辰苦笑道。 “顾元清?”叶玄霄眉头一挑。 “我操纵阴阳鉴,根本照不到他,他速度太快,精通空间之道,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玲珑界的修士该有的实力,这一战下来,我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管东辰有些失魂落魄,受的打击有些大。 第555章 阴阳破虚大劫 作为太古神宗真传,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对于其他玲珑界的修士,哪怕是阴阳大修,也未曾多放在心上。 但这一次,动用了宗门秘宝,结果却是这样,让管东辰有些难以接受。 叶玄霄沉声问道:“他是真身来了幻灵界?” 管东辰摇头道:“不知,根本未曾将他底细看出分毫,最后一下似乎用了全力,但我根本没有任何余力观察他的根底,这一次,让大师兄失望了。” “你且将事情前后细细道来。” …… 片刻之后,叶玄霄心中微微一凛,从事情经过来看,这便说明顾元清之实力确实非同寻常。 他拍了拍管东辰的肩膀,说道:“别太放在心上,他毕竟是阴阳大修,那乾元界这次晋升,得了天地碑之馈赠,不可以普通阴阳修士视之。” 管东辰勉强挤出点笑容:“我知道,只是我太古神宗久不出手,这一次我却落了宗门脸面,实在是内心有愧,无颜以对宗门。” “好了,不要多想,你伤势不轻,先回去疗伤,其他的事后面再说。” “那我告退了。” 等管东辰离开,叶玄霄眉头轻皱。 太古神宗比起其他玲珑界的修士强上一线,这是常识,这个差距从道火境开始,修为越高,差距越大。 而真传弟子修行的太古神宗顶尖功法,跨大境界而战也不足为奇。 所以即便管东辰未成阴阳,甚至还未到天变三劫巅峰,却未将顾元清分身太放在心上。 “玲珑界中天道不全,即便得了天地碑之馈赠,有上乘的功法功法,其天资也旷古绝伦,可修行短短百余年,其分身也断然不会厉害到这种程度,如此说来,他手中拥有规则神器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分。” 叶玄霄的脸色忽然变得不太好看,不是因为顾元清的强大,而是管东辰这次的遭遇。 这一次幻灵宗宗主继位大典,不知多少界域、宗门齐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天下皆知,若是管东辰胜了,或者败得不这么凄惨,也不会引起多大的动静。 毕竟,太古神宗胜了,也只是体现太古神宗的厉害,或者说外界阴阳大修的羸弱,即便是玲珑界内掀起轩然大波,但在太古神宗的人看来也是理所应当。 若是寻常失败,也引不起风波,毕竟与之对战的是阴阳境。 可偏偏管东辰败得太惨。 或许在这些玲珑界内也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谈,可传入太古神宗所引起的动静就不那么小了。 管东辰毕竟也是在太古神宗排名第六的真传,这件事若是被自己那两位师弟知道,很可能就会引来他们的注意。 既然自己能猜到的东西,他们也未必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真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叶玄霄深呼吸一口气。 眼下,唯有先突破阴阳,再做他论,只期望那两位未曾想到这个方向。 …… 顾元清在幻灵界待了十余日,在易云波的陪同之下,游览幻灵界中诸多奇地。 也曾与邢子墨坐而论阴阳之道,所得颇多。 幻灵宗作为玲珑界的大宗门,传承无数载,这其中阴阳大修不少,门中有不少阴阳修士所留下的感悟和手札,对这些邢子墨自然都曾阅读过。 这些积累是顾元清所没有的。 畅聊之下,顾元清也所得良多,有许多东西都是他以前所未想到的。 当然邢子墨同样如此,顾元清在阴阳之道上的感悟远远超过了阴阳万寿境该有的层次,也是邢子墨所在的境界,若非如此,也难以在天人世界中凝聚道则印记。 只是偶尔间,他有微微皱眉,却是心中再次升起被窥探之感。 “看来确实是太古神宗的监天镜,这件法宝倒有些麻烦。” 顾元清按捺住心中那一缕不自在,恍如未觉般,继续感悟幻灵界之道。 幻灵界风景秀美,诸多景观如梦似幻,整个界域中都透现出一种缥缈出尘的味道。 作为玲珑界内排名第二的界域,其宽广也是令人惊叹,足有乾元界之百余倍。 与此相比,乾元界成长道路尚且还远。 临走之时,邢子墨与商子茵皆前来相送,并送上三坛商子茵亲自酿制的灵酒以为回礼。 这一道分身离开幻灵界后,并未回转乾元界,而是变换了身形,改换了气息以天宝商行的名头游览诸界。 太古神宗,监天阁内,老者无奈摇头,自此那位小辈离开幻灵界后,在一座城池之中失去了其踪影。 “无神魂烙印,就算有监天镜也难以追寻,阴阳修士可隐匿气息,有变化之道,还有各种术法可以避开监天镜。” …… 时光如梭,光阴荏苒。 转眼便是二十载。 东岳界、赤霞界、齐云界、天义界、无层界等等,顾元清一一走过,每一界中所待的时间或长或短,长者甚至待过一年,短者只是数日。 总共走过七十余界。 二十年来,分身也曾回归过本尊三次,将所感悟之记忆与本尊相融,随后再次分身而出。 顾元清之修为越来越精深,但天人世界之中所凝聚的道则印记雏形却依旧只有二十余枚。 不是他无法继续凝聚,而是若再往前踏进一步,自身天人世界就立马就会蜕变,天人世界便会从虚幻走向真实。 他的天人世界相对于他目前的境界来讲,太过完善了,哪怕是北泉山的压制,但只要稍微一恍惚,似乎就要生出变化。 他将所有的分身收归本尊,又静坐三年,把所有感悟皆融于一心。 随后,入了灵山试炼之中,尝试过境界蜕变。 再花了七日,将心神状态调整到最佳。 这日清晨,他在北泉山顶睁开了双眼。 “差不多了,过犹不及,以我现在的境界,已到了极限,再无法更进一步,是时候渡过天劫了。” 他站起身来,洞虚天瞳扫过乾元界、龙魔域和修行界。 随后放开了北泉山对天人世界的压制和自身气息的屏蔽。 无需功法推动,天人世界便自生变化,风起云涌,万道摇曳,已经凝炼的道则印记雏形闪烁光芒,犹如日月和繁星。 天地感应,劫气自生。 三界之中,皆生动荡,天劫的力量开始凝聚,天地威压随之而诞生。 北泉洞天之外,无数人抬头看向北泉山顶上。 “这是……天劫?” “这劫云范围如此之广,还有这天威,距离如此之远,都感觉浑身真元和神魂皆动弹不得,难道是阴阳大劫?” “不会吧,顾前辈渡过阴阳大劫也不过八十余年,这就又要更进一步了?” 也不怪他会如此说。 此时的乾元界修士,可不是以往的修行小白了,对于修行界的常识已是相当理解。 天人层次的修士数百年渡一劫都是常有的事情,到阴阳境数千年也未必能再进一步。 所以看到这一幕,即便是对顾元清十分敬仰,也忍不住表示怀疑。 “能引来天劫,至少也是突破天人层次,乾元界中,陛下倒是可能即将突破天人,但天人的天劫,能到这种地步吗?不可能吧!” 北泉山周围的修士们议论纷纷,有的心生恐惧,忍不住远远退走。 但大多数修士则只是观望,他们已经看过多次天劫了。 廖旭也远远感受到了天劫的来临。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北泉山的方向。 “这不是天人层次的天劫,只是,这么快就在阴阳层次更进一步了吗?” 廖旭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可是阴阳层次啊,才短短几十年,他就到了可以突破到阴阳破虚境的地步?就算修为进展到此,难道他就有渡过的把握?” 阴阳境,可活万载,有漫长的时间去打磨修为和境界,从他看过的古籍和记载,一般也都是成就阴阳境后千年乃至数千年后才会再渡下一劫。 天劫之下,生死难料。 漫长岁月,有谁会急于一时之突破? 李程颐也在北泉洞天之中。 感觉到天劫气息后,从修行中脱离,与李世安等一起远远看向顾元清。 早在数日前,他便知道了父亲要渡过天劫的消息,所以并没有任何意外。 唯一让他感觉有点无奈的是,自己还未从虚天突破到天人,自己父亲却在阴阳层次上又走了一大步。 说来自己父亲也就比自己大了二十岁而已,可两人间的差距不见拉近,反倒越来越远。 “世人皆言我之天资,可与父亲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再想起当年听闻有关母亲的事情,说不定自己母亲也早已突破阴阳境了。 怎么都感觉自己没有遗传到父母的修行资质! 龙魔域中,熊墨、熊霸两兄弟呆呆了看了一会,继续吃着魔竹。 “兴许又是顾前辈家哪个晚辈渡阴阳大劫吧!” “老大,话说你还有机会突破阴阳境吗?” “难!” 对阴阳大劫两兄弟也是见怪不怪了。 魔龙老祖、虎君等也感觉到了异象,不过都只是远远观望而已。 在他们眼中顾元清可是混天境的大修,那山中似乎别有洞天,其晚辈突破阴阳境,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修行界内,负山神龟被天劫惊扰,醒了过来。 眼神从最初的睡眼惺忪的迷糊,到慢慢愣住。 “这天劫……似乎是阴阳破虚劫,这位小辈修为突破的速度好像有些快啊!” 它静静看着,并没有动,气息内敛,以免引来劫气,以它之修为若是扰动天劫,还不知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顾元清负手看向天际,全身窍穴颤动,真元如同长江大河流淌在经脉之中,气血沸腾,神魂牵引,化为大阵。 外阳内阴,内外交感,此为阴阳。 阴阳交融,无漏无缺。 属于阴阳万寿境的实力瞬间催发到了极限。 刹那之间,天人世界蜕变正式开始! 雷霆炸响,大雨倾盆。 五行轮转,天地复苏。 整个世界犹如冰封大地恰逢春阳,生机顿生。 天人世界中的花草树木都开始变得真实起来。 特别是道蕴所化的北泉山上,树木随着大风摇曳,在摇曳中渐渐变得真实。 化为繁星和日月的道则印记雏形的气息也随着天地之蜕变而更加强盛,一缕缕先天道纹开始诞生。 顾元清的气息迅速提升,天地交感之下,三界中的天劫力量也随之迅速攀升。 顾元清静静等待着,神色平静,对即将到来的天劫丝毫没有担忧,反而随着天劫力量的增强露出了笑容。 “此劫落下,我的两仪劫火应该足以攀升至大成之境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铅黑之云不断下沉,雷霆化为银龙穿梭在劫云之中。 天劫之威力已经让李程颐对自身力量皆失去了控制。 “这等他天劫比之上次不知强了多少!” 忽然,一声巨响。 三道三丈粗细的雷柱轰然而下。 只是落入北泉洞天之后,就被御物之力所掌控。 雷霆之力自全身窍穴而入,淬炼着真元、神魂,并刺激着天人世界的蜕变。 雷劫之力带着破灭之力,犹如催化剂一般刺激着修为之蜕变。 顾元清的气息迅速攀升,那被压制的浑厚得让人恐怖的底蕴这一刻迅速蜕变成了实力。 雷霆不断落下,在外界看来,将北泉山都化为了雷狱。 破虚大劫,共为五重,每重九道,是为五九天劫。 第一重雷劫只是纯粹雷霆之力,带着破灭之气。 第二重则为五行之劫,五行变化,交错阴阳之力。 第三重便生了变化,无穷刀兵垂落,其中大半为剑形,这是天地映照顾元清所修行的剑道而来。 但是对顾元清来讲,依旧没有任何威胁。 第四重,雷霆化为黑色雷龙而下,宛如真实生灵,周身包裹业火。 到第五重时,则有心魔来袭,恍惚间,顾元清感觉自身的天人世界化为了前世繁华都市。 …… 太古界中,监天阁内。 老者陡然睁开双眼,却是通过监天镜看到乾元界的景象。 他看不到北泉山中具体的状况,却能够看到天劫降临的场景! “这是阴阳破虚劫,此人怎会这么快就突破了?” 第556章 破除虚妄,化幻为真 阴阳境的修行可不比以往。 天变修士,有天资横溢者数十年,得大机缘,百年内年连渡两劫者不是没有,毕竟玲珑界的诸多机缘,道魂、神魂大药这些都可以迅速拉升修为,但到阴阳境就完全不同了。 跨越一境所花的时间比起从元士突破到阴阳境的时间还要更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顾元清的崛起,只花了短短百余年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震撼,但这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在这老者心中,都比不上现在这个大劫。 “就算是先天道体,吃饭喝水都可悟道,但也不至于快到这种程度吧?” 修士修行除了感悟道蕴,还有许多需要耗费水磨之功才可以完成的。 阴阳境也是如此,比如天人世界的蜕变,肉身的淬炼,真元的积累,这些都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花费无数的时间! “难道是天梯之中得了机缘?”老者眉头微皱。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自古至今,天地碑都唯有界域晋升之时才会降临。 而据他所知,也从未在界争未结束之前,便有人突破到阴阳境。 天梯之上有不少好东西,天地碑降临,每日皆可入天梯之中,说不定这顾元清得到了什么神丹或者宝物之类。 只是就算如此,也让他对此事惊讶无比。 “或者是……”老者眼睛微微眯起,随后心念一动,一道流光自手中飞出。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监天阁内,正是叶玄霄。 “拜见长老。” “神子不必多礼,” 监天长老笑了笑,随后将叶玄霄上下打量,微微颔首道:“看来神子对阴阳分身之道已是掌握颇深,这一道分身已有接近阴阳境的实力了。” 叶玄霄笑道:“在郭长老面前这算得了什么,听师尊说当年长老在阴阳万寿境时,曾分身六人,个个皆是阴阳境之实力。” 监天长老大笑:“这是宗主过奖了,老朽也就是在神魂之道上还算有所造诣罢了。” “长老过谦了,当年之事,玄霄可是耳闻不少。” 监天长老摆了摆手:“好了,说正事。” 叶玄霄也收起笑容,说道:“长老寻我过来,不知有何要事?” 监天长老一挥手,灵气汇聚化为一道虚影,所见便是漫天雷劫。 但也就在这时,虚影忽然消散。 “嗯?”监天长老陡然站起。 “怎么了,长老?”叶玄霄错愕了一下。 监天长老冷哼道:“应是用界域令遮蔽了天机。” “刚才那是哪里?” “乾元界,北泉山。” “什么?”叶玄霄失声道,随后脸色微变:“如果弟子未看错的话,那应该是阴阳层次的天劫吧?” “阴阳破虚大劫,神子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顾元清?这怎么可能,他六十年前才成为阴阳修士,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突破了阴阳破虚境?”叶玄霄难以压制心绪。 顾元清的实力比之玲珑界寻常阴阳修士要强上一分,为寻求稳妥,他才突破阴阳。 但说来也并未多着急,阴阳境的修行进度何其缓慢,天人世界要足够的完善和强大,才有可能从虚幻走向真实。 他二十年前突破阴阳,这二十年来,他潜心修行,感悟阴阳之道,稳固修为境界,修行阴阳层次的神通和功法,可忽然听到自己谋划的对象在渡阴阳破虚大劫。 这让他心中如何宁静得下来。 “是啊,老朽也感觉不可能,但事实就是如此,神子提前让老朽关注此人,想必也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吧?”老者忽然大有深意的看了叶玄霄一眼。 叶玄霄心中一凛,不动声色的摇头说道:“玄霄也只是提前做些防备罢了,这顾元清不过百岁便突破阴阳,在天地碑笼罩下修行,所以托长老关注一下。” 老者笑了笑,盘膝坐下:“神子如何打算,老朽不想,也不会干涉,不过,顾元清若是进入了阴阳破虚境,老朽便不得不上报宗门。” “我自然知晓,这是规矩。不过,多谢长老了!”叶玄霄抱拳。 老者笑道:“神子要谢我什么?” 叶玄霄道:“自然是多谢长老这些年来所帮之忙。” “神子多礼了。”老者大笑。 叶玄霄深呼吸一口气:“那玄霄告退。” “去吧。”老者道 叶玄霄后退几步,转身正要出阁,忽然听闻身后传来声音。 “老朽至多将这消息延后十日再上报。” 叶玄霄脚步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回过头深深一躬。 十日足以让他做一些准备了! …… 劫云蔽日,轰鸣之声不绝。 他们虽然看不到雷劫中央到底是怎样的景象,神念也不敢去探查,但从那不断闪烁的电光和雷鸣,以及无边威压便知雷劫恐怖至极。 雷劫之外的所有生灵都为之心颤。 可在北泉洞天之中,则是另外一番景象,只能看到雷霆之力将主峰淹没,主峰之外却丝毫未受影响。 但隐隐传来的天威依旧让不少灵兽们惊慌失措。 顾元清怔怔的看着自己天人世界,其中场景让他有些迟疑。 过了良久,他才轻轻一叹,一个响指,虚幻景色破灭。 心念动间,御物之下,天劫中所蕴含的各种大道力量如同流水一般注入他的天人世界之中。 纷纷化为了他修行进步的资粮。 整个天人世界绽放光亮,透出体外,与周身窍穴所化之大阵交错勾连。 一个个仿佛先天而生的符文诞生,游走在天人世界的世界薄膜之上。 各种道则印记雏形也在迅速成长、蜕变,逐渐变得完善,这个变化的速度远非寻常时刻能比。 当内外大阵完全交融,阴阳交错,顾元清的身躯周围浮现出阴阳鱼的图案。 轰隆! 五九大劫,最后一道雷劫从三界同时降落,这一声也响彻在顾元清的神魂之中,仿佛大道之音,玄奥无比,一丝明悟随之浮上心头。 而这仿佛就是最后一道拼图被完成了。 “原来如此啊,这便是所谓的破除虚妄,化幻为真啊!”顾元清嘴角挂着笑容,这是得悟道机的喜悦。 第557章 连破两重天 即便他早在灵山试炼中有过尝试,可当真正走过之时,才感觉这一种感觉之美妙。 就仿佛一场美景,哪怕听人讲过,在书中读过,在视频中看到过,却也远远不及亲眼所见之时,内心的感受。 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 顾元清虽没有此等问道、寻道之心,但也足以想象当所寻之道,豁然大悟之时,心中是何等感受。 从神魂到天人世界都有一种打破桎梏,焕然一新之感。 首先变化的是界域之膜,在周围窍穴大阵固定下,天人世界的界域边缘彻底稳固,先天道纹融合于界域之膜,让这方世界彻底化为真实空间。 而非之前一直以来的须弥芥子空间。 再之后,劫雷之力,穿行于顾元清的全身,汇入天人世界,天人世界之内雷道之力相合。 轰隆隆! 一道道闪电不断闪现在天空之中。 阴阳流转,万物自生。 如同大能之所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以一样之大道,结合雷劫中蕴含的天道之变化,真实物质便应运而生。 一切水到渠成,一切皆是顺其自然。 原本只是道蕴累积变幻而成的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都逐渐的凝结为真实物质。 只是片刻之间,就化为了以道则印记为核心,各种大道为框架的真实世界一般。 这也是顾元清和普通修士的不同。 不同修士成就阴阳破虚,并无道则印记雏形,所有的一切变化都是依靠功法和他们自身神魂的引导。 就算渡过大劫,尚且需要无数岁月,以自身神魂和道行稳固住此世界的运转。 而当这真实世界逐渐完善稳固,才足以从中孕育出道则印记雏形。 而道则印记雏形,则会随着自身世界的完善而渐渐成长。 或者换句话讲,其实修士从真武境界将神藏拉入窍穴,随后以神魂念头为火,构建虚天世界,化为天人世界,最后将天人世界完善。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道则印记。 以自身之修行和道行,蕴养自身世界,再以世界根本,孕育道则。 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则印记成型的这整个过程,其实也是效仿天地大道成型的过程。 而顾元清因为自身本就世界完善无比,早在阴阳万寿境时便诞生了道则印记雏形,只是限于自身世界未走入真实,这些雏形也根本无法成型。 而这一刻,天人世界之变化,顿时让这些雏形具备了真正成型的条件。 而道则印记成型,又同时让天人世界更加完善。 此二者,本是相辅相成,相互成就。 顾元清的神魂矗立在天人世界中凝聚的北泉山上。 此时的这座山再非道蕴凝结而成的虚幻,而化成了真实的山脉。 顾元清千丈神魂站立山巅,俯瞰着整个世界。 这是他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由他掌控,他便是这个新生世界之创世神。 世界的一切都了然于心,比起观山更为细致。 他超乎其上,总览全局,却又身入其中,亲身体验着每一丝每一缕的变化。 此也为阴阳。 顾元清之修为也在迅速提升,不论是对大道的理解和掌控,自身真元和力量,一切都以难以言喻的攀升着。 而灵气如海,支撑着这一切变化。 北泉洞天迅速转化着魔域的力量,化为纯净的灵气,从顾元清脑海中的虚影内灌注入躯体之中。 “可惜啊,无缘在这个境界之中细细品味一番了!” 顾元清轻轻一叹。 每一个境界皆有各自的风景。 细细品味,有益于根基,有益于道行。 错过此景,确实有些遗憾,但相比起可能发生的变故来讲,这点风景也唯有舍弃了。 此时的顾元清已是渡过了大劫,成为阴阳破虚境的修士,但是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如此。 他抬起头来,看向天际。 境界提升,看到的一切又是不同。 触动观山之道,与乾元界相合,便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道视线落来。 顾元清轻哼一声,触动界域令牌。 乾元界之天机顿时变得晦涩起来,若从界外看来,便是白茫茫的一片。 “六九天劫,来吧!” …… 侧峰之上。 这些年来,李世安、季岱等人再次回归山中潜修。 毕竟随着顾元清的名头越来越被人所知,也用不着他们亲自坐镇。 而且,新生一代中已经有不少人到了神台九重,已是能独当一面了。 就连李程颐,也少有在朝中露面,绝大多数的事情都交由了李观荣处理。 若非是李观荣赖着不肯接任皇位,只怕他早已抽身而退了。 “刚才这应是五九天劫最后一道,怎么外面的劫云依旧未曾散去?反而越发浓厚了?”季岱诧异道。 李世安转头看向李程颐,问道:“程颐,你父亲不会是又打算连渡两劫吧?” “或许是吧,也不太清楚,阴阳之劫我也不了解。”李程颐摇头,心绪却难以平静,阴阳层次连渡两劫? 北泉洞天之外,则难以看清楚天劫的具体变化。 阴阳大劫之下,近处他们神魂都不敢外探,真元都不敢运转,他们的神念一旦离开体外,就能感觉到天雷之威胁,仿佛下一秒天雷便要顺着神魂而落下。 远处的则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乌云,和不断闪烁的雷光,根本看不到其他。 所以在他们眼中,只是感觉刚才劫云似乎隐隐变淡了一些,可转身间就变得更为浓密,所笼罩的范围更大。 只是,没有一个人看出这已是另外的一个天劫到来! 哪怕是入乾元界感悟道蕴的天人也同样看不清楚其中变化。 阴阳大劫,他们也没经验,甚至也未曾看过,所以也不觉奇怪,只是感觉这一次天劫的时间似乎有些长! 或许唯有能清晰察觉到这一切的便是那懒洋洋的负山神龟。 它看向自己背上又升腾而起的劫云微微有些发愣,半晌之后似自语般道:“老家伙的这个传人,似乎有些不一般啊。” …… 阴阳周天劫为六九天劫。 前五重,倒是没多大的变化,可最后的第六重却最为凶险,此界竟是冲着道则印记雏形而去。 大道冲击,竟是天地大道凝结与自身道则印记相反之法则,意图将之彻底瓦解湮灭。 此道天劫,内外交加,防不胜防,除非对自身阴阳大道领悟到了极致,否则根本难以渡过。 顾元清当然取了巧。 所谓御物御道,御物之术下,天劫之力,根本难以奈何得了他。 所有的天劫的力量完全化为了他自身的道行,没有丝毫浪费。 这一场考验,在北泉洞天之下,完全化为了一场自身修行和进步的盛宴。 …… 这一场天劫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所有的一切落下帷幕。 其中的消息在诸多界域之中,早已是引起轰动。 “道友,这消息真的还是假的?” “这还有假?乾元界内多少人看到的。” “但是这怎么可能啊?这可是阴阳破虚劫,多少年未曾听谁渡过了,就算幻灵宗,上次传言阴阳破虚劫也是六千余年前吧?据说还失败了,顾元清是阴阳大修没错,可他突破阴阳境才多少年?怎么可能渡此劫?” “但事实就是如此,虽然我认不出这到底是不是阴阳破虚大劫,但天变之劫和阴阳大劫难道还能分错了不成,就算我分错了,其他这么多修士难道也分错了?乾元界除了顾元清外,其他人至多也就虚天层次,而外界修士,也不会傻得在他人界域中渡劫吧?道友,那你说说,除了这种可能还有哪种?” “或许是也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其他缘由。顾元清才多少岁?就算他得了太大的机缘,到了阴阳万寿之巅峰,但也用不着这么急于渡劫吧?你想阴阳大劫,九死一生,阴阳万寿境岁月悠长,何不花费些时间将境界打磨得更为圆满,如此,渡过劫难的把握也更大吧?” “这说来倒也是!确实有些古怪。” 玲珑界内,议论纷纷,听闻着顾元清渡阴阳破虚大劫的消息,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就连幻灵宗人也是如此。 商子茵听闻此消息后愣了许久,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师兄,拿起腰间葫芦,一口酒饮下,还想多喝时,忽又想起什么,收起了葫芦。 随后架着遁光去了后山。 邢子墨从商子茵口中得闻此消息,沉默了许久。 商子茵忍不住道:“师叔祖,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我曾听师兄说过,当年师祖并非在阴阳破虚大劫中陨落,而是渡过了此劫后忽然消失,他是不是去了太古界?为何这消息要瞒着大家?” 邢子墨抬手抓来一个酒坛,仰头灌下,这才神情平静的道:“宗主也上过藏经阁第九层,就该明白,有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之所以瞒着,也是为大家好。其他的宗主也最好不要多问了,等你哪天突破到了阴阳境,也才有知道的资格。” “那顾客卿那边?”商子茵问道。 邢子墨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插手了的,而且有的事情对其本人来讲,也未必不是好事,毕竟,玲珑界之天道不全,再进已是无路……” …… 顾元清盘膝在北泉山顶,突破之初他的气势磅礴,到现在,已是完全内敛。 天人九境,分别为天变三境,阴阳三境,混天三境。 其中阴阳三境,便是万寿,破虚,周天。 顾元清连续突破两重境界,他已是站在了阴阳上境,也就是阴阳周天境上。 何为周天,便是周天圆满之意,意味着自身天人世界完善圆满! 此等世界,方可诞生出真正道则印记。 顾元清内视天人世界。 日月轮转,可其光辉却无法压过诸道。 星辰点缀,但大半皆还暗淡无光。 唯有六颗星辰,闪耀星空。 这便是六枚道则印记,分别是金、木、水、土、火等五行道则印记,以及雷道印记。 这六道印记,已是接近完善,让顾元清对此六种的力量操纵,变得和以往完全不同。 就算不借助御物加持,却能发挥出御物味道。 五行之道,最为常见,所用最广,雷霆之道则借了天劫之力完善。 反倒是顾元清最领悟的至阴道则印记、至阳道则印记,以及空间之道的道则印记,这三种都未到完善之境。 只是从最初的雏形化为了真正的种子。 “此三道皆太过博大精深,其未真正成型,一来我之感悟尚且不足,二来便是天人世界依旧不够圆满。连渡两劫,少了阴阳破虚境这一境界的体悟,让我进入周天境后,并未能在这个境界之上走得太远! “或许又需一些念头,才可再进一步了!” “不过,也不急了,以我此时的修为,借助北泉山的力量,已是足以应对变化了!” 顾元清淡淡一笑。 两个境界的提升,自身力量的变化且不说,所能操纵北泉洞天的力量同样更为容易。 而且,他能感觉到,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北泉洞天的提升似乎又快了些许! “太古神宗通过监天镜看到了我渡劫的场景,就算没看到结果,想必也从古界之中听到了消息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对于此事,顾元清耿耿于怀,若非是太古神宗的潜在威胁,他又怎会压了这么久才渡劫,又岂会连渡两劫,错过中间的风景。 且不说三次的招惹,就算因为这件事情,顾元清都难以对其有好感! “或许来得不会太久吧?” …… 太古界中。 太虚神殿外。 一袭白衣的叶玄霄拦住了一个赤色身影。 “大师兄,你这是何意?”徐浩阙微笑抱拳 “老三,你何必要与我作对?”叶玄霄神色阴沉。 “师兄此话我就有些听不懂了,不过是一个接引使的差事罢了,没想到大师兄这么放在心上?难道这顾元清背后有什么东西让大师兄在意?”徐浩阙似很诧异地问道。 叶玄霄冷冷盯着徐浩阙:“老三,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在太古神宗,我让给你的,你才能要,我不想给的,千万别抢,莫要自误。” 第558章 接引使 徐浩阙环抱双手,微笑道:“瞧大师兄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听了去,还以为师兄已是我太古神宗的宗主了呢?” 叶玄霄目光冰冷,微微抬起的手掌上有雷霆所化小龙绕着指尖流转盘旋:“看来我这些年来修身养性,说的话也不怎么管用了。” 徐浩阙眉心有火焰跳动,身躯后面,隐隐间有一道伟岸的身影浮现,他微笑道:“瞧大师兄这话说的,你是师兄,说的话我们这些当师弟的自然是要听的,不过,有的话说出口来还是要稍微注意下言辞,我听了倒是没什么,可若外人听去,还以为师兄才是我太古神宗的宗主呢,或者误以为大师兄这是质疑师尊之令,可就不那么好了。” “很好,以往倒是不知三师弟如此口齿伶俐,该说的话我已说过,其他的师弟你自己斟酌,好自为之!”叶玄霄转身离去,走了数步,就身化雷霆,瞬间消失。 徐浩阙微微一笑,看来大师兄确实有些在乎这顾元清,竟然亲自出言警告,但也越如此,他便越想插手其中。 “我倒要看看,这姓顾的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区区百余年成就阴阳破虚境,大师兄甚至让管东辰出手试探,若非有此番之事,我倒还真未必会这么上心。” “既然接下这接引使的活,那就走一遭吧,阴阳破虚境,玲珑界内已是多少年未曾出现过了。” 一团火焰将其身躯包裹,随后便消失原地。 回到列缺峰的叶玄霄神色阴沉,为顾元清之事,监天长老拖延了数日这才上报,他本是以为可将接引使的职位轻易揽下。 以此光明正大地与顾元清接触,从而探查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没想到竟还是让这老三暗度陈仓,横插了一刀。 刚才大殿之上,未等他多说,戒律长老开口,让徐浩阙行使此责,即便是他也不好多说。 大殿之中。 数道虚影消散,唯有两道还在座上。 最上首,太古神宗宗主所化的虚影看向左侧首位之人。 “小辈之事,厉师兄何必插手其中?” “宗主,这刀总要磨一下才能锋利。” 太古神宗注视左侧之人,未再发一言,片刻后,虚影消散。 剩下的这位老者微微一笑,轻声自语:“有点意思,这样的人玲珑界内已许久未曾出现过了。” …… 当李程颐见到顾元清之时已是三日之后。 “父亲,您是不是连渡两劫,已是成为阴阳周天境的修士?”李程颐问道。 顾元清道:“怎么?这是来探你老子的底儿?” “不是,只是好奇而已。”李程颐道。 顾元清笑了笑,喝了口茶,说道:“只是好奇?我看不是吧,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有什么心思我一眼便知。” 李程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就知道逃不过父亲的法眼,确实有些事情想和父亲聊聊。” “坐下说吧,也别吞吞吐吐的,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顾元清道。 李程颐坐了下来,说道:“娘亲离开乾元界也有一百六十年了,上次听闻其消息也是八十年前,也不知现在怎样,父亲已是阴阳周天境的修士,距离混天也只是一步之遥,难道就没想过将娘亲找回来?” 顾元清愕然,没想到李程颐忽然又提了此事。 一百余年过去,李妙萱这个名字对顾元清来讲,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认真说来,除了尚且不知何时见过的第一面外,他与李妙萱也只见过三面而已。 第一面纠葛最深,但他是半醉之间,没有多少印象。 第二面在这北泉山中同游、论道,并传授了他功法,印象最深。 第三面便是告别之时。 但今日再被提起,她的身影还是再次浮现在了顾元清的脑海。 现在儿孙成群,皆是她带给他,当年,她对自己有恩。 而且,她也是唯一一个在顾元清心中留下印记的女子。 当年,顾元清或许确实心动过,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知李妙萱对他来讲算是什么。 顾元清站起身来,轻轻一叹,说道:“你母亲当年离开是为追寻道途。” “我知道,难道父亲是因为此事,所以一直耿耿于怀?”李程颐道。 顾元清摇了摇头,笑道:“自然不是,当年的乾元界,连神台修士都容纳不了,有心道途者,要离开也属正常,何况我与你母亲……” “与我母亲怎么?”李程颐道。 顾元清本想说与其母亲也并没有多少情感,但忽然觉得这话不适合对自己儿子说,于是又道:“你知道你母亲是在灵界之中,并非在修行界内。” 李程颐也站起身来:“以父亲的修为,去灵界也不是什么问题,而且阴阳修士,皆可分身,只需父亲分出一道分身前往就够了。” 顾元清回过头来,笑道:“当年不是你说当你成为天人后自己去寻她吗?怎么又想将这事儿推到我头上了,莫非是对自己突破天人没有信心了?” “当然不是,别说渡过天劫成为天人,就算日后成阴阳、混天,孩儿也有信心。不过,孩儿只是觉得寻回母亲之事,父亲也不该袖手旁观。”李程颐道。 顾元清道:“哦?” 李程颐道:“当年的事情,孩儿也知道一二,父亲刚才是想说,你与母亲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吧?” 顾元清皱眉道:“你听谁说的?” “孩儿怎么说也是大乾的皇帝,若是自己的身世都查不出来,那这皇帝也是白当了。”李程颐道。 “好了,今日不谈此事了。”顾元清并不想提起这些往事,特别是对自己儿子,说来这些也并不光彩。 李程颐跪了下来,说道:“孩儿只想说一句,母亲是大乾的公主,当年就是道胎境,若是她真对父亲没有感情,又岂会生下孩儿?又岂会给父亲送来修行功法?母亲在临走之前,尚且亲自到山中来见父亲,现在父亲就不能去寻她一次吗?”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此事为父自有考量。” “父亲……” 顾元清一挥手,将李程颐送出了主峰。 侧峰中。 “程颐,怎么样?”李颢天疾步走了过来。 李程颐摇了摇头。 李颢天长长一声叹息:“当年也是怪我。” …… 顾元清一步来到山巅,负手看着远处,过了良久,喃喃说道:“或许确实应该去看上一看。” 也就在此时,顾元清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转头看向乾元界,距离北泉山不到百里远处的地方。 只见得那里空间一阵波动,一个人影从中跨越而出。 “这是阴阳修士!” …… 徐浩阙站在半空,有一层结界将他包裹着,浑身气息内敛。 他转头看向四周。 “这便是乾元界啊,果真不一般,不过是晋升玲珑界不到三十年,却能轻松承载阴阳修士,其大道之完善,比起幻灵界、三阳界也是不差,倒真是一桩奇事,难怪能生出顾元清这等人物。” 他抬起手来,一缕缕灵气在他手中流转。 “这灵气也相当精纯,非极品灵脉难以诞生。” 他的目光迅速落向了北泉山的方向。 这很好辨别,这里所有的建筑,皆是围绕北泉山而建。 越往中心,所能感觉到的修士气息就越强,灵气也是以那里为中心。 他的双瞳之中有火焰跳动,隐隐间呈现红莲之状。 “这山也不一般啊,我的大赤玄鉴天瞳竟看不出丝毫根底,难怪大师兄如此上心。” 徐浩阙向北泉山方向飞去,忽然笑着拱手道:“道友既知我来,何不现身一见?” 距离他三十丈远处的空中,忽然灵气汇聚,顾元清的身影出现其中。 “阴阳修士,不走传送法阵,反倒破开界域而来,阁下意欲何为?”顾元清淡淡说道。 “所谓远来是客,道友身为主人,不邀请我去山中坐坐?”徐浩阙笑道。 “想进山中?”顾元清略带诧异,这么多年,他倒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自己这么提议的。 徐浩阙笑吟吟道:“怎么?难道顾道友不欢迎?还是说担心我别有用心?所以怕了?道友放心,徐某此来,并无恶意,反倒是给道友送机缘来了。” 顾元清也笑了起来:“你姓徐?” “不错,敝人徐浩阙,太古神宗真传弟子,见过顾道友!”徐浩阙拱手道。 “太古神宗真传吗?既然阁下都说是远来是客,既想到山中看看,顾某身为地主,又怎好拒绝,请吧!”顾元清似笑非笑,有些玩味地说道。 徐浩阙能感觉到顾元清神情中的古怪,不过,他来此界也只是分身罢了,身有接引使之责,有着秘宝护身,又是太古神宗的真传弟子,根本不畏惧分毫。 两人一前一后飞进了北泉洞天之中。 不过,在徐浩阙的眼中,却只看到了一座烟云围绕的巍峨大山,也就是顾元清所居住之主峰。 即便他眼中大赤玄鉴天瞳常开,也看不到任何主峰之外的事情。 落在一座悬崖边的亭台之上,他叹道:“此等大山,得天地之钟秀,山中灵气,比起我太古神宗也不逞多让,难怪这里能出顾道友这等修士。” “哪里,小地方罢了,怎敢与太古神宗相比。”顾元清淡淡说道。 “道友谦虚了。”徐浩阙道。 顾元清笑了笑:“徐道友不远万里而来,不会是就想和顾某说这些吧。” 徐浩阙大笑道:“道友说话可真是直率,也罢,敝人也就开门见山了。” “请说吧!” 徐浩阙环顾四周,说道:“道友有没有觉得,这里虽好,却也缺了一点什么?” “哦?说来听听。”顾元清道。 徐浩阙叹道:“玲珑界内大道不全,难凝道则,前路已断,道友突破阴阳破虚境后,想必对此也深有感触吧?” “是吗?难道这与道友此次前来有关?” “自然是有关,顾道友可记得我刚才说过的一句话?” “哪句?” 徐浩阙微笑道:“徐某此来是为道友送机缘。” 顾元清大笑:“难道道友是有荒阶神魂大药,或者荒阶道魂相送?” “道友说笑了,不过,说来敝人要送给道友的机缘倒也未必在这两者之下?”徐浩阙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荒界神魂大药、荒阶道魂,这姓顾的也真敢想,别看古神山上就有荒界神魂大药,可这等神物,就算是他这等真传弟子也无缘消受,唯有成为混天大修之际或许才有可能食用其根须。 “那道友的意思是?”顾元清道。 徐浩阙拱手道:“敝人再自我介绍一下,此来乾元界,徐某的身份除了是太古神宗的真传弟子之外,也是道友的接引使。” “接引使?” “不错,顾道友,玲珑界天道不全,修行之路已断,阴阳破虚境便是极限,再难更进一步。若想突破桎梏,便唯有入太古界,进神墟地,方能寻得一线机缘。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太古神宗不忍看玲珑界中,似道友这等天资横溢的修士断绝了道途,所以每当有人突破阴阳破虚境界,便会前来接引,而接引道友的就是徐某。”徐浩阙面带微笑,声音如清风拂过。 顾元清心中平静,徐浩阙之言不过是证实了当年陆泽昱之猜测罢了。 徐浩阙看顾元清神色并无丝毫波动,诧异道:“道友这是不信?” 顾元清淡然一笑:“顾某暂时没有离开乾元界的打算,所以只有感谢道友的好意了。” “道友不妨仔细考虑一番再说,以道友之天资,难道甘于自困于此界,错失一窥大道长生之妙吗?”徐浩阙似劝慰般的说道。 顾元清微笑道:“阴阳境便可万寿,顾某修行至此,尚未及仔细看看这方世界,也不急于一时,何况修士修心,而非逐境,乾元界虽小,却是我根基所在,阁下就不必再劝了。” 徐浩阙笑容渐敛,一声轻叹:“道友何必如此呢?有的话,徐某本不想说破的,免得大家都面上难堪。” 第559章 虚空莲台 顾元清笑吟吟地说道:“若是如此,道友大可不说便是。” 徐浩阙瞟了一眼顾元清,负手看着外面的乾元界的景色,随后问道:“道友觉得乾元界如何?” 顾元清道:“生我养我之地,自然是好的。” “如此景象,道友就不怕有朝一日毁于一旦吗?”徐浩阙轻轻说道。 顾元清微笑道:“这话我可以理解为道友在威胁我吗?” 徐浩阙摇头:“顾道友误会了,我太古神宗作为玲珑界第一宗门,向来以维护玲珑界之安危为己任,岂会以此威胁道友,如此宵小途径,也不是太古神宗所为。” “那阁下此话何意?”顾元清问道。 “以道友之修为,应能轻易破碎此界之空间吧?”徐浩阙道。 “乾元界之空间确实薄弱了一些。”顾元清颔首道。 “不只是乾元界,除我太古界外,哪怕是幻灵界也是如此,这样的世界容不下一尊阴阳破虚境的存在,我的意思,道友应该明白吧?”徐浩阙回过头来道。 顾元清淡淡说道:“阁下多虑了,且不说乾元界自然还会成长,顾某自也不会对生我养我之地出手。” 徐浩阙道:“我自然相信道友不会对乾元界出手,那其他界域呢?就算现在不会,以后呢?即便道友能秉持初心,但阴阳修士寿元悠长,虽不如天变修士这般,劫气凝聚,百年便有天劫之灾,可也并非无灾无难,天人世界从虚幻走入现实,化为内在天地,内外交感,每千年便会天魔降临,此为心魔劫。自古以来,多少修士渡不过心魔劫,自此失了本心,化为魔头。不用徐某多说,道友便应该清楚,一尊阴阳破虚境修士,若是入魔,会是怎样的后果吧?” 顾元清哑然一笑:“说来听道友这话可有些熟悉啊!百余年前,乾元界尚且只是浮游界,便有人以此话劝我离开乾元界,入登天路,与道友此时之话一般无二。” “登天路?”徐浩阙微微错愕,又叹道:“那时顾道友确实该离开,从登天路进入修行界中,也不至于如今日这般,玲珑界内资源丰富,终究是天道不全,也只有浮游界中尚且有机缘离开,玲珑界却是没了这个机会。” “可我今日不一样成为了阴阳修士吗?” “不一样的。”徐浩阙微微失神。 顾元清笑了笑,没有去反驳,没有那必要,有的事情,自己知道便可。 徐浩阙压下心中念头,转头又看向顾元清,说道:“进入我太古神宗,多少人梦寐以求。上一次,道友错过了机会,希望这次不要错失了。” 顾元清淡淡一笑:“多谢阁下好意了,不过顾某不过成为阴阳修士几十年而已,距离千年心魔劫尚且远得很,不如道友九百年以后再谈此事,你看如何?” 徐浩阙的神色越发显得清冷,说道:“道友何必让我为难,入太古界,不论是对道友你之道途,还是对整个玲珑界亿万苍生来讲,都是好事。” 顾元清神情不变,微笑道:“人各有志,我之儿孙皆在乾元界中,顾某也不喜欢有人以所谓的大局为重,所谓的为了我好,而替我做任何决定。” 徐浩阙盯着顾元清道:“看来道友是要让我将话再说明白一点。无规矩不成方圆,若人人皆如道友这般,置玲珑界之安危不顾,或许这方世界早已不再复存,阴阳破虚境入太古界是自古以来的铁律,我太古神宗不会允许任何人危害到玲珑界的安全,哪怕只是一种可能。” 顾元清负手看着远方云海,淡淡说道:“阁下是打算先礼后兵?” 徐浩阙道:“谁都不愿意真走到这一步,每一个阴阳破虚境界的修士对玲珑界来讲都很重要。但是若道友执意如此,我太古神宗也不得不做些什么了。” 顾元清似笑非笑的说道:“道友似乎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徐浩阙泰然自若的道:“道友手掌界域令,此山也不一般,但徐某既然敢来,自然也有些把握,何况,即便徐某身殒于此,也不过一介分身罢了,这一次我是接引使,前来好言相劝,以礼相邀,但下一次,来的就不是我,而是宗门长老了。我再劝一句,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前途远大,莫要自误。” 顾元清大笑:“好一个莫要自误,世人皆言太古神宗行事霸道,我还心想你们一般都不插手玲珑界的事情,这霸道之词来自何处,但几次接触也算是亲身见识到了。” 徐浩阙神色漠然道:“有的规矩,若无强硬,如何能够执行?玲珑界的修士们不理解那也没办法,我太古神宗只是做好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罢了。” “那倒也是,不过,若顾某不想做的事情,也无人能够逼我,至少,你太古神宗不能。”顾元清语气平淡。 徐浩阙忍不住冷笑一声,道:“道友很自信啊?也确实,年纪轻轻便是阴阳破虚境的修士,就算在太古界内,也无人能及,足以自傲,不过,道友,不会以为我太古界与普通玲珑界一样吧?” 顾元清淡淡地道:“怎么?徐道友是想说太古神宗之内有混天大修吗?” “道友明白就好,你是界主没错,在此界之中,甚至可跨境界一战,但是,道友仅仅只是阴阳破虚境的修士而已,在普通灵界或许已是无敌,但对我太古神宗来讲……依旧算不得什么!所以,道友还是考虑清楚,一步走错,万劫不复!”徐浩阙失去了耐心,言语越发变得尖锐和强硬起来。 顾元清哂然一笑:“是吗?那我倒想看一看,这个万劫不复到底是何模样。只是期望你们考虑好了再动手,有些事情若是做了,便要付出代价。” 徐浩阙眉心之上火焰跳动起来,盯着顾元清道:“我太古神宗自古便存,无数年来,也曾有人和你说过同样的话,但事到如今,我太古神宗尚存,而说这些话的人,却早已不复存在。或许你有所恃,但与我太古神宗相比,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顾元清轻笑:“你还有其他话要说吗?若没有,那就要么动手,要么离开,你既然说自己是接引使,我便不杀你了。” 徐浩阙眉头一挑,神色冰冷:“顾道友,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可愿入太古界?” “徐道友,虽有话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你若动手,也就不要怪我。”顾元清语气平淡,仿佛说着与己无关的事情。 徐浩阙感觉不到任何杀机,也感觉不到任何威胁,但不知为何,心神之中却升起莫名的烦躁,顾元清的有恃无恐,让他有着些许不安。 他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此事我会上报宗门,期望道友来日不要后悔。” 顾元清微笑道:“你应该期望的是,在你离开乾元界之前,我不会后悔放你离开。” 徐浩阙眼神微微一变,当顾元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道心猛然剧烈跳动,根根汗毛竖起,仿佛下一刹那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许僵硬,随后猛然捏动印诀,一道光芒将之包裹,他的身影随之消失在了北泉洞天之内,只是他并未发现,当他离开之际,比起本该有的速度要慢上一线。 这是因为在他之前,顾元清并未允许他离开。 “跑得倒是挺快,我还以为是要动手呢,差点没忍住将其禁锢在此了。” 顾元清看着徐浩阙刚刚站立的地方,哑然一笑。 “不过,太古神宗确实不一般啊,他身上那枚令牌中的印记与试炼之人身上印记有几分相似之处,可从太古界中直接降临乾元界内,也可借用这道印记的力量将人接引回去,只凭这一点就远非其他玲珑界的宗门能比。” 顾元清抬起手来,在徐浩阙刚才站立的位置上,有一道印记自虚空之中浮现出来。 “留下此道烙印,下次便可直接降临山中吗?” 顾元清笑了笑,那徐浩阙在他眼皮子底下,还企图在北泉洞天之中留下手段,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不过,顾元清并没有将这道印记抹除,而是操纵北泉洞天之力,将这一方空间隔离出来。 若是太古神宗真想动用这手段,那就是自投罗网。 他抬头看向天际,轻轻一叹,宁静了几十年,终究是躲不过事端,渡过天劫不过几日,太古神宗果然就找上门来。 他知道,除非他愿意任太古神宗摆布,否则与之一战避免不了。 徐浩阙的名字,他曾听人说起过,在太古神宗的真传弟子中只是排名第三,可其分神竟然也有玲珑界内阴阳境的实力,虽说真传弟子的修为未必就比某些长老的修为弱,但也必有人远远强于他们。 听徐浩阙之言,太古神宗之内有着混天大修,或许还不止一人! “难怪玲珑界内听不到太古神宗与阴阳大修冲突的消息,以此手段,根本就无需什么传送法阵,若是混天大修降临,阴阳修士即便是手持界域令,也根本难以抵挡。甚至太古神宗修士的实力本就比普通玲珑界同阶修士更强,只需阴阳周天境,或许就可将其轻易擒下。” 顾元清身影消散,化为一道流光回归了山巅,没入其本尊躯体之中。 不过一个阴阳修士而已,还并非本尊,自然也用不着顾元清本尊出面,只是幻化出来的一道分神而已。 甚至都未融入精血,修为来到阴阳周天境的他,手段越发显得神秘莫测了。 其本尊一直手捧澄念天石,沉浸在修行之中,刚突破阴阳周天境,一身修为依旧在迅速提升。 天人世界每时每刻都在进行蜕变,一枚枚道则印记闪烁微光,符文线条不断的凝结、完善。 曾经因为境界原因,无法凝炼的道则印记,也在迅速的凝结成形。 每一枚道则印记的诞生,他的天人世界都会稳固一分,其世界内之空间也会随之扩张。 识海之中,磅礴灵气不断自洞天虚影之中涌出,化为滚滚洪流,随着真元运转,落入天人世界之内。 一个世界从诞生、成长到完善,需要耗费太多的灵气,若非是灵气如海的支撑,根本难以继续这样的蜕变。 阴阳周天境的修士想突破混天境往往都要花上数千年,其中除了需要感悟道则的缘故外,需要元气数量太大,也是原因之一。 地窟魔域,北泉山所在的地方,周围的魔气已是显得稀疏起来,四周的魔气则不断向着这里涌来,若是神念探查,就会发现这里的魔气已化为了旋涡之状。 极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遥遥看向北泉山的方向,黑中透红的双瞳时而冷静,时而癫狂,唯一不变的是其中深藏的仇恨。 此人正是天魔剑主的分身,影。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但他从北泉山的周围判断出,顾元清的实力应该也更强了。 往日情景复现心中,浓烈得让人窒息的杀意缠绕在他周围,偶尔化为剑光,一头沉睡中的天变三劫实力的魔兽被剑光触碰,立马化为干尸。 微风吹拂过,干尸随即化成粉尘,飘散开。 他矗立良久,随后转身又向地窟深处而去。 “还不够,我还需要更强!顾元清,不会让你等太久,伏魔剑一定会是我的!” “嗯?顾元清是谁?伏魔剑又是什么?” 他的眼神出现瞬间的迷茫,瞬息间又被癫狂所吞噬。 …… 太古界中。 虚空莲台。 太古神宗的重宝之一,以此莲台,再借助监天镜,便可前往玲珑诸界。 若是手持虚空令,也可直接返回此处。 徐浩阙之身影出现其中,他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最后竟是被这姓顾的给吓着了。 他走出莲台对着莲台下方盘坐的一位老者微微躬身,随后驾着遁光而去。 片刻之后,他落在一座大殿之前,迈步走进。 与此同时,列缺峰的叶玄霄陡然睁开双眼,起身后一步迈出,化为雷光,瞬息间同样到了这座大殿之外…… 第560章 风云渐起 大殿之内。 徐浩阙站在中央,静静等候着。 叶玄霄步入殿内,淡淡一笑:“徐师弟,看来你是未把人带回来啊。” 徐浩阙面无表情,说道:“大师兄这么关心这顾元清的事情?” 叶玄霄道:“我不是关心顾元清,而是关心我太古神宗,关心玲珑界安危之大事。一个阴阳破虚境的修士,一日不引入太古界中,便有风险,徐师弟既然担任接引使之责,不该不明白此事之重要吧?” 徐浩阙冷冷道:“此事不劳大师兄担心。” “师弟这话就不对了,师尊和诸位长老坐镇界渊在地,我身为太古神宗神子,这也是我之职责。”叶玄霄道。 二人说话之间,一道虚影忽然在大殿之上出现。 两人连忙躬身下拜:“拜见师尊。” 太古神宗宗主垂下眸光:“接引之事如何了?” “回师尊,弟子向那顾元清详细陈述了其中利害,只是其贪念凡尘,并无入界之意……”徐浩阙将事情细说了一番,最后问道:“是以弟子前来请示,是否强行接引?” 太古神宗宗主语气淡漠的说道:“此时界渊之地有些状况,玲珑界内不宜动荡,以免给人可乘之机,先且再规劝一番吧。若是依旧冥顽不宁,再作它论吧。” “是,弟子明白了,师尊放心,弟子定然会处理好此事的。”徐浩阙躬身道。 叶玄霄突然出声道:“师尊,二师弟向来醉心修行,少有与玲珑界的人打交道,不知玲珑界的修士所想,不如此事,此事不如交由弟子来处理吧。” 徐浩阙眉头微皱,但未言语。 太古神宗宗主道:“你为我太古神宗神子,一举一动皆代表我太古神宗,此事你暂时就不要参与了。” 叶玄霄心有不甘,却不敢多言。 …… 玲珑界域轰动异常。 顾元清突破阴阳破虚境的消息未要到几日便传遍诸界。 这可算是玲珑界头等大事,渡阴阳大劫者或许数百年才有一人,能渡过者上千年必有一人。 至于阴阳破虚境的大修,更是数千年未曾听闻了。 连幻灵宗、三阳宗这样的顶尖大宗门也只听说是阴阳万寿境的修士坐镇罢了,未曾听闻有修士进入阴阳第二境。 而现在顾元清似乎成功了! 开始几日,乾元界尚且没多少动静,是因为大家皆在等候消息。 可今日来,从大乾朝廷中表现出来的动静来看,顾元清定然已是渡过了天劫。 首先到来的是天宝商行的掌柜带着贺礼前来。 只是他未见到顾元清,只是李程颐与之见了一面,言道其父渡过天劫,尚在稳固境界之中。 接着又有幻灵宗天变三劫的长老到来,易云波和邱子庆皆是随行。 顾元清幻化出了一道分身相见。 面对顾元清,幻灵宗更显客气。 再后面又无尘宗唐逸前来恭贺,当年唐逸曾与找寻顾元清的三阳宗修士相战,也算有所交情。 既是故人,顾元清自然也以分身见了一面。 唐逸感慨良多。 “当初与道兄初见之时,我二人皆是天变三劫之修士,可今日,你已成就阴阳破虚之境,而我却止于原步。” 顾元清微笑道:“以道友之修为,突破阴阳不过早晚的事情。” 唐逸摇头道:“阴阳境哪是这么容易突破的,陆泽昱道兄不论修为境界还是对大道的领悟,皆是在我之上,尚且身殒于阴阳大劫之下,何况是我。” “道友过谦了。”顾元清道。 临走之前,唐逸似乎犹豫了一下,传音说道:“道友小心太古神宗。” 顾元清眼神中闪过精光,看着唐逸离开的背影,心中道:“看来这些大宗门确实都知道些什么,只是这些事情未曾流传出来罢了。也不奇怪,或许这些宗门之内皆有阴阳破虚境的修士被太古神宗带走。” 其他宗门也有人前来拜访,但这些顾元清皆未再见,将心思尽数放在了修行上,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交情,也不是宗主亲自前来拜访,以他的身份根本无须在乎。 顾元清静待着太古神宗的到来,只是他未曾想到的是,这一次太古神宗前来的方式。 这日,太子李观荣急匆匆到了北泉洞天,拜见其父李程颐后,二者便上了主峰。 “拜见父亲/祖父!” “起来吧,你二人联袂而来,所为何事?”顾元清依旧只是一缕分身相见,如此可不影响修行进度。 “父亲请看。”李程颐双手递上,两张拜帖。 顾元清接过一看,眉头微微一挑,只见放在上面的拜帖赫然就是太古神宗。 “有点意思。”顾元清嘴角挂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李程颐道:“父亲,您认为太古神宗是真心诚意前来道贺吗?” 顾元清轻笑:“你认为呢?” 李程颐沉吟了一下:“太古神宗乃玲珑界第一宗门,这些年也只有幻灵宗宗主继位大典之时出现过,外面之人只知父亲突破阴阳破虚境,此等境界在普通玲珑界自是顶尖,可在太古神宗只怕是未必,当年父亲您连续两次拒绝了太古神宗的好意,二十年前幻灵宗内曾与其真传弟子曾有过节,孩儿以为他们这次过来,或许别有用心?” 李观荣忽然瞪大了眼睛道:“父皇,您说外人只知祖父突破了阴阳破虚境,难道不是?” 李程颐瞥了李观荣一眼,没有说话。 李观荣立马噤声。 顾元清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等他们来了再说吧。你们不必参与其中,按照正常大宗门接待即可。” “是!” 过了两日,徐浩阙一缕分身通过传送法阵,大张旗鼓到了乾元界内,与之随同的还有炎神宗长老。 大乾王朝出面接待,李程颐亲自出面,徐浩阙与炎神宗在王宫之中赴宴。 第二日,徐浩阙独自一人再来北泉洞天之内。 依旧在之前的亭台之上,徐浩阙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曾经留下烙印,神色中浮现出一丝微笑。 顾元清淡淡悠然坐在凳子上,说道:“倒没有想到徐道友会如此前来乾元界中,本以为这次前来的会是太古神宗的长老。” 徐浩阙道:“道友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顾元清微微一笑:“该说的话,其实早已说明白,若是道友还是上次的哪些话,就不必多说了,你这次以拜帖而来,前来恭贺,算是客人,我也不会为难你。” 徐浩阙轻声一叹:“我不知道友为何如此固执,情愿错过这等机缘,虽说阴阳修士,寿元悠长,但也应当知道修行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早日感悟道机,凝练道则印记,才是上上之策啊。难道道友就不想看看阴阳之上是何风景吗?” 顾元清笑道:“听道友的意思,若是我入了太古界,便可成就混天不成?” 徐浩阙道:“混天之境,谁敢有把握成就,但以道友之天资,很有可能,至少我太古神宗可以给道友这个机会。” “机会?是何机会?呵呵,此等虚言不说也罢。”顾元清淡淡说道。 “顾道友,徐某此次前来,也是我太古神宗不愿看你走入歧途,所以还请道友慎重考虑。至于是何等机会,你入了太古界,自然知晓。”徐浩阙道。 顾元笑了笑,道:“那便没什么好说的,道友不必浪费口色,敝人刚突破境界,尚需温养,就不多留阁下了。” 徐浩阙沉默须臾:“道友,你该知道,我太古神宗不会容忍有人破坏规矩的。” …… 徐浩阙劝慰良久,但顾元清却不愿意多说,徐浩阙唯有告辞,却留下三月时间给顾元清考虑。 顾元清目送他通过传送法阵离开乾元界,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明白太古神宗此举到底是何意图。 “且走且看吧,能多一些时间,也是好的!” 想得越多,越发觉得太古神宗不那么简单,即便顾元清对自己很自信,可依旧期望能让自己把握更大一些。 顾元清突破境界的事情逐渐传得更开了,乾元界的修士们都感觉底气更足了。 谈论之际甚至有人畅想,无数年后的乾元界或许会成为似幻灵界这样的界域。 幻灵宗内。 邢子墨站在山巅,轻轻一叹,有些事情外人不知,他身为阴阳修士,又是出身幻灵宗,自然知道更多的东西。 只是有些事情,关系幻灵宗之道统,根本不敢多说,唯有自己知晓。 似三阳宗、无尘宗这些宗门,也同样如此。 传承无数载,他们宗门之内同样出现过阴阳破虚境的修士,自然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转眼又是三月。 徐浩阙果然再来,只是再次无功而返。 临走之前,他神色变得凌厉了起来:“道友,所谓事不过三,这是我太古神宗给你最后的机会!我太古神宗之所以多次给你机会,是看你天资不凡,也不想战斗之中损了乾元界,让万千生灵受你牵连,但你如此冥顽不灵,就不要怪我们了。” 顾元清语气平淡的说道:“顾某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也不想与太古神宗为难,但若是以为我软弱可欺,那便是找错了对象,我也奉劝一句,想好了再动手,否则顾某可不知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徐浩阙脸色阴沉,拂袖而去。 又过一月,炎神界忽生天罚,方圆数千里之地沦为废墟。 随后有人听闻炎神宗宗主怒吼:“顾元清,你自恃修为,强抢炎神宗悟道之宝,此等行径,分明是邪魔歪道,你阴阳破虚境之修为,我炎神宗不是对手,但也不要以为没人奈何得了你,此事,我定会请太古神宗主持公道!” 随后又听闻炎神宗将这方地域化为禁区,据说该地域之中,有空间破碎,久久难以平复,隐隐间似有魔气渗透而入。 此事一出,众界震惊。 “出大事了,听闻顾元清又在炎神界出手了?” “是真是假?那可是炎神界,炎神宗也是排名第六的顶尖宗门。”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那天罚笼罩数千里,若非是阴阳破虚境的修士全力出手,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等景象。” “我看也是真的,这本有先例,上次十方烟雨楼毁灭,不也是顾元清出手吗?炎神宗确实是大宗门,但宗门之内只有阴阳万寿境的修士,比起顾元清要低上一个境界,他根本就不会畏惧!” “是啊,我听说是抢了炎神宗的悟道之宝:无极灵灯,众人皆知,玲珑界内天道不全,顾元清成为阴阳破虚境后,再难更进一步,定然是听说了炎神宗有此宝物,这才强行抢夺!” “他怎么敢的?炎神宗的太上长老手持界域令,只怕未必不能与顾元清一战吧。怎会成了这样?” “这你们就不知了吧,听闻顾元清手中有一件道器,也正是他全力催发此宝,这才引来了天罚!” 一时间,玲珑界内谣言四起。 纷纷皆是言顾元清之不对,众人看向乾元界修士的目光也微微变了起来。 天宝商行听闻这些传言之后,立马拜见了李观荣。 随后李观荣匆匆上了北泉山。 “父亲,这一次真的是你出手了吗?”李程颐神色凝重的说道。 顾元清听闻消息后,淡淡说道:“自然不是,不过是有人假借我之名头做下此事罢了,甚至说或许是炎神宗自导自演。” 李程颐道:“他们为何这么做?” 顾元清微微一笑:“不过是为了师出有名罢了。” “您是说……太古神宗!”李程颐神色微变。 “过两日便一切都清楚了,吩咐下去,这些时日,乾元界的人暂且就不要外出了,虽然太古神宗未必会对你们动手,但保不齐有他人想趁机做点什么。” 顾元清没有丝毫慌乱,修行者最终也依靠的只是自己的实力,其他的并不重要,只是他曾猜想过太古神宗会动手,却没想到居然是打算这么动手。 果然,一日之后。 太古神宗神子叶玄霄飞出古神山,站在古界台上方,拿出十方令。 “玲珑一百零八界,每一界皆重要无比,关系整个玲珑界域之安危,不容任何人破坏,我太古神宗身为众宗之首,掌十方令,今召顾元清三日之后上古界台,与炎神宗当面对质。” 第561章 古界台对质 玲珑一百零八界中,所有界域令皆微微颤抖,若是神念触碰,便可遥遥看到叶玄霄,听到他所说之话。 界域令可掌控界域内法阵,在一定程度上号令天地元气,调动地脉,若是五令相合,组成大阵,则可真正调用界域之力。 而十方令为玲珑界众令之首,在界域中虽无法做到五令相合的层次,却能够封锁传送法阵,据言若付出代价,还可召来天罚。 此令可谓是玲珑界内真正的权柄之令。 顾元清手握界域,看着里面的景象。 “连十方令都拿了出来,看来这是要在众多界域之前公审我?”顾元清神情平静。 身旁的李程颐则神情凝重了许多,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太古神宗也了解了许多。 特别是在顾元清与太古神宗有过摩擦之后,更是通过不少途径去打听太古神宗。 即便是太古神宗少有出世,但玲珑界内终归是有其传说。 这一个庞然大物,存在的岁月悠远,早已不可揆度,神秘莫测,高手如云,据闻其真传弟子便是阴阳。 远非幻灵宗、三阳宗等宗门能比。 若是按照父亲所说,炎神宗只是明面上的由头,真正想对父亲出手的是太古神宗,那这一次的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即便他对父亲有信心,知道父亲已是阴阳周天境,但面对太古神宗,依旧没有丝毫信心。 “父亲,那您三日后去古界台吗?”李程颐忧心忡忡的问道。 “去,为何不去,别人搭好了台子,等着唱戏,我岂有不去看看的理由。”顾元清笑道。 李程颐道:“但古界台可是太古神宗的地盘,若是他设下陷阱……” 顾元清轻笑道:“太古神宗既然是冲着我来,躲是躲不过的,至于陷阱……为父自然只是分身前往,岂会真正冒险。” “就算分身,但若是伤了神魂,对父亲您的修行也是不利。” “放心,我自会注意的。” 幻灵界内。 邢子墨站在悬崖边,看着远方云海。 “太古神宗,呵。”邢子墨摇了摇头。 玲珑界内,更是沸腾起来。 太古神宗已是多少年未曾干预过玲珑界内的事情,上一次管东辰出手,只是个人之间切磋,与这次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顾元清身为阴阳破虚境的修士,与当年也完全不同,面对太古神宗,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多少修士拭目以待! 在他们看来,这一次古界台上的事情,甚至比百年一次的诸界之争,更值得瞩目。 转眼,三日已至。 清晨。 古神山旁的巨型广场之上,聚集了不少修士。 半空中有天人矗立,地面之上则多是虚天修士,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幻灵宗、三阳宗、无尘宗、梵音宗、灵晔宗、冥海宫等等顶尖大宗门也都有长老前来。 这些人都站在靠近中心高台的位置。 其次就是其他上三十六界的大势力天人,再外面才是下七十二界的宗门和散修。 其实力和地位只从其所在的位置,便一目了然。 当然,也有其他天人在远处观望。 炎神宗作为这一次的主角自然是早已到来,六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中央。 古神山上。 “顾元清似乎还未到,他会来吗?”管东辰道。 “他到不到其实都不重要,不来便坐实其罪名,若是来了,那便正好,试探之一番,若是能留下其神魂印记,那也不错,你说是不是徐师弟?”叶玄霄侧过头看向身旁之人。 徐浩阙淡淡道:“大师兄既然早已定下决策,何须我再多言。” 叶玄霄微微一笑:“看来徐师弟对我接管此事,还是意见不小啊,但我也没办法,师弟几次都未劝得顾元清改变主意,那我也只有出手了,他一个阴阳破虚境的修士,若不早点解决,终归是肘腋之患,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 徐浩阙冷笑道:“师兄如此做,就不怕顾元清有了准备,将自身与乾元界彻底绑在一起,让我等投鼠忌器吗?” 叶玄霄轻哼一声,道:“师弟此言差矣,难道不这么做,顾元清就不会对我等心存防备吗?当年两次拒绝我太古神宗之好意,对管师弟出手,也是毫不留情,其早就对我太古神宗有所防备,想必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徐浩阙淡淡道:“师兄既然如此说,那我也没可多言的了。不过师兄就不怕炎神界之事暴露出来吗?” 叶玄霄自信大笑说道:“炎神宗向来唯我太古神宗是从,而厉无咎上次心魔劫差点走火入魔,且突破阴阳破虚境无望,我给了他入我太古界的机会,便是给了他生之希望,他岂会不抓住?” “期望如大师兄所言吧。”徐浩阙道。 叶玄霄笑了笑,目光落向广场之上,随后一步迈出,便向下而去。 “走吧!” …… “怎么顾元清还没来?” “难道是怕了?” “应该不会吧,他可是阴阳破虚境的大修。” “我看未必,若只是炎神宗他自然不用畏惧,但这次面对的可是太古神宗,古界台又是太古神宗的地盘,若是被证实他确实在炎神界出手引来天罚,太古神宗出手,就算他是阴阳破虚境的大修,也未必讨得到好处。” “我看也是如此,换成是我,也未必敢来这里,他身为阴阳破虚境大修,若是待在乾元界内,界域令在手,谁也拿他没办法,要是来了这里,就说不定了,就算分神前来,若是神魂被斩,也是修为大损。” “你们说若是顾元清来了,幻灵宗会不会插手其中?” “说不准,顾元清也是幻灵宗的客卿,两者关系紧密。” “我看多半不会,毕竟这次是顾元清理亏,而且有太古神宗出手,还亮出了十方令,幻灵宗就算有心相助,怕是也不敢。” 一众修士皆是议论纷纷。 但真正的顶尖大宗门却少有人说话,他们之中,有的知道些什么,有的人就算不知道,也被宗门内叮嘱。 不论是阴阳破虚层次的顾元清,还是太古神宗,他们都不愿意招惹,这次过来也并无插手其中的打算,只是过来看看形势而已。 幻灵宗来的是曾到乾元界拜访过的长老贺立轩,他微微皱眉,出了这事情,对幻灵宗来讲也不是好事。 三阳宗来的是朱擎宇,他心情相比起幻灵宗就好了许多,脸上挂着笑容,轻松至极,顾元清与三阳宗有着恩怨,即便这恩怨也算已经了结,可梁子既然结下了,就不会说没就没的。 不管炎神界发生的事情是真是假,既然顾元清有了麻烦,那三阳宗就相当乐意看看热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古神山方向。 只见得有三道遁光落下。 “见过神子!”炎神宗的人纷纷拱手。 “厉前辈,秦宗主!”叶玄霄微笑还礼。 秦天阳,炎神宗宗主,天变三劫巅峰。 厉无咎,炎神宗太上长老,阴阳万寿境的强者。 厉无咎沉声道:“道心石乃我炎神宗传承之重宝,这姓顾自恃修为高深,潜入我宗门之内,强行夺取,这次就劳烦神子帮忙主持公道了。” 叶玄霄神色肃然的说道:“厉前辈放心,此次之事,我太古神宗相当重视,炎神宗也是玲珑界之支柱,就连我师尊也曾亲自过问,若真是顾元清所为,定然会让他给贵宗一个交代的。而且引动天罚,事关玲珑界之安危,如此之事,断然不可容忍,我太古神宗也绝不会袖手旁观。而且,不只是我,想必其他玲珑界的宗门也是如此吧?” 话语声中,叶玄霄目光扫过其他宗门,最后落在了幻灵宗的贺立轩身上。 贺立轩神情淡然,并不说话。 几大宗门对视一眼,皆未开口。 叶玄霄眉头一挑,道:“怎么?诸位同道对我的话有意见?若有人肆意妄为,坏我玲珑界之根基,则百界共诛,此乃玲珑诸界之盟约,也是铁律,诸位不会是忘了吧?贺长老,你说呢?” 贺立轩淡淡说道:“神子所言,自然没有问题,不过事情尚且未有公论,等弄清楚了再说吧。” 但下方却有人附和,大声叫道:“神子殿下所言不错,玲珑界之安危重于一切。” 正值这时,忽然有人叫道:“顾元清来了。” 喧闹人群忽然安静下来,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得远处传送法阵一道身影迈步而来,每迈出一步,便是数里,神情平淡,从容不迫。 炎神宗的厉无咎与叶玄霄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厉无咎的眼神随即变得凌厉起来,狠狠的盯着顾元清,眼中尽是恨意。 叶玄霄神情肃然,但眼神内隐隐间闪过一丝贪婪之意。 顾元清接连突破,面对没有前路之际还可多次拒绝进入太古界,更让他觉得其身上定然有着规则神器。 否则一个修士,岂会忍得住混天境的吸引? 片刻间,顾元清就落在高台之上。 厉无咎怒喝道:“姓顾的,你还敢来此?还不将我炎神宗的道心石还来!” 顾元清神情淡漠,目光扫过玲珑界众人,这才将目光落在厉无咎身上,语气平静的说道:“你是谁啊?敢这么对我说话?” 厉无咎眼神内闪过一缕惧意,面对顾元清的目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只是一眼,他心中就生起恐惧,背心流出汗水,他忍不住余光又看了一眼叶玄霄,随后似有些恨自己胆量如此之小,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喝道:“姓顾的,你欺人太甚,也可真是猖狂,莫要以为你有阴阳破虚境之修为,就可肆意妄为吗?我是谁?你从我炎神宗抢夺宝物,还不知道我谁吗?” 顾元清笑了笑:“抢夺你炎神宗宝物?可真是笑话,顾某突破境界不久,一直在我乾元界内修行,何时去了你炎神界,莫要信口雌黄,血口喷人,自寻死路!” 厉无咎上前一步:“亲眼所见,何来血口喷人,姓顾的,你也是阴阳破虚境的大修,敢做不敢当吗?” 顾元清语气依旧很平静:“若是我做的,顾某自然会认,若不是我做的,自然是不会认的,说我夺你炎神宗宝物,证据呢?难道就凭你一人之言?” 厉无咎冷哼道:“我炎神宗上下皆有看到你,还敢狡辩,你自以为我没证据吗?但我炎神宗却将你之行径尽数以留影石录了下来,早知你不敢承认,我以秘法将其中景象带入了古界之内,诸位道友请看!” 话语声中,他张开手掌,一颗闪烁青光的石头,石头闪光芒,随后一片虚影被投影在了上方。 只见得画面之中,顾元清身穿青衣,站立半空,有一枚大印悬空欲要镇压而下。 地面之上一座大阵将界域之地尽数化为火域,有一件法宝将大印抵挡,还有一人手持界域令,不断施展妙法与顾元清苦苦缠斗,落入下风。 随后有天罚降临,顾元清硬撑许久,最后和那方大印一起消失,只留下一声大笑:“炎神宗也不过如此,汝之宝物我笑纳了!” 顾元清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景象,这画面可比前世所见的电影特效要有意思多了。 “姓顾的,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厉无咎喝道。 炎神宗宗主秦天阳也是冷冷说道:“顾元清,我本敬你是高人,你来炎阳界说是感悟道机,我好心邀你入宗,却未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夺我宗门重宝,杀我门人,今日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其他修士们看到这画面,微微皱眉,因为这画面不似有假。 修士可施展幻术,但幻术和真实场景,还是有所区别的。 叶玄霄也上前一步,叹息道:“顾道友,我知你进入阴阳破虚境,感觉修行再无前路,但不管怎么讲,你也不该如此作为啊!而且,引动天罚,有伤界域之根基,道友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厉无咎转身向叶玄霄抱拳:“神子殿下,还请太古神宗为我炎神界主持公道!” 顾元清轻笑一声,鼓了鼓掌,看向厉无咎:“精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在这画面之中与我苦战之人,便是你吧?” 第562章 一招 “不错,正是厉某。”厉无咎冷冷说道。 顾元清轻笑:“看来你实力不错啊,竟能与我一战。” 厉无咎怒道:“顾元清,你莫要欺人太甚!你是阴阳破虚境修士不错,但厉某也不是吃素的!” 叶玄霄道:“顾道友,看来你是承认此事是你所为了?” 顾元清淡淡道:“我何时承认了?” 厉无咎喝道:“现在事实俱在,诸界之同道,皆是看在眼中,也由不得你不承认。” “真是笑话,就凭你这所谓影像,便证明出手的人是我?且不说这影像之真假,修行者变幻外貌轻易而举,这东西说明不了什么,所谓捉贼见赃,捉人见双,眼下一切都不过是你炎神宗,自言自话罢了。我倒要问问,你炎神宗往顾某身上泼脏水,到底是何居心?莫非以为我可欺不成?”顾元清笑容敛去,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杀机萦绕身边。 厉无咎强作镇定,厉声道:“还敢抵赖?我宗门之人皆有亲眼目的,你所施之法宝也与你在灵枢界所用之法宝一般无二!就算人可变换,但修士之气息难道也能与你一般无二?” 顾元清目光凝视道:“你确认你所感应到的气息与我相同?” 厉无咎冷冷道:“厉某修行数千年,如是连修士之气息都感应错了,那便是白活了这么多年,再说玲珑界内,除了你还能有谁做得到这般?” “谁能做到?这不该问我,该问你们自己了。”顾元清眼神却转向了叶玄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叶玄霄眼中闪烁寒光:“顾道友,有什么话不如说到明处,但我希望你有的话千万不要乱说。” “怎么?叶神子这是心虚了不成?顾某可还什么都没说。”顾元清淡淡说道。 叶玄霄冷哼一声:“我太古神宗少有出世,但向来以维护玲珑界安危为己任,你们宗门或者个人之间恩怨,我宗皆不会管,但这一次不一样,此次之事,惹来天罚,打碎虚空,引得魔气入侵,有伤玲珑界之根基,那便不得不过问了。” 顾元清嗤笑:“是吗?当年十方烟雨楼在紫幽界围杀顾某,也是惹来天劫,怎未见你太古神宗出来主持一下公道?” “那不一样,天变实力就算惹来的天罚,也没什么大不了,就算阴阳万寿之修士,也难以伤及界域根本,但道友这等阴阳破虚境则完全不同,何况阁下还手持道器,其后果自然完全不同,关于此律玲珑各界皆知一二,并非我一家之言,顾道友想必也心知肚明,就不用叶某多说了。”叶玄霄道。 顾元清道:“诸界公约自然会遵守,无需阁下多言。至于这次之事,我也说过,非顾某所为,也不会容忍有人强将此事扣在我头上。” 厉无咎冷冷道:“你说不是就不是?顾元清,事实俱在,容不得你狡辩,今日,你必须将我宗宝物还来,给我炎神宗一个交代。” 顾元清神色漠然的瞥向厉无咎。 厉无咎心中有莫名的惧意,但随后强自镇定道:“怎么?众人之前,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莫要以为你是阴阳破虚境的修士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这么心虚干什么?” “厉某何来心虚?”厉无咎道。 叶玄霄他能感觉到顾元清若有若无压在厉无咎身上的气机,怕厉无咎露出破绽,似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随后在目光扫向四方:“诸位同道,此间之事大家应都知前因后果,不知是何看法?” 几大宗门相互对视一眼,皆不开口,很显然并不愿意卷入此事之中。 幻灵宗的长老贺立轩咳嗽一声,说道:“我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顾道兄的品性我是了解的,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厉前辈拿出的影像似乎也不假,这其中或许是有所误会,贺某听闻太古神宗有一件溯源之宝,不如以此宝在炎神界中,再现当日之境,一切便是明了。” 叶玄霄叹道:“叶某也曾想过此事,奈何天罚之下,气息不存,就算有宝物,也无能为力。” 冥海宫的副宫主玄袁潮生忽然出声道:“敝人听闻古神山上还有一件宝物,名为溯尘心鉴,可映照心神,既然顾道兄和炎神宗各执一词,难辨真假,不如以此宝回溯数日前的事情。” “我看着此策可行,溯尘心鉴之下,自可知晓真相。” 立马便有人点头附和,最开始只有几个宗门,可慢慢变得多了起来。 顾元清的目光扫去,这些人又避开视线,不敢与顾元清对视。 而排名前列的宗门内,幻灵宗、无尘宗、灵穹界、梵音界这四大宗门则没有发言,眉头反倒是略不可见的微微皱起。 三阳宗虽没有说话,但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叶玄霄微微一笑:“古神山上倒确实有此宝,此事关系玲珑界之安危,我太古神宗也愿意拿来一用,现在就顾道兄,厉前辈,二位觉得看此法可行否?” 厉无咎立马便道:“厉某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他顾元清敢不敢?” 众人目光皆落在了顾元清身上。 顾元清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叶玄霄身上,说道:“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叶玄霄皱眉:“顾道兄,此话怎讲?什么叫我真正的目的?你若真是无辜,在溯尘心鉴上一照,自可得证清白,这也是为了你好。” 顾元清叹道:“我本以为太古神宗作为玲珑界第一大宗门,行事也当堂堂正正,未想也只是暗地里玩弄阴谋诡计的阴暗之辈而已!” 此话一出,现场立安静下来,鸦雀无声,寂若死灰。 所有人目光都惊愕的看向顾元清。 多少年来,可无人敢这么说太古神宗,即便是三阳宗这样行事向来目中无人,但对太古神宗也基本都是闭口不言,就算有说起,也至多私下议论。 而现在可是百界俱在,众人聚集。 “放肆!姓顾的,莫要以为你是阴阳破虚境的修士,就敢信口胡言!我太古神宗岂是你可诋毁的!”管东辰上前一步,满脸怒意,厉声喝道。 叶玄霄也一脸阴沉的说道:“顾道友,还请慎言,叶某答应让尔等用溯尘心鉴,只是为求事实真相,一切皆是为了玲珑界之安危。” 顾元清负手而立,讥笑道:“顾某都未离开乾元界,若如尔等所言,各大宗门皆无阴阳破虚境的存在,既不是顾某,那到底来自何方又何必让我说得太明白?你说是不是,叶神子!” 叶玄霄冷冷说道:“顾元清,你有些太过了,胆敢污蔑我太古神宗,这后果你承受得起吗?” 厉无咎大声道:“诸位道友,你们看看,是非曲直,一眼便知,若他顾元清真是清白无辜的,岂会不敢以溯尘心鉴自证?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现在还要将此事污蔑到太古神宗上,如此作为,当真是无耻至极!” 顾元清厉无咎一脸愤慨的模样,嗤笑一声,说道:“顾某要自证也不是不可以。” 厉无咎冷笑:“那你就站在溯尘心鉴前让人看一看。” 顾元清道:“刚才我问你那影像之中,是否是你与顾某死战,你回答的是你对吧?” 厉无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错,确实是厉某,这有什么问题?” “既然是你,那就很简单了。”顾元清将厉无咎上下打量:“说来顾某还未曾见过这么弱的阴阳境,也敢说能与顾某死战。” 厉无咎像是怒极:“顾元清,你是阴阳破虚境不错,但厉某在炎神界中,手掌界域令,与你一战,又有何难?” 顾元清伸出一根手指来。 “你什么意思?”厉无咎道。 “一招,你既是能与我鏖战,不如就在这古界台上接我一招,若你不死,我便与你上古神山。”顾元清说着话,目光却看向了叶玄霄。 厉无咎神色微变,顾元清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手段和实力绝非自己能比,而且敢说这话那定然是有把握。 他帮太古神宗做事,是为求一个机会,但若是折损了根基,就算机会在他眼前,也没有任何用处。 心中略有些慌乱,忍不住看了一眼叶玄霄。 叶玄霄神色冰冷,暗骂了一声废物,怎么也是阴阳大修,连接一招都是不敢?站在这里人都是人精,一点异动都能看得出来。 当然,太古神宗倒也不在乎某些事情,只是关乎大局,并不想引起别的事端。 他开口淡淡说道:“顾道友,你是阴阳破虚境修士,而厉前辈只是阴阳万寿境修士,两者斗法未免有失公平!” 顾元清根本不理会叶玄霄,依旧看着厉无咎,说道:“怎么?不敢了?在那影像之中,你可是与我缠斗了许久,难道现在连接我一招都不敢了?” “古界之中厉某只是一介分神罢了。”厉无咎脸色涨得通红,他感觉周围之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轻蔑。 “顾某在此也是分神,若是你要想本尊进入古界,顾某也可等你!”顾元清道。 叶玄霄冷声道:“顾道友,何必顾左言他,要证清白,那便上溯尘心鉴。” 顾元清神情淡漠的转过头来:“我没和你说话,就不要插嘴,难道这位厉道友与阁下沆瀣一气,担心他出手漏了马脚不成?” 管东辰怒喝:“顾元清,我忍你很久了,若是再对我大师兄出现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顾元清轻蔑一笑:“凭你?手下败将罢了,也敢口出狂言。你最好别再说话,我怕忍不住杀了你!” 管东辰大怒,这如何能忍,即便明知不敌,也想出手,毕竟这里可是古界台,太古神宗的地方。 叶玄霄拦住了他,盯着顾元清道:“我敬你年纪轻轻,修行至此不易,所以才多次给你机会,但现在看来,是叶某太过心慈。” 徐浩阙神情冷峻,不管他与叶玄霄是何关系,但都是太古神宗的人,内部争斗可以,但面对外人便是同仇敌忾。 顾元清大笑:“哪来这么多废话,这也不敢,那也不敢,何必故作姿态?现在玲珑界诸位同道都在这里,修行至此,谁也不是蠢货,你与厉无咎眉来眼去,当我们没看到吗?” 厉无咎心思急转,忽然一咬牙一步掠上半空,大喝道:“顾元清,休得血口喷人?此事是厉某求太古神宗主持公道,莫要以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不就是想与我过一招吗?好!今日我就接你一招,我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顾元清转过头来,淡淡道:“倒还算有点勇气,那行,我再问你一句,你当日所见之人的气息是否是我?” “自然是你,不管你如何变换,我也认得出来!”厉无咎道。 顾元清点了点头:“你这么说便好,那我杀你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厉无咎冷哼:“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顾元清笑了起来:“你不是都和我动过手了,还不知我有没有本事?对了,要不要我给你时间让你本尊赶来,莫要到时候又说只是分身所以才接不下我一招!” 厉无咎面无表情道:“用不着!” 随后向叶玄霄拱手道:“还请神子殿下升论道台!” 叶玄霄看到厉无咎主动开口,脸色稍好,随后捏了一个印决,一座高台凭空出现,法阵笼罩。 “师祖小心!”炎神宗宗主秦天阳低声道。 厉无咎微微点头,纵身跃入其中,随后一抬手,一件高塔出现手中,熊熊火焰将他包裹。 顾元清淡淡道:“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 话语声落,顾元清原地消失,出现已在台中。 “准备好了吗?” “你出手便是!” 高塔抛出,直接将他罩落中央,天人界域加持,化为火界,手捏印决,九条火龙缠绕塔身之上,端是威势无方。 他话语虽说得轻松,神情却凝重至极。 毕竟面对的可是阴阳破虚境界的大修啊。 顾元清抬起手来,屈指一弹,无相劫指! ——- 额,没写完,但时间到了,等会再写更新一章,但估计会很晚很晚了。 第563章 看来那人确实不是我!(额,还欠5章) 时至今日,境界突破,诸般道则印记凝聚。 无相劫指早已今非昔比。 虽然这里只是分神,可其境界实力依旧是阴阳周天之境。 再加上顾元清的天人世界远比普通天人更为完善,修行之大道也是大千世界之道。 诸般迭加,他之本身实力甚至不逊色于玲珑界的混天大修。 而无相劫指经过推衍,也是最适合顾元清的术法神通,可以将他掌握多种大道的特性发挥到极致。 看似随意一指,实则已是超越了玲珑界阴阳境层次。 厉无咎死死盯着顾元清,诸般防御手段加持在身,他就不信顾元清真能一招杀了他! 只是,当顾元清真的动手之际,无穷恐惧忽在心中升起,汗毛根根竖立,全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 “我要死了!” 莫名的念头在心中出现,瞳孔瞬间缩小到针尖大小。 他一边急退,同时直接要以秘法燃烧神魂,但身上的火焰才刚刚变化,无相劫指之力已经降临,瞬间爆发。 火焰熄灭,宝塔和身躯陡然化为虚无,就仿佛他直接从空间之上被抹去一般。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连其天人世界也未显现出来,因为其神魂和天人世界也同样被瞬间湮灭了。 这一刻,古界台上所有看向这里的修士们皆是愣住了。 两位阴阳修士的战斗,这种层次的战斗多少年也难得一见。 他们自然清楚厉无咎不是顾元清的对手,毕竟相差着一个境界。 但厉无咎可是炎神宗的太上长老,修行七千余年。 炎神宗也是顶尖大宗门,在玲珑界内排名第六。 其底蕴不凡,神通和法宝皆非凡俗。 所以,任何人都没想过居然是这样! 在他们本来的猜想中,虽只是一招,可瞬息之间便可有万千变化,神通对碰,惊天动地, 可真正呈现在眼前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局面。 有人转过头看了旁边人一眼,或者眨了下眼睛,忽然就发现论道台上只有顾元清一人了。 他们注意到旁边人神情不对。 错愕了一下,低声问道:“怎么了?人呢?” “死了,结束了!”身旁之人过了好片刻,才有些失神的呢喃道。 “死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即便是几大宗门的天人们的表情也都差不多,完全想不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面面相觑间,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他们也同样知道,不是厉无咎太弱,而是顾元清太强了! 炎神宗宗主秦天阳神色骤变,刚才他可是一直盯着论道台,看清楚了一切。 瞬息间其老祖就彻底消失,能造成这等场景说明其老祖连灵性也未能逃脱半点。 同时,他更清楚,这一次上古界台时,老祖可是分出了大半的神魂力量。 阴阳修士损失神魂的后果虽不及天变修士那么严重,但也损失这部分神魂,也足以让老祖根基大损了。 这对炎神宗来讲绝对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他猛然转头看向叶玄霄:“神子……” 叶玄霄没有回话,神情凝重。 管东辰的瞳孔缩小,尚且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徐浩阙转头看向叶玄霄,心中道:“这便是你一定要插手顾元清之事的缘由吧?此人与普通玲珑界修士完全不同,根本不是一个天道不全的世界之中的阴阳破虚境修士该有的实力!定然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很可能……” 叶玄霄眉头紧皱。 他皱眉倒不是因为顾元清的实力本身,而是感应到了徐浩阙的视线,老三或许猜到了什么。 而且,不光是老三,还有老二以及宗门之内都有可能想到这种可能性。 这会让他的谋划凭空添上少麻烦。 他的神情变得更为阴沉。 顾元清淡漠的收回视线,一步迈出,就出了论道台。 他负手站在之前所站立的位置,语气平静的道:“连我一招都接不下,看来那天出现在炎神界与之相战的人确实不是我啊,叶道友,顾某倒想问问,到底是谁冒了我名头在炎神界出手?毕竟能在炎神界引动天罚,怎么都得是阴阳破虚境的修为吧,这样的修士可未在其他地方有听说过,你说是不是?” 叶玄霄冷冷看向顾元清,说道:“顾道友这话是暗指我太古神宗?” 顾元清道:“这话我可没说,不过,叶道友若是查清楚了,不妨通知一声顾某,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强夺他人法宝不说,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置玲珑界安危于不顾而引动天罚,这样的人,我看那便是百死而不足以恕其罪,太古神宗既然应炎神宗之请详查此事,那就应该查个明明白白,给一百零八玲珑界一个交代,也给顾某一个交代!” “不劳顾道友多说,此事我会查清楚的,顾道友也莫高兴的太早,厉无咎确实连你一招都接不下来,但也不代表就不是你做的,阴阳修士可以分身,而有的人也可佯作实力不济,以此洗脱嫌疑!”叶玄霄道。 “是吗?叶道友看来是要抓着顾某不放了啊。” “我不是抓住顾道友不放,而是抓着敢于违背禁令之人不放,维护玲珑界之安危是我太古神宗之职责,任何人都不能例外,包括顾道友!” 顾元清淡淡一笑,知叶玄霄是暗指不愿离开乾元界之事。 “那便请太古神宗早日将事情查清楚,免得不明不白,冤枉了好人。” “我会的,也不会让顾道友等得太久。”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叶道友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若是没有,顾某就先告辞了,毕竟我突破破虚境不久,还需稳固修为。” “请便!” 顾元清笑了笑,目光又落向一旁的炎神宗宗主秦天阳。 秦天阳面无表情,看与顾元清眼神触碰之际,瞳孔微微缩小。 顾元清目光又在幻灵宗、无尘宗、灵晔宗等人身上稍微停顿。 幻灵宗的长老贺立轩对他微微点头。 顾元清也颔首示意,随后转身离去。 太古神宗竟未亲自出手,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他本是做好了一场大战的打算,其本尊也时刻准备将其从古界之中拉出去。 除此之外,今日场景也让他看出了一些另外的东西。 “太古神宗似乎也顾忌着什么,而这些宗门中有一些和太古神宗关系很近,而有一些却似乎并非与之同一阵营。” “太古神宗明明有着超越普通宗门力量,按说其他顶尖大宗门加起来也不是其对手,他们到底在顾忌什么?” “是因为各大宗门掌控有界域令,担心冲突之下有损玲珑界根基,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 “而且似乎幻灵宗、无尘宗等对其并不是我原本以为的那样畏惧,这里面定然还有着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第564章 闹剧再起 太古神宗这次甚至动用了十方令,但最终突刺虎头蛇尾的结束,让顾元清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今日交锋之中,顾元清也甚至几次明里暗里的矛头都直接指向太古神宗。 按他所想,以太古神宗的行事风格,早就动手了。 可最终却都隐忍了下来,这让顾元清总觉得里面藏有别的玄机。 那叶玄霄和徐浩阙也都是阴阳修士,而那地方又是太古神宗的地盘,太古神宗的反应不该是如此才对。 “那便走着瞧吧,我倒想看一看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 “大师兄,我们就这么让这姓顾的离开了?” 管东辰有些忍不住,这一次那顾元清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却让其安然离开,怎么看都是太古神宗有失颜面。 “东辰,你要沉住气,一时之得失并不重要。至于我太古神宗的颜面,也不是这顾元清说几句话就能撼动的。”叶玄霄语气平静,捏了一个印诀,催动法令,论道台就此消失。 徐浩阙看了这二人一眼,不发一言,架着遁光而去。 他这一次来,基本没说什么话,只是想看一看顾元清的根底,眼下,他也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炎神宗宗主秦天阳此时走了过来。 “神子,这顾元清……” 叶玄霄开口打断道:“秦宗主放心,关于炎神界之事,我太古神宗既然决定介入,那便会管到底,至于此人到底是不是顾元清,尚需查证,但不论是谁敢破坏玲珑界之根基,都绝不会轻饶!太古神宗既为众宗之首,掌持十方令,既掌其权,那自然也当其职责,此事我会上报师尊,你且静待消息便是!” 秦天阳拱手道:“如此秦某代表炎阳界上下,多谢神子了。” 叶玄霄微微点头,随后身躯化为雷光,瞬息间就消失原地。 管东辰也随即驾遁光回了古神山。 几大顶尖宗门的人也随后迅速离开。 走得慢的都是一些散修或者小宗门。 “散了吧,正主都走完了。”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结束了?” “是啊,这次太古神宗以十方令相召,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这事还不够大啊,炎神宗的太上长老的分身被斩,只怕这一身道行也要折损大半。” “我看此事蹊跷得很,那影像之中,炎阳神宗的厉无咎与顾元清相战,虽是落于下风,但也勉强可算旗鼓相当,但今日,这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这有何奇怪的?厉无咎乃是炎神宗太上长老,手持界域令,实力便可提升一个档次,而在古界可没这部分助力。要是顾元清真的清白无辜,又怎么不敢上古神山以溯尘心鉴照上一照” “我看,没这么简单,你看似幻灵宗、三阳宗这些宗门似乎都没说什么话……” “你们说刚才顾元清所说的话,会不会是真的?” “是真的又如何,我们也管不上,这些事情看看热闹就行了。” 古界台上的人越来越少,正主走了,热闹已经看完,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 …… 顾元清没有急于退出古界,他取道去了九曲山驻地一趟。 行至半途,他忽然抬头看向天空,冷哼一声,人影随之消失无影。 可当他来到九曲山之际,被窥探的感觉再次传来。 “不愧是太古神宗,连偷窥都这么光明正大!” 顾元清一跺脚,九曲荡魂大阵运转,气息交错,天机变得隐晦,这种窥视之感才再次消失。 古神山上。 叶玄霄看着已化为茫茫白雾的乾坤万象镜,淡然一笑,转头对一旁的管东辰道:“东辰,你在古神山上看着一下,我且回去一趟,有些事需要向宗门汇报。” “师兄但去无妨。” 叶玄霄微微颔首,身影随之消失。 太虚神殿之中。 叶玄霄单膝跪在地上,将古界台上的事情详细禀报。 上方主座之上,正是太古神宗宗主牧天恒投影化身。 这道虚影有些模糊,甚至难以看清其面庞,唯一的清晰的便是其眉心之上如同太古神文一般的半个符文印记碎片。 “那就下一步吧,我会让监天长老配合你,但太古界内留守的长老各有职责,不太方便动手,我会从界卫之中抽出两人配合你。” 叶玄霄大喜:“多谢师尊!” “玄霄。” “弟子在!” “这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作为一个修士,作为太古神宗的神子,最重要的便是懂得抉择。” “师尊放心,弟子明白。” “去吧!” …… 顾元清花了一些时间将九曲山中法阵,再次调整了一番。 修为境界的提升,其心神更为敏锐,眼界也是更高,同样的法阵却能达到不同的威力层次。 这些年过去,乾元界的虚天修士已是又多了六人,九曲山内也偶有乾元界的修士来此落脚。 顾元清在这里待了数日,正巧碰到李世安从无量河归来,与之聊了许久后,这才退出了古界。 这期间,顾元清都十分小心。 太古神宗到底何时会出手,完全不可预料。 虽然这会显得有些被动,但他也并不着急。 该着急的不是他,每过一日,他之修为便会精深一分。 修士间的战斗,终归还是以实力为主,站在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便有应对任何人的自信! 再过数日,果然传来了异动,太古神宗神子叶玄霄亲临炎神界,与之随行的还有一个陌生的身影。 据闻此人不苟言笑,神情漠然,其修为不可测度,就连叶玄霄也对其也十分客气。 其身侧有一头灵兽跟随,名为玄猊,此兽最擅追踪,对修士之灵力波纹、血髓味道、神魂气息都极为敏感。 虽说天罚之下,大战之痕迹不存,但前去炎神宗的修士曾在炎神宗驻地之内停留,玄猊只需在其所停留之地锁定了此人气息,便有可能追寻其下落! 叶玄霄此举可谓是大张旗鼓,闹得众人皆知,就连乾元界的普通修士们竟也听到了这些传闻。 顾元清知道这些消息之后,嗤笑一声,若是不出他所料,这一场闹剧最终还是目的地便是乾元界吧? 第565章 故人 随后时日,顾元清对叶玄霄的举动也经常关注。 此二人带着那头灵兽行走在各大界域,炎神宗也派人跟随其后。 那头玄猊每入一界域之后,便四处嗅探。 而叶玄霄和玄猊之主则在传送法阵之旁等候。 玄猊与其主心神相连,若是探查到了什么,立马便会知晓。 为证其效,甚至利用此灵兽顺带解决了多年前的悬案。 北泉洞天之中。 李程颐为其父添上茶水,一边说道:“父亲,看这架势,太古神宗是要借助这灵兽一个个界域的搜查过来?” 顾元清笑道:“或许是吧。” 李程颐摇头道:“也真能折腾,当初在炎神宗出手的人可是阴阳破虚境的修士,这样的修士,除了父亲之外,便只有太古界才存在,即便幻灵宗、三阳宗这些大宗门也没有,他在这些普通界域中搜索能搜出个什么来?” “所以啊,醉翁之意不在酒,要么就是逢场作戏;要么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父亲还是怀疑这次真的目标是您?”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孩儿也很怀疑,只是想不通为何会有人冒充父亲去炎神界夺宝?还是说真的就是太古神宗自导自演。” “都有可能吧,我们静观其变就行。” “还有一件事情,以太古神宗的实力和玲珑界之地位,以及其行事风格,要与父亲为敌,直接动手便是,何苦这么大费周章?” 顾元清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轻笑说道:“程颐,这玲珑界未必是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毕竟我们进入其中的时日还是太短。” “也只有如此了,可惜以孩儿之修为帮不上忙!”李程颐苦笑,当初他还想着父亲能够分出心神去寻母亲,可没未想还没过去多久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顾元清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早日突破天人吧。” “快了,孩儿保证,十年之内,定能突破!” …… 上虞界,传送法阵旁一座山顶之上。 一个颌下留着长须的中年男子静坐盘膝,手里捧着一面镜子,镜中景象正是玄猊所在的地方。 不远处的亭台之上。 叶玄霄负手站在看着远方云海。 昨日过来的管东辰坐在亭台中央的凳子上,百无聊赖的看了远处的中年男子,这才问道:“大师兄,何必这么麻烦,这要真一个个界域搜索下去,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 叶玄霄笑道:“东辰,你啊,有时候是太过惫懒,有时候性子太急,做事情总得要点耐心才行。” “不就是一个阴阳破虚境的修士吗?确实,他的实力或许比起普通修士要强上一些,但对我太古神宗来讲也算不得什么吧?只要做好准备,就算他手持界域令能如何?难道还能翻得起大浪来吗?”管东辰道。 叶玄霄淡淡道:“一个顾元清自然是用不着这么麻烦。” “嗯?”管东辰转头看向师兄,眼神中闪烁微光:“师兄的意思是?” “师弟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来?”叶玄霄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 管东辰心中一震:“倒确实是我太过心急了,竟然未曾想到这点。若是面对那些人,倒确实该多点耐心才是。” 叶玄霄微微一笑:“是啊,如此天资之人,就算我太古神宗内也是千年难寻一人,对普通玲珑界来讲,更是如此,既然此人不愿入我太古界,那也就正好当一次鱼饵了。师弟,若是将你换成他们,会心动吗?” 管东辰点头道:“应该是会心动的。不过,听闻他们向来谨慎,顾元清之来历不明,他们未必放心,而且,也未必看不出来我等打算来。” 叶玄霄道:“看出来了又如何?这本就是阳谋。眼下,只是给他们更多的时间而已,唯有如此,他们才会真正出现。” 管东辰也站了起来,沉声道:“师尊他们是打算要动手了吗?” “不知道,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与我们无关!”叶玄霄微微摇头,但眼神内却暗藏一丝阴沉,这件事情自从师尊插手之后,便又再生变数。 …… 又一日过去。 北泉洞天内。 “有人要找我?是谁?”顾元清看着李世安。 李世安从古界脱离出来,便急匆匆的上了主峰,说是古界之中九曲山前,有人要寻顾元清。 李世安摇头道:“他不说姓名,只言道来是公子之故人,只是是谁却不是不说,不过,倒是教了我几个手印,似是与封印之术有关,说公子一看便知。” 顾元清诧异道:“什么法诀,你使来我看看?” 李世安双手结印,飞快变换,这一套手法涉及十二个印诀,李世安只是单纯的结印,并没配合相应的心法。 但顾元清只看了一遍,就觉得有些眼熟,微微皱眉,忽然心中一震! “公子可是想起什么来了?”李世安问道。 “或许吧,进去看看便知,他在哪里?”顾元清眼神里有一些不敢相信。 “就在九曲山法阵之外,因为不知其身份来历,我也未敢贸然放其入内。” “我知道了。”顾元清微微点头,随后他便分出一缕神魂入了古界之内。 从九曲山中一座静室中醒来。 一抬手,古界中的各式法宝皆飞起落在顾元清手心,随后便消失无影。 成就阴阳周天境。 分神入内,同样也是此境。 天人世界在具现其内,也同样化为真实之空间。 当然,一些杂物,顾元清依旧是放进储物袋中,挂在腰间。 从静室而出,顾元清神念散开,洞虚天瞳也施展开来,瞬息间锁定了山外的一人。 当看到此人之时,顾元清目光微微一一凝。 那人本在盘膝打坐,似是感觉到什么,睁开了双眼,与顾元清隔空对视在了一起。 “真的是他,他没死!” 看见这道目光,顾元清立马便知自己猜得没错。 那人微微一笑,起身踏着云气而行,到了九曲荡魂大阵之前。 “故人前来,顾兄就不请我进去坐坐?” 顾元清一挥手,一条道路凭空显现,从山外直通山内。 那人负手漫步沿道路而上。 几步就到了顾元清所在的山巅之处。 他抬头看了一看,笑道:“此阵颠倒阴阳,遮蔽天机,说话想来是安全的。” 顾元清一挥手,整座九曲荡魂大阵彻底运转起来。 “太古神宗的乾坤万象镜应该是窥探不到阵中景象!” 顾元清凝视此人,随后摇头一笑:“我就说以道友之修为,对大道的领悟和掌控,尚且要在百里惊鸿和裴玉堂之上,不该渡不过阴阳大劫才是。” 此人抱拳对着顾元清深深一躬:“不得已而为之罢了,陆某对此举深表歉意,还请顾道兄勿怪。” 当他起身之际,容颜、穿着皆是变化,赫然是曾经的幻灵宗宗主陆泽昱。 只是此时的他也已是阴阳修士,一身气息也与以前迥异,若非是他故意对顾元清露出破绽,只怕就算站到顾元清面前,也未必能认得出他来。 顾元清笑着拱手:“陆宗主,你可把大家骗得好苦!请坐吧!” 顾元清一挥手,周围已是变化,座椅、茶座凭空出现。 陆泽昱大笑而坐,道:“以后道兄就莫要再以宗主相称了,现在的我可不再是幻灵宗宗主了。” 顾元清为陆泽昱亲手斟上一杯茶,说道:“很欣慰道友尚且活着。” 陆泽昱双手举杯:“以茶代酒,谢道友挂怀,先干为敬。” …… 寒暄片刻。 顾元清问道:“陆道友假死脱身,此次来寻顾某可是有什么要事?” 陆泽昱不答反问:“顾兄现在应该能猜到我为何会在天劫之中假死脱身吧?” “太古神宗?”顾元清道。 “是啊,太古神宗!”陆泽昱神色复杂。 顾元清略微感到奇怪的道:“不是唯有阴阳破虚境才会被太古神宗邀请,道兄只是阴阳万寿境,这样的修士在玲珑界各大宗门皆有,何至于现在就假死脱身?” 陆泽昱轻叹:“阴阳万寿之劫下,监天镜也难以窥探劫内之景象,若是换一个时候,想要脱身就没这么容易了。 顾元清略有不解。 陆泽昱笑道:“顾道兄不会以为陆某还在幻灵界吧?” “难道不是?”顾元清道。 “当然不是!”陆泽昱摇头道。 顾元清诧异:“那是在哪里?” “神墟之地!”陆泽昱一字一字的说道。 顾元清眉头一挑:“太古神宗所说的神墟之地?” 陆泽昱点头道:“不错。” 顾元清惊讶道:“此地不是在太古界内吗?陆道友是如何进去的?” 陆泽昱笑道:“神墟之地又怎会是在太古界中?只是其入口在太古界内罢了!至于如何进来,道友日后便知。” 顾元清看向陆泽昱,叹道:“看来玲珑界内的秘密远比我所预料的更多啊。” 陆泽昱解释道:“不是故意要对道兄隐瞒,而是有的事情不可说,有的事情,也是我渡过阴阳大劫之际这才知晓。” 顾元清一边继续为陆泽昱斟茶,一边说道:“那道友就请直言吧,这次来寻顾某,又是所为何事?” 陆泽昱缓缓说道:“道友可有意现在入神墟之地?” 顾元清眉头一挑,笑道:“陆道友难道也是接引使不成?” 陆泽昱道:“顾兄若是要这么想也不无不可。” 顾元清道:“如果我说不想去呢?” 陆泽昱笑道:“道兄莫要误会,我只是来询问一下道兄的意愿罢了,若是不愿,陆某也不会强求,” 顾元清淡淡一笑,道:“是吗?那我可否问一句,道友又代表的是谁?” 陆泽昱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隐曜盟。” 就在此时,顾元清陡然抬头,看向外面。 陆泽昱笑道:“道友感觉到了?” “有人窥探,不过,他看不到大阵之内。” “若非如此,我也不敢说,古界内外皆是如此,这便是太古神宗的实力,只要言及者便会被其感知。” 顾元清站起身来,他能感觉到那股窥探的气机似乎因为未曾查探到什么,在缓缓消散,“看来你们与太古神宗算是敌人?” 陆泽昱轻叹:“算是吧。” …… 陆泽昱在这九曲山中呆了半日。 当临走之前,他看着一声叹息:“玲珑界再无前路,道友还是早日下决定才好,太古神宗在玲珑界内大张旗鼓搜查,其实无非三个打算,一是让对道友出手名正言顺,堵众人悠悠之口,二是他们怀疑这些界域之中,藏着其他天变之上的就是,借机将玲珑诸界扫上一遍罢了,第三便是以道友为诱饵,想让我等出手接引道友。” 顾元清轻笑:“既然你们也知他们的图谋,何必还要自投罗网?” 陆泽昱道:“自然是不愿错过了顾兄这等天资的道友!” 顾元清笑了笑:“若我真打算入神墟之地,会联系陆兄的。” 陆泽昱拱手道:“那我便静等道友消息!” 话语声落,陆泽昱身影化为一片片落叶飘散而开。 顾元清也一步回了密室之内。 随后整个人脱离古界。 心神相合,诸般记忆相合。 顾元清微微皱眉,今日知道了一些东西,但也仅仅只是一些罢了,更深层次的陆泽昱说自己也是不知。 隐曜盟,一个由诸多大宗门阴阳之上修士所暗中组成的联盟。 其根据地便在神墟之地。 陆泽昱假死脱身,便是被人借着天劫掩盖,接去了神墟之地。 虽然从陆泽昱口中对这隐曜盟了解并不多。 但也大概可以判断,隐曜盟的实力依旧远不是太古神宗的对手,只是与太古神宗之间,存在着诡异的平衡,似乎各有所忌惮。 顾元清回想起了上一次古界台上,各大宗门的与太古神宗间的关系。 “若是以此猜测,冥海宫、炎神宗等,应该与太古神宗联系紧密,而幻灵宗、无尘宗、灵晔宗等应与隐曜盟有关。” 陆泽昱对这些说得不多,但某些东西依旧可以推测出来。 而今日,顾元清真正的收获并不是这些,而是对玲珑界内的后续修行途径有了新的了解,其方法与修行界和魔域完全不同! 而这些又似乎隐隐映射出玲珑界真正的奥秘。 第566章 玲珑界内的规矩 他依旧还可以回忆起下午之时陆泽昱所说的每一句话。 当时陆泽昱忽然笑道:“顾兄,不知你可有听说过规则神器?” “我知灵器、道器,倒是未曾听说过规则神器,不过听这名字,也知其是在道器之上。”顾元清笑道。 陆泽昱微笑道:“那是自然,道器还有个说法,便是伪神器,只是器物之上烙印下了神器的气息罢了。” 顾元清心中诧异,他所知的道器可不是这般。 陆泽昱似乎看到了顾元清的神情,又增加了一句。 “至少在玲珑界内,便是如此,修行界内,大道完善或许是另外一种模样吧。” 顾元清有些兴趣道:“陆兄可否详细说说?” 陆泽昱道:“玲珑界许多事情,我也不知甚详,那便挑一些我所知道的给道友讲讲,规则神器我提一物,道友定然知晓。” “哪一物?” “天地碑!” 玲珑界内大道不全,修行者进入阴阳破虚境后难有寸进。 这是自根基就开始形成的缺陷。 顾元清倒是一直听闻过这些话,但毕竟其本身并非如此,所以对此感触不深。 可今日再与陆泽昱相聊,这才发现玲珑界的修行,比之自己所原本想的更为艰难。 普通修士的混天之路,便是自身天人世界完善,凝练道则印记,最后自身印记与外界大道相合。 可玲珑界内的修士所称之天人世界,几乎难以真正完善,更谈不上诞生道则印记了。 所以不得不另辟蹊径,以另外的道路成就混天。 这便要依靠规则神器。 规则神器中蕴藏着浓郁的大道之力,若是能得其一道力量种子,便可以此为根基化为道则印记。 而玲珑界所知的最强大的规则神器,便是天地碑,但此等神器,根本难以靠近和触摸,而在其之下的通天塔等,也是如此。 而唯一能接触到规则神器的地方,便是神墟之地。 顾元清当时还曾问了一句:“太古神宗的监天镜是否便是规则神器?” 陆泽昱颔首:“是,也不是,监天镜确实是太古神宗所掌控的几件规则神器之一,但是太古界内的监天镜也只是一道气息所凝聚的分身罢了,只是道器层次,其真正的本体依旧是在神墟之地。” …… 诸般念头在顾元清脑海中流转,他已有些猜测,只是这些猜测暂时无法证实罢了。 “算了,多想无益,现在的我最主要的还是如何应对眼前的这一关!” 陆泽昱的死而复生,让顾元清也有些欣喜,隐曜盟的出现解了他不少疑惑,但是却不能解决他真正面临的矛盾。 神墟之地,对玲珑界内所有修士来说,或许有资格进入便是天大的好事,但顾元清却根本没有这份念头。 因为他根本就用不着! 隐曜盟也想顾元清入神墟之地,他们有另外的途径,且言道自太古神宗进入神墟地的修士似乎其性情皆有所变化。 …… 陆泽昱站在一处山谷中,他的对面是一块白玉所化的镜面,镜面之上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隐隐约约间能看出是一女子的身影。 “他答应了吗?” “没有!似乎并不愿意离开乾元界。” “你未曾和他说过太古神宗的事情,绝不会允许他留在玲珑界内的。” “他知道。” “真是愚蠢,难道他还以为自己能在乾元界中敌得过太古神宗不成?” 陆泽昱沉默,片刻后:“弟子会尽量劝说他的。” “得抓紧时间,你出现在古界之中,他们想必也会有所察觉。” “弟子明白知道。” 六日后。 又有信息来报。 玲珑界排名第二十二的岚烟界中,有一个修士被玄猊追杀,最后叶玄霄出手,此修士重伤撞破空间而去。 叶玄霄将一只断掌用盒子装上,丢给管东辰,说道:“师弟,让人将这些东西送去幻灵宗。” “这是幻灵宗的人?” 叶玄霄淡淡道:“倒不是幻灵宗的人,只是若无幻灵宗默许,他又岂能藏得住踪迹?就当个是些警告!有些规矩,若是打破了,可就不要怪我们!” 管东辰点头认同道:“是要给些警告了,我太古神宗久不出世,似乎好多人已经忘记了一些东西。” “是啊,他们或许以为自己又行了!”叶玄霄眼中闪烁寒光。 玲珑界内沸沸扬扬。 而这时,岚烟界才知自家界域之中竟还有阴阳大修的存在。 又过两日,此修士的来历也被推测出来,竟是三千余年前,传言死于天劫之下的幻灵界散修寒江钓叟。 幻灵宗内。 邢子墨看着宗主送来的盒子,脸色有些阴沉。 商子茵问道:“师叔祖,此人真的是我幻灵界三千年前死于天劫之下散修?” 邢子墨道:“宗主这么聪明,既然猜到了,何必又多此一问。” 一袭红衣的商子茵忍不住拿起葫芦,咕噜咕噜的灌了好几大口,这才揉了揉眉间,说道:“我倒宁愿没有猜到这些,师叔祖,是不是师兄也并没有死?” “为何这么说?” 商子茵道:“师兄被称为幻灵宗内三千年内第一人,我本就不相信他渡不过天劫!何况死未见尸,宗门发生的一切,仿佛像是早就安排妥当。他在哪里?是还在幻灵界内,还是去了神墟之地?” …… 三阳宗。 太上长老庄瀚海与百里惊鸿相对而坐。 “顾元清似乎确实是与太古神宗没什么关系,看来以前我们判断错了。”百里惊鸿道。 庄瀚海摇头一笑:“惊鸿,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谁又知道眼前的一切不是太古神宗让我们所看到的。百余年修行成为阴阳破虚的修士,世间真有这样的天才吗?” 百里惊鸿轻叹:“是啊,太不可思议了,让人就算以为是假的,只怕也愿意去冒一次风险。” 庄瀚海淡淡道:“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都与我们无关,神墟之地是神墟之地,玲珑界归玲珑界,对你来讲,最重要的是突破阴阳境,否则等我寿元耗尽,当年的无尘宗就是今日的三阳宗。” “弟子明白!”百里惊鸿沉声道。 第567章 顾兄糊涂啊! “父亲,这是这几日观荣收集起来有关太古神宗在诸界搜查之事情。”李程颐递给了顾元清一枚玉简。 顾元清接过之后,神念触碰,其中内容已是了然,他将玉简放下。 “这是第三尊阴阳修士了。玲珑界的阴阳修士比起表面上的可要多得多。” 李程颐道:“以前以为只有几个大宗门才有阴阳修士,没想到这些玲珑界中还藏了不少。” 顾元清微微一笑:“说来也不是太奇怪,阴阳修士寿元悠长,千年也才会有一次心魔劫,你再看看那天变三劫的修士又有多少?” “确实不少,排名前列的宗门、界域,似乎皆有天变三劫的修士,只是其实力各不相同罢了。” “是啊,这些修士限于大道不全,实力偏弱,但玲珑界之天劫本也同样比不上修行界内,且玲珑界中有古界、天梯等途径获得法宝、丹药。这么多年下来,终归是有些人能度过阴阳大劫的。” “这些阴阳修士度过了天劫,隐藏踪迹……是因为太古神宗?”李程颐若有所思。 “应该是的,若非如此,他们见了太古神宗也不会拼命逃走了,至于太古神宗所寻之借口,听听也就罢了,不足为信。” “父亲,孩儿总觉得,玲珑界内背后还有一股势力,若非如此,以太古神宗之实力,断然不至于还要凭借这些手段。” 顾元清微笑:“有的事情在山中说说倒无妨,在外面就不要谈论了。以你现在的修为,也用不着深探,知道了也没用。” 李程颐点头:“孩儿明白了。” “嗯,去吧,这些事情以后就让观荣直接送来就行,你将重心放在修行之上,其他的就不要管了。” “是!” …… 又过数日,李观荣再次送来信息。 顾元清看了之后眉头一挑。 太古神宗的动作是越来越大,许多界域的势力都跟在太古神宗后面看热闹。 一盆污水泼在了这些隐藏的阴阳修士身上,暗中有人引导言论,说这些人与十万年前灵渊界之余孽有关。 与界渊之地勾结,意图暗中破坏玲珑界根基。 所谓众口铄金,短短时间之内,就要坐实此言。 炎神宗太上长老厉无咎和冥海宫等几个大势力,联合诸多大小界域,在太古神宗巡查三阳界时,请太古神宗彻查此事。 太古神宗神子叶玄霄站在上空,神情肃穆说道:“我太古神宗既为众宗之首,掌十方令,自是义不容辞,责无旁贷。” 随后叶玄霄催动十方令,躬身三拜,禀告太古神宗宗主,请监天镜相助。 太古神宗宗主在十方令内显现虚影,漠然应道:“可!” 这一声令下,三阳界内风起云涌,元气震荡,随后一面古镜显现高空,绽放毫光,三阳界诸般景象皆在古镜之中一闪而逝。 百里惊鸿脸色阴沉,没有谁愿意被人用法宝如此搜查,只是却毫无办法。 动用界域令,结成五方大阵倒是可以阻止,但这无异于正面与太古神宗作对。 三阳界倒是没有查出什么东西来,其宗门驻地内有道器笼罩,监天镜也无法看透,太古神宗也未撕破最后的脸面。 随后叶无霄又走过几个小界域,来到了幻灵宗。 面对太古神宗携大势而来,幻灵宗也只有隐忍,只是依旧以道器和法阵笼罩幻灵宗驻地核心区域。 叶无霄显然也没有逼迫到幻灵宗底线的打算,有些事情还是有所顾忌,眼下的一切也已达到了目的。 太古神宗多年不出世,可这短短几十日中,便以众多大宗门为踏脚石,威势一举达到鼎盛,仿佛无人敢轻掠锋芒。 顾元清站在主峰之顶,静静看着乾元界。 他知道,距离太古神宗到来的日子已经不久了。 又过数日,天宝商行的四掌柜邱瀚来到乾元界中,欲要拜访顾元清。 他随李观荣来到北泉洞天之内,见到顾元清之后,先是行礼:“见过顾前辈。” 顾元清笑道:“邱掌柜客气了,掌柜此时来北泉山,就不怕太古神宗知晓,来找你们天宝商行麻烦?” 邱瀚又对着李观荣歉意的抱拳:“太子殿下,可否让邱某与令祖单独一叙?” 李观荣眉头一挑,却没说话,转头看向顾元清。 顾元清将邱瀚上下打量,随后笑道:“观荣,你且去侧峰等候吧,你也久未见你父亲,你父子二人想必也有些事情要说一说。” “是!”李观荣躬身。 邱瀚又对李观荣抱拳:“多谢殿下。” 李观荣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顾元清看向邱瀚,轻笑道:“道友可以出来了。此山之中,就算是监天镜想必也是看不到的。” 一道神魂虚影自邱瀚身上走出,此人之神魂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隐藏了其身形和神魂气息,他笑道:“便知瞒不过道友,此时正值风口浪尖,不便他人知晓,让道友见笑了。” 邱瀚躬身道:“顾前辈,大掌柜,邱某就去外面等候了。” 天宝商行的大掌柜微微颔首。 邱瀚转身出了院门,寻了一地,以神魂封闭六识,盘坐在那里,不听不闻不看。 大掌柜解释道:“有的东西他们知道得多了,反而不好。” 顾元清看向此人,笑道:“倒确实如此,谁又能想得到天宝商行的掌柜,竟然是幻灵宗的宗主,你说是不是,陆道友?” 大掌柜微微错愕,身上的薄雾散开,赫然就是陆泽昱,他摇头苦笑:“没想到这件蜃骸千机袍也难逃道友法眼啊?” “道友不是去了神墟之地,怎么又成了天宝商行的大掌柜?”顾元清轻笑,说来若非是在北泉洞天之内,他还真未必能看破这件法宝。 “留下的一道分神罢了,以备不时之需。” “坐下聊吧!”顾元清一挥手,自有茶水飞来。 陆泽昱坐下,却未饮茶,而是认真说道:“太古神宗之来势,道友也有耳闻,该下决定了?” 顾元清并未回答,而是问道:“这几日在玲珑界内出现的阴阳修士也都是隐曜盟的人?” 陆泽昱微显沉默:“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吧,但也不全是。” 顾元清微微一笑,说道:“陆兄,上次一叙之后,有些东西顾某还想先了解一下,可否为我解惑?” 陆泽昱道:“分神和本尊虽也可传讯,但我这道神魂还未曾入神墟之地,所知也是不多,但若是能说的,陆某一定不易隐瞒。” 顾元清道:“那我就直言了,太古神宗如此追杀,隐曜盟就任其施为?如此看来,在神墟之地,隐曜盟的日子应该也不太好过吧?” 陆泽昱摇头道:“太古神宗之实力确实还要远在隐曜盟之上,但我等在神墟之地的境遇倒也未必有顾道友所言这么差,只是隐曜盟与太古神宗曾有契约,这次被其寻到了机会,隐曜盟不好插手罢了。” “哦?可否详细说说。”顾元清有些好奇,他虽未打算入神墟地,但对太古神宗的实力却还是想多了解一下。 陆泽昱沉吟了一下,说道:“阴阳破虚境必入神墟地,此乃自古便有的禁律,但实则阴阳万寿境也同样有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每个宗门在玲珑界内,只可留下一个阴阳境的修士。” “还有这个说法?”顾元清眉头一挑。 “缘由有三,其一,阴阳境修士便可对许多弱小的玲珑界域的根本造成损伤,其二而界渊之地则更需高手镇压,其三,就是除了太古界外,其他界域到阴阳境后,几乎难以寸进,之所以留下一个阴阳修士,也只是为了宗门不至于传承。”说到这里,陆泽昱忍不住看了顾元清。 “原来是这样。”顾元清微微点头。 陆泽昱点头道:“不错,道友想必也知为何不论是我隐曜盟还是太古神宗皆想道友加入了吧?道友在乾元界内便可成为阴阳破虚境修士,若是能得规则神器认可,纳其气息凝为道则印记种子,那就有很大机会成为混天修士。” 顾元清笑了笑:“所以道友当年渡劫之前,才会让人送来信简?” 陆泽昱道:“当年传信,除了提醒之外,确实有些私心,也未料到顾兄突破如此之快,但所说之话,却是不假,顾兄应该听过跟随叶玄霄身边的那位豢养玄猊的阴阳破虚境修士吧?他便是太古神宗的界卫之一!” “他是阴阳破虚境?从神墟之地出来的?”顾元清想起了叶玄霄身边的男子,传言这么久来,其神情冰冷、淡漠,从未有人听他说过一句话。 “不错,神墟之地的出口就在太古界内,由太古神宗掌控,他们自然可以出来,不过,他们同样不敢如此做,否则我们隐曜盟可不会同意,这一次炎神界有阴阳破虚境修士出手,引动天罚,太古神宗这才以此为借口遣回界卫。数日前,我曾远远观望过一眼,其根本不似正常修士。” 顾元清微微皱眉,又问道:“炎神界之事根本就非我出手,我看分明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罢了,难道你们就不对此怀疑?” 陆泽昱摇头苦笑:“若是寻常之时,自然不可能任其如此作为,甚至说太古神宗阴阳境的修士按照契约,都不可擅自走出太古界外,但是……道友突破了阴阳破虚境,又有炎神界请命,太古神宗拿出十方令,为玲珑界之安危,我们隐曜盟也无话可说。” 顾元清眉头微微一挑,难怪当初将要突破阴阳破虚境时,心有所感,原来一切的变数还真是以此开始。 两次交谈,顾元清对神墟之地和玲珑界的局势算是有了解了大概。 隐曜盟与太古神宗相互制衡,并立下契约,但毫无疑问,太古神宗占据上风。 而自己突破阴阳破虚境便给了太古神宗借口,再加上炎神界之事,后面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陆泽昱又道:“道兄想必也能猜出为何太古神宗一直未曾前来乾元界了吧?” 顾元清沉吟片刻:“想借机清扫你们隐曜盟在玲珑界内的势力?” 陆泽昱轻叹:“是啊,若是道兄的事情处理好了,他们也就没有借口再直接插手玲珑各界之事,我们隐曜盟也不会允许,所以,顾兄,不论是为你自己和乾元界也好,还是为隐曜盟也罢,还请早日下决定吧,你既已成为阴阳破虚境修士,那玲珑界就不是久待之地。 太古神宗也绝不会允许的,即便是道友实力非凡,掌握界域令,但战斗起来,也不是太古神宗的对手。 而且陆某此次前来也得盟中传信,若是道友愿意加入隐曜盟,盟中可给道友三次选择感应规则神器的机会! 此等机会可是相当难得,如陆某为幻灵宗宗主,也不过只有一次机会罢了,要想再次感应,便唯有立下大功。这也可看出隐曜盟前辈高人对顾兄的看重!” 顾元清微微皱眉,若是换成寻常之人,隐曜盟自然是不错的选择,可是他根本不可能做此选择! 绑定北泉洞天,成就混天不过早晚的事情,而玲珑界内的大道和修行之法,皆十分怪异,甚至说是偏离正途,岂有丢了西瓜去捡芝麻的道理? 至于太古神宗之威胁…… 陆泽昱看顾元清半天未曾说话,又是劝道:“顾道兄,我知你之子孙皆在乾元界内,你不愿背井离乡,断绝凡尘,但你若不走,便是拉着他们一起走向万劫不复之地,顾兄,早下决断啊,若是真等太古神宗的人到来,只怕隐曜盟也未必能接走道友!” 顾元清感应到陆泽昱紧紧盯着他的目光,沉吟了片刻,斟酌言辞说道:“道友的好意,顾某心领了。不惜冒险来此,顾某深表感激,不过顾某确实暂无离开之意……” 陆泽昱有些着急的站起身来,说道:“顾兄糊涂啊!太古神宗掌控十方令,可借玲珑诸界的法阵之力压制乾元界的力量,别说道友只是阴阳破虚境,据闻当年灵渊界界主自神墟之地逃出,混天修士,可借规则神器之力,可最后依旧难逃覆灭。难道你是想让乾元界也步上灵渊界的后尘不成?” 第568章 太古神宗来袭 顾元清哭笑不得,身在北泉洞天之内,他能略微感应到陆泽昱心中所想,虽说确实有为隐曜盟说项之意,但言语之中,也有道友之间关切之情。 “陆兄,你与顾某相交也过百年,可有觉得我是愚昧之人?” 陆泽昱愣了愣,说道:“这自然不是!” “那你觉得我可是顽固不化之辈?”顾元清又问道。 陆泽昱心绪平静下来:“应也不是。” 顾元清微微一笑:“那你就是认为我顾某一心求死了?” 陆泽昱看了顾元清一眼:“道友想必也没此念头。” 顾元清笑道:“那是自然,所以,我留下自然有我留下的道理,换句话讲,太古神宗虽强,但我也未必会畏惧。” 陆泽昱错愕,随后眼神内一抹精光闪过,瞳孔微微缩小,迟疑了一下,说道:“难道说道友是真的掌握了规则神器?” 这下轮到顾元清觉得意外了,但下一瞬间,他便想到了北泉洞天加持! 据上一次与陆泽昱所言。 此方大天地包含无数浮游界,浮游界之下便是魔域,浮游界之上便是玲珑一百零八界组成一方大阵。 也可以将这数不清的浮游界看做玲珑界大阵之外围。 独立于玲珑界外的还有古界和神墟之地。 而这诸多界域之中,便有规则神器贯穿诸多界域,例如天地碑、通天塔、天梯,这些种种形成了玲珑界内独一无二的规则。 这些规则神器承载着这方世界之大道,隐没于虚空,唯有神墟之地才可触摸其气息,有上古大能留下感应之法,借助此法,并付出不菲的代价方可感应到这些规则神器的存在,若得其认可,便可烙印下一缕气息于体内,从而形成相应的道则印记种子。 说来顾元清的系统加持与这些规则神器,也不无相似之处。 只是并无实体,而是绑定了北泉山! 但是若换一个角度去看,脑海中的影像,与所谓的绑定又会不会是规则神器根据顾元清的认知而具现之后的外在表现呢? 顾元清心中一震,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否则,哪有这等神异? 顾元清暗自调整心绪,不动声色的微笑道:“道友何出此言?” 陆泽昱道:“陆某并非有心窥探道兄秘密,只是道兄短短时日成就如此修为,而乾元界最初也不过再普通不过的浮游界罢了,却能召唤来天地碑,这一切本不寻常,陆某能想到此点,那太古神宗同样能够想到。” 顾元清轻笑道:“他人如何想,顾某也无权左右,修行者哪一个没有自己的秘密?至于规则神器,顾某倒是期望能有个几件。” 陆泽昱深深的看了顾元清一眼。 他知道太古神宗来找过顾元清,但顾元清并没答应前往太古界,这或许是因为他直接给顾元清提醒过的原因,但他两次相邀,并陈述其中利害关系,顾元清依旧没有丝毫动心。 这里面就值得考究的地方就多了。 一个修行者岂会自绝道途?这很大可能性便是顾元清自认就算不前往神墟之地,依旧可以继续修行! 而且,若非如此又哪来的自信应对太古神宗。 “顾兄是心意已决吗?”陆泽昱一声轻叹,并未再劝说,修行者不是普通人,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多般权衡,要只凭借言语劝动,几乎不可能。 顾元清带着歉意的说道:“只能谢过道友好意了。” 陆泽昱苦笑摇了摇头:“不过是多跑了一些路罢了,无碍,既然劝不动顾兄,那作为朋友便提醒两句,以前我以为太古神宗为何迟迟未曾前来乾元界,主要是想借机清扫隐曜盟留在玲珑界内的一些布置,但若道友真有规则神器,那太古神宗此举很可能是准备携大势而来! 凭十方令,借众玲珑界之力彻底限制乾元界的力量,同时若是诸界之力加持乾元界之上,稳固乾元界界域空间,混天大修也可出手,甚至说同样借用规则神器的力量,道友便多加小心吧。” 顾元清起身抱拳微微一躬:“多谢陆兄提醒。” 陆泽昱还礼:“那陆某就准备告辞了,期望还能与道友有相见之时,这枚玉符还请道友留着,太古神宗未至之前,若是道友改变了主意,将其捏碎我自然便会知晓。” 顾元清微笑接过。 “风雨自有归期,山水总会相逢,前途漫长,道友珍重。” “劳烦道友唤邱瀚进来吧。”陆泽昱身上迷雾出现,再次将他遮蔽。 顾元清一挥手,院落外的邱瀚就被召了进来。 陆泽昱化为一道流光没入邱瀚躯体。 邱瀚未有多问,恭敬抱拳:“顾前辈,那邱某就告辞了!” 顾元清笑道:“我让观荣代我相送。” “有劳了!”邱瀚道。 顾元清唤来李观荣,由李观荣陪着邱瀚下山而去,当然,一路所见都只能看到一座高峰直入云霄,看不到真实的北泉洞天场景。 顾元清负手而立,目送其离开。 在陆泽昱口中,顾元清得到了不少有关太古神宗的消息,这些东西都十分重要,至少在日后应对起太古神宗来,可有所准备,不至于突然发生变故而手忙脚乱。 顾元清一步来到山巅,目光从北泉洞天掠过,最后落在了乾元界中,到处皆是蓬勃发展之景象。 “本只想好好修行,可一路走来,风雨不断。以前只是听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现在可真算是深有感触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 乾元界内也渐渐变得紧张起来,这种气氛是从上到下而来。 虽说乾元界没什么大修士,可太古神宗在玲珑界内的诸般大动作,依旧是通过各种途径传了进来,也包括炎神界在众界面前指控顾元清之事。 虽说当日顾元清全身而退,但也并未洗脱嫌疑。 顾元清在乾元界的地位不可谓不高,认真算来,界内之修士皆是受过顾元清传道之恩, 在乾元界修士眼中,顾元清当然是绝顶高手,特别是未与玲珑界接轨之前,如同仙神一般存在,可随着对修行者了解越来越多,已是褪去了那层神秘的外衣,看法也逐渐改变,在面对玲珑界内独一档存在的太古神宗时,即便是他们也难有信心。 而这些些许内情的大乾朝廷,更是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时刻关注着太古神宗的动静。 这一日。 李世安、李颢天、庆王、季岱、李观荣、顾思源等皆是齐聚主峰之上,顾元清的院落之中。 他们的神情皆是凝重无比。 “父亲,按照太古神宗行进的路径,明日便会前往紫幽界,随后就是我乾元界,我们要不要关闭传送法阵?”李程颐沉声道。 顾元清摆手道:“暂时倒不用,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都需做过一场,何况,即便关闭了传送法阵,他们也有办法进来。反倒是影响了乾元界的运转,得不偿失。” 李世安道:“那公子有把握吗?” 顾元清笑道:“未战之前,谁敢说一定有把握,只是只凭这几人,还掀不起波浪来。” 听闻此言,众人心中稍微安定。 随后又商谈起太古界来袭,乾元界内各种应对之策略,不只是来袭之时可能出现的变故,还有大战之后诸界对乾元界的变化。 此时的乾元界可不比以往,不少修行资源都来自界外,若是被彻底封锁,对乾元界的影响不小,这些都需提前考虑到应对的错失。 顾元清很少说话,对商业这块他并不擅长,何况其实乾元界和普通的玲珑界还是不同,就算不与其他玲珑界交流,依旧有诸多出路。 又过三日。 传送法阵之前。 顾元清神情淡然的站在半空,李程颐、李世安等皆站在他身后。 再其后还有大乾王朝的朝中将士,旗帜招展,神情肃然。 乾元界的传送法阵闪烁光芒,随后以叶玄霄为首的数人出现在传送法阵之中。 几人的身上皆有法宝光芒包裹,一入此界之中身上的气息便迅速攀升,眨眼之间几人皆是恢复修为。 很显然,面对乾元界,他们十分小心! 叶玄霄阴阳万寿之修为,其身侧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阴阳破虚修为,站在他身旁玄猊同样是阴阳境的妖兽。 炎神宗的厉无咎也跟了过来,同样是阴阳修为,只是气息相比起叶玄霄却弱了一个档次,很显然,厉无咎来的只是分身,甚至因为上次被顾元清斩杀了古界之身,修为大损,这一道分神力量连一旁天变三劫的管东辰都比不上。 他一出现在乾元界,其目光就迅速锁定了顾元清,眼神中有难以掩盖的恨意。 古界分身彻底被杀,连灵性都未曾逃脱,这让他本就难以突破的他几乎被断了道途。 四道阴阳的气息肆无忌惮的冲天而起,搅动元气,化为狂风四散而去,吹得周围的树木纷纷向外俯倒。 让周围将士皆是心生压迫和恐惧,神情微变,甚至连神魂和真元都有滞涩之感,连动一下身躯都感觉艰难无比,呼吸和心跳都几乎停滞。 与这些人相比,乾元界的修士修为太弱了,哪怕修为最高的李程颐尚且还未突破天人。 这个差距下,甚至只凭气息微微一震,便可将周围的人尽数杀掉。 顾元清神情平淡的看着一切,即便是在外界,眼前的几人也翻不起大浪,何况在乾元界中。 过了片刻,气息微微散开,瞬间就将这三人一兽威压挡下。 李程颐、李世安等人仿佛这才喘过气来,心脏剧烈跳动。 叶玄霄眼神扫过乾元界,迈出一步,便来到与顾元清平等的高度上,两人相隔里许,目光对视。 “顾道友,又见面了!” 顾元清面带微笑,笑道:“是啊,又见面了,道友这次可是来者不善啊。” 叶玄霄道:“唉,道友此言差矣,叶某也想在太古界内安然修行,可身为太古神宗神子,身担守护玲珑界域安危之责,前有炎神界天罚之变,后有灵渊界余孽现身,乾元界也是一百零八玲珑界之一,由不得叶某不来啊。” 顾元清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轻笑道:“叶道友想怎么做?” 叶玄霄道:“顾道友何必明知故问,玲珑诸界,叶某走过了大半,要做什么道友也该心知肚明才对。” 管东辰上前一步,手一抬,亮出一枚令牌,神情冰冷的大喝道:“顾元清,此乃十方令,我太古神宗为玲珑界之安危,行使监察众界之权,还不放开乾元界内诸地之禁制,更待何时?” 此令一出,李程颐、李世安等都腰间的乾元令微微颤动,神念触碰之下竟是感觉对地脉和周围元气的控制都困难了三分,无法做到之前那般随心所欲。 他们心中微微一沉,看来传言非虚,十方令对各玲珑界皆有钳制之权柄。 顾元清目光落在管东辰身上,微微一笑:“若是不呢?” 管东辰眉头一挑,大喝:“姓顾的,别以为你是阴阳破虚境……啊!” 他话未说完,忽然一声惨叫,一头栽落下去。 叶玄霄神色一变,连忙一挥手,一道真元将管东辰裹住,这才发现管东辰竟是已失去意识,神魂错乱,天人世界都似处在崩溃边缘。 他一边将一颗丹药喂入管东辰之口,一边厉喝道:“顾元清,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我太古神宗真传弟子动手?” 顾元清淡淡道:“不过天变修为,也敢和我这么说话?是不是顾某平时里太客气了,所以让你们真以为我软弱可欺?” 叶玄霄将管东辰交给给厉无咎。 “厉前辈帮忙照看一下我师弟。” “神子放心!”厉无咎连忙接过。 叶玄霄眉心之上一道雷道符文浮现出来,一身盔甲加身,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紫色雷电缠绕,他眼神冰冷的看向顾元清。 “看来乾元界确实藏污纳垢,以至于你不敢放开界域让监天镜一观,也难怪你不敢上古神山,顾元清,你可知你这么做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顾元清笑了笑:“哦?不妨说来听听?” 第569章 大战伊始 “与灵渊界同流合污,意图坏我玲珑界之根基,为己之私欲置亿万生灵之安危而不顾,此等作为神人共愤,不但你将死无葬身之地,神魂被打入炼魔阵中,化为玲珑大阵之资粮,连你之亲人、同族皆将受你牵连,沦为罪族,封印修为,流放神墟之地,沦为矿奴,再无重见天日之时。”叶玄霄的声音远远传开,笼罩方圆数千里。 闻声之人,皆是脸色微变,心神在声音中恍惚,仿佛亲身见到了那凄惨之场面。 顾元清的笑容渐渐敛去:“太古神宗果然是霸道啊,就凭这一张嘴,就敢给人定罪,污蔑他人之言,偏偏还说得这么义正词严,我看那邪魔歪道应该也没你这么无耻吧。” 厉无咎守在管东辰之旁,厉声喝道:“顾元清你这魔头死到临头,不思悔改还敢胡言,神子殿下,我看与这等人没什么好说的,他为夺我炎神界之重宝,不惜引动天罚,坏我炎神界之根基,现在又不敢放开界域让监天镜一查,甚至动手伤了神宗真传,这些种种皆说明他已入魔道,与灵渊界余孽沆瀣一气!还请神宗为我玲珑界之安危出手诛杀此獠!” 顾元清目光落向厉无咎,厉无咎当场脸色一变,身上护身之宝绽放光芒,天人领域防护自身,刚才管东辰遭遇袭击,他只感觉一缕神魂波动,然后管东辰就受了重伤,如此手段防不胜防,可不敢大意,他本就折损了部分神魂,若是这道分身再受损,这伤势就就更严重了,甚至说下一次心魔劫都难以渡过。 叶玄霄摊开掌心,十方令悬浮。 “顾元清,十方令下,诸界皆可观看到此地之影像,念在你修行不易,我太古神宗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是你束手就擒,随我返回太古界,入古神山,以溯尘心鉴映照本心,若你是真是无辜,自可证得清白,否则就别怪我太古神宗了!” 顾元清道:“可真是冠冕堂皇啊,要不我也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离开乾元界,自此以后离太古神宗和顾某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看可好?” 叶玄霄轻叹:“冥顽不灵,也罢,也罢,如此资质却走了邪道,叶某也只有忍痛狠下杀手了,只可惜了玲珑界好不容易出一个阴阳大修。” 话语声落,他微微侧过头去。 其身侧,那名一直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眼中顿时闪过精光,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般,其脚下玄猊仰头一声长啸,身上青光闪过,将他和身旁的男子包裹,二人之身影陡然消失原地。 顾元清神情漠然,杀机萦绕,这一人一兽皆是阴阳大修,而且是阴阳破虚层次,但其出手却并非对着他,而是对着身后的李程颐、李世安等人,顾元清立马就知其用意,太古神宗分明就是意图先夺界域令,以此防止结下五方大阵。 顾元清缓缓抬起手来,轻声道:“何必呢,你太古神宗几次找我麻烦,我都忍了,本只想独居一隅,求一个安心修行之所,但似乎连这么简单的需求,你太古神宗都不愿意给啊!” 话语声中,顾元清手轻轻一握。 周围之空间陡然凝固,那黑衣男子和玄猊妖兽的身影陡然从虚空中显现出来,静止在与顾元清身侧不到百丈的距离之上。 这一人一兽神情狰狞,似乎正在极致爆发自身的力量,只是一切皆是徒劳! 顾元清来此的依旧只是分身,但同样是阴阳周天层次,算上修行大道之差距,堪比玲珑界阴阳周天巅峰。 更关键的是,这里是在乾元界内! 北泉山蜕变化为洞天,与乾元界地脉相连,其力量早就辐射到整个乾元界中。 甚至可以说,除了传送法阵之外,顾元清对乾元界的掌控比起乾元令的控制力更为强大! 即便此时这分身没在北泉洞天之中,可论实力依旧堪比混天大修! 此时凭借空间之道,直接便将其镇压。 叶玄霄神情凝重,刚才顾元清重创管东辰也就罢了,但此时的一人一妖可都是阴阳破虚境存在,就算不敌顾元清,差距也不该如此之大才对。 规则神器,一定是规则神器! 若非如此顾元清不过也是刚突破阴阳破虚不久,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唯有借助规则神器才可以解释这一切。 若说之前只是猜测有很大的可能性,那么此刻叶玄霄几乎就是肯定了。 幸好其本身实力尚只阴阳境! “动手!”他一声大喝,眉心符文印记绽放光芒,双眼化为雷瞳,身躯之上紫色雷霆之光闪耀,手中十方令发出青色之光,一枚枚符文化为锁链没入虚空,最后化为一个巨大的“镇”字。 这方圆千里空间顿时被某种力量干涉,元气皆被禁锢。 被顾元清控制的黑衣男子和玄猊妖兽皆是一声怒吼,神情狰狞,爆发所有的力量,阴阳之力缠绕周围,天人界域陡然在张开。 只见得其身边的空间上一道道涟漪荡漾,一缕缕细碎的空间裂纹出现。 很明显,这二者此时爆发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乾元界的极限。 与之同时,叶玄霄的身后,一抹虚影走出,迅速凝实,化为一个中年男子,其神情淡漠,面无表情。 其手捏印诀,眉心中央一只竖眼张开,九道缠绕阴阳雷火陡然出现顾元清周围,相互牵引,缠绕盘旋,呼啸而下,所过之处,玻璃裂纹一般的丝丝裂纹出现。 “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动手,那便……上路吧!” 顾元清神色平静,语气平淡,虚握的手重重一捏。 黑衣男子和玄猊妖兽陡然炸裂,化为粉尘,天人世界随之显现,欲要坠入世界,可这时,一只巨手忽然出现,将两个世界一抓,随之没入虚空消失而不见。 同时,顾元清手中一把折扇出现,向上一扇。 气势滔天的阴阳雷火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眨眼之间消散无影。 这眨眼之间的变化,让叶玄霄心中一沉,只从刚才这一幕就可以看出,顾元清的实力远远超于预期。 其手中折扇,分明也是另外一件道器。 特别是刚才出现的那一只巨手,瞬息间就封印了两个阴阳破虚境界的天人世界并将之带走,其实力更是难以估量。 厉无咎也是神情大变,他也是阴阳大修,即便这一具分身实力不济,但眼力还是在的,一瞬间就判断出了局势。 虽然他不敢相信顾元清的实力竟强到这种层次,但是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人怀疑。 “该你们了!” 顾元清屈指几弹,施展无相劫指! 叶玄霄怒喝一声,身上雷霆之力暴动起来,天人界域张开,神魂秘法催动,神魂与身躯肉身相合,周身窍穴颤动,力量整合融为一体,眉心符文展开,一道道雷道符文锁链将身躯包裹,亿万紫金雷蛇跳动,发丝化作狂舞的雷瀑倒卷苍穹。 双眸也生出变化,有雷道真符浮现,每道纹路深处似有雷霆世界的虚影。 此为雷神法相! 随后十方令向后一缩没入叶玄霄眉心,他之实力迅速攀升,仿佛瞬息之间跨入了阴阳破虚境。 刹那间,方圆千里灵气坍缩为旋转的雷涡,汇聚于他之躯体,他的力量又攀升到了阴阳周天之境,有道则印记凝聚于眉心之上,与十方令融为一体。 顾元清的天相劫指力量似落到了他身上,但湮灭之力却未曾毁坏他的身躯,一股神秘力量竟是硬生生将无相劫指力量破坏。 是十方令! 顾元清一瞬间就判断了出来,这道令牌之威力比之道器有过之而无不及。 “滋——轰!!!” 叶玄霄之身躯陡然消失原地,化为雷光直袭顾元清,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焦糊的味道。 “你虽强,但与我太古神宗作对,便是自寻死路!” 眨眼间,他便到了顾元清身前,此雷遁之法,竟是比之空间秘术也丝毫不慢! 一拳轰出,三千雷蛟缠绕手臂之上,撕裂出一道道空间裂纹,似有魔气从空间裂纹之中蔓延而入。 “倒也不愧是太古神宗真传之首,有点东西!不过……”顾元清神情未变,甚至也未移动脚步,只是淡然探出手掌,轻飘飘的与叶玄霄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轰隆! 刺眼白光照耀天地,磅礴浩荡劲气掀起滔天巨浪四散而开,可转瞬之间,就被某种力量所湮灭,甚至连足以震荡得山脉都破碎的声音在传出不到十丈之远,就陡然消失。 顾元清发丝衣袂飞舞,站立虚空。 叶玄霄身缠紫雷,气势磅礴,宛如雷神。 而顾元清的手掌则抓住了叶玄霄的拳头,万千雷霆根本无法前进分毫。 “……就凭尔等几人,也敢来乾元界造次,也未免太小看我了!”顾元清的话语未曾停顿半点,仿佛刚才的对碰没有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而同时一道剑光陡然从顾元清身后出现,却是那眉心睁开竖眼的中年男子破开虚空偷袭,他极为擅长隐匿之术,速度极快,借着叶玄霄的吸引而施展秘术。 其长剑之上有破灭之意存在,一看就非寻常之器。 叶玄霄眼神中出现一抹喜色,但随即神情凝固,只见得这位来自太古神宗的界卫也陡然静止,身躯寸寸崩裂,天人世界刚要显现就又消失无影。 这怎么可能? 叶玄霄瞳孔缩小到针尖大小,雷神法相配合十方令,加上身上九霄雷煌铠,一身实力几乎被他发挥到了极限,达到阴阳周天层次,丝毫难以撼动对方不说,竟还有余力应对他人袭杀。 还有这出手封印天人的到底是谁? 他不敢再僵持,捏了一个印诀,肉身彻底化为雷霆,雷狱展开,漫天雷刀向顾元清斩杀而去。 “有点意思。”顾元清抬起头来,抬手一掌印去。 北泉洞天虚影浮现,禁锢之意瞬间降临,雷狱冻结,叶玄霄的身影再次出现,眼神中浮现出惊骇之意。 这等力量,已是超越了阴阳层次,能影响到他自身力量也就罢了,可现在他竟感觉到十方令的力量都被限制住了! 这一定是动用了规则神器的力量! 逃,必须逃,若再不走,便有陨落之危! 叶玄霄怒吼一声,施展秘法,神魂恢复行动之力,触动身上印记,一束玄光将之包裹,有空间符文出现,在其脚下化为传送法阵,要将其送回太古界。 顾元清嗤笑一声,触动空间之道,震荡之下,空间符文错乱,即将成型的传送法阵顿时破碎。 手掌落下,北泉山虚影就要将其彻底镇杀。 可就在此时,整个乾元洞天忽然出现瞬息的凝滞。 一只白皙的手掌从虚空之中探出,向顾元清头顶落下。 “终于忍不住了吗?” 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的本尊淡然一笑,也是一掌印出。 两只破空而来的手掌碰在了一起,并没有丝毫声响,但一道道空间波纹席卷而开,空间寸寸崩裂。 顾元清微微皱眉,观山御物之术启动,抹去所有空间波动,以防止乾元界域破碎, 那只白皙手掌上也出现丝丝陶器破碎一般的裂纹,但瞬息之间就恢复如初,随后捏了一个印诀,漫天雷霆出现,带着破灭气息。 这分明是天罚之力,而且并非此界自然诞生! “规则神器!” 顾元清一下子就判断出来,冷哼一声,手心张开,化为巨掌,以御物之术,将天罚之力困在掌心之中。 同时伏魔剑破空而出,化为伏魔大阵杀向这只手掌。 那只手掌的主人仿佛感觉到了威胁,手掌化为白玉,一个薄如蝉翼的手套将之包裹,屈指一弹,竟是锁定伏魔剑本身。 叮! 整个乾元界的人仿佛都听到了声响,整个界域都轻微一颤。 伏魔剑阵消散,伏魔剑倒飞数里这才稳住,再次折返继续攻杀。 白皙手掌猛然向后缩回,其手套上出现了一个破洞,一滴鲜血滴落地上,意图化为人形,却被伏魔剑气瞬间绞杀。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顾元清的分身在本尊出手之后,继续一掌向叶玄霄镇压而去,可这时,一道镜光忽然显现…… 第570章 神子之死 镜光照耀,万物崩解。 此乃监天镜! 除了有监察诸界之功效之外,作为规则神器,自然也有其神效。 若经催使,可洞察大道,使道蕴崩解,从根本上瓦解万物和术法。 在其光芒下,天地灵气都被崩解湮灭。 顾元清心生危机,向后迈出,撞破虚空,可再出现时,却直接来到了叶玄霄身后。 叶玄霄心神与十方令相融,对周围变化十分敏锐,立马就察觉不对。 身上九霄雷煌铠绽放光芒,一面镜子悬浮头顶,向着顾元清照了过去。 却是太古神宗的秘宝,阴阳鉴! 此宝虽只是九阶灵器层次,但法宝上有监天镜的气息,在监天镜力量出现在玲珑界的情况下,此镜之威力立马攀升到道器层次。 而且受其牵引,监天镜光辉也立马向着顾元清洒落。 “有些麻烦!” 顾元清微微皱眉,现场的他不过是分身,不敢与监天镜的力量硬碰,屈指几弹,以无相劫指袭向叶玄霄,身躯再次隐没虚空。 再出现已是数里之外,手中折扇猛地几扇。 罡风陡起,化为无数利刃席卷而去,利刃行至半途,相互缠绕,组成风龙。 监天镜再次照来,青光之下,风龙开始破碎,其威力迅速被削弱。 但跨界而来的监天镜力量似乎同样被削弱不少,难以在瞬息之间将道器的力量完全湮灭。 残余的力量破开阴阳鉴的防御落向叶玄霄。 叶玄霄雷神铠绽放光芒,一道道紫色雷蛇与天风扇的力量碰在一起,十方令散发光辉,护住周围。 哇! 只是其本身力量与顾元清相差还是太远,依旧未能化解道器之力,一丝丝罡风透过雷神铠力量缝隙,穿入他的天人界域,落在其躯体之上。 眨眼之间,其浑身上下都细若游丝般的伤痕遍布全身。 他一声怒吼,雷光耀天,整个身躯化为雷霆,凭借诸般力量硬生生将天风力量磨灭。 与之同时,他再次触动虚空莲台印记,空间符文化为莲花状,大阵包裹要将其接引走。 监天镜迅速锁定顾元清,以攻代守,防止其阻止叶玄霄离开。 太古界内,一座洞府之内。 徐浩阙看着前方一面镜子所展现出来的景象,那里正是乾元界中发生的一切。 他面带微笑,轻声低语:“大师兄,不要怪我,你若不死,我如何能得神子之位?” 护院之中,一枚令牌被他捏碎。 一旁神情紧张的守护着管东辰的厉无咎陡然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只见得一道道黑色符文链条从胸口处蔓延开来,遍布全身。 这是……什么? 他的神情从愕然变为惊恐。 “不……” 话语并未出口,他的肉身和神魂迅速消融,被身上符文力量所吞噬,意识随之泯灭。 黑色的符文以一个阴阳层次的分身所有力量为代价迅速成型,一道黑光透射而出,直袭叶玄霄。 监天镜似乎察觉了这个变化,镜光转向,意图阻止。 可顾元清也看到了这个变故,力量灌注天风扇中,猛烈煽动,狂风向叶玄霄席卷而去,同时屈指几弹,无相劫指后发先至,同时再次搅乱空间之道。 叶玄霄也察觉变化,惊怒异常。 厉无咎可是他的人,这次被他带来乾元界中,没想到竟然是他人之暗子,被人种下了手段。 传送法阵再次被破坏,仓促之间,他甚至来不及闪避,唯有将阴阳鉴高悬头顶,上九霄雷煌铠、十方令尽数催动,以秘法推动雷神法相防护己身,万千雷霆化为雷域。 诸般手段尽数迭加身上,只要撑过一瞬间,监天镜的力量便可将他护住。 可就在这时,悬浮于空的监天镜投影一阵晃动,虚影消散,原本阻挡攻击的力量顿时消失。 叶玄霄看到这般场景,心中寒意升起,道心颤栗,死亡恐惧充斥脑海,脸上浮现慌乱之色,神魂燃烧,极致爆发力量催动防护,同时急声大呼:“师尊救我!” 另外一边。 伏魔剑破开空间刺向将要缩回的手掌。 白皙手掌一翻,捏了一个印诀,一抹亮光出现手掌之前,光芒之中一座通体玄黄的巨钟身影迅速凝聚,钟体表面流淌着暗金色雾霭,隐隐间有无数先天符文跳动。 此为天律钟,太古神宗掌握的规则神器之一。 当! 伏魔剑与玄黄巨钟撞在一起。 刺眼光芒将天地照亮,发出的声响震荡得周围百丈的空间都碎裂开来。 天律钟虚影顿时变得暗淡起来。 伏魔剑倒退百丈,幻化万千,突然距离手掌最近的虚影化为真身,斩向破空而来的手掌。 北泉山上的顾元清本尊,抬手一掌印下,北泉山虚影浮现,镇压而下。 这一掌,他真正动用了北泉洞天的力量,因为对方可不是普通人。 还掌握着规则神器的力量,刚才两次对拼,虽看似占了一丝上风,但实则也没占到多少便宜。 这一掌的力量直接达到了混天不死境的层次,之所以未尽全力,还是因为担心突发变故,无法护持住乾元界的安危。 那只手掌破开的空间方向传来一声冷哼,因为他注意到了叶玄霄的变故。 印诀再变,天律钟再次凝实,似乎要召唤天律钟更多的力量降临。 可忽然一声怒喝,手掌迅速缩回,将要凝实的天律钟迅速消散,即将恢复的空间裂缝之中传来巨大的声响。 叶玄霄看到这一幕,眼中浮现绝望之色。 无相劫指之力炸开,将其雷狱破碎,身上上九霄雷煌铠光芒黯淡。 接着黑色光芒破开十方令之光辉入体,一枚枚黑色符文浮现,迅速污染他的肉身和神魂,其身躯开始腐朽,神魂开始湮灭。 北泉山虚影落下,禁锢其真元和神魂。 诸般攻击下,他立马就陷入绝境。 眼见再无生路,他心如碎玉,坠入深渊,绝望之情涌上心头。 他厉声大吼道:“想杀我?那就让此界给我陪葬!” 神魂燃烧,万千窍穴同时爆发力量,天人世界具现此界,这一座雷霆世界爆炸而开,十方令绽放光芒,搅动乾元界之本源。 叶玄霄之力量本就攀升到阴阳周天层次,引动自身世界自爆,其威力甚至堪比混天层次。 寻常玲珑界域遭此一劫,就算不分崩离析,也绝对本源大损。 但面对此景,顾元清的分身并没有丝毫动作,负手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因为本尊原本袭向那破界袭来的高手的掌劲已然调转方向,向着叶玄霄落下。 以混天不死境层次的力量将自爆之力尽数裹在中心,而这时,叶玄霄身上的十方令破碎,化为元气消散。 顾元清缩回手掌,将这座自爆的天人世界带回了北泉洞天。 御物之力发动。 爆炸之力烟消云散,但叶玄霄却早已化为灰烬。 只余下残余的雷霆力量,和一道黑色的符文,以及一套破碎的铠甲。 再下一秒,雷霆力量消散,可黑色的符文光辉却如同流水一般在顾元清掌心闪耀,意图吞噬周围的一切,却被御物之力困住。 顾元清抬手托着这道符文,看向战斗的场地。 “刚才那钟应该就是太古神宗掌控的七件规则神器之一。出手这位应该便是太古神宗的宗主,而太古神宗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更难缠一些,其修为暂且不说,操纵的规则神器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此人应该是在神墟之地出手,其陡然离开,应是出现了什么状况,以至于根本顾不得这里。” 对于叶玄霄和另外几位之死,顾元清没有太放在心上,既然动手,被杀也是理所应当,其修为不过阴阳层次,也不会影响到太古神宗现在的战力。 但是,这也让他与太古神宗之间的恩怨再无回转的余地。 叶玄霄身为太古神宗神子,死于顾元清之手,这消息也瞒不住,只为维护太古神宗之威严,便不可能放过顾元清。 传送法阵旁。 管东辰依旧处在昏迷之中。 顾元清的分身淡漠的来到其身前,将其提起。 随后顾元清的分身对着远处的李程颐微微点头,随后带着管东辰直接动用空间之力回归北泉洞天,与本尊融为一体。 李程颐、李世安等人此时才缓缓恢复过来,虽然顾元清以自身力量护住了他们,但混天层次的力量,即便是泄漏出来的一丝气息就足以让将他们的神魂和意识都冻结住了。 刚才的一幕对他们来讲,其细节处根本就看不清楚,因为太快了,瞬息之间就诸多变化。 但不管如何,终归是胜了,这便足够。 他们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李程颐回过神,大声笑道:“诸位,这下可终于可以把心放了下来,就算是太古神宗又如何?还是奈何不了我们乾元界!” 一众将士放声大笑! 廖旭远远观望着,待大战落幕这才靠近了过来,看着乾元界将士的神情,便知结果。 天宝商行消息灵通,也知道太古神宗的实力,时刻关注着太古神宗这一次的动作,自然猜测到太古神宗的某些打算的可能。 所以刚才担心被大战牵连,这才躲得远远的。 “面对太古神宗,顾元清竟然胜了,难怪他多次面对太古神宗之时,如此强硬,这次太古神宗过来的高手可是不少,却依旧没奈何得了他。只是不知道战果具体如何?” 廖旭的神情有些凝重,虽说不论是天宝商行还是他本人和乾元界的关系都相当的近,但是那可是太古神宗啊,高手无数,就算这次败了,这事情也绝不会就此结束。 也注定乾元界以后不会安宁。 这一场战斗到底会走向何方,现在也不知道。 但是太古神宗的威名自远古之时便流传下来,即便现在顾元清胜了,但从内心来讲依旧不认为最终的胜利会属于乾元界。 甚至说,他能猜到的结果就是,要么顾元清和大乾王朝灭亡,要么顾元清最终屈服于太古神宗,入太古界,再无回归可能。 这些时日,随着太古神宗重新走入大家视线,一些多少年不被人提及的秘密,也逐渐在修行界内流传开来,就算廖旭这位虚天修士,也知道了许多。 “期望不会走到最坏的局面吧!” 廖旭轻轻一叹。 …… 北泉洞天之内,顾元清将破碎的铠甲扔到一边,这副铠甲算是九阶极品灵器,但面对顾元清的几次神通和那道黑气的侵蚀以及阴阳周天层次的自爆下,已是破碎,上面的阵纹几乎被磨灭,唯一能用的或许只是其本身的材质,而且就算材质本身也因为各种力量而被磨灭了一些灵性,早已是不及当初。 不过,留着让炼制天人层次的法宝,还是可以用得上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掌心上的黑色符文之上。 “此符文到底来自何方?隐隐间有些熟悉之感,似乎……” 顾元清心念,一个玉瓶出现,这里面封印的是来自天魔剑主分身上得到的黑色气息。 北泉洞天力量加身,洞虚天瞳开启,同时进入观山之态,其各种感觉的瞬间提升到了极限。 片刻之后,他双眼显露精光。 “是了,这符文上的力量与这黑色气息似乎有一点点相似之处,只是没有天魔剑主分身上力量这么厚重,仿佛是其简化、弱化版。” “或许,我可从这符文之上一探这黑色气息之奥秘!” 顾元清随即又微微皱眉,想到厉无咎身上是如何来的这份力量,与地窟魔域之间到底又有何联系? “会是界渊之地的力量吗?还是说魔域的势力渗透到了玲珑界内?” 顾元清轻声呢喃,对这方世界还了解太少,只是猜测。 过了片刻,他将这黑色符文也封印起来,与得自天魔剑主身上分身的黑色气息放到了一起,打算日后再仔细研究。 他又将目光落在了被他抓过来的三座天人世界之上,这三座世界皆是阴阳破虚层次,也就是从虚幻走入了现实。 如同小秘境一般的存在,顾元清还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东西,对此时的他来讲也有大用! 第571章 道途之异 小秘境的形成分为两种,一种是天地造化自然成型,乾元界自身本就只是最为普通的浮游界而已,所以并未有小秘境的存在。 而另一种便是阴阳破墟层次以上的修士体内世界所化,阴阳破虚境后天人世界就变得稳固起来,但宿主死亡失去肉身和神魂大阵的牵引,便会在坠入现实世界之后流落进虚空,若是机缘巧合与某处世界稳固相连,便可化为小秘境。 而小秘境和普通须弥空间又有所区别,须弥空间只是单独凭借秘法开辟出来的稳固空间,秘境之内有道蕴存在,有的可以供人修行,有的可以种植灵药,养殖灵兽;也可以为阵基灵源,还可炼入法宝。 其中阴阳二气本源还可炼入丹药,对突破阴阳境和阴阳万寿的人都大有好处。 这三座天人世界刚落入现世就被顾元清以御物之法禁锢带回了北泉洞天之中,其中道蕴可将之炼化,化为自身修为,但他不打算这么做。 这些天人世界相比起顾元清的天人世界来讲,太过简陋和单一,其中大道也是玲珑界之大道,不够完善,相比起已是阴阳周天境的他来讲作用不是太大。 可若用之作为玲珑界阴阳之下的修士修行感悟道机之地,却十分合适。 天人世界中的道蕴比起外界更为浓厚,也更为容易感悟。 “可惜未曾将叶玄霄的天人世界保留下来,这座雷霆世界对程颐的修行大有好处。” 顾元清心念一动,伏魔剑破入其中一座天人世界之中。 化为伏魔大阵将这座方圆足有数里的天人世界笼罩,一个黑衣男子的虚影被逼了出来,此为残魂,与天人世界相融,寻常之人要想将其灭杀,得万分小心,不然就会伤了这方世界之根基。 但在北泉山中就简单多了,洞天之力压迫下,配合伏魔大阵轻易的就将其散于天人世界各处的神魂给逼了出来,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枚尚且不够完善的道则印记。 这枚道则印记有些怪异,如顾元清所凝聚的道则印记呈现的状态为先天符文形状,而此印记却是一柄墨玉权杖之模样。 “看来此权杖便是镇渊冥敕!太古神宗掌握的几件规则神器之一,据陆道友所言,外界修士若是入神墟地,多半就是以秘法感应此规则神器的力量,以此为根基凝聚道则印记,成为界卫,镇守界渊之地。” “此道则印记若是炼入法宝,可制作伪道器,不过此规则神器被太古神宗所掌控,若以此为根基所制作的道器也必然为太古神宗所挟制,说不定反受其害。” 念及此处,伏魔剑真身呼啸而过,直接穿破此道则印记,将之磨灭,同时也彻底将此天人世界中的残魂斩杀。 另外两座界域顾元清同样施为,这两世界中的道则印记雏形皆是墨玉权杖之模样,也证明了当初陆泽昱所言非虚。 清理后的三座世界,其中两座被顾元清安置在了李世安等人的侧峰之上,另外一座玄猊所凝聚的天人世界则安置在了北泉洞天内另一座大山之中。 侧峰之上的小秘境,自然是交给李程颐来掌控,至于玄猊的天人世界,因为其中充斥的是妖气,并不适合人族。 他以御物之法布下法阵将此三座洞天牢牢锁住,以防止其坠入虚空。 这些事情在外界比较麻烦,可在北泉洞天之中,对顾元清来讲也不过是念动之间的事情。 这所有的事情完成,也不过花了一炷香的时间罢了。 而此时,顾元清的注意力才落在了被他带回来的管东辰身上。 带其回来,自然不是为了饶其一命,而是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有关太古神宗的东西,其修为虽不过天变三劫,但终归是太古神宗的真传弟子,想来应该知道不少秘密。 当然最好的本是将叶玄霄擒来,其身为真传之首,又是阴阳修士,自然知道得更多,所以战斗之时,也未曾用全力斩杀,可惜他最后被厉无咎偷袭,竟是决然自爆。 他一指点在管东辰眉心,神意析灵诀被瞬间催动,这门搜魂之法经过推衍后也是今非昔比,在北泉洞天之中更是能将之发挥到极致。 管东辰本就身受重伤,陷入沉睡,修为比在北泉山中的顾元清又几乎弱了两个大境界,在此术法之下,连半点秘密都藏不住。 一幕幕画面随之在顾元清脑海之中闪过…… 太古界,监天阁内。 一个眉心之上有半个符文印记的模糊身影站在中央。 “监天,你是不是该给本座一个交代?”太古神宗宗主牧天恒言语冰冷。 监天长老盘膝而坐,哪怕见到牧天恒依旧未曾起身。 他轻轻一叹道:“宗主责怪老朽,老朽也是理解,你在玄霄身上投入了千余年心血,视如己出,这次遭劫,断了道途,自然对老朽有些怨言。” 牧天恒语气冷漠:“本座并非因为私情,玄霄是这数千年来与钧天雷霄鉴最为契合之人,若是执罚陨落,他便是最适合之人。” “宗主所说,老朽自然知晓,只是这一次界渊之地的攻击来得太过突然,数位混天层次的魔王瞬息之间就突破了镇魔结界的前端防线,监天镜的力量被迫收回,依旧难以挡下。” 牧天恒道:“厉无咎怎么回事?监天,此人身上有着界渊咒印,你不该向我解释一下吗?你掌控监天镜,监察玲珑诸界,我让你协助玄霄,你怎会未看出厉无咎的不对之处?” 监天长老又是一叹:“宗主,这些时日,界渊之地动乱不断,老朽借监天镜掌控八方镇魔大阵,也没办法时刻将心神放在玄霄身边,何况界渊咒印最擅隐藏,未激发之前,就算监天镜也难以察觉,而厉无咎乃是炎神宗太上长老,一直跟随太古神宗,数千年也未曾发现不妥之处,不过,也确实是老朽失职,才导致如此局面,宗主若是责罚,老朽也无话可说。” 牧天恒目光冰冷,盯着监天长老许久,才说道:“监天,你好自为之,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宗主何出此言?老朽可是看着玄霄成长起来,岂会忍心发生这等意外。”监天长老摇头苦笑。 牧天恒冷哼一声:“说正事吧,关于乾元界,你看到了多少?” 监天长老摇了摇头:“看不出来,以现在放在玲珑界域的监天镜力量难以窥探乾元界中,之前也是因为有十方令牵引,这才破入界中。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顾元清应该掌握着一种规则神器,若非如此,刚才宗主亲自出手,以他之修为,就算有道器存在,也难以抗衡。” 牧天恒道:“是规则神器不会错的,关键是哪一个层次的规则神器,若是下位神器,倒也无妨,虽麻烦,但不影响大局,若是中位神器或者上位神器……”牧天恒皱起眉头。 监天长老摇头道:“未曾看出,也难以猜测,乾元界自浮游界而起,根基薄弱,若非规则神器出现,难以引动天地碑,只得小心应对,除了规则神器之外,他今日出手的剑和折扇,以及在灵枢界内出现过的一方大印,都是道器层次,而且威力不弱。若是失误,或许便是下一个灵渊界,玲珑界域可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牧天恒凝视监天长老。 监天长老似乎诧异道:“宗主为何如此看老朽?” 牧天恒淡淡道:“长老若是有余力那便多关注一下乾元界的情况。” “老朽知晓,唉,但界渊之地暴动不断,根本难以抽出心神来,宗主,并非老朽不想做,而是有心无力啊……”监天长老长长叹息。 牧天恒不想听这些话,身影随之消失,再出现已是在太虚殿中。 “师尊救我!”叶玄霄的身影在殿内等候多时,只是,这里的他不过是留下的一道不过天变层次的分身罢了。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本来就弱小的神魂在随着时间流逝,而在缓缓削弱,即便他尽力维持住神魂不逸散也无济于事。 阴阳大修,分身犹如真人,甚至若是静修也如本尊这般增长修为和道行,甚至能将修为和道行带回本尊。 本尊不亡,分身便可长存。 可本尊一旦死去,分身就犹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末,消耗一分,便少一分,要么夺舍,要么以法宝温养。 就算如此,也不过是慢性死亡。 牧天恒看着跪在堂中的徒弟,淡淡道:“为师将你送进镇渊冥敕之中吧!” 叶玄霄跪在地上,脸色变得惊恐起来:“师尊,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你救救徒儿!” “玄霄,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若是成功,你便有掌控镇渊冥敕的机会,未必不能重塑真身,若是失败,也有机会成为界卫,为玲珑界尽最后一点力量,你身为神子,得宗门和为师尽心培养,这也是你该为玲珑界做的,你也该有此觉悟才。” 牧天恒神情平静,可忽然他转头看向太虚神殿后面,那里,属于管东辰的命牌彻底破碎。 …… 顾元清睁开双眼,结合管东辰神魂所得,以及当初陆泽昱所说,对太古神宗了解得更多也更全面了。 “有些麻烦啊!” 他微微皱眉,屈指一弹,直接便将管东辰抹去,只将其天人世界封存,留待以后炼丹所用。 既然为敌,那便没有所谓的仁慈。 他负手站立看着远方,结合两方的消息来看,太古神宗的强大,比起原本预期的要强上不少。 太古界和其他玲珑界的区别确实有些大啊。 普通玲珑界,就算是排名第二的幻灵界比起乾元界也不过是其数十倍而已,有着边际,可太古界寻常修士终其一生或许都难以寻其边界。 普通玲珑界中,出现一个阴阳修士,或许就得数百年乃至数千年,比如三阳宗,甚至差点阴阳修士青黄不接。 可太古界中的阴阳修士,虽也稀少,但基本数百年便会出现一尊,几乎是比起其他一百零七个玲珑界域加起来还多。 不过有一点相同的是,太古界内的阴阳修士成就阴阳破虚境后也大多进入了神墟之地。 唯有那里才可有机会突破下一个境界。 “似乎在玲珑界中,借助规则神器的气息凝练道则印记,是阴阳破虚境再往下修行的基础。以此来看,太古界的大道比之真正外界大道还是差得太远!” 顾元清更加认为乾元界中真正的核心人员修行的必须是修行界的大道。 即便说他对规则神器不甚了解,但凭借他的见识也能想到这里面诸多不妥之处,比如:此界修士到混天之后,似乎便是借助此界规则神器的力量,可若是去了玲珑界之外,与规则神器失去了联系,只怕自身实力也会随之大减。 之所以想到这点,便是因为北泉洞天对自身加持的推测。 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便是顶尖混天大修,就算面对虚仙也不怕,可若是远离北泉洞天,实力便会骤然降低。 在乾元界还好,若是去了修行界外,他与一个普通的阴阳周天修士便没什么区别。 自从那日想到这个可能之后,顾元清也曾多次内视探查系统和灵山加持等。 只是以他此时修为依旧难以看出任何东西来。 他也不强求,有些东西随着时间过去,修为增长,总有机会弄明白的。 何况他的修行虽说是借助系统或者说可能的规则神器,但不论境界还是修为皆是自己的,与玲珑界修士借助规则神器而凝结道则印记也有着本质的不同。 “玲珑界的修士或许有着缺陷,不过,乾元界依旧是在玲珑界中,也在规则神器力量范畴之内,那面对太古神宗便不得不小心。 这七件规则神器,每一件都相当难应付。 唯一还好的是,太古神宗镇守着界渊之地,难以全力对付顾元清,而且似乎最近界渊之地处于暴动状态,以至于宗门内诸多高手都难以抽身。 若是等其腾出手来,那也就是战端再起之时!” “而下次出手,或许便不是这么简单了!” 第572章 昭告诸界 只一刹,颈骨嘎巴声响里,武林神话无名就束手就擒了,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反抗之力。而天空中,聂风气势更强了。却还在威胁,远不如秦霜已经冲了上来。不得不说,人类的心细应该是和实力成反比的,这英老没了圣力,反而更让其关注起各种细节,比如罗阳眼中的杀意。灵墟洞天的几个老头子听到苏墨的回答后,一个个眼神放光,露出惊喜之色。杨承微微一笑,原本五转原师的他,在经过魔兽森林的历练,成功进阶到了七转原师。“裂土掌”也有了更多的变化属性,不单单是“地动”“土流枪”还包括杨承自创的“土柱爆”。“这些,你是如何学来的?”杨医师已经完全的忽略了在一边的周临清了,此时周临清在如何也比不上自己眼前的这个神童了。‘正是!’药老则是传音严肃,是发自内心的怕赵舟有什么闪失,可惜了这位斗气大陆根本前无古人的天才。作为三千梦境代蒙的主神,修普诺斯编织梦境,影响心智的能力,是最强的。不过当他尝试删除狄俄尼索斯的记忆,把他在这儿经历的一切更换成另外一场普普通通的梦时,明显感觉到了狄俄尼索斯的抗拒。它发过再也不乱吞东西的誓言,自是要回到这片只要喝水就能饱肚的地方。苏墨每天都要对秦羽进行勉励一番,让秦羽不要气馁,要好好活着。顾臣彦哼了一声,还黑着脸,怪许妍这么危险的事情不提前跟他商量。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顾朝还,因为如果宁致被揍了五百次,里面起码有四百次是他动的手。一行人到了停放尸体之处,一侍卫忙走上前,弯腰将尸体上的白布掀开。“婉童,我们认你回来也有些时日了,厉博恒到现在都不肯放手股份,妈妈很生气。”厉母生气的说着。听到这话,比比东心中暗自一惊,她原以为刘阳去海神岛是为了神位传承,没想到他居然把海神岛灭了?当日苏昌河也被君无涯的剑气所伤,最后他逃出暗河来,便隐藏起来。只是,等下人驾车赶回家中,王母早已奄奄一息,还没等到大夫的到来就撒手人寰。宁元驾着马,缓缓从靶场中离开,路过李达时,她稍微慢了一些速度,那人身下的衣摆都洇湿了一片,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宁元嫌弃的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宁元刚想说话,却听见外间传来了脚步声,她挥手示意等会再说,抬眸望向从外间走进来的顾朝还。第二天清晨,刘阳早早便起了床,穿戴好衣物后,吃完早饭,便向着落日森林的方向走去。这一个想字出口仿佛是耗尽了刘恪全部的精神,这一个字吐出之后,刘恪仿佛像是彻底放松了下来。有时候做一个决定很难,但是一旦这个决定定下来之后,就感觉其实也没什么。不但如此,可见在使用颜色上也不一般,没有墨守成规,使用的颜色更绚丽,但却又不太艳丽,反而显得非常清雅,这样的色调控制,在那个年代,可想而知需要多么高深的技法。可能受到刚才没有锁门的心理暗示,姜蕊重新去把门锁了一下,然后换衣服。亦因如此,所以这幅画也被民间流传为最不可能收藏完整的作品,只要有人能拿到手,那就有了运势,其成就肯定会比以前更辉煌。不愿意为大汉冲锋陷阵的倭人只有死路一条,都护郭著在军前斩杀了数百倭人,剩余的倭人见状心中大骇,纷纷绝望的冲向了北关城头。“嘴上认错就行了吗?不行,知道错了就要受到处罚,我要补偿!”莫悔一看妻子认错,顺杆子往上爬,强硬的说道。林凡严重怀疑楚月儿这话是指桑骂槐暗讽自己,于是装作没有听到直接忽略了这句话。只看见云溪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直题凌空飞下,一掌拍向了云溪,那块土地足足凹下去了几万米。那几名外朝大臣见状都是愤怒不已,认为耿寿昌不是“自甘堕落”不敢与新政为敌,便是已经得到了天子刘洵的某些称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放弃外朝的诸多朋友。所以,有泽龙贵的选择便是反击,狠狠的反击,直接消灭眼前的虚。这只苍狼吃了之后,伤口竟然慢慢愈合了,而且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精壮。“报告,海军下士婉婷前来报到。”啪,标准的军礼。目不斜视,这时根本就没注意到边上的宫飞羽。特别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汉唐帝国的新年即将到来,全国人民都沉浸在新年到来的欢乐之中。西方二圣,心中的喜悦,也掩饰不住,还好跟了进去,不然后悔都没地方哭了。。只见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地上还放着三块石头,上面画着鱼,蛇,还有一只老鹰,落尘朝着自己的头上看去,只见到在高空上面也有这三块石头,落尘朝着石头走了过去,才发现原来这些石头是能够移動的。“咳,咳。”吴南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审讯,他伸着脖子趾高气昂的样子颇有些骄傲。 第573章 破局之术 李程颐神情严肃的微微点头:“应该有把握。” 顾元清道:“那好,那你就准备好渡劫,诸位长辈也将重心放在修行之上,太古神宗的事情,也不用你们太过担心,至于封印传送法阵,也没什么大不了,或许会影响一部分修行,但这几十年来,乾元界自身也有了发展,界域之中灵气增长,诸般灵草、灵药也长了出来,实在不行,山 可不,吃完早饭没多久,又要去吃面。好在其他人也是腹中空空,就陪她一起。 太子跟在他们身后,一直跑到大门前,见大门竟关闭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一条缝来,顿时都大惊失色。 吃完拉面,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的回酒店。见唐景琉要拦出租车,连忙拉住他。这厮是真的有钱,都说日本出租贵,但凡几步路远,这位少爷都要坐车。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还不如给她呢。 顺着皇上的声音恋蝶朝着那边看去,刚才他就听那个下人说奶瓶是用来喂鱼的,他还没有见过鱼还有这般待遇,看着那边的人抱着几个奶瓶过来,奶瓶里装的竟然不是奶。 然而,随着时间消耗,作为能源的“圣十字”越来越暗澹,越来越多无法使用,骑士团的防线也跟着要摇摇欲坠。 他的心中现在也是很乱,如一团乱麻,一般自己做了这种事情,现在还要光明正大从这里走出去。 冷秋风将苍穹刀给扔在地上,然后直接从口中掏出一个绿色的圆盘来,随后随手就给抛向半空,圆盘在空中转圈,然后咔嚓一声,从中间直接裂开。 听了杨筱雪的话,邵倩然粲然一笑“姐姐放心,酒逢知己千杯少,倩倩才喝了三杯,如何能醉?这杯酒倩倩敬姐姐!”说着一仰脖喝了下去。 叶永甲听得有几分道理,又见他如此自信,似非随意之语,便道:“此处不好说话,请蔡老到里屋内慢慢讲来。”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里屋,将帘帷放了下去。 她远远地看见凤九倾就弯了弯眼睛,好像故人重逢似的跟她打招呼。 皇上突然放开了拉着迎春的胳膊的手,也许是皇上太过于用力,胳膊被捏的有些疼,但迎春不敢表现出来。 而一边,聂荣他娘被救回去之后,也是非常的担心秦玫娘的安危。 老太太坐到炕上,王熙凤机灵的将老太太手中的拐杖接过放到一侧。 刘大人也是不禁苦笑了几声出来,也是对于秦玫娘的要求哭笑不得的,他做官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遇上像秦玫娘这样的人,居然要让他自己将这公堂之上的侍卫们都给先支出去,然后,她才愿意说出冤情来。 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内后,这县大人也是就示意聂荣坐下身来,然后,他也是缓缓地坐下身来了。 开学的几天热度已过,慢慢进入了正轨,但学校里关于三个风云人物的讨论却一直热度不减。 “就是想套话而已,没什么。”苏辞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捡起地上的杂草便开始在手里玩弄起来,“是吗?可是我看你,好像有些不一样。”苏卿还是盯着他,想要他说实话。 令狐十七道,你都没经历过,怎么知道这是束缚?纵然这是束缚,你都不明白是此是何物,又谈何解脱?你这是逃避之道,不是解脱之道。 眼神不自觉的黯淡下来,还是想抱着一点希望,前往晓凌指定的地点去约见晓凌,他要试图去解开所有困在心里解不开的谜团,不想因为这些谜团断交了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深厚感情。 第574章 百年之约 陆泽昱行至北泉洞天之前,忽然见上前笼罩的雾气散开,露出一条通道来,他也没迟疑,径直入内。 落入一亭台之上。 “陆道友,又见面了。”顾元清拱手。 陆泽昱散开身上迷雾,回礼道:“不请自来,有些冒昧,道兄海涵,本是打算在古界拜访,但想着在这乾元界中还是更安全一些。” 顾元清招呼陆泽昱落座,为其添上茶水,问道:“道友此来还是为了劝我入神墟之地?” 陆泽昱苦笑道:“是,但也不是。” 顾元清道:“此话怎讲?” 陆泽昱神情复杂的看了顾元清一眼,说道:“隐曜盟自然是希望道友能入神墟地加入盟中,但道兄这一次不但杀了叶玄霄,更与太古神宗宗主隔空交手而不落下风,此等是实力,便是诸界诸域之中真正的顶尖大修层次,道兄既有定计,自有自己的考量,陆某何德何能,敢以劝之?” “陆道友竟是知道此中细节?”顾元清有些诧异,就算李程颐这些在现场的修士,也未必能看清楚他之本尊隔空与人交战一事,玲珑界内也只知顾元清杀了叶玄霄,未曾有传言说顾元清和太古神宗宗主交手一事,而陆泽昱身在外界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陆泽昱笑道:“只是听人说起罢了,隐曜盟能在太古神宗面前安然无恙,自然也还是有些手段。” 顾元清颔首道:“那倒也是,想必隐曜盟中高手,也定然掌控着有规则神器,否则以太古神宗之秉性,断然不会有什么约定存在。” 修行者间便是这样,要想站在同等位置说话,那就得有相应的实力,没实力的人就算说话了,谁会听你的? 隐曜盟既能与太古神宗与隐曜盟相互制约,让太古神宗不敢擅自违反约定,那必然也有相应的顶尖高手。 陆泽昱点头道:“自然是有,不过比起太古神宗还是差得很远,陆某也不好擅自谈论盟中之事,日后道兄自知。” 顾元清也没强求,说道:“也罢,那道友就直说此次之来意吧。” 陆泽昱神色变得稍微严肃起来:“此次前来,是有一个机缘问一问道友可有兴趣?” “哦?什么机缘?”顾元清道。 陆泽昱又道:“冒昧一问,道友可有成就混天?” 顾元清哑然摇头一笑:“玲珑界中哪里藏得住什么事情,若是顾某渡了混天之劫,只怕早已是天下皆知。” 陆泽昱道:“盟中前辈的猜测没错的话,道兄上一次渡劫,应是连渡了两劫,成就了阴阳周天之境。” 顾元清没否认,有些事情再怎么隐藏,终究是有迹可循,何况他曾出手多次,被人猜出也不奇怪。但他也没承认,而是说道:“陆道友还是有话直说吧?” 陆泽昱道:“古战场道友可有听说过?” 顾元清点头:“自然是听说过,古界之中有名的机缘之地,道友所说的机缘莫非是在此地?但进入古战场,需通过古界台,此地由太古神宗掌握,只怕我想去,他们也不会让我进去。” 陆泽昱笑道:“古界台确实可以去古战场,但也并非唯一的途径。” “哦?” “大魏神朝皇城之中,有一座法阵,同样可以直入古战场。” “古界中人向来不与外界修士打交道,据说也只有太古神宗与之有联系。” “平常之人,确实是如此,但也并非没有例外,我记得道友有一枚供奉令吧?” “是有一枚,当初武义城城主送于顾某,难道进入古战场与此有关?” 陆泽昱点头:“不错,对寻常天人来讲,供奉令只是多些方便,多些优惠罢了,但成就阴阳,此令却有了别的用处,进入古战场便是其中之一。” 顾元清诧异道:“以前倒是未曾听陆道友提起过。” “对于此事,其实我也是近些时日才知。”陆泽昱解释道。 顾元清心中有些怀疑,缓缓说道:“大魏王朝对外界修士向来不太欢迎,怕是也不会白白送上机缘吧?” 陆泽昱点头道:“需耗费本源阴阳之力为凝炼一方九阴玄冥真水,此水可稳固古界天人之心神,不过道友放心,此物我隐曜盟可以提供。” 顾元清笑了笑,直接问道:“那隐曜盟又要什么呢?” 陆泽昱道:“请道友出手一次。” 顾元清轻笑:“隐曜盟高手想必不少,混天大修也有,怎会用得着顾某出手?” 陆泽昱轻叹:“混天大修确实是有,但混天修士却不敢擅入古战场中,否则谁也不知会带来什么样的变故,甚至进入古界之中,也有风险。至于阴阳修士,也不怕道友笑话,隐曜盟的修士多是来自寻常玲珑界中,不论是功法还是所感悟之大道,皆要逊色太古神宗一筹,也敌不过古战场上秘境守卫之人。” 顾元清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不慌不忙的道:“你们都敌不过,我又怎敌得过?” 陆泽昱苦笑道:“道兄太过谦了,未成阴阳之时,便可与三阳宗庄瀚海一战,此时更可与太古神宗宗主交手而不败,就算阴阳修士又岂会是你的对手?” 顾元清淡淡道:“陆道友,那我便更直接一点,且不论我是否敌得过,古战场中想必也是危险重重,想必这一次中,不但要对敌所谓的秘境守卫,太古神宗也定然会插手,那顾某为何要为隐曜盟出手?” 陆泽昱正色道:“自然不会让道友平白出手,半年之后,古战场中有九寰战陵现世,其中焚天丹阁之中,九层八卦白玉楼里有七窍紫金炉内便蕴藏着九转金身丹。此丹为淬炼肉身的极品神丹,正好可供道友突破混天之时所用,若是道友愿意出手,我隐曜盟可以助道友夺取此丹。” 顾元清摇头:“上古战场我虽未曾去过,但也知里面之危险,就算其中真有九转金身丹,也未必能得到。何况我与太古神宗有仇,即便是分神前往,要保持阴阳周天之实力,需得大半神魂前往,本尊实力也会变弱,若是太古神宗趁机来袭,未必不会出意外; 而且我杀了太古神宗神子,与太古神宗的人照面,只怕所有的人都会对我出手。不是我不愿意帮道友,但风险太大,收益太低。” 陆泽昱沉声道:“隐曜盟向道友保证,如果道友愿意出手,此后三十年内太古神宗都不敢全力向你出手,这个条件如何?” 顾元清眼中闪烁精光,有些心动,过了片刻,缓缓说道:“一百年,需与你们隐曜盟混天大修定下冥神契约!” 陆泽昱神色一滞,为难道:“顾兄,这里是玲珑界,冥神契约需要……” 顾元清淡淡道:“我知道你们隐曜盟有办法的,俗话说空口无凭,不是我不愿意相信道友,而是顾某所冒的风险太大,这是以乾元界之安危为赌注,而且,上古战场,谁也不敢说进去了就可以安然出来,若是分神折损,伤了道基,顾某岂非得不偿失?” 陆泽昱站起身来:“此事关系重大,陆某做不了主,道友等我三日如何?” 顾元清起身微微一笑,拱手道:“那便等道友回信了。” 陆泽昱匆匆离开北泉洞天,随后祭起破界梭离开了乾元界。 顾元清站在亭台之上,眺望远处,站立许久,又将目光落向一旁侧峰之上,李程颐依旧在修行之中,突破天人,需要数月的时间让天人世界完全蜕变,稳固境界。 顾元清调动洞天灵气围绕在李程颐身侧,助其修行。 百余年成就天人,虽不及自己,但凭借自身之修行就能到这种地步,论资质比之自己可不知好了多少。 随后三日,顾元清继续修行神通,以神魂构建神通符文种子,同时让神通种符与其属性相合的道则印记交融气息,并进行温养,如此才能在真正施展术法之时,更加随心所欲。 这日清晨,陆泽昱再次出现在了乾元界内。 随他一起而来的还有一名青年男子,他一身白衣,手持折扇,宛若文士一般。 进入界域之后,他转头四望,随后叹道:“妙!妙!妙!此方世界虽然不大,但空间稳固,大道完善,不在幻灵界之下,一个晋升玲珑界不到百年的世界,竟能到如此地步,不愧是得天地碑之垂钟之界,我倒也真是好奇,这位顾道友到底掌持的是哪一件规则神器!” “祖师,那里就是北泉山。”陆泽昱躬身道。 “走吧!”男子御风而行,飘然若仙。 片刻之后,就到了北泉山前。 一个通道出现,顾元清站在半空相迎:“道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修行者间不以年岁论先后,只以道行论高低,顾元清能感觉得出,眼前的男子,看似实力只在阴阳层次,可其根底却是混天,所以当以道兄称之。 “客气了,早想亲眼一见乾元界之天骄,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敝人宁虚玄,见过道友。”男子抱拳,面带微笑,以道友相称,也是认同顾元清之实力与他在同一层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宁道兄应该是幻灵宗第一百七十二代宗主吧?”顾元清道。 宁虚玄大笑:“不过是空活了一些岁月罢了。” 顾元清侧身:“道兄请。” “请!”宁虚玄道。 二人并肩向北泉山中落下,陆泽昱跟在身后。 “此山不一般啊,规则笼罩,自成天地,难怪道友不愿前往神墟地,换成是宁某也是一般想法。”宁虚玄的打量左右,忍不住赞叹,在他看来顾元清对规则神器掌控已是到了一定层次,否则不足以做到这般,也难怪以阴阳之境,却能与太古神宗的牧天恒一战。 顾元清笑了笑:“道兄谬赞了,顾某只是舍不得故地,舍不下凡尘罢了。” 山顶亭台之中,两人落座,陆泽昱则站在了一旁,祖师在侧,他不敢落座。 片刻寒暄之后,顾元清微微一笑:“我所提之条件道兄应该清楚了吧?” “到来之前,本是有些话想说一说,不过看到道友之后,便知没这必要了,道友拟契吧。”宁虚玄道。 顾元清道:“那我也有言在先,上古战场之中,若是出手便无生机,顾某也不会自寻死路。” 宁虚玄道:“这是自然。” “那好!” 顾元清拿出制好的兽皮,真元为笔,神魂为墨写下契约。 “道友你看此约可行?” “可!”宁虚玄点头。 顾元清道:“冒昧的问一句,值得隐曜盟付出这等代价,此次所求之宝,不一般吧?” 宁虚玄也未隐瞒,很自然的点头道:“确实并非寻常之物,乃是万道归流符,凭借此符,便可感应太虚造化轮,隐曜盟中只有四件规则神器,与太古神宗相比相差太多,三千年前,九寰战陵曾现世过一次,隐曜盟和太古神宗皆未得到此物,想必顾道友也不想太古神宗再添一件规则神器吧?” 顾元清微微颔首,说道:“那便有请道友真身现身落契吧。” 宁虚玄大笑,也未说话,忽然身躯周围一阵涟漪荡起。 顾元清立马感觉到一股力量跨界而来。 宁虚玄忽然看了顾元清一眼,确实感觉到刚才自身力量进入此界域之时有一瞬间的窒碍,似乎得了允许,这才得以进入。 顾元清微微一笑。 这股力量没入宁虚玄躯体,看似和刚才没有变化,但顾元清却知道,之前的宁虚玄不过是力量投影,此时的他才是真正蕴含神魂的血肉分身。 两人落下血契。 契书燃烧,冥神注视,低沉、浑厚、庄严而古老声音响起二人心中:“契成!” 宁虚玄站起身来,轻叹道:“其实本想多看看玲珑界域,不过,我之真实力量落入玲珑界中,必然被太古神宗所感应,不敢多留,只有日后再叙了。” “来日方长。”顾元清也起身。 宁虚玄道:“那半年之后,就有劳道友出手了。” 顾元清道:“契约既成,自是无悔。” 宁虚玄微微一笑,身影随之化为虚幻泡沫,消散无影,只留下声音道:“其他的事情,便由泽昱与道友细说,后会有期。” 陆泽昱躬身:“恭送祖师。” 第575章 人间神国 陆泽昱未待多久便也离开,约定六月之后到九曲山去寻顾元清。 顾元清站立山巅,心中暗自思量。 “出手一次,换取百年时间,若是这百年间,我能突破混天之境,那这笔生意便划算得很。不过隐曜盟既然开出这样的条件,古战场上必然危险重重,我该以几成实力进入其中,倒还需要仔细思量。” “分出去的神魂太少,实力太弱自然是不行,可进去的神魂太多,若是折损,损了道基,也是得不偿失。” “太古神宗的修士,不可以寻常玲珑界修士论之,而关系着规则神器,既然混天修士不便入内,那太古神宗进去的人,只怕也会在阴阳周天大成甚至圆满之境,这样的修士,在外界难寻,但对积累深厚的太古神宗,未必很少,所以,我所要计划要面对的,或许是数尊阴阳周天圆满之修为围攻。” “即便隐曜盟也有高手,但最坏的可能,依旧要考虑到,做好准备,才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 思绪良久,顾元清才收回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神通修行之上。 即将出手,多一分实力,也便多一分底气。 …… 神墟之地。 界渊暴动依旧在持续。 忽然,太古神宗防守的阵势内,压力骤增。 牧天恒站立虚空,压着怒意喝道:“隐曜盟,宁虚玄,你在干什么?若是界渊失守,这后果你承受得住吗?” 极为遥远之处,宁虚玄的声音遥遥传来,一声轻叹:“化道劫突来,这些时日,只怕要劳烦牧道兄多费一些心思了。” 牧天恒身旁,一个铁塔般的光头壮汉忽然出现,他一声大喝:“放你娘的狗屁,姓宁的,你两千年前才来过化道劫,莫要耍什么花样,否则休怪我太古神宗不讲情面。” 所谓化道之劫,便是混天修士道则印记与天地大道相合,逐渐被天地所同化,在玲珑界内,表现便是自身力量被规则神器所反噬。 化道之劫虽无定数,但混天修士一般三千年才会经历一劫。 “雷道兄,说话莫要这么粗俗,宁某修行的太虚归真法不比你太古神宗妙法,如履断崖之脊,时刻皆有坠入万丈深渊之风险,今日便不与两位道兄多说了,这些时日,太古神宗便多担待一些。”宁虚玄的声音随后消失,再无回应。 “宗主,我敢笃定,这姓宁的绝对没有陷入化道劫,他隐曜盟定然别有图谋。”光头壮汉道。 界渊镇守便是太古神宗和隐曜合力而为,以双方自借用规则神器为根基组成以八荒阵魔大阵,布下层层迭迭的防御屏障,综合而来便是九道防御阵势。 隐曜盟莫名收拢力量,最外围一层防御阵势变得薄弱,由太古神宗主持的第二层法阵就需承受更强的攻击,同样的也会影响后续每一道阵势,也就意味着太古神宗要付出更大的力量。 若是平时或许还好,但此时正值地渊暴动之际,这便会牵制住太古神宗更多的精力。 牧天恒冷哼一声:“半年之后,九寰战陵现世,隐曜盟对太虚造化轮窥伺已久,兴许是想以此牵制我太古神宗力量,不让混天修士干涉其中。” 壮汉怒骂:“又来这一招,这群家伙太无耻了,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他们好看。” 神墟之地,距离太古神宗驻地极为遥远的地方。 “宁道兄,你说太古神宗这次就甘心再被摆弄这一道?”一个青衣中年男子笑道。 宁虚玄轻笑道:“这本就是阳谋,牧天恒看得很明白,但太古神宗不敢以界渊封印冒险,这一招他不接也得接。” 中年男子点头道:“最好如此吧,太虚造化轮不能再让太古神宗得到了,否则太过被动了。” 每一件规则神器都十分重要,除了其本身力量外,也象征着多一条晋升混天境的途径。 太古神宗比隐曜盟本就要强上不少,若是再让其寻到两件以上规则神器,双方力量便会彻底失衡,或许那若干年后,甚至对方便能在独自镇压界渊之地的同时,还对隐曜盟出手。 那样的话,隐曜盟的生存环境将更加恶劣。 宁虚玄背负双手,面色平静,但内心里却远不如表面这么平静。 别看隐曜盟与太古神宗相互牵制已是不知多少年头,但面对太古神宗这样的庞然大物,一步走错,或许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太古神宗掌握的规则神器更多,坐拥太古界这样大道完善的世界,后生之力量甚至远超其他玲珑界之总和,隐曜盟则是步履维艰,连接引玲珑界修士这样的事情,也需小心谨慎。 …… 五个月时间,转眼而过。 乾元界已是渐渐习惯传送法阵被封闭一事,虽然各种商会商行的暂时关闭,会影响到许多修士的修行,但无伤大局,反倒是因此让乾元界内一些修士找寻到了商机。 类似的各种本土所制的替代物品也随之产生。 有句话叫,生命总会找到出路,修行之路也是一样,只要乾元界本身还在,便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李程颐已是从静修之中脱离出来,成就天人的他已是有了几分大修的气度。 他本来早就打算从皇位上退下来,但有太古神宗之事在,他不好此时退位,李观荣自身修行也到了某个关键时刻,要闭关修行,以至于他无奈的只有重回奉天城内坐镇。 这个皇位在李家嫡系子孙面前仿佛成了烫手的山芋,有能力坐上位置的不想将精力浪费在俗事之上,想坐皇位的更不敢伸手。 此时的大乾王朝可不是以前的世俗王朝,普通人给你坐也坐不稳。 朝中大将大多是神台高阶以上的修为,自身实力不够,或者又非顾元清之嫡系子孙,哪一个有这胆子乱想? 至于顾元清,这五个月将精力尽数放在了神通修行上,借助御物之法,各种神通种符纷纷成形,一身实力也算真正与其修为相匹配。 其天人世界越发完善,二十余枚道则印记成型,这相对于他所感悟的大道来讲,依旧处在阴阳周天初期。 但是这样的力量已是远远超过了普通修士的阴阳周天境。 一般来讲,普通修士只会精修一种或者几种大道,在阴阳破虚境时凝练出一枚或者数枚道则印记,便可突破阴阳周天境。 在阴阳周天境感悟道机,借助天人世界的力量,将其中一枚道则印记蕴养成长到完善,便有了突破混天的根基。 大道难悟,能精修一两种大道也要耗尽毕生之时间,而且多种大道同时修行,也会相互冲突,难以平衡,对境界提升并不一定有好处。 唯有混天之后,才会扩展自己修行道路,凝聚更多的道则。 如魔域的列山寒,也只有三枚道则印记而已,这也是修行者的常态。 顾元清能做到这般完全是依靠观山、御物之力,而这也造就了他无比庞大的完善天人世界。 凝聚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道则印记。 其实力,随着境界提升,与寻常修士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远远超过了他这个境界该有的层次。 一道神魂分出,进入古界。 这一道神魂仅仅只是他八分之一的力量,可进入古界之中,古界规则凝聚身躯,迅速攀升到阴阳周天境界。 而即便是这八分之一的力量,却依旧超过了玲珑界内的阴阳周天巅峰层次。 “差不多应该足够了,这部分力量折损,至多让我修行一年便可恢复过来,不至于影响到我的根基!” 本尊留在北泉洞天之中继续将所有心思放在修行上。 九曲山中。 顾元清熟悉着这一具躯体的力量。 这一次可不是寻常之旅,将会面临一场大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错估了自己的力量,只会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过去三日,顾元清忽然睁开眼睛,只见得九曲荡魂之外,一道人影出现,正是陆泽昱。 顾元清打开一个通道,引陆泽昱入内。 二人闲叙半日,结伴驾驭遁光而去。 大魏神朝的皇城距离此地极为遥远,此地在东源城边上,几乎是在大魏神朝之边缘,即便二人皆是阴阳修士,也要花费不少的时日。 顾元清也不着急,就当再看一看古界之景色。 太古皇朝坐落古界中央。 灵气长河自苍穹垂落,化为灵水环绕皇城奔涌不息,浪花溅起时化作金鹏、青鸾、蛟龙之象。 穹顶倒扣紫极钟所化之虚影,城墙高达百丈,城内有九街七十二坊。 中央处十二根通天柱刺破云霄,柱体缠绕符文锁链牵引三十三座浮空仙岛,岛中隐现帝族秘库与天狱。 神朝宫殿屹立云端,有金甲神机傀守卫四方。 此乃修士伟力所铸就的人间神国。 顾元清看到这一幕震撼不已,与之相比,现在的大乾王朝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就是这样一个皇朝,却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走吧!通往古战场的传送法阵在浮空岛上,非阴阳修士,不足以入内。” 陆泽昱带着顾元清向上飞去。 有金甲神机傀目光落来,即便是顾元清这等修为在其目光下也微觉压力。 “这些金甲神机傀竟都是阴阳周天境层次,神朝之名果真名不虚传!” 二人皆是亮出供奉令,金甲神机傀的视线这才挪移开。 两人飞向其中一座浮空岛,岛上元气缠绕,宛若仙境。 其中央处一座巨大的传送法阵矗立。 浮空岛上有神朝将士守卫,还有三人已是站立在传送法阵之前。 陆泽昱和顾元清落下时,便有一位身穿战甲的将领走上前来。 “二位供奉可是要入古战场中?其中规矩应是知晓吧?” 陆泽昱拿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将军,这是一方九阴玄冥真水,我身边这位道友要入古战场中,在岛上待一会儿就走。” 这将领接过玉瓶,神念探入,随后微微颔首,递过一个玉牌来,这便退去。 陆泽昱和顾元清二人便落了下去。 传送法阵前的三人站在原地等候。 这三人是两男一女。 一位中年男子身穿道袍,留有青须,背上背着一把长剑。 一位身穿素白广袖留仙裙,左腕悬着十二环鎏金镇魂铃的貌美女子。 另一人身穿青色千机流云袍,脚踏无相踏云靴,看起来外貌二十余岁,面带微笑,气息缥缈,犹如翩翩公子。 虽是气机内敛,但顾元清只是略微感应就知这三人都是阴阳周天境的存在。 “顾兄,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无尘宗的凌虚子前辈,这位梵音宗的澹台月前辈,这位是我幻灵宗的南宫烬前辈。诸位前辈,这位便是顾元清顾道兄。”陆泽昱一一介绍。 顾元清笑着拱手:“见过诸位道友。” 南宫烬笑道:“早就听闻顾道友声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凌虚子也拱手回礼,目光之内有:“这次有劳顾道友了。” 澹台月较为清冷,但也盈盈一礼,目光之中有些许好奇。 隐曜盟付出代价请顾元清出手,这三人皆是知晓,也同样知晓顾元清与太古神宗宗主交手一事。 寒暄片刻,顾元清问道:“今日就我们四人入内?” “还有一人,道友请稍候。”南宫烬道。 陆泽昱则传音道:“还有一人道友见了稍微担待一下。” 顾元清探寻的望去。 陆泽昱苦笑道:“此人名叫北辰昭,来自三阳宗。” 三阳宗?顾元清微微皱眉。 过了半刻钟后,一道遁光落上浮空岛,交了九阴玄冥真水,就来到传送法阵前。 此人身披赤霄云焰氅,浑身上下犹如裹在火焰之中,双眸中也有一团火焰跳动。 “顾元清?”此人神情冷漠地说道。 顾元清淡淡说道:“是我,怎么?阁下想为三阳宗讨个说法?” 北辰昭冷哼一声:“希望你如传言中那般厉害。” 南宫烬走上一步。 “好了,北辰昭,顾兄是受盟中邀请而来,也是客人,大家皆是为同一目的,不论有什么恩怨,我希望都要不要带到这里,此次之事的重要性,想来不用多说。” 第576章 古战场 顾元清神情平淡的看了北辰昭一眼,没有再说话。 此次前来,是定下了契约,可以说算是拿钱办事,并不想节外生枝。 北辰昭也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到一旁,他与其余几人的关系似乎都不怎么好。 凌虚子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澹台月也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站在了一旁。 南宫烬歉意的看向顾元清,传音道:“顾兄多担待,隐曜盟中阴阳周天境的高手太少,派不出其他的人。” 顾元清回道:“无妨,只要他不招惹我便是。” 再过片刻,守卫传送法阵的将领走了过来。 “传送法阵即将开启,无关之人且离开吧。” 陆泽昱对着几人抱拳:“诸位前辈、道友,祝你们马到成功,晚辈在外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南宫烬、詹台月等几人微微颔首示意。 顾元清抱拳回礼。 陆泽昱临走前忽然暗中传音:“顾兄,据说九寰战陵之上还有另一道规则神器的感应令符,道兄或许可以寻找一下。” 顾元清诧异的看了陆泽昱一眼,微微点头。 陆泽昱转身离开。 随后五人站上传送法阵,阵台开启。 下一次刹那,顾元清便感觉处于无尽虚空之中,之前大魏神朝给自己令牌忽然绽放光芒,化为流光向前飞去。 顾元清紧紧跟随其后,似是撞破了一层结界,进入一个世界之中。 这里一片荒漠,寸草不生,到处是灰蒙蒙的一片,灵气也是稀薄得很,似完全无法补充真元之消耗。 而自身神念在此界之中也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压制,这些灰蒙蒙的雾气对神念有着侵蚀。探查同样的范围,神魂的损耗几乎大了一倍。 同来的五人散在方圆百丈的范围内。 南宫烬神念探出,片刻之后,说道:“此地距离九寰战陵现世之地应有三十余万里,大家走吧,莫要让太古神宗的人占了先机。大家变化一下气息和外貌,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语中,他一步迈出,便是数里之地,但动用的更多是肉身之力。 其余几人也跟随其后,都未动用术法。 这里灵气太过稀薄,即便说阴阳周天修士,有体内天人世界,但后续将是一连串大战,多留几分元气,也多一分胜机。 顾元清静静跟随,心神却在与本尊联络,过了片刻,他嘴角上挂出一缕笑容。 至少从目前来看,天钓之术依旧可以破入此地。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万不得已,也可从容退去。 前行三万里左右,南宫烬忽然传音道:“匿息。” 五人同时施展藏匿气息之术。 也就在这一刹那,顾元清发现周围环境陡变,原本的荒漠化为战场。 抬头望去,只见得天际之上,两方修士对垒,数不清的法宝、术法交错,还有法阵笼罩。 其中不乏阴阳层次的高手,而那极远处,似乎还有混天层次修士战斗的痕迹。 看上去这些人皆是真实存在。 但顾元清知道,这不过是时空留下的烙印罢了。 可即便如此,若是你暴露气息,被这些修士中其中一人察觉,便会卷入战场之中。 若是不卷入,或许要不多时便可从中退出,若是卷入进去,会发生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当然,也有办法离开,那就是退出古界,只是再进来之时,便不是在古战场中,而是接引法阵之中。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忽然眼前的景象变得缥缈,犹如被一阵清风吹过的水面,开始荡起涟漪,随后化为泡影消失无踪。 “走吧!” 五人继续前行, 路途之中见到了六位修士,这些人中有五位只是虚天层次,由一位天变一劫的修士带领,但根本发现不了顾元清等人。 而隐曜盟的人也没打算接触外人打算,步伐都未曾停留一下就继续前行。 路途之中又闯入了一座战场之内,这里是一个宗门与外敌厮杀,层次较低,竟还有三位虚天境的修士进入了战场之内,借着战乱之机向此宗门藏宝之地而去。 南宫烬忽然对顾元清传音道:“传言这整个古战场乃是一位大能自身世界所化,这些场景皆是他当年见过,或者参与过的,陨落之后,执念却未曾完全消散,一念起时,便化真实场景,一念灭时,便归于虚无。若是有超过此场景之内的巅峰力量的存在,便会引起此方世界之变化。” 顾元清心中一动,看了南宫烬一眼,回道:“一念一世界,似乎与贵宗门修行功法有些渊源?” “或许吧。”南宫烬没有多说。 顾元清也没继续问,平静的看着这方世界。 进入古战场,他自然不会没有准备,以前也曾留意过,而来大魏皇朝之前那半日,便是向陆泽昱详细询问了古战场内的事情,弄清楚其中忌讳。 又等了两个时辰左右,几人再次脱离这战场,继续前行。 期间又闯入两个战场,这其中毫无规律,也毫无征兆,前一刻还平静无事,可转瞬间就天地变化。 “难怪古战场中危险重重,我等都是阴阳周天修士,闯入这些战场之中,瞬息间便可隐匿气息,战场中的人只要发现不了我们,静候过去便是,可若是修为低者,藏不住行迹,便立马会引来变化,甚至一不小心,虚天修士被其中阴阳境的察觉,念动之间,或许就得面临生死危险。当然,虚天修士进入古战场中,也不会如我们这般横冲直撞,定然都是小心翼翼。” 前几个古战场都没有什么意外,可当他们行进过大半之时,卷入一个战场之内。 这一次的场景本来也算不得什么,其中修为最高者也只是虚天而已。 但与顾元清他们一同进入的还有另外两人,此两人都是天变修士,看其装束应是长月宗的人,在玲珑界也是排名第十七的存在。 可偏偏这二人竟是被战场之内的虚天修士发现了踪迹,此二人眼见此景,脸色一变,大打出手,意图在发生意外之前,将这里修士尽数杀掉。 这一下可就捅了篓子。 南宫烬忍不住骂了一句蠢货。 天人出手,这些战场之中原修士自然是片刻之间就被杀得一干二净,可转瞬间,一道遁光自远处而来,一位面带怒色阴阳大修抬手一掌就落下,方圆百里化为灰烬。 两位天变修士根本来不及逃就死于非命。 而恰恰顾元清等也在这一掌之内,顿时被其发现了踪迹。 这位阴阳修士不过是万寿境,自然是不是他们对手,但根本就不敢出手杀他,甚至不敢暴露阴阳周天以上的修为,要不然下次过来的说不定就是阴阳境,而是混天大修了。 那样的话,就不得不被迫退出古战场。 南宫烬骂了一句,传音众人道:“逃,不要与之战斗。更不要暴露修为,只要拖到战场消失便可。” 众人四散离开。 顾元清倒也淡然,他精通五行术法、空间之道,凭借遁术,就轻易躲避开了这位阴阳修士的搜索。 南宫烬身为幻灵宗修士,精通虚实变换之道,也未要多久,就重新藏匿起来。 詹台月为梵音宗修士,也精通幻术,数息之间,就消失无影。 可凌虚子和北辰昭就有些麻烦了,两人皆是擅长斗战之道,又不敢暴露出真实修为,两个阴阳周天修士,被一个万寿境的追着打,也是憋屈得很。 两个时辰之后,战场散去。 凌虚子还好,有些狼狈,但心境不错。 北辰昭却一脸阴沉,一肚子火,却没地方撒,特别是瞧见顾元清看向他的眼神后,脸色更是难看。 顾元清则心中暗道:“难怪混天修士不敢入内,随意碰到一个小的古战场或许都可能演变成一场大战,引来更高层次的修士,陷入生死之危,关键是,这些小战场之中,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收获,完全是得不偿失。” 三十余万里,其实对阴阳周天修士来讲,算不得什么,但期间几次闯入古战场内,却让他们花费了两日的时间这才赶到目的地附近。 站在一座光秃秃的大山之上,南宫烬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就是这里了!应该还要过上几日,北寰战陵才会出现。” 凌虚子坐在一块山石之上,将背上宝剑拔出细心擦拭,一边道:“那就等呗,已有几百年未曾入这古战场中,说来还怪想念的。” 詹台月抬手一挥,将一大片地方清理得一尘不染,随后抬手拿出一个蒲团盘膝坐下,轻笑道:“听闻凌虚道兄上一次进来所获不小?” 凌虚子将宝剑拿起,双目之中闪烁八卦图案,将宝剑一寸寸仔细打量,说道:“不值一提,比不上詹台仙子,你手中的鎏金镇魂铃便是上次在古战场所获吧?” 詹台月抬起手来,清脆的铃声响起,说道:“是啊,也算运气不错,本想将之带出古界,但想着这一次或许用得上,就暂时留了下来。” 顾元清的目光也落向詹台月手上铃铛,一看便知其不凡,说来,他在古界之中还没有什么强力的宝物,以前通过道魂所换取的东西至多也就勉强到阴阳层次而已,根本发挥不出他现在的修为。 北辰昭左右看了看,淡淡道:“我去寻一个地方静修几日。”随后不等人回话,就独立离开。 南宫烬眉头微微皱起,但也没说什么,今日来此的都是同辈大修,不是小辈,行事有自己风格,而且隐曜盟只是众多宗门之联盟,并不是太古神宗这般的宗门,也轮不到他来说什么。 顾元清也寻了一地坐下。 南宫烬走到其身旁,笑道:“顾道友以前可有进过这古战场?” 顾元清摇头道:“一直忙于修行,还未曾来过,现在和太古神宗有了仇怨,以后怕是也很少会入其中。” 南宫烬叹道:“是啊,太古神宗把控古界台,也不会允许隐曜盟的人进入,从大魏神朝传送法阵进来,这代价也是太大。即便是阴阳周天修士,要凝炼一方九阴玄冥真水,至少也需要十余年。古战场中宝物虽不少,但要获取阴阳周天层次以上的还是太难,进来一次,大多时候都是得不偿失。” 顾元清微微点头,古战场的特性注定了便是如此,修为越高,反而越需谨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顾元清又随口问起太古神宗来历。 对太古神宗南宫烬也是摇头表示所知不多,只知存在久远,在隐曜盟成立之初,太古神宗就存在了无数年,甚至说连太古神宗的大多数弟子也知晓不多。 顾元清又忽然问道:“隐曜盟中也有太古神宗的人?” 南宫烬大笑含糊道:“以前或许有,但现在就不清楚了,但太古界的修士以前倒有几人,不过现在已是驾鹤西去。” 顾元清又问道:“说来神墟之地,顾某倒是挺好奇的,道兄可否说说?” …… 转眼过去两日多,静修中的顾元清忽然睁开双眼。 “怎么了?”南宫烬发现动静。 顾元清双目闪烁幽光,有星辰之相在双眸中流转。 “太古神宗的人到了。” “哦?在何方?”南宫烬道。 顾元清道:“这个方向,距此两千余里吧。” 凌虚子和詹台月也睁开双眼,看向顾元清所指的方向。 三人凝聚目力看向远方,随后诧异的看了顾元清一眼。 两千里其实对阴阳周天大修来讲倒也不算什么,若是在外界他们也能感应得到。 但古战场中可就不一般了,难怪盟中要花代价请他参与。其实力确实不一般,古战场中可难以借用规则神器的力量。 “六个人,有四人我认识,其中三人实力不在我之下!另外两人只怕也是阴阳周天境的存在。”南宫烬神情微微凝重。 “有些麻烦啊。”凌虚子微微皱眉。 他们所修行之大道不及太古神宗,即便成为阴阳境后被接引到神墟地,这些差距会被逐渐拉平,但依旧存在,直到混天境时,差距才变得不明显。 顾元清没有说话,他要做的很简单,便是帮隐曜盟击破九寰战陵守卫万道归流符的人,至于隐曜盟能否夺取到此符也与他无关。 当然,顺便破坏太古神宗的计划,他也很乐意。 “看来,距离九寰战陵开启的时间不远了,太古神宗对古战场的时间把控可要比我们精准得多。” …… 神墟之地。 宁虚玄看着远方。 “按上次的时间来算,九寰战陵应该快要开启了。” 旁边的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宁兄,其实秦某还是有一个担忧,这顾元清不会是太古神宗暗中布下的棋子吧?” 宁虚玄道:“他若真是太古神宗的暗子,也未必不是好事。” “盟主此话怎讲?若他真是太古神宗的暗子,那这次万道归流符岂非要出问题?”中年男子道。 第577章 九寰战陵 “万道归流符拿不拿得到,本就是两说,只要太古神宗拿不到就行,若他真是太古神宗暗子,或许我们的机会反而会大上一分。”宁玄虚道。 “哦?” 宁虚玄负手道:“顾元清来自浮游界,按说不会是暗子,其身掌规则神器,太古神宗也不敢冒着被我们看破的风险,但若真是,其定然所图甚大,为取信于我隐曜盟,这万道归流符反倒会让我等得到,毕竟规则神器,即便得到了感应令符,距离真正掌控,或许数千年甚至上万年也未必有人能办得到。不过……还是期望他不是吧。” “这倒也是,那便看看便知。”中年男子闻言微微颔首。 …… 古战场上。 三阳宗的北辰昭已是聚集过来,几人也未有一直盯着太古神宗的位置,反而寻了一个山腰处,以免被人发现。 视线落去也容易引起警觉,既然发现了他们,最好便是先且隐藏自己,或许可以占据一线先机。 这周围另外还来了一队修士,只是一行四人,至多也不过天变二重而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敢于等候在此。 又是一日过去,南宫烬沉声道:“来了!” 话语声落,就感觉周围环境陡变。 光秃秃的大山忽然化为郁郁葱葱的森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前方百里远处,九座千丈玉碑环绕主陵。 碑文篆刻太古道典《九德真经》,对应仁、义、礼、智、信、忠、孝、节、勇。 碑顶悬挂九柄紫金降魔杵,下垂浩荡清气涤荡邪祟。 其正前方,有一座金云浮桥从山门铺至主陵入口,桥面由玄玉铸成,每块玉石之上皆雕刻镇魔符文,隐隐间有诛邪剑光从中透出。 主陵上空,又有数位修士激烈交战,剑光鼎影相碰,激荡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散落下来的劲气落在主陵这边,便会由千丈玉碑所化的法阵将其阻挡。 若是落在外面,便是天崩地裂,山峰倾倒,大江移位。 偶有刺眼光芒,将整片天地照耀得如同白昼,其中心处不断有空间裂纹出现又随之覆灭。 可以很轻易的判断出,这几人皆是混天! 而主陵下方,同样有人在厮杀,这些人中阴阳境、天人境、虚天境皆有。 整个场面杂乱之极,到处都是术法和法宝的影子。 “南宫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进去?”凌虚子问道。 “不急,等,一刻钟后混天之战会将玉碑所化的法阵撕裂出一个口子,这便是我们的机会。走,先去那座山上。”南宫烬抢先而行。 几人紧紧跟上,最后藏身在一处山腰的位置静静等候 这里显然也是南宫烬精心挑选的,距离主战场并不太远,可上方的混天大战散落下来的劲气并无一道落向这边。 顾元清转头以洞虚天瞳看向之前太古神宗的方向,却没发现任何踪影,但也不奇怪,当古战场出现之后,其方位就会发生变化。 甚至说明明相隔数万里的两人,却会莫名其妙进入同一战场,而后凑到了一起,但是从战场离开之后,却又会回到各自的原点。 而此时的太古神宗的人想必也是暗自潜藏寻找机会,以防被卷入战斗之中。 南宫烬三千年前便来过此地,知道这一场战斗的大概发展。 过了一阵,南宫烬一挥手,一道术法将方圆三十丈包裹,藏匿起几人的气息来,同时低喝道:“跟我走!小心一些,别引起上方混天修士注意,也别被卷入战斗之中。” 随后由他带路,迅速向着九寰战陵而去。 刚行到近处,就见得守卫一方的一个混天修士身受重伤轰然砸落,随后一座巨鼎自天际砸落而下。 九座千丈玉碑所化的法阵屏障一阵荡漾之后,随之破裂,巨鼎顺势落在了一座玉碑之上,这块玉碑拦腰折断。 “就是这时候!” 五人陡然间加快速度,趁着法阵破碎,而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上空之时,被藏匿之法包裹的身影迅速沿着金云浮桥进入法阵之内。 他们几人皆是阴阳周天大修,又悉心准备,战乱之中无人注意到他们的潜入。 说来越是对古战场了解,顾元清便越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不可思议。 很明显,这里的一切都是早已过往的事情,这里的人也早已死去。 可偏偏所有的人反应皆如同活生生的生灵,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真实。 甚至说古战场的获得的宝物,也可以带走,并带入现世。 不论是古界还是古战场,甚至说玲珑界,对其知晓越多,便越发会觉得其中蕴藏着太多的奥秘。 顾元清一路跟随,暗自将种种猜想压在心底。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改变了某些东西,便可能暴露行迹,让上面的混天大修察觉。 或许,这也是古战场中与现实世界唯一不一样的地方,若是换成现世,凭借现在的手段,要在混天大修眼皮子底下潜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里,只要未去改变这里本该发生的事情,未直接暴露在这些修士的眼中,便不会引起变故。 转眼间,几人就来到九寰战陵入口处。 而此时太古神宗的人也几乎同时到来,很显然,他们也知晓这里发生的一切,所以也抓住了这个机会。 只是动作比起顾元清这边慢了一线。 但双方看到对方行迹之后,却很有默契的视而不见,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否则大家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会有生死之危。 也就在这时,两方都同时回头望去,暗骂了一声,然后争先恐后施展手段,向战陵内部而去。 顾元清看到远处的场景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却是那几位天变修士也意图偷闯进来,可面对这混天、阴阳大修皆有的古战场,哪里是他们能够参与进来的。 一不小心被阴阳修士战斗中散落出来的掌劲扫中,露了形迹,正疯狂逃走,至于能不能逃得性命那就未知了。 顾元清自然不会去管他们,紧紧跟随在南宫烬身侧。 整座大陵建于巍峨山中,入口之后便是大殿,殿顶镶嵌十万八千枚无垢星石,排列成周天星河大阵,星光交汇化为两尊金甲神影矗立,感应到有人进来,二者皆是睁开双眼,注视过来。 南宫烬拿出一道古符,闪烁莹莹光芒,金甲神影之目光扫来,触及之后便挪开了视线。 另一边太古神宗之人也同样早有准备,否则根本不敢擅闯此陵。 一前一后,迅速而入,未在大殿之内停留分毫,殿中也有修士在,可高手皆在殿外迎敌,根本发现不了两队阴阳大修的存在。 穿过主殿,沿通道而下,避过层层关卡,就到一座青铜大门前。 门前有着守卫,詹台月抬手轻摇手上铃铛,幻术悄无声息的展开。 南宫烬虚空几点,连连结印,大门顿时开启一道缝隙,五人化为流光而入。 此时太古神宗的人也追了上来。 詹台月再次摇动铃铛,迷幻之音向太古神宗的人笼罩而去,凌虚子也是抬手一剑划出,一缕缕细弱游丝的剑气切割而去。 不过,动静都不太大,只是阻挡其进程,并未想大范围的斗法,以防动静太大,闹出意外。 顾元清微微一笑,丢出了几个小物件,落在大门背后,隐没于石壁和地面之中,瞬息之间化为阵法。 这些随手之作自然挡不了太古神宗的人多久,但能给其添一点堵还是不错的。 南宫烬瞧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进来之前,早已将话说明白,他相信顾元清也不会莽撞而为,只是略微惊讶顾元清竟对阵法之道也如此精通。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是幻灵宗出身,对法阵之道也是涉猎颇深,要不然这次行动也不会由他来主导,顾元清随手施展尔等一个法阵已可看出很多东西来。 想这顾元清不到两百岁,修行境界与自己相当,实力还在自己之上,基本确认掌握规则神器,而现在还发现精通阵法之道。 这每一种都需耗费无数岁月才能达到,偏偏有一人在短短百余年中将之汇聚一生。 他心中由不住想起祖师所言,对顾元清更加留意,这关系着隐曜盟日后的策略。 顾元清不知隐曜盟怀疑他是太古神宗的暗子,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只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隐曜盟与太古神宗彼此牵制,他与太古神宗结仇,隐曜盟便是可以合作交易的对象,至于其他,也无所求。 这次之后,若能有百年岁月太平,那百年之后,或许便再无惧太古神宗。 青铜巨门是一座长桥,桥梁之上有七十四尊怒目而睁的雕塑。 “交给我吧!”凌虚子抢先一步,持剑而出。 两尊雕塑闪烁微光,随后化为人形,向凌虚子攻上。 凌虚子一步掠过,剑光闪烁,两尊雕像拦腰而断,断掉的雕塑化为一道流光回归原位,只是双眼已经闭上。 但接着又有四尊雕塑复活与之战在一起,可依旧敌不过凌虚子一招。 接着八尊雕像同来,他依旧只动用了一招。 十八尊雕像来时,他用了三招。 三十六尊同来至,他手指在长剑上一抹,鲜血沾染的长剑横扫而出,一道月牙形的剑光迅速变大,一瞬间将三十六尊同时斩断。 最后四尊明显比起其他大了一圈的雕像醒来,其实力分明也是阴阳周天之境。 这一次他动用了秘术,结了一个印诀,一步迈出,人影一分为四,裹着剑光从四尊雕像身上穿过,随后四道人影再次合一。 不过此时的他呼吸间稍微显得有些沉重,这些雕塑虽不是修士,但难缠程度比同境界的修士有过之而无不及,寻常术法和法宝都难以伤其分毫,也唯有似凌虚子这等力量凝聚到极致的剑修,还要借助手中宝剑才可在须臾之间就将之斩杀。 也可以看出,凌虚子对力量的把控极为精准,没有一丝一毫力量外泄。 “走!” 南宫烬再次带头前行,同时再次提醒道:“地陵禁空,不要遁空而行,否则会引动大阵。” 走向桥梁,再生变化,坠入一方空间之内,密密麻麻的魔兽袭来。 顾元清眼睛微微眯起,这些魔兽的模样和气息与地窟之中所见之魔兽相差不多,只是力量更强,阴阳层次的也有不少。 “我来吧!” 詹台月一抬手,一张古琴出现,纤细的双手飞舞,拨动琴弦,音律攻击之下,一头头魔兽身上的魔气暴动,随后纷纷爆炸而开。 当最后一头魔兽消失,众人也再次回归战陵之中。 再向前行,又进入迷雾空间,一面镜子出现,顾元清注意到镜面之内,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陡然出现在身后,一剑向凌虚子刺去。 凌虚子挥剑格挡,却落到空处,但其脸颊之上,却出现一道伤口,而其身后却并无人影。 凌虚子摸了摸脸颊,一缕缕银光闪烁,脸上伤口才缓缓愈合。 再下一秒,无数镜面浮现,黑衣男子出现在每一张镜面之中,但所在的位置却是迥异。 顾元清感觉危险来临,但身躯周围却并无人影在。 “这一关我来吧。” 一直未曾说话的北辰昭冷漠说道。 随后捏了一个印诀,双眼中一枚火焰符文闪烁,整个空间之内化为火域,一条条后蛇窜起,破入镜面之内,那黑衣男子瞬间燃烧起来,化为灰烬,镜面破碎化为青烟。 一道道镜面不停出现,又随即被火焰烧毁,眨眼之间,所有的雾气皆是也同时消失。 北辰昭再捏了一个印诀,火焰陡然再涨,一缕缕空间裂缝出现,随后整个空间都瞬间破碎消失,一条道路浮现出来。 而此时北辰昭回头看了顾元清一眼。 顾元清神色平静,淡淡道:“在此地还是多留些力量的好。” 北辰昭冷哼一声。 南宫烬低喝道:“加快些速度,太古神宗走的另外一条路,不能让他们抢在了前头。” 话语后,再次领队前行。 四象战傀、五行天廊,雷霆之狱、归墟祭坛,一道接着一道关卡,每一关都危险重重,若非是隐曜盟早有准备,绝然不可能如此轻易渡过。 顾元清自始至终未曾出手,他的力量需留在最后一处。 好在,这一袏战陵本是九极玄枢阁一处传承之地,并未有超过阴阳周天层次的存在。 闯过倒数第二关的天衍玄台,映入眼帘又是一座天桥,天桥的尽头是一座悬空仙岛,岛屿周围皆是白茫茫的云雾。 远远可以看到岛屿中央,有一座雄伟大殿耸立。 只是入岛的天桥尽头,四位太古神宗修士等候在前。 “少了两人,他们定然已去了殿内!”凌虚子沉声道。 “来者止步,若再敢前行,杀!”站在中间的太古神宗修士冷冷说道。 右侧的一人则笑吟吟的道:“南宫烬,你们来晚了,那便在此候着吧,咦,这位朋友有些面生啊?” 第578章 连杀二人! 顾元清打量着对面的太古神宗的修士,并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南宫烬。 南宫烬缓步而行,道:“真是好大的威风,莫颉,不过三十年未见,这口气倒是变大了不少?” “试试你便知道了!”太古神宗莫颉神情淡然,一方大印悬空。 界域笼罩,凌虚子低声道:“南宫兄,你与顾道友冲过去,他们四人交给我们。” 南宫烬看几人一眼,说道:“千万小心,缠住他们就行,不用死战。” 话语声落,几人同时行动,詹台月手上铃铛飞出,剧烈摇动,清脆悦耳的叮当之声惑人心神。 凌虚子拔剑而出,纵身而上,直接要近身作战。 北辰昭身上燃起熊熊紫色火焰,一杆长枪浮现头顶,化为火龙而去。 南宫烬的身影陡然消失,没了踪影。 “就凭你们也想闯过去?”莫颉捏了一个印诀,这方大印陡然变大,无形涟漪荡漾开来,周围空间顿生变化,防止有人以空间之术突破。 此印极为霸道,除了禁锢隐曜盟的人,就连太古神宗也一起禁锢。 连顾元清都感觉此地空间之道变得极为晦涩,也极为坚固,如果说以前的空间是普通钢铁,此时就变成了钻石一般难以撼动。 随后大印绽放毫光,南宫烬潜行的身影也被照了出来。 另一位太古神宗之人身后绽放星光,此人名叫张骥,修行的是混元周天星典,一百零八颗宝珠飞出瞬间化为大阵,整个天地都仿佛瞬间改变,无穷压力瞬间出现。 南宫烬、凌虚子等人都感觉浑身一重,身法慢了半拍。 北辰昭化为火龙的长枪也在向下坠落三寸,詹台月的鎏金镇魂铃,出现一丝停滞。 另两位太古神宗之人冷哼一声,身上皆闪烁雷光,陡然消失,一人一拳轰向凌虚子,另一人袭向詹台月,詹台月为梵音宗宗修士,最为擅长音律攻击,一人便可扰乱全场,唯有近身一战才是最好的选择。 随后修行混元周天星典的张骥,也与北辰昭战在了一起。 “顾兄,你先走!”南宫烬低喝一声,天人界域张开,捏了一个印决,身躯一分为二,其中一人拦下詹台月身旁修士。 詹台月趁机后退百丈,一指点在鎏金镇魂铃上,铃声大作,扰乱众太古神宗之心神,同时拿出古琴,挥手连拨琴弦,一道道音符凭空而生,随后化为各种法宝、刀兵,同时袭向所有太古神宗修士。 另一道身影向前去,抬手一挥,手腕之上手镯化为黑白双环,交叉缠绕撞向空中大印。 再抛出一座九重琉璃塔,迅速化为百丈之高,向莫颉镇压而去。 顾元清神情淡然,这一路走来,他都未曾出手,南宫烬的意思是让顾元清将所有力量都留待最后一关。 但面对太古神宗的人,却是忍不住手痒起来。 虽说与这五人本身没有仇怨,可谁让他们生在太古神宗呢? 既是敌对双方,那便没什么好客气的。 正好太古神宗平日里都在太古界内,顾元清连寻其麻烦都无处可寻,之前又因为身在外界,怕引起变故,而现在可就没这么好忌讳的了。 屈指连弹,四道无相劫指之力陡然在四人身前炸开。 几人皆是微微色变,感觉自身防御皆被撕裂,其中二人修为稍弱,闷哼一声,半边身躯血肉模糊,另外两人身上法衣也被破损,更因为骤然生出变化,隐曜盟的几人自然不会干等着,立马抓住机会猛烈攻击。 法宝、术法齐施,鎏金镇魂铃更是剧烈震荡,四人皆觉得幻境陡生,刹那之间似乎就陷入生死危局。 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催动秘法,法相之态,神魂与肉身相合,迅速后退。 莫颉更是一声断喝,以声律扰乱鎏金镇魂铃的声音,打破幻境,同时催动头顶被黑白双环撞开的大印循着声音砸向鎏金镇魂铃。 顾元清又是屈指连弹,无相劫指之力继续袭去。 太古神宗几人皆敢道心示警,身法连变,不敢停留于某一处。 莫颉目光死死盯住顾元清,惊骇道:“阁下是谁?” 张骥忽然瞳孔缩小,急喝道:“此术法……顾元清,他是顾元清!” 四位太古神宗的修士皆是大惊,太古神宗这一代的神子就是丧命于其手。 当然,单单此事还算不得什么,但他们可听说过,那日宗主和监天长老皆曾出手,虽说最后因为地渊暴动而不得不收手,但是能在宗门两大高手面前保住性命,即便是有规则神器,也本身就不可思议。 而今日一见,其修为和神通,更是远在他们之上。 隐曜盟的几人心中也是暗惊,他们知道顾元清不凡,但也没想到竟是到了这种程度。 太古神宗这几人每一个都是难缠的角色,不在他们自身之下,顾元清却仅凭术法就能眨眼之间扭转局势。 其实就连顾元清自己也有些许意外,经过再次推演的无相劫指的威力似乎比想象之中的更好用。 如果说以前的无相劫指爆发出来的威力是火药,那么现在的力量就相当于tnt,其爆发出来的力量提升何止数倍。 那日与叶玄霄一战的分身所携带的力量还要在此时之上,可同样是无相劫指,却呈现完全不同的结果。 当然,能取得这样的效果,也与顾元清突然出手也有一定关系,毕竟当日的叶玄霄可是全力防备。 北辰昭心中更是一震,看向顾元清的眼神有些变了。 而南宫烬看顾元清接连出手,连忙出声传音提醒:“顾兄,莫要浪费了力量在他们身上!” 在他看来,如此威力的术法,消耗也定然很大,这里灵气稀薄,损耗一分力量想要补回,就没那么简单的,而顾元清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顾元清看了南宫烬一眼,飘身而上,向大殿而去。 虽然他可以稳稳压制这几人,但要想杀他们确实得耗费一些力气。 太古神宗的人也在向大殿退去,但也被凌虚子等人死死缠住,他们之间的实力本就相差不多,而且似乎也很熟悉,被隐曜盟占据上风之后,片刻之间也难以扳回。 几人见到顾元清要突破防线向大殿而去,对视了一眼,身影一闪,分踞四方。 莫颉厉喝道:“结阵!” 张骥抛出一座九层星盘,与自身星域相合,牵引天地星辰之力,一缕缕星芒化为实体锁链。 莫颉祭起一方古镜,镜中显现阴阳五行之状。 另外两人,一位头顶悬着一个紫金葫芦,雷霆之力蜂拥而出,另一人双手结印,一道令符自其眉心浮现,化为一道令牌。 眨眼之间一方大阵便是成型。 此为四极镇宇玄穹阵! 整个法阵将顾元清等几人笼罩中间,同时万千雷霆聚集向顾元清轰击过去,有星芒锁链向顾元清封锁捆绑而来,还有阴阳五行颠倒,各种攻击皆是冲向顾元清。 与之同时,太古神宗的四人则隐于虚空之中。 “顾兄小心!”南宫烬脸色一变,捏动印诀,九重琉璃塔底向雷霆撞去,黑白双环向莫颉的位置袭去。 凌虚子剑指一挥,手中长剑陡然破开虚空直指操纵令牌之人。 北辰昭和詹台月也纷纷出手。 顾元清冷哼一声:“找死!” 洞虚天瞳开启,直接洞悉手持紫金葫芦之人所在,此人修为最弱,之前受伤也最重。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杀了一人,法阵自破! 天人世界浮现,化为界域之力。 普通修士,即便阴阳境也只是精通一两种大道而已,面对他人术法,难以破解,唯有以力相抗,但对顾元清来讲,却无需这么麻烦。 任何道术神通,皆有克制之道,他凝结的二十余枚道则印记,也意味着在二十余种大道的皆是阴阳周天层次。 即便是分神前来,但对这些道则领悟的本质依旧还在,心念动间,便有对应克制的力量出现,袭来之的术法纷纷被化解。 几步迈出,身影不断闪现,竟是在眨眼之间就找寻到了大阵之破绽,移开星光锁链,跨越空间就来到了此人身旁。 一掌印出,北泉山影镇压而下。 此人心中大骇,闪避之时,操纵紫金葫芦中神雷轰向顾元清,星光锁链也聚集而来。 另外几人也操纵法宝袭来意图帮其解围。 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顾元清嘴角挂着冷笑,身影再次消失,随着修为进步,即便空间道则印记依旧尚且未曾凝练,但他对空间之道的掌控,早已是今非昔比。 配合推衍之后的大易幻天步和太虚纵横术,加上观悟踏天仙驹操纵空间之道的一些技巧,破开空间对顾元清来讲根本就是念动之间,毫无征兆和痕迹。 避开这道攻击的同时,北泉山影已是镇压而下,同时无相劫指将之湮没。 当其他人攻击到来时,这位阴阳周天境初期的修士,已是化为灰烬,法阵也随之而破。 顾元清身影一闪,又向另外一位修为较弱的人而去。 此人脸色大变,瞬间化为雷霆之身,迅速远遁,刚才同门之死可把他吓着了。 雷遁的速度极快,但又怎快得过空间之法,反倒是因为他的逃遁,拉开了距离,让莫颉和张骥无法救援。 一掌之下,万象森罗掌力直接将之淹没,惨叫声中,雷祖法相破灭,身躯炸成血雾。 顾元清又将视线落向太古神宗剩余的二人。 莫颉和张骥心中一凉,本想来救援,可现在却是立马转头就逃,向悬浮仙岛大殿而去。 这一幕可是把隐曜盟的人看呆了,以至于都因之忘记追杀太古神宗的人。 北辰昭嘴角抽搐了一下。 刚才顾元清一招扭转局势,伤了太古神宗的人,已是可看出其实力,但现在身在法阵之中,却转眼连杀两人,怎么都感觉之前自己的挑衅有些找死的味道。 现场安静了好一会儿,凌虚子忽然抚掌大笑:“好,杀得好,太古神宗的人也有今日!” 南宫烬神色变得复杂,这次之后,只怕盟中和太古神宗又要起事端了。 即便刚才这二人定然也并非所有神魂入内,但至少也是如他们这般大半神魂进入,这才足以维持住阴阳周天以上的实力,现在这二人死去,定然修为大损,甚至很大可能影响道途,这笔账不但会算在顾元清身上,也会算到隐曜盟身上。 两大势力相互制衡,互有争端,彼此间也有伤亡,但很少有阴阳周天层次。 混天大修自然是两大势力之绝顶高手,可阴阳周天境同样是门中支柱,而进入这古战场的几人,都是太古神宗嫡传,其重要性可不是寻常那些界卫能比。 詹台月也想到了这点,感觉这事情有些麻烦。 凌虚子注意到二人神色,说道:“两位道友,这是担心什么?难道不杀他们,太古神宗和我们隐曜盟就能和平相处?” 北辰昭冷笑道:“虽然看不惯这老道士,但这一点我同意,让我说,幻灵宗的人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情瞻前顾后,我看下一个万年,这盟主还是让我三阳宗的人来当更好一些。” 顾元清根本懒得管这些人在想些什么,淡淡道:“如果你们再在这里站着,说不定万道归流符就被太古神宗的人拿走了。” 南宫烬脸色微变:“走,万道归流符要紧!” 几人迅速向大殿而去。 万法归源殿,这是前方大殿的名字。 大殿高约百丈,通体青黑,殿身之上篆刻各种大道符文,每一枚符文中皆流淌液态灵气,似活物般游走变幻。 殿顶呈倒锥形刺向天穹,一颗宝珠镶嵌顶端,释放青金色光辉。 在大殿前三百余丈处,中轴线前端,正对八十一阶登天玉阶,一座百丈石碑竖立,上刻”道衍天穹,法镇八荒”八个大字。 顾元清目光落去,忽觉心中略有所触动,这大字之中似蕴藏着别样的味道。 南宫烬似乎注意到顾元清的步伐略有停滞,回头道:“此为道源碑,待会若是还有时间,道友可以参悟一番。” 詹台月和凌虚子等人也回头看了一眼。 顾元清微微颔首,一步迈出已是随着众人越过道源碑,踏上台阶,只是他忽然直觉的认为隐曜盟隐藏一些事情,或许便与这道源碑有关。 第579章 禁锢虚空 殿门之前,两尊三十丈金甲门神矗立,手持长刀,神态威严,当南宫烬等人靠近殿前百丈之时,陡然睁开双眼。 双目如电,冰冷漠然,属于混天层次的威压随之而来。 南宫烬催动手中令牌,金甲门神缓缓闭上双眼。 南宫烬看向北辰昭。 北辰昭走上前来,深呼吸一口气,秘法运转,法天象地,陡然化为三十丈高下,双掌向着殿门推去。 低沉的摩擦声中,厚重的殿门缓缓打开。 裂开一道缝隙之时,南宫烬喝道:“走!” 众人化为一道流光而入,大门随之关闭。 而就在此时,顾元清曾走过的脚印下,一缕气息缓缓凝聚,化为分身,他站在道源碑前,抬头凝视碑文。 随后微微皱眉,刚才不想让隐曜盟的人察觉他的动作,所以留下的神魂力量并不多,注视碑文时,感觉有一股玄妙力量从碑文而来,涌入神魂之内,意图在意识之中演化出某些东西,但神魂太弱,无法承载这些力量,顿时感觉有些吃力。 他随后闭上双眼。 下一刻,空间裂缝陡然出现,一道神魂没入分身之中,这道分身的实力迅速提升,只是古世界中,并无如同古界那般规则凝聚身躯的力量,神魂入内,也无法突破这具分身本来的力量限制,周围灵气又太稀薄,这道分身的实力只是堪堪达到阴阳层次而已。 “不过,感悟这其中玄机,只需神魂强大便可,实力弱些倒也无妨。” 他睁开双眼,目光再次注视道源碑。 ‘道衍天穹,法镇八荒。’八个大字映入脑海,闪烁微光,迅速变化。 忽然,八个字在脑海之中轰然炸开,犹如混沌开辟,宇宙初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景象,迅速在脑海中演化。 顾元清身躯微微颤抖,他此时神魂是阴阳周天层次,可力量只是堪堪阴阳万寿,自身力量有些难以承受识海演化天地所泄露出来的道蕴之力。 他捏了一印诀,浑身窍穴闪烁微光,真元运转,以天道禅心诀加持肉身,其绝大部分心神都沉醉于脑海中的大道演化之景象。 一缕缕道蕴心中累积,诸般玄妙在脑海交织,注视那诞生的亿万星辰,隐隐间似有所得。 “这……似乎是一套功法,与万道归流符相合的功法,不,或许应该是与太虚造化轮相关的功法!” …… 大殿之内,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进入殿内,就觉天地顿变。 只见得身处虚空之中,远处的正前方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台,祭坛之上则是一枚二指之宽琉璃符,符文之中似有亿万星辰流转之像。 祭台外围黑白二气流转,化为阴阳鱼状,再外围有三千符文锁链,链条一端锁在祭台上,另一端没入虚空。 而祭台的周围,分别矗立着十六尊手持长刀的千丈金甲神机傀。 太古神宗的四人正与其中两尊交战,战况激烈万分。 “南宫兄,那便是万道归流符?”詹台月看向祭坛上的琉璃符。 南宫烬颔首道:“不错,要想得到此符,便需闯过金甲神机傀,走上阴阳台。八个方位,不论从哪一方进入,都需面对其中两尊。其实力为阴阳周天巅峰,上一次我们隐曜盟和太古神宗都是被挡在这里!” 说到此处,他转头看向顾元清。 “顾兄,这一次唯有拜托你了!” 顾元清双目闪烁微光,以洞虚天瞳看向太古神宗的方向,从对面的大战之中可以看出这金甲神机傀的厉害之处,太古神宗的法宝、术法落在其身上,都只是在其身躯表面溅起道道涟漪,甚至无法留下丝毫痕迹。 “它们的弱点,只有胸口和眉心三寸之地?”顾元清问道。 南宫烬道:“顾兄好眼力,此金甲神机傀是以混元星神金所铸,体内应是以阴阳周天巅峰修士的天人世界为核心,再配合法阵符箓加持,法宝难伤,从其招法和防御重心来看,只有这两处位置是法阵核心的薄弱之处,其他地方,任何攻击都是无用,它的长刀应是用了寂道天石所打造,可破万法。” 在南宫烬说话的同时,顾元清就看到太古神宗的一人双目射出两道灭神星芒直袭神机傀眉心,却被一刀劈去,星芒随之湮灭,了无痕迹。 顾元清双眼微微眯起,这金甲神机傀可比预想的还要难缠几分,如此大的身躯,破绽却如此之小,灵活无比,宛如真实大修,一攻一防,几乎无懈可击。 他转过头去,又问道:“南宫兄,那九转金身丹呢?” 南宫烬微笑道:“道友无须担心,九转金身丹就在侧殿之中,只要夺了这万道归流符,要取出金身丹,轻而易举。” 顾元清摇头:“南宫道友,话还是要先说清楚,我与隐曜盟只是交易,我也只是帮你们破开这金甲神机傀的阻拦,至于其他与我无关! 按你的话讲,要是你们隐曜盟得不到万道归流符,那我岂不是白来一场?” 南宫烬皱眉:“顾兄的意思是?” 顾元清道:“已经到了这里,那就先请南宫道友先告诉我,九转金身丹具体所在,如何去,如何得到。放心,顾某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但同样的,我也希望你们隐曜盟答应的也该做到,何况这本是我与宁道兄签下了契约,南宫兄应该也不希望顾某最后拜请冥神作鉴吧?” 南宫烬似乎是哭笑不得:“道友多虑了,我隐曜盟岂会如此,既然道友如此说,行,我告诉你,按颠倒五行后退九步,逆转八卦、七星之道后退三十二步,再结无畏印和破界印便可退出此地,来到原本大殿之中。 然后从沿左侧边缘入右侧偏殿,不过,顾兄,侧殿之中同样危险重重,上一次我隐曜盟的一个同道差点丧命其中,即便是我也没有具体破解之法,只知万道归流符是此大殿之枢纽,若是能得到此符,取出九转金身丹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此丹药本就是为掌控万道归流符的人所准备。” “道友放心,顾某自有计较。”顾元清温和一笑,转头看向金甲机傀,说道:“那便不耽搁时间了,若是如南宫道友所言,此方古战场存在时间至多不过三日,到现在怕是也过去了一日多了,所以,还是抓紧一些吧,至少怎么也得抢在太古神宗的前面。” 南宫烬与其他三人对视一眼,随后沉声道:“我等四人,将其引出,顾兄见机行事!” 北辰昭、凌虚子、詹台月都是隐曜盟中除去混天大修之外的顶尖高手,就算面对太古神宗之时也丝毫不畏惧,可谓是心高气傲。 所以才有北辰昭听闻盟中花了代价请得顾元清出手,而心存挑衅,凌虚子、詹台月虽没说什么,但也都好奇顾元清到底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这般厉害。 但经历刚才顾元清连杀二人的景象后,早已没了这份心思,有的只是深深的忌惮。 所以面对南宫烬话,其余三人皆是点头,没有意见。 顾元清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 “那好……嗯?”南宫烬错愕。 …… 另外一边,太古神宗的另外两人皆是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事情。 风无痕、玄戈、莫颉、张骥,四人皆是太古神宗的中流砥柱。 他们中的每一人皆是凭借规则神器之力完善了自身世界,也就是说每一人皆有成为混天大修的可能。 听闻刚才发生的一切,风无痕和玄戈同样震惊无比,他们也看到了顾元清等人的进入。 “不能再拖了,万道归流符绝不能落入隐曜盟之手!” “既然如此,风师兄,唯有靠你了。” “可惜了,此符本想留待我混天之后,保命所用,今日用在此地……”风无痕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万道归流符确实重要,凭借此符,便可感应太虚造化轮的存在,对太古神宗乃是好事。 但对风无痕自己来说,却没有太大的影响,他的道路早已定下,就算到此符,太虚造化轮也与他无关。 反倒是手中的风道神符,用了就再也没有。 不过,面对宗门大计,他自然不敢自私自利,抬手之间,一枚紫金符箓自天人世界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随后他双指夹住符箓,口念真诀,最后符箓陡然燃烧,他双指挥出,指向两尊金甲神机傀,一声轻喝。 刹那间,大风陡起,吹拂而过,两座金甲神机傀皆挥刀斩向大风,意图以长刀破其术法,但此时却失去了作用,此风并非凡风,似自虚空而生,无穷无尽,吹拂而过,万物皆寂。 金甲傀儡的动作忽然停滞。 早已准备的另外三人,自然不会错过机会,一件件法宝和术法直袭傀儡弱点。 南宫烬、凌虚子等人陡然转头看去,随后神色一变:“不好!” 只见得两尊金甲傀儡寸寸崩裂,轰然倒下,原本坚不可摧的身躯,在被破掉法阵核心之中,就仿佛是鲁珀特之泪被人捏碎了尾巴。 太古神宗四人趁着这一道空隙一闪身便站上了祭台,冷笑挑衅似的看向南宫烬等人。 下一秒,崩碎的金甲傀儡细小碎片在一股莫大神秘之力牵引之下,飞回祭台边角,仿佛复生一般,一粒粒细小碎片飞快堆积,最后复原如初,手持长刀,双目微垂,一旦有人靠近,便会化为怒目之状。 “该死,让他们抢先了!”凌虚子忍不住骂道。 南宫烬沉声道:“别急,就算进去了,要得到万道归元符也没那么简单,顾兄,拜托了!” 他说是不急,可话语中却难掩急切,即便从以前感应其他规则神器令符的情况来看,要拿到万道归元符不可能在这么片刻之间,但是太古神宗占据了先机,那便多了一分把握! 顾元清缓步向前:“我会给你们一个机会,但能不能抓得住就看你们自己,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在这里,我也没办法施展第二次这样的术法。” 南宫烬低喝道:“顾兄放心,若是你真能创造出机会,而我等却没把握住,那便与你无关,是我们自己废物了!” 话语间,一行人,已是走进了金甲神机傀的境界范围,正对顾元清方向的两尊傀儡陡然睁开双眼。 “注意了!”顾元清轻喝一声,陡然加快步伐,一步迈出,就已是进了金甲神机傀攻击范围之内。 四束光芒从其眼中射出,顾元清身影一晃,避开攻击,靠得更近。 一尊傀儡长刀劈下,快如闪电,刀影变幻,如同刀修之招式,妙到巅峰,封锁顾元清所有可以躲避的范围。 而近距离地观看下,顾元清更能发现,此刀巨大无比,同样也锋利无比,刀气切割之下,顾元清所能感应到的最小微粒也被切成两半,仿佛任何物体都无法将之阻挡。 顾元清微微一笑,身影再次消失,刀劲落到空处,空间之术,足以让任何锁定之法失去效果。 但金甲神机傀的刀并未因劈空而失控,灵巧的一转继续袭向顾元清,而顾元清终于开始有了变化。 天人界域迅速张开,随后轻哼一声。 “镇!” 真言一出,天地禁锢。 有北泉山虚影显现金甲神机傀之顶,以心中山势镇压万物,又有空间之道凝结虚空。 两者相合,莫大之力顿时将傀儡禁锢。 “就是现在!” 南宫烬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黑白双环呼啸直袭左侧神机傀。 凌虚子身与剑合,化为流光刺向右侧神机傀胸口。 北辰昭和詹台月也同样使用最强神通和爆发,将所有力量凝为一点落在神机傀眉心。 成败便在此一举! 眼见着金甲神机傀已是开始颤抖,顾元清似乎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四人皆是一声大喝,实战秘术,极致升华。 咔嚓! 神机傀的核心处的防御开始破裂。 太古神宗的风无痕瞧见隐曜盟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竖剑指于眉心,低喝:“风葬!” 双目中流光交织成符文,顾元清身旁,阴风顿生! 第580章 天衍破阵 此为三灾之风,自虚空而来,风过之处,万物腐朽,道蕴溟灭。 乃风无痕感悟太古神宗规则神器穹天万化敕风印所得。 古战场之地,无规则神器之加成,可此风之威力依旧极大,若换了一人,只怕唯有收拢天人界域,化解此蚀神阴风袭击。 而风无痕本也是此意,只要顾元清顾此失彼,失去对金甲神机傀的控制便成。 如此近距离下,若是金甲神机傀恢复行动,不但顾元清自己,就算阴曜盟的几人也会面临生死之危。 顾元清淡漠的看向风无痕,此次前来只是交易,尽心便可,又岂会为他人而将自己置于险地? 金甲神机傀虽强,但也只是阴阳周天巅峰而已,看似用尽全力,实则依旧留有一点余力,便是为了应对如现在这般的变化! 心念动间,天人世界变化,北泉山虚影轰然落下,与顾元清之身躯相合。 任他大风来袭,我自岿然不动。 三灾之风自虚空而生,而又归于虚空。 南宫烬等人并不知顾元清还留有余力应对变化,看到风无痕对顾元清出手,生怕顾元清镇压不住金甲神机傀,顿时间不敢丝毫留手。 否则错失机会,过不了这关,那万道归流符就只有眼睁睁看着太古神宗取走,那时隐曜盟的处境就会更加艰难! 四人皆是大喝,动用了道则印记。 阴阳周天境,道则印记虽成型,但依旧处于温养阶段,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去动用,即便是古界之中只是神魂入内,道则印记是古界规则凝聚,但若是古界之内的道则印记损伤,道则印记本就是自身神魂与天地大道交织凝聚而成。 道则印记有损,神魂同样受损,轻则损耗多年苦修,重则便是道伤。 但此刻,他们也顾不了这么多。 天人世界内道则印记闪耀间,术法神通之威力成倍提升。 咔嚓! 金甲神机傀原本就快支撑不住的防御顿时破碎,整个身躯成粉尘,随后化为流光回归祭台之角重组。 隐曜盟几人大喜,趁机飞向祭台。 风无痕神通被破,心神一震,那镇落下的北泉山看镇压的神通,实则也从他的双眼落入心神,受了轻伤。 金甲神机傀被毁,顾元清力量收回,洞虚天瞳顿生变化,星光流转间,万象顿生。 风无痕脸色微变,抬头间只感觉无数陨石夹杂火焰轰然袭来。 他知这是幻象,但是到阴阳层次,幻象也不可单纯以幻象待之,从另一个角度来讲,瞳术对战,也是神魂之战,这些流星何尝不是顾元清神魂所化之攻击的具象,若是被其所伤,便是神魂之伤。 他捏了一个印诀,周边风道凝聚,化为无数刀兵迎向砸来的陨石。 他之神魂哪里及上得上顾元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风师兄,怎么了?”旁边的玄戈低喝道。 “没事,吃了点亏,这顾元清有些难缠!”风无痕抹去嘴角血迹,又沉声道:“莫要多想,取走万道归流符要紧!” 几人皆是看到隐曜盟进入祭台之上。 祭台之上看似只是相隔数十丈,但实则每个方位都有法阵分割,还有各种禁制存在,难以攻伐彼此,否则刚才风无痕也不只会以瞳术扰乱顾元清了。 顾元清暗道一声可惜,他能感觉到祭台上层层叠叠的禁制,否则刚才那一下后,他不会入就把守。 顾元清站在原地,并未进入祭台之上。 他的目光落在祭台,只见得隐曜盟和太古神宗的人,皆是一捏印诀,在身前凝结出一道神魂所化的符文向着万道归流符飞去。 这些符文不断变幻,来到万道归流符周围,便不断散发气息,意图与万道归流符交融。 顾元清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这一刻他一下子明白了外界道源碑的作用。 那其中定然藏着收取万道归来法门,隐曜盟此举是防备顾元清夺取此符。 顾元清神情恢复平静,随后脚步不断后退,下一秒,身影直接从空间之中消失。 眼前的场景也随之变化,他发现自己站在殿门边上。 这座大殿,横竖皆是数百丈之宽,十二根鎏金蟠龙柱耸立支撑。 正前方,大殿之顶,有无数宝珠镶嵌化为星辰之像,从顶部又垂落三千条气息各异、流转符文的锁链,末端缠绕在一具青铜莲台上,莲心悬浮一枚琉璃质地的符箓,正是那万道归流符。 莲台前方两尊由各种大道凝聚的金甲神机傀镇守,在刚才空间中见到的神机傀是阴阳周天圆满,这里的神机傀却是混天之境。 隐曜盟、太古神宗的八人皆是一动不动地站在距离莲台十丈远处,彼此间又间隔丈许。 而顾元清距离他们有三十余丈距离,但在洞虚天瞳之下,就可以看到这三十余丈间遍布隐没于虚空的无数禁制。 顾元清回头看了一眼,此时的殿门已是封闭,整个大殿之内就是一个单独存在的空间。 他心神凝聚,微微感应,心中暗道:“还好,虽然与本尊之间的联系又微弱了几分,但依旧可以感应得到,也意味着天钓之术同样可以入内。” 顾元清没有去管这万道归流符,这层层叠叠的禁制,以他此时的修为,难以破除,这混天层次的神机傀有些难以应对,那三千条各种大道交织的锁链,更是将万道归流符牢牢锁住。 “战陵之下的这条道路,是以前九极玄枢阁的传承试炼地,刚才所在的空间才是得到万道归流符的正常途径,要想硬夺,只怕我本尊前来,借助北泉洞天之力,也未必能成。” 顾元清沿着之前南宫烬所说的途径向侧殿而去。 同时洞虚天瞳常开,小心翼翼,避免触碰禁制。 好在一路过去,并没发生意外,来到侧殿之前,入目便是牌匾之上悬挂的焚天二字。 其中蕴藏道蕴,只看了一眼,顾元清就感觉自己识海动荡,有火焰似要应韵而生。 入口为一道高逾十丈的玄火琉璃门,门扉由九条赤金锁链交错封印,链身刻满符文。 门顶悬一青铜兽首,口衔离火珠,珠光如血,映得整座侧殿外墙似在熔岩中灼烧。 顾元清微微皱眉,洞虚天瞳观看着这道法门。 没有万道归流符,便唯有自己破解。 好在他在阵法之道上花费了不少心思,也算精通,此时借助洞虚天瞳,观摩法阵根源,双眼内有星辰之相显现,不断变化九宫八卦之象。 过了半晌,他一步迈出,身躯变化,身躯周围燃烧起熊熊火焰。 靠近殿门之时,那九条赤金锁链顿时化为九条火龙飞出,化为九宫大阵,将之困在中央,青铜兽首也是陡然醒来,离火珠绽放光芒,将整个世界化为火域。 顾元清继续向前迈进,每一步迈出,身躯就变高一丈,到殿门前之时,已是化为三十丈之高,袭来的火焰被他以自身火域抵挡在外。 九条火龙缠绕,又成锁链之状,要将顾元清捆绑。 顾元清身躯捏了一个诀,原地留下一道分身,本尊却来到玄火琉璃门前,用力向大门推去。 咯吱一声,大门打开。 热浪裹挟龙吟扑面,空气因高温扭曲成波纹。 他动用之术闪避过袭来的又一道火龙,终于真正站在阁中。 身后分身陡然消散,回归本体,九条锁链化为巨龙,扭头向着顾元清咆哮,可最后还是变成原形,回归琉璃门上。 进入大门中,顾元清依旧没急着往前走,而是仔细地打量阁中的景象。 此大殿,乃是血髓玉所炼制,其中央却有一座九丈之高的白玉楼,外面火焰笼罩,里中冰寒刺骨。 两种气息自然交错,形成阴阳之像,两道气息彼此追逐化为阴阳鱼状。 而白玉楼的最顶端,又有一座七窍紫金炉,以阴阳二气为火,黑白交错的火焰,与顾元清所修行的两仪劫火有同工异曲之妙。 顾元清微微皱眉:“有些麻烦啊!不过,也只有试试了!” 他不可能真等着南宫烬得了万道归流符再来取这九转金身丹。 洞虚天瞳看了半晌,才接连迈出数步,避开第一重禁制。 而再看白玉楼时,此楼在顾元清眼中已是高大了数倍。 他再次止步,继续观察破解。 半晌,他忽然一缕真气探出,触动禁制,就感觉天地变幻,坠入雷海。顾元清连忙又捏动印诀,雷霆之象消失,他的身影如一缕清风飘过数丈。 如此反复,时而出手试探,抓住机会随之避开,时而捏诀施法,强行化解。 短短十数丈距离,便是耗费了一个时辰,终于站在了白玉楼三丈之外。 而此时的白玉楼在顾元清眼中已是化为数百丈之高下,这种空间之道的运用,让顾元清也为之叹服。 也就在此时,顾元清心中一动,大殿之内一道空间裂缝出现,一道神魂与他意识融合。 他的气息和实力都有着些许增长,但这不是主要的,更重要的是这道神魂中蕴藏的信息。 他露出一点微笑,如此一来,这把握便大了许多! 他留在大殿之外的分身感悟道源碑已是收获不小,通过本尊,将这些感悟传递到了现在这道分神之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似通过重重空间看到了万道归流符所在的殿中。 “果然啊,道源碑上确实是收取万道归流符的功法,虽然这门功法无法直接运用到眼前的白玉楼上,但其中却有同源之处。” 再以洞虚天瞳看向白玉楼时,对上面法阵的观摩便有了些许眉目。 他静下心来观看多时,最后屈指一弹,一道分身走出,步入白玉楼内。 九层白玉楼,每层皆一阵,既是炼丹之阵,也是防护之阵。 所谓万道同源,任何法阵的根源都是一样,这座白玉楼依旧用的是九宫八卦,只是手法和用法各有独到之处罢了,而有了道源碑上功法的借鉴,便可摸到其脉络。 当然为避免出问题,这才以分身先行试探。 乾坤震艮,离坎兑巽;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前八层皆是以八卦之象而成阵,先天八卦之阵,内嵌暗八卦之象,处处陷阱,步步惊心。 若是他修行万道,诸般大道皆有所涉猎,且道行不浅,不然就算看到生路也难以渡过。 这也多亏此地同样是九极玄枢阁传承之地,法阵之中为后辈留有生机,否则根本难以前行。 即便如此,顾元清也折损了三尊分身,让自身实力跌落到未曾补充神魂之前。 这一路行来,又花费了七个时辰,这才真正站在了第九层之上。 这一层更是困难了。 九宫八卦之力,结合阴阳二气,交织在一起,化为混沌之象,瞬息万变,难以捉摸,顾元清站在边缘矗立两个时辰,额头上满是汗水,却依旧难以迈开步伐。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暗道:“不行,若再这么下去,只怕这座古战场消失我也难以破解,那就真的是白来一趟了。” 他心念一动,再次分出一道神魂来,然后感应本尊。 一道空间裂缝再次出现,将分出来的神魂卷了出去。 这道分神与本尊相合,北泉山中的顾元清眼中精光一闪,直接触动了天衍加持。 剩余不多的香火之气没入识海。 这一次推演的是阵法之道,他将九宫八卦白玉楼中的诸般所见所闻所感化为资粮融入推演之中。 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顾元清睁开双眼,顾不得其他,再次动用天钓之术,分出一道神魂送入古战场分神之内。 顾元清接受了这道意识,仔细品悟片刻,再次以洞虚天瞳看向这座法阵,又过了许久,眼睛一亮,露出笑意。 “原来如此,生路原来在这里!” 也就在此时,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荡起轻微的涟漪。 “不好,时间不多了!这是古战场将要隐没的迹象。” 他脸色微变,本想先以分身试探,可现在已是等不及了,他向前迈出,时而前进,时而后退,不时打出一道印诀,化解禁制和攻击,他精神集中到了极限,心无外物,一边前进,一边推演变化…… 第581章 投怀送抱 时间的压力下,顾元清前进的速度极快,眼前不断变化的法阵,就犹如有一人与他斗法一般,将他的潜力压榨到极限。 识海之中,凝聚成周天星象,复又按照九宫八卦之方位不断变化,与外界大阵映照。 一刻钟后,顾元清终于停住了脚步,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以我之神韵复刻了一个“我”吗?有点意思。” 刚才破阵之中,顾元清不断试探阵法,可此阵也同样不断地烙印下顾元清的术法、神通以及神魂和真元属性和力量,以此为根基凝聚,再借用傀儡之身,幻化出了这一尊身影来。 而这本也是九极玄枢阁最终的考验。 而正因为顾元清领悟修行了道源碑上的心法,才会最终有此考验,否则就算他破解前面的法阵,最终站在他面前的将不是这一具凝聚的镜像之身,而是整个法阵之力彻底爆发,最终混天层次的力量出手。 考验是为九极玄枢阁寻找合适的传承之人,可不是给外人的。 若是换成原本的真实时空,就算外面发生大战,也不可能让一群不过阴阳周天境界的人闯入,古界战场所烙印下来的时空,终究还是有所区别。 面对另一个“自己”,顾元清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出手。 诸般道术在空中碰撞,两人的身影也不断出现在各处,顾元清用的是大易幻天步,而另一人借助的是法阵之力。 二者似乎都可驾驭万法,极为相似,可根本处又截然不同。 顾元清是感悟万道,各种道术信手拈来,而这法则之躯其核心便是道源碑上的道源诀,此法说来与原本的无相心经有同工异曲之妙,是以一法而驾驭万法。 若是两者皆到最为巅峰之际,自然是大道同源,可在阴阳周天层次,顾元清终究是技高一筹。 片刻间便是交手上数百招,借助北泉山虚影将其镇压而散,整座大阵归于平静,七窍紫金炉也终于在顾元清面前显露真身。 顾元清探手一抓,用的还是道源诀的心法。 七窍紫金炉被打开,金光自炉顶透射而出,将整个九宫八卦白玉楼都照亮,一枚圆溜溜飞了出来。 清香扑鼻,道蕴流转。顾元清呼吸一口气,就感觉自身功法自然而动,每一寸肉身都似有生机凭空而生。 “好丹!” 顾元清眼睛一亮,他也精修丹术,自然能看到此丹之不凡,只闻药香便知其功效,乃是淬炼肉身的圣品丹药,得到此丹便是不虚此行了,即便是他有诸般加持,有此丹也可省却数十年淬炼肉身的功夫,换成平常修士,只怕数百年不止。 真元化掌,将之握在手间,随后封于玉瓶之中。 古界之内的东西无法直接带出去,却可以虚空石将之封存再行带出。 他目光又落向这丹炉,但随即摇了摇头,以他此时之修为将想将之拿走,几乎不可能。 此丹炉与外面法阵连为一体,随着九转金身丹被取走,里中又生变化,以造化为工,以阴阳为炭,大道为铜,一缕气息似乎又开始凝聚。 顾元清不禁想到,若是三千年后,此方世界再现之时,这丹炉之中,是否还有一枚九转金身丹呢? 据顾元清了解,古战场的存在奇异无比,看似时间长河截留下来的剪影重现,但其中的物品却可带入现世,而有的东西带走之后,世界重现,却又复生,有的东西取走了便没有了。 “或许此界真如南宫烬所言,乃是一位大能内部世界及残余的执念所化,这等大修,念头一动便是造化!” “就犹如现在的我,随手凭空以灵气和道蕴凝聚,对神台乃至虚天修士来讲,比之上等灵丹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元清扭头便走,眼前的东西虽然好,但没取走的本事,就当知进退。 也就在此时,战场空间又泛起涟漪,而且并未如之前那般迅速平息下来,而是涟漪之状越演越烈。 顾元清也随之加快了步伐,在离开此方古战场之前,他打算去看一眼万道归流符。 离开此地,就简单了许多。 顾元清对这些都已相当了解,并且出去的道路也不会那么复杂,片刻之间,他便步出了焚天阁。 沿着原路返回主殿之中,只见得阴曜盟和太古神宗的人依旧还在原地,他们的神色微显着急,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弱小了许多。 莲台之上的万道归流符闪烁微弱光芒,似在响应着他人的召唤。 空间涟漪越发激烈,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有些许模糊起来,顾元清回到大门前,一步迈入,空间顿变,再次来到了万道归流符的试炼空间之内。 只见得万道归流符周围,八枚符文皆洒下微光,与琉璃之光交错辉映。 而八枚符文的气息又分成两方,相互争夺和攻伐。 八枚符文有其中六道皆专心攻伐阻挡,两方各有人专注于炼化万道归流符。 八人的神色皆显狰狞,看似只是符文之争,实则与两相对战并没有区别,每一刻都变化万千,太古神宗微微占据上方,那玄戈的凝结的道符散发的光辉与万道归流符的气息交融的范围占据了大约六成。 但要想将之夺走也难以在片刻间做到。 而南宫烬的符文光辉只占据了四成地盘,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夺取万道归流符的念头,只是想拖住对方的步伐,等待九寰战陵消失。 这一刻谁也不敢退让,就算自己得不到,也绝不能让对方得到。 甚至顾元清的到来,他们都无一人察觉,将所有的心神都用在了争夺之上。 “这或许是我的机会,不管怎样,也得尝试一番,就当是有枣没枣打三竿。” 对万道归流符,顾元清同样心动无比,拥有此符,便可感应规则神器。 在玲珑界内,规则神器,无疑是站在顶端的存在,如同玲珑界大道之根基。 只是之前隐曜盟对其也有戒心,他无收取万道归流符的心法,同时和隐曜盟本就有契约存在,也不好直接争夺。 眼下的情况,战场隐没在即,隐曜盟不可能再夺取万道归流符,顾元清是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闪避开隐曜盟和太古神宗的方位,寻了另外一边,顾元清向前闯去。 两尊金甲神机傀陡然睁开双眼,向顾元清斩去。 这一刻的顾元清再没有丝毫留手,天人界域张开,一掌印出,北泉山虚影镇压而下,触动空间大道,再次禁锢两尊金甲神机傀。 一步迈出,便直接来到其中一尊神机傀前,一指点出,无相劫指之力瞬间点破其薄弱防御之处,再一闪身来到另一尊神前,依旧是无相劫指。 这种力量凝结为一点的神通,面对这种有明显缺陷的傀儡,简直好用至极。 眨眼之间两道金甲神机傀皆是碎裂。 再一步迈出,就到了祭台之上。 隐曜盟和太古神宗的人这时也发现了顾元清的到来,不过他们并不无力再管其他,或许一点分神就会让对方寻到可乘之机。 顾元清再结印诀,一道符文随即凝结,向着万道归流符而去。 可以看出,他所凝结的符文,明显比起隐曜盟和万古神宗的八枚符文要明亮和完善得多。 虽然顾元清只是初修道源诀,但他有一个先天优势,便是有感悟万道的底蕴,在刚才夺取九转金身丹,与之防护大阵所凝结的镜像之身相战,对方所用之道也是道源诀。 战斗交锋,也无异于亲身教学,让顾元清对道源诀的领悟突飞猛进。 就犹如本有其神,再学其形,自然也就形神兼备,远不是隐曜盟和太古神宗八人能比。 毕竟风无痕、玄戈、南宫烬等人,修行之根本就非万道诀,只是因为要夺取万道归流符,所以修行了此法,从而也兼修了多道,但这些大道只是初涉,如何能与凝结了道则印记的顾元清相比? 当顾元清凝结的道源符飞向万道归流符时,原本僵持的局势陡然变化。 万道归流符突然间光芒大盛,它本来静静矗立原地,可突然之间震动起来,接着脱离祭台,向着顾元清的符文迎了飞去。 另外八人猝不及防,八枚符文也被牵引着飞向顾元清的道源符。 而他们的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一脸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就仿佛看到自己苦苦追求了不知道多久,却依旧不为所动的女神,忽然间冰山融化,一脸惊喜地向别的男人投抱送怀,惊骇之中也带着愤怒! 顾元清大喜,他本来也就是看着战场即将消失,尝试一下罢了,可没料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南宫烬、凌虚子等人还好,看清楚是顾元清动手,更多的是惊骇,即便是盟中有猜测顾元清是太古神宗暗子,而顾元清接连对太古神宗下重手,还送他们入祭台,这点怀疑去了大半,只是猜疑顾元清怎会突然懂了道源诀,而且对道源诀的造诣如此之深! 太古神宗则不一样了,他们早就认为顾元清和隐曜盟是一体的,顾元清夺了此符,就相当于隐曜盟日后会多一件规则神器,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四人眼中皆闪过狠厉之色,不再管与自己纠缠的隐曜盟四人,四道符文立马加速向顾元清的道源符撞了过去。 九寰战陵即将隐没,这点时间就算给了南宫烬几人,只怕也来不及带走万道归流符,可突然出现的顾元清则不一样,万道归流符投怀送抱,只怕等其气息与万道归流符交融,片刻间就可将其带走! 南宫烬、凌虚子等人见到这一幕,其实来得及阻拦住太古神宗四人的行动,但他们迟疑了一下,因为说到底对顾元清还是不敢完全相信。 对隐曜盟来讲,谁都带不走或许更好。 就是这一点迟疑,便已错失了阻拦的时机。 顾元清看到袭向自己的四枚符箓,连忙再捏印诀,将神魂之力加持在符箓之上。 在这祭台中,其他术法皆不敢擅自动用,否则便会引得祭台反噬,只要扛下这四道符文的攻击,很有可能将这万道归流符收入囊中。 顾元清正严阵以待,可忽然万道归流符绽放璀璨之光,加快了飞向顾元清道源符的速度,同时爆发出来的气息却将要超过它袭向顾元清的四道符文挡在了后面。 “???” 风无痕等人一声闷哼,自身凝炼的道源符被万道归流符所撞得差点散掉。 下一秒,顾元清的道源符便与万道归流符碰在了一起, 道源符之力量迅速与之交融,没入符箓核心,顾元清能感觉万道归流符上传来雀喜之意。 所谓神器有灵,它困于九寰战陵之中不知多少岁月,感应到顾元清凝炼的道源符,气息交感之下,自然投怀而来。 顾元清更是大喜过望,一招手,万道归流符便落入手中,只感觉此符冰凉,握在手里,似乎与此方座大殿都有了微妙的联系。 南宫烬、凌虚子等则是瞪大了双眼,嘴角抽搐。 他们耗费十多时辰,万道归元流符岿然不动,顾元清一出现,它就直接送上门去,顺带还将太古神宗几人给拦下。 这等待遇,完全是天壤之别! 而此时,一直波动的空间终于彻底破碎。 风无痕等人一脸不甘心,死死盯着顾元清,眼神中尽是杀机。 顾元清紧紧抓住万道归流符,面带微笑看向对面四人。 就在这样的场景下,九寰战陵彻底消失,隐隐间似乎见到有混天强者察觉到祭台变化,跨越空间而来,但是已来不及! 山腰之处,五道人影忽然显现,彼此相隔十数丈,正是从九寰战陵中脱离出来的顾元清、南宫烬、詹台月等。 四位隐曜盟的修士皆迅速将目光落向了顾元清,隐隐间似呈合围之势。 顾元清将万道归流符收入了天人世界之中,面对着前方四人,神情平静,但天人界域却已经张开,体内气息流转。 四人对视了一眼,南宫烬上前一步:“顾道友……” 顾元清目光微凝,淡淡道:“南宫道友莫要再往前了,以免不必要的误会。” 第582章 镇杀混天 南宫烬神色微僵,露出一丝笑容道:“顾道兄不要多想,敝人并无他意。” “那是最好,今日此间事情已了,南宫道友,可还有什么要事?若是没有,顾某也该离开古界了,这一次得罪了太古神宗,只怕他们不日就会来找麻烦,我还得回去小心戒备才是。”顾元清一声轻叹,取出了大魏王朝所给的令牌来。 凌虚子和詹台月嘴唇动了动,还怕太古神宗找麻烦?若真害怕你又岂会连杀对方神子和两位阴阳周天的大修? “顾道兄且慢。”南宫烬道。 顾元清看向南宫烬并不说话。 南宫烬说道:“想与道兄聊一下万道归流符?” 顾元清笑了笑,道:“万道归流符?这有什么好聊的,这次定下契约,我助隐曜盟破开金甲神机傀之防护,敝人做到了,其他的可与我无关,你们与太古神宗争夺此符,我也未曾插手,临末战场即将隐没,四位也未曾在与太古神宗的争夺中占据上风,我夺取此符想来也未曾违背契约,反倒是隐曜盟承诺助我夺取九转金身丹,似乎未曾做到!” 南宫烬说道:“顾道兄确实未曾违约,但我隐曜盟此来便是为这万道归流符,道兄可以开出条件,此符对我隐曜盟来讲十分重要。” 顾元清轻笑:“凭万道归流符能感应规则,而规则神器对谁不重要?敢问南宫道友,在这玲珑界内,又有何物之价值能比得上这?” 北辰昭道:“难道道友不该说一下,你自何处得来的道源诀?” 顾元清看向北辰昭:“这似乎也与你们无关吧?顾某能得到此诀是我的本事,在何处得到也没有与你们解释的必要。” 北辰昭还想再说。 南宫烬已是将之拦下,沉声道:“顾道兄,万道归流符自然是珍贵无比,不过,你本已有规则神器,又不愿意去神墟之地,就算得到此物暂时也是没大用,而你与太古神宗有仇怨,我隐曜盟与之也有争端,我们皆是站在同一战线之上,我……” 顾元清直接打断:“南宫道友就不用多费口舌了,相信我们大家都知道,这些话说再多也是无用。” 南宫烬神色僵硬,其实他又何尝不知这结果,规则神器谁不想获得,谁又会嫌多?只是怎么也要尝试一番。 北辰昭眼见此状,忍不住说道:“顾元清,你既已得罪了太古神宗,难道还想与我隐曜盟结怨不成?” 顾元清眉头一挑,笑容敛去,眼神冰冷:“结怨?你这是威胁我吗?可真是笑话,此符是我顾元清所得,难道你隐曜盟想要,我就要给,不给就是结怨?怎么,这是还想动手不成?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南宫烬神情一变,喝道:“北辰道友莫要胡言,顾道友,我隐曜盟并没有这个意思。” 顾元清淡淡道:“那就让他说话注意一些,顾某脾气虽好,但若有人敢于挑衅,也不介意给些教训。” 北辰昭拳头紧紧一握,冷哼一声,脸色阴沉的转过头去,也不敢再接话,顾元清的实力他也是看到的,若真动手,只怕四人联手自己也未必能胜,甚至有性命之危。 之前顾元清杀死太古神宗的人之果断,让他丝毫不怀疑,若真的起了冲突,这姓顾的定然不会介意也杀了自己。 南宫烬正要开口,就见得远处几道遁光飞来。 “是太古神宗的人!”凌虚子道。 “得赶紧离开古战场,他们丢了万道归流符,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太古神宗把控传送法阵,说不定会有混天高手前来!”南宫烬低喝道。 混天高手确实不太愿意进入古战场内,但是若有足够的利益,有的风险也是可以冒的。 顾元清虽也不太畏惧,但东西到手,也不想再生事端,何况之前的战斗中自身真元消耗不少,这里也元气稀薄,难以补充,当下就直接激活了令牌。 可就在此时,一道力量跨空而来,其目标便是顾元清。 这股力量一落入此地,闪烁刺眼光芒,中心处压缩至极致的雷球轰然炸裂,漫天雷霆四射,激荡起道道空间涟漪,令牌所化的符文光辉顿时散去。 南宫烬等人脸色一变。 “混天大修,大家小心!”凌虚子惊呼道。 隐曜盟的四人皆是祭起法宝防御,同时飞速退出这道攻击的范围之外。 顾元清也急速后退,抬手一掌印出,袭来的雷霆烟消云散。 下一秒,一道人影撞破空间而来。 “是夔无咎!”南宫烬急喝道。 此人一头白发青年男子,双目一紫一银,皆是绽放雷光,眉心处也有一枚紫银交错的雷道符文,身穿千年雷蚕丝织就的深紫色长袍。 “拿了东西便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目光直接锁定了顾元清,一步迈出,整个身躯就化无数雷芒直袭顾元清。 雷殛无相遁,九霄雷神真经中的神通之一! 顾元清感觉自己防护在前的天人界域变得千疮百孔,一道道雷电之力直袭他之肉身。 “镇!” 顾元清一掌印出,北泉山虚影浮现,镇压而下,这一刻他没有丝毫留手。 这里可不是乾元界,即便是他的力量超越玲珑界的阴阳界,可以比翼混天大修,但毕竟未曾登临混天,一身力量也因为在九寰战陵中的消耗而衰弱不小。 雷芒前进之势一顿,随后迅速凝聚化为白发男子真身。 “难怪这么猖狂,敢屡次杀我太古神宗的人,确实有点本事!” 话语声中,他捏动印诀,眉心符文飞出,天人世界扩张,瞬间化为雷狱,一条条雷霆锁链成形,上面符文流转,向着顾元清封锁而去。 雷狱之中,有破灭之气在,顾元清能感觉到自己散出去的神念传来刺痛之感,神念迅速消散。 此乃天刑雷链,以混天境天劫之气所炼。 锁链锁来,落在顾元清的天人世界之上,发出嗤嗤之声,不断冒出青烟,但天刑锁链的收拢的速度却放缓了下来。 顾元清神情略显凝重,自身世界虽然完善,但失去北泉洞天的加持,自身力量依旧难以与真正的混天强者相比。 这是力量层次的差距! 当然,也正因为顾元清的天人世界足够完善,天刑锁链的力量才无法瞬间破去顾元清的天人世界。 继续后退之际,无相劫指袭向夔无咎。 夔无咎也不敢硬接,化为雷光闪避开。 隐曜盟四人对视一眼,各自捏动印诀,四件法器飞出。 南宫烬祭起青龙镇界钟,青铜钟身缠绕青雷龙纹。 当的一声敲响,光秃秃的大地之上万千树木生长,又有雷电大网虚空凝聚,化为巨大钟影从天上镇落下来。 凌虚子抛出白虎裂穹戟,戟刃刻满兵戈杀伐道纹,一声虎啸,萧瑟杀意席卷四方。 北辰昭一捏印诀,朱雀焚天扇凌空几扇,大地化为火域,青木之气所化之木催长火势,火焰陡然变成白炽之态,熊熊火焰让空间都出现裂纹。 詹台月祭起玄武御渊盾,玄武之影加持整个法阵之中,与青龙镇界钟的力量交错在一起。 瞬息之间整座大阵成形,所有的力量皆向夔无咎袭杀过去。 这才是隐曜盟真正的底牌,此四**器便是为混天准备! 既然来到古战场,自然也曾考虑到了这种意外! 即便是盟中又以阳谋拖住太古神宗,但以太古神宗之实力又怎会连一尊分身都抽不出来? 虽然两方势力有不成文的约定,混天境不可向彼此阴阳境出手,但事关规则神器,又岂可寄望于别人完全守规矩? 他们不敢让顾元清独自面对夔无咎,若是顾元清被其所杀,万道归流符便会落入太古神宗之手,这是他们完全不能接受的。 南宫烬大喝道:“顾道友,我们拖住他,你立马离开古战场!” 顾元清微微颔首,并未强撑,抽身后退,再次催动令符。 “想走?”夔无咎冷笑一声,捏动印诀,催动道则印记,化为雷祖真身,数百丈之身躯矗立,抬手间,一条七节雷鞭出现手中,猛然接连挥出几鞭,跨越空间重重落在四件法器之上。 当当当! 青龙镇界钟被弹起,镇压而下的大钟虚影破裂。 飞袭过去的白虎裂穹戟发出一声哀鸣,倒飞而出。 北辰昭和詹台月皆是一声闷哼,倒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南宫烬面色大变,厉喝道:“不要让他出阵!” 四人再次祭起法器,将化为雷光袭向顾元清的夔无咎困住。 “找死!” 夔无咎大怒,脚踏罡步,手捏印诀,口诵真言。 陡然间,一座雷道神碑镇落而下。 噗! 四人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四件法器也失去控制,向四方射出。 夔无咎并未去管这四人,夺取万道归流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何况,顾元清这一具分身,他也必杀之,以此振太古神宗之威。 他再次施展雷殛无相遁,直袭顾元清,破坏其身上接引阵光。 可这时,一道大网忽然自脚下、天上以及四面八方合围而来,这是顾元清假装要走,却暗中留下的陷阱。 “雕虫小技,也敢现眼?” 他再化雷祖真身,一声断喝,一道道雷霆之力席卷四方,要将顾元清的真元和神魂编织的大网湮灭。 顾元清冷笑,无相劫指夹杂万象森罗掌落向夔无咎,在这些攻击的掩护下,一道空间裂缝出现。 夔无咎心中警觉陡起,道心示警,挥动七节雷鞭抽向空间裂缝。 顾元清这种分身自然不会就这么看着,陡然全力触动空间之道。 空间凝固与北泉山影镇压相互配合,让夔无咎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高手相争,本就是瞬息之间,这千分之一眨眼间的破绽,足以让残余的神魂和真元的大网收拢落在夔无咎身上,而也足够身在北泉洞天之内的本尊全力施展天钓之术了! 限于古界的特殊,即便天钓之术也难以带走界中物体,但是却足以将其神魂拉走。 霎那间,夔无咎的躯体就停止了动作,身上的雷道之力失控席卷四方。 但下一秒,所有的力量都消失无踪,失去了神魂,古界规则之下,这一切都不再复存! 南宫烬、凌虚子等人愕然,他们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十分清楚的知道,在那瞬息间,顾元清便以某种办法解决了夔无咎。 只是……这可是混天大修啊! 这怎么可能? 古战场中可难以借用规则神器的力量,这顾元清真的只是阴阳境的修士吗? 他们深表怀疑。 顾元清大口喘息,此时的他几乎真元和神魂皆是耗尽。 要冻结一个混天大修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他抬头看向远方,只见得远处其他太古神宗之人的遁光都还未来得及靠近,刚才的一切其实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 顾元清没有多说话,抬手真元化掌,将夔无咎唯一留下的七节雷鞭封禁在手,再次催动令牌。 一道青光将之包裹,莫大的力量牵引着他脱离了此界。 “太古神宗其他人也快到了,我们也走吧!”南宫烬道。 几人召回各自法器,同时催动令牌,离开了古战场。 下一秒,顾元清便出现在了大魏皇朝浮空仙岛的传送法阵之中。 接着南宫烬等人也是出现。 顾元清对着他们微微点头,交还了令牌,驾着遁光而去。 北辰昭低喝道:“就这样让他带走了万道归流符?” 凌虚子嗤笑:“不然还能怎么?要不你动手试试,看能不能抢回来?” 北辰昭目光冰冷,说道:“凌虚子,你想找死吗?” 南宫烬轻喝道:“好了,先回神墟之地,将消息带回盟终中要紧,此符落入顾元清手中,终归是比落入太古神宗手中更好!” …… 古战场内,风无痕站在之前顾元清等人所在的地方,脸色相当难看。 他们未看清刚才具体发生的事情,但毫无疑问,顾元清和隐曜盟的人都走了,而战堂首座长老夔无咎却没了踪影。 风无痕与玄戈对视一眼。 “这次麻烦大了,算上万道归流符所能联系的太虚造化轮和顾元清手中不知名的规则神器,隐曜盟便是掌握了六件规则神器,比起我太古神宗也只差一件了!” 他们的神情十分凝重,这对太古神宗来讲可不是好消息,或许会动摇无数年来太古神宗绝对领先地位。 …… 顾元清离开大魏皇城之后,便一路不停地向九曲山而去,周围的灵气不断向他汇聚,补充着几乎快被耗尽的真元。 不过,这速度极慢,毕竟他的天人世界太过庞大了。 但他也不敢停留,他可不敢保证太古神宗的人不会从古神山找来。 太古神宗和大魏神朝又有联系,他甚至不敢冒险在皇城附近多待。 同时,他也不敢直接离开古界,因为这样带不走万道归流符和九转金身丹,此二物唯有以虚空石的气息将之彻底清润和包裹才行。 绝品的虚空石他也有,就在他身上,但要将之与万道归流符和九转金身丹炼在一起需要不少时间。 唯有九曲山中,借助九曲荡魂大阵,他才有把握应对。 至于说另寻一隐秘之地,也不可靠,炼化绝品虚空石需要耗费不少真元和神魂,必然会引来天地元气之变化。 太古神宗的人只凭这一点就可以很快找上门来。 而且太古神宗有秘宝,可映照古界之内,想躲起来根本不太可能! 一路前行,他的力量在逐渐恢复,遁光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心中终于有了些许底气。 但也就此时,他忽然升起被窥视之感。 他陡然落下身来,不再飞在天上,而是以五行遁术穿行大地之下。 但过上半日,便又有被窥视之感传来。 他连忙再次变换遁术,就这样花了九日时间,终于从大魏皇城赶到了九曲山附近。 可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在洞虚天瞳下,前方的虚空之中,赫然布置着一道大阵,如同张开的口袋等着他自投罗网! 第583章 万道归流符 不用多想,也知这是太古神宗的手笔! 这便是一个大宗门的力量,折损掉一位混天高手的分神,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立马便可拿出其他的手段。 若非是顾元清一路上处处小心,临近九曲山时也早有防备,再加上经过推衍后的洞虚天瞳今非昔比,只怕就一头撞了进去。 到时候即便是能够借助天钓之力逃脱生天,可万道归流符和九转金丹怕是就落入太古神宗之手了。 见顾元清未曾上当,太古神宗之人也不再隐藏,自一旁的虚空之中走出,之前分明是用某种法宝藏匿了身形。 总共有六人,一位混天修士,四位阴阳周天修士,一位阴阳破虚境。 曾与顾元清有过交锋的风无痕、玄戈、莫颉、张骥四人赫然在列。 这四人的修为已然恢复巅峰状态,背靠大宗门,与顾元清的际遇完全是两般模样,这九日过去,顾元清一路奔行,借助古界之灵气,也不过堪堪恢复了八成实力左右。 而领头的混天修士是一位身材削瘦,留着长须的老者,他身穿紫袍,周身上下清风流转,一副道骨仙风之模样。 顾元清虽未见过这老者,但他搜魂过管东辰的意识,自然认得出这老者是谁。 太古神宗宗主之下以所修行之功法,所掌之规则神器分为五脉,五脉之外又设刑堂、战堂、天机堂、灵枢堂、虚相堂。 顾元清之前遇到的夔无咎是战堂首座长老,而眼前的老者则是刑堂首座秦渊,修行的是太古神宗五大真经中的万化青冥典,其修为还要在夔无咎之上。 “这么多人,可真是看得起顾某啊。” 顾元清站立虚空,神色平静。 “能让我太古神宗如此出手的,你也算玲珑界内这万年来的第一人,也足够自傲了,不过,顾元清,你逃不掉的,交出万道归流符,束手就擒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老者淡淡说道。 顾元清轻笑道:“牧天恒尚且奈何不了我,就凭你吗?” “黄口小儿,也敢自大若非界渊之地出了意外,岂会容你活到现在?即便你掌握规则神器,但这里是古界,你又能借几分力量?”秦渊冷笑道。 顾元清笑了笑:“试试便知。” “唉,冥顽不灵,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也罢,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敢这么猖狂!” 秦渊抬手一招,虚空之中一抹淡青光华浮现,却是一件法器由虚变实。 这是一口通体呈玄青色的巨大的口袋,其表面浮现先天巽卦云纹,袋口隐现风道旋涡。 混天神风袋! 是秦渊在古界之中亲手炼制的混天道器。 若顾元清刚才不小心闯入其中,便会陷入风蚀大阵之中,无穷无尽的各种神风、阴风吹人神魂,化人肉身,就算混天大修,也得饮恨其中。 秦渊捏了一印诀,便有无穷吸力向顾元清席卷而来,方圆数百里的一切事物皆向袋中而去。 他刚才话语中虽说是不将顾元清放在眼里,实则戒心重重。 几日之前夔无咎莫名栽在顾元清手上,其修为虽不如自己,但同样是混天大修,可就在短短时间之中,一具混天分身就被斩杀,虽说现场有隐曜盟四象大阵的痕迹,但他南宫烬、凌虚子这四人不过阴阳周天境,就算四象大阵也至多暂时围困夔无咎罢了,能杀夔无咎的唯有顾元清! 有前车之鉴,他又岂会大意? 从其他太古神宗之人的举动也看出一斑。 风无痕等五人四散而开,各自捏动印诀,天人界域张开,一方大阵自虚空浮现,与混天神风袋配合要将顾元清禁锢其中。 混元五行劫天阵! 五行逆转,演化地火风水,化为混元道域,以此助长混天神风袋之威势。 刹那之间,顾元清周围天地变化,灵气混乱,宛如置身混沌,完全无法借助天地之力。 太古神宗一出手便是全力施为,完全没有试探的必要,与顾元清几次交手,已对其实力有所了解,夔无咎的混元分神便死于其手,若是一不小心,再次阴沟里翻船,那就闹了笑话了。 顾元清面对攻击却并未后退,后退也来不及,速度再快也难以快过天人界域扩张的速度,而且面对精修风道的混天修士,也难以逃脱。 对此时的他来讲,进入九曲山中才是安稳之所。 这里有成就阴阳境后就开始布置,再经天衍推演,突破阴阳周天境后重新炼制诸般法器重新布下的大阵。 就算混天修士也难以破开。 当然,他依旧站在这里自然也有别的底气在。 那便是万道归流符! 这道符中有着太虚造化轮的力量,除了可借其感应太虚造化轮的特殊作用之外,在玲珑界内,其威力比之普通道器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九日过来,顾元清自然也不会放着这件宝物而不用! 他天人世界完善,修行诸般大道,正好与道源诀和万道归流符相合,所以他凝结的道源符才能引得万道归流符投怀送抱。 道源符入了万道归流符中,便迅速与其核心相合,换句话讲,已算是初步炼化了这件法宝。 这几日过来,顾元清一边遁走,便一边祭炼此符,让神魂渗透进万道归流符各处,让心神与之建立紧密的联系。 这个速度比起顾元清炼化得自魔神山的道器要快速得多,此符是顾元清所得到的所有法器中与其道行最为相合的。 而也正因此,这短短几日,顾元清便可真正发挥出此符的威力! 顾元清捏了一个印诀,万道归流符自天人世界之中飞出,微光闪烁,光芒照耀下,方圆百丈范围之内,动荡的天地元气顿时平息下来。 连来自混天神风袋的力量进入光芒范围之内,便消失无影。 “这便是规则神器的力量吗?对大道的掌控,与御物之力也相差无几,这万道归流符只是拥有其一部分力量,竟也是如此神妙!” 顾元清自己也大为惊叹,他甚至还未曾将天人界域加持其上,竟然就能化解万界大阵! 秦渊和其他太古神宗的人都是瞳孔缩小,以他们修为和见识自然看得出这意味着什么。 这完全是不可思议,这短短几日,顾元清竟是将此炼化了,这可就有些麻烦了! 顾元清的嘴角挂起一抹微笑,天人界域张开,与万道归流符相合,此符之威力顿时发挥到了极限。 这一刻,顾元清仿佛回到了北泉洞天之内,除了没有那庞大的力量加持之外,只感觉诸般大道皆在自己掌控下。 心念动间,符文笼罩范围的元气皆受其控制! 屈指一弹,无相劫指应声而动,瞬息之间便在秦渊身前爆发。 即便是他看到顾元清手上动作便瞬间后退,可依旧难以避开这道力量爆发,只来得及驾驭风道之力,化为屏障。 屏障瞬间破碎,残余之力直袭秦渊肉身。 秦渊道则印记闪烁微光,身躯散开,化为狂风四散,在千丈之外重新凝聚身体。 顾元清一步迈出,便再次靠近,无相劫指再出。 秦渊再次散开,同时心念触动混天神风袋,只见得袋口之中,狂风吹出。 化为亿万刀兵袭向顾元清,更有三灾之风丝丝缕缕侵袭顾元清天人界域。 顾元清天人界域被消磨迅速变小,连带着万道归元符笼罩的范围也缩减。 万道归元符终究只是蕴藏了太虚造化轮的力量而已,还是比不过北泉洞天加持,没有御物化解,一切只是顾元清之神魂支撑,难以顷刻化解外来之力。 顾元清向前再次迈出,但身影却不进反退,靠近了离得最近的风无痕,无相劫指和万象森罗掌同时出手。 风无痕神色一变,迅速后退,同时牵引阵法之力化解攻击,同时催动护身之宝化解顾元清之术法。 北泉山影镇落而下,混元五行劫天阵微微一滞,但转瞬间又恢复运转。 此方大阵在五位阴阳大修合力驾驭下,也不下于混天大修,所以风无痕险象环生,但顾元清想将之斩杀,也非片刻就能办到。 秦渊也自然不会容忍顾元清施为,混天神风袋中飞出九道风道之力,一出袋口迅速变化,吸纳周围元气,化为九条千丈青色风龙直袭顾元清。 同时袋口之中喷涌的混元炁风,形成刀刃风暴漩涡,压制万道归流符的力量。 顾元清以万象森罗掌应对,同时不断施展大易幻天步,借助空间之道,身影变化万千,时而袭向秦渊,时而袭向其余五位阴阳修士。 特别是修为最弱的一位,若非秦渊救援,早已被之斩于无相劫指之下。 双方不断交锋,秦渊忽然大喝道:“莫要进入万道归流符的范围之内!” 万道归元符的效用,已渐渐被秦渊所了解,在万道归元符的范围之内,就算是他也得避其锋芒,而若是脱离其范围之外,顾元清的术法力量便会锐减。 二者战斗相互牵扯,片刻间都难以奈何彼此。 太古神宗的人神色都有些凝重,这次过来,他们提前准备,顾元清不过是孤身一人,却依旧落得如此,一枚万道归元符化解了他们所有的布置。 这样的局面是他们所未能料到的。 不过,他们依旧有信心,因为他们能看出顾元清的力量并未恢复最佳,以一人之力面对己方合力,终有力竭之时,只要不让其逃脱,凭借大阵,胜利终归会属于他们。 可忽然,一道剑光袭来,直接斩在混元神风袋上。 袋上出现破损,其威力顿时大减! 万道归流符的力量失去压制,其笼罩范围顿时暴涨,顾元清抓住机会以空间之术拉近距离,数十道无相劫指之力直接将秦渊笼罩。 秦渊仓促间以风遁逃脱,可再现身之时已是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无相劫指的湮灭之力消磨了他的风道之力,让其受了轻伤。 秦渊急速后退,惊怒道:“玄青子,你竟敢对我出手,你是想掀起隐曜盟与我太古神宗的大战吗?” 一位身披道袍的老者站立虚空,刚才劈向混元神风袋的长剑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其脚下,他负手而立,淡淡笑道:“秦渊兄此言差咦,你可是混天大修,怎可以大欺小,对玲珑界内阴阳修士出手,贫道只是看不下去了而已!若真要杀你,刚才那一剑就不是斩在你那破麻袋上了。” 秦渊召回混元神风袋,神色阴沉:“此子杀我太古神宗修士,你隐曜盟最好不要插手其中,否则这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受得了的!” 风无痕等也停止了出手,他们知道当隐曜盟的人出现,今天要杀顾元清怕是有些难了。 顾元清也停下了步伐,这一场大战,对真元和神魂损耗都不小,不管后续怎么发展,此时也正好借机恢复元气。 道袍老者轻笑道:“哦?秦渊道友可不要乱扣帽子,说来还是你太古神宗违背契约,贫道倒想与你理论一下,古战场夔无咎身为混天大修,却对我隐曜盟的阴阳修士无故出手,莫非是要将当初的约定撕破不成?还有这里是古界,混天修士出手也是违背了三方约定,你说是不是,夏侯将军?” 只见得右侧一道虚影浮现,并迅速凝实,却是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此人腰间系着长剑,目光平和。 顾元清的目光落在其身,迅速感觉到此人的不同。 “这是大魏神朝的人,而且同样是混天大修!” 中年文士语气平淡的道:“混天修士不可在古界出手,诸位莫要让我为难。” 秦渊目光知道事不可为,神情归于平静,对着中年文士拱手道:“宗门弟子被杀,老朽情急出手,惊扰了将军,着实抱歉。” 中年文士微微颔首:“下不为例。” 随后他的身影消散,只是顾元清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此人离开之际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另有深意。 秦渊带着冷冽杀机的目光在顾元清和道袍老者身上扫过,最后冷声道:“我们走!” 风无痕、玄戈等人驾着遁光跟随而去。 顾元清目送其离开,神色平静,今日之围杀之恩,他日自会奉还! 第584章 感应太虚造化轮 顾元清收回目光,站在与玄青子相平的位置上,拱手:“今日多谢道友解围了!” “顾道友客气了,就算我不出手,太古神宗的人也未必奈何得了道友。”玄青子面带笑容,语气平和,但心中却暗自一叹。 他来此自然也对万道归流符有想法,只是看到顾元清竟对万道归流符的掌控到了此等地步,他便知道,这个想法几乎不可能实现。 至于交易,在玲珑界内,又有什么东西的价值能比规则神器更大? 而隐曜盟也肯定不愿意与顾元清交恶,顾元清与太古神宗有仇怨,便是隐曜盟的天然的盟友。 顾元清微微一笑:“终归是省了不少力气。” 玄青子道:“道友之实力,贫道佩服,不过,太古神宗高手众多,即便盟中能拖住一些人,也无法拖住全部,道友还是要多加小心,你掌握规则神器,阴阳周天境便可与混天一战,太古神宗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突破混天的。” 顾元清点头道:“多谢道友提醒。” 玄青子笑道:“那贫道便告辞了,他日道友若是进了神墟之地,再与道友坐而论道。” “再会!” 玄青子驾驭遁光而。 顾元清身影也随之消失,回到了九曲山内,当九曲荡魂大阵全数开启,心中这才安定下来。 站在山巅看着刚才大战之地,只见得这方圆数百里,皆化为废墟,森林尽毁,山河改易,可谓是面目全非。 混天层次之战,便是如此,特别是秦渊的混元风神袋中吹出的各种神风,普通事物只是粘上半点便会化为粉尘。 过了片刻,顾元清来到修行室中,盘膝坐下。 万道归流符自天人世界中飞出,悬浮身前,闪烁微光,与顾元清神魂力量时刻交融。 他反手再拿出一枚虚空石来,此石晶莹剔透,发出清幽之光。 虚空石中蕴含着空间之力,也是制作储物法宝的材料之一。 越是强大的法宝,便需要越高级的虚空石。 万道归流符这种层次的法宝,唯有绝品虚空石才能将之带出古界。 这一枚拳头大小的虚空便是绝品! 顾元清张开手来,两仪劫火冒出,过了许久,此虚空石才开始慢慢变化,有空间律动萦绕周围,虚空石的表面有一缕缕虚无缥缈的气息散发出来,以神魂牵引这些气息没入万道归流符中,与万道归流符的力量开始逐渐融合。 这一个过程持续了七日,这一枚虚空石才完全消失,而万道归流符上则出现了与之前虚空石一般的空间律动,二者之力量完全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顾元清露出微笑,将万道归流符收回,又拿出九转金身丹和另一枚虚空石,再次同样施为。 这一次更加小心,丹药的力量和法宝有所不同,也不似法宝这般稳固,稍有不慎,可能丹药就会被毁掉。 这一次他花费九日时间,这才完全炼化。 顾元清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只感觉比与混天大战一场还要更累! “差不多了,也该从古界离开。” 以神魂之力包裹万道归流符和九转金身丹,随后以心神感应本尊所在,神魂顿时脱离古界,进入虚无界中,循着与本尊的联系迅速跨越虚空回归北泉洞天的肉身之中。 再一抬手,两件宝物悬浮身前,只是原本与之相融的虚空石力量却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看着这两件宝物,顾元清甚为满意。 九转金身丹关系可以加快他突破混天境界的速度,而万道归流符在手,也意味着他以后可以多一件规则神器,这可是玲珑界内最为顶级的力量,甚至是超越混天的存在! 他将九转金身丹封存,心神落在万道归流符上。 借助北泉洞天之力,用观山之道和洞虚天瞳看向此宝。 片刻之后,有些惊叹。 “这便是规则神器的力量吗?” 万道归流符基本已被他炼化,此时再借助着二者之力,万道归流符的一切奥秘都展现在他眼前。 只见此琉璃符箓表面,篆刻着无数细微至极的符文,这些符文相互交融又形成大阵,在符箓之内封存着一个广阔无边的天地。 天地之中,有亿万星辰不断变化,这些星辰皆乃道蕴凝聚,似乎每一颗星辰之道蕴都有细微差别。 而这些星辰流转变化间,所形成之轨迹,就仿佛在不断勾勒出一道道符文线条。 而这整个空间又浑然一体,化为一道庞大的符文! 顾元清曾经凝结的道源符则出现在整个空间的中心处,仿佛成了这整个世界的核心。 所谓的炼化,便是将自身神魂气息浸染这整个世界的无数星辰。 而到此时,顾元清才知,他本以为将此万道归流符差不多完全炼化,实则还差得远,所以十数日之前的那场大战,根本还未曾真正发挥出此符的力量。 而万道归流符也只是蕴含了一些规则神器的力量罢了,从这便可以看出真正的规则神器之力量将是如何浩大! “据说规则神器的力量构建了玲珑界之大道,神墟之地是距离规则神器本体最近的地方,所以在那里可以更容易感应到规则神器本身,但是换句话讲,规则神器的力量遍布整个玲珑界中,那我在乾元界中是否也能感应到它呢?” “或许,可以试一试!” 顾元清将心神与万道归流符相合,借助此符去感应外在天地。 过了半晌,微微皱眉,忽然心神一动,身躯消失,出现在北泉洞天之外。 这一刻他眼神陡然一亮,似感觉到乾元界内到处充斥的玄妙力量,此力量难以捕捉,变化无穷,似一切之始源。 再细细感应,又隐隐感觉到这些力量的源头来自无穷远处,那一股磅礴浩大,无边无际,顾元清自身与之相比,就仿佛是沧海一粟。 顾元清缓缓睁开双眼,他知道那定然太虚造化轮所在,只是距离太远,难以清晰感应。 当他再次回归北泉洞天时,这个感应又陡然消失了,应该是北泉洞天之力将之隔绝! 第585章 监天到来 顾元清略微沉思,忽然身上北泉洞天虚影散开,进入与北泉洞天彻底相合的状态,再以将此力灌注进万道归流符中。 万道归流符顿时光芒大盛,其散发出来的光辉遍布整个洞天之内。 在混天层次力量的驾驭下,这枚符箓的力量几乎被激发到了极致,其内部星辰流转之像映照到外界,在万道归流符的最核心处,一抹非黑非白,玄之又玄的气息出现。 这一缕气息出现之际,顾元清仿佛看到了宇宙初开,撕裂混沌,诞生万物之景象。 造化之力!万道归流符真正的核心。 当顾元清神念触碰之时,脑海中忽然浮现一道模糊的影像来,这是一座巨大轮盘,似由九重通透如琉璃的鸿蒙紫晶玉璧层迭相嵌的而成。 玉璧内流淌着液态玄黄母气,时而凝成星河流转,时而散作亿万萤火。 表面浮凸的镌刻先天造化箴言,字迹随星河轮转而显隐,如呼吸般时明时灭。 太虚造化轮! 而这一刻,他对极为遥远处所感应到的气息也更为清晰了,甚至是说他感觉若是再一步激发出万道归流符的力量,便可将此规则神器的力量真正召唤而来! 不过,很明显,这只是错觉,此时的顾元清根本做不到这般。 顾元清微微有些皱眉,半晌之后轻轻一叹。 “规则神器,可真是让人心动啊,甚至我都差点忍不住想入神墟之地了!” 而与此同时,他对太古神宗的戒心更重了! 太古神宗掌握六件这样的规则神器,若是他们真能完全动用这些的神器的力量,以此时的北泉洞天真能承受得住吗? “不过,他们应该不可能真正掌握规则神器的力量,规则神器的存在就仿佛修行界之大道,就算混天层次也难以掌控,更多的是借用其力量,那即便如此,我也得万分小心!” “现在只希望隐曜盟能说到办到,真能给我百年时间!” 气息散去,万道归流符静静地躺在顾元清的天人世界中。 在乾元界内,这枚符箓对他在战力上的帮助并不是太大,但若离开在乾元界外的帮助却是不小,而且其中蕴藏的力量却值得研究。 特别是其中的造化之力,是顾元清以前未曾接触过的力量,此道同样包罗万象,有无生和生死,物质和力量乃至灵魂等等。 这一道力量种子可以给顾元清许多借鉴之处,而这也同样是天人世界下一步蜕变的方向! 天人世界从虚无走向真实,万物从道蕴凝为物质,而下一步便是诞生真正的生机,这何尝不是一种造化之道! …… 神墟之地。 太古神宗驻地。 牧天恒站在神禁山岭最高的山峰之上,双瞳依旧落向界渊之地。 这一场暴动持续的时间比想象中的更长,隐隐间能感觉到界渊之下遥遥传来的挑衅气息,以至于他根本不敢擅离。 他微微皱眉,万道归流符被那顾元清夺去,可不是好消息。 或许现在无法对太古神宗造成太大的影响,但随着时间过去,必将成大患。 忽然,他的身旁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壮汉出现,此人正是太古神宗九霄一脉的脉主,雷伏岳。 “宗主!” “都安排妥当了吗?” “宗主放心,大阵已经布下,集合界卫之力激发此阵以助玄霄,百年之内,他便可突破混天,至少有七成把握。” 牧天恒微微颔首:“这也算他之造化,入镇渊冥敕之后,却能保住灵智不失,寻得一线生机。虽不及以往道路,但能成就混天,也算不费我一番心血。” “宗主,那顾元清这边,您打算怎么处理?”雷伏岳说道。 “此人实力不弱,除了你我二人外,宗门之内的其他人奈何不了他!” “要不就由我出手吧。” 牧天恒摇头道:“你我都走不了,只要界渊之下的魔主感应不到我二人之气息,就必然会出手。” 雷伏岳眉头一皱道:“隐曜盟就真敢袖手旁观,宁虚玄就真不怕被冲破了八荒镇魔大阵?” 牧天恒轻叹道:“这个风险,隐曜盟敢冒,我们不敢。我甚至怀疑,隐曜盟与他们之间暗中达成了交易。” “难道就任由他猖狂?此人杀我太古神宗门人,若是任由其逍遥不管,会大损我神宗之威望。” “师弟,要沉住气,无非再等百余年而已。一百二十年后便是元会之时,玲珑界域大阵之威力攀升巅峰,便可一举镇压界渊,届时便也腾得出手来了。” 遥远之地,宁虚玄也远远看向界渊。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位道装男子,正是之前曾救援过顾元清的玄青子。 “玄青道兄,你也见过了顾元清,觉得此人如何?”宁虚玄轻笑道。 “看不出来,不过,他以阴阳周天之境,却可独战有混元五行劫天阵相助的秦渊,其实力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短短几日间将万道归流符炼化到这种地步,也有些出人意料。若他真不是太古神宗的暗子,或许便真如宁道兄所言,乃是应劫而生。” “是啊,应劫而生,转眼间,便是元会之时了,十二万九千四百八十年前,灵渊界破灭,隐曜盟也差点毁于一旦。这一次,太古神宗腾出手来,不知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玄青子有些沉默,片刻之后,才说道:“那宁道兄打算怎么做?” 宁虚玄微微一笑:“先静观其变吧,这百年间,这神墟之地怕是也不会安宁,这是下面那些人最后的机会了,他们不可能真等到玲珑界大阵再次攀升巅峰,相比起我们来讲,最着急的应该是他们。” …… 有着太古神宗之压力在,顾元清几乎每日皆将时间花在了修行之上。 最开始,他还随时都留心可能到来的袭击,但随着时日过去,也渐渐安定下来。 “看来隐曜盟确实遵守了契约,帮我拖住了太古神宗!” 这对他来讲,算是好消息,对其他大修士来讲,百年间算不得什么,混天修士闭关悟道一次,或许就百年过去,但对顾元清来说,百年时间就是他占据了修行生涯的二分之一以上。 百年内成就混天,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即便是说有着观山御物之助,想达到这个目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非是得到了九转金身丹,他怕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庞大的天人世界要想彻底完善太难了!与之同时,凝聚了如此多道则印记的他,要想完成阴阳到混天的蜕变更是难上加难。 也幸亏他有灵气如海的支撑,否则,光是其中需要的海量元气,就让人头疼。 随着时间过去,传送法阵被封锁一事,已是逐渐被乾元界中修士所接受。 玲珑界内的灵气也是越来越充沛,渐渐地已是超越了幻灵界。 界中修士也感觉得到灵气的变化,不过,也无人觉得意外,只以为是乾元界赢了界争本源蜕变后的自然反应。 充沛的灵气和大道的蜕变,也让玲珑界修士修行进展更快。 不论是神台修士,还是虚天修士都越来越多。 进入古界的人也逐渐变多,太古神宗并无人前来截杀乾元界的普通修士,因为这并没有任何意义。 修行势力间的战斗,起决定性的还是高手! 在混天层次的战斗中,虚天修士再多也没有用处。 转眼又是十余年过去,乾元界成为玲珑界后第一次百界之争开始。 通天塔再次从天而降。 天人之下的修士,皆可参与其中,闯过关卡便会记下积分,每多过一关积分呈数倍而翻。 各界前十者,入古界台一决胜负,定下修士排名。 两者积分相加,便是最后界域之排名。 乾元界内,以虚天巅峰的李世安为首的十位修士参与其中。 顾元清未上古界台观战,成为天人的李程颐代替其坐在高台之上。 由界域令引上的古界台,即便是太古神宗也奈何不了。 乾元界再次大放光彩,闯入前百者竟有四人之多,李世安更是名列第五! 只是界域排名,乾元界在六十六位。 这没办法,乾元界修行岁月太短,相比起其他界域来讲,乾元界中的虚天修士还是太少。 即便有顾元清这样的大高手在,不缺修行功法和资源,乾元界本身比起其他界域也更强,但依旧难以弥补时间带来的差距! 百界之争前十可以入古界修行,但李世安并没有这个念头,乾元界和太古神宗有仇,又岂会自投罗网。 此次盛事之后,通天塔上又有紫色气息散入乾元界内,乾元界微微颤抖,其本源气息又强大了一大截。 这也不足为奇,乾元界顶替斜月界成为玲珑界,其排名便是第一百零八,这一次直接前进数十名,自然能得此方天地规则之奖励! 论其所得,虽比不上当初界争,可对乾元界的好处依旧不小。 只是界争胜利,所有生灵也得了奖励,而这一次的奖励只是世界本身。 当然,闯过通天塔关卡者,本身便有所得。 乾元界再一次开始蜕变,界域边缘迅速扩张,界域之内地脉再一次加速蜕变,其灵脉等级也在缓缓提升。 只是现在乾元界本身比起以往更为强大,其蜕变的速度不及上一次罢了。 而天地蜕变的本身对顾元清来讲便是大机遇。 境界蜕变,神魂加强,再观天地蜕变,又不同感悟,特别是在空间之道上,感悟更深。 天人世界内,空间道则印记雏形也随之不断完善,只是此道太过高深复杂,真正凝练太过困难,顾元清隐隐有种感觉,或许当空间道则印记彻底凝结之时,也是他突破混天之际。 乾元界内,不少虚天修士,也来到边缘之地,感悟道机。 为此顾元清隔空出手,在界域边缘处开辟出方安全之所,以让界域内修士能安然修行。 毕竟天地蜕变演化之地,对虚天境界来讲,还是太过危险,而有此悟道之地后,就连神台九重修士也忍不住前往观悟。 神台突破虚天,便是要感悟一丝空间之道,而界域扩散之地,对他们讲便是感悟空间之道的圣地。 李世安也到了界域边缘,已至虚天巅峰的他只差一步便可成就天人,这里对他来说也是契机。 时间悠悠,岁月如梭。 又是二十余年过去,玲珑界内依旧安然无事。 顾元清之修为已似乎攀升至阴阳周天中期。 这日,他忽然醒来,目光骤然落向太古神宗真传弟子徐皓阙在北泉洞天之内留下印记的地方。 这里的印记,顾元清一直未曾抹去,便是等着太古神宗送上门来,而今日终于有了响动。 顾元清心念一动,界域之力便压制而去,将其禁锢。 来人是一位青衣老者,他感应到外界变化,连忙高声道:“顾道友莫要急着动手,老朽此来并非要与你为敌,而是有事相商!” 顾元清身影从修行大殿中消失,出现在亭台之内,看向老者,淡淡道:“有事相商?难道说太古神宗是想对顾某网开一面?” 老者镇定下来,他要的只是一个说话的机会而已,拱手道:“老朽此来并不是代表太古神宗,而是要送给道友一个机缘。” 顾元清上下打量,轻笑道:“这倒是稀奇事了,堂堂太古神宗监天长老,来了我乾元界,却说不是代表太古神宗,反倒是要送机缘。” 老者道:“道友不管信与不信,不妨听老朽将话说完。” 顾元清在亭中石凳上坐下,心念一动间,便有茶水凭空出现,轻轻茗了一口,笑道:“也罢,顾某倒也好奇。” 老者道:“这么多年过去,顾道友想必已是将万道归流符完全炼化了吧?” 顾元清淡淡道:“这应该与你无关吧。” 老者微笑道:“那道友就不想得到太虚造化轮吗?万道归流符虽好,但也不过是太虚造化轮的一道气息而已,与真正规则神器的差别想必也不用我多说。” 顾元清大笑:“怎么?太古神宗是想不计前嫌?以德报怨?” “老朽说了,此来与太古神宗无关。” 请假条~ 请一天假吧,有点卡文,写出来的东西感觉也有点问题,抱歉~ 第586章 大道潮汐 “无关?此方印记为太古神宗所留,虚空莲台也是太古神宗重宝。”顾元清凝视老者,缓缓说道:“只是,阁下似乎并不是监天长老吧?” 从其相貌来看,确实与顾元清从管东辰意识中所得的监天长老一模一样,但修士变换相貌再简单不过。 说来当场斩杀叶玄霄时,顾元清还曾与监天长老隔空交手过,此人气息与监天长老也有些相似,但此时身在北泉洞天之内,顾元清却能轻易察觉到这缕气息背后隐藏的玄机。甚至也可隐约感觉到其心念变化。 老者并没有因为被看破行藏,神色并无任何变化,微笑道:“老朽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与道友所说之事。” 顾元清淡淡道:“那便算了,我忽然改变了主意,你所说之事不感兴趣,一个藏头露尾之人所言之话,顾某可不敢信!” 老者愕然,随后神情微变,大喊:“顾道友……” 话语声未落,其整个身躯陡然被湮灭。 顾元清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讥讽味道,来了北泉洞天之内还想骗过自己不成? 此人不管是谁,必然与太古神宗有关,否则难以动用太古神宗的重宝。 顾元清也不相信对方会平白无故送来机缘,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有的事情,或许看似是机缘,实则暗藏杀机。 他也没想过要与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东西去比斗心机,很有自知之明,前世今生本都只是普通人罢了,何必以自己的短处与他人长处相比? 对现在他来讲,最好的便是百年间无外事,突破混天,便可自保无虑。 顾元清并没有离开,站在原地,只见得这一处印记再次闪烁微光,老者身影再次出现,分明是另外一道分身。 他一出现便是急声道:“道友听我把话说完!” 顾元清神情平静,只是刚出现的这一具分身再次毁灭。 “1、2……” 顾元清心中默数,这个三字还未数完,这里便又有一抹空间波动。 老者人未出现,声音已至:“道友若再毁我分身,那我便不再来了。” “好!”顾元清道。 老者的分身刚一出现,便随之覆灭。 这些过来的分身力量至多不过是天人层次而已,但顾元清能判断出此人本尊修为当为混天修士。 若非如此,他早就直接擒下,以搜魂之术看看其到底是何目的了! 太古界内,一处隐秘洞府法阵之内,一位老者脸色有点难看。 他未想过,这顾元清根本不给他多说的机会,虽然这点神魂被斩,对他来讲算不得什么,但他何曾被人如此对待? 若说这姓顾的不想与他见面,只需抹除其山中印记便可,可偏偏留着,似等其上门。 这一道印记当初为徐浩阙所留,他本是作为宗门暗中接引的手段,只是顾元清之修为和实力远超预期,那座山也似乎有些问题,这个手段也便一直留着未用,也是猜想此手段必然为顾元清所知,贸然进入落入陷阱。 而这一次用来传话则是刚好。 “长老,怎样?”徐浩阙轻声问道。 老者轻哼一声:“此人戒心太重了,我未有机会开口,不过,他未磨灭山中虚空莲台的印记,想来心中也是有几分好奇。” “长老准备如何办?”徐浩阙问道。 老者淡淡一笑:“既然好奇,那便有办法,不如就更直接一点。” …… 顾元清坐在那里,等了半晌也未曾见这老者前来。 “嗯?这就放弃了,难道是我想得太多?” 顾元清有些诧异,不过,也未太放在心上,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变而应万变。 这一处印记之所以未曾抹除,当初是想引入人瓮,此时只是留待后用,此地印记与太古界虚空莲台相连,但若是自己修为足够,这也同样可以反推太古界之所在。 再过数日,果然便有了响动,秦无涯从古界之内脱离,匆匆来到主峰之上。 随后顾元清分出一缕心神入了古界。 “父亲,这就是那枚玉简。”李程颐道。 顾元清问道:“何人送与你的?” 李程颐摇头道:“是通过幻灵宗的修士交于我手,说是十分重要。所以孩儿才让秦前辈出去通知父亲。” “你看过了没吗?” “还未曾!” 顾元清拿着玉简,眼睛微微眯起,随后淡淡一笑:“也罢,我便看看,如此大费周折,到底是想让我知道什么!” 神念探入片刻之后,哂然一笑:“原来如此,倒也算大事,不过与我何干?” “父亲怎么了?” 顾元清轻笑:“没什么,只是一些人自以为是罢了。” …… 再过两日,多年未曾前来的陆泽昱忽然现身古界,来到九曲荡魂大阵之前。 顾元清正好未曾离开,便引其入内。 “见过顾道兄!” “陆道友,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二人大笑寒暄。 片刻之后,顾元清忽然笑道:“陆道友此来不会是因为神墟之地的大道潮汐吧?” 陆泽昱错愕:“原来道兄已知此事,倒是我陆某多虑了,那道兄是怎么打算?” 顾元清摇头道:“暂时算了吧,顾某也没有离开乾元界的打算。” 陆泽昱道:“陆某此来并非要劝道友,只是怕道兄错过这次机会,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每四十九年有一次最好的机会,可感应规则神器力量,而每九百八十年,神墟之地会有大道潮汐,规则神器力量显现,也更是获取规则神器之力最好的时机,道兄炼化了万道归流符,那三月之后,便是千年内,感应和得到太虚造化轮力量最好的时机。” 顾元清淡淡说道:“说来也巧,陆道友这番话,太古神宗前几日刚好对我说过。” “太古神宗?”陆泽昱错愕。 顾元清取出玉简递了过去。 陆泽昱神念一探,眼睛微微眯起,随后站起身来:“道友的意思我明白了。此事我会禀报祖师的。” 顾元清哑然而笑:“陆道友也不必小题大做,我拿出此玉简的目的便是说,暂时我没有进入神墟之地的打算。” 再次寒暄片刻,陆泽昱匆匆离开。 顾元清目送其身影消失,看来不论是太古神宗内还是隐曜盟,似乎都希望自己能离开乾元界的进入神墟之地。 “是投鼠忌器?因为我在乾元界内,不好动手?”顾元清心中猜测。 但不管别人怎么想,顾元清都没有离开的打算。 规则神器虽好,但与自身修为相比,与北泉洞天相比,又算不得什么,何况据他所知,太古神宗自古便存,拥有规则神器也不知多少年,可也未听说他们能真正掌握规则神器,更多的是借用其力量罢了! 再过几日,陆泽昱又来拜访。 他说道:“顾道兄,据祖师所言,太古神宗之内确实并非一块铁板,暗中藏着有些人,这些人的来历不好说,盟中也不敢肯定,不过,与之交往,一定要谨慎小心。” “多谢提醒。”顾元清拱手说道,其实他能判断得出来,隐曜盟定然还知道更多关于太古神宗的事情。 但别人并没有什么义务告诉自己,说到底,二者交情也只是普通,并非完全站在同一战线之上,更多的是之前与陆泽昱和幻灵宗之间的交情罢了,而真要说来,这份交情同样也只是萍水之交罢了! 与太古神宗有些仇怨,但顾元清却并不想立马介入到这些恩怨之中,更不想现在就参与这些大势力间的争端。 现在的他只有在乾元界内自保的把握,并无解决外在敌人的底气,只想安稳度过这百年再说。 临走之前,陆泽昱犹豫了再三后说道:“顾道兄,祖师曾言,至多百年,太古神宗便可从界渊之地抽出手来,届时,就算我隐曜盟也得万分小心,顾道兄最好也早做打算。” 百年吗?顾元清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再次感谢。 转眼三月过去。 这日,顾元清心神与万道归流符相合,静静等待所谓大衍之变的到来。 大道潮汐,规则神器的力量在神墟之地显现,更容易得到神器之力。但玲珑界内或许会有些变化,毕竟规则神器本就是这整个界域的大道规则的体现,玲珑界也是这方大世界重要的组成部分。 顾元清静静感觉着天地的变化,他想借着这一刻的到来,感悟更多的东西。 他站立山巅,进入观山之态,双目洞虚天瞳打开,抬头看向远处。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夜晚,顾元清忽然轻声道:“终于来了吗?” 他通过万道归流符感应太虚造化轮,果然感觉二者之间的联系更为明显和紧密了几分,万道归流符的力量似乎也因之而变强了些许。 顾元清并没有在太虚造化轮上面花费多少时间,更是身与山合,感受着规则神器显现,大道颤动之下,对整个乾元界所产生的变化。 大道难悟,是因其稳定而恒存,可当其变化之际,就是容易观悟的许多。 这种机遇难得,与平时里完全不同的感受在心神中显现和凝结。 每一丝变化,皆与自身天人世界,以及神魂相合。 很可惜,这样的变化只持续了不到四个时辰。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四个时辰之后,顾元清再看这片天地之时,似乎有了不同的感受。 此界的一切大道在顾元清眼中、心神中都变得明显了几分。 而紧接着,他便知道,这并非错觉,这种感觉不只是他有,此界之修士,不少人都发现了天地之不同。 “神墟之地的大道潮汐影响的不只是神墟之地,也包含玲珑各界。” 顾元清看着远方星辰,在洞虚天瞳之下,借助万道归流符,他似乎再一次看到了太虚造化轮,而且比上次看得更为清晰。 能感觉到它在缓缓旋转,力量无穷无尽,似一切之始,也似万物之终。 过了许久,顾元清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也说不清楚,刚才是真的看到了,还是只是错觉。 但唯一肯定的是,似乎大道潮汐之后,规则神器的力量变得更为明显,和更容易接触了。 “这可未必是好事情!” 顾元清轻声自语,规则神器力量外显,也意味着掌握此规则的人便可借用更多的力量。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就是太古神宗的实力变得更强,这便增加了变数。 “期望隐曜盟真能拖得住吧!” …… “他未离开乾元界!” “可真沉得住气,这样的机会都宁愿错失。” “本座觉得,他很可能是本就掌控着一件规则神器,所以即便是炼化了万道归流符,也难得获得太虚造化轮的认可。” “或许是吧,可惜了!太虚造化轮,也当属上位规则神器之列。” “也无妨,就算得到了万道归流符,在这短短百年间,也难有大作为。其实,相对来讲这也不是那么重要。” “这姓顾的掌握的神器可有眉目?” “不知,除非与之大战一场,逼其动用真正的神器之力,或许可看出一二!” “算了,还是小心一些,上一次牧天恒已经生疑了。” 两道神念在太古界中暗自交流。 …… 两年后。 顾元清静静看着自己天人世界之内,穹顶之上,已有上百枚道则印记,如同繁星一般闪烁。 这些道则印记,暗中周天星辰之像排列着,其光辉洒落,照耀整个天人世界。 功法运转,肉身之窍穴颤鸣,又与天人世界中的道则印记暗暗相合,这一内一外,阴阳相合,才为真正的阴阳周天! 内外映照之下,顾元清之肉身也缓缓向着圆满转变。 从阴阳境到混天境,对肉身的要求,比起前面任何境界都要更大! “再过十年左右,我自身磨炼肉身的速度就要开始减缓,到时候便是动用九转金身丹的时候了!” 顾元清一缕心念转过,忽然目光落向了修行界内。 只见得乾元岛微微颤抖,无数海鸟在惊慌中飞起,却是那沉睡了数十年的负山神龟再次醒来…… 第587章 飞出巢穴的雏鹰 对负山神龟的存在,顾元清还是心存敬畏,这只神龟实力之强,即便是此时,依旧尚未摸清底细,按照顾元清的猜测,其或许是混天第三境,虚仙层次的存在。 这个虚仙可不是玲珑界内那般打了折扣的虚仙,而是真正站在修行界巅峰,近仙的存在。 从它打破云梦圣祖地,强抢夺了云梦圣地宝物,却依旧安然在此,云梦圣地甚至未敢前来找麻烦,就可看出其中一斑。 这几十年过去,顾元清在伏魔剑上的造诣已是真正到了与他境界相符的地步,在天人世界中凝结下了七道神通法印种子。 虽然这些神通种子尚未真正攀升到大成之境,也让他驱使伏魔剑时的威力远远超越以往。 此时的顾元清若是全力催动伏魔剑,已是可以感应到负山神龟背上清平洞天存在,但顾元清并未贸然开启此洞天。 从当年与玄机阁季山交谈得来的信息之中,可以猜出这座洞天关系颇大,多半是天剑老人为应对后续域外之魔留下的手段。 换句话讲一旦开启洞天,或许就不得不卷入到某些事情之中。 在修行界内,一旦介入其中,不是说你不想做便可以不去做的,某些人或者事物会驱使着你不得不踏上某些途径。 包括这负山神龟,或许也是天剑老人提前布置下的手段。 顾元清自己尚且有太古神宗的麻烦存在,并不想节外生枝,否则若是两边的麻烦同时爆发,即便顾元清身有北泉洞天作为依仗,但也很可能会分身乏术。 除此之外,还有魔域的山,虽然此界看似安宁,但谁又知何时会突然爆发呢? 当然,此三界之中,在顾元清看来,最容易解决的就是山了,已知的信息中,只有一位神皇列山煜为混天不死境的存在,其余几位神王皆是碎天境。 而列山煜似乎不敢擅离山,以此时顾元清之实力,已是可以应对。 而最麻烦的是太古神宗,太古神宗的修士同境界下不敌魔域,更不敌修行界圣地高人,但有着规则神器的威胁,这种掌控玲珑界大道的存在,在玲珑界内的威力几乎接近无限。 若非是规则神器的力量难以直接掌控,只能借用,就算顾元清有着北泉洞天,只怕也难以抗衡。 站在山巅,看着苏醒的负山神龟舒展了身体,随后带着乾元岛没入水中。 睡得太久,自然要进食一番,数不清的大鱼被其吞入腹中,哪怕天人层次的妖兽,也难以逃脱。 乾元岛上,当初的北海宗门修士大多数人都还活着,这些人,大多数都有神台修为,百年岁月也只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些许痕迹而已。 没有人试图离开,茫茫海域,被封印了修为,即便是虚天修士也活不了。 大多数人早已认命,唯一的祈求或许有一天顾元清心生仁慈放其离开罢了。 乾元岛上也有乾元界的修士,这些人也都是大乾王朝值得信任之人,修行的也是修行界的大道,是日后乾元界在修行界内发展的根基。 看着负山神龟苏醒,带着整个岛屿没入海下,有不少人瞪大了双眼,他们虽从前辈口中知道负山神龟的存在,知道整个乾元岛都在一尊神兽背上,可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一幕。 修行中的李程颐、秦无涯等人也是醒来,看着周围景象,依旧惊叹不已。 他们的修为比之当年高了不知多少,可面对如此巨兽,依旧感觉自己之渺小。 顾元清也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不知道这一次负山神龟醒来会如以往那般吃饱喝足,便陷入沉睡,还是会带着整个乾元岛走向另外的地方。 它这一吃,便吃了数月,这才又浮上了海面,慢悠悠的向着前方而行。 李程颐站在侧峰之巅,看着远处,眉头轻轻皱着,过了许久,对着身旁的李颢天轻声道:“祖父,我决定了。” 李颢天道:“程颐,你也应该清楚,你娘并不是在修行界,而在灵界,就算你成就了天人,也未必能进入灵界之内,而灵界广阔无边,就算到了灵界,怕是也很难寻到你娘,灵界之中高手无数,危险重重……” 李程颐微微一笑:“当年,娘不过是道火修士,便可为道途踏出乾元界,而现在孙儿已是天人,又有何惧? 我资质不及父亲和娘亲,这么多年也只是刚到天变境而已,要突破下一个境界还不知需要多久岁月,眼下因为太古神宗之故,父亲之分身也不敢擅离乾元界,面对阴阳之上的修士,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在这里坐等,还不如出去一试。” 李颢天犹豫了一下,说道:“程颐,不如再等等吧。修行者的时间有的是,也不急于一时。何况据你父亲所言,负山神龟的目的或许也是灵界。” “我知祖父担心我的安危,但这危险哪里没有,修行之途本就是如此,何况,孙儿自出生以来,就在这乾元界中,也想出去见识一番,在玲珑界内,有的时候看似危险,但实在都在父亲羽翼之下,雏鹰总要经历风雨才能真正长大,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修行也是如此,这些年来,我不差资源,可修行速度越来越慢,也是因为在乾元界难有心性磨炼! 此行出去,除了找寻母亲,也是为我自己的道途!至于负山神龟,或许它的目的真的是灵界,谁又知这到底需等多少年?” 李颢天微微沉默,确实如此,负山神龟时睡时醒,一睡便是数十年。 “你准备什么时候向你父亲说?” 李程颐轻声道:“其实当我下决定的时候,父亲便已经知晓了。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些事要做。” …… 三月之后,大乾之主李程颐禅让退位,当了一百余年太子的李观荣不得不登上皇位。 即便他有不少理由,但也敌不过李程颐的坚持,面对其要去寻祖母,他更是不敢多说。 随后,后宫之主陈冰兰随同李程颐搬入了北泉洞天之中,连带着还有当年一些老将一同辞官归隐。 大乾王朝更新换代,若是换成其他朝廷,或许早就动荡不安,但在乾元界内,这一切影响虽然大,却并没引起什么动乱。 何况,这几十年来,李观荣其实早就监国,李程颐除了极为重大之事,少有出面,眼下也不过是让一切名正言顺而已。 对于李程颐决定离开去寻母亲,顾元清并未阻拦,但也没让他立马离开,而是亲身前往了无量河钓取了与李程颐道行相合的地阶上品道魂让其炼化,再以道魂换取了神魂大药让他服食。 这整个过程又花费了接近半年时间,这期间,顾元清更是为李程颐炼制了法宝和诸多可能用得上的丹药。 除此之外,还以玉牌封存了神通作为底牌。 有这些东西在,就算李程颐遇到阴阳修士,也足以自保,就算遇到混天大修,顾元清也有时间以天钓之术将其从遥远之地拉回北泉洞天之内。 当然,这些东西,顾元清并未对李程颐明言,李程颐既是寻找母亲,也是外出试炼,磨炼心性,感悟道机。 顾元清能借观山之术体悟道机,能观乾元界诸多生灵而磨炼自我之道机,但李程颐可没有这些加持在,唯有依靠自身经历。 顾元清能做的就是保障自己这唯一儿子的安全。 看着李程颐在侧峰洞府之中静修,将道魂和神魂大药的药力转化为自身道行,顾元清抬手一招,浑身雪白,头长独角,背生双翼的踏天仙驹便来到了顾元清身前。 顾元清一指点在其眉心处,意念渡入其中,随后问道:“小白,你可愿意?” 小白瞪大了眼睛,咴儿咴儿的轻鸣。 顾元清听懂了它的意思,说道:“放心,只要你护得程颐周全,不泄露此地之秘密,五百年后,我便解开魂印,还你自由,我可与你结下冥神契约。” 小白低着头似思索片刻,又轻鸣几声。 顾元清淡淡一笑:“你若想回来,那自然也随你之心意。” 小白连连点头。 顾元清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立契吧!” 话语声落,顾元清写下契约,二者落下血契。 随后顾元清以魂印之法,在踏天仙驹之上留下烙印,一边道:“留有此印,若真遇危险之际,我也可凭此将你救出!” 再过十余日,李程颐苏醒,一身道行内敛,此时的他凭借道魂和神魂大药,已经接近登临天变一劫大成之境,只是毕竟是外物催使,根底虚浮,尚需岁月打磨。 何况道魂之中蕴藏的道蕴与修行界大道有所不同,还需以之镜,观摩修行界大道,才可真正扎下根基。 接下来的一月有余,李程颐并未修行,而是将所有时间用来陪陈冰兰和其他妃嫔。 小狐狸知道李程颐要离开,天天跟在他身前,还来到顾元清身前,求着能让她跟随。 但顾元清只让李程颐自己决定。 这日清晨,负山神龟依旧慢悠悠的行在沧海之中。 侧峰之顶,李程颐站在悬崖边上,身旁踏天仙驹矗立,它的眼神中满是兴奋,这些年来,它一直待在这洞天之内。 北泉洞天虽大,可以它之速度,并精通空间之道,与关入圈中没什么区别。 虽然这里有它喜欢吃的东西,但来自血脉之中便充满对自由的向往,所以哪怕是被种下魂印,它也愿意跟随李程颐出去。 小狐狸所化的女孩比起当初又成长不少,此时的她也是虚天巅峰之修为,碧玉年华的模样,亭亭玉立,杏眸含霞,青丝如墨染雪,一颦一笑,妖媚而纯真。 它轻声在踏天仙驹耳畔叮嘱着什么,小白频频点头。 陈冰兰站在李程颐面前,小心翼翼的为其整理着衣冠,温言细语,目中隐含泪珠。 百余年来,二人彼此相伴,今日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过了半晌,她退到一旁,其他四位嫔妃也一一上前与李程颐道别。 李颢天又与李程颐叮嘱了几句,也退到一旁,其实,他也想与李程颐一起走出这里,但只是依旧未曾踏入虚天的他可不想自己出去后拖累了孙儿。 李世安也从界域边缘回了北泉洞天,此时的他气息越发圆满,距离天人也越来越近,他只是对着李程颐微微点头。 李观荣、顾思源等子嗣也来到了这里,恭送父亲离开。 当小狐狸被陈冰兰牵着走到一旁,李程颐目光落向顾元清。 “父亲,孩儿准备走了!” 顾元清挥了挥手,笑道:“走吧,又不是生离死别。” 李程颐跪下一拜,随后骑上踏天仙驹,踏天仙驹仰天长嘶,双翅微张,轻轻一振,便是飞速向离开乾元岛而去。 李程颐大笑的声音远远传来:“父亲,孩儿一定会将娘带回来的!” 顾元清摇头一笑。 李程颐的身影瞬息远去,随后踏天仙驹欢快的嘶鸣一声,直接撞入空间之中,再也没了踪影。 众人在山巅矗立良久。 顾元清转过身来,淡淡道:“都散了吧。” 众人对着顾元清行礼,三三两两地散开。 顾元清看着黯然神伤的陈冰兰,说道:“冰兰,修行者寿元悠长,你若真想陪着程颐,那便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修行。” 依旧还在神台九重的陈冰兰深呼吸一口气,对着顾元清盈盈一礼,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儿媳明白,父亲放心!” 顾元清微微点头,身影消失,出现在主峰之上,洞虚天瞳看向数万里之外的李程颐的身影,心情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以前的李程颐始终在他眼皮子底下,而今日,终于要走出他的羽翼之下! 过了许久,顾元清才收回视线,压下心绪,再次进入修行之中。 负山神龟看了一眼踏天仙驹,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它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背上小岛内暗藏的另一个洞天。 以它之修为,自然能察觉出什么,不过,它并没有去理会,寿元绵长的它懂得一个道理,要想活得长,那便要少管事儿,有的东西知道了也要当不知道! 第588章 再遇修行界 又是过去一年有余。 李程颐早已走出了顾元清的视线,他的离开总让顾元清觉得乾元界内少了一些什么。 以往修行之余,还可看上一眼,可现在却是离开自己独自去外面飞翔。 乾元界内安然如故,只是虚天境界的高手渐渐变得多了起来,在界争之时便踏入九重的修士基本都开始陆陆续续地渡虚天大劫。 有人成功,有人失败,但成功的却至少占据七成左右。 这是得了界争胜利天地馈赠,增加本源的效果。 李程颐走后,陈冰兰也沉入修行之中,已经神台九重巅峰的她,也只差一步便可步入虚天。 小狐狸一改以往贪玩的性子,在北泉洞天内潜心修行,争取突破天人。 冯大娘也在半年前成为虚天修士。 而李观荣坐上皇位,在父亲李程颐离开之后,似乎也真正长大了,虚天中期的他已逐渐有了帝王的气度。 顾思源之修为也是虚天中期,若非喜爱各种杂学,只怕其修为还要在其兄长之上。 负山神龟依旧不急不缓的行于沧海之中,早已脱离了北海区域。 这一日,顾元清一道分身走上前去。 “前辈此行之目的可为灵界?” 负山神龟似睡似醒,眼神迷茫。 顾元清心念一动,伏魔剑自北泉洞天飞出,落入他手中。 负山神龟的视线似乎终于有了焦距,过了许久,才低沉而缓慢的说道:“吾也不知,或许时候到了,便自然知晓。” 顾元清问道:“是等洞天开启吗?” “或许吧。”它的目光落在了伏魔剑上,缓缓说道:“你的剑……还差了一些。” 说完之后,它眼神再次变得浑浊起来,似乎意识已陷入沉睡,眼下的前行只是躯体自然的动作而已。 顾元清微微皱眉,但没有再问,而是躬身说道:“多谢前辈。” 负山神龟没有回应。 顾元清反身回了洞天之中,手指轻轻在抚摸剑上拂过,若有所思。 又过两月,北泉洞天之中,又有一件大事。 那便是李世安终于触摸到了空间之道,打破了虚天界限,准备渡天人之劫。 这一日,顾元清也专门从修行中脱离出来,为其护道。 面对此劫,李世安险死还生,肉身焦糊,若非早得了顾元清给他的丹药,以及此处布下的法阵能化解天雷之力,只怕根本难以渡过。 顾元清悄然消失。 李世安渡过天劫,也标志着乾元界的修士真正开始迈入天人层次。 邝同义、樊宏清、秦无涯等之修为也已是虚天大成之境,距离天人也只有一步。 古界九曲山内,已有不少虚天修士进入,而他们又大多去了无量河,无量河之道魂乃古界之中最大的机缘,他们自然不想错过。 顾元清传授出来的垂钓手法,也经李程颐、李世安传授了出去。 乾元界的大道完善,再有此手法之助,他们钓取道魂的概率也远远超过普通修士。 顾元清已很少进入古界中了,阴阳修士虽可以分神,但神魂圆满对修行更好。 顾元清之修为,每日皆进,观山之下,诸道映照在心,化为道蕴,让天人世界不断蜕变,一缕缕道纹在各种道则印记中诞生,天人世界之大小也逐步提升。 各种道则印记又与周身窍穴共鸣,化为无形之力洗涤肉身,每一个窍穴都在震荡之下变得更为坚固,隐隐间似有须弥空间诞生之趋势。 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气血也越来越强盛,两仪劫火缓缓燃烧,一呼一吸间,各种力量交织,宛如仙道烘炉淬炼己身。 他的神魂也逐渐强大,千丈神魂矗立天人世界之内,犹如世界之神掌控界域。 而随着他修为进步,北泉洞天的成长也同样逐步加速。 这一方洞天,仿佛没有极限一般,到得此时已有方圆五万里之广阔。 而他与乾元界蜕变最大的不同便是乾元界蜕变虽快,可依旧遵循着某些定律,可北泉洞天之成长仿佛是被加速无数倍了一般,空间扩张,便有天地万物随之诞生,无需经历地火风水之演化,一切皆由顾元清之心念掌控。 “或许过不了几百年,这一方世界的大小就会超过乾元界!” 顾元清也不知道此时若是与乾元洞天相合,其力量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这完全无法估量,因为远远超过了他本身的境界。 但毫无疑问的是,每过一日他的底气便会强大一分! 不过,他依旧未曾停下步伐,规则神器犹如一座大山横在他的面前,让他深深忌惮。 与此同时,他对万道归流符的祭炼也是越来越深,其神魂逐渐浸染进其内部每一个星辰之上。 渐渐的,他甚至无需将此符催使到极限,也能隐隐感觉到遥远处太虚造化轮的存在。 “此时的我若是进入神墟之地,或许立马便可牵引来太虚造化轮的力量!” 不过,他依旧没有这个想法,规则神器虽好,但也有缺陷,便是局限于这一方玲珑大世界之中。 顾元清曾带着万道归流符走出北泉洞天,来到乾元岛上,立马便感觉万道归流符的力量迅速衰减。 似乎来到万界,就再也无法借用太虚造化轮的力量,也根本做不到如古界之中似御物般的道则领域,其力量甚至只是堪比低阶的道器而已。 “说到底,唯有自身和修为道行才是根本!” 转眼间,李程颐已是离开乾元界三十余年。 乾元界内百家争鸣,人才辈出,虚天修士已有四十余人,神台九重也有两百余人,小狐狸、秦无涯、邝同义、樊宏清等都到了突破天人的边缘,真正有了玲珑界之气象。 而陈冰兰也终于在三年前成就虚天! 至于顾元清自己,修为进展终于彻底放缓,进入阴阳周天大成之境,天人世界内道则印记犹如繁星闪耀,只是真正凝结成为完整道则印记的却只有三百五十九枚。 其余的皆为雏形,这些道则印记雏形仿佛被其他大道所压制,再也无法寸进,唯一还在蜕变的只有那一枚空间道则印记,只是这一枚道则印记的完善缓慢至极。 “差不多了,这几年来,肉身淬炼也到了瓶颈,能到目前这地步已是出乎我的意料,也该服用九转金身丹了。” 他取出封存已久的丹药,金光耀眼,照亮了整个修行大殿,有符文之象浮现周围,一颗金丹吞入腹中,顿时感觉胃袋都沉甸甸的。 一缕缕药力化开,狂暴的力量犹如熔岩一般涌入顾元清之经脉,所过之处,经脉、肉身、筋骨皆如置身熔炉之中。 顾元清七窍之中喷出金色火焰,一缕缕青烟冒出。 浑身上下皆发出刺痛,犹如万千钢针穿刺。 耳畔炸响万千锻铁锤击声,颅骨共振出青铜钟鸣。 再过片刻,金色火焰在顾元清的身躯周围交织成七窍紫金炉的虚影,再过片刻,九宫八卦白玉之景象也浮现出来。 顾元清的神情中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每一寸筋骨、肌肉之表面都浮现金色裂纹,如遭天火煅烧的瓷器,裂纹中渗出黑红杂质,又被药力所蒸腾,随着一呼一吸间,喷吐而出。 大殿之中的温度迅速提升,像要燃烧起来一般,连周围的大阵也被激发,闪烁微光。 再到后来,有金乌虚影出现,在顾元清七窍之间来回穿梭。 这药力持续了一年之久,九起九落,这才终于耗尽,顾元清的身躯之上浮现一缕缕金色的符文纹路,宛如仙神一般。 再过半年,金色纹路隐匿,其肌肤恢复白皙之状,仿佛吹弹可破。 顾元清终于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气息化为狂风,在空中激荡出一道道黑色细微。 护持大殿的法阵嗡嗡作响,似乎在狂风之中快要崩溃一般。 他紧紧一握拳头,感受着身躯之中的力量。 “此丹果真是不同凡响啊,让我本来难以再进的肉身强度几乎提高了三成左右。现在的我应该能承受得住成就混天之时所引发的一系列变化了吧?” 内视天人世界,感觉神魂的力量也更加纯粹,淬炼肉身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淬炼神魂呢? 顾元清站起身来,破损的衣衫恢复原状,随着修为提升,御物加持已是用得炉火纯青。 “现在的我,距离混天就只差最后两步了,一为空间道则印记完善,二为修为打磨圆满。” 负手走出殿外,来到山巅,看着远方云海,顾元清心神安定,道行每进一步,应对太古神宗的把握就大上一分。 凝神于目,星空之象显现双瞳,忽然屈指一弹,一道指风出现在乾元界边缘之地,一处正演化地火风水的空间在指风之下陡然破灭,肉身之力竟是达到类似无相劫指的效果。 而且精神和肉身的突破,让他对天钓之道掌控,也更精深了一分。 他低头看向一座山中欢快玩耍的圆滚滚们,他露出一抹微笑。 再过片刻,他闭上双眼,进入灵山试炼之中。 一番酣畅淋漓之大战,凭借自身之力稳稳将列山寒之烙印斩杀于剑下。 列山寒可是真正的混天大修,或许稍有些比不上修行界的混天修士,但比之玲珑界却要强横许多。 这也意味着顾元清真正拥有跨大境界而战的实力! 顾元清战得兴起,继续挑战下一个对手,则是曾来乾元岛拜访的季山,这一次却给了顾元清当头一棒。 其抬手举足,便是法阵和禁制,每一招皆妙不可言。 “看来这位季道友不同寻常啊,绝对不是碎天境的修士,而是不死境的存在,难怪能拦得下云梦圣地,或许唯有我真正突破混天,才能与之一战!” 余下的日子,顾元清看起来便悠闲了许多,时而步行于山中,以肉眼以观山川自然之妙,时而与李世安、秦无涯等坐而闲谈。 到得此时,他修行的进步已不再是苦修,而是行走坐卧之间让心境得以蜕变,道行、躯体、神魂、意境等各方面自然而然的相互交融。 他实力蜕变而自然散发出来的身上的锐气和威压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渐渐内敛,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缥缈自然,这是修为被逐渐打磨到圆满自如的外在体现。 这一日,顾元清日常的以洞虚天瞳看向修行界内,忽然微露惊讶之色,却是以一方大陆出现在了眼前。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般的岛屿,而是真正的修行界大陆! 从负山玄龟的前行的方向来看,它正是奔着这方大陆而去! “以目前的速度来看,至多三日,便会来到这座大陆附近。” 顾元清神情很平静,对此时的他来讲,修行界已是根本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压力,或许唯有灵界圣地才值得慎重对待。 顾元清看了一会,便传音李世安、秦无涯、李颢天等人来到主峰上。 “公子,你唤我们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李世安有些好奇,这么多年来,顾元清已少有将大家一起召来,就算近几年显得悠闲了一些,也大多是顾元清去侧峰之上。 顾元清笑了笑:“坐下聊吧。” 待众人坐定,顾思源熟练的提起茶壶,给大家倒上茶水,注意力也落在祖父身上。 顾元清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刚才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大陆,或许我们又要与修行界接触了,你们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准备一下。” 李颢天眼睛一亮:“修行界?那岂不是可以打听一下程颐的消息?” 顾元清微微颔首:“可以打听一下,不过,修行界内广阔无边,可不像玲珑界这般,也无古界这般可以传递消息的方式,怕是未必能打探得到。” 李颢天心情有些激动:“总要试上一试,程颐离开已是三十余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 顾元清宽慰道:“陛下放心,程颐身上有我的护身令牌在,就算遇到阴阳修士也是无碍。而且他若是动用令牌,我也能感应得到。” 李颢天依旧有些担忧:“元清你所言我自然知道,不过我就这么一个孙儿,几十年没听到消息,怎么也放心不下。” 第589章 自寻死路 几人在顾元清院中坐了半个时辰,这才各自散去。 再一次接触修行界,众人已不如之前那般忐忑,毕竟修为不比当初,就如李世安已是天人修为,在修行界内也已算高手存在。 就连修为最弱的李颢天也已是神台九重巅峰,且已领悟到一丝空间之道的,只等契机到来便可突破虚天。 李世安等人站在侧峰之巅,极力眺望,但任凭如何却难以看到大陆的影子。 这也不奇怪,顾元清之目力看到大陆尚且在十万里之外,差不多要跨越半个乾元界,就算是李世安不计消耗,全力施展遁术,也得耗费数日的时间,若是寻常赶路至少也要一月的工夫。 这样的距离,岂是他们能看得到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日多后,目力最好的李世安已是遥遥看到远处的一条黑线,距离前方大陆已是越来越近,可偏偏此时负山神龟前进的速度放缓了下来,到最后身躯沉入海下,沉睡过去,只留下乾元岛浮在水面之上。 众人面面相觑,但也没办法。 “这样也好,不然这大陆上的修士看到负山神龟,还不知要引来怎样的震动!”李世安道。 “叔祖,这里距离这方大陆大概还有多远?”李颢天问道。 李世安估量了一下,说道:“大约两千余里罢了,神台修士也飞得过去。 季岱跃跃欲试,说道:“要不我们过去看看,两千余里,来回也不过两三个时辰,若是用飞舟,速度更快。” 秦无涯也笑道:“说来我也有些心动了,当年在北海之上,最近的岛屿也有上万里,当年修为也还弱,不敢乱走,现在也终于有些底气了。” 李颢天点头道:“不错,从前几次负山神龟沉睡的时间来看,至少也是二三十年,说不定能打探到程颐和妙萱的消息。” 李世安微微点头笑道:“对修行界内我也早想见识一番,不过,离开之前还是先与顾公子说上一声。” “这是当然!”众人应道。 随后几人便向主峰而去。 顾元清自然也没阻止,乾元界的修士终归是要走出去的。 玲珑界虽资源充沛,但天道有缺,有诸多限制,非是正途,至少据顾元清所知,玲珑界内没有仙人的传说在。 而与太古神宗间的恩怨,就算李世安这位天人也不够资格参与其中。 顾元清递过几枚玉牌过去。 这里的人都是与他关系密切之人,有这些玉牌在,一来可以护身,二来若是有什么意外导致负山神龟提前离开,他也可以凭借玉牌定位,以天钓之法将诸人接回。 “公子,这次我们出去可还是用乾元宗的名字?”临走之前,李世安又问道。 上一次乾元宗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甚至被人污蔑为天魔教之人,所以李世安才有此问,怕因此招来麻烦。 顾元清笑道:“无妨,李前辈看着办便是,也无需担忧太多,不过你们自己在外面小心一些。” “是,老朽明白了!”李世安道。 冯大娘见到李世安等人上山,便过来候着看有什么能做的。 顾元清便也问了一句:“大娘可要跟着一起去外面走走?” 冯桃欠着身子道:“奴婢就不去了,这主峰上也没什么人,万一公子有什么事,也好有人可以使唤。” 顾元清知道她的性子,微微点头也没多说。 随后,李世安、季岱、秦无涯、李颢天、顾思源、徐莲英几人便匆匆上路,一艘飞舟横空,片刻之间,就消失无影。 顾元清坐在院落中,看向大陆之上。 即便修行界内大略是没什么人可以威胁到他,但到了一地,首先还是要了解一下周围之模样。 毕竟负山神龟沉睡,或许将要在这里待数十年。 数千里地,对顾元清来讲也不过是咫尺之间,他的目光跨越山海落在大陆之上。 洞虚天瞳之下,片刻间已是了然于心。 赤渊洲,西极之地。 此洲之上,两大宗门鼎立,分别是云阙宫和焚天天宗。 此二者皆有天人修士。 其余大大小小的修行门倒也有不少,不过最多也就虚天罢了。 除此之外,倒也没多少值得注意的地方。 他倒也没有收回视线,而是悠然喝茶,一边看看此地之风土人情,偶尔看到觉得可口之美食,便直接动用天钓之术,留下银两或者灵石,隔空带回乾元洞天尝尝。 以他此时的状态,正追求境界修为之圆满,不便分身,又因太古神宗之故更不便离山,唯有如此,才是最适合他的方式,也正好可以磨炼洞虚天瞳和天钓之术的结合之法。 到有些厌倦了,这才收回心神,做些其他的事情。 转眼半月过去,季岱、李颢天和徐莲英等几人回转,李世安等则继续留在了赤渊洲上。 李颢天有些失望,根本未曾打听到李程颐的消息,李妙萱倒是打探到了一些,可都是好几十年,顾元清曾对他说起过的事情。 顾元清也不觉得奇怪,修行界太大了!就算李程颐在修行界内闹出了什么动静,也未必传得过来。 在赤渊洲,虚天修士便可算得大修士,神台修士放在一座城池之中做宗做祖。 乾元岛停在此地,不少修士都忍不住想出去看一看。 李世安等人上来并未想刻意的出风头,但如此多大修士出现,终归还是露出了行迹,而距离最近的归元宗差点因之覆灭。 这事说来也是归元宗自找的! 源宝阁,乃是横跨数洲的大商会,背靠数个天人势力。 这日在灵锡城举行一场大型拍卖会,拍卖之物,从低阶的筑基之丹到虚天之宝皆有。 顾思源与李世安正好来到这座城池之中,自然而然就进去看上一看。 拍卖场上人可不少,但基本上也都是神台修士,虚天修士只有两三人而已。 坐在包房之内的顾思源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等了许久,拍卖正式开始。 他零零散散的拍下了一些东西,而李世安则是笑吟吟的看着家中晚辈,偶尔闲聊几句,这里的宝物还引不起他这个天人的兴趣。 接近尾声之际,拍卖师请上一幅水墨丹青画来,介绍道:“此画名为清荷濯月,乃千年前一代大家云穆所画,有人曾说此画之中藏着一门虚天之法,可惜至今无人可以从中悟出,起拍价三百中品灵石!” 话音一落,便立马有人举牌道:“三百三十中品灵石。” “三百五十……” …… 叫价之声此起彼落。 李世安笑道:“此画之中倒确实藏着一门术法。” 顾思源也笑道:“术法倒是小事,瞧着这画也挺不错的,意境和画工皆属上乘,寥寥几笔便引人入胜,我乾元界内,就没哪位画师能与之相比,不如拍来送给祖父。” 李世安点头道:“倒也确实可以,以你祖父之修为,我们送去的丹药、法宝、灵材什么的他也看不上眼,反倒是这些丹青之物挺合适的。” 正巧这时,二楼另一间包房之内,一个年轻的声音轻声叫价道:“两千中品灵石!不会还有人和邬某争抢吧?” 拍卖会场之中,忽然稍微有些安静,除了因为突然加了一千灵石起来,也因为此人之身份。 会场之中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归元宗的少宗主邬辰阳!” “他?这么霸道!” “小声一些,他父亲便是归元宗宗主,母亲是云阙宫长老之女,自然有这样说话的底气。” 拍卖行中自然也还有一些来历不逊色邬辰阳之人,不过,没必要因为一幅画与归元宗闹了矛盾。 就归元宗本身来讲,虽说比不上云阙宫和焚天剑宗,但也是赤渊洲中,除了这二者之外,最顶尖的宗门之一, 何况,这里距离归元宗的颇近,自然要给几分面子。 “两千中品灵石一次!” “两千中品灵石两次!” 邬辰阳推开包房的窗户,露出笑意,似乎很满意没有人敢和自己争抢。 可就这时,旁边的房间内传出声音。 “两千三百中品灵石!” 源宝阁拍卖师眼睛一亮:“七号房的贵客出价两千三百中品灵石,还有人要加价吗?” 邬辰阳笑容一滞,再次说道:“两千五百中品灵石。” “三号房的贵客出价两千五百中品灵石,还有人要加价吗?” “三千中品灵石!”顾思源道。 邬辰阳笑容渐渐消失:“这位朋友,可否给个面子,这幅画邬某准备买来作为家父九百岁大寿之礼。” 顾思源道:“不好意思,说来也巧,此物我准备拍来送给祖父。所以,只有抱歉了。” 邬辰阳眼神变得冰冷,说道:“三千一百中品灵石。” “少主……”站在邬辰阳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出声。 “四千!”顾思源语气平淡,玲珑界最不缺的就是灵石,而他作为顾元清之子,自然是更不缺,别说四千中品灵石,就是四千上品灵石也拿得出来。 “四千一百,这位朋友,你确定要和邬某争下去吗?不要忘了,这里是哪里。”邬辰阳冷冷说道。 顾思源诧异,听这话似乎是威胁自己? 李世安没等顾思源说话,便淡淡说道:“六千中品灵石!” 拍卖场中安静下来,六千中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虽然眼前这幅画和虚天大修有关,或许暗藏法门,但毕竟不是真正功法和法宝,根本值不了这个数目。 “六千一次……六千两次……六千三次……成交!” 邬辰阳并没有再说话,但其包房内似乎隐隐传来摔杯之声。 后面几件压轴拍卖都是法宝和灵丹,可对这些顾思源和李世安都不太感兴趣,丹药还象征性的叫几次价,法宝都懒得看一眼。 未有多久,便有拍卖场的人送来拍卖之物,顾思源给了灵石,收下宝物和源宝阁立下的字据,顺带还收了一枚源宝阁送来的地字令,凭借此令去任何地方的源宝阁店铺之内都如同贵宾。 二人这才慢悠悠的出了拍卖场,闲逛在大街小巷之中。 未走多远,顾思源回头看了一眼,笑道:“老祖,我们似乎被人盯上了啊。” 李世安淡然的回头看了一眼:“几个神台修士罢了,胆子倒是不小。” 两人根本没太在意,依旧游览在城中,这里的景象与乾元界乃至玲珑界都大不一样,历史、文化,乃至各种杂文奇谈都令人好奇。 一座古桥之上,邬辰阳带着中年男子候在前方。 顾思源一眼便看出他是来找自己的,可顾思源自己便是虚天大修,岂会在意两个神台中阶的修士? 邬辰阳看着顾思源和李世安慢悠悠的走着,脸色阴沉,这二人明知自己是来找他们的,却故意如此。 之前他担心这二人手笔这么大,可能有来历,可多番打听,才知似乎是来自没听过的乾元宗而已。 一颗下品灵石被他丢在顾思源面前。 顾思源低头看了一眼。 邬辰阳负手淡淡道:“画给我,饶你们一命。” 顾思源与李世安对视了一眼,然后认真的说道:“你是想找死吗?” 邬辰阳冷笑一声,转身就走,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一枚下品灵石就买二位的命吧!” 顾思源和李世安在城中待了两日,这期间倒也没出什么事情,可当二人刚离开灵锡城不到三十里,便有人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还是虚天修士! 邬辰阳冷冷说道:“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在灵锡城内还敢如此不给本公子面子的,你们还是第一人。” 说完之后,他一挥手,淡淡道:“杀了吧!” 周围的修士应声而动,五位神台高阶修士围杀上来,虚天修士守候在邬辰阳身前。 李世安看向顾思源,轻笑道:“思源,是你来还是我来?” 顾思源道:“就这几个人而已,怎敢劳烦老祖。” 邬辰阳正要呵斥其狂妄,其身旁的虚天修士陡然色变:“少主小心!” 只是哪里还来得及,邬辰阳根本就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五位神台修士倒飞而回,纷纷重伤。 接着似乎看到对面的年轻人出了一掌,然后自己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胸口疼痛,神魂溃散。余光还瞧见看到自己的护道长老口喷鲜血带着自己急速后退。 第590章 期望不是乾元宗! “我乃归元宗主之子,你敢杀我?”邬辰阳神色惊恐,大叫道。 顾思源语气平静的道:“这几日心情不错,不想杀生,所以,诸位就日后就做个普通人吧!免得自寻死路。” 话语间,一道道气息破入众人丹田、识海,直接废去了其修为。 既然都被人围杀上门,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既然不想杀,那便都废了。 七人痛苦地在倒在地上打滚,片刻之后,面容变得苍老起来。 顾思源与李世安随之离开。 半个时辰之后,归元宗宗主邬永华来到此,目眦尽裂,抱着气息萎靡的邬辰阳急声道:“阳儿,你怎样?” “爹,我的修为没了,我成废人了,我要死了!”邬辰阳话语疯癫,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 对修士来讲,有的时候宁愿死也不愿修为被废。 旁边的虚天境界的长老沉声道:“宗主,出手之人修为奇高,从头到尾只用了三招。” “是谁?”邬永华怒喝道。 “只知其中一人名叫顾思源,似乎来自什么乾元宗?这名字陌生得很,未曾听过,也或许只是杜撰之名。”长老道。 “追,三日之内,我要知道他们具体在哪里!”邬永华冷冷道。 再过一阵,邬永华夫人云阙宫长老之女霍雨昕也赶了过来,她同样是虚天修士,看到神情有些不正常的邬辰阳,她面如寒冰,声音尖锐:“不论是谁,我都会要让他付出代价,邬永华你怎么保护你儿子的?” …… 顾思源和李世安并未刻意隐藏行迹,他们知道归元宗或许会找上门来,但是一个虚天宗门根本不值得他们忌惮。 两日之后,三道城内。 一座酒楼之中。 “老祖,这里的酒菜可还行?据说这天星酒楼有赤渊洲第一楼美称。其分楼遍布赤渊洲各地,外地修士来此,都会来这里坐上一坐。而且,这酒楼东家和掌柜也是高手。”顾思源为李世安倒上酒。 李世安笑道:“别光顾着给我倒酒,你也喝点。” 两人坐在窗边,外面便是雁湖美景,一边喝酒,一边赏景倒也有些趣味。 乾元界的人上了陆地便各自分开而走,有人打听修真界高手名家,准备前去拜访,有人问问此地有什么奇人异事,而顾思源则想看看风土人情。 大乾王朝暂时对修行界内也无所求,毕竟或许过了几十年,便又要远离此地。 酒到半途,顾思源忽然转头看了一下外面,笑道:“看来是那日那些人,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有些扰了老祖兴致了。” 李世安微笑道:“无妨,就当是乐子。” 话语声落,就见得数道遁光将这座酒楼围了起来。 酒楼的掌柜神情一凝,飞上楼顶:“邬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谦,让开,此事与你无关,本座此来是为寻伤了我儿的仇人。”邬永华目光阴沉。 “在那里!”霍雨昕一眼瞧见顾思源,抬手便见一道寒光直袭而去。 曹掌柜脸上一冷,一跺脚,法阵开启,将所有攻击拦下。 “邬宗主,邬夫人,你与人有仇,曹某不管,但不要在天星楼中动手!” “姓曹的,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霍雨昕柳眉倒竖,厉喝道。 曹掌柜脸色难看,他确实也算高手,也有背景,但与归元宗比起还是差了一些,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若真是让了,天星楼的名头可就毁了。 就在这时,另外一道身影飞出,却是一个身穿黑色宫裙的美貌女子。 她轻笑道:“霍夫人这里可不是你归元宗!想杀我的人,是不是得先给我说上一声?” “小贱人,若你再不让开,我就把整个天星楼连根拔起?”霍雨昕冷冷道。 黑裙女子掩嘴轻笑道:“霍夫人好大的口气,差点就把小女子给吓着了。邬宗主,就是不知道令夫人说的是真是假?” 邬永华脸色冰冷,却不敢乱说话,他妇人可以乱说,可他是宗主,这话要是说出去可就没挽回的余地了。 “交出人来,我们立马就走。” “邬宗主说笑了,来到天星楼便是客人,岂有将自己客人交出去的道理,你们有什么仇怨,待其出楼后再行解决,可不要把我天星楼卷了进去。 他没有回应女子所言,一步来到与顾思源窗口相对的位置上,冷冷说道:“阁下既敢对我归元宗小辈动手,难道现在就不敢出来?” 顾思源轻叹:“看来这顿饭是吃不好了。” 李师安轻笑:“可要我出手?” 顾思源浏览了一圈,说道:“让我自己试试!” “伙计,帮我再装两壶上等的天星佳酿。”李世安高声道。 “好呢!” 李世安又对顾思源笑道:“这酒还行,给季道友带回去。” 留下十枚中品灵石当作酒菜之钱,顾思源一步来到酒楼外,淡淡道:“去城外吧,这里放不开手!” 话语后,也不等人答应,就御风而行向城外而去。 李世安淡然跟随。 霍雨昕驾着遁光急忙跟去,邬永华却心中微微一凝,对方太淡定,似乎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城外百里,荒无人烟的大山之中,归元宗的修士将顾思源二人团团围住,隐隐之间形成法阵,阻拦其离开。 顾思源环视左右:“快点吧,待会我要回城里赏花灯!” 邬永华心神不安,冷冷说道:“阁下到底什么人?” “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霍雨昕本来被丈夫强压下的怒气顿时被点燃:“姓邬的,他废了你儿子,你还管他是谁,杀了再说!” 话语声中,她直接动手。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顾思源虽只虚天中期,但他可是顾元清之嫡孙,从小在顾元清身边长大,不论是自身道行,还是见识都远非普通虚天中期能比。 至于法宝,那就更不用说了,身上随便一样东西至少也算天人之宝。 以一敌五,其中二人邬永华和霍雨昕皆是虚天后期,另外三人,也有两人是虚天中期。 就算这样,顾思源也是稳稳占据上风。 归元宗的人越战越是心惊,霍雨昕已用上了父亲给的宝物,可依旧奈何不了眼前之人,甚至近不了身。 这说明对方绝对大有来历。 “万象宗,他是万象宗的人!”一位长老陡然惊呼。 此话一出,邬永华和霍雨昕脸色一变,似乎也看出了顾思源招法中某些属于万象宗的影子。 万象宗,可是修行界的顶级大的大宗门,还要远在云阙宫和焚天剑宗之上,自然更就不是归元宗能够相比的。 他们再看向站在顾思源身边,一直神色淡然的李世安。 心中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天人,此人一定是万象宗天人!难怪如此淡定,丝毫不惧我归元宗。” 连霍雨昕心中仇恨也被这个猜测所压倒。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随后陡然喝道:“逃!” 话语声中,围攻的五人四散而开,瞬息远去。 顾思源错愕了一下,转头问道:“老祖,要都杀了吗?” 李世安道:“算了吧,杀不完的。” 顾思源皱眉道:“就怕传到万象宗后有些麻烦。” 李世安笑道:“不用太过担心,这事情我曾问过你祖父,现在我们所修行的功法,虽说有些万象宗的影子,但实则早已完全不同。” 顾思源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 “走吧,回城去,别耽搁了赏花灯,这在三道城内,也是有名的景观。” …… 三百里外,归元宗几人眼见无人追上来,心中稍安,这才放慢了速度。 几人聚在一起。 “周长老,你敢确认这二人是万象宗的人?”邬永华道。 “不会错的,当年我神台修为之时,游历天下之时,才悄然和万象宗的弟子交流过,今日这人用的便是万象森罗掌,只是比起当初我所见识过的更为玄妙,但也不奇怪,毕竟此人修为比起当年与交流的弟子更高!”周长老道。 “夫人,你怎么看?” 霍雨昕愤怒之色不再,儿子根基被毁,她自然不甘心,可对方涉及天人可就不是一时激怒能够解决的了,她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我曾在云阙宫的修行宗门鉴中看过有关万象宗的记载,其中描述与这姓顾的施展的掌法极为相似。” “这就麻烦了!万象宗的高手怎会突然来了赤渊洲?” “我去云阙宫一趟,将此事禀告父亲。”霍雨昕道。 …… 三日之后。 云阙宫内。 一座长老洞府之内。 “万象宗?你敢确认?”霍坤身穿月白色广绣长袍,其衣襟、袖口以金线绣着象征长老之位。 “女儿只是通过其招法猜测,其中一人或为天人!不过,曾打听到他们有人自称是来自乾元宗,现在看来,这只是为了掩盖其实际来历。”霍雨昕道。 “等等,乾元宗,似乎有些耳熟,像是听谁说起过。”霍坤皱着眉头,忽然心中一惊,急声道:“你说的是乾元宗?” “是乾元宗,怎么了?父亲!”霍雨昕不解。 霍坤沉声道:“你将事情前后细细据实说来,不得隐瞒,若真是这个乾元宗,那便麻烦大了!” 霍雨昕心中略有些慌乱,自己的父亲也是天人,虽有些奇怪父亲听到万象宗时还没多大反应,可听到乾元宗时却像是听闻了天大的事情一般。 她压下性子,缓缓道来,不敢添油加醋。 霍坤听闻自己的外孙强买不成,带人围杀,反是被废了修为,他脸色难看,到最后归元宗几人出手,结下大阵,却反落下风,更是面色铁青。 “你在此等着,此事我得禀报宗主再说!” “是!”霍雨昕更是心惊。 半日之后,云阙宫一道人影驾着遁光迅速远去。 霍雨昕已从父亲那里得到了有关乾元宗的消息,心神恍惚, 当年乾元宗在北海现世,曾因为云梦圣子的缘故,被许多人知晓,但修行界毕竟和玲珑界不同,广阔无边,这里距离北海之地太远,所以这边修士大多都不知晓。 但云阙宫是赤渊洲顶尖宗门,门内有天人,和洲外也多有接触,这才听到了一些传闻。 霍雨昕回到归元宗已是又过了四日。 “夫人,岳父大人怎么说?”邬永华拉着霍雨昕的手问道。 霍雨昕心中不安的道:“父亲说,期望这二人真的是万象宗的人,而不是乾元宗!万象宗毕竟是正道宗门,不会乱来,可乾元宗就说不准了。” “乾元宗?真有这宗门?”邬永华问道。 霍雨昕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百年前,天魔教乱世,北海之地便有这乾元宗现世,据闻当年,北海七宗有六宗之掌门被其杀,北冥仙宗长老曾被其所伤,被人传言与天魔教有关,后有灵墟宗从灵界下界而来的天人前往问罪,却无果而返,后来有传言说他们其实尽数重伤而归,乾元宗内有阴阳大修存在!” 邬永华心中一震,连灵墟宗从灵界而来的天人都受了重伤,这乾元宗之强大可想而知! 他斟酌了一下说道:“乾元宗既是在北海之地,又怎会来这赤源洲?这两者相隔怕是亿万里。” 霍雨昕看了丈夫一眼,说道:“还有传言说乾元宗其实在一座负山神龟背上,可游走沧海之中,说不定便是从北海来了在西极之地!” 就在此时,虚弱至极,连站立都困难的邬辰阳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客厅之中。 “阳儿,你怎起来了?你身受重伤,身体虚弱,莫要乱动才是。” “爹,娘,可有将那姓顾的抓来?孩儿要亲自出手,将他千刀万剐,方泄心中之恨!”邬辰阳重重喘息,仿佛说话太多,身体都受不了,可其眼神里却尽是恨意。 邬永华与妻子对视一眼,有些沉默。 霍雨昕扶着儿子坐下,说道:“你先将伤养好才是大事,娘会想办法寻得灵丹为你重塑根基。” …… 顾思源和李世安依旧在三道城内,这一日,秦无涯忽然到来,一见二人后,便沉声说道:“前辈,王爷,你们可知我看到了哪个宗门的人?” 李世安诧异道:“哪一个?” “圣天宗!” 第591章 阴阳仙府 “圣天宗?又听到这名字了啊。”李世安微微有些失神。 顾思源问道:“左丘所在的那个圣天宗?” “修行界内应该没有第二个宗门敢叫这名字。”秦无涯道。 李世安道:“有多少人。 “四个,未敢靠得太近。” “有高手?” 秦无涯点头:“有一个天人,看其所去的方向,应该是云阙宫。” 顾思源道:“老祖,我们要找机会动手吗?” “先看看情况再行事,我们之仇敌,说来也并非圣天宗,而是左丘。”李世安摇了摇头,有些观念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化,曾经重要的事情也变得不那么重要。 秦无涯道:“没有哪个宗门会交出自己的弟子,圣天宗乃是修行界内顶尖宗门,也定然不会这么做。” 李世安负手站在窗台边,看着远处,说道:“无论如何,左丘必须死,否则,我也无颜面对大乾之将领和百姓。” 顾思源道:“老祖,这事情也不是你一人之事,而是整个大乾子民共同的仇恨。” …… 北泉洞天之内,顾元清双眸中星光流转。 “圣天宗吗?” 顾元清也想起了当年的左丘。 “一百八十年过去,此人不知是神台境,还是虚天境?” 不过现在的他早已未将这曾经的仇敌放在心上了,若非是今日恰巧看了一眼自己孙儿,听闻圣天宗之名,也不会再想起左丘来。 毕竟,就算是虚天境,对顾元清来讲,也只是蝼蚁一般罢了。 忽然,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一千里远处的天空,这两日中有云阙宫的人有意无意的在海上搜索什么。 顾元清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云阙宫毕竟是掌控赤渊洲的两大宗门之一,在此地根基深厚,遍布各处,虽然乾元界出去的人都是高手,但依旧是有迹可循,被其推测出某些东西。 但云阙宫显然也不敢招惹乾元宗,才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负山神龟深潜海下,乾元岛上有顾元清布下的法阵,只要他不想被人察觉,就算阴阳大修来了,也未必找得到。 一些至多天变或者虚天修士,就算是站在乾元界的上空,也感觉不到任何异象。 而这一次,顾元清并没有暴露乾元岛的打算,只是让乾元界中修士自行与赤渊洲接触,一切都由他们自行掌控,根本没插手其中的打算。 多次探查无果,云阙宫的人终于放弃此举。 只是从友人那里打探来的消息,却让他们吃了一惊。 云阙宫三位天人、几位长老齐聚宫内小心研讨。 “李世安,秦无涯,如果没看错的话,此二人就是当年在北海中,出面主事的人之一!” “会不会是巧合?当年这两人都不过是神台境,但此时这李世安已是成就天人,秦无涯也是虚天巅峰。这才不到两百年,修为变化如此之大?” “这也未必不可能,有传言,乾元岛被乃负山神龟所托起,里中有洞天存在,还有人说,此洞天就是数万年前三绝老人所有,如此洞天和传承,不可以常理论之,而且有些洞天之中,时间流转本与修行界不同。所有,这也不足为奇。” “如此说来,这些人就是来自乾元宗了!” “十有八九,本座今日还得到一条消息,一月之前,还有人见过与这几人同行的一位老者,其腰间系着酒葫芦,如果没猜错的话,此人名叫季岱,也在当年北海之中现身过。” …… 所有的消息汇聚在一起,云阙宫的修士都神情微微凝重。 若只是这些人自然不足为意,但一想到乾元岛上存在的阴阳修士,就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从当年北海上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乾元宗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出手相当狠辣,将北海的宗门杀了个遍,连灵墟门从灵界下来的天人都身受重伤,而乾元宗却依旧在海上。 面对这样的煞星,一个应对不好,云阙宫数万年基业说不定就毁于一旦了。 特别是霍坤,真要说下来,他与乾元宗的人算是有了过节。 云阙宫宫主莫流云对霍坤说道:“霍师弟,我知你外孙伤于乾元宗之手,但真要说来,此事儿子理却不在归元宗,你莫要关己则乱,误了大局。” 霍坤抱拳沉声道:“宫主放心,此事老朽早已嘱咐小女,断然不会因小失大。” 莫流云微微点头。 另一位长老斟酌说道:“宫主,关于乾元宗的事情,圣天宗已知晓,会不会节外生枝?” 莫流云皱了皱眉头,淡淡说道:“圣天宗是顶尖大宗门,经得起折腾,就算面对阴阳大修,也能无惧,但我们不一样。圣天宗要怎么做,也与我们无关,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不要掺和其中。” 再过一日。 三道城内。 云阙宫宫主亲至,随同而来还有两位门中长老,其中一人便是霍坤。 他们让人给李世安送上拜帖,说要在天星楼上布下宴席,请乾元宗的三位道友定要前来。 李世安对着顾思源笑道:“按你祖父的说法,就是也不知这是不是鸿门宴?” “应该不是,云阙宫或许是知道了乾元宗的威名。” “或许吧,去看看便知,不过,得纠正一点,不是乾元宗的威名,而是你祖父的威名。” 晚上赴宴,没有任何意外,云阙宫客气得很,对乾元宗的到来表示欢迎,还说有什么事尽管说,云阙宫向来好客。 长老霍坤也是向顾思源举杯,对之前发生之事表示歉意,言道已责罚其女,来日上门向顾思源亲自赔罪。 顾思源倒也没定要追究的意思,说来也没吃什么亏,只微微一笑,表示揭过。 这边觥筹交错,十数里外湖中小岛的山头上,正好可以瞧见天星楼上。 “师叔,那便是乾元宗的人,三个人一位天变一劫,两位虚天修士。”一个青年指着远处道。 “此三人是叫李世安、秦无涯、顾思源是吧?”站在中间的黑衣中年男子淡淡说道。 “应该没错。” 此时,几人身后,一位怀抱长刀的壮汉忽然笑道:“郑师叔,说来,师侄我还曾听说过一件巧事儿。” 黑衣男子名叫郑同,他转过头来:“说来听听。” “这事儿还是几十年前听一位师弟说起,言道这乾元宗的人姓名与其在试炼路上,一个浮游界内所遇之人一模一样。本来这天下之大,同名同姓的人出现也不足为奇,但偏偏这么多同名同姓的人凑在一起就有些巧了。”壮汉说道。 另一人笑道:“陆师兄,你所指的人应该说是左丘吧?” “左丘?”郑同问道。 “对,就是左丘。” 姓陆的壮汉他见郑同不清楚,又补充了一句道:“师叔这些年来都在闭关,可能对他不太了解,此人原本是秦师叔一脉的弟子,道火境时也曾声名鹊起,可试炼路上却丢了法宝,断了手臂,差点死在试炼路的通天塔中,自此一落千丈,后来百年前,灵墟门的李妙萱找上门来,宗主因此受伤,左师弟进入宗主视线,也算否极泰至,得了机缘,现在也是神台九重,只差一步便可成就虚天。” 另一人附和道:“不错,当年乾元宗在北海的事情传到宗门内时,已是距离事情发生之时过去几年后了,毕竟宗门驻地距离北海太远,也没在意,只是左师弟曾说乾元宗的几人名字与那李妙萱似乎都来自同一个浮游界,我这才有些印象。” “都是来自同一浮游界?” “不错,李世安、季岱、李颢天、秦无涯,这些名字左师弟言道,都曾在李妙萱所在的浮游界中听闻过,而且都与其有关系。” “那确实有些巧了。”郑同目光微微一凛,说道:“总不会这些人都是从登天路上出来的吧?” “这师侄就不清楚了,当年宗内也曾追查过一段时间,不过丁十二界是灵墟宗掌控下,与我圣天宗本就不和,而后乾元宗的人也消失无踪,所以这事儿也就放了下来,没想到在这赤渊洲又听到了这几个名字。” “这里不过三人,要不寻个机会,抓来问问?” 郑同凝目看向天星楼,忽然瞧见对面的李世安循着视线望来,两人之目光相碰,过了许久才又同时离开。 “算了,莫要节外生枝,先将宗门之事做好,至于乾元宗的事情,我已传信宗主,让他定夺,毕竟,此宗门据说也有阴阳大修,在这修行界中,还是小心一些好!” …… 另一边,酒宴之上。 李世安忽然笑着问道:“莫宫主最近可有见过圣天宗的人?” 莫流云心中一惊,表面不动声色的问道:“李道友为何这么问?” 李世安笑吟吟的道:“想着莫宫主乃这赤渊洲之地主,或许知道一些李某所不清楚的消息。” 莫流云苦笑说道:“李道友说笑了,圣天宗这等大宗门,岂是我云阙宫这等势力敢于窥探的,不怕你笑话,莫某确实知道有圣天宗的道友来了赤渊洲,但只要他不与我云阙宫为难,我云阙宫也不敢多问。” “是吗?”李世安似笑非笑。 “李兄见谅,云阙宫在赤渊洲内,或许勉强算得上一方势力,可在修行界内,却算不得什么,似我们这等小宗门要想活下来,唯有谨小慎微,可不敢插手到似乎贵宗门和圣天宗这等大宗门的事情之中。”莫流云轻叹一声,举起杯来。 李世安盯着莫流云看了半晌,忽然一笑,也举起杯来。 莫流云见得此状,露出笑容示意,一口饮尽杯中之酒。 …… 第二日,便有归元宗的人前来告罪,就连重伤未愈的邬辰阳也被其父母带来,并送上重礼。 邬辰阳憋屈至极,修为道基被毁,沦为凡人,却不得不忍着心中恨意,前来赔礼道歉。 顾思源也懒得与一个废人为难,世间之事便是如此,他出身帝王之家,看得比寻常人更为透彻。 秦无涯独自出去几日,这天回转,说道:“我知圣天宗为何派人来此了?” “为何?”顾思源问道。 秦无涯道:“赤渊洲北境内有一险地名为月浊裂谷,传言万年之前,这里曾有一位阴阳大修在此谷之中开辟仙府,只是最后此府隐匿虚空,再未曾寻到过,圣天宗兴许是找寻到某些线索,所以才派人赶了过来。云阙宫曾有月浊裂谷内部分地图,所以,圣天宗才会找上门去。” “阴阳大修的仙府?秦前辈,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顾思源也有些好奇,他祖父顾元清便是阴阳大修,那北泉山中可谓是天材地宝和各种灵药数不胜数。而其祖父成为阴阳修士也不过两百年,若是这种修行界内活了数千年的阴阳大修,其洞府之中,又不知蕴藏着多少奇珍异宝。 秦无涯道:“遇到焚天剑宗的修士,与其交流了一下剑道,正好打听到了这个消息,据说,不只是圣天宗的人来了这里,幽冥宗也有高手前来!” “幽冥宗?当年那宫信似乎便是来自幽冥宗。”李世安道。 当年宫信引得大周国跨过太武山脉袭击大乾,大乾差点沦陷大半国土,只是后来宫信被李妙萱所杀,所以大乾的人对幽冥宗的仇恨也就不及圣天宗。 “是啊,就是这个幽冥宗,说来也巧,这次又是凑到了一块!”秦无涯道。 李世安笑了笑:“是啊,挺巧的,不如我们也去凑一凑热闹,毕竟,一座阴阳修士的仙府,挺让人心动的。” 顾思源道:“此事,我们要不要先禀告祖父?” “自然是要的。” …… 顾元清得到这消息时已是三日之后。 听闻这一座阴阳境修士的仙府居然有圣天宗和幽冥宗的人同时参与,心中多少有了些兴趣。 想当年,他被宫信和左丘联手围在北泉山上,大火烧了几夜,当时他不过道胎境,可是累得够呛,更不敢踏出山中半步。 即便快两百年过去,此事依旧历历在目。 “我这应该不算以大欺小吧?毕竟算起来,我年龄其实也是挺小的。” 第592章 天人埋伏 阴阳修士之府邸,顾元清也有些许兴趣。 能成阴阳者,必然得过各种机缘,其修行之功法也定然有可借鉴之处。若能得之,或许对后续天衍有所助益。 赤渊洲虽是一洲之地,可论其地盘比起整个乾元界还要更为广阔。 有各种奇地、险地,也绝非玲珑界能够相比。 别看此洲之中,修为最高者不过天人,但有些地方,阴阳境也有殒落之危,即便混天也不敢说可随意乱闯。 这便是大千世界,远非玲珑界能够相比,在这片大地之上,也隐藏着太多的传说。 “公子,这阴阳大修洞府之事我们可要参与其中?” 顾元清笑了笑:“负山神龟在此停下,便有机缘现世,本是天欲予之,岂有不取之道理?你们先且打探一下消息,若真是属实,届时,我自会出手。” 得此回复,李世安心中大定,以他们现在的修为,要去阴阳大修之洞府,危机重重,但若顾元清出手,自然手到擒来。 且不说阴阳洞府内的东西,对乾元界来说也颇有价值,但是圣天宗和幽冥宗想得到的东西,李世安便不想让其得手。 本来,按照他们的心思,不想事事都让顾元清出手,但乾元界如今之实力比起圣天宗和幽冥宗这样的宗门来讲还是太弱了。 别人随意来几人,便敌得过大乾王朝。 李世安成就天人,修行的术法非凡,但并未因之盲目自信,在玲珑界内,他可自信可与天变二劫之修士一战。 在修行界中,面对云阙宫的宫主也不畏惧,但这些人与圣天宗和幽冥宗又是完全不同。 至少,在天星楼上,遥遥感应到圣天宗天人的气息时,他便心中微微一凝,道机感应便知此人不好对付。 又与顾元清闲叙了一阵,李世安起身告辞,又向赤渊洲上飞去。 随之同行的还有几位神台九重的修士。 既然可能要在此地停留数十年,自然也要做些其他的事情。 眼下,乾元界和其他玲珑界的联系断去,有不少修行资源缺失,虽说无伤根本大局,但对很大一部分人的修行速度还是有所影响的。 比如道火境的某些辅助修行的药材,铸神台的某些天材地宝,温养神魂的一些丹药和灵药,炼制法宝的部分材料等等。 这些时日来,他们游走在赤渊洲各地,接触各大宗门人士,除了看看风土人情,也同样想看看修行界内的行情。 而这一批跟着李世安而去的,便是计划日后在赤渊洲做生意的人,当然,同样是签下了冥神契约,对大乾王朝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赤渊洲的事情都由顾思源来操持,李世安、秦无涯等也都是协助。 李观荣也曾来过乾元岛,与顾思源商议,面对数千里外的赤渊洲他也是心生向往,只是身为大乾皇帝,不敢擅离。 乾元岛这么多人进入赤渊洲中,自然引得诸方势力的关注。 不过,也没有谁这么不开眼,前来找麻烦,就算不知道乾元宗在北海的往事,但不久前才有归元宗一事,连云阙宫待乾元宗如上宾,谁又会去找死? 云阙宫内。 宫主莫流云与圣天宗的郑同在一片雾气缭绕的山谷之中对弈。 “莫宫主,听闻你近日与乾元宗可是做了一笔大生意?”郑同一边落子刺向破绽,一边不经意的说道。 “郑长老说笑了,这算什么大生意,卖了一批不太常用的铸神台所需之灵晶罢了。堆在库房之中数千年未曾动过,正好清理一部分。”莫流云接上断点。 郑同笑了笑道:“这乾元宗的人看来确实不少啊,所需竟是如此之多。” “这就不知道了,莫某向来不乱打听东西。”莫流云微笑道。 “是吗?莫宫主就不担心这条过江的猛龙在赤渊洲中扎下根来?”郑同手持白子当头一镇,一边说道。 莫流云看轻此子,轻飘飘落在外方,同时摇头轻叹:“云阙宫不似圣天宗这样的大宗门,乾元宗可是有阴阳大修存在,若真是想在赤渊洲落脚,哪敢多说什么?” 郑同笑了笑:“莫宫主做事情可真是小心,说话也是滴水不漏啊。” 莫流云不动声色的道:“郑长老说笑了,这只是我等小宗门的生存之道罢了。” 郑同直接贴靠过去,直接挑起战斗,一边说道:“不如莫宫主帮郑某给幽冥宗的宫长河传个信?” 莫流云看着棋盘沉思许久,落子向下一扳,然后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笑道:“郑长老刚才说什么?抱歉,一直想着棋局,未曾听清楚。” 郑同直接断下,然后淡淡说道:“你就说一百八十年前,他唯一的孙儿宫信便是死于乾元宗李世安之手!” 莫流云陡然抬头凝视郑同。 郑同微微一笑:“要是莫兄不太方便的话,这话也可以郑某寻机会自己去说。” 莫流云笑了笑:“恐怕真的只有郑长老亲自传信了,我云阙宫和幽冥宗并没有什么交情。” “哈哈,或许是我记错了。”郑同大笑。 …… 半日之后。 “郑师叔,事情怎样?” “云阙宫看来确实和幽冥宗有着很深的联系,应该要不了多久,莫长河这老家伙就能听到这个消息了。” “只怕他未必会信,能猜到我们将这消息传给他的目的。” 郑同微微一笑:“若是百年前,他未必会中此计,但他现在嫡系血脉尽亡,也渡不过天变三劫,至多藏匿自封,当个活死人直到寿元尽时,现在的他已经没什么念想,所以得到了这消息,就必然会来!” “若此乾元宗和百年前北海那是同一个的话,天变二劫的修士,只怕奈何不了乾元宗!” “无妨,谁胜谁负对我们来讲都不重要,只要他们乱起来,那我们便多一分把握。” 郑同微微一笑,作为圣天宗天人长老,他对乾元宗虽重视却不会畏惧。 重视是因为他不是阴阳大修,不会自己去轻易招惹,不会畏惧是因为乾元宗的高手只是阴阳境而已,圣天宗同样不少,只是不在修行界罢了,而且若真有哪个阴阳境修士在修行界内找圣天宗麻烦,那就是找错了对象。 “走吧,差不多该去月浊裂谷了。” …… 龙洞山,传言这里曾有上古神龙在落脚沉睡,忽然一日,天降神光,神龙破山而出,飞入仙界,而在这山脉之中留下了一座宽百余丈,蜿蜒而下,深不见底的洞穴。 这里距离海边不远,风景不错,便被作为了乾元宗在赤渊洲的落脚之处。 原本的山林在短短一月间就变了模样,亭台楼阁在云雾之中隐现,有了几分仙家气息。 这山脉之下,刚好还有一条四阶的灵脉潜藏,正好用来布下法阵防护。 至于修行,从乾元界过来的修士用的都是灵石。 乾元界本源增加,在玲珑界规则之下天地扩张,又有北泉洞天泄露出来的灵气,两者结合,诞生灵脉无数,最不缺的便是灵石。 从乾元界带来的物资会在这里暂存和分配,在赤渊大陆上所有的交易最后都集合在这里,再送回乾元界中。 这日,季岱从乾元岛来到龙洞山中。 李世安笑道:“季兄,此驻地之安危可就交给你了!” 季岱没好气的道:“赶紧走,莫在这里惹人嫌。” 阴阳修士之洞府现世,多少人瞩目,季岱听闻此事后,自然也想去看一看,奈何,他本就处在突破天人的关口之前,不敢去冒险。 若非是这次李世安和秦无涯等都要去月浊裂谷,他根本不会从乾元岛中走出。 李世安笑了笑,转头对顾思源道:“我们走吧。” 几人架着飞舟上了路。 飞舟之上,李世安又问道:“思源,你过来之时,祖父可还有什么交待没?” 顾思源摇头道:“没了,只是让大家多加小心,莫要大意,圣天宗和幽冥宗可都不是玲珑界的修士能比,其手段多般,诡异无比。” 李世安点头认同:“确实如此,当年宫信和左丘也不过是道火境,可那些手段根本不是道火境所该有的。玲珑界的神台修士遇到当时的他们只怕也一不小心也要栽落在他们手中。” …… 月浊裂谷在赤渊洲北境靠东侧,而龙洞山靠近沧海,位于西侧,过去相当于要穿越半个大陆,其中相隔二十余万里。 即便有飞舟也要耗费十余日,这还是飞舟之上用的上品灵石作为支撑。 当然,并非是说不能更快,而是修士赶路不是逃命,飞行之时即便换着人来催动飞舟,可基本会维持在接近巅峰的状态,以防备可能面临的袭击。 转眼间行程过半,李世安陡然睁开双眼,却是忽然发现飞舟上多了一人,心中惊骇,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顾元清。 “见过公子。”李世安连忙起身,微微躬身,确实,按照李妙萱、李程颐的辈分来讲,他确实算顾元清长辈,但按修行和道行,他能有今日成就还要多亏顾元清指点。 顾元清笑了笑,回礼道:“前辈不必多礼。” 而此时秦无涯和顾思源以及其他一些随同的之人这才察觉,连忙起身见礼。 顾元清也微笑点头示意。 顾思源站在顾元清身边:“孙儿以为您要到了月浊裂谷古附近才会过来的呢。” 顾元清笑了笑:“在山中待久了,正好出来看看。” 顾思源道:“祖父这应该只是分身吧?” 顾元清大笑:“眼力还算不错。” 李世安却忽然道:“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顾元清笑道:“李前辈感觉到了?” 李世安点头道:“从今日早晨起,便有些心神不宁,只是我怎么看也未曾看到有什么不妥之处,只让大家小心戒备。” 顾思源道:“如此说来,还真有人要寻我们麻烦啊?” 顾元清笑了笑:“看看便知。” 说来今日正好是这飞舟飞出他洞虚天瞳视线之日,他本来在山中喝茶,忽然心生念头,隐觉有事发生,他虽不精于天机之道,但修为至此,灵诀自明,便知此事发生在飞舟之上,这才一道分身借洞虚天瞳以天钓之术直接降落这飞舟之上。 接下来半日,倒也安然无恙,没什么变故。 可当日下西山,月浮山梢之际,陡然发现这天上明月变成了血红之色。 恍惚间,顾元清还以为自己是到了冥界,其实这是不知不觉之中闯入了一座阵法之内。 而顾思源、李世安等此时依旧恍然不觉。 顾元清微微惊讶,竟连他也是闯入之后这才得以察觉,虽说这与来此地的分身力量太弱有些关系,但能瞒得过他的双眼,也足以说明这布阵之人手段之高明! 飞舟之外风声陡起,此风之下,飞舟的屏障竟在无声无息的被消磨,一缕缕诡异气息更是渗透而入,在飞舟之上开始凝聚,化为人影。 李世安此时才陡然警觉,根根汗毛竖起,他转头看向顾元清:“公子,好像有些不对!” 顾思源神色凝重:“不错,似乎有些冷,虚天领域竟然也没有用处。” 秦无涯也沉声道:“我们中招了!” “公子?公子?” 三人定睛看去之时,才陡然发现,顾元清不见了! 刹那之间,三人皆是大惊失色,也就在此时,感觉背心一凉,疼痛无比,低头望去,见得一把带血的剑尖出现胸前。 再下一秒,浑身上下都泛起刀光剑影,一道道伤口出现。 三人皆是张开天人界域和虚天领域,各施其法,尽力反抗,但来敌似乎无法捕捉,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却毫无办法。 …… 飞舟之上,顾元清依旧站在原位置上,旁边几位随行的神台九重修士已躺在甲板上呼呼大睡。 而李世安、顾思源、秦无涯三人,则站在那里,脸上神色不断变化,不时露出癫狂和痛苦之色。 “到底还是修行岁月太浅,不够警觉,沉入幻境太深,即便是察觉了,也难以在片刻之间破开脱离出来。” “难怪今日会心生感应,此时的飞舟应是飞出了我洞虚天瞳的范围之外,他们深陷迷阵,我留在他们身上的令牌,也唯有在危及他们生命之时才会被触动,或许便已经晚了。” 第593章 无间楼 旁边四位神台九重的修士,是被顾元清从幻阵之中拉出,他们修为还太弱,若是陷入幻术之中太久,神魂受创,根基必然受损。 至于李世安、顾思源、秦无涯三人,顾元清并没有急于将其唤醒。 今日经历,正好给他们长些教训。 站立的三人身上开始冒出一道道伤口出来,伤口虽迅速修复,但血迹却染红了衣衫。 说是幻阵,但也并非单纯只是入了幻境,心神受创,自然映射现实,若是幻境被杀,其同样也是形神俱灭。 顾元清很淡定的负手看着远处,最后目光落在了天上的红月之上。 只见得一枚巴掌大小的圆形铜鉴悬浮高空,藏身于月影之中,表面布满暗红裂纹,裂纹中流淌银白色月华,现在看到的红光其实是此宝吸纳月华转化而来的光芒。 “难怪连我也未曾及时察觉,原来是这件法宝的功效,此宝在某些层面上已算是顶尖灵器,夜幕之下,与月光相合,藏匿于虚空之中,若非是入阵,确实难以察觉。” 顾元清左右一扫,便对周围阵势了然于心,虽然这具分身实力不算太强,但也绝非一些天人就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事情,还能藏得住的。 不过,他也并没有动作,站在飞舟之上,静待变化。 百里外一座山头之上。 一个戴着玄铁鬼面的黑衣男子,环抱双手,斜靠在一棵大树上,腰间悬挂着一块令牌,隐约间可以看到令牌一面写篆刻天字,另一面上有一个“十一”二字。 “老七,用得着如此小心吗?不就是一个天变一劫、两个虚天修士罢了,我看直接杀过去便是。我就不信,赤影幻月鉴下,他们还能有还手之力。” 十丈远处,一个同样带着玄铁鬼面的男子,手捏印诀,注视着百里外的悬空的飞舟,淡淡地道:“小心无大错,这笔生意你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幽冥宗何时这么大气了,而且这乾元宗也不可小视,宗门之内有阴阳修士,若是被其寻到了跟脚,那可是大麻烦!他们手中也可能握着底牌,最好的便是这么无声无息的杀了。” 此二人皆是无间楼的天级杀手。 能位列天级的杀手除了必须有天人修为以外,还得有刺杀天人的战绩。 七和十一皆说明二者在天级杀手里面排名靠前。 无间楼并非宗门,但天下宗门之内皆可能有他们的人,彼此之间皆不知对方是谁,只认令牌和面具。 他二人算是搭档,从地级之时便是认识,彼此也算信任。 天十一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算了,随便你怎么着,反正我也是过来看看戏。” 又过了一阵,天七微微皱眉:“有点不对。” “怎么了?”天十一看了一眼悬浮空中的飞舟,在他的视线中,上面总共七人,其中五人似乎已是无声无息死去,另外还有两人依旧在幻境之中苦苦挣扎。 “我也说不出来,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天七皱着眉头道。 天十一站起身来,说道:“我去看看!” “别……” 可这话还未出口,“天十一”已然消失不见。 天七脸色一沉,直接捏动印诀,天上血月变得红了几分,让其方圆数十里的万物皆像是被淹没在了血雾之中。 天十一来到血月笼罩范围内,感应到天上动静,微微一笑,虽觉得天七有些太过小心,但是也只是因此,二人才能多次逃脱危局。 他捏了一个印诀,身躯一散,化为一抹血影融入血红色月光之中,在狂风之中,无声无息的来到了飞舟数里左右。 近距离看着依旧还在苦苦支撑的二人,身上满是血迹,更有阴风破开了飞舟的防护,吹入其中,伤人神魂和肉身。 两相加持,就算天人也撑不了多久。 此乃赤影幻月鉴配合无相寂神风域,就算阴阳大修不小心陷入其中也未必能轻易脱身! 也正因此,他猜测天七或许是出身万象宗。 不过,无间楼中每一人皆有各自秘密,他虽然猜测,却没多问过。 他相隔数里外注视飞舟片刻,神念探入,也未曾发现不妥。 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心中暗道:“有时候老七就是太过小心,所谓过犹不及,还不如杀了人,赶紧脱身更为妥当!” 念及此处,他以风遁散去形体,融入阴风之中,悄无声息的侵入飞舟之中。 虽然对方只有一位天人,且陷入幻境之中,可身为杀手的他依旧十分小心,所谓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干他们这一行更是如此。 在船外之时,他并未感觉到什么。 可刚踏入船上正要出手,忽然全身一僵,形体从阴风被逼得显现出来,根根汗毛倒立,冰冷寒意从脚而起,遍布全身。 他转头望去间,飞舟中的模样已是变化。 有三人呼呼大睡,一人盘膝而坐,手捧灵石,闭目修行。 还有两人浑身是血,神情不安变化。 这船中景象,与他在船外所见完全是截然不同。 而最不同的是,飞舟的一侧有一把椅子,一张茶桌,还有一个模样年轻的青衣男子正淡然的喝着茶水。 此人仿佛凭空多出来的一人,他从未见过! 在他望去时,对方微微一笑,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天十一全身僵硬,不敢有丝毫动作,他心中有一个感觉,一旦他有任何动作,必然万劫不复。 他的神情变得难看至极,面对此人时,比他就面对宗门长辈更觉恐怖,完全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心中暗骂:难怪幽冥宗的姓宫的老不死,会出这个价格取李世安的性命,这老家伙定然是知道这飞舟之上有阴阳境的存在! 这次是阴沟里翻船了,只期望能逃得一命。 顾元清神情平静的喝着茶,对于外来之敌,他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想借其手磨炼一下李世安、顾思源等人罢了。 不过,他没想到三人中,秦无涯竟是最早一个败下阵来的人,比修为历练皆不及他的顾思源还不如。 “看来当初天魔剑主侵占其身躯之事,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了破绽。” 第594章 几只有意思的老鼠 时间缓缓流逝,忽然李世安神魂有所异动。 顾元清界域笼罩,逆转神意析灵诀,以自身意识硬生生将李世安拖出幻境。 李世安神情清醒过来,看到周围环境瞬息间就明白刚才发生了,看了一眼顾思源,摇头惭愧的摇头苦笑了一下,又对着顾元清抱拳躬身:“多谢公子相救。” 顾元清微笑:“李前辈先调息治疗伤势吧。” 李世安又注意到站立战船舷边的玄铁鬼面的黑衣男子,但没有多说什么,这里有顾元清在,也用不着他太过操心,微微点头,便就地盘膝坐下。 天十一看清楚这一幕,瞳孔微微缩小,他神魂被压制,但眼力非凡,看出了刚才这一幕,这赤影幻月鉴的力量竟是被此人无声无息的压制和破解,而身为其主的天七却丝毫不觉。 再看那外界无相寂神风域所化的阴风,看似破开了飞舟屏障,但一入其内,便无声无息的消散。 说明二者力量层次差距太大了,难怪自己竟生不了反抗的念头。 他的眼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天上红月之光陡然更亮,凝聚成红色光柱轰然落下,所过之处,灵气沸腾,空气中弥漫出焦煳和血腥的味道。 顾元清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这是被察觉了吗?” 他抬手一掌印出,无形掌劲倒卷而上,袭来的红光立马消散,掌劲势如破竹而上,落在悬浮高空的赤影幻月鉴上。 砰的一声,赤影幻月鉴倒射而出,随后陡然散发红光意图逃走。 顾元清探出去,虚空一拿,无形力量顿时将这件法宝禁锢,然后屈指一弹。 听得当的一声清脆脆响,包裹镜面的红光浮出层层涟漪,一缕缕细碎裂纹从中心蔓延。 百里远处,天七脸色顿变,施展遁术就要逃走。 忽然身躯周围道蕴激发,湮灭之力将之包裹。 他大惊失色,来不及逃走,天人界域包裹己身,腰间一座黄铜钟飞起,绽放光芒,化为钟影罩落身躯。 钟影随之破灭,黄铜钟上一道道裂缝蔓延开,随后砰的一声炸成粉碎。 天七闷哼一声,鲜血溢出,身上法衣又随之亮起,无数符文废物化为大阵化解道蕴崩灭之力。 可下一秒大阵破裂,符文崩解,身上法衣暗淡无光,但刚才这点时间,已经足以让他施展遁术,身影陡然消失原地,以土遁之法行于地下。 顾元清眉头一挑,一个天变二劫的修士,竟能在自己手中撑过一招? 不过,即便相隔百里,但要逃走,也未免想得太多了! 洞虚天瞳直接锁定,抬手一掌印下。 巍峨北泉山影浮现,镇压而下,天七只觉神魂滞涩,周围大地变得坚硬无比,土遁速度慢了下来,甚至要将禁锢其中。 他连忙脱离地面,捏了一个印诀,驱动无相寂神风域大阵。 顿时狂风大作,他变化遁术以意图藏身风中逃走。 “这是无相心经!以无相驭万象,从而施展各种遁术。” 顾元清洞虚天瞳闪烁星光,他的本就是以无相心经真正开始的修行之路,即便现在的天道心禅诀中依旧残留着不少无相心经的影子,对其可说是熟悉至极。 此人危急之下连续施展术法,便被其看透了根底。 “难怪面对我的无相劫指竟能化解,原来如此!”顾元清淡淡一笑,再次挥出一掌,这一次的力量变大了许多,以洞虚天瞳结合空间之术,掌劲直接跨越空间落在此人身旁。 丝丝缕缕力量犹如万千游丝破入大风之中,随后剧烈震荡,天七立马就从风遁之中被逼了出来。 随后这些游丝一般的力量交织成网,向中间一缩,一缕缕符文光芒随之出现,将天七从真元到神魂彻底禁锢。 飞舟之上,天十一见顾元清隔空出手,眼中光芒一闪,一道符文光辉将其包裹,意图以遁术逃离。 可这时,顾元清回头看了他一眼。 视线触碰间,天十一只觉天旋地转,星辰化为锁链将其神魂意识牢牢禁锢,刚冒出来的符文顿时熄灭。 再接着就见眼前的年轻人抬手一抓,一个身影被其从虚空之中拉出,滚落在飞舟之上。 天十一如坠深渊,心中冰凉,连远隔百里之外天七也被拿了过来,这一次算是彻底栽了。 而到了此时,顾思源才从幻境中脱离出来,看到飞舟上多了二人,再看呼呼大睡的随从和盘膝坐下调息的李世安和秦无涯,心中一惊,后怕不已。 这一次若非是祖父前来,怕是麻烦大了。 修行界中,果然是危机重重,与之相比,以前在乾元界内,完全就是温床一般。 “祖父,这二人……是天人?” 顾元清微微颔首,说道:“你先且疗伤吧!” “是!” 顾思源又看了这两位戴着玄铁鬼面的天人一眼,来到飞舟一侧,服下一颗丹药,运转真元治疗伤势。 陷入幻境之中,不论神魂和肉身都有些损伤,但他也所获不少。 顾元清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驱使着飞舟继续向前飞行,随后就见一道流光飞来,落入他的手中,正是那略有破损的赤影幻月鉴。 他随后打量了一下,将之收入储物袋中,才好整以暇的看向前面的二人,稍稍松开了压制。 “两位,说说吧,为何在此埋伏我等?” 滚落在地的天七痛苦的咳嗽了两声,勉强撑起身躯,死死盯着顾元清:“阁下到底是谁?为何会无相劫指!” 顾元清笑了笑道:“你是万象宗的?怎么称呼?” 天七只盯着顾元清,闭口不言。 顾元清勾了一下手指,天七腰间令牌飞入他手中,打量了一番,说道:“无间楼的杀手,以前听说过,这倒是第一次见到,而堂堂正道九宗之一万象宗的弟子竟是无间楼的杀手,也着实有趣得很。” 天七冷哼一声:“既然落入你手中,我认栽,任杀任剐,悉听尊便。” 顾元清又看向天十一,问道:“你呢,又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天十一淡淡道:“既然知道我们是无间楼的杀手,那又何必多问,无非一个死字而已,我早已不在乎了。” 顾元清轻笑一声:“那我给你们机会,自杀吧!” 二人神情一滞,虽说不怕死,但谁又想死,被杀是一回事,自杀又是另一回事! 天七怒道:“阁下也是阴阳大修,杀人不过头点地,何以如此羞辱我等!” 顾元清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羞辱?你若要这么理解也不无不可,二位设伏袭杀,难道我还要将你视为座上宾不成?也罢,既然你们不愿意自己说,那我便麻烦一点,动用搜魂之术了。” 两人眼神一变,感觉心神开始恍惚,心知这是不知不觉间中了术法。 此二人心情也是刚烈,心念一动,震荡神魂、窍穴和天人世界,三者皆是燃起熊熊火焰,竟是真要自杀。 “来不及了!” 顾元清语气平淡,捏了一个印诀,神意析灵诀全力运转,其实刚才说这么多,也不过是运转此法需要一些时间罢了,言语破其心神,让心志意识波动,更方便术法罢了! 过了一阵,二人神魂自燃,开始崩解,却是顾元清搜魂之术触碰传承功法,其灵魂深处禁制法印激发自毁,顾元清以自身神魂压制,也难以完全阻止。 再过片刻,神魂消散,两座天人世界随之显世,且因为之前以秘法驱动崩解,此时更是激烈震荡,欲要炸裂而开。 可就在此时,一道空间裂缝出现,一只白皙手掌探出,将两座天人世界抓住拉入虚空消失不见,随后又有两道真元探出,将此二人留下的储物袋和法宝都带回了北泉山。 这些天人之物还是价值不菲的,乾元界的物资虽然丰富,但终究是刚刚起步,到处都需要资源。 飞舟继续前行,沉睡的四位神台九重修士醒来,相互对视一眼,神情微变,随后有些羞愧。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多少猜到是顾元清救了他们。 过了一个多时辰,秦无涯、李世安、顾思源等人也相继醒来,换了一身衣衫,对视间皆是苦笑。 “祖父,那二人到底是什么人?”顾思源问道。 “无间楼的杀手,一人来自万象宗,另一人是来自隐仙阁,万象宗是修行界九大宗门之一且不说,隐仙阁也是大宗门,两人皆是天人,且提前准备,你们中了埋伏也不必太过在意,就当是历练。” “无间楼的人?他们为什么会对我们动手?”李世安问道。 顾元清笑道:“李前辈可还记得宫信?” “幽冥宗?” “是啊,此二人中,刚好有一人知道在无间阁挂上赏金的这位似乎恰好也姓宫!” …… 此后一途倒也顺畅,并没有谁不长眼的敢于来找麻烦。 七日过去,已是接近月浊裂谷。 人烟渐渐稀少起来,所过之地山势险峻,森林茂盛,有淡紫色的瘴雾萦绕山间。 山林中的树叶、花草都色泽鲜艳,偶有模样狰狞的虫兽飞起,皆是毒物。 高阶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大多皆是虚天修士,就连天人也有不少。 “看来对这蚀月老祖修行洞府感兴趣的人可还不少!”秦无涯道。 “那是自然,阴阳大修洞府,就算大宗门的人怕是也不会错过。”李世安道。 顾思源指着下方一个山头道:“天人和虚天修士也就罢了,这一群人,修为最高者不过神台,也敢来凑热闹?” 秦无涯笑道:“兴许是来凑凑热闹,长长见识,若能捡漏得一件高阶的宝器,那便不虚此行了,若是得到灵器,那便算是一飞冲天。” 李世安点头道:“那倒也是,修行界不比玲珑界,就如之前见过的归元宗,那宗主二人所用的法宝也只有一件勉强可算灵器,几位长老也是虚天修士,手中法宝至多中阶的宝器,当年的北海宗门也是这般。” 秦无涯道:“看得越多,也越发觉得古界之不凡。” 玲珑界的虚天修士修为实力虽若弱了一些,但就算一些小界之主,手中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两件灵器在手,要么也有不逊色于灵器的古宝。 几人说话间,已是距离月浊裂谷越来越近。 只见得远处,裂谷形如一道被巨刃劈开的狭长深渊,绵延数千里,周围森林之中的紫色雾气便是从这峡谷而来。 此雾气被称为月浊之气,至阴至浊,腐蚀万物,顾元清神念探下,竟被其所侵蚀消磨,无法长存。 在靠近峡谷百里之际,飞舟开始剧烈震荡起来,有无形之力要将其拖拽下去,这是此地地脉交错导致磁场紊乱,就算天人要遁空而行,也极为费力。 “我们也下去吧,距离月圆之夜应该还有六天,先寻一地落脚。” 驾驭飞舟落下,飞舟缩小成巴掌之大落入李世安手中。 几人真元护体,踏着树梢而行,向着峡谷方向而去,随后寻了一座高山,以灵石布下法阵,挡下雾气,作为落脚之地。 而距离此地两百里远处,一个枯瘦老者站在雾气之中,看到了刚才落下的飞舟,他神情阴沉。 他身穿玄冥墨袍,长袍上有金绿色暗纹,光照下纹路如磷火流动。 此人正是幽冥宗长老宫无寂。 “宫师兄,那是乾元宗的人?看来无间楼的人不顶用啊,这都没杀得了。”旁边站立的另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宫无寂周围阴气萦绕,声音沙哑刺耳的说道:“正好留给老夫亲自动手。” 中年男子道:“宫师兄,你就不怕圣天宗是借刀杀人?宫信死于试炼上,那浮游界出一个李妙萱已是天幸,如何可能这么多人尽数走出来?那丁十二界乃是灵墟宗所掌控,就算走出来也应该是加入灵墟宗,又怎会在这什么乾元宗内。而且无间楼应该动过手了,没能杀得了他们,说明这李世安实力不一般啊。” 宫无寂神情冰冷,语气淡漠的说道:“无妨,将这李世安杀了,抽出其神魂问问就知道了,若是假的,老夫自然会寻那姓郑的问个明白。” …… “祖父,您在看什么?”顾思源陪着顾元清站在山崖边。 顾元清笑了笑:“看到几只有意思的老鼠。” “老鼠?”顾思源错愕。 ……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的本尊抬手在一张白纸上轻轻拂过,一个个文字在白纸上出现。 他细细品读,片刻之后,若有所思,自语道:“这无相心经后续之法有点意思啊,当年创出此法之人可谓是天纵之才,完善此法之人修为见识也非同小可,好些地方都是我未曾想到过的,难怪这门心法称得上是万象宗的真传之法。可惜此人只是天人,所知还是太少了。” 第595章 冥界鬼王 顾元清所得之无相心经是来自灵墟宗宗主章玄林所得之秘籍。 包含天人之下的功法,但章玄林毕竟是灵墟宗,对秘籍的了解只来自个人之感悟。 顾元清此后结合无相心经推演适合自己之功法,并借天衍加持完善。 但秘籍和传承却是两码事情,其中不少诀窍都是口传心授,外人难知,就算之前搜魂万象宗的杀手,但有些核心之处,顾元清依旧难以感应,因为大宗门内对核心传承自有保护法,一旦触及便会神魂俱毁,并被宗门感知。 修行传承便是这样,有话言: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此二人储物戒中还有一些修行之心得,有个人的,也有前人,能被天人收藏的,也绝非凡物。 顾元清一一品读,感触颇深。 “无相为根,万道为用,虚极生妙,万象自成。这也算是意外所得吧,无数前人之智慧,确实非一人所能及也!” 顾元清轻叹,再结合此番感悟,看向其他功法,似乎也有新的感悟就此而生。 …… 万象山脉,主峰之上。 归藏祖师殿,此殿供奉着历代宗主、祖师之灵位,殿后密室之内则是宗门弟子封存的本命元神灯。 这日,驻守祖师殿的虚天长老孙青延上香祭祖师之后,以宗门令牌打开后殿密室禁制,进入其中。 他每隔七日,都会按律巡查,随带添一些灯油,今日也是一样。 可刚入殿中,孙青延陡然身躯一僵,瞪大了双眼,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因为万象宗下界三大天人长老之一的元神灯赫然已经碎裂! 这是修士本人已殒落之象。 他转头就往外走,随后驾着遁光而去。 后山万象宗宗主修行之地。 余文齐站在山巅观悟云海,悟天地之变化,忽然转过头去,皱眉道:“孙师弟,何事如此惊慌?” “宗主,钟师兄本命元神灯熄灭了!”孙青延敛下遁光,神情悲切。 “什么?”余文齐神情骤变,气息涌出,引动云海翻滚。 他身化长虹,转眼就到了祖师殿内,看着破损的魂灯,震怒异常。 他当即祭起一件法宝,此宝为龟壳所炼,上先天八卦及诸天星象,他以魂灯碎片为引,激发此宝,再以万象天衍法借用宗门大阵推演天机。 只见得天空之中忽然电闪雷鸣,一道天雷轰然落下,竟是穿破法阵,破开虚空落入祖师殿内。 余文齐闷哼一声,嘴角露出血迹,龟壳上卦象顿乱。 孙青延又匆匆赶了过来,随之而来还有宗门内另一位外事长老。 “宗主,你没事吧?”孙青延道。 余文齐没回答,沉声问另一位长老:“近来西极之地可是有何大事?” “据闻赤渊洲似有阴阳修士洞府出世之传闻,只是不知真假。宗主,可有推算出钟师兄到底是被何人所杀?” “我以万象天衍盘依旧难窥天机,这说明出手之人修为远高于我,当为阴阳大修!” …… 月浊裂谷的修士越来越多,似乎大半个赤渊洲的修真高手都聚集了过来,静候着月圆之夜的来临。 人多了便有事端,修行者间也是如此,特别修士寿命悠长,修行过程中争夺机缘难免结下仇怨,仇人见面自然眼红,迷雾之中争斗不断。 而且这月浊裂谷附近,盛产几种奇草,有些毒虫妖兽,也是炼丹好材料,价值不菲,也让这方往日宁静之地添了几分戾气。 顾元清几人占据的位置不错,可以直接看到峡谷之内,有人自持修为想要强抢,李世安一声大喝:“滚!” 天人气息冲天而起,自此再没人来找麻烦。 月圆的前一日,顾元清忽然笑着道:“今夜或许不会那么平静,你们小心一点。” 李世安、秦无涯等人对视一眼,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情,也知道顾元清是存心历练他们的意思,这样的机遇可是难得,有顾元清在一旁兜底,他们可以大胆施为。 李世安沉声道:“公子放心,交给我们便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元清笑道:“量力而为便可。” 夜幕降临,李世安等小心戒备,并花费时间在周围布下法阵和陷阱。 前半夜没有动静,到得凌晨时分,阴气达到鼎盛之声,大风陡起,风声凄厉,顾元清几人所在山头,有地气升腾,清透法阵,化为迷雾。 隐隐间有人影、兽影在雾气之中浮现。 李世安低喝道:“来了!” 李世安、秦无涯、顾思源以及其他四位神台九重修士皆是自静修中站起身来,严阵以待。 顾元清躺在椅子上,淡淡笑了笑,并未理会,一切都交给李世安等人处理。 眼前的一幕倒是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山中被攻击之时的景象。 “阴灵?看来确实是幽冥宗的人!” 秦无涯说话之时,听闻锵的一声,腰间宝剑出鞘,剑气冲天而起。 他虽废了当年修行天魔剑的修为,但最终还是走的剑道。 李世安对顾思源点了点头。 顾思源轻喝一声:“起阵!” 随后捏了一个法诀,一跺脚,神魂勾动地脉,元气注入早已埋下的法宝。 四位神台九重的修士,也分列四方,辅助李世安操纵阵法。 九件阵基法宝绽放光芒,符文交错,化为九曲荡魂大阵。 他精修杂学,在阵法之道上的造诣,反而还要在李世安、秦无涯之上,在乾元界中,除了顾元清以外,只有当初钦天监的玄青真人能与之相比。 阵法一起,两股截然不同之阴气顿时相互冲突,即将出现的阴灵顿时开始消散。 三百里远处,宫无寂站在祭坛之前,眉头一挑,冷笑一声:“在我幽冥宗面前操纵阴气?真是班门弄斧!” 他手一翻,三柱高香无火自燃,躬身三拜,插在前方香炉之中,随后一手持铃,一手持令,脚踏罡步,口念真诀。 就见得顾元清所在之山上,虫鸣骤歇,山风凝滞,草木无风自折,断口渗出黑血。 若有若无的呜咽声自地底渗出,数千幽绿鬼火自虚空浮现,火中藏扭曲人脸,触物即燃。 地面龟裂,沟中渗出漆黑阴泉,泉水流经处草木枯朽,泉水之中数百具身穿青铜甲胄、手持战刀之阴兵,从中走出,阴煞之气冲天而起。 最后一具骑着三丈披盔戴甲的阴马,战马之上有一将领走出,浑身上下燃着阴火,他长刀一挥,袭杀而来,所过处草木枯朽,土石化沙。 顾思源眼神凝重,手中令旗连挥,操纵法阵,底气凝聚,化为刀兵斩杀而去。 刹那间,二者触碰,元气激荡,卷起无数风沙,两边之树木山石纷纷碎裂,化为粉尘。 一个个阴兵被杀,但马上之将领却势如破竹而来。 顾思源踏罡步斗,阵法再变,地气化为九条蛟龙绞杀而去。 一阵厮杀,阴灵溃散,可翻滚之阴气更加浓烈,浓烈得如同黑潮,有怨气凝聚,在黑雾之中凝为一张模样扭曲的巨脸,忽然,它张嘴一声尖啸。 声音刺耳,无形波纹袭向法阵之内。 顾思源只觉得神魂一荡,意识空白,法阵运转出现窒碍。 这只巨大的阴灵立马挟着滚滚阴气袭杀而来,阴气之后又有无数阴灵若隐若现,眼神怨毒,模样狰狞。 同时,之前黑水之中,再有阴兵阴将再次出现。 秦无涯冷哼一声,剑气破空而出。 李世安也随之出手。 …… “那边是谁?竟是如此大的动静!” “那山上应该是乾元宗的人,看这术法似乎是……幽冥宗出手了。” “乾元宗好像有天人,难道这是天人之战?” 不远处的修士们有些兴奋,天人之战可是难得一见! 圣天宗的人也在远远观望。 郑同站在树梢,轻笑道:“终于动手了啊,若是两败俱伤可就更好了。” “最好如此,幽冥宗可是来了两位天人,令牌虽然在我等手中,若是二者皆下了月浊裂谷,争斗起来,我们可不占优势。” 云阙宫的人也远远看着,这一战正好看一下乾元宗李世安的根底,在他们的视线中,乾元宗一共来了七人,四个神台修士,两个虚天修士,一个天变修士,唯有李世安值得关注。 至于顾元清的存在,似乎无人注意到,就算看到他,也会下意识的忽略。 而他们的神念也根本探查不到他。 …… 宫无寂与李世安等人的战斗越发激烈。 顾元清却依旧悠然的躺在椅子上,只是偶尔会出声指点一下顾思源操纵法阵的不妥之处。 转眼间,便是半个时辰过去。 宫无寂有些不耐烦了,乾元宗几人的实力有些超出他的意料,特别是其手中法宝,竟然都是灵器层次,再加上法阵,竟让他片刻间攻伐不下。 他一捏印诀,祭坛上一枚令牌飞起,一咬舌尖,吐出一口鲜血,虚空中凝结为一个冥字,没入令牌之中。 令牌飞向顾元清所在之山前,随后陡然大放幽光,光芒之中,一座数十丈高下的黑色石门虚影浮现。 石门裂开一道缝隙,无穷阴气奔涌而出,将整个山峰淹没。 一个巨大的手掌探出门缝,低沉厚重的嗡鸣声中,石门被其拉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中走出。 他半张脸是森森白骨,眼眶中燃着青绿色的阴火;另半张脸却丰神俊朗,皮肤莹白如玉。 两张面孔的交界处爬满暗紫色血管,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怨煞之气。 其身躯也是半边枯骨,半边肉身。 此乃冥界鬼王,其力量也是天人层次。 “修行界啊,多久不见了。” 他一声轻叹,随后双目看向远处,忽然阴森笑道:“宫无寂,好久不见,看起来你寿元将尽了啊,天人神魂,我可期待已久!” 他的双眼中透着贪婪,仿佛看到最美味的东西。 宫无寂现出法相,冷冷说道:“摩罗,废话少说!”他捏了一个印诀,万千符文锁链出现这高大鬼影身上,锁链上冒出银色火焰。 摩罗身上发出嗤嗤之声,冒出黑烟,脸上浮现出痛苦神色,看向宫无寂的眼神中充满怨毒,最后一声怒吼扑向山中,手中出现一把冒着黑色火焰的百丈长刀,狠狠斩下。 轰隆! 山脉颤抖,四位神台九重修士仰头倒下。 顾思源闷哼一声后退数步,手中令旗暗淡无光,九曲荡魂大阵应声而破。 长刀顺势落下。 李世安和秦无涯奋力抵挡,可只交手不到两招,秦无涯的飞剑就被劈落。 李世安祭其一件法宝与之颤抖,却转眼就落入下风,岌岌可危。 最后硬拼一计,神魂受创,法宝跌落,飞剑也一声哀鸣,失去支撑,跌落下来。 摩罗双眼贪婪地盯着李世安等:“一个天人,两个虚天,足够饱餐一顿了。” 话语声中,他枯骨之掌探手抓来。 李世安脸色大变,又要祭起另一件法宝来,顾元清已是站起,轻笑说道:“差不多了,还是让我来吧。” 李世安退后一步苦笑:“修行界之修士确实远非玲珑界能比。” 顾元清抬手一挥,一道无形劲气倒卷而上,与枯骨之掌碰在一起。 枯骨之手当场碎裂,摩罗脸露痛苦之色,似乎也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人,惊骇中更是怒火中烧,死死盯着顾元清,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咬牙切齿吼道:“竟敢伤我?我会吃了你,将你的血肉一寸寸撕裂,将你筋骨一根根搅碎,把你的神魂囚禁在我腹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与之同时,宫无寂瞳孔微微缩小,这山中竟另有高手暗藏,连摩罗也被其所伤,难怪之前无间楼的人未曾杀得了李世安。 顾元清缓步走出,摇头笑道:“个头挺大,可惜脑子不好。” 摩罗周围的阴气翻滚,破碎的右手迅速复原,怒吼一声,挥刀斩来。 顾元清屈指一弹。 听得当的一声,长刀应声而碎,崩裂成无数碎片,随后化为黑烟竟是又向摩罗汇聚而去。 顾元清抬手一掌,北泉山影镇压而下,摩罗身躯破碎,可转瞬化为黑烟在另一处凝聚。 只是猖狂之色已是不见,尽数化为恐惧,转头就向冥界之门而去。 “想逃?”顾元清轻笑,又是一掌,大五行神雷凝聚轰然落下。 远处,宫无寂神色大变,转头就逃…… 第596章 尽数擒下 雷法本是鬼物之克星,大五行神雷更蕴含劫气于其中,就算鬼王层次也难以承受。 何况顾元清之修为也要高于此鬼王。 神雷之下,眨眼之间烟消云散。 随后他屈指一弹,无相劫指破空直袭宫无寂。 宫无寂心惊肉跳,经历无数生死而来直觉让他知道必有危机来临,没有任何迟疑,天人界域护身之同时,抬手一抛,一具青铜古棺脱手出,棺盖打开,他穿入其中,棺盖合上。 无相劫指之力爆发,青铜古棺发出青色光芒,化为屏障,无形涟漪不断荡漾,随后古棺崩裂,露出一具浑身缠绕黑气的尸王,它脸上戴着面具,露出的双眼中透着九重血色轮环,其身穿铠甲,三寸之长黑色指甲闪烁寒光,蕴含九阴尸毒。 它仰天怒吼,尸气翻滚,周围大地被腐蚀变成黑色,草木尽数枯萎,方圆十里之虫兽皆是死亡,它纵身一跃,山石炸裂,方圆百丈地面都向下塌陷三寸。 而它的身躯犹如一个炮弹一般直奔顾元清而去,空间中响起凄厉尖啸声,身躯与空气摩擦激荡起火光,又迅速被阴气所泯灭。 这肉身之力量强得可怕,分明也是一具天人高手的尸身所炼。 与此同时,原本钻入棺材之中的宫无寂却没了身影。 顾元清神情平淡,一掌印下,北泉山影镇压而下,一掌将尸王从空中拍落,随后大五行神雷将之包裹。 它咆哮怒吼,爆发尸气,可根本无济于事,雷光电火之中,化为灰烬。 宫无寂心生感应,惊骇至极,他知那山中之人绝非天变修士,而是阴阳大修。 “跑得倒是挺快!”顾元清轻哼一声,回头吩咐道:“你们在此等我,去去就回!” 话语声落,一步迈出便是百里开外,再一步迈出又是百里,这副身躯只是分身,无天人世界在身,有些事情难以做到本尊那般,距离太远难以施展,而此地弥漫的月浊之气也对神念有所影响。 而宫无寂之修为比起当初无间楼的杀手还要高出一筹,借着刚才那具青铜棺阻挡以遁术远逃,已在六百里外。 只是这点距离如何能逃脱得了顾元清之手? 即便他道心示警,察觉到危机,燃烧精血寿元以幽冥宗秘法玄阴遁光,可只是徒劳。 只是几个呼吸间,顾元清已是挡在其前方。 宫无寂施展幽神洞天瞳,双瞳化为深渊漩涡,有玄冥鬼仆跨界而出袭向顾元清,在顾元清周围也是燃起熊熊阴火。 他抬手一扬,袖中甩出九条黑铁锁链,迎风见长化为数百丈之黑色阴龙直扑顾元清。 同时,一个九幽阴泥所炼替身出现,封存其上的一道神通施展,化为黑手印向顾元清拍去,借着替身遮挡,他捏碎一道符文,千里远处早就布下的一个法阵闪烁微光,他的身躯无声无息消失。 他之前是向着远离法阵的方向逃走,便是想将顾元清引到远处,再以金蝉脱壳之法远遁。 “手段倒是不少!修行界顶尖宗门倒也确实名不虚传,非玲珑界中修士能比!” 这一具分身力量虽不算强,可至少也是阴阳破虚大成之境,即便未曾全力施为,可宫无寂一个天变修士,能做到这般也足够自傲了。 顾元清衣袖一挥,漫天罡风吹拂,阴火熄灭,鬼仆湮灭,阴龙被打散化为锁链,被其收入储物袋中,傀儡之身被万千罡风所吹成粉末。 洞虚天瞳再次锁定宫无寂的位置,连施空间之术,只片刻间再次拦在其身前。 脸色苍白的宫无寂站立虚空,深呼吸一口气,稳下心神,保命手段尽出,却连拖延片刻都做不到,修为实力相差太大了! 何况,他看似并未和顾元清硬拼,但被顾元清所灭杀的鬼物,破碎的法宝皆是与他心神连,其神魂受伤不轻,燃烧精血寿元也同样元气大伤,连真元也消耗过半。 他知此时此刻,再无逃脱的可能! 本就渡不过下一次天劫,寿元将尽,生死他倒是早已看透,只可惜未曾杀了那李世安,将之神魂抽出问个明白! “看来命数如此,能死在阴阳大修之手,倒也不曾辱了这两千年苦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宫无寂声音沙哑地问道。 顾元清淡淡道:“既然你已甘愿受死,那不妨先说说为何会对我乾元宗动手?” “圣天宗的郑同告诉我,吾孙宫信死于李世安之手。”宫无寂自然不会隐瞒,圣天宗的图谋他心知肚明。 “圣天宗?本来暂时未打算理会他们,既然他们自己找死,那我也就成全他们了。”顾元清转头向另一个方向,只见得圣天宗的人在迅速远离。 郑同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状况,见宫无寂瞬间溃败,脸色陡然凝重起来,知道乾元宗有高手在,而且大概率是阴阳境,天变三劫也难以做到这种程度。 他不敢赌乾元宗是否会从宫无寂口中知道这一切事端源自于他,也不敢赌一位暗中藏身于此的阴阳大修是否早已察觉到他的存在,所以唯有趁着顾元清追杀宫无寂时就立马撤离。 至于此地阴阳洞府之机缘,也唯有明日看看再说。 打开阴阳洞府的令牌在手,就算错过这次,日后也还有机会,可一旦被阴阳大修盯上,那就九死一生了! 宫无寂眼见顾元清注意力落向他处,陡然捏了一个印诀,一副浮雕着百鬼分食日月图的血棺出现头顶。 他的肉身、天人世界、神魂陡然燃烧,所有力量灌注棺材之中,瞬息间此棺迅速变大,遮天蔽月,向顾元清罩落下去。 “死!”宫无寂神情狰狞,既无生路,便以全身血肉和神魂为祭,意图与顾元清同归于尽。 顾元清心中一抹心悸出现,这说明此棺之力量能威胁到他这具分身的存在。 不过,他依旧神情平静,淡然漠视,陡然间,一只大手抓来,直接将棺材和宫无寂禁锢抓走! 顾元清转身没入虚空,向着圣天宗的人而去,至于幽冥宗另外一位天人则暂时未管。 他之前留下这些人暂时未动,只是想着能给李世安等一些磨炼,但现在没必要了。 圣天宗既然先出手,他自然也不会任其逍遥,正好擒下以搜魂之法一观圣天宗之功法。 郑同等人逃离得很快,已是千里之外,只是这点距离,根本没有作用,他们退走途中也以秘法掩藏行迹,可又如何逃得过顾元清的洞虚天瞳? 他的瞳术本就融合了上古神宗五大真诀之一混元周天星典中的量天星瞳,而此时正值黑夜,星辉洒落,让洞虚天瞳的威力比之白日更胜一筹。 太虚纵横术结合空间之道,每一步迈出都是百里之距,数息之间就追上郑同。 郑同心悸抬头就看到前方的顾元清,他瞳孔缩小,陡然止步,压下心绪,心神与背上长刀相连,随时准备出手,脸上不动声色的抱拳道:“前辈拦住前路,不知所为何事?” 其他圣天宗修士可就没这么镇定了,纷纷暗运功法,将兵刃握在手中,神情紧张无比。 顾元清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郑同心中一沉,听这语气就知宫无寂把他给卖了,挤出一点笑容来:“前辈此言,晚辈有些听不明白,在下圣天宗郑同,应与乾元宗并无什么恩怨,何来借刀杀人之说。” “算了,懒得与你们多说。”顾元清摇了摇头。 郑同心中一寒,锵的一声,横刀在前,沉声道:“郑某敬你为阴阳大修,称你一声前辈,虽非你敌手,可我圣天宗可也不好欺负的,所谓恩怨宜解不宜结,我希望前辈三思而后行!” 功法运转,刀意冲天,方圆数十里皆似化为刀域,大风渐起,似乎每一缕风都化为刀罡,只等郑同一声令下,就要纷纷袭向敌手。 圣天宗与幽冥宗完全不同,幽冥宗擅使术法,偏于幽冥之道,而圣天宗多走体修、兵修之道,擅杀伐,一身实力皆在肉身和刀柄之上。 顾元清淡淡道:“你既使刀,那便接我一剑吧!” 一捏法诀,一把长剑飞出,瞬间化为万千剑影直袭而去,此剑乃是顾元清随手所炼制的灵器,其实在他身上带着伏魔剑一起,只是面对区区天变修士,自然还不到用伏魔剑地步。 郑同厉喝:“结阵!” 圣天宗共有四人,一位天变修士,三位虚天修士,随着一声令下,四人分列四方,天人领域和虚天领域交错相合,瞬间化为一方大阵,众人之力皆加持于郑同之上,让其身上刀意瞬间催发到极限。 其手持长刀的刀身铭刻的太古凶兽饕餮纹骤然苏醒,兽口一吞,将方圆数十里之灵气吞噬一空。 眉心血纹骤亮,肉身与古刀同频震颤,每一寸肌肤也迸发刺目刀芒。 天地间的大道似乎顿时沉寂下来,这道意霸道强横的镇压七大大道的景象。 静如山岳,威压如狱。 其刀意瞬间攀升到极致,随后一声大喝,挟势出手。 动若崩天,刀鸣裂世,龙吟般的刀啸荡彻九霄。 “若是同等修为,只以剑道应战,我未必是其对手!” 顾元清眼神中闪过一抹赞赏,如此纯粹之刀势,乃他之所首见,相比起来,他虽修行剑道,伏魔剑道的造诣还在郑同之上,可剑势却远不及其纯粹。 毕竟伏魔剑也仅仅只是顾元清所掌握的力量之一罢了。 可惜的是这般刀道面对的是比之高一个大境界的力量,其结果不言而喻。 顾元清的飞剑化为寒光飞出,伏魔剑法施展开来,一连串密集得无法分辨的刀剑触碰声中。 圣天宗合力所结下的刀兵之域轰然破碎,四人倒飞而出,浑身皆是鲜血,三位虚天修士之兵刃已是炸裂成碎片,郑同的刀虽未碎,可他的双臂皆是齐肩而断,而断裂的左手白骨森森,血肉不见,但五指依旧紧扣刀柄! 四人滚落在地,爬不起身来,四人眼神皆是绝望。 完全没有机会,刚才一击其实已是用了各种秘术,力量和刀道皆是攀升到他从未到过的地步,但依旧只是枉然。 哇!郑同吐出一口鲜血,撑起上半身来,狠厉地盯着顾元清:“你若是天变修为,杀了我,是我技不如人,但你是阴阳大修,以大欺小,若敢杀我等,我圣天宗定然不会放过你!” 顾元清神情平淡:“那我等着便是!” 一挥手,真元将四人捆成一团,一根钓线破空飞出,就将这几人尽数拉回了北泉洞天。 顾元清又看向幽冥宗另一位天人,此人宫无寂逃走时就向另外方向远遁,也是各种秘术掩盖行迹,这片刻间竟是不知躲去了哪里。 顾元清微微皱眉,随后施展身法赶回李世安等人所在的山中。 “祖父,怎么样?”顾思源迎了上来,李世安等也起身快步过来迎接。 “都杀了。”顾元清转头看向李世安,笑道:“此人姓宫,宫信的祖父,圣天宗的人说宫信死于前辈之手,所以才有这次之事。” “圣天宗?果然是他们。” “刚才顺带也走了一趟,不过今日之后,你们遇到这两大宗门的人,可要万分小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嗯,看到万象宗的人也多加戒备。”顾元清道。 李世安、顾思源、秦无涯相互对视一眼,听出了顾元清话中意思,有些沉默,乾元宗这才出世不过数月,这麻烦似乎就挺大了。 这三个宗门可都是修行界内顶尖的宗门,天人可不是小喽啰,可以想象得到以后会出现怎样的事情,虽然三大宗门在修行界内似乎只有天变修士存在,但灵界却有天变之上的存在。 顾元清看了三人一眼,知道他们的担忧,毕竟目前乾元界在玲珑界的局势本就不好,现在似乎在修行界内也有了麻烦。 “不用太过担心,天塌不下来。”顾元清语气平静。 其实他也不想如此,但是,且不说当初宫信和左丘与乾元界的恩怨,单单这几人对他们动手,就不可能退让忍耐。 若是这几大宗门真要派高手从灵界下来,那便手底下见真招,各凭本事,他也并不畏惧! 第597章 月华琼浆 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以神意析灵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宫无寂修行的是幽冥宗的九幽炼狱魔经,对至阴之道有独出机杼之处。 圣天宗郑同所修的功法为万兵伐神典,淬炼肉身,以身为兵冢,纳万兵煞气,人兵合一,也同样值得称道。 即便顾元清以搜神术也难以获得其根本法,且这些功法也只是到天变境层次,但这等顶尖大宗门的核心功法其本身皆可直指虚仙之道,依旧有诸多值得借鉴之处。 还有一些魔道秘术,剑走偏锋,顾元清虽没有去修行的想法,但多了解一些,对战之时方可防备。 至于被他擒下的几人,顾元清并没有打算留下其性命,既然出手,便是仇敌,他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一夜过去,倒也无话。 月浊裂谷,顾元清所在的山峰周围变得安宁无比。 昨夜大战,动静不小,周围之人界皆有看到,就算没看的人,也多少能感应到动静,毕竟到此地之人,修为基本也是神台之上。 “秦兄,据闻昨夜这附近有一场大战,你可有看到?” “哈哈,老余,你可是错过了一番好戏!” “是哪两位高人,我听闻似乎是天人之战?” “是谁不清楚,不过,一方应是幽冥宗,另一边是乾元宗,而且可不是普通的天人,乾元宗的那位很可能是阴阳大修!” “阴阳大修?”秦姓男子瞪大了眼睛,在修行界内阴阳大修可是少见得很,因为这样的存在基本上都去灵界。 “只是推测,但十有八九,幽冥宗的天人长老在其手下连一招都撑不过去,不是阴阳大修又是什么?” “结果怎样?” “那就不知了,有人传言幽冥宗的长老被杀了,只是不知真假。毕竟幽冥宗可是邪道顶尖大宗门,乾元宗未必真敢杀。” 前来的修士们相熟之人议论纷纷,涉及阴阳修士,另一方也是顶尖宗门,在修行界内便是绝对的大事件,比之这即将出世的阴阳修士洞府也不遑多让。 云阙宫也在这不远处,带队的是副宫主龚千俞,云阙宫的三位天人之一。 “副宫主,这一次我们怕是要白跑一趟了,乾元宗的人竟连阴阳大修都过来了,谁敢与之相争?”云阙宫长老卫天磊皱眉道。 龚乾俞神情凝重:“不止如此,赤渊洲只怕要不安宁了,若是乾元宗真杀了宫无寂,幽冥宗不会善罢甘休的。” “期望不至于如此。”卫天雷苦笑,云阙宫在赤渊洲内算是两大门派之一,但并无阴阳大修,绝不愿若是卷入阴阳层次争斗中。 可若幽冥宗来了赤渊洲,只怕就身不由己了! 他身为长老知道宗门内情,与幽冥宗有些渊源,甚至说这一次幽冥宫的天人长老来此,便是因为圣天宗借他们之口传去的讯息。 只是,谁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卫天雷轻叹,没有再说话。 …… 顾元清站在山巅,看了一眼云阙宫所在的地方。 他从宫无寂和郑同的意识中知道这次的事情,也有云阙宫的一份,不过,他并没对之动手的打算,再杀几个天变修士并没任何意义,反倒有可能污了乾元宗的名声,给敌人可乘之机。 即便是他自己不在乎什么,可他之子孙或许还要在这修行界内落脚,不想走到遍地是敌的地步。 经过一些休养,李世安、顾思源等人身上的伤势已是基本痊愈。 不过要恢复到巅峰状态,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你们在此继续修行,我去月浊裂谷边缘看一看!” 顾元清传音给李世安说了一句,便施展身法向月浊裂谷而去。 片刻之后,就在了裂谷边缘悬崖之上。 越靠近峡谷,磁场变化就越是明显,对顾元清之真元也隐隐形成压制。 他阴阳修士尚且如此,若是寻常天人在这里只怕至多能发挥出八成实力。 以洞虚天瞳,俯瞰谷中,只见得谷中紫雾稠密如同液体,视力也大受影响。 难见谷地之景象。 “此地便是天然之法阵,谷内充斥着特殊的罡煞之气。” 顾元清猜测这位已故的阴阳修士,多半有特殊传承,所修之功法也与此方峡谷中的气息相合。 就如顾元清自己,绝不会将洞府修建于此。 抬手一翻,一枚令牌出现手中,此令自然是得自郑同之手。 不过,这枚令牌并非控制此洞府核心主令牌,这是当年流传下来供洞府内弟子进出的令牌,倒也有不少之处。 顾元清真元注入轻微催动令牌,并催动空间之道,便隐约间能感觉到阴阳洞府的存在,甚至说,他也有把握将其找到,破界而入。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洞府未现,强自闯入,难免会触动其中法阵,而且,此地不同寻常,没必要凭空多添麻烦。 他以洞虚天瞳再观摩了一阵,心中已是有数,便转头退去。 白天平静的过去。 到夜幕降临之际,众多修士已是聚集在月浊裂谷边缘,静候洞府出现。 顾元清带着顾思源等同样等候在悬崖边。 这里是距离洞府最近的地方,但周围数里皆无人靠近,面对阴阳大修,这些修士们可不敢冒犯。 反倒是期望顾元清不要独占机缘,阻拦他们进入。 修士之间,机缘本靠自己争夺,洞府无主,各凭手段,就算顾元清要独占,他们也无话可说,更是毫无办法。 但他们也不愿意就此放弃,所以站在靠近外围,见机行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光洒落,峡谷之下紫色雾气翻滚,卷成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出一道道紫色符文,形如一只倒悬的巨眼。 当月上中天之际,谷中巨眼瞳孔处迸射幽蓝磷火,四散而开,整个山谷仿佛刹那之间化为幽冥鬼域。 谷底之中有无数妖兽、毒兽暴露出来,沾染上了磷火,全身都燃烧起来,它们疯狂逃窜,发出尖锐的鸣叫之声。 周围的修士心中微微一凝,有人的神念沾染了磷火,竟连神念也开始燃烧起来。 而此时,隐约间有一道风铃之声忽然传出,声音由弱变强,铃声似哭似笑,闻者神魂如坠冰窟。 紫瘴漩涡也骤然停滞,月光仿佛被这峡谷的力量牵引,化为光柱落下,空间之中,一道道涟漪出现,一道虚影浮现,渐渐变实,浮出一角青玉飞檐,檐角悬挂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响,声音正是从它而来。 空间涟漪中,洞府显现越来越多,就犹如从空间之中缓缓挤出一般, 可以看到其通体由“阴阳玄玉”雕琢,左半漆黑如墨,右半莹白似雪,交界处流转太极图纹。 府门高悬青铜匾额,上书“劫月墟”三个古篆。 门前两具钢铁傀儡矗立,傀儡半身鎏金,如同神将。 “走!”顾元清轻喝一声,抢先而下,顾思源、李世安等人急忙跟随而下。 可是刚靠近此洞府千丈之距,就感觉浑身一重,无形磁场压制得众人向下落去,同时真元沸腾,似要失控一般。 天人界域和虚天领域也随之紊乱,似要反噬自身。 顾元清自身倒是无碍,但李世安等却无法抵挡,他激发令牌,一道幽光七人一起包裹,落入门前台阶之上。 傀儡的双目透现紫色光芒,落在顾元清等人身上,似是感应到令牌的气息,随即紫光敛去。 大门随之裂开一道缝隙,几人迅速入内! 周围的其他修士们相互对视一眼,一咬牙纷纷掠向,向显现出来的洞府而去。 只是他们前进途中就没这么容易了,有人飞在半空,坠落下去,还未落地,陡然全身真元失控爆发,整个身躯炸成血雾,整个场面惨烈之极! 落到府门之前,傀儡又动,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傀儡力量已是因部分符文法阵遭受岁月侵蚀而受损,力量衰减,但其吸收月华力量,依旧有天变层次的实力。 好在最先到达此地的都是天人,才未被一刀斩杀,与之缠斗在一起。 再过片刻,云阙宫的卫天磊将一只傀儡击退,推开府门,飞入其中。 还有另外的修士也借着这一线机会溜入。 随后又又有虚天修士结阵,借助法器压制傀儡,也进入府中。 而顾元清等进入府门之后,却是天地陡变,进入一片石林之中,每根石柱皆暗刻满符文,符文被浊气侵蚀,字迹模糊扭曲。 石林之中有雾气笼罩,一条条青石道路交错,不知通向何方。 “此石林乃是迷阵,你们跟紧我!”顾元清轻声说了一句,双眼以洞虚天瞳观察法阵。 他阵道造诣颇深,又从郑同身上得到了此洞府一些消息,双瞳中群星流转,暗自推演,片刻之间就寻到了出入之道,随后便举步向前而去! 时进时退,再借令牌为牵引,虽偶尔停顿,但也一切顺利。 道路尽头,便是一道天堑,千丈长桥横渡,下方岩浆流淌。 整个洞府界皆无法飞行,三丈之上便有各种禁制,洞府尽头本应还有守护灵兽,但似乎早已消亡,只余下一根粗壮铁链锈迹斑斑。 长桥之上也有法阵禁制,但顾元清手持令牌,可通行无阻。 穿过长桥后,便是一座小山,白玉石阶笔直而上,两旁有一些小路,是以前寻常弟子或者杂役所行之路。 道路旁树木参天,落叶堆积,可白石阶却一尘不染。 急步走过台阶,便来到一处大殿之中,殿内穹顶镶嵌万枚“月浊晶”,地面铺陈“赤阳玉”,形成日月同辉之景。 而手中令牌自此再也无用。 但后面依旧难不倒顾元清,见阵解阵,无法看破的阵法,便以力破之。 有傀儡阻挡,也是一掌破之。 这毕竟只是阴阳修士之府邸,其主人身前,也未必能及顾元清。 每到一处,待顾元清破去禁制,李世安、顾思源几人四散搜索 可惜万余年过去,这里留下的许多东西都被岁月消磨失去了作用,法宝无人滋养,也灵纹消散,变为死物。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一些功法、天材地宝、炼器之材料,都有大用。 有些宝物、灵药还有法阵维持,得以幸存。 丹阁、铸器阁、藏经楼一个个地方走过,几人如同洗劫一般,只要觉得有用的都尽数装入储物袋中。 可惜未曾寻到真正控制着洞府枢纽的令牌,倒是看到了不少枯骨。 也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一个阴阳修士的传承为之断绝。 忽然,顾元清回头看了一眼,说道:“走吧,其他这些东西也都不值什么,我观此洞府之法阵,应还有一地才是真正的机缘。” 刚才李世安等人搜寻之后,顾元清以洞虚天瞳细观此地,已是心中有数。 又带着李世安等人来到后山一处瀑布之前,破开瀑布,露出后面石壁,掌劲落在上面,道道涟漪溅起,一座石门若隐若现,石门上方书写几个古篆:劫月池! 顾元清微微皱眉,此地之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似乎并非阴阳修士所能布置! “这整个洞府应并非万年前的阴阳修士所建,而是在占据前人洞府改造而来!” 心念一动,一道空间裂缝陡然,白皙手掌探出,轻轻一按。 轰隆一声,混天层次的力量下,防护法阵破碎。 “走!” 沿着石洞而入,前行数里,来到一个宽阔的洞穴之内。 可还未等顾元清看清楚,便有一线银光袭来,空间都为之破碎。 顾元清心知自己一行人定然是触碰到了什么,但他也未有心慌,本尊隔空出手,屈指一弹,一柄月白色弯刀发出哀鸣,倒射入石壁之上。 只见这里有月光凝练成实质落在一面古镜之上,经古镜反射凝为一点,落在一座悬浮法阵之中,法阵中间是一件宝物,其下端有一点乳白色的液体将要滴落,液体之中偶尔闪烁银光。 其下方一丈见方的白玉池中,有半池乳白色液体堆积,玉池周围有法阵将其力量封锁池中,不让其流散。 顾元清眼睛一亮:“月华琼浆,可滋补神魂、肉身之本源,好东西!” 此物对此时的他来讲都大有好处! 第598章 全死了 月华琼浆,其每一滴都可以让普通人脱胎换骨,而且最主要的是此物温和,沁润无声,阴阳之力交错相融,实乃修行界内顶级的天材地宝之一。 池中数量乃万余年之累积! 他来此地,一来是陪同自己孙儿长长见识,二来因为圣天宗和幽冥宗的出现,已经超出了乾元界其他的能够处理的范畴。顺便也看看这座阴阳修士府邸之中是否有些用得着的东西。 但里面有这么多月华琼浆倒有些出乎意料,只凭此物,此番出行,便可称得上收获颇丰。 他拿出一个玉壶来,抬手一招,池中月华琼浆飞入壶中。 剩下一些封入七个玉瓶之中,随后打下印诀,留下禁制,以防止月华流失。 抬手一挥,这几个玉瓶分别飞向李世安等。 “我虽在玉瓶之上留下封印,但依旧无法将其药力封存多久,你们最好在半年之内将这月华琼浆炼化,神台九重每九日可服下一滴,虚天境界每日可用一滴,至于李前辈你便自行衡量吧。” 封存的玉瓶之中,顾思源最多,李世安和秦无涯次之、 至于几位神台九重的修士,每人也只有十滴左右,几人皆是欣喜万分,虽然他们在乾元界内也算天骄层次,但这次跟着过来,他们只是打打下手,做些端茶送水的活,能得此物已是万幸,哪敢祈求更多。 顾元清又看了一眼刚才被本尊击飞的弯刀,抬手一抓,将其握在手中,此刀也是不错,竟能承受混天一击而未崩裂,虽非道器,可也超越了寻常灵器。 他将之随手丢给顾思源,说道:“你先收着吧,等你天人层次再尝试炼化。” 顾思源躬身接着:“多谢祖父。” “走吧,下面还有一物,将之取了,我们也可以走了。”顾元清道。 “这几件法宝,祖父不收走吗?”顾思源问道。 顾元清看了那面镜子和凝聚月华的法阵和宝物,说道:“此地能凝结月华琼浆,更多的是与此处天地自然之势有关,这两件法宝取走也是没太大用处,不如将机缘留于此处。” 几人退回里许,又从另外一个通道蜿蜒而下。 洞穴内越来越热,岩壁之上呈现黑红之色,偶尔卷起的热浪让几位神台修士满头大汗。 李世安看他们快要承受不住,便张开天人界域,将其庇护。 再向下走一阵,顾思源、秦无涯也有些承受不了,祭起法宝抵挡热气,到最后就连李世安也经受不住了,天人界域无法也无法阻挡这至阳至热之力,此处的力量显然比起乾元界熔浆之中更为霸道。 “祖父,要不我们在此等你吧。”顾思源道。 “也行。我去去就回。” 顾元清以洞虚天瞳看了一眼,加快步伐,下面的通道向着地心而去一般,几个呼吸间,顾元清来到最底部。 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炙热的火道气息,但是下方火潭经过一方法阵压制之后散发出来的气息罢了。 这方火潭大约三十丈长宽,池水呈现火红色,深不见底,似与地脉相连。 池中铺满了绿色荷叶,二者交映成辉。 荷叶之上有三朵粉红莲花开放,六七朵含苞未放,又有五朵巴掌大小的莲蓬低垂如铃,其中两朵已然成熟。 顾元清虽不知此莲到底叫什么名字,但只是观其气息便知其非凡物。 探手正要将已是成熟的两朵取走,忽然心中一动,低头看去,火潭之底一条三尺之长,通体覆盖暗红晶鳞,脊骨生有赤金骨刺如同剑戟,尾部如燃烧的凤尾飘带的鱼儿快速游上,尾巴一摆,跃出池面,陡然化为一条数丈之火龙张口就是一团烈焰喷来。 此火至阳至刚,其威力比之当初渡阴阳大劫落下的劫火也不遑多让! 顾元清也算知道为何这整个洞穴的岩壁皆是暗红之色,当这团烈焰触碰到岩壁之上,整个岩石皆变得通红,如同水晶一般。 这条池中之鱼分明也是阴阳层次,而且身在火池之内,与地脉相连,便是它的主场,寻常阴阳万寿修士来了,未必能讨得好处。 可惜它遇到的是顾元清,身影一闪,避开此火之锋芒,随后一掌印下,直接将这条火龙拍回池中。 它一落回池水,便化成鱼儿,转瞬之间没入火池深处。 “跑得倒是挺快!”顾元清眉头挑了一下,也没太在意,探出手要将两朵成熟的莲蓬摘下。 莲梗甚为坚韧,顾元清以手竟是未能将之折断,最后一捏剑诀,伏魔剑光芒一闪,莲蓬齐茎而断。 每一朵莲蓬皆有三十六颗莲子,每一颗皆光滑如玉,里中有一缕五色光辉流转,隐隐之间似先天道纹之模样。 顾元清错愕了一下,忽然想起一物。 “五色神莲?竟是此物?” 他正要仔细打量确认一下,忽然低头看向火潭之中,脸色微变,只见得数十条和刚才同等模样,一般大小的鱼儿迅速地下火脉而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更为庞大的气息似乎正在苏醒,这一股力量让顾元清都为之心中一悸。 “什么鬼?这下面竟有如此多阴阳层次的鱼儿?还有这一道气息分明是超越了阴阳层次的存在!” 顾元清没有任何迟疑,也顾不上其他,转头就以太虚纵横术沿着洞穴向上而去。 下一瞬间,地火爆发,一团团岩浆火焰喷射而起,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穴,并沿着通道向上而去。 李世安、顾思源几人承受不了洞穴中热气,向后面退了不少,这才感觉稍好 他们正在暗自调息,忽然感觉整个洞穴微微震动,随后更有一股热浪从下往上席卷而来。 顾思源脸色微变:“发生了什么?” 李世安笑道:“放心,以公子之修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顾思源微微点头,两人又随口聊了两句,忽然感觉刚刚平息的震动陡然强烈起来,洞穴之中的温度迅速攀升。 四位神台修士毛发瞬间变焦,神魂和肉身都有承受不住的趋势。 李世安连忙张开天人界域,护住众人,并带着他们向更上方而去,他感觉到不对,一阵心惊肉跳,仿佛随时都有灭顶之灾,洞穴下方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进入这座洞府之中后,神魂受到压制,还有地磁之干扰,李世安根本探查不了多远。这洞穴之中的压制比起在外面又更为严重。 顾思源也想到这些,随同李世安退走的同时,不断回头看后方是否有祖父的身影,心中有些担忧,但他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正这时,他眼睛一花,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公子,你没事吧?”李世安松了一口气。 顾思源担忧之色退去,露出笑容,问道:“祖父下面发生了什么?” 顾元清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下面有些麻烦,后面再和你们说,我先带你们离开!” 话语声落,顾思源、李世安、秦无涯等七人,感觉眼睛一花,再看清楚时已是景色大变。 而无人知道的是,此时另有一人无声无息的来到瀑布之外,他看到顾元清残留掌印气息,神情微变。 …… “这是……回到北泉山上了?”顾思源有些错愕,哪怕这样的事情其实已经发生第二次了,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上一次是几十年前在紫幽界中,十方烟雨楼的天人埋伏,引动天罚,祖父带着他们直接从紫幽界回了北泉山。 四位神台九重修士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充满震撼。 相比起李世安、顾思源、秦无涯等,他们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让他们感觉一切都不可思议,甚至内心里还怀疑是不是又中了埋伏,陷入了幻觉之中。 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初中了无间楼埋伏让他们心有余悸。 刚才可是在月浊裂谷中阴阳洞府之内,那里距离北泉洞天相隔可是数十万里。 李世安也是心中一震,当成为天人之后,本以为自己会距离顾元清更近一些,可事实却是越发觉得顾元清的实力深不可测。 甚至说,若非是他也认识不少天变修士,而且这些人之实力与他都差不多,要不然,他都会怀疑自己这天变修为是不是假的,当初顾元清天变修为之时所能做到的和现在的自己完全是天壤之别! 他压下涌上心头的思绪,对顾元清笑道:“公子,这次可是托你的福,少赶了几十天的路。” 顾思源转头看看周围熟悉的景象,感受着充沛的天地灵气,摇了摇头:“刚才还在地窟之中冒险,面临生死危机,转眼就回到家中了,还有些不习惯!” 顾元清笑了笑,说道:“好了,既然回来了,你们便各自休息吧。” 顾思源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元清道:“其实也没什么,那洞穴底部,地火之中应是有一头阴阳之上的大妖吧。我拿了下面的东西,引起了它的注意力,这才有刚才之事。” “阴阳之上?那就是混天大修?可真够危险的,难怪当时我感觉一阵心惊肉跳。”李世安道。 又说了几句,几人便是退去。 等走出主峰之外,便是忍不住议论纷纷。 在散开之前,李世安看向这四位神台九重的修士,沉声说道:“这次你们跟随,也算得了机缘,但有些事情藏在心里自己明白就行,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在外面说,特别是有关公子之事,你们应该明白吧?” “前辈放心,晚辈知道轻重。”四人神情严肃,皆是抱拳躬身。 李世安微微点头:“下去吧!” “晚辈告退!”几人后退三步这才转身离开。 在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不管事务,许多事情都是李世安出面处理,而且这里人除了顾元清外,就他修为最高,指导修行的事情很多时候也是他,再加上他与大乾王朝的关系,山中的这些小辈们都对他相当敬畏。 …… 当其他人都离开,顾元清再次将目光落在了五色莲子之上。 回到北泉洞天,他更能感受清晰感受到这五色神莲中蕴藏的力量,这里面五行阴阳俱全,之前看那里连接地脉,本以为这是炎心莲之类的火道灵植,没想到竟然是这。 “直接服用有些浪费,回头研究一下,以此物炼制何丹才可以发挥其最大功效,另外,其中几枚莲子也可在北泉洞天之内看能否种活。” “月华琼浆其中一半应该够我所用了,其他的也都留下给家中小辈使用,在北泉洞天之中,凭借御物之力压制,倒也不用担心月华之力流失。” “其他从洞府内获得的功法,有空闲之时,也可看上一看,其中操纵天地磁场之术,倒也算别出心裁。” 顾元清心中正在盘算着,忽然间抬起头来,洞天之力加身,洞虚天瞳循着感觉极力望向远方! 可惜,距离太远了,以他之实力,根本看不到那里。 “程颐这是……离开了修行界,前往灵界了吗?”顾元清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儿子离开前往了另一界,他终究还是有些想念。 而灵界不比修行界,修行界内基本天变二劫以上的修士都去了灵界,所以天变修士便算大修,少有敌手。 但灵界之中说不定随便哪里蹦出来个人都可能是高手! 当然,顾元清也并没有太过担心,毕竟即便现在,他依旧可以隐隐感觉到留在李程颐身边的玉牌气息。 也就是说,哪怕其身在灵界,只要其捏碎玉牌,激活神魂烙印,顾元清依旧可以隔空以天钓之术将之拉回北泉洞天来。 过了良久,顾元清才收回思绪,便准备着手服用月华琼浆,此物滋补神魂和肉身,正好合他现在所用,可以让他阴阳周天境上打磨得更为圆满。 …… 且不说北泉洞天之内的事情,赤渊洲中,已是风雨欲来。 就在月浊裂谷内阴阳洞府出现的第二日,一条重磅迅速的传开。 “死了,全死了!一道至阳之火烧了大半个洞府,就连天人也没跑掉,全被烧死……” 一位全身焦黑的修士从洞府大门钻出时,就直接摔倒在地,他话还未说完,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第599章 暗流涌动 “这是赤火宗的徐长老,虚天大成之境,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有人将之认了出来,来到洞府大门边上,想办法将之救了出来,喂下丹药,以秘法助其苏醒。 “道友,什么死了?洞府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围还有其他人围了上来。 这些人闯不进去洞府中,就算进去也过不了石林之阵,还有些本就是各宗门留在外面支援的修士。 外面不知道里面动静,突然见到有人出来,说出如此之话,皆是心惊无比。 “徐师兄……” 赤火宗留在外面等候的修士终于过来,一个同为赤火教长老的虚天修士,大惊失色。 这徐长老似乎幽幽醒来,可还未来得及说话,全身上下冒出火焰,却是被他压制的火毒爆发,形神俱灭。 周围的人连忙散开。 此时又有几人从洞府内踉跄奔出,身上也被烧得破破烂烂。 这整个洞府之内也都隐隐透着红光。 “副宫主!” 云阙宫一位留在外面的长老,认出其中一人,连忙奔去将之救回。 云阙宫副宫主龚千俞抓住长老之手,疾声道:“走,马上离开此处!” “是!” 云阙宫的人纷纷离开。 下一刻,整个阴阳洞府似乎陡然苏醒,光芒大盛,有腾腾火焰燃烧起来,阵阵涟漪浮现,仿佛连虚空都无法承受这火焰一般。 炙热的气息,让周围紫色雾气都迅速消散。 周围的修士们纷纷远离。 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这座洞府又缓缓隐没虚空,消失不见。 一众人面面相觑。 “整个洞府消失了,那里面其他的人?” “那还有什么其他的人,连云阙宫副宫主龚千俞可是天人,他都成了这样,差点身死,其他人只怕早已葬身大火之中。” “乾元宗呢?乾元宗的李世安就是天人,还有一位阴阳修士,怎么没见他们出来?你们也有谁看到乾元宗的人出来了吗?” “未曾。” “我也未曾看到!” “那就奇怪了,连云阙宫都成这样,其他宗门的人出事也实属正常,但一个阴阳大修的宗门修士总不至于也落得身死道消吧?” “你们看,会不会此事就是乾元宗所为?”有人低声说道。 “秦老弟,休得乱说!”另一人沉声喝斥,编排一个阴阳大修的宗门可不是明智的事情,真要被人听见,一巴掌拍死都没地说理去。 “我就是随口一说嘛!”秦姓男子讪讪说道,他也知道祸从口出之事,不再提这话。 洞府之内终归是有人逃了出来,这座阴阳洞府内发生的事情,终于是被众人所知。 大多数人都还在洞府之中寻找机缘,可忽然一道大火从后山而来,迅速四散而开席卷各处。 没有人知道这道火到底什么来头,又为何而来,只知突然处身险境,能逃脱者实属侥幸。 而这里的消息,迅速传开,赤渊洲内轩然大波。 这一次参与并进入洞府内的宗门都是赤渊洲的大门大派,毕竟小宗门根本不敢来参与这等机缘,来了也进不去。 进去的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折损其中,几乎可以说是让整个赤渊洲的实力都下降了一分。 大约一数,死在洞府之内的虚天大修起码近二十人,连天人也有两个进去后就再未出来。 而其中最令人关注的却是乾元宗。 赤渊洲内暗地里不免有人议论。 首先,前一日,乾元宗和幽冥宗一场大战,说明当初的传言并不假,乾元宗真有阴阳大修存在。 其次,现在乾元宗的人到底是也死在其中,还是说乾元宗便是罪魁祸首? 有此想法也不足为奇,毕竟乾元宗是最早进去的,也是来的所有人中修为最高者,出现这样的变故,自然也最有可能参与其中。 无数人想问个明白,有宗门修士一直守在月浊裂谷边上,但无人看到乾元宗的人。 二十日后。 云阙宫内。 “见过宫主!”龚千俞脸色依旧苍白,那日大火伤了他的根基,所以这么久过去,依旧只是勉强稳住伤势。 宫主莫流云道:“师兄莫要多礼,坐下聊吧。” 莫流云详细问了事情前后,眉头紧皱,问道:“这么说来,谁也不知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能逃脱,还是多亏了当年宫主送我的秘宝,也根本来不及带走其他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完全没有征兆,若真有人知道前因后果,那就只有乾元宗的那位阴阳修士,他进入洞府最早,手中还有令牌,走得肯定比我们更深。”龚千俞道。 “阴阳大修就算遭遇此劫也最多折损修为而已,现在就看日后这李世安等是否还会出现。对了,师兄,你判断这尊阴阳大修去月浊裂谷的是分身还是本尊?” 龚千俞迟疑了一下:“应该是分身吧,阴阳大修,谁会本尊前去冒险。” 莫流云点了点头:“师兄你便先且休息疗伤。” “那这次的事情,还有乾元宗的事情……” “从长计议吧,且不说这件事是否与乾元宗有关,就算有关,也不是我们敢去质疑的,现在先等一等,看幽冥宗的动静再说!” “是!我明白了!”龚千俞退下。 修行界中便是如此。 虽说很多修士怀疑这次月浊裂谷的事情和乾元宗可能有关,但没有人敢去问责什么。 没任何证据去责问一个有阴阳境的大宗门,那不是自己找死么? 甚至换句话讲,一座阴阳大修之洞府,大家皆是抢夺机缘,你死我活也是寻常之事,就算真是乾元宗动手,至多说一句其行事狠辣。 本是坐镇赤渊洲驻地的季岱听到了月浊裂谷之事,有些坐不住了。虽然从消息来看,与李世安等人一起的还有顾元清的分身,按说不至于出什么事情,但李世安、秦无涯等毕竟没有从洞府中出来。 “不行,我得回去问一问公子,此事可不是小事!” 他驾着遁光直飞乾元岛所在,而极远处一人看到季岱飞起之后,便也远远跟随。 此人乃是天人层次,而且极为小心,但未出几百里依旧被季岱所察觉。 季岱本是盗宗出身,对跟踪之类的早就烙印在了骨子里,即便成为修士之后,触感、身法之类依旧是他最为擅长的。 一道秘术无声无息施展,再以遁术逃离,最后借着乾元岛法阵之外围,季岱无声无息的逃脱了监视,来到岛中。 一上侧峰,他便感应到了李世安,身影一闪就来到其跟前。 “我说李王爷,你啥时候回来的?好歹也给季某说上一声,我听到月浊裂谷出事,急匆匆的赶回来,可你却好端端在这里喝茶?”季岱脸上全是不满。 李世安错愕一下,连忙起身,亲手为季岱倒上茶水,双手奉上说道:“季兄勿恼,此事确实是李某不对,来,以茶代酒,先给你赔罪了。” 回到这北泉山中,他自然是先整理所得,接着便是炼化了月华琼浆,毕竟这东西放久了药力流失可惜得很,自然早早炼化的好,倒是忘了让人给季岱说上一声。 季岱冷哼一声喝了茶,在李世安赔罪下这才神色稍缓。 随后他问道:“李兄,那洞府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死了这么多人,现在好多人怀疑都说与我乾元宗有关,是不是这样?” “死了很多人?”李世安诧异。 季岱看李世安神情不似作假,就将得到的传闻之事一一讲了出来。 李世安听后,眉头紧皱,这事情可大可小,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此事与顾元清是否有关,因为离开之时,确实曾感应到下方的动静。 而且这些事情,难以说得清楚,光是从数十万里外回到山中,就难以让人置信。 现在,只要他李世安、秦无涯几人,一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不论事实到底会如何,别人都会认为那里发生的事情与乾元宗有关。 “此事,还是禀告公子,听听公子意见,再作决定吧!” 两人当即上了主峰。 顾元清听闻此消息时,也错愕了一下,心中想着:难道是因为我夺走了五色神莲,以至于地火之中的那妖物苏醒,心中暴怒,所以掀起了杀机,席卷了整个洞府? 当时顾元清感应到危机,他自己虽说也是太畏惧什么,但担心只是一具分身,在这外面护不住顾思源等。 再说了该拿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也就未曾想与下面的大妖战斗,干脆带着人一走了之。 但没想到最后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顾元清仔细的听了一阵,说道:“从时间上来讲,应该是在我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我们离开此洞府至多四更左右,而这场大火爆发之际,距离我们离开至少也是两个时辰之后。” 李世安问道:“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处理此事?” 顾元清笑了笑,淡淡说道:“其实不用想得太多,机缘争夺本是各安天命,你们看着办便是。” “是!”李世安和季岱对视一眼,知道顾元清对这件事情不是太在意。 不过,顾元清不在意,他们却不能不在意! 顾元清不在意是因为其修为足以无视赤渊洲的一切。 而他们自己却做不到这般,一不小心又得让顾元清出来收拾残局的话,那未免太过尴尬。 而且,再加上幽冥宗、圣天宗之事,这赤渊洲内,只怕难以安宁啊! 当然,若是龟缩乾元岛倒是可以避免这些麻烦,只是这与因噎废食无异,赤渊洲上的生意对大乾王朝来讲,还是相当重要的,根本不可能就此断去。 两人离开主峰之后,便又叫来了秦无涯、李颢天等一起商议此事。 正好李观荣也来了山中,便也共同定下策略。 此事难以说清,而反正负山神龟至多几十年后就要离开,为避免麻烦,李世安、秦无涯、顾思源等暂且不要在赤渊洲中露面了。 乾元宗有阴阳大修名声在外,寻常宗门根本不敢过来招惹,现在需要小心的就是幽冥宗和圣天宗。 但面对这二大邪道宗门,也只有见机行事。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尽可能换取一些乾元界内缺少的东西。 …… 对这件事情,顾元清却是没太在意,乃至对幽冥宗和圣天宗的事情也没太放在心上。 除非哪一日,这两大宗门有混天大修出现在眼前,否则,根本不值得他花费太多心思在其上。 这些事情,交给李世安他们处理便行了。 他依旧将绝大部分心思放在修行之上,月华琼浆被之炼化了大半,随后直接服用了两颗五色神莲的莲子。 二者之力相互配合,顾元清都感觉自身底蕴又增强了一线。 这两者皆算奇物,其中蕴藏道蕴,让顾元清对至阴、至阳之道、五行生化之道皆有新的感悟,这七枚道则印记中的符文线条都多了几分出来。 …… 乾元宗按兵不动,如往常一般正常运转,季岱不动声色的回到海边上的龙洞山坐镇。 最初之时,倒也无人敢于冒犯,毕竟是有阴阳大修之宗门。 但未过多久,赤渊洲中却多了许多外来修士,他们未曾与乾元宗直接为难,而是暗中推波助澜,将月浊裂谷之事安在了乾元宗的头上。 言道:乾元宗一定是掌握了这一座仙府,所以才操纵火道法阵杀了宗门,从而独占洞府。一个外来宗门如此作为,简直比邪魔歪道还歹毒。 这些话虽未必令人相信,但怀疑的种子却被种下,让赤渊洲的修士们对乾元宗畏惧中带着戒备和一丝恨意。 特别是在月浊裂谷出事的这些宗门。 他们倒不敢直接与乾元宗为难,却找了借口让人断了与乾元宗的生意。 龙洞山中,季岱有些恼火,他本就不喜欢管生意这档子事情,但既然坐镇在此,有些事情就难以避免,这几个月来,生意屡次受阻,有四成的生意本来谈好的都出了问题。 一家两家还可以说意外,但这么多就肯定不是意外了。 他回了一趟岛上,向着李世安一阵吐槽后,一拍桌子,轻哼:“定然是幽冥宗或者圣天宗在搞鬼。” 第600章 冥神祭 李世安笑了笑:“季兄何必如此上火,不是早有定计,在赤渊洲中的生意本就不是长久的事情,做一笔便是一笔,尽可能的换取一些物资罢了。” “哼,这些人见风使舵,出尔反尔,就算我们盗门的人也没这般的,想着就是气大。”季岱恨恨地说道。 李世安沉吟了一下,说道:“季兄,不如你在山中休息一些时日,龙洞山我让陈敖将军去坐镇一些时日。” 陈敖在李颢天在位时便是大乾王朝的大将军,后来李颢天退位,他依旧坐镇军中。 直到李程颐退位,他这才一起从朝中退下,潜心修行。 作为当年的老牌强者,借着大乾的资源,也同样是接近虚天大成的修为,算是乾元界内第二梯队的高手,比起季岱和秦无涯等略弱一筹。 季岱正要说话,可忽然意识什么,皱了皱眉头。 李世安微笑道:“季兄也莫要太过担心,这说明你距离突破天人之日,也是越来越近,之前也是我没想得妥当,现在察觉也不晚。” 季岱打开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说道:“行,那我便不再过去了,待会我就去寻陈将军,将赤渊洲的事情与他说上一下。” 李世安道:“等颢天自修行中脱离出来,我让他和你一起过去。” “这样最好!” 翌日。 原大将军陈敖与原户部尚书赖景贤自乾元岛出发,去了龙洞山坐镇。 二人皆是朝廷重臣,历经无数,虽修为不及季岱,但论经商之道、人心把控都非季岱能比。 来到赤渊洲后,手段连施,合纵连横、威逼利诱,未出一月,便将不少生意重新捡起。 对乾元宗,赤渊洲的诸多宗门各有看法,但有一点却是共识,没有人愿意真正的得罪,即便不想与之打交道,也不愿交恶。 拥有阴阳大修就是乾元宗最大的底气! 即便圣天宗和幽冥宗的人到了赤渊洲,也未敢直接冲突,而是不断旁敲侧打的试探乾元宗的力量。 乾元界的人对幽冥宗和圣天宗皆有些仇视,特别是经历过当初左丘之事这一帮人。 而陈敖和赖景贤显然皆在其中,当年十数万大乾军士惨死,陈敖身为大将军,统领三军,这些将士不少都是他之属下。 不过,此时乾元宗实力也依旧不够,他二人也只有暂时忍耐下来,大局为重。 赤渊洲中争端不断,不过,大家都有意识地将冲突压制在神台层面之上,虚天层次少有出手。 半年过去。 北泉洞天之中,小狐先于季岱渡天人之劫,血脉蜕变,长出了第五条狐尾。 因为天地潭为其改化血脉气息,此次天劫比预想中更为顺利,比起当初李世安可轻松许多。 化为人形小狐狸,其模样已是二八佳龄,她之神态与当年又有所变化,纯真狐媚之中又多了几分端庄大气,依稀间似有些陈冰兰的影子。 又过大半月,她稳下境界,跪在北泉山主峰之下。 “公子,馨儿成就天人,想回一趟天狐山看看,还请公子成全!”小狐狸磕头道。 “去吧!”顾元清一挥手。 小狐狸便觉天地变换,周围化为了熟悉的景象,还有久久未曾感应到的魔气。 不过,此时的她是灵狐之身,不敢让魔气入体,以天人界域封闭己身,向记忆中天狐山的方向而去。 有天人出现在食铁族的领地之中,熊墨、熊霸自然不会察觉不到。 两兄弟排排坐在山巅吃着魔竹。 熊霸错愕了一下,迟疑道:“老大,这……是天狐族苏月娥家的那丫头?” 熊墨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是,龙魔域中现在没什么人族,若是有定然是来自那座山中。而且,所施之功法是天狐族的神通没错。身上也没有什么魔气,纯净至极。” “这才多少年就成就天人大妖了吗?真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也不知道我们族里的那些小崽子们现在到底怎样了?” “真羡慕这些小家伙,有这等机缘,老大,要不我们寻个机会拜见一下,顺便看一看小家伙们到底怎样?” “后面再看吧……”熊墨有些迟疑。 随着顾元清当年胜过山后,他在龙魔域中的地位已是越来越高,在以往,龙魔域中还经常有一些妖族前来拜访,可从那之后,除了龙魔老祖还偶尔前往北泉山,其他的根本不敢打扰。 小狐狸驾驭宝物一路而行,有天人大妖感觉到她身上气息,忍不住想要动手,却立马被旁边的妖族拦下,并怒骂道:“你想死可别拉上我们,眼睛放亮一点,且不说这术法应该是天狐族的,能有这等纯净气息的必然是来自那座山中,这是我们能碰的吗?” 小狐狸看在眼中,轻哼一声,别看她只有天变一劫,但有些手段在,就算天变二劫、三劫的大妖来了,也未必能讨到好处,这么年在北泉山可不是白待的,好东西可是不少! 畅行无阻的飞到天狐山周围。 狐族大阵立马起了反应。 有狐族天人大喝:“何人敢闯我天狐山?” 小狐狸眼睛一亮,大叫道:“青婆婆!” “嗯?你是谁?” “小公主?是小公主回来了!” 天狐族上下顿时沸腾起来,无数大大小小的狐狸探出头来,看向上空。 苏月娥身影一闪,来到山前,看到苏馨儿之模样,眼睛一亮。 “馨儿,你成就天人了?” 苏馨儿嘴角一翘:“那是当然!” 隐匿的气息瞬间绽放,五条狐尾虚影在身后搅动,属于天人的力量显露无疑。 “好,好!”苏月娥大喜过望,随后吩咐道:“青玉,传信魔龙山、四大王族和大属族,就说我天狐少主回山,成就天人大妖,办大妖宴!” 作为第一个从顾公子山中走出的大妖,苏月娥当然要宣扬一下,以此也可更稳固天狐山的地位。 这些年来,魔龙族且不说,魔龙老祖本就是阴阳大修。 四大王族之中,虎君和魔猿王成就阴阳,魔凰一族乃有凤凰血脉,百鸟之首,涅槃重生,每一次涅槃之后,修为皆会成长,只要无人阻挡,成就阴阳只怕也是早晚的事情。 唯有天狐族地位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狐族本不以力量著称,以前大家皆不有不和之处,以狐族之谋划还可左右逢源,如鱼得水,可现在有北泉山在,魔龙族都俯首称臣,天狐族便也有些失去用武之地。 甚至有些属族都有倒向他族的意向。 小狐狸不知现在天狐族际遇,但想着多年不回族中热闹一下也是不错。 苏月娥拉着小狐狸手回了宫中,问长问短,随后似乎不经意地含笑问道:“馨儿,你现在也成就大妖,也算长大了,可有什么中意的,要不要娘给你介绍一下!” 小狐狸含羞带娇的低声道:“娘,这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女儿现在跟着的是顾山主家的公子。” “什么?”苏月娥惊得站了起来。 小狐狸愕然:“怎么了?娘?” 苏月娥叉腰大笑道:“好,好!你这丫头,这等大事怎么不早点给娘说说,哼,老娘倒要看看,那头老虎和猴子拿什么和我斗,上次还拿修为压我!” 小狐狸听得这话,心中咯噔一下,这事儿现在可是没真正落实,若是传回山里,会不会闹了笑话? 要是惹得顾元清反感,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她连忙道:“娘,这事情未得公子允许,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放心,娘知道轻重!” 苏月娥看了一眼女儿,一眼便瞧出很多东西来,随后,她唤过女儿,来到洞府深处,郑重说道:“以前你还小,族里有些东西未曾教你,既然这次回来了,娘便把这些东西尽数传授给你,这巨手是狐族祖上九尾天狐之心得,有的时候比之神通更为好用,你可要好好学!” “嗯!”小狐狸瞪大眼睛,看着一脸严肃的娘亲,重重的点头。 …… 一月之后,当小狐狸再回北泉洞天之时,顾元清感觉她似乎有点不同了,但并没什么恶意,便也未曾多管。 再过两月,季岱终于触得机缘,开始渡天人之劫。 九重雷劫之下,他可就比李世安惨烈得多! 他当年中计杀妻之心结始终未曾解开,天劫之下,天人世界成型之时,有心魔袭击,差点身死道消。 最后还是顾元清不忍看其身亡,出手相救,这才渡过此劫。 看到这一幕景象的秦无涯神情凝重无比,季岱有心结,他也有,当年被天魔剑主附身,在他行踪留下阴影,这些东西都将成为日后修行路上的磨难,终须面对,若是跨不过去,那便唯有灭亡! …… 天人之劫会引动天地之变化。 乾元岛中,接连两次天劫出现,自然也让一些有心之人有所察觉。 他们不敢靠近,甚至不敢表现出专门来查看的意思,只是佯作感觉到了动静,远远观望了一阵,就向海中飞去,装作只是碰巧遇上。 顾元清自然是看在眼里,但根本不在意,这些前来查看之人,也不过虚天修为罢了,只是打探消息,也并无实质上的作为。 圣天宗一处驻地之内。 一张堪舆图高挂。 数位虚天修士聚集一起。 “从传来的信息来看,乾元宗的位置应该在这一海域的方圆两千里范围之内。” “还能再缩小一下位置吗?” “没办法缩小了,这一地带似乎有法阵笼罩,难以靠近,若非是这两次天人之劫,只怕根本难以察觉得到。” “这短短一年间,两个天人之劫,乾元宗之实力可不容小觑啊!” “确实,寻常宗门百年有一人渡天人之劫就算不错了,就算我圣天宗内,上次有人渡天人之劫也是六十年前了。” “唐师兄,眼下准备怎么办?” “宗主令,我等不可擅动,事关阴阳大修,需得有灵界上宗之令再行处置。再说清楚点,要是灵界无人下来,修行界谁敢与阴阳大修正面对抗?” 一人用力一掌拍在身旁石头上,坚硬的黑石碎裂成粉:“真是可气!我堂堂圣天宗竟是这么一个宗门耀武扬威,一个阴阳修士而已,要是在灵界之中,早就被宗门老祖一巴掌拍死了!” 圣天宗修行兵道,火气都较盛,听得此言,皆是心生共鸣。 领头的唐姓虚天修士咳嗽一声,说道:“好了,我圣天宗还好,郑师叔出事,没什么外人知晓,幽冥宗才是骑虎难下,听说一月之前,幽冥宗的宗主被五行宗的长老指着鼻子大骂嘲讽,说长老被人当众杀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把北冥尘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与五行宗大战了一场。” 众人大笑。 又有一人问道:“不是听闻左师弟要过来吗?怎么这么久还不曾过来?” “左丘?哼,那家伙怕是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来赤渊洲,如此心性,也不知当年怎么过的宗门考核!” “好了,柳师弟,莫要妄论!” …… 幽冥宗和圣天宗皆是在等待灵界回复,可灵界回复却比想象之中更为慢。 这件事情其实可以算是不小,宗门天人长老被杀,不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得有个交代。 往小了说,也是宗门脸面。 往大了说,若宗门长老被杀,宗门没有给予回应,那岂不是日后人人都可欺辱?长此以往,宗门的人心也就散了。 “宗主,这样下去不行啊,听闻这乾元宗连续两人渡过天人之劫,声名越来越旺,修行界内,不论正道还是邪道,皆以宫师兄之事取笑我等,再这样下去,我幽冥宗都快成为笑话了。” 天变三劫的北冥尘高坐幽森大殿之上,脸色阴沉,说来天人长老被杀身亡事情不小,但也不算多稀奇的事情,但这一次却闹得比想象中更大,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上宗未给回应,乾元宗内有阴阳大修,就算此人在月浊裂谷折损了分身,依旧不是天变修士能敌,孙长老,难道你有何高见?” 左侧首座之上一位身材矮小枯瘦的老者阴恻恻的说道:“阴阳修士难以力敌,但我幽冥宗从来都不是以力取胜,宗主,似乎我宗已有千年未曾动用过冥神祭了?” 第601章 看你不爽,那就杀了吧! 此话一出,大殿立马安静下来。 自外道天魔来袭,正邪两道合力抗击外敌,有些事情便成为忌讳。 冥神祭便是其中之一。 北冥尘冷笑一声:“为一个阴阳修士,动用冥神祭,孙长老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孙无忧桀桀笑道:“宗主何必这么紧张,又不是真正请冥神出手,阴阳境的修士,只要请得鬼候层次出手便可。无间鬼母本与我幽冥宗有着古契,其座下七大阴帅,三十二尊狱主,只要请得其一出手,一个乾元宗随手可灭,宗主不愿出手,那孙某来便是!” 北冥尘淡漠说道:“孙长老什么时候与宫无寂关系这么好了。” 孙无忧道:“都是为了宗门大计罢了。” 北冥尘大笑,笑声震荡得大殿都抖动起来。 他身为幽冥宗宗主,对宗门之人性情如何,岂会不知?算上他在内,皆是无情无义,自私自利之辈罢了。 其他不说,正邪两道大宗门中,留在修行界内的天人,就属幽冥宗最多。 幽冥宗沾染冥气、阴气,渡天劫最为困难,所以对去灵界修行也不如其他宗门那般向往。这些天人们借祖地法阵遮掩劫气,苟延一息。 若非是正邪两道有着约定,只怕有些阴阳大修,也不愿去灵界。 孙无忧面色如常。 北冥尘笑容敛去,凝视孙无忧:“看来孙长老近日又通幽去了冥界啊。” 孙无忧双手笼在袖中,神情平静的说道:“没办法,孙某不像宗主,有把握成就阴阳,总得为自己寻一条活路,不然真到寿尽之时,神魂被噬不成?” 幽冥宗与无间鬼母有着古契,幽冥宗弟子可借助这道古契,与无间鬼母座下鬼王结下契约,借用其力,甚至将其召入修行界为战,但寿元尽时,却要沦为鬼王之口粮。 北冥尘站起身来,淡淡说道:“孙长老既然愿为宗门分忧,本座岂有不允之理,不过丑话可要说在前面,若是招来祸事,那便是你自己所为,与宗门无关。” “宗主放心,孙某自然明白。” 北冥尘负手向外走去,淡淡道:“本座修行幽冥法,自明日起闭关十年,若无要事,莫要扰我。” “多谢宗主!”孙无忧躬身,要施冥神祭,需得九幽书,此书祭于九幽殿,掌握于宗主之手,若是不允,他也没法,北冥尘闭关,便是给他这个机会,而代价便是处理乾元宗。 北冥尘步伐微微停顿:“无忧师弟好自为之吧!” 随后身影消失。 其他的人影也随之消失。 孙无忧在殿中静坐许久,才起身离开,来到大殿之外,他以遁术而行,在一座山头忽然止步,一抹虚影忽然在其身边出现,凝虚为实。 “无忧兄,你真决定如此?与阴帅交易,无异与虎谋皮,下下之策啊?” “劫气加身,六十年后,想要活,唯有蔽入血棺,身藏九幽,再无见天之日,如同尸体一般苟延残喘五百年,也只是等神魂真阳散尽沦为鬼食,既是如此,何不一搏?就算性命掌于他人,可终归是活了下来不是?” “唉,无忧兄……祝你好运吧!”人影散去。 孙无忧回到自身洞府,召来座下弟子,淡淡吩咐:“动手吧!” 三尊虚天修士相互对视一眼,神情凝重,可最后还是躬身领命,迅速离去。 五日之后,孙无忧去了九幽殿,祭拜九幽天书,借来无间鬼母契约烙印。 一座广阔幽森洞穴之内。 祭坛上供无间鬼母之石像,下方则是七路阴帅。 孙无忧点燃尸烛,躬身三拜,将古契烙奉于鬼母神像之中,开启祭祀。 万魂幡上一道道阴魂没入其中一尊阴帅神像之中,片刻之后,此神像陡然睁开双眼,双目冰冷幽森。 此獠正是鬼母座下七大阴帅之一旌妄。 “祭!” 孙无忧一声令下,祭坛周围,本是昏迷过去的三千阴年阴月阴时之童男童女尽数醒来,心生恐惧哇哇大哭。 此阴帅之神像目生贪婪,张口一吸,这些孩童纷纷爆体而亡,精血、神魂飞出,没入其口。 孙无忧神情平静,幽冥宗为顶尖大宗门,除了修行界内掌握大片地域,还有诸多秘境,这国度之中生灵,皆是耗品。 再过片刻,神像之内一道身影走出,全身皆是血色,三千孩童之阴魂在其身躯之内时隐时现,凄厉哭嚎。 旌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孙无忧,本帅可等你很久了。”他声音刺耳,不男不女,让人闻之心中发麻。 这时,一缕阴气凝聚,化为一尊鬼王模样,他眼神愤怒的狠毒地看向孙无忧,又色厉内荏的对着旌妄咆哮道:“旌妄,你越界了!我要禀报……” 旌妄张口一吸,就将这具鬼王吞入腹中,桀桀笑道:“蝼蚁一般也敢对本帅叫嚣!” 孙无忧闷哼一声,这位鬼王本是他契约之鬼,此时被杀,神魂也因之受创。但他面色不变,对着旌妄拱手道:“旌妄大人,鬼母古契之下,还望你遵守约定。” 旌妄血色双瞳之中闪过寒光,随后大笑:“这是自然,本帅也很期待麾下能再多一名幽冥宗的人!” 话语声落,他化为一道血光射入孙无忧眉心。 祭坛之上无间鬼母神像似乎也睁开双眼看了一下,随后那道古契虚影飞出同样没入孙无忧之眉心。 刹那间,孙无忧身上血气翻腾,他的神魂、天人世界皆在转变,洞穴内的法阵闪烁幽光,早已准备好的血池中冒出滚滚血雾,纷纷没入躯体。 这些力量在体内交织,最后以古契之为核心,化为一道幽森石门虚影,石门缓缓打开,无穷阴气涌入,在孙无忧体内凝聚为一枚力量种子。 半日时间过去。 他睁开双眼之时,识海之中,一个不男不女之声音狂笑:“孙无忧,机会本帅给你了,我会看着你的,你最好能走得远一些,不然……哈哈哈哈……” 孙无忧神情冷漠,既然是赌,那便也有胜有输。 只要胜了,那便混天有望! 输了,便万劫不复,无非……比死更凄惨一些罢了! 他拉开领口,低头看了一眼,一朵冥界之花的种子以他的神魂和肉身为营养正缓缓成长。 “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便是第二步,以一个拥有阴阳大修的宗门为祭,想必是够了!” 他一步来到洞虚之外,天空中雷声滚滚,即便是秘法遮掩,可借用冥界的力量依旧有些不被天道所容。 他看了一眼幽冥宗的驻地,若是以幽冥宗万千修士为祭也是够的, 但他根本不敢,身为幽冥宗长老,自然知道幽冥宗的恐怖。 对幽冥宗来讲,死从来都不是终点,哪怕被契约的鬼王吞噬,也是一个比较好的归属! 这下界宗门之中,看似只有天人修士,但同样蕴藏着大恐怖。 或者说,这天下顶尖宗门皆是如此! …… 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心有所感。 他来到山巅,以洞虚天瞳看向乾元界,再以观山之法看此界。 嗯,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随后又看向魔域,并无外敌来袭,一切安宁。 再看地窟魔域之中,魔兽全无,只有魔气在不断化为北泉洞天成长的资粮,天魔剑主之分神依旧不知藏于何处,似乎所感之变化也与此界无关。 “难道是太古神宗腾出手来,要对乾元界出手?” 顾元清微微皱眉,但总感觉有些不对,他再看向修行界,视线范围之内,依旧未曾发现什么。 “也罢,时至今日,我之修为已是阴阳周天大成,比之当初已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北泉洞天之力也是今非昔比,既然无法察觉这一缕变化来自何方,那便静待便可。” 转眼便是二十日过去。 三界之内皆无变化,但顾元清依旧心有防备,未敢陷入深层次修行之中,只是每日打磨心境和修为,以让自身道行圆满。 这日,他忽然睁眼,看向赤渊洲。 只见得八万里外,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枯瘦老者站立山巅,浑身上下阴气笼罩,双目中血色交织而成旋涡,眼神冰冷无比,仿佛跨越视线与顾元清对视了一眼。 “幽冥宗?” 顾元清微微皱眉,距离太远,无法感知其修为,但当顾元清看到他时,便忽然明白这些时日所察觉之异样来自此人。 说来此时这人给顾元清的感觉有些奇怪,并无感到威胁之意,但此人能如此远的距离引得他道心有感,便值得他注意了。 孙无忧并未感应到顾元清,只是看向宗门所确定的乾元宗的方向而已。 他的眼神落在的是前方云阙宫。 那里面有着天人和众多修士,若是能将之吞噬,他的实力当能再进一步,这一路行来,他已灭掉数个宗门,再加上数十万血食和生魂,让他未经天劫,可实力却已是攀升至阴阳之境。 感受着身躯内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他的双瞳之中浮现出贪婪和火热。 但过了片刻,他终究是压下心中悸,云阙宫与幽冥宗终究有所渊源,若是灭之,会有麻烦。 而且,前面的动静已经够大了,若是再动手,让人看出幽冥宗动用了禁忌之术,终归有些麻烦。 消息传出去,让乾元宗的阴阳修士有了准备,或许会生出事端,若是提前逃走,更会影响大局,得不偿失。 过了片刻,两道虚天修士的身影来到山巅。 “拜见师叔!” “东西呢?”孙无忧声音冰冷。 两位幽冥宗的虚天修士,心中胆寒,感觉今日的孙长老与以前完全不同,不敢视其双眼,欠着身子将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乾元宗在赤渊界的驻地就是龙洞山,其宗门所在应是龙洞山以西海域三千里范围之内,有法阵笼罩,难以探明其具体所在,从当年在北海所探察的来看,其驻地应为一座洞天,由负山神龟所驮,若要攻之,此乃最大的变数。” 孙无忧又问了几句,这两位幽冥宗的修士长大匆匆作答,便躬身退去,不敢在孙无忧身边久留,在其身侧,仿佛随时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孙无忧以阴遁而行,穿行于地中。 顾元清目光跟随,过了许久,他忽然眉头一挑,只见得孙无忧所路过的一处山村之中所有人畜陡然身亡,身躯皆化为干尸,清风吹过,干尸就化为粉末。 看着一缕缕血气和生魂没入此人身躯体,其气息似乎强了一缕。 顾元清神色冰冷了下来,轻声自语:“幽冥宗可真是该死啊!难怪当年的宫信还有圣天宗的左丘视人命于草芥,浑然不在乎,原来从上到下皆是如此。” 他非圣母,准确的来说,死在顾元清手中之人也是不少,冥界山的将士、北海七宗的修士,甚至说当年界争斜月界亿万生灵之死,与他也不无关系。 但是这些皆是敌人,与今日此人之作为完全不同。 顾元清对正邪之道其实并无多少偏见,但人非草木,物伤其类,看到这般场景委实让他心中不爽。 一个至多不过阴阳境的修士,便敢如此肆无忌惮? 本来他想看一看这位幽冥宗的修士此来到底想怎么做,但现在忽然失去了这份兴致。 “既是为敌,既是看他不爽,那便杀了吧!” 杀念起间,顾元清探出手来,心神与北泉洞天相合,以洞虚天瞳为引施展天钓之术。 孙无忧向着龙洞山而去,他并未打算立马直接闯向乾元宗驻地,大凡宗门驻地皆有强力法阵,而且去了海上,那负山神龟也不好招惹。 他盘算着将龙洞山围困,引得乾元宗阴阳高手出来,还想着围困之时不要暴露出太过强横的力量,以防对方看到危险断臂求生,正自思量间,忽然心惊肉跳,汗毛倒竖,莫大恐惧浮现。 莫大压力自四面八方而来,一身真元、神魂,乃至意识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凝滞起来! 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迅速意识到有高手偷袭自己,他一声怒吼,全力运转功法,震荡天人世界,刺激冥界之花…… 第602章 你到底招惹了谁? 浓烈的阴气将之笼罩,头顶发簪散发幽幽青光,化为屏障一道道神色狰狞的鬼影浮现。 一声巨响,周围数里的大地向下塌陷十数丈。 孙无忧身上鬼影消散,发簪崩裂。 阴阳大修! 孙无忧立马就判断出来,天变境绝无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修行界内少有阴阳大修的存在,就算有人暗藏,也不可能突然来袭击他,所以会对他出手的唯有乾元宗的那位! 不过,虽然损失法宝,却挡下了此击,且心中危机之感也有所退却,他心中大定,不惊反喜。 “本想如何才引你出来,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正好省了工夫!” 他自持今非昔比,只要扛过了攻击,待得冥界之花开放,便可联通幽冥,借来阴帅之力,反杀此人易如反掌! 借着刚才发簪防护的一线时间,再次一捏法诀,身上法衣之上一道道符文缠绕跳跃,再化第二道防护之阵。 轰隆,土石崩裂,孙无忧冲天而起,站在虚空,神情冰冷,以幽神洞天瞳看向四方却未见踪影。 “难道这厮眼见杀不了我,已是逃遁?” 可转瞬间,他神情一凝,身形急退。 崩灭之力将之笼罩,法衣符文迅速被磨灭,他施展秘术以阴遁脱身。 北泉洞天之内,顾元清有些不满意,以洞天天瞳结合天钓之术完全不及神魂定位更为顺手。 三次出手,只成功了两次,且威力也受空间之道的影响,打了折扣,否则刚才三招就足以杀死此人才对。 “算了,那便多用几分力气吧!” 倒不是说他故意留手,而是到他这个层次,随意出手,皆是应心而动,每一招每一式都自然而然的刚刚好。 顾元清再次出手,这一次的力量直接提升到了混天层次。 孙无忧环视四方,神念铺天盖地地散开,企图寻找到敌人所在,找不到敌人,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是徒然。 他冷喝道:“既敢出手,为何不敢露面,藏头露尾,也亏你是阴阳大修?”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脸色大变,比之前更大的危机之感浮现心中,这一次是来自灵魂的战栗,让他竟是难以生起反抗之感。 他强压心中惊颤,再次后退,一副血棺出现身后,他撞入其中,棺盖合拢,血气蔓延开来,化为血海。 一道掌印破碎虚空而来,北泉山虚影镇压而下,阴阳二气化为大磨,大五行神雷交错其中。 数里血海迅速被磨灭,血棺之上一道厉鬼身影咆哮冲出,却眨眼化为青烟,被神雷绞杀。 血棺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一座大山崩裂。 血棺下沉,地下冒出黑水,血棺随之而变化为黑色,欲要阴遁其中。 但天地陡变,大五行神雷携带天地雷霆正气轰击而下。 黑水被蒸发,力量真正落在了这口棺材之上。 一道道血色符文飞出,棺材之上七十二根棺材钉跳出,皆是发出玄黑之光,光芒交错,引动地脉阴气涌出,化为大阵。 北泉山彻底镇压下。 轰! 烟尘四起,冲上半空,化成蘑菇云状。 震荡波向四周扩张开去,大风吹袭,树木伏倒。 方圆千里之大地皆是一阵颤动,吓得周围普通百姓、修士大惊失色,以为地龙翻身,灾祸降临。 孙无忧一声闷哼,气血翻滚,天人世界震荡,感觉血棺大阵破碎,棺材之上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最后炸裂开来。 一道阴尸飞出,咆哮着冲向掌劲。 孙无忧凝聚最后力量祭起本命之宝抵挡! “还要差一点!” “就差一点!” 他能感觉到冥界之花在迅速成长,只要彻底开放,他便可借助冥界之力! 可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袭击他的这位修士竟是如此之强。 他的阴尸竟是一点时间都未能给他争取到,本命法宝也在哀鸣之声中破碎,其中蕴藏一只只厉鬼被迅速磨灭。 看向最后要落向自身的力量,瞳孔紧锁到针尖大小,无尽恐惧充斥其中。 他借宗门之事,自愿开启冥神祭,便是为寻一线生机,可连对方人都未曾看到一眼,便要身死,如何甘心? 我恨,恨这天地不公,为何我历经万般劫难舍弃一切,却要落到这般境地? 刹那间,他仿佛看到了死在自己手中的父母和爱人,看到他们对自己恶毒的诅咒。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理解我? 无尽恨意心中迸发,怨念和恨意让他神情狰狞,这无尽怨恨仿佛彻底激发了冥界之花的种子,此花之根茎迅速蔓延到他全身。 三千鬼婴之像浮现周围,每一鬼婴头顶皆有一根冥界之花的根须,他们以怨毒的眼神看向他,一拥而上吞其血肉,噬其神魂。 他犹如经历千刀万剐,痛苦嚎叫,但依旧不甘心就此而死! 在执念之中,他的肉身瞬间化为粉尘,他的意识陷入黑暗。 下一秒,一抹幽光闪烁,一朵青黑色的花朵浮现,缓缓绽放,九片花瓣形似人手,质似冰晶,中心花蕊像是琥珀色瞳孔。 一道低沉而阴恻的笑声忽然自花中传出,声音越来越响,最后化为大笑、狂笑。 “你是阴阳修士又如何?能奈何得了我吗?” 方圆千里之阴气迅速凝结,化为人影,正是孙无忧。 只是之前的孙无忧矮小枯瘦,而此时却变得壮硕无比! 阴气交织化为黑衣,黑衣之上有暗纹,正是冥界之花的模样。 他身上阴气和之前也有所变化,完全不是天人层次所该拥有的。 “是吗?”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 孙无忧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声音出现之地,四处张望。 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双瞳中星辰之光流转,幽冥宗果真是名不虚传,竟是能在他混天层次的攻击下还活了下来! 不过,这一幕也让顾元清真正认真下来。 最初与孙无忧交手时,只觉得他不过也就是阴阳层次,可当冥界之花出来之际,就连顾元清也难以看透此花。 难怪之前会感觉到异样,提前如此之久就心生感应! 原来其身上暗藏此般力量。 北泉山之力加持于身,其力量继续攀升,至混天不死层次,一枚大印随之抛出。 这么多年交战,顾元清早已不是当初那般初入修行界的人了。 多年经验告诉他,面对这种看不透的力量便也应以雷霆之势彻底抹杀! 孙无忧陡觉威胁再至,莫大之力将之笼罩,他大喝道:“还想杀我?别以为你能藏得住?” 他双手结印,冥界之花再显于世,整朵花绽放笼罩百里之地,无穷阴气自虚空渗透而出,将这百里之地化为冥界。 一道人影自其中走出,正是七大阴帅之一旌妄。 旌妄走入现世,看着冥界之花,以不男不女的声音大笑道:“很好,很好,孙无忧你没让我失望!” 他又看向四周天地,眼神内尽是贪婪:“这便是修行界啊,好久未曾真正见过了!” 孙无忧也露出笑容:“阴帅大人,多谢成全,不过眼下还需借你之力杀一人!他之血肉也是冥神祭的一部分。” “杀人吗?本帅最喜欢……” 旌妄抬起头来,话未说完。 陡然见到一方大印自虚空镇压而下。 虚空凝固,天地暗淡。 旌妄脸色陡变,转头看向孙无忧,尖锐大叫道:“你到底招惹了谁?” ?? 孙无忧笑容凝滞。 旌妄根本没有出手,也没等孙无忧回答,转头就向虚空而去,准备返回冥界。 作为鬼母座下七大阴帅之一,他同样是混天层次的高手,但是他来此地也不过是一尊分身罢了。 列山印乃是最为顶尖的道器,也可以说是虚仙之器。 顾元清借助北泉洞天之力,一印之下,就算真正的虚仙怕是也未必能接得下来,何论此时的他! 不过,旌妄若是初来之际便走,或许还来得及,等到列山印的力量彻底显现,已是将此方空间笼罩再想跑时,已是来不及了。 冥界之花的界域瞬息破碎,旌妄双手一撕,想开冥界之门,可在列山印镇压下,冥界之门还未完全打开,就彻底被崩裂! 他又想遁走,但下一秒就彻底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方大印从天而降。 而孙无忧错愕之后,心生惊惧,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自然明白过来。 只是已经晚了! 大印之下,阴气、神魂、冥界之花,所有的一切都跟纸糊一般,彻底崩灭,万道不存。 轰隆! 列山印如同一座小山矗立,整个赤渊洲都震荡了几下。 无数修士惊惶失措,他们隐隐感觉到周围大道和灵气皆在动荡。 “到底发生了什么?” 负山神龟从沉睡中被惊醒,双目中的睡意彻底消失,他先抬头看向远处,随后又陡然转头看向背上岛屿。 “嗯?这气息……似乎与我背上的小家伙有些相似?” 它的眼神有些疑惑。 列山印上,一道身影浮现,此乃顾元清的凝聚的一具分身,同样以天钓之术跟随列山印而来。 以洞虚天瞳施展毕竟不太稳定,分身到来,借助神魂定位便保险得多! 他一步迈下,列山印迅速缩小,落回他的手中。 忽然,一缕惊讶之色浮现,本尊天钓之术迅速将一团诡异力量拘回洞天之内镇压。 随后洞虚天瞳扫视四方,确定无一缕力量逃脱,这才松了口气。 列山印下,孙无忧和旌妄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身上法宝也尽数破碎。 随后神念笼罩百里范围,本尊之力接天钓之术降临。 只见得大地轻鸣,天地变换,破碎山脉重塑,河流复原,毁灭的房屋也一间间矗立起来。 雷霆电闪,大雨夹杂灵气洒落,树木花草开始生长。 再一挥手,被他挪移到别处的村民、修士被他送回,并随手留下一点银两当作补偿。 最初动手之际,顾元清不想牵连无辜,所以选择了人迹罕至之荒野。 但最后动用列山印时,波及范围太广,所以施展的手段将人移开,或者说也正因此,孙无忧和旌妄才来得及说几句话。 至于其他人类之外的生灵在这一击之下被他所杀,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道钓线破空而来,卷着分身回归了北泉山。 不过,他并未就此停下,他的目光迅速扫视赤渊界,屈指连弹。 一尊尊虚天和神台九重的幽冥宗弟子化为虚无。 再接着圣天宗七人也莫名心生恐惧,拔腿就跑,但终究是无济于事,尚未跑过三丈,便身死道消。 而有幸见到这一幕的其他修士们只感觉心神颤栗,全身冰冷,过了好半晌,才转身仓皇而逃。 顾元清神情淡漠,既然决定出手,他便没打算再留下这些人。 他收回视线时注意到负山神龟苏醒,沉吟片刻,一道分身显现于海面。 “刚才动手惊扰了前辈,还请见谅。”顾元清看着微微拱手。 负山神龟前所未有的清醒,它眼神中有几分好奇的看向顾元清,说话的速度也快了几分:“汝已成就混天?” “未曾,只是借用了一些其他的手段。”顾元清微笑道。 负山神龟将之打量,也未盘根问底,而是道:“以你之修为,当能开启洞天,为何不开?” 顾元清不答反问:“若是我开启洞天,前辈是否便会前往灵界?” 负山神龟迟疑了一下,摇头:“不知。” 顾元清又问道:“前辈打算再次沉睡多久?” 负山神龟摇头:“既然醒了,那便再随处走走,此处有混天之力出现,睡不安稳。” “那可否等上三日,前方陆地之上,尚有一些我宗门弟子。” 负山神龟想了想:“可!” 顾元清露出微笑:“多谢前辈!” 负山神龟未曾再言,低下头去,四肢和头缩回龟壳之中。 顾元清身影消散,随后神魂传音龙洞山。 接着李世安夜驾着飞舟飞向大陆。 陈敖和赖景贤听得顾元清的话没有任何迟疑,立马派人通知大乾王朝的人,迅速开始收拾起物品来。 哪怕在赤渊洲的生意刚铺开并走上正轨,但对他们来讲,顾元清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不容任何置疑。 到第三日清晨,所有的人皆回归岛中,除了原本自己人以外,岛上还多了十数人,都是一年来投靠乾元宗的修士,还有一位妙龄女子,乃是赤渊洲的道火境散修,与乾元宗弟子互生爱慕,得李世安允许被带了回来。 不过,凡是登临岛屿者,皆需结下血契,而且,只能待在乾元岛上。 对这些顾元清也并无意见。 至于岛上并无地脉,却也无需担忧修行,普通的灵石,乾元界多的是! 前几日的动荡和乾元宗的离去,在赤渊洲引起不小动静,再接着幽冥宗、圣天宗弟子纷纷被杀之事也渐渐传出,立马掀起轩然大波! 第603章 灵界风云 “乾元宗的人尽数撤走,听说连龙洞山的驻地也被放弃了,应是杀了幽冥宗和圣天宗的人,怕被报复。” “应是如此,二者毕竟是顶尖大宗门,门中高手无数,哪怕乾元宗有阴阳境高手,但也难以抵挡。” “说来,乾元宗胆子也可真够大的。前面杀了宫无忧、郑同不说,转头还将进入赤渊洲的人杀了大半。” “哼,我看杀得好,圣天宗且不说,幽冥宗之人穷凶极恶,丧心病狂,罪恶滔天,多少同道惨死其手。” …… 修行界议论纷纷,有人拍手叫好,也有人将话题转向月浊裂谷,猜测谷中所为到底是不是乾元宗。 不过,此谷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能知。 自那日大火之后,那座洞府再次隐没虚空,就算天变修士,也难觅其踪迹。 云阙宫内莫流云站在山间,听着长老汇报。 莫流云神情一松,说道:“若是走了也好,赤渊洲可经不起这样的大势力折腾。” “听闻此消息老朽虽然也有些意外,但也是松了一口气,否则幽冥宗过来,我等便难以置身事外,现在唯一希望的是乾元宗是真的离开,而非收拢势力。” “期望如此吧,长垣,两日前赤渊洲天地动荡一事可有眉目了?”谈及此事,莫流云的神情又略微有些凝重。 几日前,那一番动荡,整个赤渊洲都能感到,就是云阙宫驻地也是如此,如此大的动静,甚至说即便阴阳大修也难以做到,这一件事情甚至比乾元宗更让莫流云关注。 “西北方向曾有人看到斗法,老朽亲至现场,发现确实有些怪异之处,那里的地脉有些异动,山林之中,树木花草皆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所波及之范围有数百里之广,只是到底是何方高人,那就不得而知,其实老朽怀疑,也许是这场大战的原因,乾元宗才会撤离。” “涉及如此层次的高手,我云阙宫能置身事外便是最好的选择,此事便容后再观吧。”莫流云一声轻叹,赤渊洲自乾元宗出现之后便不得安宁,云阙宫也无可奈何。 …… 幽冥宗,几大长老齐聚大殿。 殿内显得有些安静。 “孙无忧已死,冥神祭失败了。除此之外,进入赤渊洲的长老和弟子七人,死了六人。” “乾元宗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此举是要和幽冥宗彻底开战吗?”一位藏在黑雾之中的老妪冷声道。 “宗主,此事不能再忍了,否则置我幽冥宗日后只怕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来。” 一位声音沙哑,面容僵硬,如同僵尸一般的男子说道:“徐长老此话不差,但是乾元宗可是有阴阳大修存在。这次冥神祭也是失败了,我等上去,也不过是羊入虎口。” 另一人道:“宗主,上宗依旧未有回复吗?” 幽冥宗宗主高坐上方,看着下方你一言我一语,过了好久,才缓缓说道:“宗门之内死伤如此多人,本座也很痛心……” 正在此时,一位弟子匆匆进入大殿,在幽冥宗宗主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北冥尘脸色微变,惊得站起身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宗主。” 北冥尘脸色凝重的说道:“赤渊洲内疑似有混天大修出手!” “什么?” 在场之人皆是色变,阴阳修士和混天大修可是两个层面的存在。 阴阳修士虽强,但也只是让幽冥宗下宗重视而已,谈不上畏惧,甚至说,就算在修行界内也有手段可以反制。 但有混天大修的宗门便可称得上顶尖宗门,可以算是与幽冥宗同等存在的存在了。 “怎么可能?宗主,不会判断有误吧?乾元宗的怎么可能有混天大修存在?” 北冥尘道:“现在尚且无法判断,只是赤渊洲有些动静,阴阳层次难以做到,就算是混天大修出手,也未必是乾元宗的人,目前乾元宗的修士尽数从赤渊洲撤离,既有此事,我等最好也别轻举妄动,今日之会便到此为止吧,本座会禀告上宗,再作决定!” 一众修士就此散去。 圣天宗内与幽冥宗多少有些相似,不敢再轻举妄动,哪怕只是猜测有此可能性。 左丘也听闻到了这个消息,已经神台九重的他,脸色凝重相当凝重。 先有李妙萱,后有季岱、李世安、秦无涯这些名字在他看来很难只是巧合,这些试炼之路中浮游界的人定然是通过登天路离开了界域。 李妙萱且不说,数十年前便是天变三劫的存在,李世安成就天人,秦无涯和季岱也似乎也是虚天大修。 这些人与他皆有仇怨,似乎更是未曾忘却,从其与幽冥宗、圣天宗作对便可看出一斑。 这一切都显得不可思议,也将他置身危险之地,这也是他未曾前往赤渊洲的缘由。 担心被其所杀,而现在看来,他抉择完全正确!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心结在。 在丁十二界中,既然李世安、季岱等都能从浮游界中出来,那北泉山中的顾元清呢? 此人年纪轻轻,在浮游界内便有如此修为,没道理反倒不如李世安等? 那此人到底是入了灵墟宗,还是在乾元宗呢? 这皆有可能,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对他极为不利! 他左思右想,下了决定,那便是怎么也不离开圣天宗驻地。 只要待在宗门驻地之中,就算混天大修也未必能杀得了他。 灵墟宗内得到消息要晚上一些,章玄林唤来纪青云谈了一个时辰。 最后站在山巅,微微皱眉,他对丁十二界也是相当了解,左丘能想到,他也能想到。 只是他不知丁十二界的人是如何离开,来到修行界中的。 “难道浮游界中还有其他方法能够做到?” “也不无这个可能,顾元清得上古遗阵,能前往魔域之中,说不定也有办法来到修行界内。” “我与顾元清相交数月,对其也算了解,以此人心性,当也不至于为祸修行界,眼下唯一担忧的只是是否魔域之人是否牵扯其中。” 至于与幽冥宗和圣天宗之人被杀,他就差拍掌称快了。 正邪两道虽因外道天魔之事而联合,但正邪理念之不同,彼此间自然也有摩擦,他同样看不惯幽冥宗和圣天宗所为,只是为了大计,谁也不敢轻起战端。 他在山崖边站立许久,最后轻轻一叹。 “也罢,当年我曾许下诺言,也不可失信于人。此事便暂且埋在心间,容后再说,不过,赤渊洲出现疑似混天大修之事,还是应当禀告上宗。” 他又想到李妙萱,思索良久之后,决定连同李世安、季岱等乾元宗之人之事也一同禀告了上去。 且不说修行界之事。 顾元清在北泉洞天之中,以御物之力将那团斩杀孙无忧后所得力量禁锢悬浮在身前。 这一股力量极为纯粹,通过它隐隐间能感觉到另一个界域的存在。 此方界域阴冷无比,却又与魔域不同。 魔域魔气充斥着各种极端负面情绪于其中,而此方界域似是至阴之气。 “如果没判断错的话,这一方界域便是冥界,那孙无忧召唤来的人应是冥界强者。” “这一股力量能在列山印下尚存,其力量层次也是极高,但比起得自天魔剑主分身之上的力量又稍有不如。” 顾元清观摩许久,决定还是暂且封存,日后或许也能用得着,这样至纯至阴之气,不论是在玲珑界、魔域还是修行界中,都难以寻到。 至于冥界,他暂时未打算接触,眼下的麻烦已是够多,他可不想再招惹一方强敌。 即便是当年的冥神对他似乎颇好,但这种层次的人物,现在的他依旧难以匹敌,也最好敬而远之,否则卷入某些层次的争斗之中,便会失去控制。 将阴气封存,他又想到此次之事,想到李妙萱。 “李世安、季岱、秦无涯的名字未曾隐瞒,这一次如此大动静,还动用混天之力,灵墟宗也是修行界内顶尖宗门,想必应能得到消息,若是传入灵界,李妙萱应该也能听闻,也不难想到乾元宗的来历。目前,我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顾元清微微失神,说到底,虽与李妙萱只是相见数次,但这位给他留下子嗣的女子,又岂会不在他心中留下与众不同的痕迹? 至于说被修行界的人猜到来历,会引来麻烦的担忧也有,但对此时的顾元清来讲,已是并不太重要了。 实力便是底气,今日不比往日,就算修行界的大宗门知道此事,那又如何? 只要隐藏住他们可以自由来往玲珑界和修行界之事,那便够了。 等到自己真正成就混天,就更是无所畏惧了。 所谓怀璧其罪,只因不够强大而已! 比如,谁都知道灵界三大圣地之中,宝物机缘无数,可谁又敢去抢? 负山神龟已是悠然前行,庞然大物,驾驭沧海之水,波澜不兴。 看似缓慢,却每日皆可行上数万里。 离开大陆,大乾王朝的将士们有些依依不舍,但负山神龟要走,他们也毫无办法。 何况,毕竟与修行界两大邪道宗门结下仇怨,即便是他们对顾元清很有自信,但依旧让他们心存忌惮。 时间悠悠过去。 赤渊洲之事也传上了灵界之中,一位疑似混天大修的存在,自然会引来震动。 每一尊混天大修,都是可以影响局势,举足轻重的存在。 九黎宫的邪尊投影显现在灵宝圣地之上,他身披九黎血魄袍,衣摆如活物般翻涌,无数细密的猩红咒纹在布料下蠕动,恍若皮下寄生着亿万血虫。 裸露的皮肤苍白如尸,却布满了暗金色的上古巫葬纹,每道纹路深处都似封印着一条挣扎的蛟龙魂魄。 “灵宝,是否该给本尊一个解释?”邪尊声音低沉,响彻整个灵宝圣地。 另一道身影也显现出来,与邪尊相对而站。 此人身披万劫星河氅,衣料上镶嵌周天星斗大阵,七彩云涡自九天垂落,霞光中浮沉着亿万道符文光辉。 他淡淡说道:“此人并非我正道宗门大修。” “一派胡言,此人并非大妖,也非我邪道宗门之人,乾元宗身在负山神龟之上,为三绝老人之传人,便属你正道所有,堂堂混天大修,对我邪道大宗弟子出手,以大欺小,今日若不给个交代,那本座便唯有亲自下界,问个明白!”邪尊神色冷峻。 话语声中,又有两道虚影显现,皆是混天大修。 一人头顶有血色涡云缓缓旋转,云层中时而浮现亿万张扭曲的人面,皆是昔日被他炼化的生灵残魂。 另一人站立周围之虚空不断坍缩膨胀,时而显现血海倒灌天穹的虚影,时而化作万丈青铜鬼面啃食日月。 “灵宝尊者,当年正邪定下契约,阴阳大修之上皆入灵界,以抵外魔,莫非是堂堂正道宗门欲要置此方天地大局不顾,撕毁盟约不成?” 灵尊神情平静:“此人并非三大圣地,九大宗门之大修,何来撕毁盟约之说,何况事情尚无定论,修行界内广阔无边,暗藏混天大修也属正常之事,至于其是否与三绝老人有关,本尊会让人查明。诸位来此质问,未免有些过了。” 就在此时,又有两道身影显现虚空,皆是万道霞光相随,有道器光辉符文。 一人笑道:“尔等邪道宗门,在修行界内行为不端,招惹了祸事,却来此寻麻烦,难道是欺我正道无人?” 另一人冷哼道:“面对外道邪魔,怎不见你们如此?对内倒是蛮横。” 邪尊扫视左右,看向灵尊,声音低沉的说道:“最好与尔等无关,否则,也不要说我邪道宗门不顾大局。” 话语声落,身影散去。 幽冥宗和圣天宗的大修也是退去。 灵尊站立虚空微微皱眉。 云梦圣地萧凌岳之身影忽然浮现,他说道:“灵宝道兄,一位混天大修藏身修行界中确实不妥,让邪道宗门有了借口,影响御魔大局,我等需谨慎处理啊。” 左侧一人随声附和道:“灵尊,萧道兄此言甚对,此人虽非我正道宗门大派之混天大修,但抵御外道天魔,我等修士人人有责,他也不可例外。” 季山之身影忽然浮现,依旧只是神魂投影,他微微拱手说道:“尊者,便由老朽再走一趟吧。” 灵尊微微颔首:“有劳道友了!” 第604章 劫气笼罩 北泉洞天。 顾元清盘膝坐于修行大殿之中。 所得之月华琼浆已被他炼化大半,此物较之神魂大药更为醇和,润物细腻无声, 五色神莲也服下三十二颗之多,此物力量狂暴,却恰好可与月华琼浆相合,一阴一阳,两者力量交融,渗透进身躯和神魂每一处,让其神魂和肉身本源越发醇厚。 不过,万物皆有其限,到得此时,月华琼浆的效用已是越来越小。 本源增加,让顾元清修为之上限随之提升,本已接近圆满之肉身似乎也有更进一步的潜力,天人世界也变得更为宽广。 三百五十九枚道则印记闪烁星辉,属于空间道则印记之雏形已是越发完善。 虽未成道印记,可此道之光辉却是天人世界之中最为独特的存在,哪怕化为日月交替,似是众道之首的阴阳道则印记,也难以将之压下。 空间之道本是此方天地一切有形无形存在之根基。 它与诸道皆不交融,却又似隐隐囊括诸道之存在。 这一方世界在逐渐圆满,也象征着顾元清之修为也在向着阴阳周天圆满迈进,周身气息圆润无浑融无隙,体内自成乾坤轮转。 而此时的他,在打磨修为的同时,已在开始摸索混天之道,为日后境界突破做准备。 混天之道,一为碎天,二为不死,三为虚仙。 碎天境亦为三合境,乃是自身天地打破界限,与外界大道相合,与周身窍穴相合,破碎自身之桎梏。 混天之境乃天人三大境,最后一境,一身道行跳出自身藩篱,从而真正开始迈入操纵天地大道的层次。 此境突破千难万难,寻常修士花费数千年,才可完成就此一跃,但顾元清不过两百岁便要做到了。 每一日,他都能感觉到距离此境更近一步,但他未曾有丝毫急迫,而是稳住心性,如同往常一般,不急不缓的稳步前行。 他花了一些时日,将幽冥宗、圣天宗、万象宗天人修士的功法逐渐与天道心禅诀渐渐融合。 闲暇之余则会拿出天道经细细品读。 也会以洞虚天瞳看向负山神龟,观其神韵,这位不知年岁几何的神兽,即便未曾显露修为,可一举一动,也无不充满了大道的韵味。 他将这些与自身道行相互印证,所得颇多。 而恰好这段时间,魔域、玲珑界、修行界都安宁无事,他也渐渐放下日后会来临的诸多纷争、冲突、仇杀,让自身逐渐纯念如一。 这种状态下,也让他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更加入微。 而北泉洞天借助于修行界之大道,逐渐完善,两者间似再无分别,也加速了顾元清自身天人世界的完善。 可谓是相互成就! 转眼又是六个月过去,顾元清忽然睁开双眼,看向乾元界中,他感觉十六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出现。 并无人进来,而是一只只拇指大小的甲虫飞入乾元界中,这些甲虫通体晶莹,甲壳之上镌刻天然道纹,一入界域便向地下落去,直奔地下灵脉。 顾元清眉头一挑,此虫他刚好认识,名为噬脉冥虺,在玲珑界内上古异虫榜位列第七位,专噬灵脉。 “太古神宗这是终于腾出了手来,准备对乾元界出手了吗?不过,要以此虫破坏我乾元界根基,未免想得太过简单!” 此虫一入地脉便甚是难寻,寻常结界也难以将之封印捕捉,可乾元界与其他界域有所不同。 顾元清对此界的掌控甚至远在界域令牌之上,凭借观山之术,可以察觉界域之内任何一点动静,更何况,这些虫豸一进入乾元界就落入他的视线中,又如何能逃得过他的掌控? 他连施天钓之术,一只只噬脉冥虺便被他一一抓来。 他笑了笑:“也是正好,此虫可以炼入五色神莲丹药之中,比起我原本计划的一味药材可以好得上不少。” 此虫已是被人以神魂烙印,在北泉洞天之中破除此烙印简单得很。 御物之力直接将之抹除,随后又在乾元洞天之内开辟一地,以空间之道将其封锁,再取了一条灵脉饲养此虫,待其成长到一定程度刚好可以入药。 太古界中,一位黑衣老者闷哼一声,嘴角有鲜血流出。 此人名叫祁夷,太古界之人,却并非太古神宗,而是界内一位散修,擅役虫豸,阴阳修士。 “祁兄,怎么了?”旁边太古神宗的修士问道。 老者声音沙哑,受了轻伤:“噬脉冥虺刚入界域便被尽数抹杀!” “这怎可能?借助虚空莲台,噬脉冥虺被送入乾元界各处,就算混天大修,也难以如此短时间查找到其痕迹。除非……”太古神宗的阴阳修士心中一凛。 “除非什么?”黑衣老者问道。 “没什么!本想以此计扰乱乾元界顾元清之心神,看来失算了,祁兄且在山中休息,敝人先将消息报上宗门再说。” 未过多久,此消息传入太古神宗宗主牧天恒之耳,他略微沉默,双瞳似透过山脉看向监天阁。 “真的是他么?” 很难不怀疑,虚空莲台乃太古神宗至宝,破开虚空传送动静甚小,即便是他自己也很难迅速锁定,唯有监天镜能做到这般。 只是,他未去质问,监天长老在太古神宗之内地位特殊,即便是他也得慎重。 顾元清处理好了噬脉冥虺,也提高了一些警惕,太古神宗既然再次动手,只怕不会就此罢休,此招不成,必然也还有后续手段。 果然,未过半月,再生事端。 乾元界内,从突破道火境的阴火劫、突破神台境阴风劫,到突破天人所感应之天雷劫等等,各种劫难之威力似乎一日间陡然增加了三成。 这一日本要准备突破境界的修士纷纷止步,恰好突破之中的修士因为劫难威力增加,不少人应劫而亡。 顾元清甚至隐隐感应到自己若是突破混天境的混天之劫,其威力也都提升了两成左右。 整个乾元界中都被忽然降临的劫气所笼罩! 此番变动,让乾元界内人心惶惶,让许多修士心神都受之影响,难以入定。 第605章 我看到你了! “公子,乾元界内有些不对,我在山中还好,若是出了北泉山,便觉心神不安,似有劫难临头。”李世安神色凝重。 “在下也如此感觉,刚出北泉山尝试了下,就仿佛感觉天人之劫随时都会落下。”秦无涯也神情严肃,他已是虚天巅峰,但依旧还未觅得成就天人契机,对空间之道的感悟尚且不够,虚天世界难以化为天人世界,若是此时天劫落下,必然十死无生。 李观荣今日亲自到了北泉山,他沉声道:“祖父,今日大乾诸道皆是传来消息,此事并非北泉山附近地域是这般,只怕是整个乾元界都是如此,钦天监观测天机,说是有大劫将临,莫非是太古神宗要对我乾元界动手了?” 李世安、秦无涯等本在北泉洞天内修行,并未察觉天地异样,但今日李观荣急匆匆来了北泉山,言道天地有变。 走出北泉山外,果真感觉如此,这才联袂上了主峰。 此事非同小可,影响整个界域,比起上次影响甚至更大。 顾元清抬头看向天际,神情平静地道:“太古神宗的牧天恒掌握天律钟,修行的是五大真经之一的太初劫运真经。此番动手的可能是他,而且应是借助了规则神器天律钟之力!” 听到确定之言,众人皆是心中一沉。 对规则神器,他们也在顾元清口中有所了解,作为掌控玲珑界大道的存在,其威力可想而知。 即便是太古神宗难以真正掌控,但也绝对不是轻易可以应对的。 而牧天恒是混天大修,这两者结合,难怪会造成如此动静。 更关键的是,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他们根本难以插手。 李世安神情肃穆的问道:“公子,我等可以帮您做些什么?” “对,祖父,有什么能做的,您尽管吩咐,我大乾上下,皆听你号令。”李观荣变得沉稳了许多,身上气息和以前区别颇大,这或许便是所谓的居移气,养移体。 以前是太子监国,但终究背后还有他父亲在,而现在大乾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拿主意,完全是两个概念。 别看他在北泉山中个个都算他长辈,谁说话,都要听着点。 但是在北泉山外,他便是说一不二的帝王,乾元界内的仙道宗门在面对其令时,也不敢推脱! 顾元清淡淡一笑:“都坐下来吧,不用着急,太古神宗并未真正抽出手来,对乾元界动手的也不是牧天恒的本尊,否则动静不会这么小,此举更多的是给我们找点麻烦,不让我等这么安逸罢了。” 看到顾元清神情从容,众人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在院落中坐了下来,冯大娘为众人一一斟茶。 李世安、秦无涯等都微微示意,并未单纯以仆人视之。 “公子,这太古神宗真是欺人太甚,难道我们就唯有在此苦苦等着他出手,见招拆招,就没有其他办法反击吗?”季岱忍不住问道。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顾元清。 说来乾元界与太古神宗之间的恩怨,也是有些憋屈,传送法阵被人封锁,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虽说看似一切都指向顾元清,但对乾元界来讲,顾元清也是乾元界的根本。 顾元清靠在椅子上,抬头望了一眼乾元界内。 普通修士只能感觉到隐隐不安,似有大劫将来,而他凭借观山之道却能看到笼罩在乾元界内的劫气。 他微笑道:“自然不是,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众人对视一眼,见顾元清没有多说的意思,便也忍着没有多问。 毕竟,他们也知事成于密败于疏,太古神宗更有监天镜的存在,更得小心。 顾元清接着道:“现在乾元界中劫气笼罩,修行之中任何劫难之威力都会提高三成,观荣,这些消息你尽快传达下去,近些时日,突破境界,要慎之又慎。” 李观荣点头:“孙儿明白。” “这一套清心之诀,是我今日针对此方劫气而创下的术法,或许有些用处,道胎境界之上便可施展,道胎境之下,常念此诀也可清心凝神。你们可将之……,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依靠寻常途径传授,所需时间太长。” 顾元清念及此处,忽然闭上双眼,借助观山御物之术,轻声说道:“吾乃顾元清,吾将传下清心诀,可清心凝神,破妄祛魔,若有心学此法者,一个时辰后请静心以听。” 话语一出,便响于一众乾元界生灵之耳,无论何处,皆可闻之。 顾元清自界争之后,便未有再传法,乾元界内的人听闻此消息,顿时心中雀喜。 北泉山顾公子出品,绝非凡物,不论何门何派,何等修为,皆是放下手中之事,准备倾耳细听。 甚至因为劫气带来的莫名不安,也因为顾元清之话而消散了不少。 之后,顾元清又睁开双眼,屈指点了几下,几道意念分别注入了在场修士之脑海。 这等传法,更包含顾元清自身理解,自然不是传道天下那般讲述能比。 几人闭目片刻,便了然于心,随后纷纷起身道谢。 接着几人在院落之中,又沟通了一刻钟左右,便各自散去。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稳定下乾元界来,将有的消息传达出去,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别看李世安、秦无涯等都轻易感觉出不妥,这是因为他们之修为皆是虚天境界以上,自身世界业已成型,劫气片刻间难以影响心绪。 但是普通修士,感觉不会这么敏锐,也难以抵挡劫气缠身,最初之时,或许还有感觉,但渐渐地劫气缠身,蒙蔽道心,影响判断。 看着众人离开,顾元清一步来到山巅。 洞虚天瞳看向乾元界域。 他知道说来太古神宗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他,乾元界只是受之牵连罢了! “若是我猜测没错,应是我前面修行速度太快,短短百余年便成就阴阳周天之境,在太古神宗眼中,我还掌控着规则神器,也就有了突破混天的可能性。他们现在看来还没办法完全抽出身来应对我,所以便借用规则神器之力,让劫气笼罩乾元界,从而影响我的修行。” “当然,若是被其寻到机会,牧天恒肯定不介意出手杀我。当然,我也是这般!” 顾元清负手而立,双目中星辰光芒闪烁,欲要看清这劫气的背后。 劫气之力既是降临乾元界,也标志着牧天恒的力量同时存在,只是隔了一层天律钟,便难以追寻。 “那便再等一等,现在乾元界和牧天恒的因果还不够深!” 顾元清神情平淡,然后注视着北泉洞天周围缠绕的香火之气。 这些年来,香火之气都被他用来推演功法、神通,但他却未曾忘记曾得自天梯之中的那一道香火神通之术。 顾元清很有耐心,这些香火神通可追寻因果而去,虽然眼下这一点香火之气太少,难以对混天强者造成伤害,但是却足以为天钓之术留下烙印了! 一个时辰很快到来,顾元清与洞天相合,在观山加持之下,轻声开口:“所谓清者净也,心者念也……” 时间一天天过去。 乾元界中劫气越来越浓,对乾元界的影响也是越来越大。 好在大乾朝廷早有应对,顾元清也传下法诀,以助众修士渡过难关。 但即便如此,乾元界内的事端也多了许多,连普通人的火气都大了起来,也幸亏大乾朝廷之威望十足,无人敢于轻触,这才始终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但如此局面,让人难以心安。 前几日玄天宗和银月阁的神台修士打了起来,起因竟只是一株普通灵草。 这二者皆是当年乾元界时的大宗门,现在也是如此,宗门内当时有道胎强者,现在则有虚天修士。 若非是朝廷介入得快,甚至可能要开启一场虚天之战。 朝廷军队之间也起了摩擦,虽得李观荣三令五申,但谁都知道有些东西在慢慢累积。 李观荣忍不住再次来了一趟北泉洞天。 独自在祖父面前,他才放下了皇帝的架子,一边给顾元清捏肩捶腿,一边忍不住吐槽道:“祖父,这样下去,我看大乾朝廷都用不着别人来打,自己都要乱了。我看来,什么规则神器,什么劫气,分明就是魔气,扰人心智,乱人心神,这太古神宗也有脸称神宗二字,分明就是魔宗!” 顾元清感应着外界劫气,轻声道:“再忍一忍,就要快了!” 神墟之地,神禁山岭之上。 “宗主,乾元界还是没有反应吗?”太古神宗九霄一脉的脉主雷伏岳问道。 牧天恒摇了摇头:“没有,这顾元清倒是也真沉得住气。” “乾元界之劫气乃是借用的天律钟之力,会不会是他根本就拿之没有办法?”雷伏岳道。 “若是如此,那自是最好,但这不太可能,当日虽只过了一两招,但我当时便借用了一缕天律钟之力,绝非一个阴阳周天修士能够抵挡,何况他能成就阴阳周天之境,本身就说明其掌握了一件规则神器,只是不知其名,其用!” 牧天恒微微皱眉,他分出力量对乾元界出手,除了阻止顾元清突破混天之外,更重要的便是想知道顾元清掌握的规则神器到底是什么。 每一件规则神器都强大无比,掌握着一种大道的力量,若不能摸清楚顾元清之底细,待到元会将近,界渊之地必然暴动,若是发生大战,这一件规则神器便可能成为变数。 唯有将之弄明白,才可以有针对性的准备! “宗主,你说顾元清所掌握的规则神器会不会是太初天炉?”雷伏岳忽然问道。 牧天恒眼睛微微眯起,沉默了半晌,幽幽一叹:“最好别是如此!” 雷伏岳也道:“是啊,最好别是如此,只是他若掌握了太初天炉的力量,便可完美解释如何在短短两百年间成就阴阳周天之境,太初天炉,炼化万物,掌控时空之道,而且不论浮游界也好,玲珑界也罢,界域之中皆有炼魔大阵,此阵本就是借用的太初天炉的力量,也就是说,或许随意一座界域之中,都可真正感应到太初天炉的力量,也自然便可借其力量!” 玲珑界内各种规则神器,每一件皆威力无穷,但同样也有上下之分,而太初天炉之力量绝对算是其中顶级的存在,而且因为其特殊性,相比起其他规则神器也更为重要! “若真是如此,那便更不能容其成为混天!”牧天恒眼中闪烁寒光。 ……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来,顾元清每日皆会站在山巅看着乾元界中劫气之变化。 这日清晨,他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自语道:“终于差不多了!” “不过,在出手之前,这些劫气却也不可就这么浪费了!” “我两仪劫火只是大成,未至圆满,所差的便是劫气,本是打算待得突破混天境时,借助混天大劫再将其修行至圆满,甚至更进一步,不过,现在似乎用不着这么了!” 他站在主峰山巅,身上北泉洞天虚影飞出,迅速与北泉洞天合二为一,再借地脉之力施展观山之术,掌控整个乾元界域。 劫气本是无形无质,寻常人只能心神感应,难以触及,可御物加持却在其外。 御物御道,既然感应到了,那便在他驾驭之中。 心神一动,笼罩整个乾元界劫气便纷纷向着北泉洞天汇聚而来。 顾元清神魂之中,两仪劫火的神通符文种子闪烁光辉,黑白二色之火焰燃烧而起,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其中沉浮。 劫气不断没入其中,心法运转,两仪劫火逐渐变得更为精纯。 海量之劫气,犹如材薪。 这些劫气虽论质量不及他渡天劫之时,但数量足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 几乎片刻之间,乾元界笼罩之劫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在界内修士灵觉中,那种时刻笼罩心神阴霾随之而散。 而随着顾元清不断地炼化劫气,除了两仪劫火不断蜕变之外,因果感应更为明显,他陡然睁开双眼,轻声道:“我看到你了!” 第606章 香火为刀,跨界出手 这种看并非肉眼看到,也并非神念捕捉,而是心灵之上的一种感应。 劫气因天律钟而来,因牧天恒的太初劫运真经而生,顾元清炼化劫气,便与之产生因果,因果难以感应,但偏偏顾元清修行过香火神通,便可冥冥之中感应到这份因果来源最初之地。 顾元清站起身来,抬手一刀,虚空一斩,北泉洞天周围一小部分香火之气便循着因果之道化为刀劲,破碎空间而去,同时伏魔剑已然悬浮身前。 …… 牧天恒盘坐在神墟之地,神禁山岭之中。 此地为八荒镇魔大阵一处镇眼所在。 十二万八千六百年为一元,也是玲珑界域大阵的一个周期轮转,界渊之地不会容忍玲珑界域大阵攀升巅峰,必然在元会来临之前发起暴动。 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开始,越靠近元会之时,玲珑界域大阵的威力越弱,而此时,八荒镇魔大阵的力量将是压制界渊之地的主要力量。 他知隐曜盟也知道元会之事,所以撤去部分加持在八荒镇魔大阵的力量,便是想借此消耗太古神宗之力,而蓄积自身力量,为最后的战斗,以及元会之后做打算。 太古神宗在元会大战消耗的力量越多,元会之后,隐曜盟所会面对的威胁就会越小。 这是阳谋,而太古神宗也不得不接着! 若是不愿意接,那就是逼隐曜盟另寻出路。 距离一元结束之时,已是不足百年,这一百年便是界域之下最后的机会。 所以牧天恒及太古神宗的真正的顶尖混天修士,皆不敢擅离神墟之地,即便说现在界渊暴动稍稍平息,也是如此。 一旦界渊之地感受到这边力量消失,立马就会动手。 太古神宗不敢冒此风险,没有什么比界渊封印更为重要。 而普通的混天修士,则未必奈何得了顾元清,当年古界争夺万道归流符的事情就可见一斑。 而且顾元清有规则神器在手,掌握界域令,太古神宗还要担心大战之下,影响到玲珑界本身安危。 至此元会之时,若是一方界域受损严重,必然影响玲珑界域大阵,得不偿失。 所以才有这次劫气笼罩乾元界一事。 界渊动荡稍稍平息,牧天恒不敢擅离,但分出些许心神,借助天律钟规则之力,影响乾元界还是能够办到的。 他自然未曾想过以此便可击杀顾元清,而是想以劫气笼罩,让顾元清不敢渡混天之劫。 只要其修为不到混天境,即便可以借助规则神器的力量,那也掀不起大浪,等到元会之后,那就不足为虑了! 牧天恒每日皆会让心神遥遥感应藏于天地之中之规则神器,诸般窍穴微微震动,六枚道则印记闪烁微光,彼此力量交错,隐隐间在神魂之中勾勒出天律钟的影子。 忽然,他微微皱眉,心念一动。 片刻之后,雷伏岳的身影出现在其身边。 “宗主。” “你分神去一趟监天那里,让他看一眼界渊之下。”牧天恒吩咐道。 雷伏岳心中一凛,拱手道:“是,我立马就去。” “慢着!”牧天恒忽然叫住了他。 “宗主还有什么吩咐?”雷伏岳道。 牧天恒沉吟片刻,说道:“若是界渊之下并无动静,那便让监天看一眼乾元界。” “是,我明白。”雷伏岳身影消失。 过了一刻钟后,他之身影再次出现。 牧天恒问道:“怎样?” 雷伏岳摇头道:“监天长老以监天镜遍查界渊之下,附近万里未曾有什么动静。” 牧天恒微微颔首,又问道:“乾元界呢?” 雷伏岳道:“乾元界内一切如常,两月前,那顾元清似乎曾在乾元界中传下一道清心之诀,除此之外,便再无动静。不过监天长老言道,那北泉山中即便监天镜之力也难以看破,而整个乾元界域也渐生迷雾,越来越难以看得分明!” 牧天恒听闻此话,神情略微凝重,随后问道:“你认为他此言是真是假?” 雷伏岳迟疑了一下,道:“应该是真。” 牧天恒站起身来,背负双手,轻声说道:“若是如此,那便真的有些麻烦了,监天对规则神器的掌控已是到了第五重,比之我对天律钟的掌控还要更胜一筹。他若所言非虚,那便意味着顾元清对其手中规则神器真正开始掌握了。” 雷伏岳皱眉道:“不应该啊,此人不过阴阳周天境,能够将规则神器之力引入体内,借以窥道,便是极限,未成混天,不论肉身还是神魂,都难以真正承载规则神器的力量。” 牧天恒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就如宗门记载中,当年灵渊界的魏启明不过刚入混天之境,便可做到天衍化域,以至于最后将其诛杀之际,根本收不了手,才造成了今日的灵渊界。” 雷伏岳神情因之变得严肃,灵渊界之事,对太古神宗来讲,算是最大的失误之一了,或许会在日后某一天化为极大的危险。 而现在乾元界似乎也在隐隐变成这样。 他又问道:“宗主今日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牧天恒看着天际,似乎跨越空间,看到了那最深处的天律钟本体所在,过了许久,他道:“今日确实心有所感,只是不知来自何方!” 他的话刚说完,忽然眉头一挑,转头看向左侧。 当顾元清真正出手之际,因果气息牵引之间,牧天恒便真正感应到了。 雷伏岳错愕:“怎么了,宗主?” 牧天恒轻笑:“我道今日怎会心血来潮,却是有人坐不住了!” 雷伏月神念瞬间遍布数千里,他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牧天恒哑然一笑:“雷师弟不用多想,此人并非在神墟,而是乾元界域,应该就是那顾元清。” “这怎可能?他以何法竟可破碎虚空遥击神墟之地?”雷伏岳吃了一惊。 牧天恒探出,轻轻向前点去,说道:“是啊,确实不可思议,香火之道竟是凭劫气因果而来,一位阴阳周天修士,竟能做到这般,倒也足以自傲了,不过,这点力量跨界而来又有何用?蝼蚁撼天,徒劳罢了!” 话语之中,一道金光所化之刀芒破开空间,直接斩向牧天恒神魂,但刚好与牧天恒的指尖之力碰在一起。 这道香火之力所化之刀劲瞬间便被湮灭。 雷伏岳看到这一幕,摇头一笑:“这力量确实弱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到对面的牧天恒陡然神色一变。 身躯之上道则印记陡然闪烁,力量交织,化为天律钟虚影凝聚指尖。 可还未等天律钟彻底凝实,一抹剑光破界出,天律钟之虚影瞬间破灭,剑光直袭牧天恒头颅。 牧天恒身躯化为虚影一闪,避开后续攻击。 其眉心之上却有一个血洞,其血肉以此为核心,迅速崩裂,眨眼之间,整个头颅都炸成血雾,这是伏魔剑上残留剑气未及时被磨灭的后果。 但下一秒,所有的爆炸开的血雾仿佛有着生命,纷纷向回坍缩,没入身躯,一个头颅迅速复原,身躯完好如初,可下一秒眉心处的血洞再次出现。 牧天恒一捏印诀,天律虚影镇压己身,这才稳住。 可转眼又见袭来之剑化为万千,一方剑阵陡然成型,禁锢之意随之落下。 伏魔剑之真身在万千剑影之中不断跳跃,难以追寻,偶尔一剑,便在牧天恒身上再添伤口。 牧天恒身法不断施展,不断闪避,天律钟虚影能挡下普通剑影,却挡不了伏魔剑本体,而最主要的是,这仓促间,他根本没办法真正凝聚力量,天律钟的虚影刚诞生,就被伏魔剑所斩灭。 或者说,也根本不敢完全收回心神以应对目前的危机。 他有一大半的力量都在八荒镇魔大阵之上,任何一点动静或许都会引动界渊之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局势。 似乎这一下子就让牧天恒落于绝对下风之中。 “好大的胆子!”雷伏岳一声怒喝,这里可是太古神宗驻地,竟是有人敢于袭击自家宗主。 一道雷域陡然展开,此方天地化为雷海,作为九霄一脉的脉主,混天不死境的存在,九霄雷神真经已是到了极为高深之处,同时并掌控有规则神器钧天雷霄鉴! 只见他的身躯陡然变大数分,雷霆化为铠甲,眉心之上一道六棱古镜之虚影浮现,无数雷蛇在其中游弋。 他的发丝都化为电弧,铠甲之上有天罚道纹,举手投足间有雷龙虚影盘桓。 随着一捏印诀,道则印记共鸣,万千雷霆轰然而出,道道皆为紫霄神雷,就算混天强者,也没谁敢说可以硬受此击。 这乃是他借助钧天雷霄鉴的力量而施展的术法,每一道皆可比翼混天不死境之劫雷,这所有攻击都落向伏魔剑。 而雷域之力,终于让牧天恒真正获得了出喘息之机,天律钟的力量终于凝结成形。 属于规则神器的力量迅速降临。 雷伏岳也是拳头虚握,一道道紫色雷霆凝聚化为长矛,被他一掷而出,并凭借雷域锁向伏魔剑本体。 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摇了摇头:“有些可惜!混天不死境的强者可真的有些难杀!” 剑指一收,天钓之术施展,伏魔剑顿时从神墟之地破界而回。 今日运气似乎不太好,牧天恒周围竟还有一位高手在,让顾元清失去了彻底将之压制斩杀的机会。 最主要的是,面对混天不死境,除非一瞬间将其所有力量磨灭,否则,很难将其杀死。 再打下去,未必能占得了便宜,就如北泉山对于顾元清,那里也是太古神宗的主场,定然还有各种布置。 既然谋取更大的胜果很难,但出其不意,占得便宜便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若是不小心,将伏魔剑落在那里,可就亏大了! 这一次的交战虽然依旧短暂,似乎并未有太大的收获,但顾元清心中的底气却足了一些。 “太古神宗的规则神器似乎也并无传说中的那么强大!” 换句话讲,至少牧天恒对规则神器的掌控程度,还未到让顾元清畏惧的地步! 而知道这一点,就让顾元清安心不少了! 顾元清站立山巅,依旧处于和北泉洞天相合的状态,他隔空一击,重创牧天恒,对方未必会就此罢休,说不定就含恨回击,他自然要做好准备。 可过了半晌,却并没有察觉到太古神宗有任何回击的迹象。 “那这些时日,都小心一些吧!刚才我在神墟之地留下的暗子最好未被发现。” 顾元清隐隐猜到自己出手之后,神墟之地或许会发生什么,但毕竟看不到那里,也不敢掉以轻心! 留下一缕神魂是在伏魔剑阵掩盖下藏入那片山林之中,只是他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人察觉,眼下也不打算妄动这一缕神魂。 而顾元清的猜测并没有错,他刚才一剑,虽说未曾杀了牧天恒,甚至说,对牧天恒来讲都不算重伤,只是伤了一点元气罢了。 但是他的受伤,以及雷伏岳抽调力量,也让他主持的八荒镇魔大阵也随之出现细微波动,界渊之下如何会错过这机会? 两者交锋,本就是抓彼此之破绽,既然太古神宗露了破绽,界渊之地,又怎会不抓住。 就在顾元清收回伏魔剑的同时,界渊之地陡然爆发了,无数面目狰狞的怪兽不断冲击防线,意图跨越界渊而上,更有高手暗藏其中,与八荒镇魔大阵的力量交锋。 因为牧天恒和雷伏岳与顾元清交锋,导致八荒镇魔大阵反应慢了半拍,瞬息之间就被攻破了三道防线。 牧天和雷伏岳自然顾不上顾元清袭击之事,只将所有心神放在界渊暴动之上。 感受到八荒镇魔大阵的变动,隐曜盟的宁虚玄差点没忍住动手。 他虽说将八荒镇魔大阵的压力加在了太古神宗身上,但并不是说他就愿意看着此阵破裂,被界渊之地冲破防线。 好在最后慢慢稳固下来,这才让他放下心来。 宁虚玄看向神禁山岭的方向,他知道刚才定然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间隔太远,难以分清,不过,他知道的是,这刚刚稍微平复下来的界渊之地,只怕又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安宁了。 第607章 神墟禁地 十二万年才这样一个机会,值此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演化为一场大战。 界渊会不断地试探、冲击,并消磨太古神宗的力量,以此去寻找破碎法阵和封印的机会。 界渊之地风云变幻,八荒镇魔大阵之光芒不断闪耀。 太古神宗之高手心神皆是落在此阵之中,隐曜盟也有参与,隐约间可以见到九件规则神器之虚影时隐时现。 宁虚玄双目中天机变幻,轻声自语:“是他吗?” 虽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玲珑界内现在存在的变数就在那乾元界中,那顾元清掌握一件不知名的规则神器,从当初跨空而击十方烟雨楼,面对天劫从容而退来看,这件神器或与时空有关,那能做到这般也有可能。 他露出一抹微笑,太古神宗太强大了,有此作为变数,那这一次元会之劫的把握便大了一分。 太古神宗要想镇压四方,万古独尊。 界渊之“魔”想破开八荒镇魔大阵而出,重见天日。 而隐曜盟实力最弱,暂时没有那么多的谋划和野心,唯一想做的便是在天地大势之中寻得安稳生机。 …… 顾元清未有等到太古神宗再次出手,反倒是乾元界之劫气,开始缓缓消散。 他能隐隐感觉到神墟之中那一缕神魂,不过,他并未动用他,为避免被察觉,一入神禁山林,便与此中山石相合。 这一缕神魂力量极为微弱,即便不收回,也不会影响自身神魂圆满,只是难得有一途径入神墟,他趁机留下一道暗子罢了。 这道单纯的神魂,无精血为根基,实力薄弱,就算全力爆发,至多也就短暂发挥出一个天人之实力,并不能有什么大作为,但是日后却可以作为天钓之术的锚点。 现在并不是动用他的时候,毕竟这是在一座混天大修的眼皮子底下,一旦动用绝无再次藏住的可能。 他静立山巅,心中暗道:“看来神墟之中,确实有了其他动静,暂时无暇顾及我,也好,眼下之时,我就算太古神宗奈何不了我,但我也同样难以稳而胜之。一切都等真正成就混天再说!” 劫气散去,乾元界中恢复平静。 李世安、李观荣、季岱等人也终于放下心来,他们知道定然是顾元清做了什么,才让太古神宗的手段破灭。 又过一月,幻灵宗宗主陆泽昱从古界之中前来拜访,消息通过李世安传回了北泉山。 顾元清分出一道神魂入古界。 九曲山中,陆泽昱对着顾元清抱拳微微躬身:“许久未见,道兄这修为,越发精深了。” 顾元清笑道:“道友不也是这般,对阴阳之道的掌握已是登堂入室。” 陆泽昱笑道:“我在玲珑界之分身已是入了神墟之地,日后也唯有在古界之中,才可拜访道友了,至于修为,幻灵宗之法,本是虚实幻生之术,与阴阳之道算是相合,在阴阳境上比起普通修士之进展或许会快上一分,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二人寒暄片刻,陆泽昱问道:“一月之前,顾兄可是与太古神宗交手过一次?” 顾元清轻笑:“陆兄的消息倒是挺灵通,前些时日,牧天恒借用规则神器在我乾元界中凝聚劫气,我便与之过了几招,其实力确实不凡,难以杀之!” 陆泽昱即便早有猜测,可得了答复依旧是神情复杂,当年顾元清不过是幻灵宗门下真传弟子引入宗门的客卿,许多地方尚且要借助幻灵宗,可时至今日,却能牧天恒隔空交手。 “并非是陆某消息灵通,而是这一次的动静可是不小,我也是从师门长辈口中猜测而知。” “动静不小?”顾元清略微诧异。 陆泽昱笑道:“界渊之下本是稍微平复,太古神宗这才能抽出手来对乾元界动手,牧天恒掌控天律钟,修行太初劫运真经,在乾元界中凝聚劫气,想必是为阻拦道友突破混天境,只是他只怕也没想到道友竟是可在乾元界中跨界横击,而界渊之魔想必也是感觉到牧天恒气息波动,这才对八荒镇魔大阵再次发动攻击,近些时日,太古神宗想必也无力再对道友动手了。” “那是最好!”顾元清笑了笑,又问道:“陆道友前往神墟已是有些年头,说来顾某对神墟之地倒也有些好奇,特别是界渊之下。不知可否说上一说?” 陆泽昱微微沉吟:“以道友之修为,陆某说上一说倒也无妨,神墟不比玲珑界域,广阔无边,传言,此地本是上古众神归墟之所,到处皆是上古遗迹和禁地,即便太古神宗也只是掌控其中二十处禁地罢了。禁地既是危险之所,也是机缘所在,有一些禁地与规则神器有着联系,就如道友手中的万道归流符,便是出入道源禁地的凭证,凭借万道归符便可在其中真正感应到太虚造化轮的力量。 …… 至于界渊,顾名思义,便是神墟之渊,渊下有魔无数,自古便被封禁其中,以借用玲珑诸界之力化为的界域大阵为主力,以太古神宗和我隐曜盟所掌控的规则神器之力构建的八荒镇魔大阵为辅,将其镇压。上古传言,若是让其冲破界渊,这玲珑诸界都将生灵涂炭,永无宁日。” 说到这里,陆泽昱迟疑了一下,又道:“师门祖师曾言,此话乃是从太古神宗传出,其中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顾元清又问一些,但陆泽昱所知也不是太多,他毕竟只是阴阳修士而已,所知皆是从隐曜盟中记载而知。 听闻这些,顾元清对神墟有了大概的了解,他笑了笑说道:“听道友这么一说,顾某倒真是对神墟有了兴趣,或许日后突破混天真要进去看上一看。” 陆泽昱在九曲山待了半日,便是离开。 顾元清注视其身影,这一次,他知道了更多的东西,包括目前神墟之中三方局势。 而他也明白,这些也是隐曜盟想要透露给他的,这也说明他与太古神宗再次一战之后,隐曜盟也更加看重他,已逐渐视之为盟友。 站立半晌,他之神魂才从古界中脱离出来,至于出入古界的损耗,对此时的他来讲,已是微不足道了。 “元会之劫吗?看来确实能再有一些安稳日子可以渡过了!” 顾元清神情平静,对局势的了解,让他对太古神宗的判断,不再仅凭猜测。 “太古神宗短时间内不会对我动手,但是,也不会容忍我轻易突破混天!” “从陆泽昱口中知道的东西,也未必就全是真实,太古神宗自古便存,镇压玲珑界域无数年头,也说不定还另有手段。甚至说,目前看似无暇顾及我,也未必是真,只是还未到动用隐藏手段的时候!” 顾元清并未因为这一次占了些许便宜,就低估太古神宗,这样的宗门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只怕也称霸不了亿万载。 “也正好,我需要的仅仅只是时间而已!” 收回心神,再次将精力放在了自身道行打磨之下,有太古神宗在侧,他必须极尽圆满,突破混天必须一跃而就,不能给太古神宗出手的机会。 因为,他知道下一次交手,只怕就不仅仅是如此了,或许,就要真正面对太古神宗真实的力量。 …… 又是一年过去,三界皆是平安无事,负山神龟依旧慢悠悠的行于沧海之上。 路途之中,也遇到过修士,但这位仅仅只是天人的修士,追着负山神龟跑了一阵,便再也跟不上,无奈远远看着负山神龟消失。 这一幕,只有顾元清注意到了,但他并没有去接触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便悠然翻看起手中之书。 这一日,顾元清斜坐在悬崖边,已是虚天大成实力的猿王给他送来几个鲜嫩的果子还有一大壶猴儿酒。 顾元清喂了它一颗丹药,摸了摸它故意低下来的头颅,轻笑着道:“去玩吧,不要管我。” 猴王欢快的大叫几声,带着猴群跑开。 又有一只展翅数百丈的苍鹰落下,迅速缩小身躯,低下头在顾元清腿上蹭了几下,然后就蹲在顾元清身旁,好奇的看着顾元清读书,偶尔还用尖锐的喙小心翼翼的帮顾元清翻上一页。 忽然,顾元清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 遥遥见得一人骑着黄牛飘然行于云端。 此人先是到了负山神龟跟前,下了黄牛恭敬的躬身一礼。 负山神龟只是看了他一眼,依旧悠然前行。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飞到乾元岛千里范围之际,未曾闯入法阵核心,便微笑拱手:“顾道友,故人来访,可否现身一见?” 顾元清站起身来,拍了拍鹰头,苍鹰一声鹰鸣,振翅而去。 他看向季山,大笑道:“季道友到来,我乾元岛蓬荜生辉,不曾远迎,失礼了。” 一挥手,便有一条大道直到季山身前。 季山牵着黄牛坦然而入,落到北泉山主峰之上,赞叹道:“道友皆神龟之力周游四海,逍遥自在,缥缈若仙,老朽可真是羡慕至极啊,这阵法之道也是精妙绝伦,老朽是越发看不明白了。” “哪里,这还要多亏道友当年指点。”顾元清笑容满面,这话也并非客气,当年与季山坐而论道,谈得最多的便是阵法之道,也可以说,正是因为与季山的交流,他在阵法之道上,才真正的登堂入室。 季山目光落向顾元清,微微错愕:“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日老朽可总算深有感触了。” 在北泉山中,他自然无法看透顾元清的底细,也未冒昧的以神念探查,但他何等修为,只是肉眼观其神韵,就知今日的顾元清绝非当年能比,已是隐隐间有些深不可测的味道。 其实这也正常得很,当年二人相见时,顾元清尚且只是天变修士而已,时至今日却已是阴阳周天巅峰,北泉山更是化为洞天。 两者差距,说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 顾元清知其所指,哈哈大笑:“道友过奖了!” 当年的顾元清看季山,只是看到一团迷雾,只觉其力量浩瀚无边,可今日他能“看”到其底细。 确实是混天强者,隐隐感觉其实力应与牧天恒、魔神山的神王相当。 只是是否为混天不死境强者,就不得而知,毕竟,来者是客,当年也有论道之情,可称道友,顾元清也不好真去探查其根底。 引着季山在山间亭台坐下,让老黄牛去了山下吃草。 季山又看向山中景色,看不太远,处处皆是迷雾,但只是所看到的一星半点,也让他忍不住再次叹道:“清平洞天也越发神异,与灵界圣地相比,也不遑多让。” 顾元清并没有纠正季山的误会,一边斟茶,一边微笑道:“只是洞天苏醒,灵气更为充盈。” 寒暄片刻,顾元清问道:“道友这次寻来,可是有何要事?” 季山道:“老朽此来是替灵尊问一声道友,何时方入灵界?” 顾元清问道:“是因为顾某在赤渊洲出手一事吗?” 季山颔首道:“界外天魔来袭,正邪两道定下契约一同迎敌,天变之上皆需入灵界,道友在赤渊洲出手之后,九黎山邪尊和幽冥宗、圣天宗两位混天大修共至灵宝圣地质问,灵尊无奈,唯有让老朽下界一问。” 顾元清也未说幽冥宗、圣天宗为恶一事,这些东西不用多说想必季山也是知晓。 果然,未等顾元清开口,季山便是说道:“我知道友疾恶如仇,但大敌当前,我正道宗门也唯有以大局为重,老朽此来也并非是为劝道友入灵界,而是想与道友商议,寻一个安稳之法,灵尊也是此意,一切皆以道友自身安排为主。” 顾元清沉吟片刻,说道:“一百二十年后,我当入灵界。” 季山点头:“就如道友所言,我等也并不畏惧邪道宗门,只是大敌当前,不想多增变数而已,正邪两道,恩怨已久,早晚会有一战,只是不应该在现在。” 顾元清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挑,抬手一掌印向虚空,这一掌跨越空间,直入灵界! 第608章 她一定也开挂了! 灵界。 李程颐浑身伤痕,鲜血染红了衣衫,他大口喘息着,在其身后,踏天仙驹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白色的毛发上也是沾染鲜血和尘土,背上双翅都无力向下垂落,身上也到处皆是未曾愈合的伤口。 头顶独角尖端闪烁微光,但时刻环绕于周围的空间律动时有时无,双眼中尽是疲惫。 它被李程颐护在身后 “你把我脸划了也得不了好。”刘美娜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对自己生存多了几分把握。 慢慢的,她在陆晏舟的怀里转身,抬头望着他,抬手慢慢抚上他那愈发俊逸的面庞。 以她对陆晏舟的了解,等出了医院,陆晏舟肯定就会跟她分道扬镳了。 看着上面熟悉的电话号码,老校长无意识的拿着一个抱枕把手机给盖上了。 他接了学校的任务才当了助教,王金洋给他安排到了张妮这个班。 陈隋身体一怔,扭头一看,才发现除了曾知元,还有万喜大长公主身边的宦官常德。 这个时候,作为他们这一个个成熟的老家伙们早就学会自己思考问题并成长了。 街上人声鼎沸,正值京城逢大集的一日,囚车拉着赵崇以及他的同党一众游街示众。 桌上除了洛静茹,哪个不是精明的生意人,看陆温年这脸色态度,更没有谁敢多说一句,笑着恭恭敬敬送人离开。 “是,老板。”阿威点头答应一声,尔后,两步过去,粗暴的一把将夏清欢拎了起来,转身大步离开。 但是那一段录像毫无疑问地证明,他袭警,被攻击的警察姬青无法出庭,因为他受伤太重,已经成为了植物人。 “你们不要过来!”看到刘平和刘刚两兄弟真的过来了,武敏尖利着声音喊叫起来,这一下真知道怕了。 “五阶的夜月天狼?”夜翊下了树,就解除了拟态,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他们下的毒或许是剧毒,可他们所不知道却是剑魔却能凭借着自己雄厚的内力把毒全部给逼出来,毕竟他们的毒比起唐门的千手观音上面的剧毒差远了。 向谢云楼借人,可以确定他会借给自己,然而最关键的问题确实如何找打他,他的船可是在海上,茫茫大海去找一艘船,和大海捞针又有什么区别?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棋手,简直就像是曾经面对狂怒之中的源树清。 “别再在我师傅面前卖关子,不然我一剑把你胸削平。”杜北生道。 然后最后的两块平原被翻转,同时被翻转的有一块沼泽和两块海岛。 秦墨宣内里气血翻涌,却是无甚表情,但眼神却如刀刃一般,令人胆寒。 白得得可受不住了,现在只想赶紧把石嘉善赶出梦境。要不然这人还不知道要行什么龌龊之事。 “很明显,诺珊人的意识又被脑中的芯片所控制了。”斯普雷德说道。 “是,公子。”卡尔露出一抹笑容,黝黑的脸上,雪白的牙齿十分明媚闪亮,曾经落到最底层,却不想会有今日,他的公子竟是这般令人仰望的身份。 虽然李鸿渊心心里不怎么乐意,不过也知道靖婉完完全全是为了自己,最后也只能是点头了。 禾老三觉得有理,诺诺应下,但想了想,觉得还是等一天再去问才好。 因为雅儿已经死了,所以他不会恨一个死人,可是凤邪最心爱的人死了吗? 第609章 不可窥视 顾元清笑道:“值此大敌当前,能有这般天骄崛起,也是好事。” “好事是好事,就怕时不待人,普通混天境难以左右大局,唯有虚仙才可真正破局。”季山轻轻一叹。 顾元清忍不住问道:“灵界之中,当真就无一人能突破虚仙吗?” 季山忽然显得有些沉默,过了好片刻才说道:“虚仙者,近仙夷,仙人之下最后 莫非雪盟主的意思是说,此次追查杀害左副盟主凶手的任务,竟是由行云堂牵头负责? 在距离神州城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楚天停了下来。他要在进入欧阳家之前,将涅星丹炼制出来。 东瀛,暗影总部,暗影大臣办公室内,中村一郎正在收听着手下的汇报。 郑成攻一愣。他万万没往这方面去考虑过。只知道陈宝让他们一起过来在这里帮忙,从来没有说到过这样一层内情。 然而,各个店面早就收到指示,不到十点不开门,所以大家只能是等在外面。 罗昊呵呵道:“比如,我是炼器师我来这里就要多收一些炼器材料。“他对着下山的残兵坑看了一眼,一招手间,数不清的失去灵性的残缺圣兵都是冲着他眉心而去。 不管是真龙还是仙凰,都是最强大的古族,他们的天生天赋,比常人实在是强大太多了。 这一消息之所以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实是与大裕武林当下的尴尬处境分不开的。 趁林欢去阳台打电话的功夫,洛冰颜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但又因为难以启齿,所以只说了一半。 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分析的话,那这阵法,就是别人的血气为己用。而作为一个超级战士,鬼知道对方得到了这样的血气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可是我练寂灭剑的时候,总是会受金毅剑诀的影响。”杜北生道。 而同一时间, 杜北生也拉了拉白得得的袖口,让她低下头来,“师傅,你找个机会赶紧逃出去求救, 弟子帮你拖住他。”闻人美虽然不怕白元一, 但七宝宗总有人怕白元一的,自然不会看着白得得死在这里。 白得得正胡思乱想,突然见容舍的睫毛动了动,她赶紧闭上眼睛假寐,这种时候谁先醒谁尴尬? 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的大概就是一双走路的脚,和一双待会儿要挖万物生源泉的手。 下床放好了吹风机,他又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鬼丫头,什么问题都敢问,问完了又害羞得跟什么似的。 “是你,对不对?你设置的让我恢复记忆的关卡就是‘拜高堂’对吗?”白得得问。 简然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分溜走,走过了秦越最佳的清醒时间,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隐山居士看着她递来的两盒茶叶,笑了笑,没说什么,很自然的接过了。 剑魂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他本来就是一缕魂魄,只是变成人形罢了,他也有很多缺陷,在强烈的阳光下,也是不能出现的,有点像鬼魂。 最重要的是,孟元译曾经是云讯的艺人,只是他现在自己开工作室了,便没在这家公司了。 这时,锦云嬷嬷取出一根红绸带递给她:“娘娘,來。”锦云嬷嬷往四周扫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锦云嬷嬷跟进來伺候着她取下袖套,脱去外面穿着的雪狐大衣,筎肆和柒默忙端上沏得醇醇的茶,摆上许多热气腾腾的点心果子來。 他抓了青莲审问,青莲一口咬定梦竹只是去接季青出来,送他离开,决无半点邪念,那他亲眼目睹的情景又做何解释?丫环对主子忠诚,不说实话也是常有。 我躲在假山下偷看着孙菲的表情,孙菲的表情在黑夜里看不出任何的变化,显得要极为镇定,只是一双眼神紧紧的盯着黑衣郡主,似乎认识此人一般。 “梦竹,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跟着李少爷去了北地吗?现在,现在,你怎么倒回来了?”阿兰有些结结巴巴地说。 是个上了年纪的和尚,端看他双眼清淡中带着慧光和脸上自然而成的慈悲笑意,就令人心里生敬。 “唉……”众人望着萧炎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转身向神玉宫的方向掠去。 他是这么想着的,可他却没想过,接下来夏海桐对他们说的话,是他们最不愿让她知道的事实,也是那个他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没有黄金一星的实力进不去的。”童岳接着解释说“这里是为黄金战士准备的,只是现在没有学员试练,因此,也只能闲着了。”。 一旁的阿水向他汇报了周围的情况,雷铭点了点头,吩咐他把藏獒放了,顿时两只藏獒一同冲向雷铭身旁,不一会儿把地上的尸体啃食殆尽。 众人援声,父子俩也没疑有他,只是来到主席座前,发现没了父子俩的座位。 张入云闻言却是一惊,他未想到隐娘会伤的这般重,竟已到了不能施展轻功或是骑马运劲的地步。 就在她施动钢针,正要刺中张入云的一刹那,就见空中一道银光划过,转瞬即与那钢针相交在一处,叮灵一声一细,那钢针已被银光斩为数段落于地面。 姚香试着脱去白毛衣,她脱得很费劲儿,也许是衣服太紧了或者是太贴身了。脱了半天,也才将衣服的一半脱到胸的顶端,露出了一圈儿肥肉松垮垮的挨到皮带上。拇指大的肚眼儿露在外面,一条棕色的内衣遮住了那里。 “含哥,你可来了,这事太大,我还真应付不来。”看到含笑,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来到上古学堂的传送台,传送台附近有很多的学堂的弟子在来来往往。上古学堂的所有人员每个月都有两天的假期,大家可随意支配。 “这个~~”贾似道顿时有点语塞,心中想到,我怎么知道有什么办法,这个杨国公真是会折腾人。 第610章 白家事发 一缕若有若无的感应出现在神识之中。 “这是……九转蕴神珠的气息?” 李妙萱寒霜般冷冽的眼神中,忽然一丝柔情浮现,心中生出波澜。 百年过去,她一直皆在这域外战场之内,未曾返回灵墟门内,斩杀域外天魔无数,渡过三重阴阳大劫,登临阴阳周天之境。 修行界内,最重要的便是实力,当年的她虽表现出绝顶之天资,但灵墟宗内却有不少人企图让她与云梦圣地圣子结成道侣,以此换取与圣地之友谊。 时至今日,却无人再提此事,阴阳周天境之大修,为宗门之支柱,她年纪轻轻有此成就,便是混天可期,灵墟宗自然不想拱手送人。 此时的她虽非宗门长老,却是灵墟宗的大师姐,下一代宗主的竞争者,地位与长老无异。 半年前,更是曾有斩杀阴阳周天层次的天魔之壮举,可谓是声名鹊起,响彻域外,灵界之中也广传其名。 “是程颐吗?若是他,他又怎来了域外战场?” 她不敢确认,毕竟从浮游界中唯有登天路才能离开,丁十二界掌控在灵墟宗之后,若上登天路,基本都是入灵墟宗上宗或者下宗的接引台,但她并未打听到了这个信息。 上一次她下修行界,曾从章玄林口中得知丁十二界要开启界争要么胜成为玲珑界,要么败本源被夺,或坠入魔域。 灵墟宗与此界的联系也就此而断。 当年,她找圣天宗麻烦时,曾隐约感应到一缕气息,曾想找去,却被召回了灵界,最后来了此域外战场。 这些年来,她强压心中悸动,专心修行,从无一日懈怠,便是为了早日突破混天,才有底气去做某些事情。 而今日,再次感应到这种气息,却是再也忍不住想去求证一番。 当下便站起身来,一步走出修行静室之中。 此地乃是域外战场前沿,依靠上古大能留下的御魔天垣为屏障,抵御外道天魔之袭击。 太虚城,一百零八座界城之一。 每一座界城的皆是方圆万里,悬浮于虚空,有阴阳周天的大修士坐镇,而李妙萱成就阴阳周天之后,便是此城两大镇守天君之一。 她走出静室,便驾驭遁光而去。 片刻之后,就落在一座小山之上,一位中年男子正负手站在山巅,看着远处呈现旋涡状的空洞。 域外天魔便是从这空洞之中袭来! 每一座界城处远皆有一个如这般的大型空间漩涡。 “见过师叔,妙萱有礼了。”李妙萱盈盈一礼。 中年男子名为薛云涯,阴阳周天大成之修士,他微微颔首:“妙萱不必多礼,你伤势应是痊愈了吧?” 李妙萱道:“多谢师叔关心,伤势已是无碍。” “你啊,性子太过要强,这里是域外之地,以后切莫这样。”中年男子道。 李妙萱语气平静:“既然有机会,自然不能放敌还山。” 薛云涯摇了摇头:“修行一途,莫要急于一时,你大好道途,混天可期,莫要因小失大,一个阴阳周天境的天魔而已,影响不了大局,当你成就混天之时,随手可杀。” “师叔的教诲,妙萱会记在心中的。”李妙萱微微躬身道。 薛云涯听得出李妙萱未曾真的听他之言,但没有再劝,能成阴阳周天者,哪一个不是心志坚定之人,只是李妙萱对灵墟宗的重要程度不比以往,这才多嘴几句。 他又问道:“妙萱师侄你此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妙萱语气平静的说道:“回师叔,近些时日我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可能要耽搁些时日,所以特来向你禀告一声。” 界城之中的镇守天君掌控界城法阵之核心,二者必留其一,否则无大修坐镇,一旦域外天魔中出现混天层次,根本难以抵挡。 “你要回灵界?” “不是,一些个人私事罢了。” “也好,你就当出去散散心,你来太虚城百年,还从未离开过,绷得太紧,对修行无益。” “多谢师叔,那妙萱就告辞了。”李妙萱微微躬身。 薛云涯微微颔首:“去吧!” 李妙萱转身离开,便向传送法阵而去。 刚落入传送法阵之前,便见得传送法阵闪烁微光,十数位修士出现其中。 当中一人,阴阳万寿之修为,一袭白衣,翩翩公子,正是云梦圣地之圣子萧云起。 在其身后有两位天人境界的侍女。 其余之人大半都是天变修行,其余的则为虚天境界。 李妙萱头上神情淡然的让在一旁,此时她的面容略微改变,脸上戴着白色轻纱,鬓发之中还是插着那枚银钗。 萧云起迈步而出,随后一挥手,便有仙舟凌空,掠步而上,便驾飞舟而去,可行了十数里,忽然转过头来,正巧瞧见李妙萱通过传送法阵离开,他的眼神中略有疑惑。 …… 李程颐站立虚空,举目看着这片悬浮虚空的大陆,天空中有莹莹光芒,如同倒扣的大碗将大陆笼罩。 视线的尽头,有百丈高墙耸立,城墙之中层层叠叠的符文交错。 此方大陆为玄穹界域,乃是上古大能所留之小世界,以此为根基,与一百零八座界城组成防御阵势。 界城为第一道防线,但虚空太过广阔,天魔虚实变化,难以斩尽,这座玄穹界域便是第二道防线。 这整个界域如同一个塞子一般堵在灵界出入口上。 而灵界的出入之口有三尊坐镇,便为第三道防线。 李程颐目光落在下方,微微错愕:“这里竟有这么多普通人?” 站在一旁的齐羽笑道:“当年我第一次来时,也觉得意外,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此方天地并未在灵界之中,出入也是不便。修士也是人,要修行,要斩杀天魔,其他杂事、俗事,总不能事事亲为。不只是这里,界城之中,同样也有普通人在。” 李程颐皱眉道:“据闻天魔经常破入界域之内,这些普通人面对天魔岂不是任人宰割?” 齐羽道:“伤亡在所难免,不过有时候普通人反比修士更为安全得多,天魔噬人神魂、精血,借此完成自身蜕变。普通人气血、神魂薄弱,对天魔来讲,并没有太大用处,反倒是修为越高,对天魔的来说越是美味。”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瞧见远处数道遁光忽起,三人围杀一人。 被围杀者身上滚滚黑烟雾笼罩,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数百丈黑线空中飞舞,与另三人的飞剑不断触碰,偶尔发出尖锐的兵刃碰撞声。 那三人围攻之中不断闪避,根本不敢与黑线触碰,只敢以法宝和术法远远攻击。 不过,转眼间,一道宝塔飞来,镇压而下,便将笼罩黑影笼罩,转眼间,炼化成灰。 “那便是天魔?”李程颐问道。 齐羽眼神闪过一丝怜悯,说道:“可惜,一位虚天修士修行不易,却被吞噬了神魂占据了肉身。这样的事情,在域外战场常见得很,天魔无形无质,可虚实变换,难以追寻,其实玄穹界域内还好,多是一些漏网之鱼,就算虚天层次,小心一些,都不会出什么问题,只是,谁又能保证自己处处不漏破绽?若是到了界域外,便需更加小心了。走吧,李兄,不要去太虚城,便要先到域外中转之地,需乘坐破虚遁天舟而出,天隐城内,每日便有一艘遁天舟过去,现在赶过去,应是还来得及坐上明日的清晨的那一艘。” 两人驾驭遁光而去,踏天仙驹惬意的跟在身后。 而在两人下方的山头之上,一位青衣老者神情平静的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脚步迈出,远隔数百里轻松跟随。 他正是玄天阁韩天风。 忽然,青衣老者神色微微一凛,一道身影出现前方,却是一位手持龙头杖的老妪。 “伏龙观净月天君?不知拦下老朽所为何事?”青衣老者微微皱眉。 天君便是阴阳修士,净月天君也是伏龙观阴阳周天之大修。 老妪神情轻叹:“天风道兄何必明知故问?上几次老身动用的天卜之术想来便是被道兄所阻拦吧?” 韩天风微微沉默,有的事情辩解也是没用,说道:“不能杀他,否则或生大乱。” “只是这几句话不够。”老妪摇头。 “多的话,老朽也不好多说,此事乃是季山师祖交代,此话也是原话。伏龙观与白家虽有渊源,但最好不要介入此事,老朽与天君也算旧识,也不会信口胡言。”韩天风道。 老妪眼神微微一凛,玄天阁虽说不是灵界之中最顶尖的宗门,但季山可是混天大修,在灵界之中地位也相当特殊,她问道:“若是云梦圣地之人拦住天风道兄,是否也是此话?” 韩天风道:“师祖只交代让我护其周全。” 老妪沉默片刻:“老身明白了。” 随后,她转身离去,可身影即将消失之际,却忽然回头道:“云梦圣地的袁奇峰与老身一同来的域外之地。” 韩天风并不慌张,抱拳道:“多谢天君提醒!” 老妪微微错愕,随后摇头一笑:“玄天阁果然算无遗漏。” …… 李程颐与齐羽飞行空中,忽然心有所感,遥遥感应到远处似有动静,但回首间却并没有看到什么。 只是二人潜意识的加快的遁术。 其身后三千里处,袁奇峰看着周边大阵,冷冷说道:“韩天风,你这是何意?” 青衣老者微微一笑:“请道友在此休息三日。” 袁奇峰难压心中怒意,语气森冷的:“好,很好,虽不知道你与那小子是何关系,但我云梦圣地之事可不是随便谁便能管的!我云梦圣地的人也不是随便谁就能杀得,而且,你以为拦住了我,便无人杀得了他吗?” 青衣老者盘坐山巅,微笑道:“道兄何必动怒,不如坐下来与我对弈一局如何?” …… 大半日过去,李程颐与齐羽忽然心神感觉有些有些隐隐不安两人对视一眼。 李程颐转头喝道:“小白!” 踏天仙驹双翅一展,嫌弃的看了一眼齐羽,还是将二人一驮,跨越空间而去。 下一刻,一位阴阳修士显现在二人刚才所在的位置,眉头一挑,惊讶道:“这是何灵兽?天赋神通竟是空间之道。” 过了一阵,李程颐与齐羽二人落在了天隐城内,两人变换藏匿气息,混于普通人之中,心中那一抹危机似乎稍稍淡去。 在一隐蔽之地。 李程颐神情凝重的道:“齐兄,若不出所料,此人应是寻我而来,你在城中暂且避下!” 神情惊讶的看向踏天仙驹,问道:“以前知道小白不凡,却未料到这般神异,刚才追我二人之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至少是天变三劫修士,甚至是阴阳大修,你何时得罪了他?” 李程颐微微迟疑道:“白天阑是被我父亲所杀。” 既然被人寻来,李程颐猜到自己所为或是被白家或者云梦圣地追查到了痕迹,也便未再隐瞒。 “什么?”齐羽大惊失色。 他不过一介散修,在他看来李程颐虽有些来历,但比之他应该也好不了多少,可现在竟说是杀了白天阑。 白家是大家族且不说,白天阑自己可是云梦圣地的真传弟子啊! 而且传言中白家和伏龙观似乎也有关系。 这相当于一下子得罪了两家顶尖势力。 他忽然想到一事,又问道:“那白家老祖,白静山,也是被你父亲所杀?” “这我便不知了!应该不是吧。”李程颐摇头,并未事事皆言。 “那还好,要不然我还以为自己抱上了大腿,遇到混天大修子嗣了呢!”齐羽开玩笑似的道。 李程颐道:“其他的话也不多说,齐兄,现在我二人不适合在一起,免得牵连了你。” 齐羽微微沉默:“我也就不故作姿态了,我修为不过天变一劫,面对阴阳大修,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拖累你,你有小白在,独自一人反而更加方便。不过,李兄,眼下这种情况,你还要去太虚城吗?” “去,不论如何,我都要去。”李程颐神色坚定。 “你去那里到底要寻谁?竟值得你冒如此之险。”齐羽有些好奇,以前也曾问过,但李程颐一直未说。 第611章 何人敢杀我圣地长老? 李程颐微微沉默,摇了摇头:“以后若有机会再说吧,齐兄,你我二人就此告别吧。” “那你也多加小心,追寻你的人即便不是阴阳修士,也至少天变三劫。遁天舟天工宗”齐羽抱拳,既然李程颐不说,那也没必要多问,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他与李程颐相识也不过二十余年,虽在闯荡之中也算共同历经生死,但修行者哪一个没有自己的秘密? “保重,他日再会。”李程颐拱手。 齐羽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他来此城也是有师门长辈在此,不过,事关阴阳修士和两大顶尖宗门,他可不敢将师门卷入其中。 李程颐站立片刻,也是带着踏天仙驹就此离开。 踏天仙驹变换了模样,如同普通灵马一般。 这在修士之中并不少见,域外战场更是如此。 域外战场之中,随时都可能面临天魔袭击,保持巅峰状态才是活下去的秘诀。 修士赶路,长途跋涉下,不论是驾驭法宝还是遁术而行,都需消耗真元和精神,有坐骑代步则是最好的选择。 而一些大宗门大势力,则会选择飞舟,有人专门负责催动飞舟而行,有飞舟防护,还可以修行。 而天工宗的破虚遁天舟便是很好的例子。 玄穹界域并非没有通往其他界城的传送法阵,但这等远距离超级法阵每次启动消耗的资源都是海量,一般唯有天魔大规模洗劫,界城危急之时才会动用。 平日里,都是通过中转站进行来往,而中转站间有的是小型传送法阵,有的便是依靠类似破虚遁天舟这样的存在。 停云台,长数里的飞舟停靠其上。 这一条船,甚至可以同时带上数十万人同时飞渡界外。 李程颐带着踏天仙驹到了停云台十里之外,混杂在人群之中,却未曾靠近,不知为何竟隐隐间感觉危险。 域外战场,修士之间禁止仇杀,这是正、邪、妖三大势力定下的契约。 虽说明面之上无人或者妖敢于违背,但实则暗地里谁又能知? 只要没有实证,就算杀了最后也不了了之。 李程颐本是出身皇室,即便说当年有顾元清在背后,但同样见多了各种规则之下的龌龊。 谁又敢赌对方会遵守规矩? 李程颐沉默片刻,转身就走。 在城中待了半日,乘坐踏天仙驹,出了古城之外,他未曾让踏天仙驹动用全力,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天人架着坐骑,行于地面,踏天仙驹也只动用了御风之术。 可远离云隐城不到两百里,忽然心中便隐隐觉得不安,似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李程颐强压心中悸动,不动声色的前行,可忽然神色一变,低喝道:“小白,走!” 踏天仙驹顿时动用空间之术,跨越空间而去。 过了一会儿,一道身影出现在李程颐所在的位置,他手托罗盘,捏了一个法诀,低头看了一眼,嘴角顾着一抹冷笑,便驾驭遁光而去。 李程颐不断逃走,但不管如何,身后追踪之人,如同跗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此人修为至少都是阴阳万寿巅峰,甚至是阴阳破虚境的存在,不然以小白的天赋神通,怎么也能将之甩掉。” 踏天仙驹也是阴阳境层次的存在,它的天赋神通为空间之道,最为擅长逃避,当年在魔域之中,其修为明明比起虎君、狐王等弱上一筹,却依旧可以出入各族领地。 当然,修行界的人比起魔域修士同境界要强上一筹,可这依旧能说明追杀自己之人的不凡。 李程颐偶尔会躲进城池之中,混杂于众人之内,可每次靠近可离开界域的飞舟港时都觉心神不安。 若非是域外战场与灵界有所不同,高手太多,这些阴阳修士心有顾忌,不敢肆无忌惮的以神魂搜查,只怕就被找了出来。 李程颐眉头紧皱,虽说暂无性命之危,但他也离开不了此方界域,前往不了太虚城。 至于说骑着踏天仙驹,直接飞往中转之地,那就更不敢了。 界域之内还好,可界域之外的虚空之中,天魔众多,一不小心就会被围杀。 之所以借助如此大的飞舟前往,便是要借助飞舟法阵抵挡天魔袭杀,飞舟之上也会有阴阳修士长期坐镇,这才能保证安全。 独自一人前往,那就是找死! 李程颐躲躲藏藏,转眼便是一个多月过去。 这一日,他从修士客栈璇玑云阙的修行静室之中,带着踏天仙驹出来,忽然神情一滞。 只见得前方一个云纹绣边的淡银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站立前方,此人发髻斑白,左颊一道淡金色旧疤。 虽然站在那里,可李程颐之神念竟是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男子的目光在踏天仙驹上停留许久,这才落在李程颐身上,他追击李程颐这么久,自然看得出来这一切都是这一匹灵驹的功劳。 他淡淡说道:“我云梦圣地要找的人,就算上天入地,也休想逃得掉的,束手就擒吧,你一小辈我不想以大欺小,随我回灵界,将事情交代清楚,若是非你之过,自然安然无恙,若是企图顽抗,你便是自取灭亡。” 李程颐能感觉到此人神念时刻落在他身上,即便踏天仙驹就在他身前,可也很难逃脱。 他心中苦笑,他已算是无比小心了,没想还是被找到了。 修为相差太大,甚至未曾发现对方靠近。 他并不担心自己安危,只是这一次怕是又要麻烦父亲出手了。 李程颐深呼吸一口气,暗自将玉牌扣在手中,神情平静的说道:“白天阑意图抢夺敝人灵驹,被杀罪有应得。” 男子摇头:“以你之修为,杀不了他,必有他人出手,你想替人顶罪没有用的,至于到底是如何,等回了圣地,自然有人问你。多说无益,随我走吧!” 李程颐淡淡一笑道:“去了你们云梦圣地,是非曲直还不是你云梦圣地说了算?” 男子目光微冷:“小辈,你说出此言,便已是大罪,我云梦乃是正道宗门之圣地,岂容他人污蔑?” 李程颐哂然一笑:“污蔑?难道我所言不对?白天阑是如此,你一位阴阳大修也是如此,若要知晓事实,那还不简单,白天阑对我出手之际,我便以留影石留下了当时影像,只需当着众多宗门之面,将其中影像放出来,那一切都一清二楚。” 男子的瞳孔微微一缩,若李程颐手中真有证据,那公之于众人之下,对云梦圣地的声名有损。 白天阑除了是白家真传,也是云梦圣地真传弟子,一举一动皆代表云梦圣地。 他冷冷说道:“不用这么麻烦,若你真是无辜,圣地自然不会冤枉你。” “说来说去,你们是不敢,如此行径,也敢称圣地!”李程颐大笑,他对云梦圣地的印象本就不好,当初顾元清与云梦圣地本就有些恩怨,在李程颐出来之际就曾叮嘱小心此宗门,而后被白天阑追杀,再听此人之言,自是好感全无。 而他更知这次之后,父亲出手,他只怕再难去寻母亲,就因为白天阑之恶行,造成如此局面,口中当然不会对云梦圣地客气。 男子眼中露出寒光天人界域已是张开,不想让李程颐的话传出去,语气冰冷的说道:“小辈,我本不想对你动手,但你口出不逊,辱我圣地声名,自寻死路,便怨不得我!” 话语声中,他已探出手来,准备先将李程颐擒下再说,虽说域外之地不可内战,但只要将其带走,谁又敢说什么? …… 距离璇玑云阙百里外。 云梦圣地长老袁奇峰将玄天阁韩天风拦在前方,一件道器悬空,隐隐将韩天风锁定。 韩天风神情平静:“袁道兄,这是为何?” 袁奇峰淡淡道:“当初的棋局不分胜负,今日与道友遇到了,不如与我再下上一盘?” 韩天风轻笑着:“若是道兄有此兴致,老朽自然奉陪。” 袁奇峰听闻此言,微微错愕,这韩天风多次阻拦着他,就是为保护那位小辈,可今日为何竟是不再挣扎,反倒如此淡然? 难道是自知被我阻挡,闯不过去的缘故? 也不怪他这么想,玄天阁精于阵道,若是被其提前准备,其他宗门碰到后,多半得避其锋芒。 可若是骤然相遇,那便多半会落于下风。 只是这种情况一般很少见,因为玄天阁的人也多半都对天机推演之道极为擅长,往往都会提前做好应对。 今日见其镇定,他心中反倒有些不安了,他目光微凝,似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可这一眼看去之时,忽感觉身前的韩天风周围有所异动,似乎施展妙法,要从旁绕过。 袁奇峰大笑:“我就知你是以退为进,想此法骗过袁某,未免有些太过小看我了!” 话语声中,他头顶道器闪烁微光,周围天地,云雾陡起。 一缕缕寒风吹拂,天地间冰寒降临,似要冻结一切事物。 韩天风闯不过去,一声轻叹,向后退却,说道:“袁兄,上次相见,我便说过,一切需慎重而行,云梦圣地如此做,就不怕招来麻烦吗?” 袁奇峰轻哼一声:“麻烦?我知那小辈背后或有混天大修在,但是那又如何?又有何惧?我圣地之真传弟子可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所杀,一个混天修士还吓不住我云梦圣地。” 韩天风劝道:“当初之事,或有隐情,不若你暂缓动手,由韩某出面,先且问个明白。” 袁奇峰道:“我云梦圣地之事,就不劳袁兄费心了。” 韩天风皱眉:“道兄,难道真的没得商量?这里可是域外战场,不可同道相伤,你们这么做,怕是有违规矩。” 袁奇峰淡淡说道:“放心,我云梦圣地不是邪道宗门,也不是不讲道理,自不会违了规矩,萧沧不会杀他,会将其擒下,带回灵界,是非曲直,自会问个明白再说。” 就在此时,韩天风神情微变,一步迈出便是玄天阁的夺天造化步。 袁奇峰大笑,催动道器,再次阻挡:“道友想在我面前闯过去,未免太过小看我了。” 韩天风大急:“袁兄,赶紧让开!” “道友不是说要和我下棋吗?这么着急离开干什么?”袁奇峰继续攻击。 韩天峰风斗法不是其对手,连连后退,只是口中却是急声道:“道兄,你回头看上一眼,若是再晚一步……” “还想故技重施,刚刚都未骗过我,这次又……”袁奇峰忽然动作一滞,陡然转头。 韩天风也停止了动作,重重一叹:“唉!事情这次怕是闹大了!” 袁奇峰瞧见那远处一座天人世界显现于世,这是修士被杀,天人世界失去束缚,显现出来的景象,而这气息分明是自家长老萧沧所有。 他惊怒万分,身化虹光而去,同时怒吼道:“何人敢杀我云梦圣地长老?” …… 且说李妙萱一路而行,通过传送法阵不断向着自己所感应到气息的方向而去。 越往前走,她心绪波动就越是明显。 她既怕自己感觉到的九转蕴神珠气息是假,更怕最后所看到的人并非是程颐。 还担心真是程颐来了域外战场,自己又该去如何面对? 想当年,程颐生下来不过数月,自己就远离而去。 两百多年,分割两界,再未见过,自己也未曾尽过当母亲的职责。 那他会怪我吗?是否还会认我这个母亲? 随着距离自己所感应到的气息越近,她的心便越难以安静。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不间断的修行,追寻道行,不去考虑其他任何事情,即便偶尔心绪波动,她也将之强压下来。 因为多想无益。 可到得今日,很可能儿子就在前方,她便再也忍不住了! 坐着遁天舟返回玄穹大陆后,她便一步不停的向着感应到的方向而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心中甚至变得有些忐忑,就仿佛近乡情更怯一般,因之而放慢了步伐。 可忽然间,她心中猛的一跳,仿佛是遥遥感应到了远处李程颐有着危险! 第612章 母子终见 这倒并非血脉之间的感应,而是九转蕴神珠散发出来的波动。 九转蕴神珠乃是李妙萱当初所有最好的法宝之一,能蕴养神魂。 她能在如此贫瘠的世界修行之快,此宝有很大的功劳。 离开浮游界,是为追寻道途,但身为人母又岂能真的放得下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件宝物与她心神相连,留下它,除了护持李程颐,辅助他修行,让他以后也可以通过登天路离开那座牢笼, 同时,也是为了日后有朝一日能够凭此寻得到自己的儿子。 而今日,相隔两百余年,本是即将再见之时,却忽然感应到李程颐有了危险。 李妙萱眼神中一缕寒光闪过,心念一动,身上一抹剑光浮现,与之身躯合一,直接破开空间而去。 这道遁光遁形千里便会出现一次,随后又再次破入空间,这中间间隔不过弹指之间。 相隔数万里,可转瞬间李妙萱就到了灵犀城璇玑云阙之外。 只见得那里一方大阵将方圆十数里之地紧紧封锁。 李程颐包裹在符文所化的防护之中,不断丢出玉牌,化为一道道神通冲击法阵。 而另一边的中年男子则操纵法宝轰击年轻修士的符文所化屏障,不时施展术法拦截玉牌,不让玉牌中封存的神通完全爆发开。 “难怪如此猖狂,敢于污蔑我云梦圣地,原来是凭借这些封禁道符,哼,不过,想以此对抗一位阴阳修士,未免痴人说梦!” 秦沧不断出手,他话虽这么说,其实心中却是一凛,暗道:“此人家中或者宗门长辈果然是混天修士,难怪白天阑被杀的现场波及范围如此之大!” 普通道符相当常见,多是以真元神魂勾勒法阵,使用之时再以真元催发,汇聚天地元气从而瞬间爆发类似术法神通一般的力量。 可到得虚天层次的力量,便稀少得很了。 因为需要特殊的材质才可以承载如此大的力量。 而封禁道符与道符又不相同,这是将修士之神通直接封存于内,凝而不发。 这相当难做到,还要更为强大的禁制将其封锁,对材质的要求也更为严格。 就算精通符文、法阵之道的修士,制作封禁道符也需要消耗很大的心神,花费相当多的时间。 就比如他自己,能制作的封禁道符至多便是天人层次罢了,收获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最大的用处便是留给晚辈护身! 而每一枚阴阳层次的封禁道符可以说都是价值不菲,因为不会有多少阴阳修士会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去制作。 而眼前之人,这封禁道符仿佛不要钱一般往外扔! 也幸好对方实力太弱,即便有这额封禁道符在,可根本无法把握住时机,否则就更加麻烦。 “不管怎样,先将其拿下再说,迟则生变,这里毕竟还在城内,即便是我布下法阵,只怕也难以瞒得太久,何况,可能此人关系混天大修,也不知到底是哪一家来历,若是耽搁久了,被其家中长辈寻了上来,就有些麻烦了!” 秦沧作为云梦圣地的长老,对混天修士心存忌惮,但却不会太过惊恐,毕竟云梦圣地有着这份底气, 将眼前之人擒下带回宗门之后,那其他的都就与他无关了,真来了混天大修,自然会有宗门顶尖高手前去应对。 可若自己正面对上,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心念一动,低喝道:“动手!” 话语一出,便有数位天人出现在附近,各自捏动印诀,一座早已布下的大阵之威力彻底爆发,无形压制陡然降临李程颐之身。 压制李程颐的神魂和真元,同时,周围天地随之一变,云雾缭绕,空间颠倒,难以辨别上下左右。 李程颐的目光忽然落在其中一位天人身上:“是你!” 此人分明是这家修士客栈的老板! “客官,对不住了!”这老者淡淡一笑,微微躬身。 李程颐哪里还不明白,难怪自己和小白都未曾察觉外面有了布置,这分明是此方店家与云梦圣地有关,这是自己自投了罗网。 李程颐低头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郁闷的摇了摇头示意逃走不了,它对空间变化极为敏感,很显然对方早知它的底细,早就准备好了一些手段,封锁了此地空间。 李程颐心中无奈,看来靠自己确实逃脱不了,唯有依靠父亲,甚至他还心存担忧。 这里可不是灵界,而是域外,自己父亲手段虽然高深莫测,可其力量真的抵达玄穹界域中吗? “若是父亲的力量来不了这里,那我也就顾不得这么多,说不得就要动用混天层次的玉牌了!” 非到万不得已,李程颐并不愿意动用这种玉牌,他以前尚且没有什么感触。 可上一次,与白天阑一起的阴阳修士,意图杀自己之时,触碰到父亲留在身上的手段,彻底引发一道神通。 当时的场面壮观至极,神通之力波及数百里,山脉破碎,树木尽毁。 白天阑留在周围守护阵眼的修士们也尽数被神通余波所镇杀,其中不乏天人修士。 而现在这里可是城中,若是混天神通不受制约的彻底爆发,只怕方圆百里都未必能活得下来人! 至少天人层次及以下,难有生机。 这除了李程颐不想波及无辜之外,还因为一旦这么做了,只怕他在修行界、灵界、域外之地都寸步难行。 当然,若是真到了生死之危的地步,那他也就只有顾不得了! 他传音小白:“我们再试一次!” 随后数枚玉牌飞出,其中一道更为阴阳周天层次的封禁道符,只要将此方大阵打出一道空隙,小白便可以带他跨越空间而去。 可是当他玉符飞出之际,秦沧就似乎察觉到了不对,一股力量陡然降临,硬生生将这道将碎的玉符封印了片刻,随后,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将这枚阴阳周天层次的封禁道符送入了虚空乱流之中。 这便是实力相差太大的结果,明明拥有强大的宝物,却根本发挥不出其真正的力量。 而当空间裂缝出现之际,小白身上陡然闪烁微光,带着李程颐就要跨空而去。 秦沧大笑:“就知你打算如此!” 话语声中,他手一抛,一座大钟罩落而下,无形之力禁锢虚空,硬生生将小白和李程颐从虚空之中挤了出来。 李程颐正要捏碎联系父亲的玉符,可忽然间感觉识海之中母亲所留的法宝轻轻跳动了一下,他似乎隐隐间从这法宝之中感受到一丝雀跃的信息。 这样的场面,他从来未曾遇到这般,这一颗宝珠自始至终都只是蕴养和防护他的神魂,除此之外,再无什么其他的举动。 可今日,它仿佛醒了过来! 李程颐的心猛然一跳,刹那之间潜意识的明白了什么,以至于本要捏碎的玉牌动作都停滞了一下。 然后他便见一抹银光闪过,头顶罩落下的巨钟炸裂而开。 秦沧一声闷哼,口吐鲜血,又惊又怒:“谁?我云梦圣地办事,何人胆敢插手?” 但回应他的只有剑光,一道剑光化为万千银丝。 周围所有围攻李程颐的人都仰头倒地,所有的法阵都尽数破灭,任凭他们用何等法宝、何等神通进行防御,可在此剑之下,都毫无作用。 秦沧的动作也陡然停滞,他也终于看清楚了来者。 只是一位戴着白纱,看起来相貌普通的年轻白衣女子,他陡然间猜到来者是谁。 他强压着即将完全消散的神魂,声音颤抖的问道:“李……妙萱,为……什……么?” 只是他未曾等到任何回答,神魂和肉身皆是化为粉尘,天人世界从坠入现世,却被剑光一斩,天人世界也随之化为泡影。 一位阴阳大修就此身亡! 有灵气迅速散开,修士之力来于天地,死亡之后也归于天地。 白衣女子并未多看他一眼,而是望了一眼远处,随后低声道:“莫要抵抗,我带你离开!” 随后那散向各处的无数银丝向中心汇聚,随后将白衣女子、李程颐、踏天仙驹包裹,破开空间而去。 下一瞬间,袁奇峰到达现场,站在虚空,看着周围景象,身躯微微颤抖,他双目如电,扫视四周,随后似乎锁定一个方向,祭起法宝,破碎空间追去。 可下一秒他的身影从虚空之中以更快的速度返回,如同炮弹一般重重撞在后方山中,深陷山石之中。 而此时,慢了一步的韩天风这才赶到。 轰! 一声炸响,山石乱飞,袁奇峰也从地下飞出,站在半空。 他的身躯之上满是鲜血,有无数细若游丝的伤痕还未完全恢复,眼神中也还残留着一丝余悸未曾散去。 他的神情阴沉至极,拳头紧紧了一下,以瞳术再次四望,却再也寻不到踪迹。 韩天风微微错愕,眉头轻蹙,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些大了,云梦圣地一位阴阳层次的长老被杀,还有如此多天人也丧命此地,多半也与云梦圣地有关。 先是真传弟子,再是这次之事,其中恩怨只怕难以善了! “韩天风,你们玄天阁是不是该给我们云梦圣地一个交代?”袁奇峰冷冷看向韩天风。 韩天风淡淡说道:“此间之事,非我玄天阁出手,若非是徐道兄刚才阻拦,说不定刚才韩某还来得及阻止这桩惨案!” “你……!”袁奇峰抬起手指,却说不出话来,刚才似乎确实是自己多次阻拦。 …… 也不知剑光遁去了多远,这才放慢了速度。 李程颐一直怔怔的看着眼前带着他飞遁的女子。 他无法形容此时自己的感受,仿佛是激动之下,脑海一片空白,又仿佛是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虽然这女子的外貌他并未见过,但来自血脉之间的感应,以及脑海宝珠的反应,让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母亲! 一艘飞舟出现,悬浮于空,剑光散去,两人一马落在了飞舟之上。 飞舟缓缓前行。 李妙萱似乎这才目光落在了李程颐身上,但实际上从之前看到李程颐时,她的注意力就未曾离开过。 当她看到李程颐的第一眼时,心中也失去控制的重重一跳,随后几乎丝毫未曾思考和犹豫过,一剑杀了所有敢于袭杀自己儿子的人。 “母……亲?”李程颐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沙哑,这简单的两个字中却有太多的期盼和忐忑。 “程颐,你长大了。” 李妙萱摘下面纱,模样随之而变,变回了本来的模样,她脸上带着微笑,可内心里却远不如表面上这么平静。 李程颐听闻女子声音之时,眼泪莫名的自眼角开始滑落。 这本该陌生的声音,仿佛早已忘却的声音,可当她响起之时,却发现是如此的熟悉。 李妙萱看到李程颐眼泪之时,那压抑多年的情绪再也无法压抑,有些手足失措和惊慌一般。 “你怎么哭了?别哭啊,是不是受伤了?伤在哪里了?” 李程颐看着母亲慌乱的模样,心中暗藏的委屈和怨气忽然间不翼而飞。 当初顾元清曾问李程颐,是否会怨母亲,李程颐回答,不怨! 可是又真的会一点不怨吗? 不过半岁之后,母亲便离开,而后两百年,再未见过一面。 李程颐深呼吸一口气,退后一步,跪拜在地:“孩儿拜见母亲!” …… 未过多久,飞舟落在一处隐秘的无人山谷之中。 李妙萱丢下一件法宝,此宝落地生根,竟是在山谷之内演化出一座宫殿来。 李程颐看着宫殿之内的景象,微微错愕:“这里和后花园的景象一模一样,就连树木都是这般。” 李妙萱身上衣衫变换成了大乾服饰的模样,微微笑道:“来到灵界,回不去大乾,得到这件法宝之后,就按照皇宫布置的,也算有个念想。” “母亲,现在大乾变了很多!”李程颐道。 “我知道,听说丁十二界……就是我们大乾所在的界域,开启了界争,应该是胜了吧?程颐,你是什么时候离开丁十二界的?”李妙萱呼吸微微沉了一分,有的事情她想问,却还未敢问。 因为两百年过去,或许早已是物是人非! 第613章 我竟然子孙满堂了? “自然是胜了,丁十二界那是以前灵墟宗的叫法,现在叫乾元界,大乾王朝的乾!”李程颐神采飞扬。 “乾元界吗?胜了便好,成为玲珑玲珑界域,至少再无坠入魔域之危。”李妙萱也为乾元界能有此造化感到高兴。 李程颐笑道:“现在的大乾灵气丰厚,天道也逐渐完善,与往事浮游界时之景象完全不同。母亲,你若有机 两个男人对她的话也是比较信服的,二话不说就带着她上了树,站在高处自然看得远,不远处正在进行的一场厮杀自然是毫无阻碍的映入眼帘。 在她从宿舍到车上的一段时间,她听到的那些话语,足可以将她所有的自尊击垮,那一刻,她多想逃离,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考上过天资学院,从来没有认识过石子宸。 然而她也知道这便是对方的底线所在,她们站在平等的层面上,有些事情,不需要那番曲折而费时间。 华天池一行人一见牛头和马面,本能的戒备。三人虽然没有见过牛头,马面。但对于这两位在府执差几千年的鬼差,早已有所耳闻。更何况世俗间,更有凡人将两位鬼差的头像供奉在庙堂以镇压邪祟。 洗漱一番之后,杜月笙吃罢了饭,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由燕神武陪同,直奔法租界的黄公馆。不一会儿车到目的地,果然如陈君容所说的那样,黄金荣在家里忙着搓牌,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她在死死支撑着,紧紧握住拳头,任由指甲嵌进掌心,生疼生疼,都不愿意放开。 南宫萧没有反应,应该是没有听到那种声音的,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师傅,您的病不要紧吧?”,杜月笙这话绝非客套,而是真心的关怀。 呛了满口的水,秦素素刚回过神想从浴池中出来,却是感觉到脖颈上一阵剧痛传来。 “好!谨慎些!”李宗梁看着一路扑扑踏踏冲过来的山匪头子,心里微微放松的说道,看这步子,是个没练过功的,半分章法也没有,不过拼把子蛮力气,若拼蛮力,能拼过二槐的还不多。 她已经习惯了吃着带有一股怪味的饭菜,喝着难以下咽的咸水,用着满上污渍的生活用具,能够抱着充满着一股发霉味道的被褥酣然入睡。 不过,这些事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浪子回头金不换,陈东辉现在这么有出息,又不计前嫌,这么孝顺,当父母的还能有什么说的? 这个时候,昆仑团队的其余众人,以及何足道也跟着从自己房间出来了。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还去过欧美呢,就差环游世界了。”陈东辉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样一来,本来已经是被切割成为两半的精钢铁板,在黑白子的一个奋力的拐弯之下,就再次被切了一回。 木天也不是刚出道的傻子了,他看着人的眼睛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现在对方开口就要先付十年的时间,别说他没有,就算是有也不会给的。 霍九门曾经身为江南的九门提督,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陈天要说什么。 筱竹经过一段长时间的修炼,容貌也在一天一天的变得灵动起来,无关还是那个五官,不过气质看起来不同了。 千溯接着说道;“可是她中毒了,是我王兄的毒药,鸠夜,二十天内如果沒有解药舒婷就会沒有痛苦的死去,”千溯目光毫无畏惧的看着子硕的反应。。 第614章 既然来了,那就说个清楚! 李妙萱看着逐渐平息的空间,微微失神。 曾经被困北泉山中的那位少年,却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个层次。 跨越空间直接从域外战场直接将程颐从她的小世界中接回,这样的实力,就算灵界三尊,也办不到吧? 甚至说,她认为虚仙也不可能办到! 即便是有着神魂烙印定位,可也绝非修士层次所能做到的。 “看来,在修行一途上,我反倒是落后了啊。”李妙萱忽然展颜一笑,轻声自语。 说实话,她很意外,她能有今日之成就,历经万险,斩杀无数天魔。 在域外功德榜上,只逊色于那些混天大修和已修行无数岁月的老牌阴阳周天强者。 当初,她离开大乾,走上登天路,曾邀那位少年一起,却最终未有等到,心中其实稍许有些失望,她期望着顾元清能随她一起走向道途。 当时的乾元界,毕竟太小了! 不过,现在来看,当年的他或许早已寻到了出路。 也好,至少两人之中,还有一人陪着程颐长大! 李妙萱站立良久,其实她也想回去看一眼后辈们,不过,现在还未到时候。 她的道途在这里! 忽然,她想起什么,一步来到马圈之中。 这匹灵驹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充满了恐惧,缩在角落边上微微颤抖,甚至想不起动用天赋神通离开。 李妙萱微微一笑,伸出手抚摸在踏天仙驹的头顶。 “别怕,在你主人来寻你之前,你跟着我便是。” 小白呆了呆,瞪大了眼睛。 ??? 什么意思? 我这是被抛弃在这里了吗?不要啊! 作为仙驹,天地垂钟,灵性非凡,能看到常人所不能见到得东西,当它与李妙萱双目注视之时,仿佛能看到她屹立山巅,锋芒无限,仿佛无人敢居于其上,其脚下无数生灵匍匐,又似有尸山血海在虚空浮沉,化为了王座! 李妙萱能感受到它的恐惧,疑惑一个阴阳层次的灵兽竟是如此胆小,但也未有多想,拍了拍它的头。 戴上面纱,身影变化,一步迈出,便来到山谷之外。 抬手间,整座洞府迅速缩小,落入她的手中。 很明显,这整座宫殿乃是一件洞天之宝,其中生灵在洞府缩小后,依旧如常的生活其中。 一束剑光裹着她迅速远去。 既然此剑事情已了,也该回太虚城了。 “现在的我已是慢了一步,似乎得更努力了啊!” 这个念头在李妙萱脑海中闪过,可转瞬消失无影,她眉头轻蹙,似隐隐间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可最终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有了合适的理由。 “嗯,我总不能输给了他啊?” 剑光迅速向着最近的城池而去,可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情来。 “在此之前,还是先去一趟玄穹界域宗门驻地,有些事情还需问问。” 正自思量间,剑光顿住,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前方。 袁奇峰站在前方,抱拳微微一笑:“不知妙萱仙子何时回了玄穹界域?” 李妙萱神情淡漠,与之前和李程颐相见之时,判若两人,双眸之中唯有无尽的冷意,犹如万载寒冰,让人看上一眼,便由不得望而生畏。 “这似乎与阁下无关吧?” 袁奇峰看着眼前的女子,曾经只是资质非凡的天之骄子,而现在却已站在了与他同一层次之上。 他对李妙萱的冷漠不以为意,微笑道:“老朽只是见到现在有些诧异,随口问问,现在不要介意,说来敝宗圣子前些时日正要去太虚城拜访仙子,看来这是错过了。” 李妙萱淡淡说道:“那就劳烦阁下带一句话,李妙萱一心道途,让萧道友莫要再来打扰,何况,我已为人妻,为人母,也不想日后家中夫君误会。” 袁奇峰微笑道:“年轻人之间的事情,老朽不想介入其中,而且圣子要如何做,也不是老朽能插嘴的,不过,妙萱仙子何必执着于过往,凡俗之事,过眼云烟,现在天纵之姿,若能得我云梦圣地之助,或许仙道可期。” 李妙萱神色冰冷的看了袁奇峰一眼:“阁下有其他事吗?” “没有,仙子请便。”袁奇峰道。 李妙萱没有再说话,驾驭遁光,直接远去。 袁奇峰看向李妙萱的身影渐远,脸上笑容也渐渐消失,眉头轻皱。 这时,一缕虚影在其身边出现,逐渐凝实,却是另一位阴阳修士。 “刚才那位是谁?” “灵墟宗的李妙萱。” “原来是她,早就听说过其声名,可惜来晚了一步,不然倒想见一见。短短两百余年,成就阴阳周天之境,灵墟宗也不愧是顶尖大宗门,即便衰落了下来,可其底蕴非寻常宗门能比啊。” 袁奇峰没有说话,因为宗门之内还有一个猜测,或许李妙萱的崛起并非单纯因为灵墟宗,而是这位女子身上暗藏着大秘密。 …… 北泉洞天之内。 顾元清也同样久久未曾收回心神,再见李妙萱,心绪难以平静。 两百年过去,她的模样似乎和当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难以形容此时的对她的感觉,只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他感觉自己的心依旧是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毕竟这样一位女子,又怎会不让他心动? 李程颐到北泉洞天之中,并未打扰父亲,而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了许久,才问道:“父亲,你既然能将我从域外战场带回,为何你不现身与母亲一见?” 顾元清负手站立半晌,才轻声说道:“两百年未曾相见,我们都需给彼此一些时间。” 李程颐道:“父亲是怕见母亲?” 顾元清摇头,道:“怎么会。” 李程颐道:“还是说父亲你还怪她离开了乾元界?” 顾元清摇头道:“怎么会!有些事情虽无人给我说过,但我很清楚,当年按照以你皇爷爷的脾气,我早已该是身首异处,是你母亲保下了后,后面真武之上的修行法诀,也是出自你母亲之手,她还为我生下了你,我又怎有资格怪她?” 李程颐问道:“那您为何……” 顾元清沉默,其实他也想问自己,这是为何? 当初,北泉山与修行界相连,他不去寻李妙萱,可以借口是乾元岛在深海之中,距离太远。 成就天人后,是因为有玲珑界界争。 渡过阴阳大劫可以分身,或许也可以借口魔域和太古神宗之威胁,需得不断修行,争取早日突破阴阳周天境。 那登上阴阳周天境以后呢?或许同样可以借口,等到混天大劫,玲珑界之安危彻底解除,才可以放心前往。 但真正是因为如此吗? 还是说自己太过怯弱,不敢去面对? 顾元清也曾想过这个问题。 可今日呢? 明明李妙萱就在面前,他却为何不敢或者说不愿迈出这一步? 真的仅仅只是像他刚才所说的需要给彼此一点时间吗? 顾元清心绪难以平静,隐隐间似乎感觉到什么,可最终这种感觉又消失无踪。 李程颐又道:“父亲,你与母亲之间的事情,孩儿本不该插嘴,但是你是男子,是大丈夫,总不能等着母亲来见你吧?” 顾元清回过头来:“好了,这件事情为父自有计较。” 话语声中,天地变换,已是来到院中。 “坐下来吧,你与你母亲应该聊了许多,和我说说。” 李程颐坐下之后,忽然大叫一声道:“孩儿好像忘了一件事情,将小白落在了母亲那里。” 顾元清道:“无妨,你母亲会看管好它的。” 李程颐看了顾元清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踏天仙驹身上有自己父亲留下的魂印在,父亲接自己回来时,又怎会想不到。 顾元清似笑非笑道:“你是真忘还是假忘?” 李程颐嘿嘿一笑:“这还不是为了父亲您。您看我这当儿子的多为您操心,想孩儿也是妻妾成群,反倒您,孤身一人在这山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孩儿不孝呢。” “油嘴滑舌。”顾元清笑骂。 …… 李程颐回到北泉洞天,可是天大的事情。 当其传开,整个北泉山仿佛都沸腾起来。 李程颐根本就未曾能有休息,他妻妾不少,多年未见,都得一一见过,诉说相思之情。 还有儿子、孙子,听闻他回来,哪一个不得到山中前来拜访。 曾随他退下来的朝中重臣,也是寻着机会前来拜访,哪怕是每个说上几句话,也得花不少时间。 李观荣更是修朝七日,天天赖在北泉山中,说是多年未曾尽孝,要服侍在李程颐膝下。最后还是李程颐提着棍子将其赶走的。 走之时,李观荣满是狼狈,看着在一旁看笑话的顾思源还忍不住嘟囔:“父皇,你也太偏心,都是给你当儿子的,凭什么老二就能天天闲散,我就要每天起早贪黑。” 李颢天从李程颐口中得知李妙萱近况,拿着李妙萱给他的储物袋老泪横流,若非李程颐说域外战场太过危险,将其拦着,只怕他早就来主峰之上求顾元清将其送去域外战场。 过了一个多月,北泉山中这才安静下来。 李程颐开始收敛心神,打磨修为境界,准备突破天变二劫,他在离开之时,便服下过神魂大药和道魂。 数年前,顾元清救他之时,也将专门为其留下的月华琼浆和以五色神莲炼制的丹药给了他,这几年来一身修为早已到了天变一劫巅峰。 只等心境稳下,寻得合适契机,便可渡天劫。 而这个时候,李妙萱已是回到了太虚城内。 未过半日,云梦圣子萧云起便前来拜访。 但李妙萱却借口有事,避而不见。 三日之后,萧云起再至。 可李妙萱居住的山峰之外,大阵陡起,将之拒之山门之外。 再过半月。 灵墟宗长老,阴阳周天境修为的曲暮云忽至,与之同行的还有其徒林景行,此人也正是当初跟随李妙萱一同下界之人。 曲暮云站在山外,高声道:“妙萱师侄,且不说萧圣子一片痴心,其代表云梦圣地而来,你身为我灵墟大师姐,念在两宗多年之轻易,也当见上一面!” 萧云起也高声道:“妙萱仙子,萧某此来也是为一桩大事,云梦圣地内太古云鲸遗冢秘境将开,此方机缘千年一度,云梦圣地与灵墟宗素来交好,这一次愿意给灵墟宗一个名额,萧某认为,此秘境给仙子最为合适。” 曲暮云附和笑道:“是啊,妙萱师侄,这等机会可莫要错过,太古云鲸畅游天地,其神魂遗馈蕴含天地之大道,若是有机缘一观,师侄混天之道也将走得更为顺畅。” 山峰之内。 李妙萱神情平静,其身侧,一位女子惊讶道:“太古云鲸遗冢?云梦圣地竟连这等机缘都能拿出来。” 李妙萱淡淡道:“天下间哪有平白掉下来的机缘,无非是利益交换而已。” “大师姐就一点都不心动吗?这等混天机缘且不说,萧云起追了你百年,依旧痴心不改。”身旁女子掩嘴笑道。 李妙萱神色淡漠瞥了一眼身旁女子。 女子笑容陡止,讪讪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大师姐勿怪。” 曲暮云眼见山中半天没有回应,脸上有些挂不住,说道:“妙萱师侄,不管怎样你都该出来一见,你身为灵墟宗大师姐,一举一动都代表宗门,莫要太过放肆,当以大局……” 一道剑光陡然袭来。 曲暮云脸色一变,以法宝抵挡,却听得当得一声,法宝从中折断,他又连施术法,祭起护身之上。 护身屏障破碎,曲暮云怒吼一声,却被剑光劈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入土石之中。 “师尊!”林景行惊呼飞过去。 萧云起也是神色微变。 下一秒,曲暮云从乱石之中飞出,披头散发,一身狼藉,他满面怒容:“李妙萱!谁给你的胆子以下犯上?别以为突破阴阳周天境就敢如此肆意妄为!” 李妙萱的身影显现出来,她神色冰冷的看着曲暮云,说道:“这百年间,我师尊曾让人数次传讯丁十二界的消息给我,不知道曲长老为何将此拦下?我本不想多追究,可曲长老今日既然来了,不妨就将这事情说个清楚!” 第615章 安抚 曲暮云怒喝:“本座何时做过这等事情?是谁所言?你把他叫来当面对质,李妙萱今日你若不拿出个真凭实据来,就算闹到宗主那里,本座也定要治你一个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曲长老两百年来坐镇玄穹界域,域外之地,门中上下几乎所有事务皆过你手,师尊传来消息,我却未曾收到,难道说就这 枪声响起,秦舞只感觉自己的肩膀一痛,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了秦玉华。 苏欣没有在众人面前说出金彦的身份是有原因的,亦是因为担心金彦名节受损,并且被人诟病。 阴风阵阵,密林中变得躁动起来,白色身影,接连靠近,大量气息扑来。 “咯咯咯……”萧颖开心的笑了起来,还在秦舞和萧墨的脸上亲了一把。 一旁的芊儿也是点点头,前几日一直都在赶路,哪里有这份闲心去打探这些消息。 玄一闭目,用力一挥,甩开了粉衣纠缠的手臂,稳步踩着阶梯而上。 刚才,夏凡拿到了舍利子之后,便通过冥界魔方,将其递交给了安尔娜。 而后那黑湮便是化为一缕黑烟,朝着凤浅而去,凤浅美目微凝,也是化为一缕金光与那黑烟碰撞在一起。 于是姐弟几个就全都留下来吃饭,村长让他老婆赶紧加了几个菜。 与月牙盟这一战,韩千雨受伤极为严重,连元气都大抵消耗干净,腾龙玉都不能及时补充如此巨大的消耗。 “出不了乱子,这是市场行为,今天没有了新兴家族的企业,照样有其他公司可以做!总理,刚才我父亲说的很清楚,如果您还是为了新兴家族做说客,那我就要送客了。”林峰慢慢走近大厅,一边走一边说道。 面前,与其他地方没有一点区别的石壁,让的林影等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一块石壁,就是三家的禁地?莫不是又是什么障眼法? 一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了,老村长带着全村村民终于来到距离烟家村五千里地的沙漠腹地了。 而盛佳慧就不同了,只管上来,又是擂又是踢,吵杂的声音之大就让人受不了。 肖啸并未回答,见此情况,林影正欲要再次询问,肖啸突然说道。 林峰笑了笑,威胁他怕吗?显然林峰是不怕的,所以,哪怕此刻在场的其他人都替他担心,林峰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青城辞别面具男,走出正殿,带上几个黑衣卫士离开圣殿,走出幽谷,向绿竹林进发。 “劳拉,先弄点美味的食物来吧,让我的薇薇安也尝尝味道,这一路来,累死我了,人类的食物味道虽然不错,就是一点不好,太少了。”伦娜理所当然的吩咐劳拉。 到了晚上,林家一家人吃过晚饭后,本来林峰想早点回去房间休息的,没想到突然接到了谢家谢明智的电话,说是想让他带着林家第三代的成员出来聚聚,林峰想了想没有拒绝,接受了谢明智的邀请。 “他不会真的把……那喷下去吧。”赵瑶儿紧张的拉拉白雪的衣角,轻声问道。 “再坚持两天吧。算算时间,再过两日,刘武周军队的粮草就要完了。”李孝恭此刻走到城墙边,望着城墙上一脸疲惫的唐军士兵,轻叹了一口气道。 听了他的话,那种魅惑人心的声音让我不自觉的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第616章 该渡混天之劫了! 齐修远在归墟城盘桓了一日,便自离开。 李妙萱神色平静的遥遥看着他的身影在传送法阵中消失。 宗门处置雷声大,雨点小。 拦下传信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这消息虽只是普通带话,未涉机密,不影响宗门利益,但传话之人毕竟是宗门长老,敢于拦下宗门长老传信,可谓是天大的胆子,换成其他宗门被打得半死也 楚修栈也真不是个东西,明知人家两口子只是暂时闹了矛盾,却在这个关键时刻趁虚而入。 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银白色的雷电宛若一条条乱舞的银蛇,肆意妄为的在乌云下游动。 既然众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那自然是第一时间离开这里,原路返回,还是沙通天打着头阵。 如今杨婵也没有那个心思去跟着她们尔虞我诈,想也不想便直接走开。 总之,她还是别给郑勇添乱,乖乖在安城带两个孩子,发挥自己最大的用处。 当晚,洛兰大方的把卧室的床让给仙仙,从床下拖出了自己的黑色棺木,他躺在硬邦邦的棺木里,红宝石眼里满是倦意,仙仙看向他的视线被棺盖一点点挡住。 此刻忽然想到自己先前的言语,太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起来。 黑色的轿车旁,一个二十来岁骑着电动折叠车的年轻人也停了下来,身上穿着代驾马甲,单脚点地,接通电话,对那电话那头说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 好像男孩偶尔让人感觉到细微的异常,因为蠢系统的回答,都有了解释。 随着楚安不断地推动,顶端的木屑引火物,随着热量的升温,逐渐冒出青烟。 是了,那么多年了,程谨言也没有任何的音讯。也不知道是躲到哪儿去了,霍家在找,周来再找,他也再找,但都并没有他的任何踪迹。一天没有看到程谨言的尸体,他都是放心不下的。 比起我的那几个舍友来,杨天宇和他的兄弟们战斗力就要猛的多了,毕竟他们也有着丰富的打斗经验。双方在那里激烈交手,我看着就看的很是惊心动魄。 因为张婷婷来找我之前已经吃过午饭,所以我吃饭的时候她就不动筷子了。她就这么盯着我吃饭,搞得我很不好意思,但是我说什么她也要看我吃饭的样子,还边看边笑呢。 我前去怒战光头纹身哥,却发现有种自己打起来很吃力的感觉。今天这一战可不好打,这就有点棘手了,我到底要如何才能搞定他呢? 在这间餐厅里,我们吃了不少于三十次的饭,每次都是这一排靠窗的位置。两人吃着饭会发一些搞怪的自拍在朋友圈,惹得一帮朋友在下面评论说虐狗。 “您……您能先把我放下了再说吗?”龙易辰看着面前这丝毫不修边幅,看着就像是一个水管修理工的中年大叔。有些弱弱的说道。 冷玉放开了抱着龙易辰地双手,抬起一只修长的柔楹,指着他们面前那宏伟的建筑物说道。 穆白蹙眉看向昏倒在地的陌上溪,本能的,他想离开,尽管在这些日里,陌上溪并未伤到他的性命,因而二人的关系谈不上敌对,但却也谈不上友好。 罗宜的眼眶微微的湿润,倒也没有推辞,微笑着应了一句好,便躺了下来。 甑燃的目光如箭,这是程容简的地盘,她自然是不敢放肆的,傲然的睨了江光光一眼,坐了下来。 第617章 亲疏有别(感谢诸位道友的月票支持!) 对太古神宗,顾元清从来未曾小视过。 七件规则神器,十一位混天修士,不论哪一条皆不可小觑。 对于混天修士还好,可对规则神器,顾元清却是深怀戒心。 作为能够操纵玲珑界域大道的存在,本质上绝对是远超于混天层次的力量,他也不知太古神宗的修士对规则神器的掌控到了哪一个层次。 唯一还好的 一旦纸人修炼成精,就会挣脱扎纸匠的束缚,甚至说还可能会反噬扎纸匠。 不知道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安排?但我只能静静等着,总之应该不至于会让我一直这么等待着的。 刘老板说完,俩人就出去卸货了,俩人出去以后,林馨儿就去叫了一辆叉车,等叉车来了,俩人就开始干活了。 不过,谁能告诉他们为何县太爷如此年轻,不是应该四五十岁么? 俞颖地关心,马鞍豪十分不领情,反而还觉得很丢人似的要赶她走。 唐婉话毕,叶秋就笑着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接着俩人就上了旋转木马。 去武阳宗接收他们的战利品,将所有资源功法武技等一切有用的东西都带回来。 唐婉说完话,众人就赶去飞机场了,来到这里以后,众人就各自上课直升飞机,这时的叶秋等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和燕队长还有关队长做了一架直升飞机。 只要还有疑惑,就会继续思考,而不会真正的停下来,就和时间不会停下来一样。 “什么原因?”夏冬梅听到一工作人员匆忙的汇报,急忙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天赐手法还是一流的,不一会东西就好了,这时身边的游客也有上来和天赐套起了近呼,他们想用自己代的食物和天赐换一些烤肉,因为这烤肉的烤的太香了,真的让人流连忘返。 “你这是干嘛,又流血了你没看见?”我昂起头,可他的手臂稳稳地撑在沙发边缘,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们花了将近两天的时间,才将这些事情准备妥当,在诸多保镖的保护下,暂时也没有发现什么意外。 原本还想让沈茵掏他兜里电话,可我又怕太大动静她肚子孩子得有事就没敢提。 “我……”我迟疑了一会儿,看她这一副样子,既有些悲悯又有些担忧。她万一想不开做起了傻事,会不会拉着我垫背? 一头暗红色的披肩长发,棱角分明的轮廓,高挑的鼻梁上有着一双宛如蓝宝石般的眸子,一对剑眉更是给她平添几分英气。 唐嫣听完后非常的高兴,但是装出一付苦闷的样子说道“那有什么用呀?那也要有人懂得欣赏!”随后看向了天赐。 “看来你并不希望我在这儿,是吗?”他的声音格外的低沉,这种低沉听得人心里格外压抑,完全不知所措。 唐嫣听完高兴了起来,没有想到许晴这么有心,还代了这么多的东西。 从船上往下走的桑若,也发现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不过他在船上的时候就被人注视惯了,现在也适应良好,只是大多数注视中多半都没有夹带恐惧,并不能给桑若带来能量。 “你还认识它吗?”男人从背后抱出来一个雪白雪白的猫咪,胖乎乎的可爱极了。 “江芸……”崔封连忙低下头颅,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神色上露出什么破绽来。 董占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也对,他既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我也舍不得你走。”鬼丫头一指董占云道“算你有良心,就算你再怎么同情他,也不能为他说话知道吗?”董占云只好点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第618章 即将坠入魔域的世界! 这日,龙魔域内魔龙老祖再次来到山前,躬身一拜,高呼道:“老奴求见公子!” 顾元清闭关前曾支会了魔龙老祖一声,前二十余年,魔龙老祖皆未前来打扰。 可六年前开始,却每隔半年都会来这山前拜见,等上半日,未得顾元清回复,才会退去。 顾元清倒也隐约感应到了此事,但对他来讲,什么东西又能比得上自己的道途? 相比起乾元界乃是顾元清的出生界域,终究是心中有着羁绊,魔域对他来讲只是一个获取资源的地方罢了。 何况,魔龙老祖对于他来讲,只是曾经敌人所化的奴仆而已,并不太重要。 等顾元清醒来之后,他便着手渡劫之事,自然也不会专门找魔龙老祖来问。 所以这三十余年,魔龙老祖与顾元清都未曾见过一次面。 魔龙老祖静静等着回复,心中稍微有些焦急,甚至说,他也不知道顾元清是否还在此地。 因为不从何时开始,他已是无法感应到这一处隐没的空间了。 以他阴阳破虚境的力量探测,竟是丝毫不能察觉到这里任何的不同之处。 这是顾元清对空间道则领悟,对此方洞天所带来的变化,也意味着他对北泉洞天的掌控今非昔比。 顾元清一随手,将魔龙老祖带入了主峰之上。 魔龙老祖感受到空间变化,就知定是顾元清出手,心中一喜,拜道:“公子终于出关了。” 顾元清淡淡道:“说吧,何事让你如此着急见我?” 魔龙老祖连忙道:“确实有两事要向公子汇报,一是妖庭传信,言道将派来使者,与公子一见,算算时日,或许就是这些年了。” “妖庭?”顾元清略觉诧异,他和妖庭可没有什么交情,派来使者这是所为何事? 魔龙老祖敖杰道:“龙魔域内多半皆为妖族,此地本该属妖族所属,不过,此界域是在黑海,位置流转不定,妖庭几乎未曾理会过这里,兴许是上一次公子和魔神山出手,被妖庭所知,所以才会派人过来。” 顾元清语气平静的道:“到时再说吧,来者是客,只要并非为敌,顾某都是欢迎的。你刚才说两件事情,另外一件是什么?” 魔龙老祖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后掐着指头算了算,说道:“再过半个时辰,公子你请看那边!” 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皱眉问道:“那边有什么?” 魔龙老祖道:“黑海之中,天地时空都变幻不定,这些年来,老龙发现每过一段时月,这个方向便会出现一座天地界域的影子。” 顾元清从未长时间看过龙魔域外,倒未曾注意到这些,听闻此话,略微好奇的问道:“界域的影子?你的意思是此处藏着一个如同龙魔域这样的界域?” “若是这样的界域,根本不足为奇,黑海之中有着不少,这一座界域不同,老奴怀疑,这是一座即将坠入我魔域之中的世界!”魔龙老祖目光变得锐利,似乎充满了渴望。 “坠入魔域的世界?”顾元清眼中光芒一闪。 魔龙老祖言语之中难掩激动道:“这样的事情,老奴还在我魔龙族传下来的远古记忆之中见过,每一个这样的世界,都是机缘,传言曾有阴阳修士人吞噬了这一方世界之本源,从而成为混天强者!而老奴看到的这一座世界的影子,似乎比当年传说中的世界都更为庞大!” 顾元清没有说话,他以洞虚天瞳看向魔龙老祖所指的方向,虽未曾看到魔龙老祖所指的世界,但隐隐也是感应到极远之处略微不同的空间律动,他心中猜测:“这是哪一座浮游界要坠入魔域了吗?” 魔龙老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妥,稳定下心神,说道:“公子,世界坠入魔域,必会引来魔域之中窥伺,这对魔界的人或者妖来讲,都是天大的机缘。机缘往往伴随动乱,黑海之上出现这等事情,只怕要不了多久,无数强者便会聚集于此,这黑海怕是乱起来了。” 顾元清微微皱眉,这种事情他自然不想看到,特别是即将渡劫,发生这种事情,无疑于多生事端,带来变数。 魔龙老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顾元清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欠着身子道:“现在龙魔界域之中,也有三尊阴阳修士,老奴也是突破了阴阳破虚之境,寻常的人和势力倒也不用太过担心,就怕阴阳周天之上,或者混天境的大修进来扰了公子清修。” 顾元清淡淡说道:“你预计,这方世界真正落入魔域还要多久?” 魔龙老祖老祖苦笑道:“这等事情,老奴也是第一次见到,哪里能判断得出来,不过,近些年来,这方世界在魔域中显现的频率已是越来越高,从这判断,只怕要不了多少年就会真正在黑海之中出现了。” 魔龙老祖说还要等半个时辰,可实际在上刚过去一刻钟多一点,顾元清的目光就微微一凝。 “公子,它出现了!”魔龙老祖轻喝道。 只见得远处,一道巨大得无可形容的影子自虚空之中若隐若现! 顾元清凝聚目力,看向这座似要从虚空中挤出来的世界,但依旧看不分明,现在所看到的只是轮廓,只是原本世界透显过来的投影,而并非真正这个世界出现在魔域。 洞天之力加持己身,顾元清尽力的破开空间干扰,看向这个世界真正所在。 依稀间可以辨别出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干枯的大地,大地之上丘壑纵横,似乎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痕迹。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世界确实很大,比起此时的乾元界还要宽阔得多。 而这转瞬间,这座大世界就又消失无影,只余下几不可查的空间涟漪。 魔龙老祖道:“比之我上一次看到它时,又清晰了不少……” 顾元清忽然道:“你先别说话。” 魔龙老祖声音立马停止。 顾元清按着眉心,心中自语:“刚才那座世界里的画面虽然模糊,可似乎有些熟悉啊,难道我何时曾见过?……等等……” “刚才……那是灵渊界吗?” 顾元清心中猛然一震。 第619章 杀鸡儆猴 灵渊界这个名字对顾元清来讲可不陌生。 当年十方烟雨楼曾引暗影教袭击乾元界,最后被其所反杀。 而后,他成就阴阳周天境之前,也曾周游诸界以悟天机,便曾想办法亲历此界。 再后面,与太古神宗恩怨,灵渊界便是避不开的一环。 灵渊界是上一个元会之劫的产物,作为当时曾排名第二的世界,最后却 风月桐笑了笑,却不回答——自己能够怎么说?难道说自己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么? 等到风月桐试完了这部功法,回到至逸真人的位置之后,天已经微微亮了。 张问本来打算从中渔利,拉拢一些浙党官员,培植自己的党羽,不过看眼前这个紧张劲,浙党投张问没有安全感,还是投魏忠贤干脆一些。张问的底子还是太薄了。 “挺好的。”顾若初将目光收回,缓缓的说出令顾语熙百味杂陈的话语。 他们一出生,或者说刚有意识的时候,就在不断的吸收天地间的能量,在加强自身的实力。 叶霆琛沉默了许久,最终说了声:“好。”说完这句话后,他便转身往楼上走去。 他的白银级别套装全部都损坏了,现在穿戴的都是青铜级别装备,除了武器还是白银级别的龙霄剑。 而在这个时候,她可能是有些急了,突然之间御空而上,想要借助空中视野开阔的优势,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你们只要退去,大家就好说好散了!”叶凡淡淡的笑了笑,斜握着天剑,毫不在意道。 只见江城策随意在车厢的墙壁上踢了几脚,厢式货车的车厢门便被人自外边打开了,可是慕漫妮却看不见有人出现。 幸好家里的占地够大,房间也多,三四个雇佣兵一个房间也是足够了。 至于目的嘛……怎么说,蓝昭在朝中也有一席之地,云妃当然是想拉拢他的,比如说,今后夺储君之位时,他能站在闲珑这一边。 那两个灯烛的火焰犹如火蛇一般四处乱窜。真的随时都可能熄灭。 这时有个习惯,街道上出现了风采绝世的美少年,众人有权利封路拦车。而受了池鱼之殃的路人,便是最大的贵族,也得容忍,也得微笑地等着那些人自愿放行——这是一种风流。 一旁的训喻和明泽听到暮颜的话之后冷哼一声,刚才被古辰打没的锐气再一次提了起来。 古青月也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怨恨情绪,出身大世家的她们养气功夫是有的,在碰到不可调节的矛盾时,会主动退让一步。 醉醺醺的南宫寒返回了家中,因为江城策入职了南宫集团,又空降成了执行副总裁,直接与自己平起平坐,南宫寒独自买醉,喝了不少闷酒。 惊见到此,张梦惜瞬间便陷入了自责,并不住地在心中责怪自己,为什么不相信江城策,为什么沒注意到他刚刚在伤害自己。 酥晴适时地松开了陈肖然的胳膊,她看向陈肖然,给了他一个眼色,唇角泛起笑容。 有了她,心里那座崩塌的城池再不见半片断壁残垣,世间最美的繁花竞相怒放,极尽生命的喧嚣与光华,仿佛,孤独从不曾来过。 这天,中午刚刚放学,高雪接到一个电话,对我说自己的家里人来了,她要去一趟火车站。 看都不看林彦峰一眼,黑袍男子周身杀意凛然,长剑剑啸连连,强烈的气势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渐渐的凯撒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居然被一个数据给压制住了? 随着一阵糟乱的脚步声音,暗门麾下几十个精锐疯狂的从车子上面冲了下来,一个个的冲到了我的身后,充满杀气的看着前方,一个个的一句话都不说。 我本想安慰楚卿,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雨菡见到楚卿身旁地上有一张纸,便捡起递与我。 不说天下壮阔景象,单是这片大陆最中央,那一道顶天立地的天柱,便让人惊异不已。 我没有心思再想这些,我现在只想着找到倾城,现在七大空间暗流涌动,我真怕哪一天鬼王跟柳十三撕破脸正是开战,导致七大空间战乱又起,到那时候倾城就会更加的危险,我一定要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找到倾城。 而这声音是如此古怪,听似熟悉,安迪却是想来想去与22楼的所有人对不上号。 只不过,他们心中的芥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够随着笑声烟消云散? 可是来到城下他却发现,丹阳城根本就没有开城门迎接他的打算,即使他拿出皖皇旨意,城中的守将仍是没有开城的意思。 夏轻萧点头,的确,买了她也会和诗雯一样舍不得吃,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它化掉。 我知道是短信,自从出来旅游,他都是把两个手机调成静音,说是怕吵到我睡觉。 她还以为,萧紫甜冲撞了许岚,会换来慕总的一顿惩罚,毕竟许岚是慕总心尖上的人。 我躺在床上装睡,脑子里不断回想那个纹身曾经出现过在哪里,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头绪,却听见有人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她抬眸,向远处的跑道眺望,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和谢右并排跑在最后,颇有点不疾不徐的,穿着黑色短袖衫的男生。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放下手上的钥匙后,便换上了鞋子朝她走了过去,并且还坐在她身边,帮着她一起摘豆芽。 赵敏话音刚落就看到这怪异的一幕,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似乎根本都不敢相信。 虚空中,一团叆叇之云内,模糊出现一个乾坤袋,里面漆黑无比,包罗万象,无时无刻不吸收来者生物的破气和**。 面对现实,罗林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立马就反悔,要不然又要惹得老娘不高兴,说不定那后果又是不堪设想。事情既然都这样了,他觉得反悔也没用,实在是没办法只有等日后见机行事再作调整。 第一眼的感觉便是恐惧,还有到现在还笼罩的神秘感皆源于这一点,那就是她没有影子。正因为这一点,北铭轩不得不联想到鬼教,联想到万邪鬼祖。 面对现实,罗林急忙走了过去,急忙把摔倒在地上的自行车重新扶了起来,然后又仔细地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还好,车子的确是完好无损。 第620章 风险与机遇 有时候需潜龙在渊,低调行事,以此避免暴露实力,带来麻烦。 可有时候就该雷霆行事,彰显实力和地位,畏畏缩缩反倒会让人以为底气不足,不断的被人试探。 在魔域之中,最大的两方势力便是魔神山和妖庭,这两者都知道顾元清的存在,只是摸不清楚底细。 其他的似乎大都不足为虑。 至少说眼前这些 与可靠的金丹世家合作,利用他们的渠道来销售,便成了较为合适的选择。 因为夏之昀明显的脸色不太好,夏娇娇虽然有埋怨,但是最后都吞回了肚子里。 实在是云子衿不在,秦思潼就总觉得主心骨不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还是会习惯性找云子衿。 什么百分百绝对不背刺,夏青芯只知道,多来几次,她腰杆子就要折掉了。 若连这样的信息都无法准确掌握,暗卫又有何用?暗卫之所以存在,正是为了成为皇上的眼睛,观察皇上所未能见到的事物。 uur很难受,他没想到下路真就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甚至天使最后还留了一手r的事情队友也没跟他反馈。 她听的最多的就是别人说自己的名字土,甚至以前在学校,有人给自己起外号叫土土土。 此时卡莎和泰坦已经升到六级,泰坦大招先手芮儿,两人目标明确。 穆尧的母亲在蛊虫的折磨下,还没等南疆王找到天山雪莲就去世了,后来南疆王大权在握时,便杀了下蛊之人,遣散了后宫妻妾,不过对于两个儿子的伤害就实难弥补了。 两人本来就是结拜的姐弟,如果一味讲求还人情的话,反而显得生分了。 罗丽很不喜欢交配这个词,但是不喜欢不妨碍她明白了猞新和那个蛇族犯下的罪行,原来是未婚通奸罪。 “哟,跳到我的地盘了!你要再给我八个月的寿命!”超人爷爷眯着眼,笑嘻嘻地说。 兰诗雨对李和弦的动作也是有些意外,拿出法晶,她就没有准备收回的意思。 刘雨热情的和刘忻抱在一起。目光却投向了刘爽。那目光有些复杂。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两人抱了一会儿,容琅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擦了擦眼泪,可能觉得这动作有些矫情又停了下来,暼了席湛一眼。 罗丽点着头,觉得争取蛇族还是很有可能,也很有必要,只要想到牛族沼泽里的那些兽化蛇,罗丽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争取蛇族加入中华部,应该能减少兽化蛇的出现吧,也算是为这里做了大贡献了。 与其怕着怕那的,倒不如坦然面对。而且现在无论是制药公司,还是海鸣山的其他产品,其实都需要宣传,如果这一战,他能够赢了宫泽应晖的话,那无疑会对他麾下的所有产业产生积极的影响,尤其是制药公司。 天地静静悄悄的。沒有任何的声音。时空好像静止了一般。紫色弥漫着天空。为蓝色的天空染上了多彩的光芒。充满魅惑的颜色。让人不由得对这片神奇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这个城池并不算大,和李和弦印象中,高等大陆该有的雄伟风貌有所不同。 说完后,那梁云倩还主动的伸出手,死死的握住了纪苇苇,迫切的看着那纪苇苇的眼睛,试图从纪苇苇的眼睛里面确认出点什么来。因为纪苇苇没有回避开她的视线,所以梁云倩选择了相信。 第621章 劫起之时 “太虚归真法,炼假成真,虚实相生,天下无双。”顾元清道。 宁虚玄笑道:“天下无双可不敢当,不过以虚实之变化,仿天下之诸般道蕴却还是能有三分神韵,宁某与牧天恒交手也算多次,与天律钟也有过交锋,今日便请道友一观,也好有所准备。” 顾元清看向宁虚玄。 宁虚玄微微一笑回应。 顾元清道:“那便有劳道友了。” 宁虚玄大笑一声:“道友且看!” 话语声中,他便要用虚实幻生之道,可忽然心中一凛。 顾元清笑了笑道:“抱歉,心急观法,倒是忘了这山中法阵,道友现在请!” 宁虚玄似乎不以为意,抬手一挥。 天地变幻,顾元清感觉自身神魂似乎被牵扯进一片幻境之中,抬头望去,就见一座古朴青铜大钟罩落,刹那之间似乎周围诸般大道之上皆加上一道枷锁。 冥冥之中似听得一声钟声响起,逆转阴阳,天地皆变颜色,阴逆为阳,阳变为阴。 第二声钟响,大道无声,似乎诸多咒语皆失去了效果。 第三声钟响,因果为秤,一端放置敌首,一端自身功德,若是杀孽过多,则有业火烧身。 第四声钟响,万劫加身,天地憎怨…… 可未及完全施展,幻境破碎。 宁虚玄的身影陡然间变得模糊起来,这是他这一道分身之力都被刚才的术法所消耗。 顾元清睁开双眼,问道:“道兄没什么大碍吧?” 宁虚玄摇头笑道:“这一身法力本就是为演化这天律钟而来,不过,顾兄也该明白,宁某展现的只是其三分神韵罢了,与真正天律钟之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且莫要因为我刚才之术法而小看了此钟。” 顾元清笑道:“多谢道兄提醒,天律钟乃是上位规则神器,我岂敢小觑。” “是啊,上位规则神器,便是玲珑界内最为强大的力量,据闻天律钟上有八道天律,不过牧天恒应该也至多动用第五道,至于宁某之道行,也至多展示前四道,至于第五道,至今无人见过,也有传言,见过这一道律令的都已经死了。”宁虚玄道。 这么多年过去,通过各种途径,顾元清对规则神器也算颇有了解。 规则神器与法器、道器皆是有所区别,道器、法器皆是借用天地之力,而规则神器,则是操纵玲珑界之规则,更加难以防备。 而且有的东西就算你知道了,也丝毫没有作用。 …… “最后一个问题,你就不怕乾元界承受不了混天大劫吗?”宁虚玄认真说道。 顾元清微笑道:“道友过虑了。” “我明白了,顾道友,那宁某就祝你早日成就混天。”宁虚玄抱拳。 “那就借道友吉言。” “告辞。” 宁虚玄转身离去。 顾元清注视其神魂在某种力量下消失在乾元界中,轻声笑道:“看来隐曜盟承受的压力很大啊!不过,面对元会之劫,谁的压力又不大呢,上一次元会之劫灭亡的是当年排名第二的宗门和世界,而现在排在第二的便是幻灵宗!” …… 神墟之地。 宁虚玄本尊睁开双眼。 “盟主,此行如何?”一位青衣中年男子问道。 “顾元清虽未曾明言,但应是真的要突破混天之境界了,而且,距离此日应该不远了。”宁虚玄轻声道。 “看来,他手中的规则神器确实是太初天炉,除了它,我想不到哪一件规则神器还能做到这般。” “或许是吧!”宁虚玄道。 “连盟主都未曾看出什么来?”中年男子略微诧异。 宁虚玄道:“若是本尊前往,或能看出一二,不过,能确定得是那北泉山中确实有规则神器,否则就算道器,也不可能完全压制我的分身。可惜,他不愿意加入我隐曜盟,否则我等的把握便可大上一分。” “那盟主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要助其渡过此劫,以顾元清的实力,若是成就了混天,想来足以牵扯一部分太古神宗的精力了。”宁虚玄微微一笑。 中年男子皱眉道:“只是,我等若是出手阻止,就是彻底与太古神宗撕破脸皮了,等到元会之后,只怕难免要遭其清算!” 宁虚玄淡淡道:“就算我等不动手,太古神宗难道就会善罢甘休?当年的灵渊宗,难道真的就如传闻所言,与界渊之地勾结,意图谋害玲珑界,这样的话,陈兄难道真的能相信?” 中年男子沉默。 又过了片刻,宁虚玄又轻声叹息道:“陈兄,或许盟中还有许多人都不赞成宁某的打算,不想与太古神宗激化矛盾,其实,宁某也不想,但是,这个世界要想生存,就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之上。 而且,灵渊界或许撑不了多久了,如果在其彻底坠入魔域之前,还未曾有新的界域顶替它的存在,或许一场大劫就要就此而来,安于现状,不过是慢慢等死罢了!” …… 太古界,监天阁。 监天长老神情复杂。 作为掌控监天镜的存在,即便看向玲珑界的这部分力量只在阴阳层次,但依旧能够看到许多他人所不知道的东西。 不过,他最终闭上了双眼,从很多年前开始,只要无人问起,那他之所见便不会对人提起。 有的时候,知道得太多,招人恨。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顾元清渡劫之日,也是越来越近。 乾元界之五方大阵,早已准备就绪。 大乾王朝的人马和宗门修士都已入驻阵中。 靠北方向一座阵台外围,灵墟门落脚的一个山头上。 一位独臂中年男子抬头看着不远处高耸的九丈九尺九寸阵台核心,阵台外围涉及方圆五百余里。 稍远处,一位身穿灵墟门服饰的青年低声询问身边同伴,问道:“吴师兄,你可知秦师伯的手臂到底是为何而断?以秦师伯虚天修为,断臂重生想必也是不难。” “我也不知,陈师弟,以后这问题莫要再问。” “为何?” 那吴师兄为道火修士,他压低了声音传音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宗门上下似乎都将这问题视为禁忌,当年我问师尊之时,还被骂了一顿。” 独臂中年男子侧头看了一眼,两位弟子连忙噤声。 他面色平静的走向前方,随后堆起一抹笑容:“林师弟,可否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多谢秦师兄。” 这位师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后匆匆离开。 不只是这一位,其他宗门之内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避开这独臂男子的意思。 有些事情即便过去多少年了,可依旧难免留下影子。 即便说高高在上的那一位或许根本不会在意这件事情,但那位不在意,其他的人又岂能不在意? 远处,邝同义的目光扫了下方一眼,又随即收回,只是心中暗道:“可惜了,本来也算是好苗子。” 独臂青年表面上并不在意,回一处院落中盘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过了片刻,一道身影在其旁边落下。 独臂青年睁开双眼,露出微笑道:“祖父,你来了。” 银发老者低声传音问道:“你真打算这么做?” 独臂青年传音道:“当年祖父、父亲、母亲将界争所有机缘让于孙儿,才有孙儿现在这身造化,孙儿又岂可看着你们就此断绝道途!” 银发老者摇头道:“栢钧,你该知道我与你父母所求,便是你能一生平安。” 秦栢钧依旧带着笑容,只是这笑容却假得让人心寒:“那当年祖父和父母就不该将所有的机缘都让予孙儿,让孙儿再次看到了希望。” 银发老者苦笑:“栢钧,几百年了,何至于此!” 秦栢钧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衣袖,平静说道:“不是孙儿何至于此,而是数百年过去,身边之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他之修为高绝,以孙儿之力,难以敌之,但他自取灭亡,还要带上整个乾元界,那就怨不得我了!” “若是失败了呢?” “那是太古神宗,流水的玲珑界,铁打的太古神宗,亿万年来都是如此,岂是一人之力能够抵抗?祖父,您放心,这一次,孙儿定然会成功。祖父先为我护法,孙儿准备再入古界一趟!” …… 古神山。 徐浩阙得到了消息。 “乾元界动作倒是不慢,短短两月余,五方大阵之阵台便已完善,众多修士入驻,看来,那顾元清渡劫之日不远了!” 徐浩阙心中难免升起嫉妒之心,一个修行两百余年之人竟是要渡混天之劫了,而他修行至今却是一千余年之久。 按下心绪,他退出古界,将信息立马送去了神墟之地。 …… 北泉洞天之内,也多了一些人。 只是与顾元清原本所想的却不一样,来到山中,并非全是顾家、李家之人,而是大乾朝廷之中,资质绝好之小辈。 也有各大宗门之人以进修和机缘之名头,送入了北泉山中。 其他之人并未进入山! 用李观荣的话来说,那便是他等人受万民供奉,岂有面临危机独善其身之理? 而且若是皇室亲族皆入山中,天下之人要如何看待李家,看待顾家? 顾元清听闻此话,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强求。 他并非人皇,说来也并不欠着乾元界众生之恩情,所以他可以只顾自家子孙,其他之人若是能顺手庇护,那也无妨,若是不能也不强求。 但李程颐、李观荣等,与他自己又是不同。 而他能做的便是给他们选择,最终的抉择还是李程颐等人自己。 当然,若真的到最危急之时,顾元清自也不会真不管他们,天钓之术,瞬息间将至亲之人卷回洞天之中,还是能办得到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准备就绪。 顾元清站在山巅,最后一次以洞虚天瞳扫向诸界。 先看龙魔界域内外,地窟之内。 再看修行界中,曾经走过之足迹。 随后循着踏天仙驹的感应看向域外之地。 目光的最后落在乾元界中,看到了那独臂青年。 当着三界万物从洞虚天瞳映在心底之际,也似将这三界之内所有的经历都重新在脑海之中回转了一遍。 这一刻,他似看到了当初准备躺平当个富家翁的少年,看到绑定灵山欣喜若狂的青年。 看到北泉山中诸般风云,看到试炼之人将乾元界闹得腥风血雨,也看到那一位女子踏上登天路走出界域外之外。 他看到了李程颐从蹒跚学步到长大成人,登上皇位,子孙满堂。 看到北泉山从一座小山变成巍峨灵山,最终化为洞天。 龙魔域、地窟、魔神山之混天大修。 斜月界、玲珑诸界、古界,太古神宗之规则神器。 这些一幕幕曾经的画面,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在心中流过。 每看过一幕,他的气息便强盛一分,同样的往事,带来不同的感悟,就似温故而知新,又似老树发嫩芽。 一切自然而然,无需刻意的引导,原本濒临极限的修为,瞬间就被冲破了桎梏。 而顾元清也随之放开了对自身境界的压制,放开了北泉洞天对自身气息的隔离。 而外界之劫云也便随之而起! 龙魔域,距离最近的熊墨熊霸最先察觉。 只是,这一次的他们远远做不到上一次的那般淡定,即便是他们知道这天劫的目标不是自己。 可是在凝聚的天劫力量下,它们甚至有错觉就是整个龙魔界域都在哀鸣。 “这是什么天劫?” “不会是混天大劫吧?” “此等天劫之下,龙魔域承受得住吗?” 熊霸龇牙咧嘴:“龙魔域是否承受得住我不知道,那我们食铁族领域之内法阵是承受不住了。” 天劫尚未落下,它们已经感觉到以北泉山为中心,周围数千里范围之内,所有的法阵力量都在被劫气所消磨。 魔龙老祖、虎君、魔猿王等一应妖王也感受到了天劫气息,他们都是阴阳大修,可距离如此之远,在这天劫气息之下都觉得心神颤抖,它们不由自主的隐藏气息,生怕自己也被牵扯到此劫之中。 龙魔域外,周围的妖兽都转头望去,混天之劫,龙魔域的界域之膜根本遮挡不了它的波动。 这些妖兽们眼神闪烁,有的甚至忍不住向着天劫方向而去,只是都不敢靠得太近。 修行界域,负山神龟醒来,它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眼神稍微有些凝重,忽然四肢和头颅尽数缩回龟壳之中,龟背之上有先天符文之光闪过,它自身所有气息刹那之间遮掩得一干二净。 魔神山中,神皇列山煜陡然转头看向远处:“又一人要渡混天之劫了吗?是谁?” 太古界,监天阁。 监天长老神情复杂,意味深长轻声叹道:“此劫……这是终于要开始了啊!” 第622章 混天终成 乾元界中。 当天劫起时,众生颤栗。 整个乾元界域的每一人都感觉随时将要死亡。 “这是发生什么了?这天劫竟是可怕到这种程度!” “我猜得果然没错,一定是顾仙人要渡劫了。” “哈哈,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当朝廷说要构建五方大阵之际,我便猜到定是如此。” “如此天劫,距离数万里依旧是这般恐怖,顾公子真能挡得下来吗?” “有什么不行?以顾仙人之法力,区区天劫,手到擒来,布下五方大阵,应是为了防止乾元界被天劫余波所伤。” 整个大乾民众和修士皆议论纷纷。 有人担忧,也有人信心十足。 而五方大阵之中,诸多修士已是就位,只等一声令下,便可立马启阵。 北方大阵外围之地。 秦栢钧看着天空中阴沉沉的劫雷,又看向站立在五方阵台的一众同门、修士。 眼神变得阴沉中透着愤怒:“这便是那顾元清,如此虚伪!乾元界不过新生界域,如何抵挡得住混天之劫?他分明是拿整个界域作为赌注,以乾元界之安危威胁太古神宗,以整个玲珑界域之安危满足他一人之贪欲,如此小人行径,也敢称乾元界之祖?” “大乾王朝皆是他的人,此界众生皆受其蒙蔽,看不透他的真面目,我总有一日,会将之拆穿!” …… 混天之劫不同以往,一劫起,天下知! 这是因为此天劫触动大道本源,凡混天修为者皆有所感。 当然,这个感觉只是知有人触动天地大道,而不知其具体情况。 但是对于太古神宗来讲,当这份感应出现心中之际,便立马猜知这天劫来自何方。 太古神宗宗主牧天恒、九霄一脉脉主雷伏岳、周天星神一脉脉主匡明月此时正好皆在一起。 此三人,皆有掌握规则神器,对天劫之感应比起寻常混天修士更为敏锐,也知道得更早一些。 三人对视一眼。 “是那顾元清?”雷伏岳道。 牧天恒颔首:“应该是了。” 匡明月身穿星穹法衣,腰间悬挂九曜连环金印,她问道:“会不会是隐曜盟的人?” 牧天恒摇头:“不是……,不,现在这两位才是!” 言语之中,三人皆是感应到有两道混天之劫正在酝酿出现。 雷伏岳冷笑:“隐曜盟可真是会挑时候,宗主要不要我……” 牧天恒神色淡漠的看了一眼神墟之地的远处,最后语气平静的道:“算了,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且不说此二人能否渡过此劫,就算渡过了,也不影响大局,反倒是顾元清这里,绝不允许意外。” 雷伏岳道:“此人阴阳周天便可战碎天境分身,对大道领悟超乎寻常修士,就算我太古神宗的天赋绝顶之修士也难以与之相比,若是其真的还掌控太初天炉,无人干扰之下,渡过混天之劫只怕不难。” 匡明月道:“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雷伏岳道:“天劫之中不好直接出手,否则会被天地大道所波及,不过,给其添几分佐料还是能办得到的,宗主,那便由属下来打个头战?” 牧天恒淡淡道:“小心一些,即便是你掌持钧天雷霄鉴,若是被天劫牵连,也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 宁玄虚悠然看着远处两个混天大劫的气息。 “宁兄,你真不担心太古神宗暗中动手脚吗?他们掌持的两件规则神器:钧天雷霄鉴和天律钟皆与修士天劫相关。若非如此,我隐曜盟的混天修士至少还可多上两人!” “这个时候,他太古神宗只要不想彻底撕破脸皮便不会动手。”宁玄虚面带微笑,这两个渡劫之人,其中一位便是幻灵宗的修士。 ……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负手站在山巅,看着天上劫云。 他能清晰感受到混天之劫与以往的不同。 除了天劫的力量更为强大之外,更能感应到来自天地大道的压制。 天人三大境,可以看作是三个阶段。 天变境是自身蕴养天地。 阴阳境是自身天地完善,师法自然,凭借对大道的感悟而凝聚自身之道则。 而混天境,则是由内而至外,以自身之道印证天地之道,内外天地相合,从而打破藩篱,成就自身。 这一步的跃迁,便是修士整个修行生涯之体现。 修行界内,魔域之中,乃至玲珑界内的阴阳修士都是不少,可混天大修却屈指可数。 这一步便是天渊之别,一步踏过便是众生之上。 也正是因此,这一劫九死一生! 甚至说,不少阴阳周天修士,因恐惧这一劫而根本不敢多迈出一步,最终在阴阳境苟活一生。 顾元清的神情很平静,天劫虽厉害,但想要渡过,却也并不太难,真正难的是如何让自身蜕变极致完美。 三界劫难皆起,铅云滚滚,大道压制,方圆万里皆如末日来临。 所有的天地元气都被劫气牵引汇入劫云之中,让这天劫变得越发恐怖。 修行界之天劫依旧最为强大,乾元界之天劫最为弱小,即便是此天劫已并非乾元界本身产生,而是来自整个玲珑界界域。 但依旧比起修行界的天劫弱了两个层次。 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心中道:“太古神宗本就可以操纵劫气,他们掌控规则神器,会忍得住不在我的混天之劫中动手脚?” 北泉山中安静如常,顾元清尚且有余力将此方天地分割。 端坐监天阁的监天长老忽然心念一动,调用部分力量看向乾元界中,想在天劫未曾落下之际,借着天地劫气的影响一窥北泉山中根底。 可忽然太古神宗内的分身双目炸裂,头顶悬浮的监天镜竟是出现一丝裂纹。 过了许久,此分身才恢复原状,头顶监天镜也恢复原样,他的双眼内闪过一丝恐惧,深呼吸一口气后才苦笑道:“终究是好奇心太强了啊,总有一天我会被自己害死!” …… 顾元清轻哼一声,太古神宗以为天劫之下,自己打开北泉洞天就敢这么放肆窥探自己?若非是将渡天劫,不想浪费力量,也不想浪费香火之力,这一次非得给其好看不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顾元清轻声道:“差不多了!” 话语声中,周身窍穴颤动,绽放无穷光亮,每一个窍穴都似乎在化为一处空间,相互之间,力量共振,周天大阵随之成形。 天人世界随即显现于世,缩小之后浮现在顾元清周围,这个完善的世界有日月星辰,各种大道流转交错,化为圆满周天,犹如真实世界。 三百六十枚道则印记被激发,与周身窍穴相合,这一道气机出现之际,天雷也轰然落下。 混天之劫为七九天劫,但与以往又是不同。 第一重为纯阳天雷,赤金劫雷如烈日坠世,焚尽一切。 二十七道纯阳天雷充斥顾元清周身窍穴和天人世界、自身神魂,似要将周身所有阴气尽数洗尽。若是寻常修士,稍不注意便是焚体而亡。 但御物之下,任何力量皆是资粮。 第二重为纯阴天雷,幽蓝雷光裹挟九幽寒气,冻结所有。这种另一种极端的力量足以让任何对阴阳之道掌控不够的修士就此灭亡。 第三重为阴阳蛟龙,赤蓝双色雷龙交缠而下。 而也就在这一重天劫之时,顾元清感觉乾元界的天劫之威力加强了三分,几乎可以比翼魔域之劫难。 他立马便知是太古神宗动手了,不过,也是来得正好! 每一道天劫力量的加强,对顾元清来讲都是一份资源。 寻常修士化解其力需耗尽心神,可在北泉洞天之中,一切都如同绕指的流水,随着顾元清心念而淬炼着自身。 道则印记因天雷的力量而发生蜕变进化,在天地力量下沾染上属于天地大道的气息,周身窍穴因淬炼而强化,如同当初神藏一般的须弥芥子空间随之诞生,并迅速稳固。 这一刻,似乎每一个窍穴都化为一座力量之源。 第四重天劫落下,劫雷化为大道锁链,封锁修士之道行,每挣脱一条锁链,此锁链便化为大道感悟融入道则印记之中,道则印记随之迅速变化,一道道先天符文从中诞生,与天地大道之间开始建立真正的联系。 绝大多数修士都是死于此劫之下,道行被封,却要化解天劫本身力量,就如同翱翔于天际的苍鹰忽然失去了羽毛。 除非对大道感悟到极致,能瞬间挣脱锁链,否则九死无生! 当然,顾元清自是不用这么麻烦,也不像常人那般要一边化解劫难,一边观悟大道,总会错过某些东西。 借助观山御物,他能清晰感悟到每一丝每一缕的变化。 这让他的道则印记的蜕变程度远远超过他人。 第五重天劫落下,灰蒙蒙劫雷直落神魂,识海之中无数自我诞生,皆是以为自身便是“顾元清”,这些“顾元清”们思想各异,有的阴险狡诈,有的光明磊落;有的极端,有的稳重;有的想求长生,有的却想躺平,甚至觉得活着都累,自杀更适合自己! 这些皆是曾经某个一刻在顾元清意识中曾出现过的,在劫雷之下受到滋养,独立出来。 每一道劫雷落下,这些“顾元清”们之力量就强盛一分,甚至也都可以遥遥感应到自身身躯,因为他们本是自己。 彼此厮杀,得出真我,秉持大道,方得始终;躬身践行,终成伟业。 这是问心之道,若是心志不坚,便是道消人亡。 识海最中心处,一位顾元清看着茫茫多的自己一声轻叹,修行之路,有了外挂,终究会错过许多东西。 他也不知这样做是好是坏! 当其本我始终可以感应到与北泉洞天间的联系时,这一切变化都只有一个结果。 所有的纷争陡然停滞,所有的“顾元清”似乎都想起了什么,纷纷看向本我,露出笑容,笑容中所有的人皆化为一缕紫色气息。 这些紫色汇聚于顾元清本我之上,隐隐间听到如同雏鸟破壳般的声响,顾元清之神魂已是从质上发生了改变。 第六重劫雷也随之落下。 顾元清之肉身绽放琉璃光华,诸般窍穴化为芥子空间,无穷元气涌入其中,肉身之道终至此境完美。 第七重天劫落下,七彩劫雷蕴含天地至道,力量贯穿天人世界、神魂、肉身,最后三雷(九道天雷)化为天地人三才之剑同时斩落。 这三剑仿佛彻底削除了藩篱,天人世界、神魂、肉身三者力量彻底合一,属于混天的气机就此诞生。 这一刻,顾元清只觉得自身力量极致升华,福至心灵,他的气机循着冥冥之中的感觉探向不知名之地。 刹那之间,顾元清似窥得一条条长河贯穿天地,遍布过去未来。 此乃天地大道在修士心中的印下的心象! 与之同时,他似乎又看到无数器物,分别遥存不可名状之处,这些器物不可直视,不可观摩,每一个皆是不同,它们皆绽放无量光,光之所至便是其力量所至。 顾元清瞬间明白,此乃玲珑界之规则神器,也是此方世界大道根源。 心神恍惚间,影象再变,这一方世界的大道与修行界有些类似,长河横空,只是到处皆充斥血色气息,连大道长河也是鲜红之色! …… “宗主,我失败了!”雷伏岳轻叹摇头,他虽看不到乾元界,但凭借与钧天雷霄鉴之间的感应便知对方化解了他加持其上的力量。 牧天恒神情平静的说道:“不足为奇,除非我们对规则神器的掌控到第七重,否则很难真正干涉他人天劫,而太初天炉本就可炼化万物,那顾元清借之化解再正常不过了,若非如此,也不足以让我这般重视!” “那就只有劳烦宗主出手了。”雷伏岳道。 牧天恒站起身来,说道:“天劫落幕之际,便是本座出手之时,可惜啊,若是换个时候,或许本座真想看一看这样的人物成长起来是怎样的光景!” “天时使然,无可奈何,只能怪他命不好,也选错了路!”雷伏岳道。 牧天恒一声低喝:“监天!” “遵宗主令!”监天长老的声音响起。 一面镜子显现于牧天恒身前,镜面之中皆是迷雾,迷雾忽然出现涟漪,涟漪之后显现出天劫之模样…… 第623章 混天之战 牧天恒微微皱眉,眼前的景象可不是他想要的,这天劫仿佛只是通过界域之外遥观,根本看不到其中具体景象。 雷伏岳冷喝道:“监天长老,你这是何意?” 有苍老声音远远传来:“宗主,非是老朽不想窥探乾元界甚至北泉山中景象,而是力所未及,此界域之内有其他规则神器笼罩,即便是监天镜的力量也难以入内。” 雷伏岳喝道:“监天镜整个玲珑界无所不观,无所不查,监天长老你当知此事对我太古神宗之重要!” 苍老声音再次传来:“若是宗主许我从八荒镇魔大阵抽出部分心神,或可冲破屏障!” 牧天恒神情一沉,随后淡淡道:“算了,监天长老还是看好界渊之地吧,本座出手之后,界渊必然暴动,不容有失,至于乾元界,就不用长老费心了。” “是!”监天长老声音平静。 雷伏岳轻哼一声,还想开口,牧天恒伸手将之拦住,说道:“算了,界渊要紧,只要能定位乾元界所在,那便够了,雷师弟,匡师妹,界渊之安危便交于你们了,此次出手,在于雷霆一击,我会动用全部实力,但是一旦界渊之下,发现天律钟的力量消失,必然会全力出手,切莫让八荒镇魔大阵伤了根基。” “宗主放心,若是这么片刻之间都撑不住,那我雷伏岳也就太废物了一些!”雷伏岳声如洪钟,眼神中光芒锐利。 他对钧天雷霄鉴的掌控不及牧天恒,同时钧天雷霄鉴只是中位规则神器,也不及天律钟,但是,他也是混天不死境之大修,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匡明月也点头道:“牧师兄放心便是,宗门上下各位长老皆已做好准备,即便天律钟的力量抽离片刻,他们也休想攻破防线。” 牧天恒微微颔首,目光透过眼前的监天镜中,紧紧观测着乾元界之变化,寻求出手之时机。 …… 顾元清“看”着眼前三界大道本源,通过道则印记映射入心灵深处的景象,只感觉诸多以前不解之处纷纷展现眼底。 这些影像之中皆是这方天地本源运转之至理,突破混天境,自身道则与天地法则共鸣,才有机会一观。 而且,这等初次接触,也是最好的悟道之机,就如同一个常年生活内地之人,初见大海磅礴,内心感触最是深刻,若是看久了,心灵感触也随之变得迟钝。 这种震撼的场面烙印心底,可还未来得及细细体悟,心中警觉便生。 这是道心示警,危险来临! “可惜,可惜啊!”大概顾元清从最初震撼之中醒来之时,便知这次机会已是不再。 眼前的景象已是消散,心神回归,遗憾之色一闪而逝,随后便恢复平静。 “起阵!”顾元清淡淡说了一句,声音响起在李程颐、李世安等人心中。 五方大阵应声而起,阵台上一柱青光冲天。 乾元界内诸多修士、民众对着青色光柱屈身一拜。 下一刻,整个玲珑界域微微颤抖,仿佛从沉睡之中醒来,力量迅速凝为一体,达到混天层次! 这便是五方大阵的力量,集合整个界域之力,整体力量甚至可远超个人伟力。 当然力量分散,天人操纵难及真正混天修士灵活,犹如土石堆积的巨人,而且此等大阵完全开启也会消耗一个世界之本源,所以若非必要没有哪个界域愿意这么做! 劫云已是散去,所有力量都化为了顾元清修行突破的资源。 顾元清矗立山巅,一场混天大劫,连身上衣衫都未曾损伤,周围树木青葱如旧。 他一身气息再度攀升,这一刻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感受这身躯中浩瀚力量,道则印记下,甚至不用动用借用北泉山的力量,便可如同御物一般轻松驾驭诸位元气。 神魂、道则印记、肉身之力浑然一体,无分彼此,心神在诸般力量加持下似乎无限攀升,无需刻意的展开天人世界,可周围万物已是化为自身界域。 这一刻,他在这界域之中就如同大道之主。 他能感觉到曾经的诸如无相劫指、万象森罗掌等等神通只需念动之间便可发动。 同时,三百六十个道则印记所掌控的天人世界也强大得不可思议,完全不是曾经遇到过的碎天境修士能比。 随着心念一动,也轻松驾驭北泉洞天,整个洞天之力在其心神下,如臂使指! 两者力量相互加成之下,顾元清只觉得整个天地皆在自己掌控之下,任何外敌抬手便可镇压。 当然,这或许也是力量暴增所带来的错觉,但也同时说明着他此时的强大! 洞虚天瞳在如此庞大力量的加持下,也攀升到不可思议的层次。 他第一次直接看破乾元界域边缘,直至茫茫虚空之中,诸般景象清晰印入眼底。 不过他并未多看,因为太古神宗之攻击已是破界而来。 对此,顾元清并不觉得意外,修士境界突破,经历天劫,几乎都是险死还生,即便渡过,也是破而后立,也需要时间让实力完成蜕变,这一刻几乎是修士实力最为薄弱的时机,甚至不及未突破天劫之前。 这一刻也是人劫最容易发生的时候,大凡仇家都会趁机出手。 一般来讲修士皆会邀最为信得过的道友护道,护的便是这一刻! 人未至,钟声已来。 虽然监天镜未曾映照出北泉山所在,可顾元清的气息冲天而起,故意展露,牧天恒又岂会找寻不到? 钟声之下,诸道动荡。 落入耳中,神魂恍惚,大道逆转,顾元清竟感觉自身道则印记都在颤抖,似要逆转阴阳,颠覆大道印记。 “这便是规则神器吗?与以往的任何攻击都不相同,竟是直接从大道层次进行攻击,若非是我修行之大道,并非玲珑界所有,只怕这第一击就足以让我慌了手脚!” 这是顾元清第一次正面接触规则神器,其力量让他惊叹。 同时若他当真是如同普通修士那般,正值境界突破后自身蜕变的过程,就算不会真元逆转,大道紊乱,也会因此而再次实力大损。 不过这样的惊叹只是瞬间,他也没有试图依靠自身力量去化解规则神器之力,既然他也有把握,可高手争斗,或许就是一招之间,那牧天恒显然也不会以为自己就靠这一招就能杀死自己,而是要想用此扰乱自己阵脚。 果然,第二声钟声再起,天地瞬间安静下来,仿佛一切都失去其音,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钟声存在。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一道古朴青铜巨钟赫然显现乾元界中,北泉山顶之上。 先天道纹显现,可以见到一道道涟漪如同水波一般扩散开来,乾元界域五方大阵的力量似乎都出现某种程度上的凝滞。 顾元清曾在宁虚玄手中见识过这番场景,可虚幻之象又怎可与此时相比?其中威力可谓是天壤之别。 不过,顾元清依旧淡然,心念一动诸般攻击隔离于北泉洞天之外,规则神器之力难以破开御物之道。 感觉到这一刻时,顾元清的心便彻底放了下来,这意味着自己似乎依旧处于不败之地。 他自然不会任人攻击,抬手一抛,列山印直接撞向了天律钟。 两者相撞,一声巨响,列山印倒飞而回,天律钟一阵震荡,飞向高空,其钟体之上出现涟漪,似乎要就此解体。 天律钟是规则神器不错,但这一座却是牧天恒借助规则神器之力凝练的镜像分身罢了! 面对魔域顶尖法宝,依旧难分胜负。 一声冷哼传来,一道身影从虚空走出,正是牧天恒。 他站在天律钟顶,天律钟再次迅速凝实,他抬手向下一按,天律钟迅速变大,竟是要当空向北泉洞天罩落。 “顾元清,束手就擒,本座还可给你一条生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牧天恒的言语淡漠,可神情之中却暗藏凝重。 外有界渊强敌,天律钟的力量不敢离开太久,所以刚才这两下虽是隔空袭击,实则他是全力出手。 但顾元清化解得却太过容易了,而且此人突破境界,竟似乎直接攀升巅峰,而没有虚弱期的存在。 太初天炉! 一定是太初天炉! 唯有此神器才可从容化解天劫之力,并将之纳为己用,或许就在刚才那一瞬之间,这顾元清便借助太初天炉力量渡过了无数载,唯有此才能解释眼前的景象。 这还说明顾元清对太初天炉的掌控已到极深层次!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年便该冒着界渊暴动的危险,提早杀了此人,眼下已成大患! 顾元清看着罩落下来的天律钟,语气平静的说道:“太古神宗在玲珑界中,镇压古今,倒也有猖狂的本钱,不过,若是以为凭此便可压过顾某,也未免太过自信。何况,牧宗主,若是你被顾某斩杀于此,不知界渊之地能否守得住?” 话语之中一只幻化出来的大手迎了上去。 牧天恒瞳孔忽然缩小,天律钟在不断变大且下落,可在他的视线之后,自己和他天律钟却在变小,那只大手反倒越来越大。 这是空间之道掌控极深的体现! 他一捏印诀,天人界域张开,道则印记加持幻化出来的天律钟上。 当! 一声悠扬钟声再次响起。 顾元清心生幻觉,一尊三眼出现眼前,依稀间是牧天恒之模样,此抬起双手,顾元清站在其中一只手心之上,另一只手中幻化出一位位顾元清曾经杀过的人。 恍惚间似听到牧天恒庄严肃穆之声音:“罪不可恕,当判业火焚身之刑!” 话语声落,熊熊业火凭空而生,似要将顾元清烧得形神俱灭。 顾元清轻哼一声:“虚幻之神,也敢判我?” 心神一动,神像崩裂,三眼似乎怒吼咆哮:“尔敢亵渎神明,当……” 话语未落,诸般景象尽数消散,燃烧之业火化为精纯能量补充入顾元清神魂之中。 顾元清回归现实,五指合拢。 轰隆一声,天律钟粉碎。 但下一秒,天律钟再次凝聚,嗡嗡轰鸣声中,牧天恒身穿万劫法衣从下方走出虚空,宛如,庄严肃穆,屈指一点:“当诛!” 话语之中,整个北泉洞天周围劫气笼罩,诸天压力挤压而下来,仿佛这一刻,整个北泉洞天都被憎恶。 在顾眼前的意识之中,有无数神灵之虚影自虚空之中浮现,同时喝道:“当诛!” 此言仿佛法令,法令之剑自天而降,插入神魂,顾元清竟是感觉神魂巨痛,似在凭空消散。 顾元清轻哼一声,识海之内的北泉洞天虚影迅速扩张开来,他的神魂也迅速变大,那些本来似站在天际的却反而越来越小,他们本是俯瞰,忽然化为仰视。 “在我识海之中,也敢胡言?” 抬手一抓将之尽数抓在手中,用力一握,众神消散。 外面天律钟震荡,牧天恒身躯炸成粉碎,可天律钟再次响起,他之身躯竟是再度复原。 这便是混天不死境! 只要未曾被完全磨灭,一缕神魂尚存,一滴鲜血尚在,便可复原。 只是这一刻的牧天恒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顾元清大笑:“你出手数次,现在轮到我了!” 话语声中,屈指一点。 万道归墟! 这是以无相劫指为根基推演而来的术法,只是以前的无相劫指仿佛是黑火药或者tnt,现在万道归墟就似核爆一般。 一念出,万道灭,连空间似乎都随之湮灭了一半,一切物质都要不复存在。 牧天恒看出了这一道术法的恐怖,只是他的嘴角却挂起一丝冷笑,天律钟声再次响起。 当! 一道印记浮现在他周围,他凝视顾元清,一道契约凭空而成! “血契同命·连生死!” 随后牧天恒骤然被万道归墟之力淹没,可顾元清却神情微变,感觉自身躯体竟是在迅速毁灭,崩解。 仿佛他替代了牧天恒出现在了万道归墟之力中。 顾元清眉头一皱,御物之力迅速发动,身躯复原,仿佛时空回溯一般,他虽无混天不死之力,但只要一息尚存,意念尚在,在这北泉洞天之内,便可同样做到类似混天不死境的效果! 牧天恒的身躯也随之浮现,天律钟影护卫其身,只是这一具躯体已经虚弱无比,他看到顾元清竟是未死,瞳孔缩小,猛然向后一撞,身躯没入虚空。 “打了便走,哪有这等好事?” 顾元清抬手再次一指点出…… 第624章 所谓不死境! 依旧是万道归墟,以洞虚天瞳为引,天钓加持其上。 跨越空间,追随牧天恒而去。 经历天劫,成就混天之后,自身道则印记与此界大道相合,天钓之术和洞虚天瞳之间的配合再也不会出现之前那般难以融洽衔接。 视线锁定,神通跨越空间,行云流水,毫无窒碍。 牧天恒瞳孔缩小,一声怒吼,天律钟猛然震荡,大道凝固,万道归墟之力的爆发也出现片刻停滞。 牧天恒飞速脱离,随后再次撞破虚空逃匿。 万道归墟将方圆十丈之力化为虚空。 只是牧天恒的气息已是再弱一分。 混天修士,真元庞大无比,犹如拥有一个小型的世界。 但之前的交战看似短暂无比,仅仅只有几次接触,可每一击皆是倾尽全力。 这可不是简单的借用规则神器的力量影响外界,而是直接以自身神魂接引了规则神器本身力量,意图做雷霆一击,彻底灭杀顾元清,没有任何的试探。 这其中消耗何其之大! 刚才的几幕不可谓不危险,换做任何其他混天修士只怕都已灭亡,若非是顾元清身在北泉山洞天之中,只怕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牧天恒也未曾想到顾元清竟是安然活了下来,这才当机立断,立马退走。 顾元清对其逃脱并不觉得意外,作为太古神宗宗主,混天不死境的存在,岂是这么容易被杀,甚至说,顾元清也不认为这一个牧天恒便是真正的真身。 到混天层次,已没有严格意义上真身存在,天人世界、神魂、肉身融为一体,在天雷之下,甚至也超脱了寻常意义上的肉身。 洞虚天瞳依旧追随而去,依旧是一指点出。 即便说混天不死的境的修士相当难以杀死,但怎么也要将其重创! …… 时间回转,神墟之地。 当牧天恒抽离天律钟力量之时,界渊之下立马暴动。 界域之下时刻关注着八荒镇魔大阵的动静,天律钟作为八荒镇魔大阵最为重要的力量之一,绝大部分力量抽离之后,大阵力量立马出现波动。他们岂会不抓住机会? 狂暴的力量立马开始冲击防线,即便说太古神宗早已有了准备,可瞬息之间就被冲破四道防线。 太古神宗诸脉长老纷纷借助法阵之力牵引规则神器神器进行阻挡。 界渊之下同样是高手无数,错非如此,也不足以让太古神宗如此重视,甚至不惜与隐曜盟结下盟约。 几乎就是刹那之间,停息了十数年的大战再次开始。 失去了大半天律钟的加持,让八荒镇魔大阵力量出现些许失衡,也让其他人不得不投入更多的力量。 即便如此,八荒镇魔大阵的防线依旧是摇摇欲坠。 以监天镜为牵引,各种规则神器之力显现异能,力量交接爆发刺目光芒,在虚空之中不断激荡起涟漪,瞬息之间便是交碰成千上万次。 雷伏岳站在深渊之上,借助钧天雷霄鉴之力,一道道神雷轰然劈下,最后爆发雷神真身与对方高手厮杀。 作为太古神宗三位混天不死境高手之一,在牧天恒前往乾元界诛杀顾元清之时,他便成为主力。 太古神宗的界卫大军则混杂在阵法光芒之中,借助镇渊冥敕之力影响敌人。 穹天万化敕风印高悬上空,各种神风充斥深渊之下,无孔不入,伤人神魂肉身。 无量天机图扰人心神,操纵空间,同时与监天镜相互配合,处处占据先机,犹如所有参与战斗的隐曜盟修士都多了一双眼睛。 整个场面激烈至极,处处皆是杀机。 宁虚玄静静看着这一切。 “盟主,你打算出手吗?现在已经被攻破五道防线,若是再破一道,只怕整个八荒镇魔大阵岌岌可危。”一名青衣中年男子问道,此人名叫陈夜白,与玄青子同为无尘宗两位混天大修之一。 无尘宗在玲珑界内,因为阴阳修士断代,导致整个宗门从曾经的前三落入第七,但当年能威震天下也不是没有缘由。 只是这两位混天修士皆只是碎天境,就算合力起来,比起异军突起成就混天不死境的三阳宗大修卢君峰终究要稍逊一筹。 “不急,太古神宗的力量可不仅仅只是如此,作为玲珑界镇压古今之大宗门,必然还有我们所不知的底蕴存在。”宁虚玄平静的道。 “盟主是想看一看太古神宗的反应?”陈夜白道。 宁虚玄摇头道:“看不到的,牧天恒不会耗费太多时间的。” “宁兄的意思是,北泉山的顾元清撑不了多久便会被杀?那倒也是,这毕竟是牧天恒啊,太古神宗之宗主,这次出手必是全力,天下间除了宁兄之外,谁又能挡得住,只是可惜了这顾元清一身天资,若是成长起来,成就混天不死也指日可待,唉!”陈夜白轻叹一声。 宁虚玄也是轻叹:“他若是加入我隐曜盟,我们或许可庇护其身,但现在并无出手理由,一切就只有看他造化了,若是能撑得住,牧天恒便不得不回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陈夜白忽然笑道:“难怪宁兄不想出手,原来是如此打算,是想给他留下一条生路,要么就是太古神宗不得不拿出底蕴,也可一窥太古神宗暗藏的手段,我们日后面对起来,也好多几分准备。” 宁虚玄并未因夸赞而高兴,而是神色复杂的说道:“这些谋划终归只是小道,我们与太古神宗之争,最终还是要依靠实力说话。隐曜盟虽存在了也是无数年头,可每逢元会之后,便会实力大损,可太古神宗却稳坐高台,宁某常常在想,我等会不会是太古神宗故意留下磨刀之石!” 听闻此话,陈夜白也变得有些沉默,其实不只是宁虚玄如此想,隐曜盟中许多人包括他也难免有此念头。 上一个元会之际,灵渊宗被灭,据传混天不死境大修被硬生生磨灭到神魂消散,隐曜盟的实力跌到谷底,但最终依旧存在了下来,而后又渐渐壮大。 这样的事情,在隐曜盟的历史上发生了不少次,难道真的是因为太古神宗力所难及吗? 只怕未必! 一个宗门若无敌手,没有外界压力,很容易走向腐朽。 或许隐曜盟便是太古神宗故意留下来用以磨炼后辈的手段罢了! 这样的猜测不免令人沮丧,也让人觉得可悲,也意味着等元会之后,便立马有一刀要向他们斩来。 因为现在的隐曜盟已经有些强大了,虽依旧不及太古神宗,但似乎也不再是任人宰割。 而太古神宗显然不会容忍自己的磨刀石太过壮大,乱了自身道统。 而这斩来的一刀必然会斩向他们这些混天修士,只要隐曜盟的绝顶高手被杀,便不足为虑,接着或许又是如以往那般,在雌伏中慢慢成长,作为下一代太古神宗的磨刀之石! 二人正自思量中。 宁虚玄陡然抬头看向远处。 “这……”他的眼神惊讶无比,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陈夜白实力逊色不少,只是感觉神墟之地似乎有些异样,却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了什么,问道:“宁兄,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你如此动容?” 宁虚玄过了许久,惊讶之色才消散,忽然畅快大笑:“牧天恒,你也有今日啊?” 陈夜白瞪大双眼,瞬间想到了很多事情,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牧天恒……败了?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可事情偏偏就是如此!” …… 神禁山岭之中。 虚空破碎,牧天恒身罩天律钟虚影后退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神通破空而来,瞬间将牧天恒笼罩。 可进入神墟之地牧天恒却不再畏惧,怒吼一声,天律钟的影子陡然变得更加凝实,一道道繁复的先天纹路显现,宛如真实的法器一般。 似遥遥之中有/力量映射在了天律钟上,让天律钟的力量迅速攀升。 一声钟响,绽放无量光。 万道归墟之力被禁锢其中,牧天恒再次后退,便瞬间脱离了神通笼罩范围之内。 随后猛然跺脚,整个神禁山岭一阵动荡,阵势加持其身,真元迅速恢复,六枚道则印记同时绽放光芒。 与之同时,再次数道力量破空而来。 借着神禁山岭的阵势还未完全成型,势要再次重创牧天恒。 先有北泉山影镇压而下,后有万道归墟将之笼罩。 这些神通乃是顾元清倾尽力量而发! 牧天恒神色微变,这一道跨越空间而来的力量竟是将他的力量影响镇压,让其道则印记都出现刹那的停滞,神魂也有片刻间的恍惚,天律钟的力量也是消散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他之前被数次破碎身躯,力量消耗太大,虽是回到主场,却根本来不及恢复。 但是这同时说明着这顾元清力量远远还超过他的预估。 天律钟力量确实强大,但是这并非是天律钟本体,所有的力量皆是凭借他的自身力量借用而来,他的力量被禁锢,天律钟自然也受影响。 这一刻,他甚至来不及祭起其他法宝。 诸般神通将之淹没,天律钟连同他的身躯再次被粉碎。 可下一瞬间,他的身躯就再次恢复。 而此时神禁山岭的力量彻底激发,将整个山脉掩盖,而牧天恒也彻底将天律钟的力量接引过来。 神禁山林乃是太古神宗在神墟之地占据的禁区,而且他之所以长期待在这里,是因为此地本就是距离天律钟最近的地方。 当彻底与此地力量相连之后,他之实力攀升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每一个禁区皆是如此,不论是太古神宗还是隐曜盟皆是以禁地为根基,因为在这里,他们的力量才是最为强大的。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放下了手来,眉头轻皱,虽然连续镇杀牧天恒,甚至也算将其重创,可依旧未曾达到他的目的。 至少应该磨灭其一部分本源力量才对。 但混天不死境确实太不可思议,也是他第一次与混天不死境的大修死拼,这与以往任何战斗都不相同。 明明这次交战之中一直占据上风,却难以真正将之杀掉,这是修为层次、眼光、境界上的差距。 “混天不死境,不死二字,确实道尽其中真意。” 他轻声一叹,随后再次抬手一抓,力量跨空而出,直袭龙魔域中。 此时魔域正值黑夜,血月高悬。 混天大劫结束,徘徊在黑海之中,龙魔域的妖魔们受到血月影响,戾气影响心智,蜂拥而来。 它们这是要趁着顾元清渡过混天大劫之后的虚弱期,意图袭击吞噬。 这样的事情,在龙魔域中也不少见,这些妖魔皆是阴阳之境,所谓富贵险中求,若是能吞噬一个混天大修的力量,说不定就此鱼跃龙门,一飞冲天。 特别是一些感受到自己寿元将近的妖魔,这便是它们活下去最后的希望。 哪怕九生一死,也要冒险一击。 甚至在顾元清渡天劫之时,这些妖魔已是冲入魔龙域中。 魔龙域中生灵涂炭,无数本土大妖皆被吞噬。 魔龙老祖、虎君、魔猿王等根本难以抗衡,未过多久就身受重伤,退入各自祖地,借助族中底蕴苦苦支撑。 这还是之前已是得了顾元清的吩咐,早有准备,同时这些闯入进来的妖魔们的目的主要是顾元清,不想在最后的战斗前消耗自己太多的力量,所以龙魔域本土妖魔才得以尚存,否则,除了四大王族和魔龙一族外,只怕其它的都唯有灭亡。 而顾元清渡过天劫之后,它们便蜂拥而上,意图冲击北泉洞天,而顾元清与牧天恒交战,未有空闲理会它们,一直到等到此时。 一只大手出现,只是普通的万象森罗掌。 三尊阴阳周天境,五尊普通阴阳境的妖魔瞬间便被镇压,随后抬手一挥,将之抛落天地潭内,化为小鱼。 这些妖魔顾元清没舍得杀,虽说对他自己没什么大用,可用来炼丹还是不错的,其中一些精血也可拿来赏赐魔龙老祖等。 北泉洞天毕竟与龙魔域相连,这些妖族们每年进贡,也算有心,而且,它们的实力若是强大一些,他也可以少一些麻烦。 黑海之外,一只黑色猿猴站在蛇头之上远远观望,这些普通妖魔不知道顾元清与魔神山交手一事,但它可清楚得很。 在它看来,这次混天大劫成功渡过,意味着这山中便有两尊混天大修,这些不过阴阳周天境的妖魔进去简直就是找死! 而现在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大王,此人在此终归是祸患啊!”大蛇口吐人言。 第625章 混天大修的影响 黑猿凝视龙魔界域,他能看到界域之中发生的一切,却看不透那座山。 过了许久才平静说道:“还未到时候,这一位刚成为混天的修士罢了,尚且不足为虑,关键的是那一位,曾与列山煜相战而不分胜负,堪称此界大修,不知其根底,即便是在黑海之中,要杀他也是不易,若无利益冲突,还是不要结仇的好。” 大蛇道:“大王说得是。” 顾元清并没有太在意这些阴阳层次大妖,即便未曾突破混天境前,也是反掌可杀,何况现在。 他的目光循着一丝气机,跨越数十万里,落在了黑猿身上。 目光交错间,二人皆是看到了彼此,只是顾元清看得清晰,而黑猿因为北泉洞天的隔离,只是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脑海中构建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来。 黑猿有稍许错愕,或许是未想到自己会被发现,它神色平静的对着顾元清的方向以人族之礼拱手示意。 顾元清也还了一礼。 大蛇缓缓没入水中,黑猿也随之消失。 顾元清视线被黑海之水阻挡,再看不到对方身影。 何况,对方似乎并无恶意,自然也没有继续追寻其行踪的道理。 对黑海之中存在混天大妖,他并没有觉得太奇怪。 魔域之中,魔神山和妖庭乃顶尖的两大势力,但同样还有不少其他势力和传承存在,这些势力中存在混天层次也不足为奇。 他只是随同北泉洞天落身于此,以魔域之魔气为资粮供北泉洞天和自身成长,并没有要介入其中的打算。 而时至今日,他也有底气不惧魔域之中任何人和妖。 彼此互不干涉那是最好,若是有谁不长眼,他自也不吝啬送对方去死! 这一次魔神山未曾出手,倒也稍许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细一想,也很正常。 即便说魔神山神皇,这位混天不死境的大修能感应到混天之劫出于龙魔域中,可在其眼中,顾元清早就是混天不死层次的存在,这一次渡劫应是一位小辈罢了。 对魔神山这样的势力来讲,一位刚成就混天层次的修士,根本就未太放在眼里,也影响不了大局。 顾元清收回视线,三界之中,皆是恢复平静,这才静下心来感悟自身之变化。 成就混天,可以说是生命层次上的一次大跃迁。 带来的好处和变化无数。 打破藩篱和桎梏,一身修为还在急速提升。 御物炼化天劫以及灵气如海的支撑让他根本没有所谓的虚弱期。 肉身、神魂、天人世界皆脱离了原本的范畴。 特别是道则印记与天地大道交征,与天地建立起了奇妙的联系。 借助道则印记,他在任何地方皆可似同御物一般,念动之间便是天地力量相随。 仿佛大道加持己身! 道则印记还在继续成长,现在的它们尚且只是渡过了脆弱的幼年期,还未能真正展现出其奇妙之处。 每一枚道则印记皆是一身法力和道行的具现,整个天人世界的绝大多数力量皆是凝聚于道则印记之中,也携带着天人世界的特性。 凭借道则印记本身便可施展天人界域,甚至说其本身便是一座微型的天人世界。 肉身的强大也超过以往,除了其本身被淬炼到极致,超脱了寻常血肉层次,诸般窍穴也被开发,每一个窍穴都化为神藏。 至于神魂,与大道相合,拥有了一丝不死特性。 和阴阳境及以下最大的不同便是: 混天层次之下,本尊若是被灭,其他神魂就如无源之水,除非能够特殊的至宝温养,或者寻到相合的肉身,否则唯有慢慢消亡。 混天层次,一道神魂也可独立存在。 总体来说,肉身、神魂、天人世界三者相合之后,相互之间皆带了彼此的特性。 而这也是碎天境向着不死境迈进的基础。 顾元清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间,自身力量都在提升,全身上下都贪婪的吸收着灵气。 他回味着渡劫之中的诸般感悟,特别是成就混天之时,所见三界大道映射之影像,那种沉醉大道之中的震撼感受让他此时依旧记忆犹新,甚至说让他想到一个句子,那便是朝问道夕可死。 他全身心的体悟着成为混天境的变化,全新的境界,有太多值得琢磨的地方了。 …… 乾元界中,五方大阵的力量平息。 他们也曾看到牧天恒破界而来,然后狼狈而去。 以他们的实力自然看不清楚这交战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凭借五方大阵,也能感受到双方交锋时逸散出来的一缕力量余波。 大乾王朝多般准备,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虽说最终未曾发挥出什么效果,可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这些时日,李程颐等人可谓是忧心忡忡,直到此时,才是阴霾尽去。 不过,坐镇于五方大阵中的人并未就此散去,而是继续留于阵中,以防意外。 而顾思源则脱离阵中回了北泉洞天一趟,但他虽上不去主峰,依旧可以隐隐感受到祖父的气息。 随后他又返回李程颐身旁,汇报了情况。 乾元界内心中大定。 李观荣站在高处,高声道:“吾之祖父成就混天,击退大敌,乾元界上下,当普天同庆!” 大乾王朝上下,众多宗门修士顿时欢呼一片。 …… 修行界中。 负山神龟抬伸出四肢和头颅,抬头望了一眼。 眼中依旧带着惊讶,为避免它自身力量影响天劫,它之气息尽数内敛。可这一场明显比起普通的混天大劫更为强大的劫难,却未损伤它背上岛屿分毫。 而且,那小家伙竟是在洞天之中直接渡劫? 这胆子可真大,同时也说明这突然出现在自己背上的另一座洞天非同寻常,难怪明明在自己背上,自己却难以洞察此洞天之内。 至于岛屿之上杂役,就是曾经北海宗门的修士,则是心有余悸,他们担心着被天劫波及,此时才缓过一口气来。 龙魔域中的妖族们也是松了一口气,之前这么多阴阳大妖来袭,即便有族中底蕴在,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撑多久。 魔龙老祖感应到那些修为还远在自己之上的妖魔们气息忽然消失,就知是自己的主人出手了。 他也越发感觉自家主子的可怕。 它算是为数不多,勉强知道一些顾元清底细的大妖,当年他还曾与顾元清交手,感觉自己若非是入了那座山中,顾元清未必能奈何得了自己。 可这百余年过去,几次天劫之后,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时的它越发觉得顾元清乃是某个大修转世,否则不可能拥有如此之山,也不可能拥有天地潭那般的宝物。 它心中念道:“或许我跟着顾公子,有朝一日,未必没有机会成为混天大修!” 当年从与顾元清与魔神山一战之后,它在顾元清面前便开始老奴自称,可这一刻的它才算是完全归心,对顾元清再也没有一点异心。 当然,连它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是,除了妖族本来就尊崇强者之外,还因为顾元清的实力越来越强。 施展在它身上的魂印力量也跟随着本尊在缓缓变化,从而潜移默化的影响到它自身灵智,让它对顾元清逐渐产生好感,到最后化为忠实仆人。 比如这一刻,远在域外战场,跟随着李妙萱的踏天仙驹,便不知不觉间怀念起在顾元清身旁的日子,而在它看来,或许只是因为顾元清凝聚的钓饵很值得怀念,让它觉得馋了。 这些变化,其本尊根本难以察觉。 灵界之中,也有人感应到有人突破混天大修,只是他们和顾元清之间因果不深,根本难以算到顾元清的存在,只以为是灵界的哪位宗门阴阳周天大修暗中突破了。 唯有云梦圣地的萧云起,莫名的感觉心神不安,只是以他之修为,差顾元清太远,根本不明白这份不安来自何方。 …… 神墟之地,隐曜盟自不用说,听说牧天恒在乾元界吃了大亏,惊讶之余,都是幸灾乐祸,心中畅快。 而两位趁着顾元清渡劫时,一起渡劫的修士,幻灵宗的张卓成功成为混天修士,而另一位梵音宗的修士,却丧命于天劫之下。 这不足为奇,混天之劫本是如此,或者说二者能成其一,已算万幸。 有人欢喜有人愁。 太古神宗虽因牧天恒回归,而重新稳下了八方镇魔大阵的防线,但牧天恒受创之事,在宗门之内传出之后,可说是上下震动。 甚至说连士气都大受影响。 要知道出手的可是牧天恒啊,太古神宗之宗主,明面上的太古神宗第一高手,为击杀顾元清,甚至差点影响界渊防线,可最终却是无功而返。 这还是大多数人不知道具体的战况,唯有监天长老、雷伏岳等一众混天大修才能察觉牧天恒受过重创。 混天不死境修士确实可以凭借一滴鲜血,一缕神魂便可复生,可复生的代价却是极大,重组身躯需要耗费神魂本源,实力为因此折损,需要不少岁月才可恢复。 或者说牧天恒逃走时之所以气息萎靡,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全力动用了规则神器,另一部分缘由就是因为被顾元清数次毁灭身躯。 因为天律钟力量的回归,雷伏岳可以分出一缕神魂来到神禁山岭。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牧天恒,半晌之后才叹道:“宗主,看来此人已成大患了啊。” 牧天恒脸色相当难看,多般谋划皆成空,甚至说他自己也元气大伤,这是他难以接受的。 而更难以接受的是,他这自始至终,他都未曾见识到顾元清动用的是何种规则神器,换句话讲,他这次冒险一击,本是抱着必杀的信念,可最终的结果是折损自身,却一无所获, 而且因为界渊暴动,天律钟的力量缺失,这场大战之中还造成了太古神宗的不少损失,有宗门长老受伤,也死亡了不少阴阳层次的界卫。 雷伏岳看牧天恒没有说话,又道:“宗主,我看此人对我太古神宗之威胁,还在隐曜盟之上,而且,顾元清尚且刚渡过混天大劫便如此,若是等其修为继续提升,只怕比起十二万年前的灵渊界更为麻烦,我等需要提前有所准备。” 牧天恒深呼吸一口气,说道:“雷师弟,此事容我细细斟酌再说。” …… 又过去数日,再未见意外。 李程颐正犹豫是否还要坐镇五方阵台之上,忽然得了顾元清之一缕传信,随后各班人马便开始撤离阵台。 但阵台本身却保留了下来,并有禁军驻扎,专人维护,留待日后使用。 李程颐等人则回了北泉洞天,不过,顾元清也只是偶尔分神通知了他们一声,此时依旧处于修行状态,并未召见他们。 大乾上下自然是喜气洋洋,顾元清成就混天大修,并击退了太古神宗。 在他们看来,就意味着乾元界再也不用惧怕任何人。 乾元界与顾元清可谓是一荣俱荣,此刻不论是大乾朝廷还是各大宗门都感觉自己底气十足。 有修士入了古界,关于此战之消息,也慢慢传开。 玲珑路诸界闻之,反应各异。 有人惊叹不敢置信。 有人质疑这不过是谣言,冷笑呵斥道:“一派胡言,那顾元清是高手不错,但也不过是成就阴阳周天境不久,如何成得了混天大修?这样的话你们也敢乱传,还事关太古神宗,就不怕太古神宗责怪尔等?” 有人附和道:“不错,就算那顾元清成了混天大修,又岂是太古神宗宗主之对手,这样话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随后太古神宗有人出来怒斥,言道乾元界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凭空捏造,辱我神宗宗主之威名,就算顾元清成了混天修士,也定会让其付出代价。 一时间,玲珑诸界再次议论纷纷,信与不信者皆有。 毕竟此事,也只有乾元界的人在说,无真凭实据,外人无从知其真假。 但是,有一点却慢慢被人证实,那就是顾元清确实成了混天大修! 此消息一经传开,诸界大震。 特别是一些传承不够悠长,不知玲珑界真正底细小宗门,这算是第一次真正确认玲珑界内有混天大修的存在。 甚至说大宗门的弟子们,也是如此。 毕竟当年因为太古神宗和隐曜盟之约,这些事情都被尘封在了历史之中,唯有极少数人知道某些事情。 而曾经与顾元清有着交情的易云波、邱子庆等听闻这消息之后,简直就是惊呆了。 曾经还是自己引入宗门作为客卿的人,此时竟是成了混天大修? 完全不敢相信! 玲珑诸界的人心开始动荡,曾经倒向太古神宗的一些界域开始心中不安。 一位混天大修的威胁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便是这些界域未曾有人接触过混天修士,但也从一些古籍之中听闻过混天大修的恐怖! 许多界域势力已是在暗中商议,毕竟,在当初太古神宗拿出十方令封锁乾元界时,他们可是同意了的,若是顾元清要清算此事,这后果他们难以承受! 第626章 修行无岁月 也不怪他们会如此想,顾元清可是有出手的先例,当年的十方烟雨楼也是一方大势力,却覆灭于旦夕之间。 即便说顾元清自己身为大修,不会亲自出手,也可能会有跟随的势力找麻烦。 而这其中最为紧张的便是炎神宗,当年之事明面上便是由炎神宗而起。 即便说当年的事情未必有多少人知道实情,可修行者有几个是傻子,终归是能看出一些东西来。 而且厉无咎分身被人种下手段,最后也是导致叶玄霄之死的缘由之一,这事情怎么解释都难以洗脱嫌疑,炎神宗和太古神宗之间便也存在了一些猜疑。 此时顾元清成就混天,最有可能清算的便是炎神宗。 即便说现在乾元界传送法阵被隔绝,但是玲珑界中本就存在不少古器可以跨越空间,甚至说连神台九重修士都可以办得到,更别说混天大修了。 当然,炎神宗作为玲珑界大宗门,独掌一界,五枚界域令皆是在手,或许不至于沦落到十方烟雨楼那等地步。 但被一位混天大修盯着的滋味可不好受。 五方大阵只是作为一个界域最后的手段,即便凭借他可以力敌混天修士,但与真正的混天修士相比,这其中差距不用多说。 炎神宗长老立马便启程去拜访太古神宗,一来打探顾元清之虚实,二来想与太古神宗沟通谋划。 同时,作为玲珑界域排名第六的宗门,自也有高手被太古神宗接引至神墟之地。 或许是感受到玲珑界域人心变动,怕影响到大局,一则消息从各种途径流传而出。 那便是,太古神宗坐拥十一尊混天大修! 同时,玲珑界域排名前八的宗门皆有混天修士存在,而且宗门之内修士阴阳境之后,便前往神墟之地,镇压界渊之下妖魔。 随后炎神宗、冥海宫等大宗门都站出身来证实此事。 并言道:“玲珑界无灾无患,天下太平,乃是以太古神宗为首之历代宗门前辈,舍身拼死镇压界渊之功劳,若非如此,我玲珑界域,修行资源丰富,又岂会只有世间所知的这些大修存在?你道阴阳境大修稀少是因寿元将尽?实则是每逢浩劫,皆是以身为界,哪怕道消,也要将大魔拦于界渊之下! 以往之所以未曾向天下说出,乃是避免引起恐慌,乱了大家心境。 而顾元清身为玲珑界修士,也当效仿前辈高人以维护天下苍生安危为己任才是,独善其身,躲于乾元界之中,贪生怕死,简直妄为大修。” 话语一出,天下再次震动,有人引导舆论,一时间顾元清可谓是声讨之声四起。 当然,也有人心中质疑,可面对群雄激愤之话语,却少有人敢言语之于口。 而且,原本因顾元清成为混天修士而带来的恐慌,立马就在这样的气氛中退去。 因为顾元清再强,也只是一位刚刚渡过天劫的混天修士而已,而这样的修士,太古神宗就有十一尊。 而修行界内顶尖宗门同样也有混天修士存在。 如此一来,顾元清又有何惧?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止于言语,面对依旧进入古界的乾元界修士,却无人敢真正招惹。 归墟岛中。 灵墟门虽曾是灵墟宗的下属宗门,可这么多年过去,早已不同以往。 宗主依旧是宫道贤,只是曾经的道胎修士已是到了虚天巅峰之境。 灵墟门本与大乾王朝有所隔阂,但随着邝同义成为朝廷供奉,为大乾王朝所驱使之后,这种隔阂也便随之而散。 再加上李妙萱和宫道贤的关系,灵墟门和玄天宗可以说是与大乾王朝最为亲近的几个宗门之一。 这一次其中一枚界域令都是交由邝同义在掌控。 而邝同义在事情结束之后,又是亲手送还李程颐之手,未曾逾越半点,当初他可与顾元清道友相称,但现在已是时过境迁,不可同日而语,他能有今日之修为,也还是得了当初顾元清传道天下之恩。 从阵台之中回来之后,灵墟门内回归正常。 这日,宗门虚天层次以上的长老齐聚大殿,等候宗主前来之时,便议论起玲珑界域最近的事情来。 “这太古神宗也够无耻的,逃跑之时如丧家之犬,敢来我乾元界,却不敢承认,反倒在玲珑诸界造谣生事。” “还说什么镇守界域,以身守护玲珑界之安危,我看分明就是放屁。” “我看啊,分明是他们是瞧见顾山主实力增长太快,怕影响了他们太古神宗的地位,看起来道貌岸然,实则皆是卑鄙小人罢了。” “周师弟说得不错,太古神宗当年便意图强行接引顾山主去太古界,这些冠冕堂皇之话,无非是掩人耳目罢了。” 秦栢钧也在场中,只是他坐在最末端,始终神情平静相对,不敢表露分毫心中情绪,因为他清楚顾元清在乾元界中所有修士们心中地位。 可未想一位长老忽然说道:“秦长老,看你这笑容是对我刚才所言之话有些不认同?” 秦栢钧道:“怎会?对太古神宗之作为,可谓是人神共愤,秦某岂会不认同?” 正在此时,宫道贤迈步而入,说道:“秦长老能如此想那是最好,或许当年你与顾山主有些恩怨,但几百年过去,本座还是希望你能放下心结。” “拜见宗主!”一众长老皆是起身。 宫道贤来到前方,淡淡道:“诸位长老请坐吧!” 她的目光最后在秦栢钧空荡荡的手臂停留了片刻。 其实宗门之内为何对秦栢钧有所意见,便是因为这一条手臂他始终未曾修复,这也说明其未放下当年的事情。 秦家在灵墟门中根基丰厚,秦栢钧又未曾犯错,所以他修为突破虚天便为宗门长老,但是宫道贤身为宗主,依旧不时提点几句,以防其为灵墟门带来祸事! 半日过去,秦栢钧独自离开山顶,回到自己洞府。 大阵掩盖洞府之后,拳头紧握得有些发白。 正值此时,其祖父进得洞府来,严肃说道:“栢钧,还是那日的话,不论你心中何想,我希望你与太古神宗的关系自此而断!其他玲珑界不知当日情况,我等可是在现场亲眼所见!连太古神宗宗主都不是顾山主的对手,我等秦家介入其中,那纯粹就是自寻死路!” 秦栢钧压着情绪沉声道:“祖父,当日的事情我们是确实看到了,那人是不是太古神宗宗主还是两说,就算是,或许来的也只是分身罢了,再说了,太古神宗十一尊混天大修,更还有规则神器,顾元清带着我乾元界与之对抗,就是要带着我乾元界所有人一起去死,孙儿也是为秦家寻一条生路罢了。 而且,几日前,孙儿听太古神宗真传修士亲口所言,之所以那日未杀顾元清,实则是因为顾忌五方大阵,而且那日正巧界渊暴动不得不退走,否则,顾元清就算渡过混天之劫,但也是强弩之末,能留得性命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啪! 老者一巴掌拍在秦栢钧脸上,指着他鼻子道:“你……真要带着我们秦家上下去死不成?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几百年了,何至于此!我与你父亲耗尽一切,才让你成就虚天,你对得起你父亲在天之灵吗?” 秦栢钧深呼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平静,抚过自己被打的脸庞,淡淡的说道:“祖父,李妙萱孙儿早就忘了,只是这断臂之仇,这数百年来被人嘲弄取笑的恨却消不了,若非是他顾元清,我秦栢钧何至于活成这样?而要不是此恨之心中长存,我也根本突破不了虚天,它已经在我心中化为了执念,如同这……火一般!” 话语声中,秦栢钧张开手掌,道火在手心中跳跃。 只是看到这火焰,老者却是浑身都一颤,因为这火焰漆黑一片,吞噬光线。 “你……入魔了?”老者话语变得断断续续。 “这不是魔,只是不甘!”秦栢钧语气依旧平静。 …… 顾元清在北泉洞天内山巅一坐,便又是七年。 这七年间,他似想非想,心神空冥,与道相合,在不知不觉中将一身修为彻底沉淀了下来。 当他睁开双眼之时,心中略一推算便知过去了多久,随着修为渐高,这样的事情已是不奇怪,可心中感慨却是颇深。 渡劫前后,他陷入悟道之中的时间加起来将近四十年,这已是普通人的半辈子,可对他自己来说,就像是打了个盹一般。 感悟道机之中,似乎根本未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而这几十年时间,在顾元清漫长寿元之中更是微不足道,他现在便可隐隐感觉到目前自身寿元极限,若是无灾无病,至少还有两万年可活! 而若是修为突破,或许这个极限还会提升。 顾元清摇头一笑,对现在的他来讲,时间或许已经快要失去意义了。 “不过,算算时间,距离元会之时,已是不太远了,只有最后不过十余年的时间了。这时间过得确实是太快了!” 顾元清甚至已经快忘记自己到底是多少岁了。 这几年来,似乎一切都很平静,太古神宗未曾再来袭杀,但顾元清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只待处理好界渊之事,那太古神宗彻底腾挪出手来,只怕未必会因为上次吃了大亏就会就此退却。 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我要不要趁机做点什么呢?” 顾元清站起了身来,抬头遥望。 神墟之中曾有他未成混天之前就留下的一丝神魂烙印在,所以,他能够遥遥感应到其空间方位所在。 不过,对于是否动用此烙印,顾元清还未下决定。 同时,真要动用,也需万分小心! 几十年过去,这份暗藏的烙印是真的未被发现,还是牧天恒故意将其留下,想引自己落入陷阱? 就如当年徐浩阙在北泉洞天内留下痕迹,顾元清看到了也一样未曾动它。 “那一座山应该就是宁虚玄道友所言的神禁山岭,也是牧天恒真正老巢所在……嗯,宁虚玄?难怪我今日忽从悟道之中醒来,原来却是感应他将到来!” 顾元清忽然哑然一笑,却是看到宁玄虚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乾元界中,联系自己之前的感触,立马就知道前后因果。 成就混天境,与天地大道相合,就算不去可以推算天机,只要与己相关之事,皆会有所感应。 就如今日,顾元清明明在悟道之中,忽然心有所感就此醒来,随后便见到宁虚玄跨界而来,而且,甚至在其未曾破碎虚空前来之际,顾元清已是锁定了其落脚的位置。 宁虚玄的分身一落入乾元界中,便似乎感应到了顾元清的视线,抬起头来,对着顾元清的方向遥遥一拱手。 而下一刻,他便觉得空间变换,已是来到山间凉亭之内。 “顾兄之手段,越发神秘莫测了!恭喜道友了。”宁虚玄赞叹说道。 “哪里,岂能比得上宁道兄,从神墟之地无声无息破界而来的神通。”顾元清道。 宁墟玄摇头笑道:“不过是借助规则神器罢了。哪里比得上顾道友,打得牧天恒跨界而来,却狼狈而归,这数千年来,能做到这般的,顾兄你还是第一人。” 二人相互吹捧、寒暄,各自落座。 冯桃带来干果、茶点,又为二人斟上茶,随后躬身退下,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宁兄这次来应是为了元会之劫吧?”顾元清话入正题。 宁虚玄点头:“只有十余年了,难道顾道友就不担心?” 顾元清轻笑:“担心能有什么用?” 宁虚玄坐直了身躯,抱拳说道:“顾道友,我等修士,也不拐弯抹角,有些话宁某直说了,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顾元清道:“但讲无妨。” 宁虚玄沉声说道:“那好,我就直言不讳了,顾兄这一次与牧天恒交锋大胜,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宁某,只是此时的牧天恒,与元会之后,玲珑界域大阵彻底镇压界渊之地,一身道行、修为和规则神器的力量彻底从八荒镇魔大阵中抽离出来牧天恒,完全是两码事情!” 顾元清神情平静。 宁虚玄又道:“就算顾兄无惧牧天恒一人,但太古神宗之混天修士十一人,规则神器七件,这些力量现在几乎都在八荒镇魔大阵之上,而一旦元会之后,他们将尽数解放出来,那时的太古神宗,与现在的太古神宗同样是两码事情!” 顾元清提起茶壶为宁虚玄斟上茶水,语气平静地说道:“宁道友所讲,顾某自然也是清楚,那按道兄的意思是我们该当如何? 还是说道兄已是有了计划,想让顾某配合? 对了,在此之前,顾某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不知宁兄最近可有关注过灵渊界?” 第627章 诡异的力量来源 “灵渊界?近些时日倒是未曾看过,道友这话是何意?”宁虚玄问道。 顾元清说道:“若是有闲暇,可以亲自看上一眼。” “顾兄有话还请明言吧。”宁虚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顾元清语气平淡地说道:“宁兄,你说若是有一天灵渊界坠入魔域,却无其他界域可以补上这位置,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宁虚 一进屋内,庄世忠便对赵轩嫄行了发礼,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纷纷也对着庄世忠躬下了腰。 而清甜,则像是淡淡的枇杷香味和微微的桂圆香气结合起来的清爽,一点都不腻。 以他现在的修为,在加上战斗力,就算是紫府一重,二重,都有一战之力,甚至是战而胜之。 坂本修眯着眼睛,让米拉公主十分心虚。“嘛算了,那再见,我要走了。”说着,把手从口袋里面伸了出来。 不过,沐凌焰并没有带走全部的师弟师妹,因为有的徒弟不喜欢出门,只想自己在山中修炼,所以,他身边只跟四人。 所以,对于坂本修选择和冰在一起这件事情,组织里自然就会有一些不好的声音传出来。 甚至可以说,拿破仑在坂本修的心里,已经接近于父亲的角色了。 甚至威胁,要林宛如主动单独上门道歉,还有让叶天羽自己跪到他面前,否则让林家付出代价。 坂本修坐在某家咖啡馆里,优哉游哉地吃着甜品。千代子坐在他的对面。甜品放在桌前,但千代子却没有心情吃。 按照如今大军的推进速度,在将六大道庭彻底占领之后,大军应该还有一次突破的机会。 “别慌。你们先想想,如果我们就告诉他们我们就是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他们会怎么样?”我坏笑着看着他们三个。 从搜索前进开始,这些人就表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等ace发出‘射’击口令时,石宝看到萨莎表现得很吃惊,马西北面无表情,而罗‘门’在微笑。这说明杨隼的动作出了错误,但石宝却没有看出来。 行云流水界,月魂想到在那片乱石外边飘浮的那块巨石上的那五个字,那上面一定写的就是行云流水界。 胡强心中也很是惊骇,看杨毅的身板并没有多大,可那肚子里却能够装下那么多的包子,也不知道再吃下去会不会把肚子给撑破了,所以他忙劝说道。 胡强此刻心中忐忑,看来最好证实自己想法的办法,就是立刻去找到凯琳求证一下,如果要是她的确没有来过,那么这个事情可就变得非常复杂了,那就真的像她所想的,此处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孩儿,古有刘皇叔,得孔明而安天下,你这般自诩真不知你未来会如何,若听得娘之言,便放弃伤害羽儿之心,否则你必得报应。”李姹紫听了沈富所说地话立即有些悲伤地说道。 也就在同样的一份报纸上,还有关于今年夏季转会市场的种种消息,就在“转会市场动态”的头一段,陕西天河、四川宏盛和省城明远三家俱乐部同时求购武汉雅枫的十二号高劲松的事情便赫然在目。 稍晚些时候,“黑鹰”在另一座楼顶就位。他的位置是另外一个观察点。 中央政府派遣监察官对地方行政进行定期巡回考察的制度,在中国两千余年的封建**主义政治中发挥过极大的作用,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其中尤以汉、唐、明三代最为突出。 柳耀溪探了个脑袋,往厕所的方向望了望,听到了厕所里的水声,他才松了口气,随后便下了床,换好了自己的衣物。 黑龙隐约听到远处有兽吼声,他安慰了银空几句,向前走去。走出十几里路,眼前出现一片血海,有兽吼声不住传来。 容清纾虽然晕死过去了,但死去活来的痛意,还是将她给折腾醒了了。 见平冢静这就要走,林恩立刻就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追到教室门口。 清明叹息一阵,无人搭腔,便颓然坐在木椅上,低头沉思。第二批来的,是大荒城的几家家主,魔太灵来大荒城时,两次生乱,让大荒城内实力大损。 而自己呢?自己对于林伊人的照顾也很有可能是出于险境,类似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吧?白吟酌不是很清楚。 命运,看着怀里的一具玉骨,不知为何,双眼中又是一抹清泪滴落。 “你和公司就那么信任他?隐藏任务可不是说获得就能获得的。”男子说道。 所以只可能是她去录制的时候出了什么事。白吟酌立刻联系九月。九月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青卿接过了电话。 因为她解开了尸妹身上的禁锢,那她就不用继续消耗力量来禁锢尸妹,那就有可能达到了她杀人的条件。 壴雨神识中看到这男修后,目中露出杀机来,在距离此人百米之处忽然停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此时此刻,每一秒对于众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好吧!既然黎兄都加入了,想来陇团长也定然有些过人之处。我加入。”以泉在犹豫了半响终于答应了下来。 “我没事,子弹打在防弹衣上了,只是震的肩膀麻木了而已。”雷甩了甩胳膊对麦克回答道。 宋昱的眉头皱了皱,对于外界的情况,他了解的并不比永恒营地多。 “哟,两位大帅哥来啦,欢迎珩少、信林!”涛哥放下球杆过来招呼两位好友。 “你……你……”蓉蓉手指着路西法的位置,叫道。“哼,看你能跟到什么时候。”见路西法执意跟着自己,蓉蓉索性不再理会路西法,身体瞬间消失在了天空之中,向着云梦城冲了过去。 陆游开口说道,话音未落,突然一脚踏下刹车,顿时,原本疾驰的法拉利传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车轮胎在高速公路上一阵剧烈摩擦,黑烟直冒。 “太好了,总算能回到日本去收拾这些新人了,这两天我一看见他们就手痒痒,我立刻去通知老白他们准备一下。”胡晓龙咧着嘴笑着说道。 第628章 我怎不知自己有太初天炉? “敌人的敌人?这玲珑界内与顾某有仇的便只有太古神宗,阁下应该也是太古神宗的人吧?”顾元清轻笑道。 老者微笑:“所谓同道者便是志同道合,是否为太古神宗想必也并不重要吧?” “那倒也是,那阁下就直接说吧,寻顾某是为何事?换句话讲,对顾某、对乾元界有什么好处?若是空泛大话就不用再提。有这时间浪 而此时带路的这个男人,正是从西伯利亚赶回来的天眼军团成员之一的天痕。 所以此刻,陈放听出了隆泰的儿子是个威胁。那么,陈放便会想办法将其干掉。 林奕先是检查了一番鲜红短刀,他并不知晓名字,索性也懒得取名,毕竟这只是一把材料比较普通的武器,如今只是拿来顺手用。 但到了货车里面就不同了,密闭的空间,只需要一个很隐秘的动作就可以让白钰挂掉,神不知鬼不觉。 因此,见到这样的一个情况,秦娜顿时非常好奇,这个酒厂,为什么能带来这么大的收益。 “你为什么能无视这些道法,难道那本道门秘籍没···没有被毁掉,你究竟是谁?”上官凌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一边抵御着厉鬼的攻击,一边惊讶的叫道。 看到石峰回来,正在修炼的那移舟急忙停下,她走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石峰,发现石峰并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见酒爷这个样子,秦娜便意识到,这个当爹的,肯定也不怎么样? 弄不好那些盗墓贼、恶鬼邪灵认为是胡来对金盆岭有什么想法,命都会丢掉。 听到叶辰枫这么说以后,苏锦熙还真是有点好奇,因为她想不到叶辰枫所要问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居然会让自己不想回答。 不知道琳达对姚倩倩的真心有几分,不过,她现在的表现,让姚倩倩很受用,被人需要,被人想念是一种幸福吧。 电光火石之间,孙悟空右腿施加的攻击便已经成功的触碰到刀疤男的身躯,并不出意外的将之直接踹飞到了十几米外的环境之中。 红衣人脸上漏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想说什么,却只咕噜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下。 海伦和杰森回到上东区的别墅后,杰森担心母亲难过。一直在家里陪着海伦,带着母亲在院子里转一会后,才回到屋子里。 卡多克在这一个时候也感觉到不妙了,因为在他的身后,已经有数名弓箭手瞄准了他,即使他再强大,面对360度无死角的弓箭手进攻,他恐怕也无能为力。 除此之外,这个贵宾后台还会暂时充当一个用来招待出身名门或地位颇高的贵宾的场所。 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也知道不是对手,所以没有过多的挑衅他们。 就连脖颈上的青筋都突突冒起,薄薄的汗水让脸看起来极为油亮富贵。 说来也是,金丹镜哪有这么容易就能突破,而且在地球这个地方,灵气贫瘠,结金丹更加无望。 不多会就瞧着邢婉容先带着丫鬟过来,冯绮雯坐在软塌之上,看着邢婉容,面上带着笑意。 她不喜欢凤殊的名字。然而比起叫君四嫂,她又宁愿接受这个名字。 上官晨光不语,眼中阴晴不定。林飞语见状,眼神越发冰冷,右臂微微用力,巨力微收。 梦梦声音急促,凤殊摇头,很肯定地表示自己没有在梦中见到那个泡泡。 打量了徐宁几眼,一转眼这孩子原来这么大了。当年家里让彦升回家的时候,他并没说他已经结婚有孩子,后来回去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他一家的合照,家里人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结过婚了。 苦修的日子继续,直到这天感觉到正心楼有人进来,出得鸿蒙空间的林天旭看见了已经准备妥当的贝欣颜,就知道自己七剑下仙山的日子来临了。 索性,他挪到诸葛明的身边与他闲聊,反正在场之人的修为皆在雪舞之下,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夕郁抱着我的胳膊,然后很安静的在我旁边,嘴里不停的在嘀咕着一些东西。 金色骷髅头的话让山德鲁浑身发抖,它曾经见过金色骷髅头发怒的样子,一只存在了上百万年的深渊魔物,被自己老师的怒火瞬间撕成碎片!连灵魂也粉碎了。 云夜已经为大家加上了守护之盾状态,我查看了下防御,从230一下字涨到了300了,不禁惊叹道:有牧师就是好。 其实在谈话的途中,我们都大概已经干掉了bo的80%的血气了,在接下来的不到5分钟后,我们总算是把这5只巨型鼻涕怪全灭掉,纷纷化作五滩鼻涕,化入地面中。 其实,在林心语打开他的房间的时候,华枫也就清醒过来,而在林心语进到华枫房间的时候,华枫就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熟悉的味道。只是,华枫继续眯着双眼装睡,看看她周围干姐姐想要干什么?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实在不喜欢用枪,老感觉这个太笨。当然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欣儿手里枪就变得灵活无比,刺都比我刺的好看,难到说这枪也好美色? 江百歌笑了笑,吩咐赵嫂,难得一家人团聚了,晚上再多加几个菜,晚上要好好地吃一顿。 最先反应过来的罗德朝着身边的几人冲冲的交代了一句之后迅速的朝着那边赶过去。 良久,伯里突然说话了:“我有些奇怪。”大家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吸引住了,团长伯里当然不会信口开河,他说奇怪,那就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题。大家都不做声,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伯里,等待他说出心中的疑问。 “没错,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此番逃亡出来四个魔魂,一个魔将两个天魔,还有一条大鱼,也是至强者,一个魔帅也逃亡了出来,不出意外,他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教皇看着众人沉声说道。 第629章 不死的根源 自己修行速度为何如此之快? 因为太初天炉能自成空间,可加速时间,就如寻常浮游界一般。 为何能在乾元界中就成就混天,而无伤乾元界域。 因太初天炉能吞纳元气,借其威能,可将天劫化为己用。 为何天地碑降临贫瘠的乾元界? 也是因为顾元清得了太初天炉之气息,触动规则神器,自是大机 我本来以为我的老婆跟别的母矮人不一样,可在她抛弃我之后,我才知道,她跟那些母矮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一直没有碰到足够让她心动的神符族长而已。 弗朗彻也开始筹谋起来,他的选择远比之前副本中任何的挑战者都要谨慎。 这些野猫大多数慵懒地趴在居民院子的围墙上晒太阳,品种基本是土猫,各种花色都有,奶牛猫、橘猫、梨花还有玳瑁等等。 赫连修寒不容置疑的话一出,赫连铮就知道多说无用了,看来父皇这是铁了心要让他去拉关系了。 有马则宗正说的起劲,听到东野瑜的咳嗽声,将视线投入教室,立刻看到他黑如锅底的脸,顿时愣在原地。 管理员的存在比被称之为神的世界树更加高等,拥有对其绝对控制的权限。 飞机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刷就跟一个勤劳的工人一样,不停地刮着沉积在挡风玻璃上的积水。 让这些贪婪的挑战者可以直接操纵自己另外两个副本中的boss! 东野瑜愣了一秒,想起自己昨晚上pua绣吉的过程,突然感觉心情复杂。 也有许多眼线被派遣潜入辽国,吐蕃和西夏,作为潜伏的探子,打探敌国的重要军情。 再然后,我的梦境变化,一盏血红的巨大油灯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独孤博哈哈一笑,身体瞬间腾空,身周缓缓升起九枚魂环,看着六大圣柱震惊的神色,心中一阵满足,就是这种感觉。 吕行世声音通过玉皇虚影震荡出来,化作无可匹敌的威压笼罩在洞天老祖化身的身上,意图打碎对方的意志。 我停下脚步,不久后,一个半人半兽的动物凌空出现,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我。 陆星泽坦然接受这句称呼,虽然他知道棠若并不是在唤他,她这声哥哥实际喊的是薄彦庭。 火莲盛开处,犹如红色的烟花,璀璨而绚丽。楚灵茜等人被风卷着,消失在火莲的海洋中。 翌日清早,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薄宴洲已经离开她的房间了。 置身于湖水孤舟之中的江湖强者,端坐在孤舟,眼神淡漠看向远处。 现在家里两个活宝每天为了他的婚事,整出不少幺蛾子,跟她结婚也能让那两个老人消停点。 林妈看了看江四爷,见他不发一言领着姰暖上楼,笑眯眯‘唉’了一声。 “我叫冷霜,游戏d无痕。”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介绍完毕时,冷锋后面的冷霜开口道。 但是昨日那一战给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因此杨泰在这里并没有受到轻视,相反大家还都很佩服他。 即便已经是凌晨,风中还能听到不少呜咽的哭声,是经历了生死离别的人,无法释怀自己的爱人,亲人,朋友的离去。 “那边的生活怎么样,你能仔细跟我说说嘛,我挺好奇的。”妹喜黝黑的眸中闪着好奇又希冀的光芒。 星球大气浓密,仿佛由无数细腻的水汽构成,这些气息交织成一层层朦胧的轻纱,缓缓流动,遮掩了其真实面貌。透过这层轻纱,柳笙能隐约看到那星球表面的色彩波澜壮阔。 第630章 灵渊坠落 这几日在灵山试炼之中,连与三位混天不死境修士烙印大战,顾元清对混天不死境也更为了解了。 此时再次回顾,又察觉不死境与碎天境虽是同为混天境,可两者战斗之时却又有不同。 除了更为全方位的更为强大之外,洞察预判之道更非碎天境能比。 再回顾当初与牧天恒一战,又有新的体悟,当初若论力量,集合北泉洞天之力的顾元清自是远超于疑似只是分身前来的牧天恒,二者力量交接,顾元清可以轻易胜之,但实际的战果却是,若非有北泉洞天加持庇护,顾元清有死无生。 当时看来,这是牧天恒借用了规则神器天律镜之缘由,可细细品味何尝不是牧天恒之精神意志超于顾元清,轻易将之拖入了精神意志交锋之中。 “当日之战,可真是险啊!” 顾元清忽然心生后怕之感。 外人看来,自是顾元清大获全胜,只怕牧天恒本人也是如此认为,就连顾元清自己也是此时真正领悟到当日一战之根本。 “我虽这一直心存戒备,但实在心中还是有些小看了牧天恒,他准备多年,力求一击必杀,短暂交锋却是将混天不死境和天律之威能用到了极致,这一战根本就是脱离了碎天境的层次,若我身在北泉洞天之外,必是九死一生!” 这一刻,顾元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或许他从碎天境跨入不死境所花的时间将远远超过原本的预期。 “原来曾经走过的捷径,终归还是要补上的,我借北泉山加持之力,修为一路提升自此,可谓是突飞猛进,相比起其他修士,一路经历生死历练方能成就混天来讲,我走得太过顺畅了,与之同时,也少了每个境界中需要经历的磨炼。” “这一途,也是炼心之途,磨炼精神意志,拷问自身道心之旅。” “非大毅力者难成混天!” 顾元清略微有些沉默,可许久之后又是哑然一笑。 道途本就是如此,若非艰难,天下间的不死境高手又岂会屈指可数? 眼下不过是刚从在混天境上迈出了第一步而已,所谓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此时忧心于此,未免太过着相,落于下乘。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步步前行,终归是能走过去的! …… 神墟之中。 界渊暴动一直未曾停息,隐曜盟出工不出力,暗中积蓄实力,宁虚玄借口化道之劫从未出手,量天尺之威力只由一位碎天境修士催动,维持着八荒镇魔大阵之运转。 太古神宗明知隐曜盟之打算,但言辞指责也是毫无用处,有的东西,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冥敕时垣。 此乃太古神宗所掌握的禁地之一,也是镇渊冥敕祭坛所在。 在禁地的中央,一座九丈九尺的石碑矗立,其材质非石非玉,表面浮动的敕令符文并非镌刻,而是自然生于其中。 若是注视这些符文,便可看到每个字符之中,都似一方小冥狱的投影,仿佛间能听见万千幽魂齐诵《镇渊律》的呓语。 所有的碑文符文又似乎隐约间组成四个大字:镇渊冥敕! 在碑底处,又延伸出七十二条玄黑锁链,没入虚空通往不知名处,仿佛是以虚空为基座将此碑牢牢锁于此地。 牧天恒之身躯站在祭坛之前,注视着符文大字,此乃古神文,也规则神器之真名,有莫大之力量,勾连镇渊冥敕,借其力而镇压界渊。 在牧天恒的身后,雷伏岳站在其左侧,其右侧是一位黑衣枯瘦老者,佝偻身躯,杵着拐杖站立身后,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牧天恒侧过脸点了点头。 老者眉心之中一枚道则印记虚影飞出,落在镇渊碑上。 四个神文古字顿时闪烁幽光,随后一道气息冲天而起,直至九天,下一刻一柱幽光垂落。整座石碑,组成神文古字的符文游走在碑身之上,彼此交错,一座座微小的冥域融合为一体,一道空间漩涡由此诞生。 一位黑衣青年从中迈出,面色苍白如雪,眉间一道竖形血痕,依稀间为镇渊冥敕碑之模样。 左眼瞳仁赤金,内映敕令符文;右眼瞳仁幽紫,深处沉浮着深渊地狱。 气息冲天而起,混天实力显露无疑。 祭坛周围,站立的数位面无表情的阴阳境界卫顿时跪拜下去,高呼参见:“令主!” 黑衣青年神情冷峻,仿佛神人漠视世间。 可当他目光触及牧天恒时,瞳孔陡然微微缩小,随后似乎心神恢复,往事浮现,他连忙单膝跪地,拜道:“参见师尊!” 牧天恒露出微笑:“玄霄,很好,起来吧!” 叶玄霄入镇渊冥敕乃太古神宗不得已而为之,也是叶玄霄最后的出路,要么抗不过镇渊冥敕之腐蚀化为界卫,心神被夺,听命于太古神宗,要么就如同现在这般得神器之力重新凝练真身,自此鱼跃龙门,一飞而起,化为令主。 这便是神器之神威,境界变化完全不合常理。 但是这事情发生在玲珑界中又不足为奇,此界大道本是规则神器之力量,叶玄霄入镇渊冥敕掌控神器之力,自然跨越规则成就如今之境界! 而且对神器的掌控至少需得第五重境界才能有今日之威势。 叶玄霄未曾起身,而是言语冷冽的道:“弟子请命,前往乾元界击杀顾元清,以报杀身之仇。” 牧天恒微微沉默,缓缓说道:“此事容后再说,界渊暴动未平,当以大局为重,元会将近,你且先熟悉此身之实力。” …… 太古界。 一座洞府之内,镜光浮现,一具身影显现其中。 徐浩阙躬身一拜:“见过尊上。” 镜中身影模糊,淡淡说道:“十方令你掌控得怎样了?” “已是初步炼化,可发挥出其中一二之威能,若是宗主未在玲珑界内,当可影响玲珑界域之力而不被其察觉,唯一顾虑的便是监天长老,他监察玲珑诸界,很难在其眼皮子底下有所动作。” 镜中身影露出笑容:“无妨,本座自会让他难以抽出心神,事情若成,钧天雷霄鉴便为你所掌,混天可期!” 徐浩阙也面露喜色:“多谢尊上。” “你等我号令便是!” 镜中身影消散。 …… 转眼一年过去。 界渊暴动依旧,不断地试探着八荒镇魔大阵的薄弱之处,每日皆有厮杀,有魔兽冲击,有高手突袭。 距离元会之日越来越近,这最后的十五年时间便是他们最后的机会,错过这次,便得再等十二万年。 不断地冲击下,太古神宗可以说是半点不敢松懈。 此时正是关键之时,对他们来讲顾元清也好,隐曜盟也罢,其重要程度都在界渊之下,唯有界渊安稳,才可抽出手来做其他的事情。 牧天恒终日难见笑容,与顾元清一战始终让他如鲠在喉,即便那日前去的不是他所有实力,但败了就是败了,他乃是神宗宗主,修行一万余载,在宗门之内至高无上,却栽在了一位修行不过三百年的修士身上。 即便只是元气有损,不伤痕迹,但终归是声名有损,即便宗门之内无人敢多议此事,但看他的眼神都有了些许变化,就仿佛曾经的心中神话被打破,让牧天恒走下了神坛。 这日,界渊如常动荡,八荒镇魔大阵之光辉闪耀,深渊之上厮杀不断,一头头魔兽被斩杀,混杂在其中的人群持续冲击防线。 神器之力交错,九道防线的前几层时而破损,又迅速恢复,无量天机图的力量不断将战场切割,有时空间逆转,明明冲刺到前方,却忽然被扔到了后方。 叶玄霄也穿插其中,在厮杀中熟悉镇渊冥敕的力量,他的周围时刻有界卫守护在旁。 他的手中不断有符文敕令飞出,落入冲杀过来的魔兽身上,原本模样狰狞,双眼充斥血色的双眼中忽然血光一敛,有符文敕令浮现其中,最终双眼彻底化为黑色,它们随即调转个头与原先的同伴厮杀起来。 渐渐地,叶玄霄周围犹如化为魔兽大军,硬生生撑起一条防线来! 唯有看到此幕,牧天恒的嘴角才会挂起一缕笑容,叶玄霄本是他精心培养,可奈何遭遇大劫,本尊被斩,虽留下分身却再难成大器,可百年过去,却最终未让他一番心血付之东流。 可忽然,他笑容陡然消失,整个界渊大阵忽然一阵动荡,他猛然全力催动神禁山岭的力量,天律钟之身影浮现,并迅速飞起,镇压于界渊之上,同时厉声大喊:“全力催动规则神器!” 六件规则神器虚影瞬间浮现,镇压而下,将原本要扩张开来的界渊瞬间稳住。 牧天恒又是转头厉喝,声音跨越空间传向其他禁地:“宁虚玄,你隐曜盟还不出手?若是界渊失守,玲珑界将永无宁日!” 话语声落,三道神器虚影才迟迟显现,只是其中一道比起其余两道明显更为单薄,显然并非是宁虚玄亲自出手。 整个大阵之威力彻底攀升到了极致,无数魔兽被虚空镇杀,化为粉末。 夹杂在其中的人影也有不少被杀,其中高手不得不后退避其锋芒。 下一刻界渊下方也有法宝虚影显现,与规则神器硬碰,在界渊之中不断荡起空间涟漪。 这种力量交错之下,就算混天大修也不敢置身其中。 规则神器,便是这方世界最为强大的力量,即便说这并非神器本身,但在八荒镇魔大阵的加持下,也是超越了混天不死层次该有的力量。 虽然局势稳住,可牧天恒却脸色铁青,他的目光并未落在界渊上,而是跨越空间落入玲珑界内。 界渊本身动荡,便是玲珑界域大阵出现了问题,露出了破绽,以至于界渊本身失控向外扩张。 他不用猜也知这份破绽来源便是灵渊界! 灵渊界出现问题,他自然知晓,但是按照推测,远不至于现在就出现如此动荡,这说明定然有人做了什么! 他心中怒火中烧,此举太过影响大局,让太古神宗处于被动,甚至有界渊失守之危。 以至于以他之心境也难以维持,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不论是谁,吾定要将之碎尸万段,将其神魂永镇冥狱之中!” 而此时界渊之下似有人声遥遥传来,其放肆大笑:“哈哈哈,玲珑界域大阵受损,太古神宗,牧天恒,看你们还能撑到几时?” “你们都会被我所杀,到时候,也一定要让你们尝一尝界渊之下到底是何滋味!” 天镜山。 监天镜之禁地所在,监天长老本尊坐镇于此,他看着这一幕景象,一声轻叹,事情终于还是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另一座禁地之中,宁虚玄眉头轻皱,眼前这一幕他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 但是终归来讲,界渊失守,妖魔出世,玲珑界便有可能出现危机。 神墟本身其实相当于玲珑界和界渊下的一道隔层,若是界渊之魔进入神墟地,那便有途径破入玲珑界域之中。 所以若不到万不得已,隐曜盟中也无人愿意走到这个地步,即便是他们清楚,一旦界渊被完全镇压,隐曜盟被清算的可能性很大,但若两者选择,他依旧不愿以整个玲珑界之安危换取为代价换取自身之生机。 “到底是谁?顾元清吗?” 他不敢确认。 …… 顾元清本在北泉洞天之内静修,他的实力依旧还在攀升,与大道相合之后,道则印记便与天地大道水乳交融,在其滋养之下不断壮大。 渐渐地一枚符文飞出,与血肉相合,灌注元气,便可化为一尊混天修士。 道则印记自成空间,它本是真身和神魂所构建,一旦完善,其本身便强大无比。 三百六十枚道则印记也意味着,只要顾元清愿意割裂神魂,便可化为三百六十位碎天境修士。 当然,没有谁会这么去做,除了神魂割裂如此之多,主次难分,或有后患之外,修士的战斗之中,数量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反倒是让自身实力削弱。 他在不断的熟悉着混天境该有的力量,也通过灵山试炼的战斗,不断将道行和境界化为实力。 可忽然,他睁开双眼,似是感觉乾元界域微微颤动,正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目光便随之看向了黑海之中,只见得那远处,虚空一道道裂纹出现,一方世界显现其中,其影像十分清晰,仿佛随后都要从另一个时空之中坠落进黑海内! 顾元清站起身来,北泉洞天之力加身,洞虚天瞳施展到极限,能跨越数十万里之距清晰看到那里的一切,他能感觉到撕裂的空间裂缝之中,有灵气逸散而出,而魔域之魔气也渗透而入。 “要出大事了啊,灵渊界怎会坠落得如此之快?” 第631章 破入神墟 黑海之中的妖魔闻声而动,纷纷向灵渊界而去,已有空间裂缝存在,这些至少阴阳层次的大妖们循着裂缝遁入。 玲珑界之灵气对它们来讲仿佛灵丹妙药,魔域之魔气之中夹杂了各种负面情绪于其中,远比不上灵气精纯,何况一个玲珑界域对它们来讲,好处多多,特别是里面的生灵,若是吞噬可养本源,特别是对寿元将近之妖魔,魔 “是这样的,主人,我现在肉身被毁,元神受到了重创,又被封印在此地,无法重见天日,只能待在这里。”劼有些无奈地道。 甚至,他能相信如果不是那些前辈们舍命相救,恐怕就连老道也要死在那战之中。 “总不能就这么冲进去吧?”易阳有些犯难了。他虽然强大,有着无敌之心。但却并不愚蠢,这种明知送死的行为,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而人的心一旦有了**,就会变得愈发不能收拾了,正所谓贪念猛如虎,只是人们大多看不清这只老虎的真面部罢了。 “我没事。哥,你跟娘亲呢?”慕华臣看了一眼,这里完全没有起火的痕迹,红儿是不可能违背慕倾国的命令的。 秦玉瑶的尸体开始化作点点星光,飘散在空中,然后一点点融入到那波光粼粼的洞庭湖内,彻底消失不见。 根据陆斯恩的话,神战战场,也就是星辰世界,里面的灵气浓度高到了已经不用灵石的地步。 这也正如了易阳的意,等战斗起来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就不好了。 谭老八终于是变了脸色,死死的盯着我,喃喃的说道:你你特么鬼上身了? 烟雨江南公会的南方从新上线,这个在游戏玩家圈子里面,也算是一个大新闻了。 黄家是古树城十大家族之中排名第三的存在,无论是强者还是底蕴都不是龙家可以比肩的,而且既然黄家是十大家族之中排名第三的存在,那么黄家自然有他的强大之处。 那出现的是一道看似削瘦,但一身恐怖气息如洪水猛兽一般散发的至强圣者,一双眼睛喷射出的怒火几乎可以燃烧虚空,就是那么出现在了陆峰面前。 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肉块,鲜血在身体上扭曲着,喷射着,腐烂着,片刻功夫,随着凄厉的惨叫声消失,整个指挥舱里,遍地的碎肉,血渍,碎骨渣,羽绒,场面极度的血腥和惨烈。 年轻人此刻非常痛苦,邪花郎抓着他的手力道太大,他浑身疼痛无比,眼睛不断的瞟向周围的人,眼中带着浓浓的哀求之意,希望有人能够出手救他。 这花的作用难道是削减力量?林天赶紧往回撤,趁着力量还没有彻底消失,如果力量被消耗光,林天估计只能倒在这地方等死,林天稍微停顿了一会,力量恢复了一点。 说完,她用恳求的目光热切的盯着成功,希望他能够批准自己的请求,成功皱了皱眉头,指尖在棕红色的办公桌桌面上轻轻的扣动了几下。 “我们是从a市公安局过来的,这也没能给你什么提示么?”唐果问。 陈德正骂的起劲,突然就觉得自己胸口一闷,身子凌空飞了起来,在空中倒退了几十米,重重的撞在大厅的墙壁上。 此话一出,所有黑袍人就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同时点头,整齐划一,就像是接受过严格的训练。 “好嘞叔叔。”蒋辰一笑,和刘天立二人跟随在慕雪龙身后上楼去。 第632章 道源禁地 魔兽中夹杂的人影,皆是混天层次的高手。 还有那可以与规则神器所化虚影对碰的法器也不简单。 顾元清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在此多纠结。 刚才自己对牧天恒袭击,似乎影响不小,造成了防线露出破绽,让界渊寻到了一线机会,但是曾与宁虚玄聊过的顾元清清楚知道,这些根本不影响大局。 八荒镇魔大 “妻主,您别担心,我猜测他应该是碧幽宫的宫主,您找卖消息的地方应该可以找到地方。”即便心里已经把冷炎骂个半死,苏泽还是温柔地劝着沐秋。他虽然因为沐秋几次为他伤心的缘故不待见冷炎,但是却也希望他没事。 “你怎么可能施展上古第三的杀阵!”伏四海大骇,鸾吟凤唱是由神族开创的杀阵,人族根本不可得阵纹,而且鸾吟凤唱要以神族的血来布,究竟是什么时候布的阵。 周围的修行者看着不断发出马儿嘶鸣声音的牛宝宝,在愣了好一会儿之后,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陌逸轩眯着眼挥了挥空气中漂浮的刺鼻浓烟和灰尘,一直往后退,退到了安全的地界。 十年前东鹤剑君自爆的事情发生后,两人一直和池桓母亲相依为命。 “萱儿姑娘不要就他们,之前他们还想抢劫你们,这种人活该!”苏薇语言中极为愤懑。 这样就能暂时封锁住这架电梯,大厦的电梯一共是六部,能上到这个高度的只有其中四部电梯,另外的两部电梯只能去低层。 告别杨登渠,李艳阳又来到龙天泽的大本营,较大龙天泽的事这家伙已经办的差不多了。 夏元在死亡谷之外,他看着地图看了一遍又一遍,地形复杂,有些地方荒凉,但有些地方植被繁茂。人影都看不到,种地方找人,这比大海捞针危险的多,大海捞针不至于天雷滚滚吧? 按照宫无邪的主意去治水的陈殷卷着裤腿,脸上挂着欣喜的笑意。 宁淑妃的事情一波三折,梨伩这一整天都有些不大舒坦,就等着望月宫那边的消息。 “臣妾估计他不会告诉臣妾的,不然以臣妾的这点儿本事,还不得三两下就被皇上给看穿了吗?”梨伩浅笑着拍了皇上的马屁。 “不会。”林天摇了摇头。他一个大老爷们跳舞都不会,更何况还是这种跳舞机了。 我望向身后,草坪之中,一个老头驾着胳膊,弯着腰,到处跑,一边跑一边嘴里发出呜呜呜……的飞机声。 他的脸色也更阴沉了,因为他已经暴露了,阵法也被凌天掌握了。 还有后续的事情,她一定要让王充容离萧淑妃远远的,甚至让王充容恨上萧淑妃,这样一来,王充容说不定会不自量力的去给萧淑妃添堵,到时候不用她出手,萧淑妃就能替她收拾了王充容。 一边说着,上官天华将一块刻着天武宗三个字的古朴令牌递给了凌天。 “你觉得大房庶出的八姑娘息晚晚许给息先生如何?”良久,息老太爷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 顾客们相互传授着通关秘诀,忽然发现,过关也不算太难嘛!没一会儿,十几名顾客就做部做完了。 两天后,在包紫高超的医术之下,阎十一身上的乌头毒完全解除,而江南皮革厂也传来了新的消息。 无数藤蔓与触须,撕扯着能天使的身躯,能天使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办公室的气氛诡异起来里面,所有人的目光暧昧的都看向了陈慕。 夹克衫里的白色打底衣紧贴在身上,丰盈轮廓一览无遗,他知道握在手里的感觉。 魔主浩劫也好,另外一个大陆的事情也好,这一切都让她有些无法立刻接受下来。 时间匆忙,陆时晏给她编制的帽子还没做好,就用树叶多的枝条和树藤绑在一起,做了一个简单的斗笠给她戴着。 这要是服用下去,别说是妖圣中期的瓶颈了,恐怕妖圣巅峰的瓶颈都能够轻而易举地突破。 周奚走到沙发前,一副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的姿态,轻攥的手渐渐收紧,心里的决定还在徘徊,已经到走到坦白这一步,要全部说出来吗? 然而薛欣锦被宠大的,看到唐妙颜靠在苏禹珩身上,就已经失去理智。 顺带将这个明明已经踢出去的皮球,又好端端的追回来,放到她脚下。 林盛心中说不出是愧疚还是遗憾,关于感情往往就是如此,你爱的心里或许也爱你,但有一个更胜于你的他爱之人注定你们此生无缘。 同时,他一边拨打了沿海导弹边防部队指挥部的电话,开始调度一切可以进行的核打击武器。 周白觉得最神奇的是何老师的脸似乎从二十岁开始就再也没啥变化了,从记忆碎片当中寻找,似乎他四十多岁还是一样,很多人总喜欢说不老男神,他觉得何老师必须算一个。 “唰”,他用手拨开已经碎成一块块的水泥块,露出底下的一个黑色箱子,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整套的枪械跟十几叠金灿灿带着好看花纹的金币。 “你别跟其他人说,我们说好了,开学之后就是高三,为了不影响学习,要等大学以后才会公开,你不要大嘴巴跟其他人说。”刘子超吓了一跳,赶紧拉着自己的死党说道。 便是一些玄门中人炼制的,缚妖锁、困魔链,他手上此刀,都能够一刀斩断。 秦雪当众宣布,她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就是李海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并且当众给了李海一个香吻。 “大师兄,你带着二师兄先上树,我去把它们引开,然后你带二师兄回去让师傅看看。”二师兄现在的情况不明,也只有熟悉道路的大师兄带着二师兄回去才可靠一些,自己会缥缈步法最适合将那些兔蜂引开了。 这样的转变,花心将其归结为沙袋跳高耐力训练的功劳,想必是她变得强壮了,所以就耳聪目明了。 这些问题一个又一个紧扣下去,甚至诸多的线索牵扯,足以让人心惊。 第633章 坏人通常都是怎么死的? 雷伏岳微微沉默,没再出言质疑,而是又提醒道:“还有一点,此人看似是去往道源禁地,但未必不是想以此掩藏行踪,暗中谋取太初山,他本就手掌太初天炉,再以禁地为根基,有禁地为屏障,进可攻,退可守,要杀他便更是困难,那就真成了下一个宁虚玄。” 牧天恒颔首道:“倒也不得不防,他既是掌控太初天炉,手中未必没 不过,陈飞现在的心境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对这种事情并没有太在乎。既然要做强者,就不能因为感情的事情而受到太大的羁绊,否则,终将会被情所困。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步子,虽说正如之前无言所言,放还是不放,铁血门对于此事都不会善罢甘休,可放了的话,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欢,亲自传下了修炼的功法,给予青盟的每一位成员,真正的修炼法决。 若有朝一日,花瓣枯了,或是不再收缩了,便是意味心脏停止跳动了。 陈飞咧牙笑了笑,知道宁静已经羞涩了,倒是没有继续说,两人一直奔跑。 这打仗有什么好观摩的,关键是所谓的观摩就是去战场,自己兵力本来就吃紧,还得派兵保护他们,这不是来添乱是什么。 歌跌跌撞撞走进金光之中,漫天的金光宛若火焰燃烧,将轻歌给彻底的笼罩,焚烧她脆弱的身躯。 种宴会,若是以前的她,仅仅只有在一旁服侍的份,现在,她也可以堂堂正正走入宴会之中了。 高进升拥有的就这么多,先不说他偏心了,就算他不偏心,把所有东西平均分下来,她能得到的东西都不多。 李静雯发现自己的道德绑架计划失败了,季婷妍好像根本没把她的告白当一回事,她心中更怨上三分。 “时族始祖归来后,我怕是会第一时间遭其清算。”他随后又冷笑一声,显得并不在意。 像是天地间存在着某种令人极为舒适之物,此刻在源源不断地进入到他的体内之中,并融入了那些在他四肢百骸间流转的气之中。 牧云凡甚至敢肯定,哪怕是先天九重的高手,只需要触碰到龙神碑,必死无疑。 从她方才过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会了,但是裴祭除了看上去很正常之外,其他的一点都不正常。 虽然,他不懂什么空间法则,但是,他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片天地间的灵气,竟然变得异常的浓郁。 “你真的不再吃一点吗?这里的菜味道很好。”杨帆强烈建议道。 纵然比起那两位闭关不出的太上长老,这两尊护宗圣灵在天灵古门的地位,有过之而无不及。 丫鬟灵儿直到看不见凌芷乔的影子,才敢爬起身,颤抖的冲梦园方向说:“否则,否则就让你滚蛋!”说巧不巧,也不知哪里传出一声野猫发情的叫声,吓的她嗷一嗓子,哭着就往萧沁雪的院子跑。 曲晚安看着陈光,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这位陈导该不会是遇到骗子了? 她推开身侧的灵儿,气冲冲的出来正厅,被推的一趔趄的灵儿,赶紧说道:“老爷,夫人,奴婢告退了。”然后就追着萧沁雪跑出去了。 “之前你们过来的时候,我顺道去地蜈蚣的巢穴看了一下,发现了这个。”对方说着从手中拿出了一块泛着青光的石头。 就仿佛你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墙壁,不管你怎么跑,都不可能逃得出去,只能在这片黑暗之中慢慢死去。 伴随着血魔逆神大阵停止运转,众人体内的血液翻涌之力,也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苏尘跟在后面,听着他们说的,不由也看了过去,果然还真在里面发现了数量众多的异兽级妖兽,可一眼扫过去全都是金木水火土五个属性的妖兽,并没有发现能适合自己雷属性的妖兽,要是有的话,他还真想冒险进去试试。 听见对方那么说,苏尘这才反应过来,白天时候那种吸附力正是从融合在自己灵魂中的鲲身上传来。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江芮看着孙祁东那犟模样,摇了摇头感叹道,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同一期的同学了,孙祁东对于心中的正义追求很偏执,偏执到了极点,但是这个世界,不会允许会有这偏执。 等守卫的深海舰娘离开了之后,艾斯比和殷浩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了特殊的气息。 南宫一笑的动作很麻利,一个火堆架了起来,周围竖起一根根的尖木棍,上面穿着一块块的肉块。随着火烤,香味慢慢的飘了过来,顿时一洞穴的人鼻子都动了动。 “等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就可以把复元丹给其喂下,剩下好好调养即可!”苍月稍稍擦了下汗水,她柳眉细长,红唇轻扬,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 恶魂山下,常年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不时会有来自三宗的各种告示。 “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如果能娶到林燕秋,那也是他的福分了罢?”江阔海望了一眼林燕秋,心中想道。 “嫂子,这次我和村长来您家,主要是有件事儿想和您商量一下。”赵子龙啜了口茶,装模作样地向着汪云萍开口说道。 “什么?”安木官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叶倾手指轻弹,一股凝练的戾气破指而出,那道虚影‘噗’的一下便被叶倾破掉了,房间里,一个画着符咒,巴掌大的纸人儿晃晃悠悠飘落在地上。 如今想想,这些优点能够集于一身,已经是相当厉害,也难怪父皇不止一次说过,但凡有个皇子,有沈少卿一半的本事,早就立下继位人,又何须到了这样突兀的时候,还要劳动年迈的祖母,不眠不休的里外打点。 “相信,沈少卿做事果断,再加上有三皇子把关,必然是事倍功半的。”高将军听到不是疫情也是松了口气的。 第634章 借汝一用! 叶玄霄自然听得出顾元清言外之意,他本不是话多之人,但其身为顾元清所杀,今日一切的根源皆源于顾元清,在镇渊冥敕中所经历的一切生不如死之苦难皆拜顾元清所赐。 对他来讲,杀了顾元清难泄其愤,定要让其感受一下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方可以。 哪怕在此的只是分身。 叶玄霄神情渐变狰狞:“你就笑吧,期望你到了最后还能笑得出来!” 他一挥手,这些冥气凝聚的人影纷纷死死的盯着顾元清,最后蜂拥而上,似要将之吞噬一般。 各种术法神通将顾元清淹没,只是这些神通皆是冥气所化,似是而非。 列山印镇压头顶,诸般术法尚未及身,便纷纷消散。 伏魔剑纵横四方,冥气所化之人影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被斩杀。 只是在此空间之中,这些人皆凭规则神器力量而生,伏魔剑也无法将其真正斩杀,转瞬间,又在界域之中重生。 叶玄霄冷冷说道:“你们都是废物吗?难怪当年都死在了镇渊冥敕之中,如果杀不了他,那我就送你们进终焉炼狱之中去吧!” 这些神情麻木的身影听闻这个词语,仿佛心生恐惧,发出凄厉的叫声纷纷再次扑向顾元清。 顾元清感觉压力倍增,但这一切都在可以接受的范畴。 这些人的力量仅仅至多在玲珑界的混天层次而已,比之顾元清当初在古界之中碰到的太古神宗修士略胜一筹罢了。 或许难缠的只是悍不畏死,难以斩杀,凭借镇渊冥敕力量而存,超乎常理。 顾元清神情平静,叶玄霄自以为凭借规则神器,隔绝一切,稳操胜券,却不知天钓加持超乎常理,顾元清之所以还未曾出手,只是想要多探知一下规则神器的底细而已。 对方不知道自己底细,轻敌之下,便是最好的机会。 而且,他能看得出眼前的叶玄霄看似与常人无异,实则某些方面发生了改变。 也不足为奇,任何力量的获取,都会有代价。 叶玄霄能从阴阳层次的残魂在短短数百年成为混天层次的修士,自也不会分毫不损。 在顾元清看来,此时的他与当年他第三次见到天魔剑主分身之时有些相似。 看似理智冷静的背后隐藏着难以捉摸的疯狂和偏执。 叶玄霄眼见着顾元清从容应对着葬渊冥域中往日残魂之攻击,似乎并不着急,低笑道:“果然是有些本事,这便是当年镇杀十方烟雨楼的那件道器吧,这一把剑也是道器,好殷实的身家,都是好东西,比之当初的我这个神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急,不急,慢慢玩,我有的是时间,这些以后都是我的。” 在叶玄霄看来,在此方世界之中,他便是主宰,即便这些残魂一时半会奈何不了顾元清,但借神器之力,不死不灭,而顾元清却在不断消耗。 此消彼长,结果不言而喻,他倒想看上一看,顾元清从战斗中慢慢绝望的样子。 “可真是够自信的!”顾元清摇头一笑,但他同样未曾马上让本尊出手。 而是神魂一寸寸搜索着这方空间,在与这些残魂交战中仔细分析着其力量的本源。 在顾元清看来,这些神魂不死,从某些层面上讲,其实便与混天不死有着某些相似之处。 若能从中看到某些应对混天不死境的方法那便赚大了。 只是过了片刻,顾元清就微微皱眉,神器之力太过隐晦,以分身难以感触其根源。 “规则神器力量,其实就如修行界之大道,就算力量展现在我眼前,也难以洞察根本,若是能将之拿入北泉洞天之中,或能窥其中一二。” 叶玄霄看到顾元清皱眉,以为其终于意识到自己情况不妙,大笑道:“此时才发觉吗?已经晚了,若是最初坠入这葬渊冥域之时,凭你手中道器,倾你全身之力,或能将打破,虽说终究难逃一死,但至少可回归世间,但现在,诸道隔绝,界域已成,就算真正的混天不死大修来到这里,也休想逃走,是龙是虎到了这里都得给我跪下说话!” 叶玄霄站立而起,在其身后,一个巨大敕字充斥了整个世界。 此方世界中的所有幽魂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顾元清能感觉到此方世界对他的敌意,仿佛天地之力随着叶玄霄之念头尽数压在了自己身上。 又仿佛是当初在灵枢界中,一印镇杀十方烟雨楼时,被天罚之力所盯上的感觉。 叶玄霄仿佛此方世界之神灵,俯瞰而下:“顾元清!就算你掌握了太初天炉之力又如何?还不是栽在我手中?即便是这具躯体只是分身,但我会将镇渊冥敕的力量侵蚀进你这具分身的道则印记之内,要让你自己的本尊硬生生将自己分身道行磨灭,而且,这只是第一步而已,你早晚都会真正死在我手中!” 顾元清能感觉到这方天地还在变化,一缕缕符文将他周围缠绕包裹起来,诡秘的气息在不断消磨伏魔剑和列山印的力量。 这些力量来自这方空间本身,仿佛无穷无尽,即便分身中蕴藏力量不弱,但长此以往,终究难以支撑住这份消耗。 顾元清也驱使伏魔剑和列山印轰击此方世界本身,但其韧性十足,神器之力交织的空间之弦坚韧无比,以分身之力难以撼动。 叶玄霄大笑着:“是不是很绝望?是不是很后悔刚才未曾离开,也后悔小看了我,而未曾动用全力,但现在都晚了,现在仅仅只是开始,拜你所赐,我所经历过的一切,都会让你也经历一遍!如此,方泄心中之愤!” 顾元清神情平静的说道:“笑完了吗?” “没有,当然没有,两百多年,我从来未曾如今日这般开心。顾元清,你只能怪你自己,若是当年你臣服于我太古神宗,何至于此?”叶玄霄指着顾元清厉喝道。 顾元清轻笑:“臣服?是指给你太古神宗做界卫吗?” 叶玄霄道:“界卫又如何?你生于浮游界,长于玲珑界,得玲珑界之资源而成如今修为,难道不该将玲珑界之安危视为己任?这本就该是你应付出的东西!” 顾元清冷笑道:“真是笑话,强词夺理,为何你太古神宗之人不去做界卫?尔等假借大义,排除异己,此等行径,还有脸面此等话语挂于口中,简直是无耻之尤!” 叶玄霄冷哼道:“我太古神宗护持玲珑界亿万载,若无我们,玲珑界早已覆没,尔等小界之人,鼠目寸光,徒营蝼蚁之穴;胸无丘壑,焉负世界之重?” 顾元清淡淡道:“太古神宗对玲珑界域或许有功,此点顾某未知因果,不作评论,但就算如此,不是尔等如此做的理由!其他之人要如何顾某管不了,但要想将这一套用在我顾元清的身上,那就打错了主意,你落得今日下场,也不过是你叶玄霄咎由自取罢了!” “咎由自取?我叶玄霄好得很!” “是吗?人不人,鬼不鬼,我只问一句,叶玄霄,你还是你自己吗?”顾元清忽然轻悠悠的一句话语,但这一句却用上了逆转神意析灵诀上的手法。 神意析灵诀是搜魂之术,感应他人所想、所思考、所忆。 可此时之法,却是将类同天问之术,拷问道心。 寻常之问,即便是同样之话,叶玄霄未必能有多大反应,即便有反应,也会立马被其自身意志所镇压。 可天问之术,却是直接道心层次的拷问,却立马落在了叶玄霄的薄弱之处。 叶玄霄只是残魂罢了,短短两百年以阴阳万寿硬生生跨入到混天不死层次,这其中必有破绽。 而这破绽便是叶玄霄本身! 就如顾元清自己,哪怕神魂完整,借北泉洞天诸般加持,得无数奇遇,而成今日道行,可其神魂意志依旧是自身薄弱之在,以己度人,叶玄霄或许也是如此。 而在之前的交谈和观察之后,顾元清本也就发现了其不妥之处。 两相印证,自是觅得玄机。 果然,叶玄霄听闻此言,就微微发愣,似乎有封锁的记忆也涌上心头。 顾元清再次说道:“你言自己为令主,其实何尝不是一个不自知的傀儡罢了!你早已丢失本心,与这些幽魂又有何异?” 叶玄霄身躯颤抖,脸色越发苍白,双眼中道纹混乱,仿佛想起了什么最为恐怖的事情。 与之同时,跪在地上的一众幽魂们也痛苦地嚎叫起来,难以维持形体,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直接魂飞魄散,化为冥气。 整个天地也在颤抖,空间之弦在波动起来。 “就是此时!” 顾元清双眼中精光一闪,伏魔剑呼啸而出,直袭叶玄霄。 叶玄霄似乎陡然清醒,冥气凝聚,一个巨大敕令飞出,意图将伏魔剑困在中央,并要将之降服。 镇渊冥敕的最大力量,便是可以敕令万物,供其驱使。 叶玄霄神色狰狞的看向顾元清,道:“意图乱我道心?痴心妄想!以腐草之萤光,妄夺皓月之辉?不过是自不量力罢了,我今日便先夺了你的道器,破了你的道心,让你跪在我面前!” 伴随话语,天地陡变,无穷无尽的敕令符文飞出,将顾元清包裹。 而当这力量变化,顾元清又忽然发现了一点东西,那就是这里的每一缕冥气都是由细微到极点的冥敕符文所化,仿佛符文力量已经细微到气息本身。 “这或许便是规则神器,或者说不死境的奥秘之一?” 他能感觉到这些气息在不断的侵入到列山印的界域范围之内,列山印难以将之彻底磨灭,只能不断驱逐,可这些气息细微至极,能寻觅到界域之中的缝隙和破绽,每驱逐一分力量,就要消耗其数倍的力量。 但叶玄霄显然小看了伏魔剑,或者说这些东西本就超过了他意识框架。 镇渊冥敕为规则神器,在这葬渊冥域之中,可以压制诸道,说白了就是可以将其他规则神器力量隔绝在外! 这也是叶玄霄为何如此嚣张之故。 而在他看来,即便是太初天炉的力量来到这里,也敌不过镇渊冥敕! 不论顾元清手中这两件道器,是借用的哪一件规则神器力量,来到这里,不可能掀起风浪。 只是,他根本不可能想到的是,这两件道器级别的法宝皆不是玲珑界或者古界之宝,列山印或许与镇渊冥敕有所关联,受了些许影响。 但伏魔剑作为天剑老人留下的四剑之一,此道器与玲珑界法宝有本质上的区别。 再说明白一点,就是玲珑界大道有缺,借规则神器之力而成混天,那么不论道器还是修士,其力量根源皆是规则神器。 隔绝天地之后,便会大失神效。 而伏魔剑却是修行界之宝,其中道则印记乃道法自然而成,力量源头是其本身。 天地隔绝,却不会有太大影响。 所以叶玄霄当伏魔剑破开敕令而出之时,他有些意外,但并未惊慌,即便来不及闪躲,也毫不在意。 因为在这里,他是不死的! 伏魔剑破开他的眉心而入,有鲜血四溅,有剑气循其身躯破入其天人世界,有剑意斩其神魂。 但面对这一切,叶玄霄神情淡然,甚至说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的笑容说道:“就算你瞒过了我,暗中蓄积力量又如何?” 伏魔剑呼啸而过。 叶玄霄化为血雾,但下一刻,血雾倒转,瞬息间就恢复原样。 他继续说道:“是了,你虽得了神器之力,却还未入不死境,又怎知此境界之奥秘?” 顾元清轻叹:“你对镇渊冥敕的掌控已至第四重,就如混天不死之修为,确实难杀,所以,也就唯有请阁下走上一趟,以供我研究了!” 叶玄霄察觉不对,瞳孔缩小,但已是来不及了,他感觉到一根钓线从自己眉心处虚空破出,钩在了神魂之上。 下一秒,无形之力禁锢一切,他想挣扎,想借用镇渊冥敕驱逐一切,但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忘记挣扎,感觉自己被拉出葬渊冥域,眼睛一花,已是天地变幻,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不同的模样! 第635章 抹去不死印记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刹那之间发生。 叶玄霄自恃身在葬渊冥域之内,有些大意,否则就算被天钓勾住,也未必没有机会断尾求生。 当然,也是因为他从未经历过这般局面,天钓之术本就玄妙异常,中钩之后,万物如鱼。 他入了北泉洞天,莫大压力四周而至。 叶玄霄看到对面的顾元清后当即便要出手,只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面临怎样的状况。 顾元清微微一笑:“叶玄霄,好久不见!” 叶玄霄神情微变,他竟是感觉不到镇渊冥敕的力量!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死死盯着顾元清。 “刚才不是已经说了,我对规则神器的力量很感兴趣,所以邀你过来研究一下,要如何才能杀得死你。”顾元清轻笑一声,很诚实的说出心中所想。 叶玄霄捏动印决,不断感应镇渊冥敕力量,但一切都如石沉大海,曾经充斥于全身的力量完全消失不见,仿佛此刻的他只是一介凡人一般。 顾元清见状心中大定,规则神器之力神秘莫测,辐射进整个玲珑界域,将叶玄霄拉入北泉洞天,他也冒了一定风险,首先显露了手段,若是让其逃脱,那便暴露底牌,日后便定然会对其有防备。 但这一个尝试,他依旧要做。 首先要确定北泉洞天之内是否绝对安全,若是在北泉洞天之中无法压制规则神器力量,日后许多策略都要调整。 同时,若是能压制,便可一探混天不死之秘。 毕竟顾元清自己距离混天不死境还远,可接下来就会面临太古神宗的大战,若是杀不死混天不死境,诸如牧天恒这等层次的存在,便可肆无忌惮。 面对这等存在,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叶玄霄多般尝试,不愿就此放弃,不断运转气血,以支撑心神感应,甚至施展了秘术激发神魂,但一切都是徒劳,神魂巍然不动,完全被禁锢,除了思维尚且维持之外,根本做不了更多的东西。 他的心如坠深渊,他有些想不明白,凭什么顾元清能做到这般?太初天炉的力量就如此强大吗? 他的双目渐渐变得通红! 想他曾经身为太古神宗神子,手掌十方令,诸多宗门之主,界域之主在其面前都得低头。 他从来都是天之骄子,日后更是要接任太古神宗宗主的存在,可谓是前程无量! 可这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日烟消云散。 真身被斩,道途断绝,从天际坠入深渊。 随后,他进入冥敕碑中,向死而生。 经历百年冥海沉浮,诸般苦难,这其中最大的执念之一,便是要报仇雪恨。 所以,当他踏出冥敕碑的第一个请命便是去杀顾元清。 也正因此,当他将顾元清拉入葬渊冥域之时,想要百般戏弄,要让顾元清尝一尝绝望的味道。 但这最终的结果却是敌不过顾元清,这是他完全不能接受了! 他眼神变得怨毒起来,神色狰狞,拳头紧握。 “顾元清,就算你把我抓到了此地那又如何?你杀得死我吗?我身与镇渊冥敕相合,就算你杀了我这具躯体也杀不了我,这只算是我一具分身罢了,下一次,你便没有这么好运了,我定然会将你碎尸万段,不,你不是不想当界卫吗?我定然会以冥敕令符控制你心神,让你像狗也一样永远趴在我的脚下!” “断脊之犬,狺狺狂吠!” 顾元清一挥手,叶玄霄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便先跪着和我说话。” “你……安敢如此辱我?”叶玄霄急怒癫狂。 “无他,不爽而已!你且跪上半日,我再与你说话吧!” 顾元清淡然一挥手,一阵狂风卷起,将叶玄霄卷入后山思过崖前,让其跪倒难以动弹。 而他的心神则通过观山之术观测着叶玄霄的躯体。 一个依靠神器之力,进入混天不死境的人,有许多地方皆值得他研究。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像牧天恒这等层次的存在,顾元清很难将之擒拿入洞天之内。 混天境时,修行者其实就已经脱离了寻常肉身概念。 到混天不死境,修士之肉身神魂便可聚散无形。 也就是叶玄霄借助神器之力才有今日成就,根基不稳,道行不深,反应太慢,才会着了此道。 当然,这与顾元清与之交战时,放其骄纵,迷惑其心,让其大意也不无关系。 这是顾元清第一次在北泉山中如此肆无忌惮的观察一个混天不死层次修士的肉身和神魂。 借观山之道,只是片刻,便略有所得。 他能感应到在叶玄霄识海之中,有一枚巨大符文释放无量光。 “此符文应该就是叶玄霄从镇渊冥敕中接引而来的根本力量。北泉洞天之力虽将其压制,却又无法完全压制,其似如道则印记一般自成空间。” 顾元清的神念与之交碰,便似隐隐见到无尽远处,一座巍峨之碑,此碑矗立于深渊之中,仿与大地之力连为一体,不可撼动,幽光之下,万魔沉浮,俯首叩拜。 碑文之上是上古篆文,当顾元清注视这些大字之时,篆文忽然变换,在碑体之上凝幻化为一只不可名状的双眼。 下一刻顾元清神色微变,立马抽回神念,回顾识海,竟也有一双眼睛缓缓成型。 莫名的心悸传来,识海之中北泉洞天虚影陡然膨胀而开,所有的碑影都被磨灭。 思过崖,叶玄霄忽然发出惨叫之声,随后又狂声大笑:“你看到了他,便也被他看到了,顾元清,你跑不掉的。” 可随后,又怒吼大骂:“凭什么?凭什么你能被它注视?” 顾元清显现于后山,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叶玄霄:“你口中的它是谁?” 叶玄霄神色诡异,随后再次癫狂大笑。 顾元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过了许久,叶玄霄似乎笑累了,怨毒的看着顾元清,说道:“终有一日,你也会如我一般,不,你会死得很惨的。” 再之后,任凭顾元清如何,叶玄霄都一言不发。 顾元清想动用神意析灵诀,可当他与叶玄霄神念心神相通之际,似乎隐隐间就会看到那一双眼睛。 莫名的危险之感,让顾元清停止了试探。 这一刻,顾元清心中忽生一个念头:“规则神器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承载着一方大道的载体吗?真的只是器皿吗?如果不是,那么这个载体原本又是怎样的存在?” 隐隐间,他似乎觉得自己触碰到了这方独立于世界的源头和根本。 这个独立于修行世界而存在的世界之中似乎隐藏了太多的东西。 顾元清深呼吸了一口气。 地窟魔域、魔域、浮游界、玲珑界、古界、神墟、界渊以及种种规则神器,这里面似乎充满了太多的人为因素。 “现在我,或许不应该去窥探更深层次的东西,有些因果,尚且不是我能承受的!甚至说,哪怕我成为混天不死,乃至虚仙也同样如此。” 顾元清在心中为自己划下了一道界限。 贸然接触不该这个层次所该接触的东西,绝不是好事情,因为那等力量,只是余波或许就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至少,镇渊冥敕是这般。 顾元清不再去触碰镇渊冥敕本身,而是仔细观摩起这股力量对叶玄霄的影响。 他立马又感受到了混天不死层次与碎天境的不同。 通过观山加持,他能“看”到叶玄霄的肉身、真元、神魂的每一寸,每一缕,乃至最细微的物质之上,似乎都篆刻着冥敕符文。 “或许,这才是混天不死境能够不死的缘由!” 顾元清屈指一点,叶玄霄整个身躯都化为粉尘,接近虚无。 为何说是接近虚无,是因为顾元清“看”到,哪怕物质都打乱成了最基本的微粒,但这些微粒之上那冥敕符文尚存。 用前世的思维来看,此时的顾元清借助观山之态,神识可触及原子之下的状态,而这些符文则如同直接篆刻在了质子、中子、电子之上。 万道归墟,几乎将所有的物质湮灭,但其层次也就相当于凭借伟力将原子打散。 所以也就无法一下子将混天不死境杀死。 而且,也正是因为此时是在北泉洞天之内,被打散的物质,在御物之力下,处于几乎静止的状态, 顾元清才可以将之观测得到。 若是在外界,其神念尚且难以真实触及这等层次,至多模糊感应。 顾元清心念一动,松开了些许压制,果然便见这些物质在冥敕符文的牵引之下,迅速重组,最后再次化为了叶玄霄的模样。 只是其气息变得萎靡了许多。 “你杀不死我的,我乃混天不死境,就算这具分身你都杀不死,你最多便只能将我的力量镇压,总有一日,我能寻到破绽,那时候,就是你的死期!”叶玄霄癫狂的笑着。 “是吗?” 顾元清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再次以万道归墟将之打微粒。 这一次顾元清动用了御物之力,意图将篆刻在微粒之上的冥敕符文抹去。 双目中的光芒微微一亮,果然,即便是混天不死境,也难以抵抗御物之力。 只是他随即有些沉默,这抹去的速度似乎稍微慢了一些, “难道这是御物之力的极限?” “不,错了,应该是我的神魂限制了御物的力量,就如同当年初得御物之时,只能驾驭轻物,而御不了重物。” 顾元清再次放开了束缚,叶玄霄再次复生,这一刻的他变得更加虚弱,而他的眼神有些变了。 被御物抹去了部分力量,他自然能感受得到,就相当于他感觉到自己的道行和境界倒转了些许。 这与元气消耗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恐惧浮现心头,他死死盯着顾元清:“这不可能,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顾元清微微一笑:“太初天炉,炼化万物,借其力炼化你不死之身,这解释是不是很合理?” 且不说北泉洞天之内顾元清不断尝试着手段,窥探着混天不死的奥秘。 神墟之中,因为叶玄霄被带走,葬渊冥域自然消散。 顾元清再次回到原来的地方,他收回伏魔剑,依旧让列山印守护在外,毕竟太古神宗可不是只有叶玄霄一人,万一还有后续的手段呢? 他以洞虚天瞳扫视四方,以神念道心感应危险,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前行,叶玄霄拦截于此,这说明距离道源禁地越来越近了。 他一路搜索,过了大约半日,虚空之中忽然探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眉心之上,一道记忆与之相融。 片刻之后,他微微皱眉。 那镇渊冥敕之中暗藏大恐怖,那其他规则神器是不是也是如此? 若是如此,那又还要不要再寻道源禁地,窥探太虚造化轮的力量! “或许,该找机会再与宁虚玄聊一聊,不过他人之言,到底能信几分,也是尚且未知!” 顾元清心有犹豫。 说来,这一次将叶玄霄擒回北泉洞天,已经得到了许多他想要得到的东西,相比起来,是否得到太虚造化轮的力量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斟酌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寻找,既然都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寻到之后,是否要将感悟太虚造化轮的力量,到时再做决定便可。 在道源禁地之中留下印记,也不算白跑一趟。 正值此时,他忽然瞧见上空一枚圆镜高悬,映照四方。 他微微皱眉:“监天镜的力量,这些规则神器,可真是难缠得很!” 他立马催动力量,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后与虚空融为一体。 虽说空间道则印记未在这具分身之中,但他对大道的感悟尚在,同样可以动用空间之道,只是用起来不及有道则印记相助这么顺手罢了。 过了许久,那枚圆镜消散,顾元清才重新施展遁术而行。 与此同时,神禁山岭的一座大殿之中。 叶玄霄跪在殿中,这一具躯体力量薄弱,虽借神器之力,有混天不死之本质,可力量却堪堪达到混天层次。 牧天恒高坐上方,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叶玄霄头颅低垂,不敢与牧天恒对视,身躯都微微有些颤抖。 第636章 得掌道源禁地 “为了让你渡过此劫,宗门耗费天材地宝无数,通冥长老和三十六尊阴阳境界卫在冥敕碑前,护持你神魂百年,你现在告诉我你之主身失陷,生死不知?” “徒儿让师尊失望了!”叶玄霄颤声道。 “你出发之前,我是如何告诫于你的?顾元清与为师一战而不落下风,让你百般小心,力求无过,只需阻其掌控道源禁地,可结 而这少部分的人正是这个世界所谓的炼药师。而此刻已经有很多人坐不住了。 比试可以,但双方是友军,不能伤了彼此的和气,要求点到即止。赵逸怕造成伤亡,提议使用木棍。 如果这个榜单上的实力,就是万灵城青年一代真正的实力,那也实在太弱了。 刚这么想,老龙母好像戴了透视镜那样,把她看了个精光,更别说她大脑里此时异常活跃的想法了,无比欢悦,为免泄露了藏得很深的得意,掩嘴轻笑,眸色闪光,直直盯着纪以宁,看起来,很满意。 可诗瑶让人做的却是雪纺。这种轻薄飘逸的布料。加上她特别调制的颜料,将这些布料染织成了各种艳丽的色彩。特别是此刻诗瑶手中拿的那匹蓝色的,和她手上手镯上那颗蓝魔之泪的色彩一模一样。 霎时间,除了粽子响亮的嘶吼声之外,整个空间里其他所有响动,都全部消失了。 不对不对,堂堂一个北大教授,总不至于为了那么久之前的一段恋情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果妨和一众妃嫔整天如丧考妣,泪流满面,贤良淑德地亲自为陛下熬汤煎药,尽心服侍,只不见陛下睁眼,一个个心里都明白,陛下估计是没救了。 入骨的疼痛并没有使得萧炎迅速回过神来,他双眼赤红,呆愣在原地,如野兽般低吼,任凭手腕处鲜血流淌。 “傻瓜,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你我现在还分彼此吗?你公司也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就不要拒绝了。”陈志明松开嘴,看着已经不能自己的李茜说道。 “你是华香。”感觉道那熟悉的气息,清虚瞬间反应过来,看到华香现在的模样,清虚显然有些难以置信,他明白这绝对不是法力幻化成的,而是实实在在的身体。 江奇才强忍着笑又看了孔鹤一眼,心想这个孔鹤到底又是什么来头呢? 这箱子外表看起来并不奇眼,样式老旧,颜色古朴,甚至有些地方还剥落了漆。这种箱子如果放在外面,江奇才肯定连瞅都不带瞅一眼的,不过如果是放在这种地方,那肯定有古怪。 “不知道,我打电话问问。”提到两人,陈志明恍然大悟的看着母亲一眼,不过他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便起身打电话。 子龙看着艾雪咬着牙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而思格勒尔的目光上上下下不断着打量着艾雪,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子龙心中一阵发笑,原来她有这种爱好,看起来想让她放了公主,可能有点困难。 愁眉苦脸的夏颉正在这里低头叹息,通向山井的那条甬道内,突然传来了一片喧哗。 子龙的话音刚落两只圣兽顿时失望不已它们想象着子龙会冲进房去把食物为它们抢回来并且怒斥古墨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被托到了第二天。 “这个注意不错,又嘘头,卖专辑时,在专辑封面写上‘内有leo亲自为圣诞节而创作的一首歌曲。”威利走了过来,他对这种事一向十分的关注。 第637章 神器陷阱? 只是面对此事,他却心有顾忌,毕竟才有叶玄霄心神之中窥得那双眼之事。 顾元清本能的觉得这其中有大恐怖在。 那这太虚造化轮钟是否也有这样的存在? 顾元清抬头看着太虚造化轮之虚影,在这禁地之中与在玲珑界完全不同,只是注视便可感知其中蕴藏的浩瀚力量。 作为承载着整个世界大道存在的规则神器,其神威要超乎想象。 “难怪禁地之威如此强悍,即便是借助北泉洞天之地,跨界袭击神禁山岭也难占上风。宁虚玄之所言也确实非假,与我交战的牧天恒绝非全盛之时。或许是因为镇压界渊,也或许其本尊正在感悟天律钟之大道,准备突破神器掌控的第五重之境。” 看了许久,即便宝山就在眼前,可顾元清依旧未曾心神入内感应。 这里不是北泉洞天,没有观山御物加持,他未必能看出其中陷阱,即便是以分身观摩,也未必没有风险。 毕竟分身和本尊之间本就存在联系,有些手段不得不防。 他有北泉洞天加持在身,若无把握,并不想冒险。 只是规则神器乃玲珑界域之顶尖力量,又刚好与他修行之大道相合,要想弃之不顾,同样需要莫大的毅力。 但又回想起当初的秦无涯,修行天魔剑道,却被毫无反抗之力的占据了身躯。 大道艰险,又有两件这样的先例在,也容不得顾元清不小心谨慎。 要不然,明明大好前程却遭夺舍之劫,那就唯有悔不当初了。 秦无涯尚能遇到自己将之解救,可若自己遭劫,又有何人能救? 太虚造化轮肆意的展示着浩瀚力量,如同最为诱人的食物在不断的吸引着顾元清。 仿佛在告诉他,只要得到了它的力量,便从此屹立天巅,纵横天下。 但本心又提醒着他,或许力量的背后藏着莫名的危机。 顾元清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自语道:“不急,不急,莫要因眼前的诱惑而乱了道心。” “既是掌控了此方禁地,我要接引太虚造化轮的力量随时都可以,不用急于一时。” “何况此界之大道不及修行界之大道完善,即便我以规则神器力量凝炼道则印记,也不会以其道则替换我现有之道则印记,若是走此途,或许日后反而会成为窒碍。” “修行一道,修的是真我,道为本,器为用,即便是规则神器,也只是器而已,以器而代道,无异于弃道而求术,失了根本。” …… 顾元清不断的自语,分析着其中利弊,又像是借着这些话语来坚定自己的内心。 在不断的自语之中,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和清澈,随后更有一种释然。 此时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将这一道分身彻底卷出了禁地之中。 北泉洞天之中。 两道顾元清的身影相对而立。 “可有引规则神器之力入体?” “未曾!不过,送万道归流符入祭坛之时,祭坛力量与神器交接,曾有惊鸿一瞥,窥到神器之全貌,本尊你可以北泉洞天之力一观我是否被其种下手段。” “得罪了。” “你我本是一体,何来得罪二字!”分身笑道。 片刻之后,顾元清之本尊长长舒了一口气,对面分身微微一笑,一步迈出,化为一滴鲜血汇入顾元清之身躯,十二枚道则印记也回归本身。 随后依旧小心借助观山御物,细观自身。 一个时辰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当再次审视分身带回的记忆之时,顾元清背上忽然冒出一丝冷汗。 连分身自己都不曾注意的是,他在某一刻确实心动了,只差一点便要引神器之力入身。 这与抓到叶玄霄后,传递给分身的指令完全不符。 虽说到混天境后分身与本尊之间并无多大区别,有绝对的自主权,但是一旦确认本尊,依旧会以本尊之意念为绝对的先决条件。 也就是说,未曾完全确认安全之前,绝不会贸然引神器之力入体,但这中间竟然出现了偏差。 到得顾元清这等境界,一切行为皆由本心出发,虽说心由事变,但按说不可能出现这等场景才对。 回顾规则神器对他的吸引,其力度之大,完全超乎了常理,就仿佛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劝着他更进一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元清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随后他一步来到后山。 叶玄霄依旧跪在那里,只是变得更为虚弱了。 顾元清借助他的身躯不断地尝试着磨灭其不死印记,每被磨灭一分,其躯体就衰弱一分。 “那双眼睛到底是什么?”顾元清开口问道。 叶玄霄发红的双眼中露出嘲讽,却不愿开口。 顾元清又道:“你知道我能杀得了你。但一个人有很多种死法,我可以让你受尽折磨,生不如死,也可送你毫无痛苦的离开。” 叶玄霄的瞳孔微微缩小,他知道顾元清说的是真话,但随即癫狂笑道:“受尽折磨?无非就是痛苦而已,这样的事情我经受了一百年,又有什么忍不下来?想从我口中得到更多的东西,我告诉你,不可能!顾元清,别看你现在嚣张得意,总有一日,你也会如我这般。” 顾元清神情淡漠:“既是如此,那我便成全你吧!” 黑白之火忽然在叶玄霄周围燃起,既烧其肉身,也燃起神魂。 他凄厉的惨叫起来,却又时而疯癫大笑:“顾元清,你以为你掌控了太初天炉,得到了神器之力便可逍遥纵横,我太古神宗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最后躲于禁地,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神器之力,岂是尔等可以驾驭的?那隐曜盟不也是高手无数,占据禁地,可最终谁活了下来?灵渊界的过去就是你乾元界的未来,哈哈哈哈……” 顾元清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来到院落,顾元清拿出一枚玉牌来,看了半晌,最终将之捏碎。 半日之后,宁虚玄的身影在乾元界中一处显现,最初只是虚影,随后元气汇聚,凝为肉身。 这是一缕神魂跨界而来,再以虚实变幻之道,以假凝真。 顾元清出山相迎。 宁虚玄拱手笑道:“恭喜道友开启道源禁地,掌控太虚造化轮指日可待!” 顾元清笑道:“宁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此事发生也不过一个时辰。” 宁虚玄哑然一笑,说道:“不是宁某消息灵通,而是禁地开启,大道共鸣,禁地之力显耀四方,神墟之中皆会有所感应。” “原来如此,道友请!”顾元清侧身抬手相请。 二人进入北泉洞天之内,在山间亭中坐下。 冯大娘送茶水和茶点,又为二人斟上,随后躬身告退。 宁虚玄点头示意,待其走后,才又笑吟吟的道:“这么多年,这才还是道友第一次相邀,可是考虑清楚,准备入我隐曜盟?” 顾元清摇头一笑:“入不入盟无非一个名头而已,若是贵盟曜对太古神宗出手,我顾元清自也不会旁观。” “哦?那道友这次是有何要事?”宁虚玄道。 顾元清坐直了身躯,郑重说道:“此次邀道兄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请讲!只要不是事关我隐曜盟之隐秘,宁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宁虚玄道。 顾元清斟酌言辞,缓缓说道:“我前往道源禁地途中,遭遇太古神宗叶玄霄截杀。” “叶玄霄?百年前太古神宗神子,此人不是被道友所杀了吗?就算分身尚存,他不过区区阴阳万寿之境,有何能力截杀道友?”宁虚玄有些诧异。 顾元清道:“他是入了镇渊冥敕之中,对此规则神器的掌控到了第四重。” 宁虚玄立马坐直了身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第四重?那便相当于混天不死之境,未见混天之劫,其情况当与监天有些类似,难怪前些时日,在界渊战场中看到一位太古神宗修士有些陌生,原来是他,当时只以为是普通混天修士,没想到竟是如此,太古神宗竟还有这等手段,多谢道友告知,一位相当于混天不死层次的修士,足以影响大局,若是我隐曜盟不知,只怕日后要吃大亏。” 顾元清笑道:“宁兄客气了,太古神宗应该未曾想过要藏其消息,否则也不会对我出手了,这次我邀道友前来,也是与他有关。” “哦?与他有关?莫不是镇渊冥敕的事情?”宁虚玄道。 顾元清微微点头:“叶玄霄与我交战,太过大意,被我擒了下来,我以秘法窥其心神,未想却莫名看到了镇渊冥敕。” “道友竟将其擒了下来?好手段。”宁虚玄夸赞了一句,但实则也并没太意外,毕竟眼前的这位可是曾让牧天恒都吃亏的人,虽然似乎其才渡过混天大劫不久,但其对太初天炉的掌控应是也到了第四重的层次,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等玲珑界修士,道则印记力量本身便来自规则神器,大道牵引之下见到规则神器本体,也不足为奇,道友应该不仅仅是因为此事而要与我一见的吧?” 顾元清道:“确实不是,看到规则神器确实正常,只是我在镇渊冥敕碑上却还看到了一双眼睛,似是活物!” “一双眼睛?似是活物?”宁虚玄身躯微微一震。 顾元清点头道:“不错,隐曜盟存在久远,道友也是混天不死之大修,对规则神器应也是相当了解,所以,顾某才邀道友前来一问。” 宁虚玄沉默许久,似乎有些失神的幽幽一叹:“宁某确实在盟内古籍之中看到过一些相关记载,未想竟是真的。” 顾元清道:“道友可否详细一说?” 宁虚玄将茶水一口饮尽,从这可以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顾元清端起茶壶,再次为其添上。 宁虚玄似乎整理了一下心情,说道:“其实真要说来,此事也不算玄奇。” “哦?此话怎讲?”顾元清道。 宁虚玄道:“道友也知玲珑界之大道便来自规则神器之力量,引神器之力入体,感悟其道从而凝练道则印记,便也相当于将自身所悟之道果寄托于规则神器之上,神器之力不绝,则混天便可不死。但混天不死,而非不朽,寿元终有尽时。但据说若是将神器之力掌控到第六重,大道归真,便可长生久视,逍遥自在。” 顾元清问道:“那玲珑界中,或者说太古神宗和隐曜盟内可有过这样的存在?” 宁虚玄道:“隐曜盟现在没有,太古神宗就不得而知,但古籍之中有些许记载。” 顾元清又问道:“这与我所说的镇渊冥敕碑上双眼又有何关联?” 宁虚玄道:“道友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太古神宗监天长老郭永全?” 顾元清道:“自然记得,他是太古神宗唯一一位对规则神器掌控到第五重的人。” 宁虚玄道:“不错,对规则神器掌控到第五重,按说等同于虚仙,可我却只说他相当于混天境,而非混天不死境,你可知为何?” “为何?” “神器之力何等浩瀚,神形显化便可不死,但月满则亏,过犹不及,天衍化界,人之肉身和天人世界皆难以承受,他不是不愿出手,而是不能出手,一旦真正出手,便会肉身崩解归于尘土。”宁虚玄道。 顾元清露出惊讶之色。 宁虚玄轻叹说道:“我与牧天恒早在万年之前,就已将规则神器的力量领悟到第四重之境,可万年来,我二人皆未再进一步,便是此缘由,再一步,多半就如监天一般,只敢微弱分身行于天地,本尊唯有枯坐禁地之内。而牧天恒本尊一直未出,或许便是寻求更进一步之途径。” 顾元清欲言又止。 “道友勿急,接下来所讲便是你刚才所问的事情。”宁虚玄顿了一下,又道:“对规则神器之力的掌控到了第五重便是如此,那六重呢?肉身和天人世界若是崩解,道友认为,其神魂归于何处?” 听到这里,顾元清瞬间明白宁虚玄言下之意。 第638章 彬彬有礼大鹏王 修士若是肉身崩解,神魂依托规则神器而存,自是归于神器之中。 而顾元清惊讶的是,玲珑界之道途竟有如此大的隐患。 但细想下来,却又在情理之中。 从阴阳破虚境开始,玲珑界和修行界的修行之法就出现了巨大的差别。 修行界内,乃是以感悟天地自然之大道,以自身之感悟而孕育道则印记,完善自身天地,虽然天人世界、神魂、肉身三者合一,再与天地交征,是为混天,此为自身圆满而与天地印证,所有的一切皆是功成于自我。 而玲珑界的修行却是引规则神器之力入体,便是假借外道,本质上的根基便发生改变,再非以自我之道作为基础。 虽说以此之法,弥补了玲珑界大道不全的缺陷,战力水准也直线提升,借神器之力在玲珑界中可不逊色于修行界之大修。 但二者比较起来,修行界之法便如一株树木,根深蒂固,自我生长可参天。而玲珑界之法就如一个人举着长竿,终有尽时。 “如此说来,道友认为我从镇渊冥域上所观之眼,便是曾修行镇渊冥域的玲珑界前代修士之神魂?” 宁虚玄迟疑了一下:“应是如此吧。” 顾元清沉吟片刻,又问道:“道兄,历代玲珑界修士可有被夺舍之人?” 宁虚玄道:“道友的意思是被藏身于神器之中的神魂夺舍?” 顾元清点头道:“不错,我借叶玄霄之道则印记看到的镇渊冥敕,却能被之感应而反观于我,甚至在我识海之中映照出其力量,也便说明其神魂能借神器力进入修士躯体,这意味着什么,相信道友也是明白。” 宁虚玄道:“其实道友提起之前说起此事之事,我便猜到道友所想,道友之担心也并非没有道理,能驻于神器之神魂必然是强大无比,对规则神器力量之掌控也定然到了极为高深的地步,不过要想夺舍也并非这么简单,一来我等修士,身魂本是一体,难以夺舍,二来我等躯体只怕也难以承受此等神魂之力。” 顾元清又道:“隐曜盟中可有类似的事情记载?” 宁虚玄摇头道:“倒未曾听说此事,只是……倒也有人忽然之间性情大变,但是否为夺舍所致便不得而知。” 顾元清道:“多谢道兄解惑。” 宁虚玄忽然一声轻叹:“修行之途,本就是风险重重,即便是有此担心,但玲珑界内不比外界,唯有此路可行,总不能因噎废食,道友你说呢?” “那倒也是。”顾元清点了点头。 宁虚玄又笑道:“其实宁某倒是挺羡慕道友的。不论是太初天炉还是太虚造化轮,皆久未出世,那么此两种道途便无人可与道友相争,与我等之道百舟争渡相比,又要顺畅不少。” …… 半日之后,顾元清送宁虚玄离开。 二人商议了许多关于应对元会之劫的事情,定下了相互援助,共同进退的君子之盟。 临走之前,宁虚玄邀其日后有空再至无量山禁地一叙。 而宁虚玄之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虽说即便走上此途,也未必会被夺舍,但终归是有这样的风险,而且叶玄霄的事情本身就印证了这样的存在,其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也让顾元清心有忌惮。 他仰头望去,因其心神与万道归流符相连,所以他恍惚之间可以隐隐看到九天之上规则神器。 “玲珑界之修士引规则神器之力入体,是因为他们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除非永远止步于阴阳万寿之境,而我不同,道途畅通,也没有改弦易辙,自寻苦恼的道理。” “即便神器之力不想放弃,也当是我掌神器,而非神器占据主导” 顾元清静下心来,仔细整理自己的修行之途。 即便说有太古神宗的压力在,但也不可乱了自己的步伐。 神器之力可为用,但不可为根本。 或许观摩其道,印证自身,才是最好的途径! 当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结论,顾元清感觉心中都轻松了许多。 反视自身,何尝不是对其万分不舍,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前往神墟,夺取道源禁地。 也不会邀来宁虚玄相问,这其实也不是借助外力来稳固自己道心,抵御规则神器对自己的吸引。 毕竟,对修士而言,如此浩瀚之力量,谁又能不心动? 而此时真正将之放下,他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仿佛自己内心因为这一件事情的抉择而变得更为坚定。 “果真是行走坐卧皆是修行,心当如明镜,勿惹尘埃。” 当尘埃尽去,顾元清静下心来,分析利弊,忽然一笑。 “神器倒也并非不可用,只是得多加小心,而在此之前,要做的依旧是将碎天之境修行至圆满,否则一切皆是空中楼阁。就如监天,明明有虚仙之力,却难以施展,唯有自困于禁地之内。” 且不提顾元清静心修行北泉洞天,此时距离灵渊界彻底显现于黑海已是过去一个月半。 黑海之内到来的混天修士也多了起来。 其中魔神山之神王飞舟依旧是最为引人注目的事情,飞舟横空,无人敢于靠近。 列山屹并未闯入灵渊界内,而是看清楚此间情况之后,便迅速传信于神皇列山煜。 魔神山上,列山煜手握飞书,遥遥看向灵渊界所在的方向,许久之一声轻笑:“乃是玲珑界域坠入魔域吗?看来那上面的日子也不太平啊。” 过了一阵,烈山寒兴冲冲到来。 “皇兄,听闻坠入魔域的乃是一座玲珑界,那我等是不是可以借其进入玲珑界域之中?” 列山煜神色平静说道:“进入玲珑界域又能如何?无非是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罢了。而且,玲珑界域还未必就比得上魔域。” 烈山寒愕然当场。 太古界内。 徐浩阙的洞府之内。 “尊上,眼下灵渊界已是坠落,有妖魔已是入内,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需要做了,等!” “等?” “等界渊冲破八荒镇魔大阵的那一刻。” 徐浩阙心中微微一震,虽说他能猜到老者的谋划,但真的听闻此事时,心中还是难以平静,毕竟,镇守界渊乃是太古神宗自古以来的职责,他压下心绪,又问道:“那之后呢?” 老者平静的看向徐浩阙,淡淡说道:“放心,就算界渊破了,我太古神宗也灭不了,只是一切秩序重新来过罢了,太古神宗太古老了,也早已蛀虫满腹,腐朽不堪,唯有如此,你和我这样的人,才真正有着机会。” 徐浩阙沉默不再言语,他不知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但既然走到如今,也早已没了后悔的机会。 …… 而太古神宗,自也不会置灵渊界而不顾,现在灵渊界尚且未曾完全坠落,玲珑大阵之威力尚存,也是目前能稳住局势的关键。 若是放任妖魔破坏,或许根本撑不了多久。 有阴阳层次的宗门长老带着界卫通过虚空莲台直接传送至灵渊界内,绞杀敢于袭入进来的妖魔。 有监天长老分出心神以监天镜检查界域,任何妖魔都难逃其法眼。 不得不说,监天镜配合虚天莲台,再结合太古神宗之实力,可谓是一座天牢地网,在玲珑界域之中难有势力可与之抗衡。 宁虚玄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若非元会将近,界渊拖住了太古神宗,再加上其本身的轻视,顾元清根本没有机会成长起来。 不过,世间之事本是如此,时事造就英雄,顾元清仿佛就是应运而生,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短短两百年余年,当太古神宗回过神来正视之时,已不是他们随意可以处理得了。 而与之同时,随着顾元清对太古神宗越来越了解,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所面临的处境,借着目前其根本无法全力应对自己之际,不断的提升着自己的修为和实力。 如此方在危险真正到来之时才有更大的把握! 而乾元界内并没有多少人清楚这些潜藏的危险。 有虚天修士通过古界知晓了灵渊界的情况,从而传入乾元界域,甚至有修士私下言道:“所谓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顾山主既是混天大修,也当视玲珑界安危为己任,灵渊界既有危险,也当挺身而出,斩杀妖魔,也可以正视听,缓解与太古神宗的关系。” 只是言论一出,立马便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以顾元清在乾元界之声名,岂容他人言说? 但不得不说,如此的腔调总会时不时的冒出来,甚至有蔓延的趋势,有的人便是正义之心爆棚。 而大乾朝廷自然不会容忍此等言语,皇帝李观荣听闻之后大怒言道:“当真是妖言惑众,那好,既然你有此心,那便站出身来,我大乾想办法将你送去灵渊界斩妖除魔!” 听闻此讯之后,这些声音仿佛立马就烟消云散,无人敢于再嚼舌根。 有的人便是如此,对他人之事,就站在道德的制高处指点江山,一旦涉及切身利益,便偃旗息鼓,宽以待己了。 而身在灵墟门的秦栢钧反倒没有什么动作,依旧是深入简出,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顾元清对这些事情其实都看在眼中,但根本未曾在意,这些或多或少有太古神宗所搅动的舆论所致,但在修行世界,伟力集于个人,这些东西根本影响不到了什么。 何况,乾元界的事情,自然有他之子孙去解决,也用不着他去操心。 反倒是对人心二字,看得更为通透。 至少乾元界中绝大部分人皆是与他同心,也就不枉费这么多年之付出。 再过半月,一只金翅大鹏鸟来到龙魔域外,口出人言,高声道:“妖庭苍云前来拜访,还请顾道友现身一见。” 声音响彻整个龙魔界域,混天大妖的气息显露无疑。 顾元清自静修之中醒来,洞虚天瞳看向界域之外,轻笑自语道:“这妖庭比起魔神山可还要懂礼貌得多,不管是何来意,至少知道先通报一声。” 屈指一弹,一滴鲜血化为分身,数枚道则印记飞入其中,分身之实力迅速攀升至混天之境。 随后本尊一挥手,以天钓之术直接将分身送至界域边缘,其气息内敛,浑然一体,有空间之术笼罩周围,外人丝毫看不出顾元清并非魔域本身修士。 “大鹏王驾到,有失远迎。”顾元清微笑拱手,所谓脸面都是相互给的,妖庭既然守规矩,他自也以礼相待。 金翅大鹏缩小到人形大小,但并未化为人身,站立虚空之上,言道:“吾奉妖皇之令,前来拜访,是为听闻龙魔域中有凤凰一脉后裔,特来接引其回归妖庭,此为吾妖庭之礼,还望顾道友行个方便!” 话语声中,便有一个玉盒遥遥飞来,悄无声息的的破开界域之膜而入。 金翅大鹏同时说道:“此为九穗禾种,可种三千亩,人族食之可养体魄,蕴神魂,对天人修士亦有大用。” 顾元清略微惊讶,只是并未接过,推却说道:“此物确实对顾某有用,不过,无功不受禄,且大鹏王所言之凤凰血脉应是龙魔域的魔凰一族,此族每年皆有送供奉之物入山,顾某既是接了,也当庇护之,是否愿意回归妖庭,还要看其自身心意。” “自当如此,不过此乃拜访之礼,我妖庭之心意,与此事无关,顾道友就别推辞了。”金翅大鹏道。 顾元清微笑道:“大鹏王还是稍等,我唤她过来,道友若是不介意,可入界域内等候。” 金翅大鹏摇头:“算了,你这界域中有魔龙气息,我怕闻到之后心生食欲,失了礼仪。” 顾元清哑然一笑,这倒想起了一个传说,说是大鹏鸟以龙为食,未想竟是真的,不过此大妖之举止倒让他对妖庭有了几分好奇。 嗯,太讲究礼仪了!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一缕虚影凝现于数百公里之外,最后迅速化实,这是龙魔域大妖在界域出入之口暗中留下的手段。 一只燃烧着黑红之色火焰的魔凰迅速而至,来到距离顾元清千丈远处,以变化之术化为二八佳龄的人族女子模样。 第639章 凤凰血脉 金翅大鹏双目不可察觉的出现一丝冰冷。 妖族化人身,有谄媚人族之嫌,有失妖族之尊严 凤凰血脉更是高贵,即便魔凰只是一丝血脉后裔,也不该如此才是。 不过大鹏王此时倒也并未发作,只将一丝不愉放在心中。 “凤紫依拜见公子!”魔凰王所化的少女盈盈一拜。 顾元清见其幻化人身之时其实就已知其心中决定,魔凰王以往拜见他时也是以凤凰之身,今天如此,便是表明心迹。 但顾元清依旧问道:“凤紫依,妖庭大鹏王亲身来此,是为接你魔凰一族回妖庭,你若愿意,便可随他离开。” 凤紫依对着大鹏王躬身道:“紫依多谢大鹏王,但魔凰一族在龙魔域落足多年,故土难离,唯有辜负妖庭的一番好意了。” 大鹏王对凤紫依道:“妖皇陛下与凤凰一族有着渊源,而凤凰本乃百鸟之王,陛下接你回去,还可助你进化血脉,成就凤凰真身,别说阴阳,就算混天也指日可待,这对妖族也有好处。” 此乃大造化,可凤紫依依旧推辞。 大鹏王道:“你可是有什么顾虑?顾道友也是应允你离开,他乃混天大修,定然是一言九鼎,你不用担心什么。” “并无,此乃紫依自己的决定。”魔凰声音清脆悦耳道。 大鹏王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说道:“此乃妖皇之令,你身为妖族,也当听令而行。” 魔凰不卑不亢的说道:“大鹏王刚才让我自行决定,那紫依确实不愿离开龙魔域,若是妖皇之令,我不过天变之境,那也唯有遵从!” 金翅大鹏看向顾元清:“要不道友帮忙劝上一劝,凤凰血脉对我妖族十分重要,流落在外,难免会有人窥伺,不但她自身危险,或许也会为道友带来一些麻烦。 顾元清转头看向魔凰。 凤紫依紧张中略带一丝哀求之意的看向顾元清。 顾元清对金翅大鹏道:“大鹏王不急,回头我与魔凰王仔细聊聊,再作定论,你看如何?” 金翅大鹏王不动声色,张开双翅,似抱拳状:“如此,那有劳道友了!正好有玲珑界域坠落魔域,妖皇令吾监办此事,所以近些时日,皆在黑海之中,道友可随时与我联络,今日那便不多打搅了。” “不送!”顾元清抱拳。 金翅大鹏王对凤紫依道:“希望你仔细考虑,不要辜负了妖皇陛下的一番心意。” 凤紫依盈盈一拜,并未多说。 金翅大鹏猛然化为原身,展翅一挥,便是三千里。 此等速度在混天之中也是绝世无双。 顾元清神情平静。 妖庭以礼而来,似乎并不愿意得罪顾元清,但也表明并不畏惧,大鹏王此举也是彰显实力。 顾元清转过身来看向凤紫依。 凤紫依跪拜而下:“公子救我魔凰一族!” 顾元清道:“何出此言?” 魔凰少女道:“我魔凰一族有神兽凤凰之血脉,妖皇要寻我回去,非是要护持我魔凰一族,而是想要借我等之血脉破除金乌一族血脉之桎梏。” 顾元清道:“凤姑娘似乎有些事情未曾对我言明啊,比如说,你与妖庭之间。” 凤紫依轻声道:“非是我刻意隐瞒,而是有些事情,我也是近日才知。” “哦?你是说是涅槃而生,记忆方复?” 凤紫依略微沉默,说道:“公子猜得不错,不过,也有些不准确,凤凰乃是神兽,可涅槃不死,但我魔凰毕竟不是凤凰,只是有一其一丝血脉罢了,如何真能做到涅槃重生?只是一代代魔凰血脉传承罢了。每一位魔凰在其即将陨落之时,皆以凤凰涅槃之术,将一身精血凝练一体,传给下一代魔凰,一代代累积,期望最终有一日,能脱离桎梏,成为真正的神兽。而龙魔域的魔凰一脉只是妖庭魔凰一族残留下的血脉罢了,以往或许妖皇也知我们的存在,只是血脉太过薄弱,不足为用,而到这一代……” 一席话语,顾元清微微沉默,说白了,现在魔域的妖庭之中,金乌一族为尊,但魔域的妖兽,皆只是拥有神兽或者上古凶兽之血脉,血脉不纯,自是存在瓶颈。 金乌一族也是如此,但它们却寻到了破除桎梏的办法,那就是借用百鸟之王的凤凰血脉。 金乌是太阳神鸟,而凤凰一族血脉之中涅槃之火,蕴藏生机,正好可以用来弥补它们突破自身血脉之时先天不足的缺陷。 所以历代以来魔凰皆是被金乌一族所圈养,世代被其所控。 而现在妖庭显然盯上了龙魔域的魔凰血脉,想将之接回妖庭圈养。 “所以,还请公子救我魔凰一族。”凤紫依长跪不起,顾元清便是她唯一的希望。 顾元清并没有立即答应,这个故事听来确实令人有些不落忍,作为凤凰血脉,高贵无比,却只是它族修行和进化所用的资粮罢了。 但是修行界本是如此,妖族弱肉强食也是天道。 天下之间不公之事、不顺之事千千万万,哪能尽数管得过来? 何况,妖庭可不是小势力,并不是说顾元清抬抬手就能轻易将之庇护得了的。 甚至说,这个冲突比起顾元清和魔神山的冲突还要更大。 因为魔凰一族的存在,关系着妖皇所在金乌族的强盛与否,甚至说生死存亡。 似这等强族,一旦没落,便是无数大妖落井下石。 顾元清凝视跪在前面的少女,过了许久后,淡淡说道:“你当知道,若你只是普通妖族,哪怕是与大鹏王有仇,我要庇护你也简单得很,但你与妖皇一族的因果,我若介入其中,或许便是与整个妖庭为敌,妖皇更是当世之绝顶大修,我本与魔神山有恩怨,再与妖庭为敌,那便是举世皆仇,你与我非亲非故,无非便是多年来送来的一点供奉而已,尚且不值得我如此做。” 凤紫依咬牙说道:“我族之凤凰血脉,不只是对金乌一族有溢,对人族也是如此,虽说不及真正的凤凰之血神效,但依旧神异无比,比如,以涅槃之火护住神魂,哪怕经历天劫失败,也可保其性灵不灭。” 顾元清道:“你知道,当你说出这几句话时,意味着什么吗?” 凤紫依道:“小女子自然知晓,只要此话传了出去,不只是金乌族,任何妖族和人族,皆会窥伺我族之血脉。” “那你为何还要说?”顾元清道。 凤紫依苦笑道:“除了相信公子以外,我还有任何选择吗?那大鹏王说是奉命监办落入黑海界域一事,其实何尝不是在这黑海之中,监督我族之动向,以防逃脱。大鹏王之速度天下无双,被其盯上,又有谁能逃得掉?” 顾元清沉吟片刻,说道:“你先族中稍候,容我……” 凤紫依又道:“若是公子答应庇护我魔凰一族安危,我凤紫依也愿意被公子烙印下魂印。” 顾元清淡淡道:“我并不缺少一个天变境界的仆人。” 凤紫依道:“紫依自然知晓,即便阴阳修士,对公子来讲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公子若是留下魂印,便可借魂印一观我凤凰血脉之传承,其他东西对公子也许不值一提,但凤凰的涅槃之火呢?我接受传承不久,识海之中涅槃之火还未曾完全熄灭,识海之中,也有几次魔凰族先辈留下的涅槃经历,此传承即便会是我自己也不明白,因为自身修为太弱,但公子不一样,或许能窥得其中奥秘。 当听闻此言之际,顾元清的双眼中也跳动了一丝精光,若是能亏得涅槃之火的奥秘,就算与妖庭对上也未必不值得。 凤紫依似乎感觉到顾元清心动,又道:“我魔凰一族的血脉神通,也与涅槃之火有关,而再过不久,我便会渡阴阳之劫,血脉蜕变之时,可循着血脉气息,循源头而上,以观凤凰真身亲自施展涅槃之火,公子借助魂印,同样也可看到!” 顾元清道:“你就不怕我得了你族中奥秘,却言而无信?” 凤紫依道:“两百余年,公子之品性大家有目共睹,紫依相信公子!” 顾元清凝视凤紫依。 凤紫依磕头道:“还请公子相救。此等大恩,我魔凰一族世代不忘。” “算了,你先随我回山中一趟吧!”顾元清道。 “遵命!”凤紫依大喜。 而后,她就觉得眼前景色一花,已是来到另一番天地之中。 “你可知言出无悔,一旦种下魂印,你便再无回头之余地?”顾元清本尊负手看向凤紫依。 北泉洞天,凤紫依尚且是第一次进入其中,而在这里所看到的顾元清和在外界所看到的更是完全不同。 作为凤凰一族血脉后裔,其心神之灵性非常兽能及,她感觉此时的顾元清宛如仙神一般,不可直视其威严,恍惚间,似有一丝她窥视凤凰始祖的味道。 凤紫依深呼吸一口气:“言出,自是无悔!” “好!” …… 且说大鹏王巨翅几次扇动,数万里之遥便瞬息而过,快若闪电,普通阴阳大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就也又失去了它的踪影。 金翅大鹏王,有速度魔域第一的说法,甚至这个说法的曾得到过妖皇和神皇的认可。 片刻之后,距离灵渊界坠落之地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金翅大鹏苍云停住了步伐。 一只背生双翼的巨大猛虎状凶兽停在虚空,它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其头顶独角,身披鳞甲,前半部分黑,后半部分白. 此乃妖庭五王之一:天狩王,有着穷奇血脉。 “鹏王,你这是去了一趟龙魔域?”天狩王声音低沉。 “妖皇陛下吩咐的事情,自然不能耽搁了。”金翅大鹏道。 “那顾元清同意将魔凰一族交出来?”天狩王问道。 “我妖庭以礼相待,也算给了他面子,他与魔神山本就有仇怨,想来不会再愿意因为一个天变层次的妖族而与我妖庭为敌,这其中利弊,他自然知道抉择。”金翅大鹏苍云道。 “那倒也是,得罪了魔神山,再得罪我妖庭,这天上地下,就再无他可以立足之地!可惜,本想试一试这顾元清到底是不是这么厉害,听闻魔神山的烈山寒和列山屹都栽在了他手中,烈山寒丢了列山印,列山屹丢了紫炎镇魔环。”穷奇血脉的天狩王道。 苍云道:“这两件都是魔神山的顶尖法宝,可失落此山之后,魔神山竟是息事宁人,这说明这顾元清非同小可,这也是妖皇陛下让我等以礼相待的原由。” “这龙魔域说来确实有些许奇怪,本是普通界域,可不但有凤凰血脉后裔,听闻连黑龙血脉后裔、白虎血脉后裔、九尾妖狐后裔、撼天猿后裔皆有,虽说修为实力皆是一般,但如此多的上等血脉后裔聚集于一个黑海普通界域之中,未免有些怪异。”天狩王道。 金翅大鹏点头:“确实怪异,今日我在龙魔域外,便隐隐感觉心神不安,甚至未敢进入界域之中。” 天狩王眉头一挑,双翅轻微一颤,便卷起千重风浪,它声若洪钟:“我说大鹏王,你这是活得越久,胆子越小,竟是连其界域都未曾进入,你这是真成胆小如鼠了?” 金翅大鹏不以为然道:“人族有句话说得好,小心驾得万年船。” …… 镇北神王遥遥看着这一切,嘴角挂起一丝冷笑,龙魔域藏于黑海,不为人知,妖庭忽然找上门去,自然便是魔神山的功劳。 过了许久,唤过座下神将吩咐道:“你去传出讯息来,就说有一枚万妖丹便在顾元清手中。” “有万妖丹在姓顾的手中?”神将惊愕。 “你照办便是。” 其座下神将迟疑道:“殿下,此消息传出,只怕有损魔神山以及殿下之威望!毕竟天下皆知万妖丹乃殿下所炼,而顾元清与魔神山有着仇怨。” “虚名而已,我倒要看看若是妖庭知道此消息之后,又会怎么做?若是能借妖族之手探出其根底,那便值了!”列山屹神情平静,可内心里却是忌惮无比。 且不说他在顾元清手中吃过的亏,上次交易,这位可是让皇兄都受伤的人! 第640章 再起风波 对顾元清之事,就算魔神山的许多人都知之甚少,但列山屹一直参与其中,自是十分清楚。 上一次虽只是简单一次交锋,但顾元清从魔神山中拿走东西,列山煜受伤这是事实。 或许这里面有皇兄大意轻视的原因,但若无对等的实力,就算大意,你也伤不了一位混天不死大修。 对顾元清的真实实力,他难以摸得准。 也正因此,他才会让人将龙魔域的一些事情泄露给了妖庭,想借妖庭之手进行试探。 而妖庭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某些东西,做事竟是如此温和,他自然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添一把火。 神将魏勤躬身领命,随后飞舟之上有数人飞出。 …… 十余日之后,关于万妖丹之事已在黑海之中闹得沸沸扬扬。 此丹乃无上圣丹,其中蕴含无数妖族精血和神魂,不论是对妖族还是人族都有大用。 也是从碎天境突破至不死境的神丹之一。 不过阴阳层次的修士或者大妖,即便知道了此丹药也不敢有任何想法。 不久之前龙魔域才有人证了混天之境,有不少阴阳层次的大妖丧命于其中。 更有传言说这龙魔域中有两尊混天大修,因为在许久之前,魔神山的神王便曾征伐此地,未果而归。 这便说明许多年前,这山中便至少有一尊神王层次的混天大修。 在魔域中,神王层次便是绝对的高手,仅次于两尊皇者。 而且此丹传言为魔神山神王所炼,不管是如何到的这顾元清之手,皆不是他们可以窥伺的。 魔域之妖,或许许多皆是脾气暴躁,但能成大修者,皆是经历无数岁月,灵智非凡,没有哪一个是蠢货,虎口夺食还不如去即将坠落的界域中寻求机缘更为现实。 而妖庭中人则显得不那么平静了。 万妖丹本是妖庭的耻辱,上一次,妖皇亲自出手,却未能将之夺回,让万妖丹顺利出炉,对妖庭之声名也是有损。 现在再次冒出这传言,无异于又要将妖庭推上风口浪尖。 两尊妖庭的混天大妖在黑海之上再次聚首。 “此言定然是魔神山在背后推波助澜!”金翅大鹏王双眼中光芒锐利,尽是杀机。 天狩王声音低沉:“上次魔凰的消息便来得突兀,如此看来同样也是魔神山传来的消息。” “是啊,听闻魔神山在龙魔域吃过大亏,列山寒甚至被人擒下,为此事人族闹得沸沸扬扬。烈山寒乃是神皇列山煜一母同胞之弟,或许便是因此让这枚万妖丹落入顾元清之手。”金翅大鹏王道。 天狩王道:“不论此事之背后如何,万妖丹之事,我妖庭必须要一个说法,在人之手,便是落我妖庭之脸面。” 金翅大鹏王皱眉道:“此人族可不是简单的角色,要不然魔神山也不会绕这么多弯子,企图让我妖庭与之冲突。” “此事本王自然知道,但万妖丹不比其他,若是他愿意将万妖丹交出来,我妖庭也给他一些宝物,如此也可全大家之脸面,期望他能权衡利弊,知道进退。”天狩王道。 金翅大鹏王未再说话,从妖庭的角度来看,并不愿意与一个实力强劲,且不知根底的混天大修起冲突,但是天狩王的话也没错,妖庭不可能容忍万妖丹在他人之手。 魔神山好歹是与妖庭同为顶尖大势力,相互之间冲突多年,各有胜负,万妖丹之事,倒也不会造成天大影响,但顾元清是独立一人,与魔神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若是妖庭全无反应,那妖庭之声名受之影响。 魔域之中也并非只是人族和妖族,还有修罗族、魅族等,这些族类实力不及人妖二族,但同样有高手存在,甚至可以影响到大局的存在,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皆要考虑到这些东西。 …… 而相比起其人或者妖,黑猿的心中就难以平复了! 这可是万妖丹啊,他早已是碎天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迈入不死境。 但是,这一步便是千难万难,多少碎天境的修士和大妖,倒在这一步之上,整个魔域之中不死境也是屈指可数。 一方界域的洞府之内。 黑蛇缩小了身躯。 “大王,若是万妖丹真在姓顾的人族手中,或许便是您的机会!” 黑猿高坐王位,双目中难掩激动。 这里是黑海,是它的主场,凭借它的天赋神通,可操纵黑海之力,也因此才有底气依靠黑海而无惧魔神山和妖庭。 他本不想与那人族修士为敌,但是面对万妖丹却忍不住心动了。 虚仙不出的年代,不死境便是巅峰存在。 妖皇和神皇皆是此境。 若是有万妖丹,借万妖丹之力,他很有可能迈过此天堑,成为不死大妖,那天下间就再无他所惧。 他强压着心绪,沉声说道:“现在难以确认的是此人是否已是混天不死之大修,若是他已成混天不死境,即便我是借助黑海之力,能胜其一筹,但也杀不死他,更是难以从其手中夺来万妖丹。” “我看此人只怕并非混天不死,混天不死大劫,天下皆知,这万年来,也唯有修罗海深处和莽荒之地曾有不死大劫的传闻,修罗海且不说,必然是修罗王,莽荒也多半就是蛮王,一千年前,也曾有传言,蛮王与妖皇动手,负伤而逃,若他只是碎天境,只怕难以从妖皇手中逃得一命。龙魔域中的只是人族,人族的两位混天不死大修,皆是魔神山的,除了神皇之外,另一位已是寿元将尽,也绝非这姓顾的。” “不错,大王,小的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即便的来到黑海,本就是一个危险,早晚会与我等冲突,即便是他混天不死境,但这黑海之中,也奈何不得大王,我等又有何惧?若他未成混天不死,那现在动手便是最好的机会,等其炼化万妖丹,成就不死,反倒更加麻烦!”另一位站在下首的黑猿沉声说道。 另外一头猿猴也道:“大王,小的觉得该现在动手,早晚或许都要与这姓顾的一战!而且再过一些时日,等另一位混天境彻底成长起来,那便更难对付了。” “不错,大王,若是动手,我愿为先锋,携黑海之力,一举淹没龙魔域,管他那山中有何阵势,难道还能与黑海相抗不成?”左侧首位坐着,一位塌鼻凸额,头顶有一半白毛的黑猿大声说道。 这一位也是水猿一族另一位混天大妖。 它们这一脉有着水神无支祁之血脉,天生神通便是操纵水脉,黑海又是天地奇地,水道之力占据主导,它之一族在黑海之内便可跨阶而战,这也是为何能立足此地,无惧任何大势力的缘由,别看它只是普通混天大妖,在这黑海之中它甚至有底气与魔神山神王一战。 黑海之王巫啼沉思半晌,双目中透现一丝金光,站起身来,隐隐有水神虚影站立其后,它缓缓点头:“倒也有些道理,若是他本身便是混天不死大修,这一枚丹药便是为其刚突破混天的小辈所留,必然尚存,若是他自身之用,说明其只是普通混天境,便非我之敌,他得到万妖丹应是还不太久,即便已经服下,只怕也未能将之完全炼化,杀了他,将之吞了也可得大半丹药之效,我便可借之一举突破混天不死!” “大王英明,不过我等倒也未必急着马上动手,最好是等妖庭打前站,妖庭不会容忍万妖丹在人族之首,而此等宝物关系道途,那姓顾也定然不愿意交出来,二者必起冲突,我等在其大战之时,趁机出手,方为上策!”巨蛇进言道。 “此计大妙,否则我等抢先出手,或许就让妖庭和魔神山捡了便宜。”众猿附和。 …… 北泉洞天之内。 顾元清坐在亭台之中。 魔凰王幻化为人形,恭敬的站在一旁,双手从冯桃手中接过茶壶,亲手为顾元清斟茶。 冯桃躬身退下,可走到远处,却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一位黑衣妙龄女子。 顾元清的家中晚辈她都见过,这一位陌生得很,其穿着打扮,身上气息都不像是侍女,她心中难免有些猜想,不过,身为仆人,她也只敢想,不敢多问,只是心中犹豫着这事情回头要不要给少主说上一声,但最终她还是将这念头压在心底。 她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即便顾元清对其很客气,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敢逾越半分,主子的事情轮不到她一个仆人插手。 凤紫依将茶壶放下,又好奇地问道:“公子,你在我识海涅槃火种之中可有看到什么?” 前些时日,她为魔凰一族之安危,已被顾元清种下魂印。 而今日,她运转天赋神通,激发血脉,将先辈魔凰留在她体内,尚未完全被其炼化的,涅槃之火激发。 而顾元清借其神魂感应一探涅槃之火的奥秘。 她想得顾元清庇护魔凰一族,自然是要表现自己的价值,本来种下魂印当日,便要如此的,但顾元清不想影响她根基,这才推延到了今日。 顾元清抬起手掌,一缕黑白二色之火焰跳动,此为阴阳劫火,随后二色火焰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黑白二色混杂,又似在缓缓融合,一缕灰白之色的火焰从中诞生。 在这火焰跳动起来之时,周围元气皆是不断没入其中,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因这火焰而发生崩塌,仿佛也化为了被此火的燃料。 此为混天元火,阴阳劫火的下一个层次,来自金阙岐黄丹经的控火之法,只是尚且未曾完全炼成。 他心念再变,这呈现混沌之态的混天元火之中,一缕暗金色火焰又从中诞生,接着似有七彩之光闪现,隐隐间有生机之力显现而出。 “涅槃之火?!”凤紫依惊呼出声。 在七彩之光绽放的一刹那,她心中已惊得无复一加,她本是凤凰血脉后裔,自然对涅槃之火熟悉万分,而顾元清竟是未借助任何她的血脉之力,硬生生凭借对她识海残留的凤凰火焰的感悟,而呈现出了一丝涅槃之火出来,简直是有些颠覆了她的认知。 涅槃之火乃神兽凤凰独有之力,至少她从先辈得来的记中,即便是金乌一族本也掌控太阳之力,世代圈养魔凰一族,对涅槃之火研究了不知多少年,也未曾听说有哪一位大妖能够做到。 而伴随着这呼声,火焰崩碎,甚至在御物之下都无法维持住混天元火的状态,而是退回到阴阳劫火的黑白之态。 顾元清摇了摇头,说道:“略有所得,但你身上残留之火太少,难以窥其根本。” 凤紫依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她似乎并未听清楚顾元清所言,而是忍不住问道:“难道公子也有凤凰一族的血脉?” 这事情并非没有,魔域的不少人族身上便有神兽之力,或许是其祖上得过神兽馈赠,也或者身上本有妖族血脉。 顾元清哑然一笑,摇头道:“你想多了,这并非真正的涅槃之火,似是而非,强行模拟而已。” 凤紫依心中依旧存在怀疑,因为这气息她是不会感应错的,但顾元清既然这么说,她也不好反驳,只是道:“百日之后,我便准备渡阴阳之劫,渡劫之时,血脉蜕变,始祖之力也将会显现,比之我识海的残留涅槃火种将更加清晰,公子或许便可看得更加清楚。” 顾元清微微一笑:“那你便放心准备阴阳之劫吧,至于妖庭,你既是投身我之门下,我自会护你魔凰之族之周全!” 凤紫依大喜,拜倒:“多谢公子。” 凤紫依退下,顾元清抬头看向黑海之中。 这些时日,关于万妖丹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自然不会没有察觉。或者说,当他从魔龙老祖口中知道妖庭前来拜访之时,便多少猜到这件事情或许与魔神山有关,要不然妖庭怎会来拜访一个与之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族。 而一旦涉及魔神山和妖庭,万妖丹便是绕不过去的一件事情。 此丹可补本源,可借万妖之魂磨炼神魂,也是他日后突破混天不死境的一个重要的物品之一,关乎道途,他岂会还给妖庭? 他答应庇护魔凰一族,除了因为确实对涅槃之火感兴趣外,万妖丹之事也是其一! 第641章 再杀夔无咎 “轰隆!” 飞舟在狂风之中摇摆,法阵所化的屏障不断溅起涟漪,一道道符文虚影在涟漪之中不断浮现。 镇北神王站立于船头,神念操纵长枪与天狩王、金翅大鹏王相战。 天狩王气势滔天,双爪裂空,有一缕缕黑气弥漫,镇北神王之长枪竟是不敢与之硬碰。 而金翅大鹏王游走于外,身若闪电,变化莫测,见机而行。 飞舟之上,一众将士,在神将主导下,催动法阵,协助镇北神王。 两者之间斗了个不相上下。 镇北神王驾驭长枪横扫,将天狩王抽出三十里外,可长枪也被金翅大鹏王双爪抓住,探喙正要啄下,飞舟法阵之力又至,化为长刀劈下。 金翅大鹏王不敢硬接,振翅而飞,长枪顺势化为游龙而走。 天狩王又是飞回,长枪又呼啸而上。 镇北神王大笑道:“二位妖王不去龙魔域寻万妖丹,却来寻本王麻烦,这是何意?” 金翅大鹏道冷哼道:“你魔神山的打算,我妖庭岂会不知,怎么中了你的道?万妖丹本就是列山屹所炼,自然是要来寻你?” 镇北神王列山屹笑道:“是吗?妖皇出手尚且未拦得住本王,就凭二位又有何用?”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若非列山煜,你早被陛下所杀,区区神王,也敢说能在陛下手中逃得一命,你这无耻之状倒是秉承了魔神山一贯的作风。”天狩王怒吼道。 镇北神王平静的笑道:“妖庭的妖王倒是尖牙利嘴,不过,也是正常,畜生嘛,就是嘴牙锋利!” 天狩王自知打嘴仗打不过人族,激发血脉,显现穷奇之身猛烈攻击。 镇北神王又笑道:“看来妖庭是怕了那顾元清,明知万妖丹在其手中,也不敢去拿。” 金翅大鹏王冷笑:“说我妖庭,你堂堂魔神山神皇胞弟被人擒下,却只敢以宝物去换,也不知你列山一族哪有这脸面坐在皇位之上。” 镇北神王似无所谓笑道:“顾元清乃是人族,再怎么也是我人族内部之事,我魔神山也非仗势欺人之辈,烈山寒虽是皇族,但自己做错了事情,不敌于人,付出一些代价也就当是长长教训。” 当初一战,除了烈山寒被擒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之外,其他的鲜为人知,至多也就知道镇北神王未曾将顾元清拿下。 顾元清与神皇列山煜的交锋更是在魔神山的大殿之中,除了列山一族的三位混天大修知道以外,就连魔神山的其他族都不知晓。 而列山一族自然是不会将这等有损魔神山威名之事对外宣扬,而顾元清与外界魔域外界并无交集,唯有魔龙老祖敖广知道些许,但他身为顾元清之仆,也同样不敢擅自谈论主人之事。 也正因为此,妖庭和黑海水猿一族,才敢打顾元清手中万妖丹的主意。 而此时镇北神王便是想妖庭与顾元清一战,以探顾元清之根底,更是不会将这事情吐露分毫。 魔神山威严稍损,但与大事相比,也算不得什么。 若是顾元清敌不过妖庭,魔神山自然趁机出手,夺了踏天驹,斩了顾元清,以往的事又还有谁会说。 若是顾元清连妖庭都不惧,便是真正的当世大修,那之前烈山寒被擒一事,自然也算不得什么了。 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对魔神山皆是有益。 而此事更是阳谋,万妖丹算是妖族禁忌,注定了它们必须做点什么,就如当初他炼制此丹,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妖皇都得出手! 若不出手,那还做什么妖皇? 混天之战,即便只是天空之中,和其余波卷起,依旧搅得黑海动荡不安。 一众阴阳大妖和修士皆是远远避开,生怕被余波所伤。 这一场大战甚至让许多本想进入灵渊界的大妖们都停了下来,凭借瞳术观看着混天之战。 这样的大战可是难得一见,若能从中学到一二,便可受用无穷。 黑猿巫啼站在巨蛇头顶远远观望。 身侧有一只阴阳周天之境的水猿踏波而行,它口吐人言道:“大王,妖庭似乎看破了魔神山的诡计,你说妖庭会对顾元清出手吗?” “必然会,除非顾元清愿意舍弃万妖丹,否则必然要做过一场。”巫啼说道。 “如果顾元清不敢在得罪了魔神山的情况下,再与妖庭结仇,真将万妖丹交了出来,那我等又如何办?” “既然此丹到了黑海之中,便为天赐,岂有不取之理?”巫啼双目闪烁金光,在它看来此丹势在必得。 其座下黑蛇语气冰冷的说道:“大王,若是如此,那就要小心金翅大鹏王了,他速度无双,若万妖丹在其手中,要想将之夺回可不容易。” 巫啼淡淡说道:“放心,逃不了,这里是黑海,可不是万妖天巢,唯一忌惮的便是妖皇亲自出手,但是它未必敢,它乃三足金乌血脉,黑海之地本与它属性相克,听闻上一次与魔神山一战,它可是受伤不轻,它若敢跨空来袭,神皇未必会袖手旁观,蛮王更与它有仇,只怕也会寻机动手,不死境大修,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王说得是。”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也关注着这一场混天之战,此时的他相比起当年自然是底气十足。 虽说成就混天不久,但他修行大道完善,三百六十枚道则印记让其法力攀升到不可思议之地,即便是不借助北泉洞天之力,也自信可稳压神王层次,就算面对混天不死境大修,也未必不可以一战。 再加上北泉洞天之力,顾元清几乎可以说无所畏惧。 毕竟,魔域混天不死境的本身实力虽要强于玲珑界,但魔域之中并无规则神器一说,实则综合战力又反倒逊色玲珑界顶尖修士一筹。 他以洞虚天瞳观摩着战斗,了解着对方实力和神通,毕竟或许要不了多久,便很可能要与妖庭一战。 前世伟人说得好,战略上藐视敌人,但战术上却要重视敌人。 妖族之神通来自其血脉传承,每一个皆有其独特之处,多了解一些,日后应对起来也更为从容。 何况这些混天大修的战斗之法,皆是经历无数岁月磨炼而来,也有不少值得借鉴之处,对顾元清来讲,也依旧是弥足珍贵。 而此时灵渊界内。 又有两道身影出现。 来者皆为分身,且将自身力量压制到了天变巅峰层次。 其中一人正是现在太古神宗真传之首徐浩阙,另一位则是曾与顾元清有过一战的夔无咎,此人为太古神宗战堂首座,精修九霄雷神真经。 百余年前,顾元清曾斩其混天分身,直到近些时日,他才完全恢复过来。 其双目中雷霆之光闪烁,乃是以瞳术跨过空间裂缝看向魔域。 “夔师叔,外面怎样?”徐浩阙问道。 “当真是妖魔无数,此时似有混天大修正在交战!”夔无咎神情严肃。 “混天大修?”徐浩阙眼神凝重。 “它们现在还进不来,就算进来了也不敢显露修为,灵渊界还未完全坠落,天道尚存,规则神器之力尤在,只要这些妖魔敢于入内,立马便会有天罚降临。”夔无咎道。 徐浩阙心神稍微一松。 夔无咎又道:“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师叔小心!” “放心,我精修雷道,本乃妖魔克星,即便魔域之中规则神器之力难以企及,但普通混天大魔也还伤不了我!” 话语声落,夔无咎身化闪电,沿着一道空间裂缝而出。 黑海之中,灵渊界周围有着阴阳大妖停留,而夔无咎早已锁定了它们所在,他一脱离灵渊界便瞬间破除封印,恢复到混天层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将一位阴阳周天之境的大妖斩杀,收入从古界得来的镇妖塔中。 但他的气息一显露,周围的妖魔顿时察觉,突然出来的混天气息顿时引来众妖之目光。 有大妖惊呼:“混天大修!” 在夔无咎周围的大妖纷纷爆发妖气,以遁术远离,只是相差一个大境界,要逃脱谈何容易! 他修行雷道,本就精于速度,一道雷光闪过,便追上了一位阴阳破虚境的大妖,抬手一掌,雷柱落下,瞬间将之淹没,眨眼之间,这一尊大妖就仰头倒下,随后就被夔无咎收入镇妖塔中。 大战之中的列山屹和金翅大鹏王、天狩王等并未注意到这边动静,但黑海之主巫啼却立马转过头来,他双目绽放精光,随后立马驾驭遁光而去。 灵界混天大修,就算只是分身来此,若是抓来炼化吞噬,也是大补之物。 另一只水猿族混天大妖也从黑海之下迅速向夔无咎而去,显然是抱着此念头。 顾元清也站起了身来,洞虚天瞳将夔无咎锁定。 眼中一抹杀机闪过,随后抬手便是一掌印出。 他与之本就有仇,既然见了,没有放过的道理。 而且,他还有一个顾忌:目前,在外人之中,他可横跨两界之事唯有地窟魔域中天魔剑主分身知道。 要是夔无咎那便是夔无咎在黑海之中待得太久,若是知晓了他的名字,将这消息带回了太古神宗,不难猜到二者便是同一人。 虽说以太初天炉为借口倒也可以解释,但终归会带来变数,难免节外生枝。 而当两位混天大修和顾元清之目光落在夔无咎身上之时,夔无咎之道心便猛烈跳动示警。 正要斩杀第三尊阴阳大妖的他立马脸色一变,他不知道盯上他的是谁,又有何等实力,但是道心提醒却假不了,当机立断,转头就向灵渊界而去。 只是,当他走出灵渊界被顾元清看到之时,结局便已注定。 顾元清成就混天,空间道则印记已是成型完善,对空间之道的掌控到了极深的层次,再也不会如以前那般,出现天钓之术与洞虚天瞳配合不上的场景。 这一掌直接跨越重重空间落到他的身上。 万道归墟,瞬间将之淹没。 即便他撑起天人界域强自抵挡,施展雷祖真身,又催动法宝相抗,但也无济于事,在怒吼之中,电光消散,化为灰烬。 一缕神魂借着秘法,藏身于一件古宝之中,意图逃走,但又怎逃得过顾元清的法眼。 抬手一抓,一只白皙手掌破开空间,北泉洞天虚影显现,直接将之镇压,擒拿而归。 黑海之主陡然止步,眼神凝重的看向远处。 “这是谁?是藏匿了身形?还是力量破碎空间而来?简直匪夷所思!”他的眼神中满是忌惮。 “难道是魔神山的神皇列山煜?” 虽然距离很远,未能细窥,但也能初略判断,出手的多半是人族。 即便说从那方界域中出来的人似乎并不是很强,但就算是他在黑海之中,也难以一招之间将之镇压。 本要奔向夔无咎的另一头水猿,也止住了步伐,随后迅速调转方向来到了巫啼身旁。 “大王,看来这黑海之中还有高手暗藏,我竟未曾看到其身形所在,来去间无影无踪。”这一尊混天大妖也是神情凝重。 “应是混天不死大修,而且多半是人族。” “人族混天不死大修,列山煜还是姬无月?难道是其分身来此? “不知,但不管如何,其实力强悍无比,若真是魔神山的人,看来吾等对其实力还是有所小视了,日后对上得千万小心。若不是……”巫啼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转头望了一眼龙魔域的方向。 ……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将炼妖塔随手放进储物袋中,意念一动将夔无咎的神魂从一件如意形状的法宝之中逼出。 夔无咎看到顾元清后,惊怒道:“顾元清?是你?你果然与魔域妖魔勾结,灵渊界果真是你动的手脚!” 顾元清懒得与之相辨,以搜魂之法欲要搜其神魂,可下一秒,就隐约见得规则神器钧天雷霄鉴横空,有雷神之相竟要显现于顾元清识海,隐隐间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与他搜魂叶玄霄时有些类似。 他连忙以御物之力将之磨灭。 夔无咎回过神来,冷笑道:“想搜我神魂?未免想得太美,就算你能破开规则神器之力,但我的这部分神魂也会随之而灭,你什么也别想得到!” 顾元清眉头微皱,最后淡淡道:“既然如此,那留你也是没用!” 第642章 为何退让的不是妖庭? “不过一道分神罢了,既然落在你手中,任杀任剐,悉听尊便,顾元清,别看你现在猖狂,总有一日你会死在我太古神宗之手。”夔无咎冷笑道。 “但可惜,你应该是看不到的,这次是杀你一具分身,下一次就是你的本尊,这件事在你对我出手之时就已经注定!” 顾元清屈指一弹,一团黑白缠绕,偶尔夹杂灰色火焰落在夔无咎神魂之上。 他的神魂顿时燃烧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神情变得扭曲,忍不住怒声大骂,诅咒顾元清不得好死。 顾元清神情平静,仔细的观摩着两仪劫火和混天元火的差异。 混天层次的神魂已产生了质的变化,神魂本身就携带着莫大力量,与天变层次、阴阳层次有着很大的不同。 两仪劫火也可以伤及混天层次的神魂,但效果微弱。 可混天元火则完全不同,沾上神魂就像是火焰落在油纸之上,以此为燃料不断壮大,熊熊燃烧。 夔无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后在怨毒的咒骂中最终消散无影,一尊混天大修的分神就此泯灭,只余下火焰在虚空跳跃。 顾元清再次抬起手来,这道火焰飞回,化为一股精纯的力量于神魂之中。 感觉如同服用了灵丹妙药,神魂力量竟是增长了半分。 “混天元火,当真神妙!” 顾元清赞叹了一句。 夔无咎是必须死的,从他进入魔域之中时,便注定了结果。 或许此举只是延缓太古神宗知道他可以跨越两界的消息,但有的事情,晚一点被人知晓总是好的。 他又打量得自夔无咎分神的两件法宝。 一者自成空间,内有炼妖镇魔之法阵,两只阴阳层次的大妖被镇压其中,动弹不得。夔无咎突入魔域,应是企图将之擒拿,带回去炼制丹药所用。 另一者类似道器,如意之中有道则印记烙印,也是雷道法宝,与夔无咎所修行之道相合。 从气息判断,这两者很大可能都来自古界,古界的器物上流转岁月的气息,是普通法宝所不具备的。 “这镇妖塔从其法阵气息判断,就算普通混天层次的大妖若被困于其中都很难逃脱。不过,从镇妖来讲,又有什么法宝能比得上天地潭?这件如意倒有几分蕴养神魂的神效,不过,对我来讲都没什么大用。” 顾元清摇了摇头,将之丢回储物袋中,准备日后将其炼化了,赏赐给家里小辈。 …… 黑海远处,妖庭和魔神山的混天大战也落下帷幕,谁也奈何不了谁。 镇北神王也无死战之意,彼此又太了解,鏖战之中皆无太大机会可寻,虽皆有受伤,但不及根本,瞬息便可痊愈。 而等他们各自退却之后,才又注意起之前出现陌生混天大修之事。 当时大战,即便有所察觉也难以去细看,事关混天,便非小事。 只是夔无咎从出来到被杀这过程太短、太快,即便是黑海之主这等层次的混天大修都未曾看个明白,其他阴阳修士,哪又能瞧得清楚。 所以这两方最终得到的消息都不多,只知从坠落的界域中出来了一位人族混天大修,似乎是被人所杀,至于是谁出的手,是人是妖,还是其他族类,皆不知晓。 但至少意味着这黑海之中还有另外的混天大修暗藏。 只是这也不意外,一座坠落下来的大界域,自然会引来高手,猎杀坠落界域中出来的混天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妖庭的两位妖王猜不出出手之人的来历,可魔神山的列山屹却将目光落向了龙魔域。 从打听出来的一些细枝末节判断,这混天大修破碎虚空出手的可能性达八成以上,而这种手段似乎正是龙魔域顾元清所擅长的。 而其实力也同样能够做到! 不过,列山屹自然不会将此消息放出,他一切谋划就是想引妖庭对顾元清出手,妖庭知道得越多,变数就越大。 而灵渊界内。 徐浩阙等了许久未曾见到夔无咎回归,心中已是暗道不好。 他修为只是阴阳万寿之境,而魔气对玲珑界修士的影响颇大,他难以跨越空间看到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从夔无咎口中知道,界域之外有混天之战,夔无咎只是猎杀阴阳大妖,断然不会这么久还不回归,定然是在魔域之中遇到了意外。 事关宗门混天大修,他不敢再等,连忙引动虚空莲台印记接引其回归太古界中,随后立即禀报了上去。 但片刻之后就得了回复,夔无咎分身被斩,本尊自然会心生感应。 徐浩阙没想到一个混天大修之分身入了魔域,竟是连逃回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斩杀了。 魔域之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他也不知灵渊界还能撑多久,甚至也不知晓灵渊界坠落之后,会造成怎样的结局,但一切皆无后路可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他自己。 他站在洞府之内,眼神逐渐坚定:“一切皆为道途。” …… 顾元清在北泉洞天之中,按部就班的修行着,进入混天境,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诸般神通皆需修行,神魂之中的神通符文种子也需蕴养到真正的混天层次。 他修行万道,凝练数百枚道则印记,也意味着要花费比常人更多的时间。 好在有观山御物加持,随时皆可进入常人需要契机才可进入的天人合一之境,否则终其一生只怕也难以将如此多道则印记彻底完善。 其修为的增长速度在变缓,但实力的增长却并未放缓,每一道神通的进步都可让其综合实力提升一线。 成为混天修士,神魂蜕变,眼光见识也是提升,能看到更为细微的变化,以前认为完美的神通也变得不完美起来。 这些种种皆需在不断地打磨之中完善。 而他进入灵山试炼的频率也逐渐高了起来,诸般猜想皆可借助试炼之中混天不死大修之手进行验证。 这样的待遇,任何大宗门都提供不了。 转眼又是十余日过去。 金翅大鹏王再次前来拜访,依旧在界域之外便止步不前。 顾元清分身相见。 金翅大鹏王道:“顾道友,魔凰一族的凤紫依可有考虑好?” 顾元清道:“抱歉,她并无离开龙魔域的打算,不过大鹏王放心,它既是庇护在我界域之中,我自可保它无恙。” 听闻此言,金翅大鹏王双眸之中闪烁精光,缓缓说道:“道友,有些话吾本不想说得太过直白,毕竟有伤大家的情分,带魔凰一族回归妖庭,乃是妖皇之令,吾身为妖庭之妖王,当尽力完成陛下之吩咐,还望道友仔细斟酌一二。” 顾元清道:“大鹏王之意,顾某明白,不过顾某也向来说话算话,魔凰一族虽是妖族,但毕竟数百年皆有送来供奉之物,以求得我之庇护,若是我将之送出,这天下间之修士又如何看待顾某?” 金翅大鹏王又道:“话虽如此说,但其中利弊,道友还是先考虑清楚再做回复,毕竟听闻道友与魔神山之间已有恩怨,想必也不想再与我妖庭再起争端吧?” 顾元清自然听得出这位妖王口中之意,而从凤紫依口中知道妖皇和魔凰一族恩仇纠葛后,他也清楚妖庭不会善罢甘休。 但面对威胁,他只是淡然一笑:“顾某自然是不愿与人结仇,但我也有一句话想说与大鹏王听听。” 金翅大鹏王道:“道友请讲。” 顾元清微笑道:“大鹏王既知道魔神山与我有仇,不知有没有想过,顾某为何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而那镇北神王列山屹明明来到了黑海之中,却不敢靠近我龙魔域半步?” 金翅大鹏王的瞳孔微微缩小,随后道:“道友的话中之意本王自然清楚,既然道友自己说了出来,那本王也就直言,魔神山放出消息引我妖庭前来,便是想我妖庭与道友之间结怨,这也是本王一直以礼相待的缘由,不想中了魔神山之算计,但是有的事情,关乎我妖庭之颜面,那便不得不为,比如,道友手中的万妖丹!” 顾元清轻叹道:“颜面二字,魔神山确实是好算计,明知是个坑,却也不得不去踩,只是……为何是顾某牺牲自己的颜面,来成全妖庭呢?” 金翅大鹏王劝道:“二者之间便不得不有一方退让,而且,道友若是愿意与妖庭结下善缘,妖庭自然也不会亏待道友。我观顾道友也非迂腐之辈,当仔细斟酌,莫要着了魔神山的诡计。” 顾元清听闻之后哑然一笑,这话听来有些好笑,莫要中了魔神山的诡计,那便是我需得退让以全妖庭之颜面了? 或许站在妖庭的角度来讲,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凭什么? 金翅大鹏王皱眉:“道友为何发笑,难道本王之话有什么不对吗?” 顾元清笑容敛去,语气平静的说道:“倒也没什么不对,不过,魔凰一族对妖皇十分重要,而万妖丹更是用来突破混天不死境的圣丹,那妖庭又准备拿何物出来交换,同时弥补顾某颜面之损失呢?” 金翅大鹏王沉声道:“若是道友愿意交出魔凰一族和万妖丹,我妖庭愿意付出一枚七转涅槃果,并送出一枚天妖赦令,七转涅槃果乃凤凰血脉浇灌而成涅槃梧桐所结之圣果,虽不及万妖丹,但足以让修士在渡混天之劫时,若是失败,借助其中蕴藏的一缕涅槃之火而保得性命,而天妖赦令可在道友日后遇到危机之时,得我妖皇陛下亲自出手相救一次,也可前往我妖庭之中,寻得庇护。就算魔神山的神皇要对道友出手,也可保道友一命!” “也确实算是好东西,但对顾某没什么用。”顾元清摇了摇头。 金翅大鹏王错愕了一下,沉默片刻,问道:“道友这是不愿意退让一步吗?” 顾元清问道:“为何退让的不是妖庭?” “道友是在和本王讲笑话吗?但这笑话可不怎么好笑。”金翅大鹏王的语气也变得冷冽了起来。 顾元清道:“不是笑话,顾某是很认真的相问。” 金翅大鹏王似乎强压心中之火,问道:“那阁下要怎样才可将魔凰一族和万妖丹交出来?” 顾元清微笑道:“井水不犯河水,顾某在龙魔域中静修,不想招惹外事,妖庭与魔神山之恩怨你们自行解决,彼此相安无事,不是更好吗?” 金翅大鹏王盯着顾元清双眼。 顾元清毫不避让地对视,神情平静,波澜不惊。 过了许久,金翅大鹏王轻叹道:“说来本王年幼之时,也曾得人族相救,并在人族之内待了数十年,对人族也算有几分好感,所以妖皇陛下才会让吾前来,便是不想与阁下结仇,但既然阁下不愿意与妖族结下这份善缘,那下一次相见,或许便是敌人了。” 顾元清道:“顾某也只想安心修行,不愿外起争端。但若是有谁打扰了顾某之安宁,这其中代价那便自己去承受了,比如魔神山。” 金翅大鹏王点了点头:“阁下的话,我会如数回禀妖皇陛下,告辞!” 话语声落,金翅大鹏王转身展翅而飞,眨眼间就是千里之外。 顾元清目送其离开,其身后,一团略带黑色的火焰浮现,一道凤凰之影从中飞出,随后化为少女模样,盈盈一拜:“多谢公子!” 顾元清淡淡说道:“你既奉我为主,我自然也不会失信,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好生准备阴阳大劫吧。” “是!”凤紫依再次一拜,随后化为火光消失。 顾元清的目光看向黑海之中的某处,与一头黑猿对视。 黑猿微微皱眉,缓缓沉没于黑海之中。 顾元清目光再转向另一处,看向了魔神山飞舟的方向。 列山屹站在飞舟船头之上微微一笑,他似乎察觉到顾元清的目光,轻轻地抬了一下手。 飞舟加速后退,越发远离龙魔域。 很显然,在这关头,魔神山并不想直接与顾元清起冲突,而是想坐山观虎斗。 顾元清之分身消失,回归北泉洞天之内,再次进入修行状态。 妖庭最后会怎么选择,他不再关心,无非就是做过一场罢了,他并不畏惧! 第643章 妖庭来袭 天人世界内,三百六十枚道则印记犹如繁星闪耀。 世界之膜已是由以往的纯净之色,变为暗金,其进一步便是光华尽敛,犹如真正的小世界一般。 顾元清对天人世界内有绝对的掌控,意识沉入之下,这里的任何一丝变化都难逃其法眼。 在成就混天境之后,自身道则与外界大道交感,这一个世界每分每秒都在发生演变。 而这演变的过程也是大道运转之理。 观摩万界大道与自身天人世界一一印证,以自身意识不断细微的调整着这些变化,同时让内外之间水乳交融,这是混天层次自身力量成长的一个过程。 真元、神魂也会在大道的感悟和天人世界的成长之时同步蜕变。 这便是内三合,以及与大道相合的好处。 三位一体,不分彼此,在不断地交融之中联系也会变得更加紧密。 修行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每一个境界的突破其实都依赖于上一个境界的积累。 凭借观山加持,顾元清能感觉到自己肉身每一个最为细微的粒子上,能感受着它们在逐渐的壮大。 此谓神魂通达入微,力量贯通如一,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而当一切圆满,再一步便是以自身意志为印,每一个粒子之上皆篆刻上神魂和道则印记的气息,这便是成就混天不死境的根基。 而在这整个修行过程之中,观山御物之帮助依旧是极大。 观山悟道且不说,御物之法比起道则印记驾驭大道还要更上一个层次,凭借以往对御物之道的理解,顾元清对道则印记的运用也要远远超于普通的混天修士。 不用刻意的训练,一切就仿佛是水到渠成,心念一动,便有大道相随,哪怕去了外界也是如此。 而这也是他能凭借碎天境的实力,却能在灵山试炼之中与不死境大修一战的缘由。 三百六十枚道则印记所支撑的天人世界弥补了境界之间的力量差距,经历御物加持之法而形成的对大道的掌控力则同样填补了两个境界之间的差距。 若非如此,他又怎可跨境界而战? 顾元清每日的重点依旧是修行,元会之劫,如悬在头顶之剑,让他不敢停下步伐。 灵渊界坠落魔域,或许会让太古神宗的计划有所变动,可是与之一战终归是要来的,单纯的混天不死境修士或许危及不了身在北泉洞天之中的他,但规则神器之力终究就未必了。 何况,就算他在最后一步可以让北泉洞天脱离玲珑界域,依托修行界而存,但他毕竟生于乾元界,不到万不得已,又怎可不顾? 时间一日又一日的过去。 忽然一天,他心生感应,抬头望向界域之外。 “看来妖庭终究还是来了!那倒也是,作为魔域顶尖势力,即便知道了我与魔神山对抗而不落下风,也不可能面对万妖丹一事而无所作为。” 那种明显的恶意让顾元清道心示警,即便此时的他尚且无法看到妖庭的大妖,也能推测得到。 他一路修行而来,皆有渡魔域之天劫,也因此与此方世界之大道有所联系,这才能提前感觉得到,否则便会是如夔无咎那般真正危险来临,才会感应得到。 顾元清未曾起身,目光再次垂落在手中的天道经上,这本经书顾元清已是翻阅了无数次,早已熟记在心。 但他依旧习惯拿着原本细细品读,每一个字看似不起眼,可与字中含义相结合时,便自可感应到其中隐藏的一丝韵味。 其实,平淡之言,却可道出大道韵味,本就堪称经典。 这让顾元清不禁想起前世的一些经典来,可惜当年未曾多读,即便修为高深之后,可想起前世所经历的一切细枝末节,但本未看过的东西,自是无从回想得起来。 那些先贤经典,就算无关乎修行,却是对天地自然感悟的精神智慧结晶。 这无关乎生命的长短,就算法力通天的长生者,在某些方面也未必及得上凡人。 生命短暂的个体,不断站在前人肩膀之上绽放思想的火花,自有长生者难有的感悟,文明的代代传承何尝不是一种独特生命和意识的延续。 何况,前世文明似乎也有神话映照其中,某些东西与今生所见暗合。 顾元清若有所思,甚至略微有些失神,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放下手中之书站起了身来,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黑海之中。 妖庭的大妖终是走入了他的视线。 一共三位,除了早已看到过的金翅大鹏王和天狩王之外,还有一位大妖行于黑海之中。 “又是相柳血脉啊!”顾元清只看了两眼,便辨别了出来,此妖与当初死于自己手中的九头蛇有几分相似,只是前者只为阴阳破虚,而后者则是混天大修。 “此黑海之内,倒也确实适合相柳的神通,妖庭会派它来,倒也不足为奇。” 顾元清淡然地看向远方,静静等待,丝毫未觉慌张,甚至还有闲心看一眼山中嬉戏打闹的滚滚们。 以此时他的修为,除非是混天不死层次,很难引起他的重视。 之前金翅大鹏王前来,他分身一见,只是因为对方以礼拜访而已。 妖庭前来,对他来讲,无非是花一些工夫而已。 三尊混天大妖联袂而行,自是引得无数修士和妖的关注。 “妖庭的三尊妖王,若猜测得不错,定然是为龙魔域顾元清而去。” “看来那人族未曾将万妖丹交出来。” “应是如此,万妖丹对妖族来讲乃是禁忌,不论是谁拿到了,妖庭都不会善罢甘休,否则人人皆猎杀妖族,炼制万妖丹,妖庭颜面何存,魔神山是妖庭没办法,妖皇亲自出手尚且未曾夺回,但一个外人拿到了,妖庭便正好立威!” “若是换成是我,也不愿意交出来,大不了远逃藏匿,若是能成就混天不死,就算妖庭也只有认了。” “不过,这姓顾也真是厉害,竟然能从镇北神王手中谋得此丹,据说魔神山几个大族也想要此丹,镇北神王迫于某些压力也才让出一枚来,几位魔神山大族差点因为万妖丹而大打出手。” “这件事情我倒是打听到一些消息,听说是他将神皇陛下的胞弟烈山寒本尊擒了下来,起因是因为镇北神王的一头妖宠被杀,烈山寒是为他出手,所以落入顾元清之手后,自然也是镇北神王担责此事,他担心顾元清激怒之下斩了烈山寒本尊,这才不得已以万妖丹相换。” “原来如此,我还奇怪万妖丹怎么会落入此人之手。” “不管怎么说,这顾元清也是碎天境中的强者,否则堂堂神王怎会甘愿受其要挟。” “这你就不知道了,据闻是山中法阵厉害异常,与地脉相连,而这龙魔域中本就与地窟魔域空间相隔甚近,神王殿下担心大战之下,将此方天地打碎了,彻底连通地窟,酿成灾祸,这才不得不退让一步。” “若是这样,那这一次岂非危险了?妖庭和魔神山可不同,他们只怕未必会顾忌这些。” “看看便知,混天之战,我等不过阴阳层次,也插手不了,就算地窟暴露,自然也有魔神山去处理,镇北神王就在这黑海之中,想来也出不了大问题。” 几位阴阳层次人族修士聚集一起,议论纷纷,他们也是为坠落的界域而来,没想在这黑海之中还有这等大事发生。 对这场战斗,自然是相当感兴趣,还纷纷说道幸好来了黑海,就凭看到了这两场混天之战,就算不虚此行了。 黑海之主也走出界域,他所等的便是今日! “大王,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水猿一族另一只混天层次的大妖来到身后。 巫啼颔首道:“一切等我号令。” “遵命,只等大王一声令下,我带着小的们便操纵黑海之水将整个龙魔域淹没,任凭何等大阵,也难逃覆灭之局。” 巫啼负手看着妖庭的三位大妖,他的目光主要落在了相柳血裔的大妖之上。 对妖庭的大妖,它自然不会陌生,这一尊妖王同样是混天圆满层次,若是换了一地,自己要想胜他可不容易,但幸好这里是黑海,即便相柳血脉同样有控水之能,但他自信可以轻易将之玩弄于股掌之间。 现在,要等的便是一个时机! 而稍远处,魔神山的飞舟稳稳飞行于空中。 镇北神王列山屹面带微笑,远远地观望着这一切。 一切都如他算计的这般,妖庭即便是知道魔神山的操纵着这一切,但依旧不得不出手,此乃阳谋。 “不过,妖庭也算够小心谨慎的,竟是将覆海妖王溟九嶷叫了过来,想必是猜到了这顾元清不好应对,只是要想胜这顾元清,只怕还有些困难。” 其实,他对最终胜负,也并不太关心,不论哪一边落败对魔神山都是好事,若是妖庭败了,能借这一场大战看到某些顾元清的手段,日后对其出手之际,也可有所防备。 列山屹忽然目光一转,看向某一处,只是那里被黑色雾气所隔绝。 “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位黑海之主吧,这些时日,倒是见到水猿一族有某些动静,该不会是它也对万妖丹动了心?若是如此,这一场大战就更有趣了!” 镇北神王并未让飞舟与龙魔域距离太近,顾元清精通空间之道,有些手段防不胜防。 他此来是看戏的,可不想卷入其中。 …… 三尊妖王很快就到了龙魔界域之旁。 龙魔域藏于虚空之中,被黑海力量所遮掩,并随黑海力量而流转不定。 但三位皆是混天大修,既知其大概所在,自也不难寻到其具体位置。 金翅大鹏王对另外两位妖王示意了一下,抢先飞出,站立虚空,高声道:“顾道友,不知本王上次所说,你可有了决断?” 顾元清之身影浮现界域边缘,神情平静的看着前方冲天而起三道混天气息,说道:“顾某说得很清楚,三位妖王最好现在便退去,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相安无事。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之万妖丹来自魔神山,与妖庭并无恩怨,诸位要寻麻烦,也该去寻列山屹,而不是来找顾某。” 金翅大鹏王还未说话,化身穷奇之身的天狩王冷哼一声道:“若非如此,我妖庭就不会站在这里给你机会好好说话了,人族,你可考虑清楚了,我妖庭愿意拿出宝物相换,已是给你面子,若是你不识好歹,我等就可就不客气了!” 顾元清哑然一笑:“魔神山斩杀妖族收集血脉,炼成万妖丹,妖庭奈何不了,就来寻顾某麻烦,莫非是以为顾某软弱可欺?” 覆海妖王溟九嶷屹立水中,九颗头颅皆是凝视顾元清,声音尖锐的说道:“人族,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可愿交出万妖丹和魔凰一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否则不只是你,连同你身后的魔龙域也没必要存在了。” 金翅大鹏王道:“顾道友,我妖庭三次拜访,也算给足了你颜面,你莫要自误,成就混天大修不易,不要因为此等贪婪之心而误了道途,我等修士,莫作意气之争,否则悔之晚矣。” 顾元清微笑道:“许多人对我说过你当如何如何,但我想说,修行至今,不就是为求一个念头通达,无人敢将不快强加于我,大鹏王既是这么说,那顾某也劝诸位一句,未曾动手尚有回旋余地,若是不识进退,诸位之生死但凭天命。” 此话一出,天狩王立马一声怒吼:“不识好歹,大鹏王,我看也没什么和他好说的,动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何本事,敢于说出此等之言!” 金翅大鹏王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而冰冷,说道:“既然是如此,那便做过一场再说。” 话语一出,早已按捺不住的天狩王一声大吼,抢先动手,双翅一扇,呼啸而上,快若闪电。 与之同时,顾元清感觉一阵恶意降临,仿佛罪恶之意笼罩于身,扰乱心神,污染神魂。 此乃天狩王穷奇血脉的天赋神通! 第644章 立威 顾元清也曾观看过天狩王与镇北神王列山屹的战斗,只是有些东西非是亲身经历难以感受得到。 比如这等天赋神通,精神意志层次的攻击,在外看来,毫无迹象可言。 或许任何一位修士初次相战,都难免受其影响,顾元清也不例外。 站立界域边缘的分身因为突然的神魂干扰,行动变慢了一拍,这眨眼之间天狩王就已来到界域边缘,准备直接破入龙魔域。 与之同时,金翅大鹏王也随之动手,双翅一扇间,肉眼根本难以捕捉其踪迹,其速度天下无双之名倒也名副其实。 而最后面的相柳后裔覆海妖王溟九嶷也迅速向着前方而去,黑海之中,波涛忽起,海水卷起千丈巨浪向着龙魔域压迫而去。 很明显,妖庭并没有单打独斗的想法,三者齐来,便一同动手。 此三尊妖王,每一尊皆是难缠的角色。 天狩王,穷奇后裔,皮糙肉厚,凭借肉身便可与使用法宝的镇北神王相抗衡,只从这点可便堪称魔域之中顶尖的大妖。 金翅大鹏王速度无双。 覆海王溟九嶷,碎天巅峰,相柳血脉生有九命,可操纵黑海,同样算半个主场。 而从这一点也看得出妖庭对顾元清的重视,此三尊大妖同来,理论上,在魔域中除了魔神山、修罗海等有混天不死境存在的地方外,皆可来去自如。 就算对上魔神山,除非神皇这层次的出手,哪怕不敌,也可从容退去。 顾元清这一尊分身自信可以面对任何一尊妖王而不落败,但要同时对付三者还有所不能。 只是,怎会以分身相拼? 妖庭既来,那他便准备以雷霆之势将之击溃,如此方能以此立威,让妖庭忌惮,日后才可安宁。 换句话讲,突破了混天境的顾元清和以往相比,已是少了顾忌。 以往,自身实力尚且未至界域巅峰的地步,暴露实力可能会惹来高手,招来祸事,所以低调示人,藏锋敛锐,不引来难以匹敌的高手注视,将冲突控制在可以一定的范畴之内。 但现在,不同的实力则完全没这必要,就算妖皇前来,他又有何惧? 所以一击击溃,彰显威势反倒成了最佳的选择。 而若论宝物,不论妖庭、魔神山、修罗海,还是蛮荒的八荒殿,哪一个地方没有不死境之机缘? 一枚万妖丹便让妖庭出手,让来到黑海之中的不少混天窥伺,这是为何? 便是因为他们觉得顾元清的实力不够强,不够让自忌惮,这才让列山屹的谋划得逞。 而今日,顾元清便是要将龙魔域变成与之类似的地方,成为魔域之中各方势力禁地之一,任何想要图谋不轨之徒要想做什么事情,都得掂量再三! 分身虚影消散。 天狩王以为顾元清惧怕而后退,一丝错愕之后,大笑道:“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没想却是外强中干,色厉胆薄之辈,还未战,便吓得屁滚尿流,躲了回去!” 金翅大鹏王身形一顿,冷静说道:“莫要大意,那……小心!” 它话语说到一半,陡然全身炸毛,莫大危机陡然降临。 不只是他,天狩王同样感受到危险来临,它全身上下毛发根根竖立,有青铜色气息从中冒出,有先天符文夹杂其中,它怒吼着一爪挥出,有黑红之气割裂虚空。 也就在此时,万道归墟之力破空而来。 两相交接,发出此言光芒,虚空中显现出一缕缕细碎纹路,此乃空间碎裂的表现。 “咦!” 北泉洞天之内的顾元清略微有些惊讶,万道归墟之力竟是被穷奇这一爪所撕裂了些许。 “难怪之前见列山屹手中长枪不敢与穷奇之爪硬碰,此爪竟是如此坚硬,其力竟可在万道归墟之下保持不崩碎,这些大妖的血脉神通,当真令人感觉惊奇!” “难怪妖族能与魔神山抗衡,能以肉身与道器硬碰,甚至让混天大修所操纵的道器退避,这等血脉神通,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在玲珑界中,万道归墟就算牧天恒的肉身都瞬息之间被其粉碎,可眼下这碎天境的大妖竟是能够硬抗,着实让顾元清有些惊讶。 不过,相对于顾元清的惊讶。 天狩王的感觉可就是惊慌了。 它感觉爪上无往不利的力量在迅速被磨灭,毛发之上的符文也在迅速崩裂,它强悍的身躯连人族道器都敢硬碰,可此时竟是给了他一个感觉,若是任其力量继续,自己只怕立马就得死于此地! 它三丈身躯陡然膨胀到数里之高,此乃它之原形。 妖族和人族战斗之时,很少会以原形战斗,庞大的身躯虽然会让它们力大无穷,但高手之战中难免会成为靶子。 缩小身躯,力量凝练,除了更为灵活之外,防御也可更强悍,但现在既是防不住,那便干脆变大,让本来笼罩全身的力量落在了其中区域之上。 天狩王感觉有百丈左右的肉身血肉模糊,甚至有一部分肉身直接被湮灭,但剧烈的疼痛,不但未让他退去,反而凶性大发,直接冲向龙魔界域。 另一边金翅大鹏王虽说察觉得早,可依旧未曾躲得过顾元清的神通。 它挥动双翅,在虚空之中不断改变方位,化为一道道残影,可依旧差点一头撞进万道归墟之中。 天钓之术,动用空间手段,超乎其他任何手段。 顾元清与北泉洞天相合,神魂之反应也同样会超越碎天层次,这让速度不逊色于混天不死的金翅大鹏依旧难以完全避让。 它的防御不及天狩王,翅膀差点从中折断,飞行受之影响,一头栽落黑海之中,随后又复飞而起,翅膀之上有肉芽迅速生长,接着羽毛也随之而生,眨眼间就恢复原样,但它不敢停留半分,那缠绕心间的生死危机之感告诉它,一旦停下便是万劫不复。 飞行之中,金翅大鹏瞧见天狩王冲向龙魔域,惊声大叫:“蠢货,莫要冲进去,快退!” 但心中怒火填膺,凶焰滔天的天狩王哪里会听,在它看来,人族肉身薄弱,就是善用法宝和神通,只要近得了身,便是妖族的天下。 即便是魔神山的这些大族们,号称拥有魔神血脉,但在肉身之上也难以与妖族相提并论,妖族与之交战,最重要的战术便是突破其法宝和神通近身搏杀。 但下一秒,天狩王刚撞入龙魔域,忽然倒退而回,万千剑影袭杀而来。 伏魔剑阵! 以混天修为合北泉洞天之力而催使的伏魔剑,其威力可谓是惊天动地,山河失色,剑气撕裂虚空,引动大道相随,剑意似海,涤荡八荒,有令万魔辟易之威。 曾经虚仙高手天剑老人所炼制的四剑之一,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发挥出了所应该有的威力。 别说是碎天境,就算不死境也得避其锋芒。 面对此剑,天狩王的心中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瞬间扑灭,哪敢再前,唯有后退! 它双爪连挥,将及身的剑影撕裂,同时庞大的肉身迅速缩小,背上双翅一扇,青黑色的光芒之笼罩。 随后忽然瞳孔一缩,双爪合于前。 叮! 刺耳声音之中,火光绽放,那坚硬无比的指甲竟是直接断裂,伏魔剑破开防御刺入天狩王身躯,贯穿而过。 天狩王强忍体内爆发的剑气,回身探爪想抓住伏魔剑本体。 但虚实变化,伏魔剑本体变幻为剑气所化的虚影,本体则再次隐藏在其他剑影之中。 而漫天剑影也陡然向着天狩王直刺而去,整个剑阵之威就要彻底爆发。 天狩王眼见无法逃脱剑阵范围,神色狰狞的大吼一声,催动妖力,同时彻底燃烧好不容易凝炼的穷奇真血,血红色火焰熊熊燃烧。 刹那间,万千剑气交错而过。 血色火焰突然一敛,它的整个身躯都成了筛子,浑身筋骨尽数被切断,血液向四面八方喷射而出,身躯无力地向下摔落。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一根真元所化的钓线探出,就要将之擒走,忽然金光一闪,金翅大鹏王将之抓走。 但伏魔剑阵已再次启动,剑影将金翅大鹏王笼罩。 它凭借速度几次闪避,双翅连扇间,还有风道神通将剑影击碎,却无法逃脱伏魔剑的笼罩,就在此时,黑海之水自海面而起,化为屏障将之笼罩,却是慢了一步的覆海王溟九嶷终于赶到。 覆海王溟九嶷刚才它同样面对了一道万道归墟之力,九颗头颅之中已有一颗闭上了双眼。 若非是它的实力还要比天狩王和金翅大鹏王强上一线,这里又算是他的主场,只怕这一颗头颅就不是沉睡,而是被斩了。 黑海之水在相柳血脉神通之下可污人法宝,顾元清不想让伏魔剑犯险,抬手一掌,跨空而击。 北泉山虚影浮现,镇压而下。 黑水屏障陡然破碎,就见得覆海王以自身力量裹着两位妖王沉入水下。 “想逃?”顾元清眉头一挑,虽说眨眼之间就将三位妖王几乎同时击溃,同时天狩王差点就被斩杀,已是达到了立威的效果,但是既然动了,哪会容忍对方就此离开! 心念一动间,动用的北泉洞天之力再次提升,本被消磨了大半掌印变得更为凝实,迅速落下。 轰隆! 海水激荡,力量透射而下。 天狩王陷入昏迷帮不上忙,金翅大鹏王的力量在海中也难以发挥,唯有溟九嶷可以发挥出全力,而顾元清的力量太强大了,即便黑海之水不同于凡水,落入其中的力量会迅速被腐蚀消磨,也远非碎天境的大妖能敌。 它施展之神通防护只坚持了须臾就有破碎之象,同时力量接触间,他的肉身也无法承受反噬,八颗头颅尽数吐血,随后又有两颗头颅直接爆炸。 金翅大鹏王脸色一变,这顾元清之实力完全超乎想象,这哪里是一个碎天层次所能做到的,分明是混天不死境中的强者。 就算是面对修罗王或者蛮王,以他三位的实力就算不敌,也不会溃败得如此之快! 覆海王溟九嶷也动用了相柳精血的力量,但依旧无法阻止对方的神通,连逃走也都做不到,似乎只需松下一丝力量,对方就会把它们彻底镇压。 金翅大鹏王忽然抛出一个玉盒,惊慌叫道:“顾道友,此乃九穗禾种,我愿以此赔罪。” 玉盒被抛入黑海之水,眼见就要被海水腐蚀,顾元清略有分神,分出一股力量将玉盒卷回。 覆海王溟九嶷感受到这一线生机,毫不迟疑的施展血脉神通,分出一道分身燃烧血脉之力维持防御,其余力量带着金翅大鹏王和天狩王没入黑海之下。 它留下的分身只撑住了一个弹指的时间,防护神通就彻底崩碎,分身也直接被湮灭。 但依旧无法化解顾元清这一掌残余之力,海水震荡力量透射而下,它剩下的四颗头颅又一颗炸成血雾。 “逃了吗?” 顾元清收回手来,洞虚天瞳洞察黑海之下,但落入其中的视线看不了多远,溟九嶷的气息与黑海相合,也难以感应到其具体所在。 “这些妖族血脉神通确实不凡,保命的功夫也有独到之处!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 在其身前,有一团精血悬浮,此乃天狩王之血,虽未曾将其擒回,但被伏魔剑所伤之后,喷射出来的鲜血却被顾元清收集了回来。 另外一个玉盒也被打开,里面颗颗饱满的九穗禾种也让顾元清露出一丝微笑。 “此禾种中蕴藏灵蕴,只需将其中魔气消磨祛除,便可种于北泉洞天之内,比起从玲珑界中得到的灵谷要好上不少!” 顾元清只看了一眼,就直接将这二者收下,随后洞虚天瞳看向了正在远离的魔神山飞舟。 他嘴角挂起一缕轻笑,探手又是一掌印出。 另一边,镇北神王陡然回头,厉喝道:“快,全力催动飞舟!” 他的力量也在从脚下注入飞舟,让其速度差点就可以比翼金翅大鹏王的程度,可他那心中那么一抹危机却越来越强烈。 而下一秒,有掌印凌空压下,让飞舟都不受控制的往下一沉! 第645章 成为禁地 镇北神王神情微变,猛然捏了一个印诀,整个飞舟绽放光芒。 他一跃而上,整个飞舟之力加持其身,与其身上神甲相合,符文闪烁缠绕,让其气息迅速攀升。 不灭魔经运转,真血翻滚,血火冲天而起,其眉心处一个竖眼张开,似有虚影显现于身后。 似乎一下子突破碎天极限来到不死层次一般。 此时的列山屹面对顾元清时可完全没了上一次一战的念头,特别是见识过其上次破空而来伤了神皇,还有刚才瞬息之间就将三尊不逊色于他多少的大妖镇压,这让他完全将顾元清看作了混天不死层次的高手。 所以这一上来,他动用了全力,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就算面对混天不死也可一战。 一声怒喝,他驾驭长枪直刺而上。 枪尖处一道道空间裂缝出现,前方空气的任何物质似乎都难以承受这股力量,直接化为崩解为基本粒子。 所有的力量凝练为一点,与顾元清万道崩灭之力也毫不逊色。 两股力量接触,刺眼光芒似将整个黑海都照亮,一道道冲击波将天上的云朵冲得支离破碎。 镇北神王双目怒睁,神情狰狞,所有的力量都凝聚于手中长枪之上,其天人世界内,道则印记也被催使到了极限。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坚持了须臾,长枪似乎都还承受不住力量开始弯曲,接着列山屹一口鲜血喷出,从半空中倒射而去。 有神将催使飞舟法阵之力接住镇北神王,助其化解身上力量。 但根本没用,这一股力量刚与镇北神王接触就立马破碎,甚至连减缓其力量都做不到。 列山屹一头撞上飞舟夹板,夹板破裂,碎片四飞,有将士被碎片所伤,当场倒下。 整座飞舟都动荡不安,并坠下两百余丈,还有不少将士嘴角挂起了血迹,而作为操纵飞舟主力的几位神将皆是气息翻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混天之力何等之大,即便是借助了飞舟之力,依旧难以轻易化解。 而且,天上掌印并未消散,只是被消耗了一部分力量,略微停顿,接着携着万钧之力而下。 飞舟之上的所有将士都是神色一变。 一位神将厉喝道:“施秘法,开饕餮大阵!” 刹那之间,整个飞舟之上符文光辉大盛,符文交错,化为饕餮之形,张开巨口向掌印吞噬而去。 灌入其口的力量则会迅速化为飞舟之力,进入核心熔炉法阵之中以为飞舟之动力。 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淡然一笑:“我倒要看看,你能化解几分力量?” 北泉洞天微微颤抖,莫大之力通过顾元清之手瞬间来到飞舟之上。 巨大的手掌瞬间凝练化为实体,巍峨的北泉山虚影宛如神山镇压而下。 饕餮大阵之力也是奇妙无方,竟是依旧能够化解顾元清的力量,仿佛任何大道之力都难逃其口。 可转眼间,守护熔炉的将士脸色一变,大叫道:“换阵,撑不住了。” “这怎么可能?” 一位神将大惊失色。 这次所来的飞舟,与上一次可完全不同。 乃是魔神山最为顶尖的层次,飞舟之上的饕餮大阵核心熔炉乃是以数个混天层次天人世界为核心,彻底激发可以化解混天不死之力,但这一会儿竟是撑不住了。 不敢迟疑,有人厉喝道:“换阵” 一众将士连忙变换法阵,饕餮虚影散去,整个飞舟变换形体化为梼杌之身,恍如一头凶兽再生。 其形如虎躯,头生四目,獠牙尖刺,凶恶无比,先是张开口一道光柱吐出,将差点将熔炉撑爆的力量化为攻击袭向天上手掌,随后扬起头颅,以獠牙为刃冲撞而去。 轰隆! 巨大的梼杌之身翻滚而下,飞舟的将士皆是气血翻涌,身上的伤势更重,更被甩得头晕目眩,难以控制住身躯,梼杌之身直接散去。 大手顺势抓下,要将这巨大的飞舟直接拿下。 而此时列山屹终于缓过神来,从破损的甲板中飞出,抬手一枚血色玉珏飞出,化为一道人影,正是神皇列山煜! 他一出现,整个飞舟便顿时稳住,飞舟力加持其上,抬手一掌印出。 与顾元清的手掌碰在一起。 两道神通交碰,绽放无量之光,天地为之失色,整个黑海卷起滔天巨浪。 飞舟下沉百丈随后便化解了力量以更快的速度飞向远方。 “皇兄!”列山屹躬身。 “拜见神皇陛下!”一众将士单膝跪拜在地。 当列山煜出现的这一刻,他们眼神中惊慌之色尽去,眼神中只剩下狂热,仿佛只要列山屹在,便无所畏惧。 列山屹见得自己属下的神情,眼神中一缕别样的情绪一闪而逝。 列山煜微微点头,负手站在船头,微笑道:“顾道友,我魔神山与汝之仇怨可早已一笔勾销,不知为何对我神庭将士出手?” 顾元清之虚影浮现空中,淡淡说道:“为何出手,你该心知肚明才是,魔神山也是魔域人族之领袖,以后这些小伎俩就不要再使了,否则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列山煜回头看了一眼。 列山屹说道:“是臣弟御下不严,手下将士不小心将万妖丹的消息传了出去,或许给顾道友带去了些麻烦,惹得妖庭攻伐龙魔域,一切都是误会。” 列山煜微笑道:“虽说是误会,那终归是惹来了麻烦,六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还不立马给顾道友赔礼道歉。” 列山屹顺势抱拳道:“顾道友,是我列山屹之过,他日定将送上重宝以示歉意。” 顾元清平静的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而且在此过程之中,其飞舟依旧在不断远去,在其视线中已是逐渐变得模糊。 魔神山的飞舟距离龙魔域本来就远,列山屹退去得也快,当列山煜出现的这一刻,想将这飞舟留下已经十分困难,而且,魔神山的根本在于列山煜这个神皇。 而列山煜乃混天不死境,就算击败也很难杀死,杀了列山屹也并无大用。 他并未再说话,看了二人一眼,身影便随之散去。 列山煜看着龙魔域的方向,过了许久,才平静的说道:“以后莫要再去招惹了,这一位身上有大秘密在,除非我真身走下魔神山,否则没有胜之的把握。” 列山屹脸色有些难看:“那踏天仙驹呢?” “日后再说吧。”列山煜微微皱眉。 过了一会儿,列山屹又问道:“皇兄,你觉得妖庭会再出手吗?” “如果我未现身,那说不准,但当我这分身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妖庭便不会再出手了,至少暂时不会,一个最多不到阴阳层次的魔凰一族对妖皇起不了大作用,而一颗万妖丹真要说来,也算不得什么。妖庭的这位道友脾气看似火爆,但论隐忍还要在吾之上!”列山煜的话语说完,这一副身躯便随之散去。 …… 黑海的另外一边,黑海之主巫啼站在蛇头之上,眉头紧皱。 另一个混天境的水猿从水中冒出,试探问道:“大王,我们还要动手吗?” 巫啼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动什么手,没看到那妖庭那三位的惨状吗?魔神山也被打得屁滚尿流而去,刚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列山煜亲自出手了。” “魔神山的神皇列山煜?”碎天境的水猿大惊。 “是啊,我也未曾想到,这龙魔域的顾元清之实力竟是到了这种层次,幸好妖庭溃败得快,否则……”巫啼神情复杂,他虽自信在这黑海之中,就算面对神皇、妖皇也可一战,但并不意味着他真愿意和这等层次去战斗。 混天不死,只不死二字便相当麻烦。 “可如此大修,盘踞在黑海之中,只怕早晚要生祸事。” “回洞府再说吧。” …… 魔龙域中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特别是魔凰一族,凤紫依眼神中有难以压抑的雀跃之色,她赌对了! 虽说庇护于人族之下,日后命运也是未知,但是至少不会像落入金乌一族之手那般,毫无希望可言。 而且,这么多年在龙魔域中,这位顾公子也未曾为难妖族,似乎还对妖族颇为友善,魔凰一族本就也有幼崽送于山中,现在也生活得很好。 而魔龙老祖、虎君、魔猿王等阴阳层次妖王也看到了顾元清对金翅大鹏王、天狩王等出手的画面。 这等远超他们修为层次的大妖王,竟是眨眼之间生死不知,让它们对顾元清的实力推测更上一个层次。 那就是混天不死,它们未想到这样的魔域顶尖大修竟在自己所在的界域之中,而最早之前,几大妖族似乎还企图要杀他。 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有些后怕。 顾元清站在山中,看向黑海,龙魔域周围方圆数万里内是一个妖魔和修士都没有。 “经此一役,这魔域之中,应该可以安宁许久了,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妖皇是否会出手了,但大概不会。” 收回目光,他又将九穗禾种拿出,这玉盒也是一件法宝,看似巴掌大小,可其中谷种却有数万斤。 他以御物之力将九穗禾种中的魔气洗去,将之交给李程颐。 此等灵种以北泉山之灵水浇灌,所得之灵米堪比灵丹,且药力温和,还没有丹毒,对天人修士也有大用。 有此相助,乾元界的修士修行进度只怕又可提升一个档次。 此灵种可种三千亩,李程颐得到之后如获至宝,连忙回侧峰和李世安等商议该如何安排。 而顾元清又研究了一下穷奇之血,随后同样将魔气洗去,保存了下来,留待日后炼丹之用。 再接着便将心思又放在修行之上,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 这一场大战,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混天层次的大妖还能看出一点什么,阴阳层次根本无法看到具体的战斗场景,甚至说有些大妖距离太近,差点受到神通余波袭击而身亡。 但唯一能确认的是,龙魔域的顾元清胜了! 因为龙魔域好端端的在那里,而妖庭的三种混天大妖劫皆是生死不知。 他们大多数未曾看到顾元清还对魔神山出了手,只是感应到远处有神通对碰的气息。而随着顾元清与魔神山一战的消息传开,甚至疑似神皇分身出手,顿时哄然一片。 即便是顾元清顷刻间胜了三位混天大妖,也远不及这一个消息来的轰动。 魔神山之神皇便是魔域最为顶尖之高手,甚至说在许多人眼中就是魔域第一高手。 而顾元清竟能惹得这位出手,最后龙魔域还安然无恙,那也就说明这位顾元清同样是魔域顶尖。 原本来到黑海妖魔和修士在龙魔域中传出混天大劫之中,已是颇为忌惮,这一刻几乎就将这里视为禁地了。 黑海之中暗藏的一些混天妖魔原本有些窥伺万妖丹,可这一刻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任何宝物都比不上性命!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黑海之中的这一战的消息,也慢慢在魔域之中传开,顾元清之名渐渐地广为人知。 人族且不说,镇北神王不敌退走,随后神皇出手,本就是惊天之事。 妖族这边,也传出天狩王重伤,肉身被破,元神大伤,能否醒来都是未知。 覆海王九条命死了六条,只怕数百年才能复原。 唯一还算幸运的大鹏王,也是受伤不轻。 这损失,甚至比上次攻伐魔神山还要更重,而且据说只是短短几个弹指之间发生的事情,若非是黑海阻隔,甚至三位妖王都未必回得来。 人族、妖族之中都慢慢知道,魔域之中又出了一位顶尖的混天不死大修。 而也有曾经的龙魔域天王殿修士听到了这个消息,这一刻,可谓是五味杂陈。 晋天王就是其中之一,他失神了许久,忍不住想到,若是那时候的天王殿未曾与顾元清结怨,而是以礼相待,那又会是怎样呢? 只是世间哪有后悔药,现在天王殿已是连名头也没有了。 曾经的修士死的死,散的散,他已是百余年未曾见到过故人了! “唉!” 曾经的龙魔域人族天王一声轻叹。 第646章 涅槃之道 两月余转眼过去。 魔凰一族凤紫依终于准备妥当,拟渡阴阳之劫。 不过,这一次她渡劫之地并未在魔凰一族祖地,而是在北泉洞天之内。 只有在这里,顾元清的观山之术才可发挥真正的作用。 凤紫依其实对在北泉洞天渡劫心中有些忐忑,毕竟祖地之中有魔凰一族历代先祖留下的法阵,其中更有异火火种,可助其发挥凤凰血脉力量。 不过顾元清发话,它也根本就不敢不听。 顾元清见其神情忐忑,魂印感知其心中所想,淡淡说道:“不要太过担心,你既奉我为主,我便不会让你出事,何况,我想借你之血脉以观凤凰涅槃之道,你阴阳层次的修为甚至未必足够。” 听闻此言凤紫依顿时安心不少,躬身道:“多谢公子!” 单独一座山峰被空间隔离出来,顾元清心念移动,山峰之上生出变化,熊熊火焰燃烧而起。 “此乃我按照你魔凰一族山谷所布置,此地以诸般火行之道为主,当可让你更能发挥自身力量。” 凤紫依飞入其中,化为魔凰原型,眼睛顿时一亮,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喜悦道:“在此地,我渡过阴阳之劫的把握又大了一分。” “那便行,准备渡劫吧。”顾元清道。 她在这火焰中闭目养神,并熟悉着此地火道之力,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一身状态都到了最巅峰之时,顿时催动族秘法,激发凤凰血脉。 妖族修为突破和人族不同,人族是以大道领悟和功法为主,而妖族则是不断激发自身血脉,发挥血脉之力。 真正修行有成的妖族,他们的血脉内大多蕴藏着上古凶兽、神兽的力量。 它们所修行的功法也多是淬炼自身躯体,以支撑自身血脉觉醒之后所带来的变化,提炼自身血脉,让其更为精纯,让上古凶兽、神兽的血脉占据主导。 当然,也不是没有平凡妖兽成为大修,只是相对来说,这太难了,因为平凡妖兽所前进的每一步都相当于打破自身瓶颈和桎梏,要么炼化它妖之血脉为己用,要么就有如同人族一般去感悟天地之大道以证自身。 当然,凤紫依无需如此,凤凰血脉本身就是最为强大的血脉力量之一,而且,她身为魔凰之王,得了历代魔凰王陨落之前的遗赠,其血脉之力天生就强于其它魔凰族。 属于凤凰的气息释放而出,熊熊火焰将其包裹,天劫气息自此而起。 方圆数百里风云色变,劫云笼罩,压迫而下。 再过片刻天劫落下,阴阳之劫为四九天劫,四重天劫不断轰击而下,她身上的火焰在天劫下不断上涨涨跌跌,起伏不定,由此可以看出,面对此天劫,她应对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顾元清的心神一直落在凤紫依神魂中心的涅槃火种之上。 其天人世界也是火道所化之世界,各色火焰之中皆夹杂着一丝丝黑光,她生于魔域,难免沾染少魔域气息,也让其天人世界显得不那么纯粹。 唯有那涅槃火种跳动,此火焰以金黄色为主,其边缘又呈现七彩之色。 无穷生机蕴藏其中,又似有生死造化之力隐隐浮现。 在天劫之下,凤紫依身上的气息在不断蜕变,不断落下的劫雷刺激着她血脉之中的力量在逐渐苏醒,其身上火焰也变得越发精纯,天人世界内火焰也随之变化。 而这些种种变化最终又汇聚于其神魂之内涅槃火种之上,让其变得更为活跃。 此火种乃是历代魔凰之王所留,乃是其一身力量之凝聚,在天劫之下,其力量逐渐与自身力量交融。 而在这融合过程之中,也正是顾元清观摩的最佳时机。 凤凰涅槃之火非同寻常,即便此时层次尚低,但依旧蕴藏诸奥妙于其中。 一道道天劫不断落下,半日过去,当最后一道天劫落下之时,顾元清微微皱眉,他能感应到凤紫依面临危机。 倒不是凤紫依渡不过此劫,毕竟拥有涅槃之力,尚不至于死,但此时正值自身血脉与前代遗留交融之际,若是此劫落下,这一缕变化之契机必受影响,难尽全功。 顾元清忍不住心念一动,以御物之力干扰了落下之天劫,倒也未曾影响其力量,而是让其凝为一体之力量分散开来,如此可以给凤紫依更好的应对机会。 其结果也是如此,凤紫依一声尖锐的鸣叫之中,飞扬而上反是迎向最后的天劫,在最后一道天劫之中开始最后的蜕变。 神魂之中的涅槃火焰最终绽放,将她的整个身躯完全包裹。 顾元清眼神微微一亮,借着魂印和观山之力,他的心神直接与凤紫依相连,在涅槃火种彻底燃起的那一刻,他心神仿佛循着某种牵引而上,跨越时空“看”到一尊翱翔于天际的身影。 广阔无边的天空之上,被染成赤金色的云层不断翻滚,一道绚影撕裂苍穹,其羽毛如是鎏金淬火,尾翎拖曳出数百里之流霞。 每一片翎毛都跳动着液态阳光般的焰纹,双翅掠过处,空气扭曲成琉璃色的涟漪,洒落的火星点燃云海,将整片天空染成紫金交织的烈焰绸缎。 其优雅而高贵,清鸣之声悦耳中又带着圣洁和高贵。 当“看”到这具身影之时,顾元清便感觉对涅槃之火的了解更多了,甚至比起之前的观摩更为收获更大。 因为这所谓的“看”实则也是借助凤紫依的心神落入凤凰之上,仿佛顾元清自己成为了凤凰,感受着身上的力量。 唯一可惜的是,这样的感觉只有一瞬之间,其心神便从那跨越时空之中脱离出来。 而凤紫依已是完成了蜕变,感悟了阴阳之力,成为了阴阳大妖。 不过,她并未因之而喜悦,而是略带惊慌的看向天际。 顾元清插手天劫,让其天劫发生了变化,其力量迅速提升,远远超过了阴阳层次,只是气息落下便让她感觉灭顶之灾即将降临,甚至说在她的感觉中,就算涅槃之火也难以让自己在此劫难之中生还。 而且,她也不比顾元清,渡过天劫,完成蜕变,她一身实力几乎耗尽,若论战力甚至不及当初天变巅峰之时。 此时的感觉甚至让她无心去感悟境界突破后自身的变化,也无心去沉淀自己力量! 顾元清平静道:“安心稳固境界,既是在我山中,此劫难还伤不了你!” 他好歹也是混天修士,更是修行万道,对凤凰之道也算有所了解,而凤紫依得魔凰一族历代火种传承,本身渡过阴阳大劫的机会都相当大,若是在这北泉洞天还出了事情,那这几百年就修行了。 凤紫依听闻此言,心中顿时一安,知自己惊慌也是无用,便将心沉下来稳固蜕变之后有些沸腾的血脉之力。 顾元清抬起头,淡然的看着天劫变化。 此时天空之中,原本即将消散劫气再次累积,沉甸甸的铅云不断翻滚旋转,在中心处仿佛化为天道之眼,就如同天道震怒竟有人敢于插手天劫。 眨眼之间,此天劫之力竟就蜕变到了混天层次,而天劫之力更是映射到了龙魔域外。 此等力量不但让魔域之中的妖魔愕然,也让极远处的黑海之中的大妖们纷纷注目。 距离最近的竹山上,一众大大小小的圆圆滚滚们纷纷吓得躲了起来。 熊霸都忘记了手上魔竹,呆呆愣愣的道:“老大,刚才不是阴阳之劫吗?这……怎么有些像是混天之劫?难道那山中又有哪位要成为混天大修了?” “不知道,刚才天劫似乎都快消散了,莫非……是高手插手到了刚才的天劫之中?” 熊墨人立而起,即便是此地距离天劫中心也有万里之遥,但也有些心惊胆战,好在上一次也算见识过混天之劫了,所以倒也没有太过害怕。 龙魔域诸妖也是诸般所想。 而龙魔域之外的妖魔们则不知之前阴阳之劫,感受到如此庞大的天劫,忍不住想着莫非是龙魔域中要出现第三尊混天大修? 就算黑海之主也是如此想,他神情凝重的看向龙魔域的方向,忍不住猜测姓顾的到底是何来历。 连续出现山中混天大修,可不是一个小族能够做到的。 而顾元清则没有想这么多,面对天劫,他根本从容淡定,甚至说嘴角上挂起一缕微笑。 天劫之中所带的劫气,和所蕴藏的变化也有诸多可以利用之处。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便有天劫呼啸而下。 顾元清以御物之力迅速将之化解,劫气归于两仪劫火,助长劫火之威力。 他的两仪劫火本到圆满之境,向着混天元火蜕变,正好借助此劫完成此蜕变,成就混天元火之后,再探究凤凰涅槃火道。 同时,天劫之中其他力量,也被藏于天人世界之中,以观山加持,观其变化,化为诸道则印记之滋养。 这便是北泉洞天御物之力的霸道之处,若非此道,任何修士面对天劫,都难做到这般。 也不知落下多少道雷劫,其中力量终于耗尽。 而顾元清身上两仪劫火其中已有三成化为了混天元火,此收获不可谓不大。 而此时的凤紫依依旧在完善自己的境界,她的气息在迅速攀升。 顾元清封锁了此方空间,让其自行慢慢蜕变和成长,而自己则一步返回院落之中,闭上双眼,回忆之前诸多感悟,让其沉淀下来,化为自身道行,特别是凤凰涅槃之火。 龙魔域中,自此再次恢复平静。 外界妖魔不敢靠近,龙魔域内的大妖们自然也是相安无事。 妖庭、魔神山乃至黑海之主皆不敢来犯。 唯一热闹的便是灵渊界周围了,万妖丹之事过去,那灵渊界便是最大的机缘所在,一道道分身不断通过空间裂缝进入。 灵渊内,人烟相对稀少,这些妖魔们要么袭杀灵渊界之修士,要么没入地脉之中,吞噬地脉力量。 如此除了可以提升自身实力外,还可以加速灵渊界坠落,一旦彻底坠落魔域,在魔界大道的压迫下,灵渊界之本源便会显现,而这才是最大的机缘。 太古神宗自然不会放任灵渊界快速坠落,对他们而言,能多撑一时便是一时,若是能撑过元会,就算灵渊界彻底坠落,也有解决之法。 太古神宗派出界卫不断猎杀进来的妖魔,监天镜之力量在此时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界渊暴动不断,不断的有魔兽冲击八荒镇魔大阵。 规则神器之虚影不时会出现在界渊之上,太古神宗的混天高手都将神经绷紧,甚至说不敢有任何的疏忽。 眼前,他们的想法便是撑过这十余年,十余年后,任何异端对太古神宗来讲都可镇压。 而牧天恒有空之时,目光便会看向远处的道源禁地,对他来讲,顾元清对他太古神宗的威胁,甚至已经甚至已在隐曜盟之上。 宁虚玄之实力未必逊色于他,但多少年之对峙,也是知根知底,短时间内,他不相信其会有多大的变化。 可顾元清不同,拥有太初天炉,可以操纵时空的力量,十余年便不只是单纯的十余年,甚至说下次再见之时,顾元清实力再次大幅提升,他也不觉得有任何的意外之处。 这就成了变数,超过了他掌控的范畴。 这种感觉相当的不好,但是此时的他尚且无力去应对这些事情。 他的目光又看向监天长老所在,这同样让他有些不安。 监天并非土生土长的太古神宗弟子,难以判断是否有异心,而其对规则神器掌控到第五重之境,便可威胁到他这个宗主的存在,以其实力,就算受躯体拖累,也不至于如此多地方检查不到。 不论是顾元清的异军突起,最终酿成大患,还是这一次的灵渊界突然坠落,太古神宗都是后知后觉,难免不让他觉得监天长老有所隐瞒。 而且,他总隐隐间感觉宗门之内有暗流涌动。 “也不知本尊何时才可出关!”他目光落向神禁山岭深处。 可忽然,他脸色骤变,转头看向冥敕禁地,只见得禁地之中光芒大盛,其力量似乎完全复苏,而此带来的后果,便是八荒镇魔大阵有所失衡! 第647章 叶玄霄失控(最后一天,求下月票~) 禁地上承规则神器之力,八荒镇魔大阵以九座禁地作为力量源泉,再以炼制的掌控禁地的禁地之主和伪神器(仿规则神器所炼制的道器)作为根基。 冥敕时垣是太古神宗拿来构建八荒镇魔大阵的六座禁地之一,另外三座则是由隐曜盟所掌控。 而平日里,镇渊冥敕的主要力量便是掌控界卫,和镇压魔兽,甚至说以敕令反控魔 彼时的她还没有爱上那个男人,双胞胎姐妹最珍惜之物就是彼此。 真人pk也就算了,可是你们两咋还扭打着就倒在地上开始滚草坪了? 少年坐在云上,双手捧坛,大口大口地畅饮,他甚至连一滴酒都没从嘴边滑下来。 祂们决定杀死这位阿萨神族的首领,用祂的性命来祭奠死去的光明之神巴德尔。 虽然面纱蒙面,可她的身材,身上散发出媚然天成的气息,深深的吸引着眼球,只是看到一眼便无法挪开眼睛。 不过,有了之前的桃子之事后,他心里并没有排斥,反而还充满了一点期待,尽管期待不那么强烈,但还是有一点点。 这声音带着“明知艰难,却依然想要尝试,因为孤生在帝皇之家,孤必须努力”的决意,让人有些,莫名的动容。 紫衣老者心中有着自己的算盘,那就是必须的带着钟离一起进去。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神叨叨的事情?不然,为什么自己等人又会在这里碰见这家伙?柯南内心无奈的猜测着。 “刘工,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盯着就行了。”公司的保安队长进来说。 彼得列夫刚想批评吉拉的时候,那一声声低沉的号角声再一次响起。 在野外的灵山大川探险,偶尔也能发现一千年份的灵药材,但是这种几率太低了,供货非常不稳定。 这个意思就是说,空气里的一切变化,即便裴清溪的大脑没有察觉到天气的异变,只要她的鼻子能闻到皮肤能感知到,就会出现燥热难安的症状。 金卡卡回想着两人的对话,皱着眉若有所思,忽的,肩头多了一份重量,吓得她差点尖叫出来。 他还是有机会,诛杀这头远超过他自身的实力,凶悍无比的金环蛇王。 几个主演主动来找两人道歉,自我反省,还保证回去一定会好好研究剧本,认真对戏。 朝皇后看过去的时候,见她面色已经不大好。而张碧彤脸上露出些得意之色。 紫焕岛附近并没有尘逍海三族仙卫守护,萧华飞到左近也没有人盘查,想必是海市之后曲终人散,再无人注意此处。萧华略微思忖,扬手将崇云乾的板斧从空间内取出。 虽说这次见面会,主办方说是玩家‘交’流会,但实际上却是为了推广最新的地图和最新服饰。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握住了苏立信的手,脸上重新露出了一丝笑意。 神识的稳固,说明心性的坚定,外魔不易侵扰,修道之人,重在修心,其道心不稳,别的什么都是空谈,就算是在道法上如何的出类拔萃,境界没有跟上去,最后面对外魔心魔的侵扰,无力抵抗,势必多年的修为将毁于一旦。 而随后极其困惑无助的她,还特意去了一趟洒金桥清真西寺,想请教一下婆婆信中提到的阿丹阿訇,想借此机会彻底搞清楚自己的身世,以及为何会有这份莫名其妙的婚约的原因。 “确定,探子已经跟了几天了,未见任何其他的人出现。”青城肯定的答道。 她用和爱丽丝菲尔一模一样的迷人眼瞳看着刘零,目光十分平静。 而凰夕月似乎并不平静,依然盯着疾风海域内部,似乎是要看到什么一般!而林影不由得有些纳闷,开口喊了一声。 那被唤作丁儒之人,同样转头,唇角勾笑,不同于之前那人,这人的眉眼之间,皆是闪着抹抹精明,却又并不是坏意的那种感觉,此刻一身白袍,正端坐于茶桌之前。 曾经有好几次都差点把几间厢房给烧了,为此她父母也没少说她和打她,但她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没过几天,又忘得一干二净,再次把父母气的抓狂不已。 中年男子追忆似的转过身子,盯着眼前的十名黑影。他们都是孤儿,无牵无挂;他们也都是乔家最‘精’锐的影子,藏在主人背后的影子。 “除此之外,再无它法!”音铃眼神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坚定而又深邃。 是的,大海之上,儿玉源太郎率领着四万日军登上了运兵船。向着距离临清最近的大阪港一路疾驰。 左功柳说着话,竟然向着张毅跪了下来,后面的谭新堂与郑海洋,也是跟着跪了下来。 她只要假装带着布丁出去散步,在别墅区里被人把孩子抢走,那么最后她也只是个失职。 顿时整个俄军阵地之上就开了锅,所有的俄军都被爆炸惊醒了,纷纷手持枪械跑了出来。 闻言,猿王心神一凛,微微颔首,拉着帝云霄直接朝着远处奔逃。 不过日军骑兵的凶性也被完全的激发了出来,再也不顾路上的路障,更加迅猛的向着副中营冲击过来。 北苍高层都听出了这话里的潜台词,脸色纷纷剧变,火药味腾了一下就浓了起来。 原因不疑有他,除了实力最强之外,人缘也最为不错,性格也最有大将风范。 闫长青一回到晚潮峰便跪倒请罪,不管是秦宝闲还是当初的简绘,那都是生活在他的眼皮底下,哪一个出了问题他这做师父的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心里不停的腹诽冷陌宸,这人激动起来就不管不顾的种草莓,如果不是蒋凡说起,她压根都没有注意到。 所以,如果能和张远处好关系,以后再拍什么剧,拉投资都很方便。 因为在之前韦君智入职的时候,凌华华有在十八班外看过韦君智执教。 楚阳不懂什么剑道,可他复苏着先天混沌体,以先天混沌体的混沌原始之力,加上自己一身法力修为进行祭炼,从而引导出的戮仙剑芒,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第648章 神器之力第五重 顾元清愕然道:“冥敕禁地离开了界渊?那八荒镇魔大阵岂不是……?” “看来道友确实未曾注意到,不过,也正常,道源禁地刚刚开启,规则神器之力最容易感悟,道友在道源禁地中的分身应该正全力修行,未曾注意到神墟之中的变化。不过,这等大事,应该会立马通知乾元界的你。 确实生了大乱,八方镇魔大阵几乎完全崩裂,只能凭禁地和修士本身力量镇压界渊,破绽不少,以至于界下不少魔兽、魔族皆闯入了神墟其中,其中不乏混天层次,甚至连混天不死层次的大魔也有一头,还好太古神宗也算反应快,以另一座禁地替代冥敕禁地,重新布下大阵,这才稳住阵脚。”宁虚玄道。 顾元清知道宁虚玄有些误会,不过他也未去纠正什么,正好不用自己去找借口。 而只从宁虚玄描述,他便知界渊的情景有多危险。 站在他的角度,同样也不愿意界渊失守。 界渊之下或与地窟有关,一旦失守,将酿成怎样的灾祸,他也不敢肯定。 从封锁乾元界的事情来讲,诸般玲珑界域即便是或多或少站在了与顾元清对立的立场上,但终归是同为人族。 修士,只是界域中人族的一部分,绝大多数人不过是修为薄弱,随波逐流罢了,甚至说都不知道有顾元清的存在。 看着顾元清神情,宁虚玄轻叹一声:“说来宁某心情也是复杂,明明知道一旦过了元会,太古神宗或许就会抽出手来对我隐曜盟出手,但又不得不顾忌界渊带来的威胁。” 顾元清听闻此言,也不免有所同感。 其实这也是他很少对太古神宗出手的原因之一。 以他之实力,即便要彻底杀死混天不死有些困难,但要在神墟之中给太古神宗找些大麻烦,让其疲于应对还是能做得到的。 只是,他或许可以对界渊失守,其他玲珑界陷入祸端而坐视不理,但没办法自己亲自做这个始作俑者,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道友此来,便是为了此事吗?” 宁虚玄点头:“确实,发生这般变故,或许原本的一些计划也得随之而变,是以过来与道友商议一二,二来,这些魔族进入神墟,即便神墟的初入界门是在太古界内,但依旧有办法破入玲珑界,提醒道友小心一二。 至于第三件事情,那就是这冥敕禁地的离开,应该与你上次擒拿的叶玄霄有关,此人之实力或许有很大的提升,以至于牧天恒都失去了对他的掌控,我怀疑,他对规则神器力量的掌控有可能到了第五重之境,道友要多加小心!” “第五重?”顾元清眉头一挑,也变得有些慎重起来。 规则神器力量掌控到第五重,对标的便是修士的虚仙之境。 神器之力彻底显现世间,化为神器界域。 界域之中,万道臣服,唯其独尊。 与修行者的天人界域有些相似,只是对比起来,又岂可相提并论。 宁虚玄点头道:“不错,虽只是怀疑,但不可不防,第五重和第四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想来这也不用宁某多说。” 顾元清拱手道:“多谢道友相告。” “客气了,既是同盟,自当守望相助。” …… 顾元清目送宁虚玄离开,对其能来相告,还是十分感激。 所谓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从最初的万道归流符,到规则神器的诸般消息,至这一次前来相告,不管宁虚玄心中到底作何想,至少到目前的交往之中,顾元清受益匪浅。 当其身影消散,顾元清的目光落向了道源禁地。 这些时日来,他皆未入过道源禁地,除了将心神尽数放在了自身修行和涅槃之道上,担心自己受神器之力所惑。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待到自身修为进入瓶颈之时,再来此禁地之中观摩其道。 可今日似乎不得不进去看上一眼了。 他倒也想瞧一瞧,不过半年过去而已,叶玄霄到底又有了何等长进! 叶玄霄与自己可谓是大仇,对修士来讲,断人道途,便是杀人父母,此仇本无可调和。 再想其不顾界渊八荒镇魔大阵和牧天恒的阻拦,驾驭冥敕禁地来寻自己,若是真如宁虚玄所猜想的这般对规则神器之力掌控到第五重的地步,那也便顺便感受一下属于虚仙层次的力量。 神墟之中,正好不用顾忌什么,用来作为战场再合适不过。 远比日后直接在乾元界战斗更为妥当。 念头一动,他直接来到后山。 叶玄霄被囚禁在此处的确实还未被杀死,一位混天不死层次的大修用处可是不小,可以让顾元清印证不少事情。 最简单的一点便是自身神通的印证,顾元清对自身修行神通的要求只有一点,那便是能够磨灭不死印记! 叶玄霄被彻底镇压于此,不食不喝,动弹不得。 相比起顾元清曾囚禁的其他人,对叶玄霄要谨慎多。 一个混天不死层次的修士,还有规则神器,谁知会不会有其他暗藏的手段。 而且,上次顾元清能在通过叶玄霄神魂之中的印记感应到规则神器的所在,便可看出北泉洞天也未能完全斩断和规则神器的联系。 这些种种皆让顾元清不敢大意。 叶玄霄看到顾元清到来,眼神中惧意一闪而逝,这些日子来,他也不知自己承受了多少种术法,混天不死,只是不死,但并非没有感觉。 特别是当不死印记被磨灭时那种感觉,比之以前所经历的任何疼痛都要刻骨铭心。 “顾元清,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总有一日,你会被我找上门来的!总有一日,我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会让你再经历一遍。” 叶玄霄披头散发,虚空中有符文锁链探出,将其四肢锁在思过崖的岩壁之上,他目光怨毒地盯着顾元清。 顾元清神情平静,说道:“不如你告诉我冥敕碑中,我所看到的到底是谁?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叶玄霄冷笑道:“想从我口中得到消息,你痴心妄想,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顾元清道:“要杀你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事情,想必你也不会再怀疑,无非就是花一些时间而已,在这里,我让你死,你便死,我让你活便可活,你冥顽不灵,不过是多吃些苦头罢了。” 叶玄霄嘲讽道:“吓唬谁呢?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还过十四年这一个元会结束,到时候我希望你还能如今日这般。” 顾元清轻笑:“我是否会如今日这般我不知晓,不过,或许过些时日,你便不会如现在这般安定了。” 叶玄霄冷笑,并不说话。 顾元清微笑着道:“听闻你的分身驾驭着冥敕禁地正向道源禁地赶来,其意图应该是要救你出去。” 叶玄霄瞳孔略微缩小,随后冷哼一声,不想与顾元清多说。 顾元清又道:“冥敕禁地乃是八荒镇魔大阵根基之一,因你之故,镇魔大阵已是破碎,界渊大魔破阵而出,也就是说,现在的你便是太古神宗的叛徒,太古神宗之心血皆毁于你手。” 叶玄霄忍不住道:“一派胡言,想以此乱我心神,你也不用枉费唇舌!” 顾元清平静地说道:“是否为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毕竟你们本是一体,心中所想都能猜想得到,我之所以前来与你说这些,便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现在告诉我答案,我杀你了,你分身也不用过来送死,也算给你自己留下了一线生机。” 叶玄霄忽然阴冷地低笑说道:“一线生机?顾元清我看你是怕了,你刚才说我分身驾驭冥敕禁地而来,冥敕禁地依旧掌控于苗长老之手,还有我师尊在,如何可能允许我驾驭冥敕禁地脱离八荒镇魔大阵? 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便是我的分身对冥敕禁地的掌控还在手持令符的苗长老之上,同时挣脱了师尊留下的印记。 能做到这般,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分身对镇渊冥敕力量的掌控已到了第五重!” 话到此处,他陡然抬起头来,盯着顾元清道:“所以……你之所以告诉我这件事情,便是想从我口中得出我对自己分身的判断,对吗?但是,我就算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你,又能如何?面对第五重神器之力,你挡得住吗?顾元清,你完了!哈哈……” 叶玄霄忽然猖狂大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忽然声音又戛然而止,他似乎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他的眼神之中瞬间浮起惊恐之色。 顾元清微微一笑:“看来,你也想到了什么,叶玄霄,你说我如果将这里的你杀了,那外面的你还算真的你吗?还是说,是被某些力量所影响、操纵而不自知的傀儡?再或者说,就算你逃了出去,是你归于他,还是他归于你?” 叶玄霄拳头紧握:“你这只是猜测罢了,他既是分身,我既尚存,他怎会失控?你不用危言耸听,我岂会上你的当!” 顾元清轻笑:“也不用着急,到底是否如我所想,过些时日自然也就清楚了,而你也好好想想,有些事情,你瞒着又有何用?就算你不说,我也总能想到另外的办法弄清楚,规则神器也不只是镇渊冥敕一个,隐曜盟有,而顾某人自己也同样有。” 叶玄霄脸色阴晴不定,很显然,刚才的一系列事情乱了他的道心。 顾元清未曾再多说,其实,他从宁虚玄口中已经知道好些事情,不过,他隐隐觉得叶玄霄还知道更多的东西,只是他宁死也不愿意透露,这也是一直留着他的缘由。 再换句话讲,以前的叶玄霄不怕死,因为死了,分身自然就成了本尊,无非是损了道行罢了,可当今日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若是自己死了,或许便是真的死了! 顾元清转身离开思过崖,在这途中他又想起了天魔剑主在地窟魔域之中的分身来,若不出所料,其与叶玄霄的分身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念及此处,他甚至忍不住以洞虚天瞳再次看向地窟之内。 那天魔剑主的分身依旧不见踪影,只隐隐感觉还在地窟深处。 “或许,后面也该用以分身去看上一看,此人身上的力量终究是个隐患,变数太大。” 当然现在的顾元清,暂时还没有此打算,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应对太古神宗。 他略微感应了一下道源禁地所在,万道归流符被他所炼化,自然便是最好的定位点。 心念一动,天钓之术施展,最后一道分身出现在道源禁地之中。 此时的道源禁地比起最初刚开启之时,就显得安静了许多,祭坛上方的太虚造化轮的虚影显得黯淡无光。 没有人催使,这一方禁地,又是处于半隐匿的状态。 再次看向太虚造化轮,曾经的无比心动的心,已经变得理性起来,所以看过去的目光不再是火热,而是欣赏。 欣赏着这不知何等大能才可铸造的神器力量投影,仿佛每一寸,每一分都蕴藏着天地之道。 看了一会儿,顾元清这才又将目光投向远处,并同时开启了洞虚天瞳。 但很显然,冥敕禁地还并未到来。 “这距离冥敕禁地从界渊周围飞走还不到四日,所以应该还要等上几日吧!” 顾元清也不敢肯定,毕竟他也未曾真实驾驭过禁地,不知其速度,而且那叶玄霄已经掌控到第五重之境,难以测算其手段。 看了一阵,他又撤回目光,随后又落在禁地之内。 “神器之力暂时不想直接接触,不如就看看此道源禁地之中的其他地方,这里本是传承地,或许也可从旁一观造化之道,反正要等候那冥敕禁地前来,闲着也是闲着。” 说来这道源禁地之中,确实也有着不少好东西。 比如东方青冥云台、西方玄机星潭、南北交界处的通玄虹桥,皆有值得称道之处,上一次顾元清无心多看,这一次自然就不愿错过了。 他先去了青冥云台,刚走入其中,耳边就似有声音浮现,云雾中浮现出两道身影来,正是辩论阴阳之道。 顾元清听了一阵,感觉其不及自己领悟,就再往前行。 又见两位修士演化生机之道,一人抬手一挥,枯木逢春,另一人抛落果核,落地生苗,瞬息化为树木,再结果。 顾元清看了一阵,又再信步而行,又见有人演化分身之道。 再前行,二人下棋,黑白之中演化生死之道。 每前进一步,似乎都会化为一景,只是这些残留的影像之中,能看出多少,便只有看个人道行了。 顾元清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人论道之影,这些修士论修为应该不及于他,可依旧有些地方值得他借鉴。 不知不觉间,在这里就又过去了四日,依旧还在观影的顾元清忽然抬起头来,看向远处。 “这是终于来了吗?” 第649章 禁地撞击 顾元清举步回到禁地之顶。 他所祭炼的万道归流符与禁地祭坛中心相合之后,他也便拥有了通行禁地绝大部分区域的权限。 不过,禁地本是传承之地,所以,其真正的核心便是太虚造化天轮的力量,除非顾元清接引太虚造化天轮的力量入体,否则依旧有诸多限制,比如他便难以做到如同此时叶玄霄这般驾驭禁地。 诸如太古神宗、隐曜盟皆将禁地作为真正的根基所在,借其力可以避劫,但顾元清只将其视为一个在神墟之中的落脚点罢了。 至少暂时并未期盼其能给自己多大的帮助。 站立山巅,顾元清看向极远处,只见得一缕微光不断靠近,速度极快无比。 神墟之内可以看得很远,因为少了遮挡。 顾元清静静的在山巅等着。 半个时辰之后,那一抹微光逐渐变大,已可看清楚禁地之模样。 此时的冥敕禁地,宛如一颗流星,在其身后拖着长长的曳光。 冥敕禁地显然已是锁定了道源禁地的位置,而且,根本没有减速的迹象,直冲冲向着道源禁地撞了过来。 顾元清神情平静,在道源禁地之中的这具分身,力量不过阴阳周天层次罢了,道则印记都未曾分割过来,只是一缕神魂加一滴鲜血变化而成,就算毁掉,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只从这么一幕,便可以看出叶玄霄已是变得疯狂。 神墟之中,很少有人这么去做,不论是太古神宗还是隐曜盟对自身掌控的禁地都是相当珍惜,因为这除了是庇护之所,也是一道传承之地,更是一个宗门之根基所在。 禁地之力来自规则神器,如此做无异于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两个这等层次力量碰撞,谁敢说不会有意外? 若是禁地受损,又有什么可以弥补此等损失! 但此时的叶玄霄却根本未曾考虑这些,也或许在他看来,凭借自己对冥敕禁地的掌控程度,在彻底激活的情况下,又怎会将一个处于半潜藏状态的禁地放在眼中? 同时,他这一撞,便是彻底让道源禁地震荡,将很可能在悟道之中的顾元清从其中挤出来。 在顾元清的注视下,两座庞然轰然接触。 刹那之间,璀璨之光闪耀神墟。 无形的冲击波将道源禁地之中激荡起骇人风浪。 大地颤抖,空间震动,灵气翻腾。 似乎整座圣山都在摇晃着。 顾元清一动不动的站在圣山广场之上,抬头看着禁地边缘类似世界之膜的禁制屏障。 “确实无愧禁地之名,如此碰撞,从空间之中所激荡出来的余波观之,早已是在混天不死层次以上,可是依旧未曾真正伤及禁地本身。难怪宁虚玄曾言,唯有禁地才可称得上安全之所。” 两座禁地终究是谁也未曾奈何得了谁,碰撞后在力量反弹下,彼此再次分开。 随后,叶玄霄催动禁地再次撞来,激荡的力量,让整个道源禁地不得安宁,只是似乎任何动荡都难以波及上方神器虚影。 连续撞击了数十下,似乎见奈何不了道源禁地,冥敕禁地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而顾元清的目光也迅速锁定了冥敕禁地之上,一座石碑上空站立的叶玄霄身上。 此时的叶玄霄显得更加不正常了,身上透着难以言喻的癫狂,看向顾元清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了他一般。 “顾元清,我们终于见面了!”叶玄霄的语气森冷中带着邪气。 顾元清平静说道:“我倒是刚与你见过。” 叶玄霄自然知其一,他低喝道:“交还我主身,我给你一个痛快。” 顾元清道:“你觉得这可能吗?再说了,叶玄霄,你觉得我若将你自主身还你,你就甘愿舍弃了现在的意识,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 叶玄霄冷冷道:“不用挑拨离间,我与主身本是一体。” 顾元清微微一笑:“若是如此,又何来主次之分?” 看到叶玄霄的这具躯体之时,顾元清便清楚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叶玄霄的分身已经有些失控了。 “你既不愿意,那我便自己来取,别以为一座禁地便拦得住我,何况现在的你似乎还并未完全掌控这座禁地吧?”叶玄霄道。 顾元清轻笑说道:“你敢来吗?来到这座禁地之中,便是我的主场,你之主身便是失陷于此,说不定你一进来,便是自投罗网。” 叶玄霄双目幽森,忽然大笑道:“自投罗网?顾元清,你也未免太过高看自己了,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 “那你便过来试试。” “既想求死,便成全你。” 叶玄霄本就为救主身和杀顾元清而来,因此而与牧天恒决裂,让八荒镇魔大阵为之破损,他又怎会因为几句话而动摇? 更何况,他对神器掌控更是到了第五重之境,那便是虚仙层次。 这玲珑诸界,乃至太古神宗,又有谁能让他顾忌? 话语声落,便见一道幽光从冥敕禁地而来,破入道源禁地之中。 禁地之中,自有重重阻隔。 顾元清凭借与万道归流符之间的联系,也可操纵部分禁制和法阵阻拦叶玄霄。 只是,他毕竟未曾接引神器之力入体,便算不得道源禁地的真正传人,也就难以真正动用禁地之力。 这些阻隔面对已是另类虚仙层次的叶玄霄,竟是被他一路破除关卡。 顾元清也不以为意,天钓之术已经加持在了这具身躯之上,看似依旧只是分身,实则结合北泉洞天之力的本尊已是隔空将力量投射而来。 以洞虚天瞳看向叶玄霄,观摩其力量。 他能感觉得出,其力量性质果真有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难以用言语道之,仿佛其力量更为内敛,难以观摩。又仿佛其修行之大道变得更为霸道,靠近他的任何物质似乎都在迅速向其臣服。 “这便是属于虚仙层次的力量吗?” 这才是顾元清最为好奇的,他留于此地,便是想感受一下这个层次的力量,以为以后做准备。 “顾元清,我寻到你了,你哪里逃?” 叶玄霄的声音陡然响起,随后其身躯破开空间来到了顾元清所在的圣山之顶。 第650章 试探与交锋 顾元清站在祭坛下方,平静的说道:“我本就在等你,若真想走,你根本寻不到我?” 叶玄霄看了一眼天空之中太虚造化轮虚影,这唯有到了道源禁地之中才能看到。 每一件规则神器界皆道之具现,观之若观道。 他目光终于落在了顾元清身上,这位曾完全未被他放在眼里的修士,却是他走入眼前局面最大的始作俑者。 “我的主身呢?你把他藏在了哪里?”叶玄霄道。 顾元清轻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何况,你真想知道吗?” “说不说都不无所谓,把你杀了,将你神魂禁于冥敕碑中,你知道的一切,我便也自然知道!”叶玄霄双目瞳孔中一方界域之影浮现。 “葬渊冥域?不会以为我会中此招两次吧?”顾元清后退半步,身躯周围一道道涟漪不断泛起,仿佛在不断地远离叶玄霄所打开的一方界域。 听到葬渊冥域这几个字之后,叶玄霄心中微凝。 听这意思是顾元清似乎中过此招,只是被拖入界域之后,自己便是主宰,主身又怎会反是栽在了其手中? “是吗?”叶玄霄上前一步,双目中一个巨大的敕令符文飞出,向着顾元清落了过来。 此符一出,仿佛天地臣服,万道寂静,连此方空间都变得凝固下来,此乃规则神器之力的具现。 顾元清感觉自身意志出现些许分裂的感觉,切分到道源禁地的分神,面对此符之时出现了失神之态,似眼前之符文,一入眼中,便落入心中。 其飞来的过程,实则为不断在内心加深的过程,在不断的靠近中,其变得越来越庞大,似要充斥整个识海,要将所有的其他念头皆排斥在外。 顾元清很怀疑,若此时他的状态真的只是分身在此,或许真的要如上一次一般着了道,甚至被控制了身心却毫不知觉。 这一幕,让顾元清想起他从被擒下的叶玄霄心神中看到的那双眼睛,虽说看似不同,但某些层面上却又如出一辙。 而与分身相对的本尊,则意志清晰无比,即便通过天钓之术同样观到了此符,但任何力量似乎都难以撼动北泉洞天相合的心念。 此心犹如顶天立地之无上神山,外物之扰犹如清风拂过山岗,难及本心根本之处。 分身与本尊又因天钓之术打破了空间藩篱而有着联系,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让顾元清略微有割裂之感。 但下一秒也对自身的状态有了准确地判断。 “已是掌控规则神器第五重的叶玄霄,在力量和精神层次上已是远超过了普通状态下的我,但距离与北泉洞天相合的我,又还差距颇远。” 分身难以反抗,眼见这道符文就要落入分身之上,如此便可将此分身彻底禁锢和驾驭。 顾元清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其分身周围空间之道不断变化,此乃咫尺天涯之道。 看似距离短短百丈之空间,似乎瞬间被拉远到千百里之远。 或许看似退转半步,实则其中距离早已超过了寻常测度之范围。 那袭来的敕令也随之与顾元清的距离拉开。 同时,北泉洞天之中的本尊屈指点出,想以万道归墟之术,磨灭此冥敕印记。 可谁料此印记似乎行于虚空,无法触碰,与万道归墟之力交错而过,根本无法影响对方。 顾元清立马便知此术乃是标准的动用神器之力,就如同当初牧天恒与自己相战时的术法一般,此乃精神意志层次上的交锋,普通术法神通力量,仿佛是差了一个层次,难以触碰和交锋。 顾元清术法再变,大五行神雷轰然而出,此神雷之中,夹杂劫气,可颇为万邪,当初冥界鬼王层次的分身前来,都承受不住。 可大五行神雷却依旧与此符文敕令错身而过。 叶玄霄见到这一幕,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就算是在你主场又如何?力量层次之间的差距,足以让任何所谓的优势如同虚物! 当自己掌控了镇渊冥敕第五重力量之后,就算自己的师尊,太古神宗的宗主,当世间神墟和玲珑界域的第一高手也都对自己束手无策,这天下间又还有谁会是自己的对手? 或许唯一需要忌惮的也只有那些借助神器之力苟延残喘的老东西们! 不过,他不得不说这姓顾的不愧是掌控了太初天炉的人,对空间之道的掌控远非寻常混天修士能比,难怪当初主身会出问题,听其是明明将之拉入了葬渊冥域,最后却反而败落。 顾元清术法再变,两仪劫火熊熊燃烧,并迅速化为混天元火。 此元火瞬息间将周围一切化为火域。 可是,那一枚敕令之符却依旧不急不缓穿行于火焰之中,不受任何阻挡的向顾元清而去。 “顾元清,你能躲得过几时?若是你是在太初禁地之中,我或许还会惧你三分,可这道源禁地,你根本未曾掌控多少,这些术法就不要拿来丢人现眼了,若只有这点本事,那不如束手就擒,安心做个界卫,也胜过最后死无葬身之地,至于此禁地,此万道归流符,便正好交予我手,如此也不至于明珠蒙尘!” 叶玄霄大笑着,他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向祭坛和上方太虚造化轮虚影。 顾元清轻叹,这算是与神器力量的第二次正面交锋,可如上一次与牧天恒之对战一般,根本有些难以真正触碰其力量,更别说对抗了。 上一次,也是自己本尊都着了道,最后借助御物之力才能化解,此时想在北泉洞天之外,就将其破解,似乎确实有些困难了。 念及此处,他便不执着与神通本身对抗,指劲点向叶玄霄躯体。 叶玄霄冷哼一声,葬渊冥域张开,笼罩周身,顾元清的神通破碎空间而至,却无法真正落在其身。 顾元清眉头一皱,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场景,屈指连弹。 无相劫指之力将之四周尽数笼罩,但皆被其周围冥域所化解。 叶玄霄身后幻化出一个王座来,他高坐其上,嘲弄似的道:“别枉费力气了,这便是境界差距,就算我站着让你打,你也奈何不了我?本来对于杀你,我抱着挺大的期待的,可现在,却觉得无趣,顾元清,我对你很失望啊。” 顾元清神情平静,抬手一掌印下,北泉山虚影镇压而下。 此掌之威力看似不及万道归墟和无相劫指,可当其落下之际,那不断迫近的敕令符文竟是终于受到影响。 叶玄霄再也无法淡然应对,站了起来,抬手一掌想要对抗,可忽然眉头一皱,飘身后退。 万道归墟之力陡然而现,与叶玄霄错身而过,接着又有一股力量破开葬渊冥域,差点将之洞穿。 北泉山虚影完全镇压下来。 葬渊冥域破碎,叶玄霄之身影化为无数细碎敕令符文。 而当顾元清之掌力散去之后,这些敕令符文迅速重组,化为人身,几乎是毫发无伤,只是本来一直追向顾元清的敕令符文似乎也被破去了力量,散落开去。 叶玄霄神情微变,刚才的力量似乎在层次之上不及自己,可此等力量太过庞大了,甚至说给他的感觉就仿佛是驾驭禁地之时的力量一般。 “定然是太初天炉的力量!” 他看向顾元清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这等神器该是他的才对,凭什么一个浮游界的人能得这等造化? 虽是同为规则神器,但也有高下之分,镇渊冥敕只算中位规则神器,岂能比得上太初天炉?同样也比不上太虚造化轮。 除了力量上的差距外,镇渊冥敕这一条途径之上不知有多少修士争端,或者说,太古宗的七件规则神器途径之上,哪一条皆是如此。 而顾元清手中的两条途径,皆是不知多少年未曾出世,或许皆是纯净的道途。 这才是他当初明明拥有广大前途,却要谋划顾元清手中规则神器的原因。 在他看来,别说是太初天炉,就算下位规则神器,只要道途纯净,便比任何太古神宗的途径更好。 偏偏这样的造化,眼前的这顾元清却有两条! 而现在的自己,或许就算得到了其他途径,都已经再无回头之路,这一切的原因都是眼前之人。 在这一刻,诸般执念皆浮于心,他的双目变得通红,怨毒的低喝道:“顾元清,我要你死!” 话语一落,一枚枚敕令符文飞出虚空流转,寸寸凝结,化为一长戟之杆。 叶玄霄抓住戟杆,猛地一抽,便将长戟从虚空之中彻底抽出。 此乃镇渊定虚戟,乃是冥敕禁地借神器之力所打造的道器。 冥敕禁地落入叶玄霄之手,这件道器自也被他所得。 叶玄霄捏了一个印诀,镇渊定虚戟立马飞出,直袭顾元清。 长戟裂空,声势浩荡,所过之处,空间凝固,万物冻结。 顾元清淡然说道:“在这道源禁地之中,动用他道之器,未免也太过小看我了!” 言语之中,顾元清终于再次触动了万道归流符。 此符一声清响,引得禁地微颤,穹顶之上太虚造化轮之虚影微微一颤,造化之道力量洒落。 道源禁地岂容他道猖狂? 镇渊定虚戟入内,就相当于镇渊冥敕之道入侵造化之道。 仿佛是触动了某个忌讳一般,大道排斥之力立马降落而下。 一道光柱垂落,镇渊定虚戟一声哀鸣,翻滚飞回。 叶玄霄脸色一变,强行抓住镇渊定虚戟,忽然急速后退。 “姓顾的,你可真够阴险!” 顾元清淡淡说道:“虽然我对道源禁地的掌控确实还不够,但也不至于弱到让人毫无忌惮的打进来的程度。不过是想亲身见识一番第五重之境罢了,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他对万道归流符几乎已全部炼化,即便未引入神器之力前,无法真正驾驭禁地的力量,但若是外道入侵,也就根本无须自己驾驭,只需引导的禁地自行反噬便可! 叶玄霄也正是看到了此点,才迅速退去,他力量虽强,可也没强悍到敢于与禁地本身力量对抗的地步。 何况,刚才交锋来看,顾元清的实力可是不弱。 “你拦得下我吗?”叶玄霄冷笑一声,身影变幻,急速后退,如同处身次元空间之内,普通术法难以触碰。 “之前或许,有点困难,但现在就未必了!” 顾元清再次引动万道归流符,整个禁地嗡嗡颤鸣,如最初他刚接手道源禁地那般,整个禁地似在开始复苏。 叶玄霄似乎并未被吓到,反是大喝道:“你敢吗?你身有太初天炉之力,你敢真正复苏禁地吗?就不怕自己被神器之力当异端镇压了?” 顾元清轻笑:“我也很好奇,所以……不如就试试?” 话语声落,祭坛大放光芒,神器之力接引而下,太虚造化轮之虚影越来越凝实。 按说此时本是感悟规则神器,和引动神器之力入体的最好机会,但顾元清现在并没有这打算,而是将其力彻底引导在圣山之上。 禁地仿佛彻底复苏,太虚造化轮的力量瞬间充斥整个禁地之中。 “你个疯子!” 叶玄霄脸色惨白,转头化为流光而去,可忽然间身影一顿,从半空一头栽落下来。 顾元清之本尊,一挥手,准备用天钓之术趁机将其擒回,但又停下了动作,微微皱眉。 太虚造化轮的力量太霸道了,在其光芒下,似乎任何超乎某种界限的力量出现都会被其镇压。 说到底,现在的顾元清未得神器之力,便不是禁地真正的主人,禁地之力对他也是一视同仁。 “这叶玄霄前来的应该还是只是分身,力量层次确实挺高,但绝对实力却是不值一提,难以抗得住北泉洞天之力,算不上真正虚仙,不过也是正常,他心智似乎受到镇渊冥敕影响,但并非傻了,不可能毫无戒备的进入道源禁地之中!而且,就算如此,比起上次的牧天恒似乎还要难缠许多。” 果然,接下来的事情便印证了顾元清的猜测,叶玄霄的面孔陡然浮现在不远处的冥敕禁区之上,随后,他驾驭禁地之力,一道黑光向着道源禁地斩落。 道源禁地一阵颤抖,差点被镇压得动弹不得叶玄霄分身,立马再次化为无数敕令之符,遁空而走,可转瞬间却被一道光柱落下,打成粉碎! 第651章 识海神山 可其不灭印记,却依旧未曾被完全磨灭,瞬息之间再次凝聚成躯体,再次向外遁走。 太虚造化轮之力再次落下,叶玄霄的躯体再次被打得粉碎,似乎身躯之中的属于镇渊冥敕的力量又被磨灭了几分。 不过这一次他学乖了,并未再汇聚力量,而是瞬息间分化为数十道力量,分别向外逃窜而去。 似乎因为这些力量的弱 “少延,今日百灵探宝会上,可会有不简单的东西。”幽袭朝着少延讲到,幽袭来到此处之后,见少延已经进入天枢玉之内,与虎蛮整日都在探宝会之上,寻觅神物,探听到不少消息。 虽然如此,边检人员还是严格的检查,这些天毒品没找到一包,反倒是找到了不少兽皮、野生动物之类的走私品。 少延需要为自身创造一个完全适合自身的法决,此刻的少延修行的法决杂乱,剑法仅仅是修行贪狼剑诀以及落叶剑诀。 一声嘲讽的嗤笑响起,来自我的手机,随后听到高城以不屑的口吻冷嘲:“夏竹,你还真是狗拿耗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清晰的忙音尤外刺耳。 另外三个豹人也一起拦腰抱住阿信,想把他从床上抱起来,结果阿信仍是牢牢贴在床上纹丝未动。 医生和王子也许不会这么做,但九尾掀桌喵、秘弦影杀师、还有歼魔神拳,这三位阿信以前没相处过、甚至根本没见过面。 “兄弟们,走,我们去看看这个前尘若梦到底搞什么鬼……”一声令下,500人迅速行动起来,哪怕之前持反对意见的人也默默的跟上队伍。 翔龙见状有些疑惑,想着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众人对刚才所生的事都没了印象。 我婉转回身,高城的右手指尖夹着的不是塔罗牌又是什么?疯子一脸迷盹,似想不通怎么两张牌出去,变成一前一后的方向了。 “有了这个岂不是任何地方都能在一瞬间到达,这也太厉害了吧!”伊莉莎惊叹道。 而看了这么一会儿,唐傲便已经发现,和上次与蛮天见面相比,他的实力似乎更进了一步,肉身之强横,简直如同是金石一般。 苏玉笙弯了弯莹润的薄唇。他不过是试探花墨云而已。看花墨云的反应果然汐芸对他很重要。那么汐芸便成了他最大的筹码。他绝对要护得倾禾周全。 “嗒嗒嗒”,马蹄已经踏上了大理石铺就的大路。不多时,大理城门赫然可见,黑夜里便似地府阎王的头,正张大了嘴等着乘客。只是夜已深,大理城门紧闭。 “今日,众将士与所有地大将军一起欣赏歌舞,与所有地大将军一起共饮美酒,今日之筵席,是我驻扎青州郡县刺史部地王猛龙御荆部队平天下地第一步!”王猛龙现在占据着半壁景色说道,眼中充满着希冀。 不过通过搜魂得知,这魔魂修士也并不知道这真灵之体就是如意,只是大体知道一个真灵之体来到了奇渊大陆,也就简单的透露给了茅九幽叫此人也多加留意。 青云派内不像容家主城一样禁飞,容华拿出个飞行仙器踩上去催动着离开。 “没,没什么,时间不早我先回家了。”谭洛汐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太过激了一些。 余悦打了个哈欠,眉间也有点倦怠,要不是好奇他出去做什么,她现在早就睡死了。 苏玉笙掩唇笑了起来,额角的梅花痣越加妖媚,白离皱眉,淡淡的看着苏玉笙。 想起了昔年门主对他的狠心绝情,此时便将怒气撒在金行者和羊牧羊身上,霎时间暗器遮天蔽日而来。暗器未至,毒气已将金行者逼得连连后退。 “息绣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觉得我的程序不够用。”四喜拉着卿三岁,虽然卿三岁会套话,但是它是最好说话的。 胤听着十三和十四两人的话,也看到了十三眼中的疑虑,和十四眼中的野心。 这些机械人,嘴里高声叫着一些人的名字,恩威特猜测应该就是广场最高处那几人的。 木兰现在看着他的眼神,不用于以往,带着无尽的包容和柔软,温柔的像是水一样。 商俪媛出了雪阳宫,带着阿如等人径直往景阳宫走去,大约两刻钟的时间就到。 秦氏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在陈氏身边的嬷嬷走过来,“还请商夫人留步,我家老夫人有些话想对夫人说。”嬷嬷的话让秦氏有点不知所措。本来秦氏打算刚过张芊起身告辞的时候也离开的,没想到。 见周王的注意力在台上的靳青和西域公主身上,曲婉婷紧紧的握起拳头:希望西域公主能够一拳将那不要脸的曲婉月打死才好,也算是为她定远侯府除害了。 但是,到了西格玛这种叛军头领的位置上,不可能不知道恺撒王庭的底细。 原本的蠕虫身体已经在光束中毁灭,不过根据基因信息创造新的身体并不难。 听到薛繁绘的话,甄非常诧异,还有什么危机会让他们都无法活下去? “好,下班给我电话。”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木可欣答应了郑家勇。 这大概也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白夕颜和夜离染的战斗力吧,若是知道的话,定然不会有这般想法。 李凡身体一震,身上插着的飞镖立刻弹飞到旁边的地面上,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来。 一招巧妙的四两拨千斤,成功分割了自己跟慕容家最后的一点联系。 这些怪物都皮糙肉厚,突击步枪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根本就不起作用,仅仅是减缓一下它们前冲的速度而已。 而想要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唯一的可能就是灭了白夕颜和夜离染。 我比他们稍好一些,一上了浅滩,赶紧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在确定确实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才稍微放松了下神经,依靠在岩壁上休息。 第652章 通天碑再现 这一场讲道断断停停持续一月之久。 随后顾元清花了三日解答李程颐、李世安等人修行过程中之疑惑。 当这一切结束,顾元清便再次恢复到了往常的状态之中,他不急不慌的修行着,维持着心境的平和,感受着每日之中天人世界的变化。 或者说,急也急不来,到了混天层次,每进一步都是相当困难,不论是神魂还是道则印记的成长,都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 这个过程对修士来讲,经历数千年乃至上万年都不足为奇。 即便是顾元清有着观山加持,也不例外,特别是他之道则印记如此之多,自身天人世界如此之庞大。 混天不死之境,是将自身道蕴以意志为引,烙印在躯体的每个微粒之上,从而达到真正意义上的三合之境界。 与之相应的,神魂意志需得入微,自身躯体便也需能够承载如此庞大的力量而不崩塌。 所以顾元清再往前走的每一步,也都需要远超旁人之力量。 通过不断观摩依旧被他囚禁在思过崖的叶玄霄之身躯,顾元清对混天不死之道修行途径已更是了解,即便说玲珑界的规则神器之道与修行界大道有着差别,但万道归宗,同样有着诸多可以借鉴之处。 看似每日悠哉的生活,实则天道禅心诀时刻未曾停息的运转着,在修为不断进步的同时,身躯、神魂、道则印记的气息也在进行着更深层次的交融,以为最后突破不死境打下坚实的基础。 与此同时,北泉洞天的成长也未曾停下,顾元清的修为越高,似乎其成长的速度就越快。只从其空间的大小就可见一斑。 不知不觉间,北泉洞天已与最初的浮游界大小相当了,方圆十数万里之广阔,甚至已是足以让整个乾元界的人入住其中。 作为洞天之主,顾元清能感受洞天之中的每一分变化,灵草、灵药且不说,还有各种天材地宝皆是应运而生。 洞天之内的水皆可称灵水,虽说比不了主峰之上的灵泉,但若常人喝上一口,也可延年益寿。 山川、湖泊、草原、海洋、火山、雷谷等等一系列寻常世界能够见到的场景,皆可在其中寻到。 当然,这也是顾元清刻意引导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顾元清能感觉到有至阳、至阴之力已在缓缓凝聚,或许当其出世的那一天,这方世界便也可真正走向独立,而非如此时这般,必须依附其他世界才可存在。 乾元界比起当初也有所成长,特别是每次经历百界之争,乾元界之排名皆会往上窜升许多,得天地规则馈赠,其本源越来越强大。 再加上北泉洞天依旧与之地脉相连,得其余辉之助,其成长速度也是远远超过寻常玲珑界成长该有的速度。 总之,整个世界皆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象。 与之相对的,其他玲珑界域则风波四起。 灵渊界坠落可能会影响整个玲珑界域且不说,自古无灾的玲珑界开始出现了魔灾。 突兀出现的魔兽或者魔族让不少界域损失惨重,以至于人心惶惶。 这是界渊被魔族突破之后所难以避免的。 界渊就如同一道屏障横在中央,而现在有魔族突入神墟,就相当于这道屏障没有了。 即便是神墟和玲珑诸界空间相隔,但到天人层次的修士,其实便有破碎空间的能力,更何况这一次突入进来的更有混天境的大魔。 这些大魔自身不敢显露行迹,怕被太古神宗盯上,但送入一些不过天人层次,本就拿来当耗材的魔兽不断试探却是轻易而举的事情。 这些魔兽大部分都流落虚空,生死不知,但总有一部分凑巧进入玲珑界域,那便是一场灾难。 毕竟玲珑界域之中,许多界域连天人都没有,就算力量超过世界界限,天罚降临将其击杀,可残留之魔气也同样是相当麻烦的事情,人或者兽类若是吸纳魔气,皆有入魔之风险。 不过,也并非没有好事,这日下午,忽然所有玲珑界域皆见天际绽放无量七彩霞光,其光彩甚至压过大日。 依稀间似乎瞧见一座高碑划过天际落下虚空中不知名处。 “天地碑!” 无数修士辨认了出来,有人惊呼出声,话语中透着喜悦。 “又有浮游界要晋升玲珑界了?” “多半如此,以前多少年未曾有天地碑出现,没想到这几百年来竟是出现了两次!” “这有何奇怪,灵渊界即将坠落,一百零八玲珑界便缺了一角,自然会有天地碑现,以补这天地之缺失。” “只要灵渊界能撑到百年后的界域晋升,那玲珑界便自然安全了。” “此等好事,当浮一大白!” “上一次晋升出现了顾元清这等人物,其品性且不谈,可短短数百年便成为混天大修,当真是旷古未有,也不知这次会不会出现类似之人?” “既是旷古未有,只怕也不会再有了,唯一可惜的是此人心无大义,反倒疑似与界渊之魔有所牵连。或许真是修行了魔道功法,否则岂能修行如此之快。” “周兄,有些话,他人之言也未必可以全信,敝人也曾前往过乾元界,看起来,并非魔道功法盛行之地,也有传言说太古神宗强行接引玲珑界域阴阳层次以上的高手,顾元清不愿离开故土,才有了冲突。” “算了,此等混天大修之事,也不是我等区区虚天修士能够插手的,不谈也罢!” …… 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正与李程颐在山间凉亭之中下棋。 借着棋道对抗,指点李程颐之修行,每一棋子落下,便可见棋盘之中有大道演化,在李程颐的视线之中,便如一招又一招针对其所修行大道的弱点的攻击接连而至,以至于他的额头之上满是汗水。 此等对抗,犹如大道之争,甚至比起直接对战更让李程颐能感受到自己对大道感悟的缺陷。 而且顾元清更在其中夹杂了阴阳之道于其中,让李程颐提前感悟阴阳之道,也为日后突破阴阳境提前打下基础。 在日后的时间里,顾元清也打算牵引李程颐的神魂逐渐感悟阴阳之理,就这么一个儿子,岂有不用心之理? 当天地碑的显现之时,顾元清蓦然抬头,目光追随天地碑的异像而去。 沉浸于棋道之争的李程颐过了一会儿才有所察觉,问道:“父亲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元清道:“天地碑又出现了。” 李程颐道:“天地碑?意思是又是一次界争要开始了?” 顾元清点头道:“应当是吧!毕竟灵渊界即将彻底坠落,玲珑界便少了一座。” 李程颐道:“这次的浮游界比起我们运气要好上许多,用不着如我们那般需经历生死之战!” 顾元清笑道:“那倒也未必,界争也未必全是坏事,如若当初界争之机缘,我乾元界也不会有今日之景象,这便是所谓的危、机并存。” 李程颐道:“这倒也是,不过,至少此浮游界能成为玲珑界,本身便是大机缘,界争赢了当然是好,若是输了,便是万劫不复,能稳定成为玲珑界,其实便是最好的选择,当年的乾元界,若非父亲存在,只怕根本没有胜利的机会。” 顾元清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看着空中逐渐消失的异象,忽然轻声道:“玲珑界域之规则,倒也真是严谨啊。” 李程颐错愕:“父亲此话何意?” 顾元清道:“程颐,你不觉得这一切都井然有序,却不似自然之道吗?” …… 当天地碑出现之时,神墟之中同样能见其异象。 牧天恒松了一口气。 “宗主,看来古籍之中记载不假,新的玲珑界域出现,就算最后这界渊防线暂时失守,也无伤大局,至多混乱百年罢了,而且灵渊界未必就撑不过百年。”雷伏岳露出笑容,这算是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牧天恒微笑道:“是啊,百年而已,天地碑的出现比起我预想的还要更早,看来此方天道之气运依旧是垂钟于我太古神宗。” 隐曜盟中也是心情稍松,终归是关系玲珑界之安危,下一个能接替灵渊界的玲珑界能早日出现终归是好的。 万事皆有利有弊,他们的压力同样也大了起来,新的玲珑界越早出现,意味着太古神宗也便可以更早腾挪出手来,就此而言对隐曜盟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但看到这一幕的太古神宗戒律长老厉凌云却皱起了眉头,这么久过去,界渊依旧未曾真正突破防线,本来他倒也不是太急,可天地碑的出现,意味着他所有的谋划都必须在这百年间能尽全功。 否则或许便是机遇尽去,不再复来。 “或许,得做些什么,加快一些步伐了!”他目光之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站立许久,终于下了决心,天人界域张开,更是催动法阵和道器,隔绝一切窥视之视线。 自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一丈见方的呈现琥珀状的巨石来,此石之中央乃是一座漆黑色石碑,任何光线落来,似乎都难以被反射出来。 他一指点出,琥珀化为液体,被他收入玉瓶之内,这座石碑顿时显露出来。 当外物尽去,更可见其不凡,此物明明矗立地面,可仿佛又未在此界一般。 厉凌云捏了一个印诀,一缕黑色气息自他身上没入碑中。 石碑顿时化为流水一般,不断荡起涟漪,一个身穿黑色战甲的身影从中显现。 此人是人族之青年人模样,额头之上却有两个螺旋状的长角。 他双目微微泛红,看到厉凌云后露出一抹略显狰狞的笑容:“厉师侄,我们又见面了,不知这次可有什么好消息?” 厉凌云面无表情的道:“天地碑又出现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天地碑?看来太古神宗可真是好命啊!厉师侄,看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啊”中年男子道。 厉凌云道:“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难道你不想从那无尽深渊之中出来吗?” “当然想,我更想将现在的太古神宗掀翻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些什么东西!”中年男子阴恻恻地笑着。 厉凌云淡漠说道:“我会给你们一个机会,但这一次,若是再抓不住的话,那便是魔族太过废物了,而我厉凌云日后便安心做我的戒律长老。” 中年男子大笑起来:“厉师侄,你真甘心吗?当年便该是你做宗主,神禁山岭本也该是你所有,而不是现在这般,连禁地都未曾掌握一座,道途断绝于混天不死。” 厉凌云冷哼道:“废话少说,我要一个与你们进入神墟之中的魔族的联络方式,记住,是不为人所知的方式,我知道你们有的,既然你能和我联系,那他也能。” …… 半刻钟后,石碑再次被封印了起来。 法阵散去,厉凌云也收起了天人界域和道器。 正在此时,一抹光芒亮起,化为镜面。 监天长老的身影从中走出,他看了下周围,说道:“厉长老,你刚才做了什么?” 厉凌云冷冷说道:“监天,这与你无关,难道我厉凌云,堂堂太古神宗戒律长老,做事情还要向你报备不成?你有这个精力看我,不如多看一眼界渊之下和乾元界!” 监天长老淡然说道:“只是“看”此地之空间有不明之波动,以为有魔族大修潜藏进来,所以过来看看,未想到是厉长老你。” 厉凌云道:“既然已经看过了,那郭长老就请回吧,我坐镇界门,岂会让魔族潜伏至此?莫非郭长老是看不起厉某?” “不敢!” 监天长老微微皱眉,随后转身走入镜面之中,可就在镜面即将消失之时,却又回头意有所指的说道:“厉长老,虽然有的话不该我来说,但做任何事情,还请三思而后行,莫要悔之不及!” 厉凌云道:“本座之事,就不劳监天长老操心了。” 监天点了点头,镜面消失,来去无影。 第653章 大劫终起 厉凌云眉头紧皱,这监天长老有些麻烦,即便自己也对监天镜的力量有所掌控,但差距太远,很多时候都难以遮掩其力量。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事事皆要如此小心。 而且,他总怀疑监天已经看到了一些什么,只是未曾插手进来而已,而其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其临走之前的话语也是韵味深长,是否会对他的计划带来意外,也难以估量。 过了许久,厉凌云才将此事放在一边,不管怎说,走到这一步已是不可能回头,关乎道途,也并没有退让的余地。 混天不死并非长生,止步不前下一个道劫都未必能过得去,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重要,哪怕最后身败名裂,无非也就是一个死字! 他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唤来门下弟子,让其准备了一些东西过来。 随后再次开启法阵,刻画符箓。 三日之后,一件遍布血色浮现的符器被炼制而成,厉凌云捏了一个印决,此符陡然碎裂,血色符文在虚空之中扭曲变化,最终没入虚空,进入虚无界中,在虚无界内化为不断荡起涟漪的血色水幕。 厉凌云的神魂也随之而入,看着眼前的血幕静静等待。 过了许久,就当他有些不耐烦之际,血幕再次扭曲变化,一个身影显现于其内…… 三日后,厉凌云一道分身无声无息的从界门而出,飞入神墟深处。 又花了十余日,他来到一小世界中,从中取走一物,又迅速回转。 …… 太古界。 徐浩阙所在的洞府之内。 一抹镜光浮现,变换了外貌的厉凌云出现其中。 “拜见尊上。”徐浩阙躬身道。 厉凌云抬手拿出一枚黑色符器,说道:“你将此物送至灵渊界内,尽快。” 徐浩阙双手接过,问道:“尊上,此物是为何用?可还要我做些什么?” 厉凌云淡漠说道:“你送去便是,随意寻一无人之处放下便可,其他的莫要多问,送去之时小心一些,不要被任何人察觉.” “是!”徐浩阙心中一沉,虽说厉凌云不说,但他好歹也是阴阳修士,玉符在手之后,隐隐间能感觉到其中被封存的黑暗气息。 再结合前后,自然能够猜到,此物或将加速灵渊界的坠落。 只是,他同样没有后路可言! 徐浩阙本为太古神宗的大师兄,本就经常前往灵渊界,要偷偷放进去一个东西再简单不过了,而事实也是如此! 四日之后,徐浩阙通过虚空莲台再次前往灵渊界,他手持十方令,借助十方令隔开监天镜之力量偷偷放下此令符,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又过数日,深埋于裂缝之下的黑色令符忽然大放光芒,片刻之后,令符轰然炸开,一只双青色黑的大手探了出来,猛烈一撕,空间裂缝如同破布一般从中分开。 数道身影飞快穿入其中,皆是一身黑色战甲,头顶螺旋尖角的魔族,他们的气息似乎只在天变三劫层次,但显然其本身修为远不止如此。 这些魔族飞入灵渊界后就迅速远去,因为当这双青黑色大手破入之际,其上空顿时劫云密布,天罚气息随之降临,声势浩大,宛如末世降临一般,引得灵渊界内的人族修士们纷纷转首望去。 眨眼间,天罚落下,这双大手迅速缩回,由天罚之力化为十丈百丈粗细之雷龙追随气息而去。 神墟之中,一个偏远的小世界内,三丈高下的混天不死魔族缩回双手,却躲不开天罚之力。 唯有凝聚魔气以抗,雷光将他方圆数百丈皆是淹没。 炸裂一般的轰鸣声中,整个小世界都在颤抖,似有崩裂之势。 过了许久,雷光才缓缓消失。 此魔族之周围大地焦黑一片,甚至凹下了百丈左右,周围的大地岩石皆已汽化。 它张口吐出一口黑烟,骂骂咧咧了几句,随后化为黑光远去。 再过片刻,一抹镜光出现,照向小世界内,片刻之后,此镜光又追随刚才魔族逃窜的方向而去! …… 而灵渊界的天罚之力显现之时,其力量甚至透过空间裂缝传入了魔域之中。 引得魔域内的大妖们纷纷望去,他们对灵渊界的天罚之力倒也不陌生,只是如此大的声势倒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猜测是难道是哪一个混天大妖冒昧进入了其中。 顾元清自然也不会毫无所觉,甚至说,也有些凑巧,他刚好便看向灵渊界,所以当其天罚之力出现之际,顾元清立马便锁定了过去。 借北泉洞天之力,施展洞虚天瞳,凝聚目力向着灵渊界内看去,双目内有星辰之象显现。 他的眼神中略有诧异,按说不会有哪个混天大妖或者修士如此冒失才对! 而且以灵渊界此时的状况,凝聚如此大的天罚对其世界同样是损耗,甚至说会因此让灵渊界坠落的时间都提前数日乃至数十日。 忽然,他目光一凝,眉头微皱。 “这似乎有些像是……魔族?而非魔域的妖魔,而且能引动如此天劫,或许得是混天不死层次,神墟之内正好有混天不死的魔族进入,应当就是他出手,只是,他如何能锚定灵渊界的从而直接撕裂空间而入的?” 诸般信息心中流转,顾元清再联系到上一次灵渊界坠落得有些蹊跷,难免就多想了许多。 “莫非是他?” 顾元清立马就想到一人,那便是屡次通过虚空莲台烙印而出现在北泉山中之人。 眼下太古神宗以十方令彻底将灵渊界封锁,以防止魔域妖魔偷渡。 能前往的灵渊界的手段不多。 隐曜盟的宁虚玄是其一,其手掌无量尺,能破开空间,或许能入神墟进入灵渊界。 其二便是出现在北泉洞天内,疑似太古神宗戒律长老厉凌云的混天大修。 此人能动用虚空莲台,自然也可将定位之物送入其中。 两者对比,顾元清更怀疑后者,虽说此人也是太古神宗之人,但几次打交道来看,也是另有图谋。 更重要的是顾元清忽然想起叶玄霄来到乾元界被杀的场景。 当年,疑似魔族手段出现在了炎神宗阴阳境的太上长老身上,能做到这一点的,太古神宗这位长老就更令人生疑了。 再一个灵渊界突然坠落,太古神宗相对而言也更容易办到,监天镜监视玲珑诸界,若此事是隐曜盟所为,很难避开监天镜,只怕早已闹得沸沸扬了,反倒是太古神宗自身之人所为可能性更大。 “看来太古神宗之内也是暗流涌动,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啊!” 顾元清轻声自语,他淡然的看着对面魔族隐匿,并没有什么动作。 或者说也难以有什么动作,超越阴阳层次的力量进入其中很容易就会引来天罚。 而且,说不定反会被太古神宗借机倒打一耙,最终的结果不过是引火上身罢了。 “如此大的动静,太古神宗自然会派人前来处理,只是这一场战斗怕是没那么容易停歇下来,就算把现在进入的这些魔族、魔兽杀了,也是无用,除非能将此混天不死大魔诛杀或者镇压,否则他既然能送入这一批,也能送来下一批。” “魔族的图谋自然是想让灵渊界尽快坠落,如此才可让玲珑界域大阵破损,从而冲出界渊,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太平了!” …… 顾元清的判断没有错,自这一日起,灵渊界的各种乱子便再未停歇过。 几乎每日都会大战发生,这些破入进来的魔族将灵渊界内搅得天翻地覆。 太古神宗的界卫也是来了一批又一批。 而魔域之内的妖魔自然也不会在一旁看着,灵渊界出了乱子,他们正好也可浑水摸鱼。 甚至有妖魔想尽办法将魔域之魔气引入灵渊界内。 魔气的侵袭会与灵渊界的本身力量冲突,魔域之天道力量也随之侵入,两个世界的冲突对灵渊界来讲无疑是最大的负担。 渐渐的,灵渊界内面目全非,一座座大山倒塌,干枯的大地化为深沟,魔气侵入正在不断改变这片世界。 偶尔还有超过此界的力量出现,天罚便随之降临,每一次天罚的出现,又会让灵渊界加速坠落,其本身力量也在削弱。 如此恶性循环,让灵渊界也是越来越糟糕,从灵渊界显现在黑海之中的影像越来越清晰就可以看得出来,一道道空间裂缝也是越来越明显,此时的灵渊界仿佛已是变得千疮百孔。 灵渊界之坠落已是大势不可逆,无非是这个时间什么时候来临而已! 顾元清对此也算关注,因为灵渊界的坠落必然会引起界渊的变故,他也需要因灵渊界坠落的进度而做某些准备。 但是,他也并未花太多心思在其上,只是偶尔看上两眼。 既然变故已不可避免,唯有更强的实力才可应对变化,其他的都不重要。 而这一切的变故,乾元界内都浑然不觉。 当初顾元清讲道之余韵还未曾完全散去,除了彼此论道之外,讨论最多的也是关于天道碑的事情。 毕竟乾元界成为玲珑界域也不过两百年而已,现在又有一个新生的界域将要重走他们当年要走过的路。 这段时间内,天人修士又多了一位,但也有一位玄天宗的虚天大修未曾渡过天劫陨落在天劫之中。 敢于在这个时候渡天人之劫的都是当世之天骄,其陨落也是让乾元界内惋惜不已。 但修行便是这样,步步惊险,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时间慢慢过去,忽然一日,一直沉睡的负山神龟悠然醒来,再次开始漫游在茫茫沧海之上,时不时潜入海底,大势吃上一番。 似李程颐、李世安等人都经常待在乾元岛上,看一看周围之风景,领略海底之风光。他们的修为越高,所能看到的东西也就越多,甚至已能渐渐从负山神龟身上感受到一些神韵。 那海底的大妖也是千姿百态,其本命神通更是可让人长见识,与自身术法印证,也是颇有所得。 海底之中还有奇景,乃天地奥秘之凝聚,增长见识之同时,也可看到此大千世界之神异。 修行本就不只是苦修,这些所见所闻皆是造化,以往他们修为不够,就算看到,也难有所悟,而现在天人层次,自然不再相同。 即便是顾元清也偶尔将目光垂落海中,领略此与众不同之风光。 转眼间又是两年过去。 灵渊界之争斗已经火热化,而且因为魔域力量不断侵袭,其本源之力被不断消耗,让灵渊界坠落得更深了。 让原本界域之内存在的规则已是弱化,阴阳万寿层次的力量施展已不会引来天罚之力。 而且魔域大道的入侵,也在消磨规则神器之力对灵渊界的笼罩。 于是天罚之力本身的力量也变得弱小了许多,这就相当于灵渊界被卸下了一层铠甲。 魔域妖魔和界渊魔族进入其中的高手越来越多,战斗之下,灵渊界受创更为严重。 同时这些妖魔们更是直接袭击界域之内本就残存不多的灵脉,用秘术截断其地气,几乎每一日都能感受到灵渊界在不断变得弱小。 “终究是快撑不住了!” 顾元清轻声一叹,感触颇多,这一次他算是亲自见证了一方世界之陨落,一个世界都会如此,何况是人! 宁虚玄又来了一次,是提醒顾元清时刻做好准备,与顾元清坐谈了一日,二人交换意见,才又匆匆离去。 再过半年,又有一双大手撕裂了灵渊界的空间,一尊三丈之高的身影硬生生挤入了灵渊界内。 顾元清瞬间站起身来,他只看一眼便知此人乃是界渊之混天不死大魔。 灵渊界内天罚之力再次降临,只是降临的速度明显比起上一次慢上许多。 灵渊界内的太古神宗之人,感受到这变化,立马就有人过来查看,他们感受到此魔族之气息之时,脸色瞬间一变,飞速逃离,却被此魔探手一抓,捏成粉碎。 天罚之力此时这才落下,此魔狂笑着,气息冲天而起,面对天劫丝毫不惧,手持长戟,向天而战。 他手中兵器并非凡物,身上铠甲更是顶尖魔器,在雷霆之中将混天不死之力尽数展现! 偶尔甚至凝聚力量落向灵渊界本身,整个灵渊界仿佛承受不住而不断颤抖。 他分明是要以自身之力与天劫硬战,从而消磨灵渊界之力,让其彻底坠落! 第654章 界渊失守 若是换成以往,就算混天不死也不敢硬抗天罚,就算凭借不死特性,或许不易被天罚所磨灭,但也必然元气大伤。 但灵渊界的力量在这些年来不断的消磨中,几乎已是消耗殆尽,魔气和魔域大道的侵袭,也削弱了规则神器之道对其的笼罩。 再加上其向魔域坠落越深,玲珑界域规则对其的保护也就越浅,也就导致了天罚之力也衰弱到难以对混天不死之境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以现在灵渊界的情况,即便无人干预,或许也至多再撑个几十年,但界渊魔族显然不愿意去等。 因为一旦元会过去,玲珑界域力量周期性回复巅峰,界域大阵之威力可直接攀升到极致,届时,就算缺上一角,可法阵之威力也未必会比现在差上多少。 更有甚者,灵渊界或许真可以凭借界域大阵力量彼此的牵扯,挺过百年,等到新的玲珑界域出现。 这种结果是界渊魔族所不能接受的,对魔族来讲,在元会到来之前让灵渊界彻底陨落才是最佳的选择。 混天不死大魔与天罚之战,其气息甚至波及方圆万里,散落开来的劲气都足以让任何混天之下的修士身亡。太古神宗原本在界域之中的人根本无法插手,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唯有纷纷祭起界域令加强天罚之威。 此魔族也并未在一地硬抗,肆意大笑,拖着雷劫向着传送法阵的方向而去。 传送法阵周围是灵渊界仅剩之绿洲,也是地脉汇聚之地,同时太古神宗也是以此为根基从而猎杀妖魔。 此魔族显然要借天劫之威毁灭此地。 忽然虚空之中一道裂缝出现,天律钟之虚影显现,穿过劫影向着此魔当头罩落。 混天大魔大笑着挥戟而上,将天律钟影砸得粉碎,而他自己也倒飞数百丈,又被天雷笼罩。 身上魔甲光辉闪烁,浓烈的魔气涌出,以抵挡天罚之力,但也有天雷循着防御防御魔战而入落在其肉身之上,让其本就显得青黑色激发出现焦黑之状,可转瞬间其肉身又恢复原样。 他又从地上一跃而起飞起,一戟将又一道落下天雷之力引地面,大笑道:“牧天恒,躲在神墟还想拦下我?有本事你就来此界与我大战一场,看看你离开了神墟禁地还有几分本事?不过,我看你多半不敢,太古神宗都是怂货,你牧天恒更是孬种,无非只敢是借着利器称威罢了!” 牧天恒的虚影浮现,身上十方令和天律钟力量显现以隔绝劫气,不让自己被天罚盯上,神情冰冷:“玄鸩,我看你是存心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他捏了一个印诀,双眸之中天律钟浮现。 混天不死大魔玄鸠双眼一闭,挥戟冲破天罚,直袭其虚影,同时狂笑道:“如此伎俩,还想重施?” 牧天恒露出一丝冷笑,天律钟之力岂是闭上眼睛不看就能避得开的。 果然,玄鸠的身影忽然停滞,其心神被完全拖入识海之中,与天律钟的力量交战。 虽然只是须臾之间,他便挣脱束缚,可天雷已然轰击而下,将其身躯轰落,重重砸在地上。 失去他本身意志的加持,魔甲防御顿时露出破绽,天雷之力彻底落在其肉身之上。 半个躯体都在都天罚之力下化为灰烬,露出森森白骨。 只是瞬息之间,肉芽滋生,交织为肌肉筋骨,瞬息便恢复原状。 只是此时的玄鸠可就不如之前那般猖狂了,脸色微变,低声骂了一句,不再与牧天恒交战,反身向着灵渊界核心之地而去。 牧天恒自然不许,缕缕出招阻拦,结合天罚之力攻击玄鸠。 玄鸠不再硬碰,见招拆招,就一个策略:拖! 依靠自己不死之身,似乎屡遭重创,落入下风,但只要不死,不被逼得不得不撕裂空间离去,便达到了目的。 这一次袭击自然不是他个人所为,而是与界渊魔族商议之结果,当玄鸠撕裂空间,到达灵渊界时,界渊暴动也随之而起。 有魔器之光辉冲天而上,与八荒镇魔大阵和神器之力硬碰,在不断的冲击中撕裂防线,向前突进,一场大战就此开始。 这一次界渊魔族显然是想一举而尽全功,不再留手。 而且,这一次与上两次的情况都有所不同,前两次中不论是灵渊界最初变故,还是冥敕禁地脱离八荒镇魔大阵,皆是有些突然,即便反应很快,可终究来不及全力而为。 但这一次提前准备,同时动手,瞬间破开了四道防线,混天层次的力量催动魔器让整个八荒镇魔大阵都颤抖起来,各色光辉充斥整个界渊。 其实换句话讲,通过攻击灵渊界牵制牧天恒的力量,本也是策略之一。 牧天恒显然也知道玄鸠的打算,但有的事情就算知道,也没有办法。 灵渊界不能不管,界渊封印也不可不顾。 二者相互依存,失其一便失全局。 他分身为二,一者操纵神禁山岭禁地和八荒镇魔大阵抵挡镇压界渊。另一者则是与混天大魔交战,争取将之镇压禁锢。 只是分身之下,两边的力量都显得捉襟见肘,危险重重。 也多亏了这一次隐曜盟的宁虚玄未曾再借口道劫而不出手,否则,只怕局势会更加紧张。 神墟之地界门处,戒律长老厉凌云一直盯着神禁山岭的方向。 过了许久,才喃喃自语:“牧天恒,都到这时了,你还不愿意动用主身吗?也是,以你之心性,只怕就算界渊失守,魔族攻入了太古界内,只怕也不会愿意影响了自己的道途!” “不过,有的事情只怕也由不得你!” 厉凌云眼神闪过一道寒光,他急于动手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牧天恒很可能已经处于掌控天律钟力量第五重的边缘之上。 若是等其突破,那他便再无机会。 牧天恒与监天长老可是完全不同,监天长老承载不了第六重的力量,但牧天恒却是未必,毕竟二者修行路径不同。 牧天恒自修行以来便是天之骄子,各种顶级资源从未断过,所修行的功法也同样是太古神宗最为顶尖的太初劫运真经,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承载规则神器之力而准备。 厉凌云张开手掌,一张黄纸所画的符箓出现手中,这一黄纸看起来古朴至极,普通人看去,或许还以为只是并未画成的符箓。 可若是天人层次以上修士,自然从中感受一股岁月的气息藏于其中。 厉凌云咬破手指,在符纸上行云流水的写了几笔,在上面添上了姓名和生辰八字。 “齐师弟对不住了!” 厉凌云轻叹了一句,抬手一挥,一座祭坛出现。 他恭敬上香,躬身三拜,随后一手结印,一手捏诀,念诵真言。 片刻之后,符纸飞起,无火自燃。 厉凌云再次一拜! 而几乎同一时刻,风神谷禁地之中阴风陡起,冥界之力贯穿其中,竟是神器之力也难以阻挡,或者说这些神器力量仿佛默认了冥界气息的存在,并不会将之排斥在外。 更重要的是,这其中种种变化,风神谷内大多数修士似乎都毫无所觉。 唯有青冥一脉的脉主齐亦尘,心中猛然一跳,莫名感觉自身大劫将至,寿元将尽。 他本在操纵穹天万化敕风印之力与加持八荒镇魔大阵之上,可下一秒就觉得眼睛一花,一条阴森道路蔓延而开,直指无穷远处,两侧都是迷雾笼罩,神念难入。 他身为太古神宗长老,对此场景又如何不知,又惊又怒。 “是谁?是谁在算计本座?” 下一秒,有两位阴神前来,手持勾魂利器,一人喝道:“齐亦尘,你寿元已尽,还不束手就擒,随本神去冥界听候发落!” 齐亦尘脸色阴沉,冷冷道:“本座太古神宗长老,堂堂混天大修,两个不成气候的小鬼也想拘我?” “大胆!”两个阴神立马动手,手中勾魂利器就要去拉齐亦尘的混天之魂。 眼下正值大战之时,危机万分,齐亦尘哪里会忍,当场运转法力,挥掌就将两个阴神打散。 但紧接着他便脸色一变,听闻一个古老沧桑的声音说道:“齐亦尘,汝擅杀我冥界阴神,目无法度,罪不可恕,当打入地狱十八层,受……” 齐亦尘立马就觉得枷锁加身,神魂被镇。 刹那之间,整个风神谷大乱起来,有人惊呼:“风师祖,你怎么了?” 只见其瘫软在地,已是没了呼吸,但也并未死去,只是神魂仿佛不知所踪。 而风神谷之主遭遇此劫,禁地之威力顿时大减,八荒镇魔大阵顿时露出破绽, 即便立马有人接替了之前齐亦尘的位置,可他之修为和禁地之掌控又怎及得上齐亦尘。 而且,如此大战之时,露出破绽,无异于将脖子递到了敌人刀下,界渊魔族又怎会不抓住机遇。 立马就有魔族突破而来。 也就在此时,之前进入神墟的魔族也是赶到界渊周围,纷纷向着禁地出手,内外夹击,这些魔族之中有好几个混天层次,而且,他们专挑太古神宗的禁地出手,对隐曜盟的禁地却根本不动。 很显然,这么多年打交道下来,他们对隐曜盟和太古神宗的关系是相当了解。 此消彼长下,界渊之局势已是越来越紧张。 雷伏岳急声道:“宗主,快撑不住了?” 牧天恒对着隐曜盟的这边厉喝道:“宁虚玄,你真身还不出手?要是界渊破了,你隐曜盟还有你幻灵界都是死路一条!” 宁虚玄淡淡说道:“牧道兄,我隐曜盟已是竭尽全力,宁某又哪里还有什么真身?倒是听闻牧用之主身一直在神禁山岭祭坛之中,感悟天律钟之道,道兄身为太古神宗之宗主,身系玲珑界域安危,为何还不出手镇敌?反倒要问我隐曜盟?” “你太古神宗到了这时候,还在指责我隐曜盟,简直是一派胡言,我隐曜盟只是协助你太古神宗镇守而已,你们隐藏实力,还要来质问我们,可真是好厚的脸皮!“隐曜盟这边一位混天大修厉喝道。 就在几位对话之间,局势已是越来越恶化,魔族大势力已经攻破到了第七层防线,已有不少魔族和魔兽通过防线偶尔出现的漏洞和破绽突入到了神墟之内。 领头的几个混天不死的大魔一边与禁地道器对轰,一边大笑道:“太古神宗,隐曜盟,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了,若是束手就擒,乖乖跪下叫几声爷爷,说不定我就留你们一条活路!” “放屁!”一位隐曜盟的大修怒喝,一剑向此魔斩去,却被其轻松抵挡。 那大魔回头又怪笑道:“小的们,等攻破了界渊,回头将他们头都割下来当夜壶用,你们说觉得怎样?” 群魔大笑,怪叫连连。 他们连续攻破防线,气势正盛,纷纷将压箱底的本事都拿了出来,不要命的催动魔气和魔魂,悍不畏死。 同时几乎无有穷尽的魔兽可以给魔族们最好的掩护。 他们之模样千奇百怪,头顶单角、双角、三角的魔族皆有,其身影有大有小,高者百丈之高,小者拳头大小,有的长着翅膀,有的犹如青面獠牙。 或许与人族唯一相同的便是,他们所说的话皆是人族话语。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些魔族们冲在前方的个个都是高手,至少都在天变层次以上,而且,混在魔兽之中,气息难以分辨。 眼见防线越来越危机。 雷伏岳又低声问道:“宗主?如何是好?齐师弟那边似乎出了事情,也不知被谁暗算。” 激战之中的匡明月等也关注着牧天恒这边。 牧天恒又低喝道:“监天!” 监天长老苦笑道:“宗主,敝人也是无能为力了,我之力量难以承受监天镜之力,只怕主身走出祭坛之外,就立马便会崩裂。” 牧天恒脸色阴沉,忽然脸色一变,转头看向了灵渊界方向,随后连忙大喝道:“小心!” 可是他的提醒根本未来得及,整个界渊防线已是陡然破碎! 第655章 意外未必是意外 顾元清看着灵渊界内突然绽放的刺眼光芒,此光芒甚至透过空间裂缝将黑海都照亮了。 一个混天不死境的大修在灵渊界中自爆了! 这样的结果,是任何人都未曾想到的。 混天不死这样的存在,天下间能将之杀死的真的很少,除非他自己想不开! 就算是顾元清,除非是其走入北泉洞天之中,否则也就至多能 思罢,楚阳目光开始打量着四周,注意力更多集中在眼前这尊雕塑上面,如果说第三重区域的传承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肯定就是这尊雕塑了。 看着不远处的岳父岳母,还有自已的爱人冰瑶,儿子冰思,心中感触良多,自已一向都是以杀伐度日,一向都是为雪梦的重生修行,为了雪梦重生,不正是想要过着这一家人的日子吗? “你算不错了,我的光辉值只换到了几个卷轴。”其他人在一边羡慕说道。 云邪立于海上,静静的等待这天劫的到來,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能否成功的突破到魔皇程度,就看不久之后的天劫是否能够顺利度过。 “噗嗤!”黑色长枪势如破竹的刺入烈焰虎体内,将整个烈焰虎的庞大身躯重重的挑飞,一团鲜血如流水般不停的从空中洒下。 明明说着夸奖的话,可是龙烟华却感觉不到一点他在夸奖自己的意思,仿佛只是例行的称赞,对他对自己都不存在任何意义。 现如今顶峰圣者还可以压他一头,就算黑雾诡异却也可以取其性命,但是日后呢?这样一个潜在的敌人让大家都有些喘不过气,这可真是雪上加霜。 魔界子民们提议讨伐仙界的事情终究还是被高层压了下去,随之而來的还有一个消息,大殿下要娶亲了。 若先前江道方只是震惊,那此时就是惊骇,映庭不仅能把握两人之间气机变化,还能在最好的时机出手。一个高手,最为重要的要素就是要懂得把握机会,给予敌人自己最强的一击,这一点在映庭的身上给体现的淋漓尽致。 段家人脸色高兴,见到楚天能拿下田家,让他们看着楚天的目光格外不同了。 “你走吧,让我再看看他,远远的看着也好。”许安然满眼悲凉的望向身侧的两人。 眼神若能杀人的话,温婉早死千万遍了!她笑着朝杭氏抛回个媚眼,看就看呗,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本还以为冰夷会变回原形,与那红龙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 温婉蹲下身接了油纸包,朝那定期给她送吃食的宫人笑了笑,谁能知道当初的一百两起了这么大用? 每个须弥山之神,都在默默的为容墨祈祷着,而他们的祈祷,自然而然的被叶千璃征用着。 “吃了你姨母家的红鸡蛋,你们两个可得给老子争气,早日让曹家添丁进口。”曹敬中一口抿尽杯中佳酿,含笑拍了拍身侧大儿的肩膀。 屋门推开,只见得一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曾经与沈孤鸿在霸王庄喝酒的钱三爷。 太府的青瓦屋檐之上,龙檐凤翎的一角处出没着姜芷歌等人的脑袋,一深一浅地往太府内瞧着个究竟。 张云泽牵着王月涵的手,走出了机场,走在路上,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羡煞旁人。 “神器!”这庞大的压迫感让贝希摩斯心中战栗,不敢做丝毫的犹豫,把自己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整个身躯一弯,‘崩’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第656章 玲珑界之上 一道道身影皆显现于无量山禁地之大殿之中。 一袭道袍的无尘宗混天境界大修玄青子眉头一挑,喝道:“他太古神宗若敢如此做,那就不要怪我们也不讲规矩!将战火引入他太古界去?” 三阳宗的混天不死大修李青阳嗤笑说道:“说得轻巧,撕破脸皮厚容易,但这后果谁去承担?三阳宗掌控十方令、监天镜、虚空莲台,要 “对了,师弟你怎会随上官师伯来到汉阳?”李琛疑惑地问道,他可是知道上官明是“北滦城”管事,这次只是路过,接送宗门弟子前去“北滦城”。 叶天龙和贺起就是修练玉骨诀,并且是在龙虎期里玉骨诀成应的最高的代表。 普罗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不用追了,这人是个高手,你们都回去吧,继续巡逻。”普罗斯一边走,心里一边想到,最近自己刚来京都,应该没有与什么人接下仇怨,这人到底是为什么而来? 这样看来,楚云可以无限制的释放魔法和制作魔法卷轴。当然,这只是一个理论,具体怎样还需要进一步实验。 李十三是徐州东海人,以前是个屯田兵。三年多前,因为阳安关大败,洛阳的中军减员严重。不得已再一次大量征召地方兵进入洛阳。李十三因为身高八尺有余,一手刀法也算过得去。所以被选中进入了中军。 曹远航是歌怪人这句话都已经传到了曹远航的耳朵里面,曹远航不会让这些人好过的,曹远航的想法已经写在了自己的脸上面。 他微笑点头,她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肢,有一种名叫做幸福的东西在她的身上冒着泡泡。 秋玄在叶啸的邀请之下,十分有幸的尝到了御厨做得的饭菜,一顿饭,秋玄吃的那时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看着秋玄吃饭的模样,叶啸没有丝毫的介意,哈哈一笑。 前面宛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的刘玉,猛吐一口血,向着下方的狭窄的林间谷道坠去。 哪怕他拥有随时能够回到现实世界的手表,也不一定会百分之百的安全。楚云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那些强者,所以必须提升自己的安全等级。 眼见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去往的位置越来越偏僻,其中一位异国人脸上露出冷酷的微笑。 “别说了,明天我的对手是冰寒,我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凌青柳说道。 之所以出现的悄无声息,也是要试探一下白梨,只是她靠近之后,忽然有些迟疑,在张风云的身边多留了一会。 听到方玉言的叫喊,护卫手下的动作就是一滞,他们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方玉言,不知道他要讲些什么。 听到周元的话,周擎与秦玉面色都是变得没有了多少血色,特别是前者,拳头紧握,脸庞上浮现着浓浓的悔恨与自责之色。 不过,见到庭院里那位孤独拉着二胡的男人,她还是静静的端坐,闭目凝听。 “噗!”陈掌门闻言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这特么出的什么主意?这跟天威宗直接退出天界五派有什么区别? 老者手持拂尘,盘膝坐在一个悬空的蒲团之上,他眉目低垂,目光从只睁开一条缝隙的眼睛里射出,却如电般直透人心。 她习惯了自己总是最美的一个,即便是作为人类的时候。她习惯了活在聚光灯下、成为焦点。她并不介意被人关注,确切地说,她喜欢那样。被所有羡慕、恭维包一皮围着。这是她的本性,很难改变。 第657章 法源界 “法源界?”顾元清道。 “看来隐曜盟对道友所说的不少啊。”厉凌云道。 顾元清道:“这也不算是什么大秘密。” “那倒也是!” 厉凌云微微停顿:“听闻外面修行界中,混天三境最后一境为虚仙境,再进一步便是飞升仙界,成为仙人,我玲珑界域被规则神器力量笼罩,整个大世界与外界隔绝,入不了 他手头递了一个平板给裴司,其实心里面还是对裴司的做法游戏不解。 第九层,独远不得不举行了一场最为简短的道别演讲,第九层最为隆重热闹的欢送仪式。红地毯一直有,从夹道之上,从镇妖塔第一层,镇妖塔九剑镇剑阵剑气施虐的范围之外开始,紅地毯一落直线铺道蜿蜒至上。 两个时间点无意义化的人相遇,会打乱时间规则的秩序性,并创造出新时间线,如果是原本时间线之外的人,会立即被时间发现并清除,如果是原本的人,时间不会立即察觉,而这个时候的作为,才是真正的改变历史。 秦明听到伊伊这么说就赶紧又点了点头,他看到大家疲惫的神色,自己拍照动作和气场可以在练,但是今天晚上他实在不好意思再耽误大家休息的时间了。 朱质朴感觉后背有劲风感,知道有人偷袭自己,匆忙之间往前跨去,拉开与右掌的距离。老者一皱眉,右掌也不收回,反手向钢刀拍去,左掌伸出,照样印向朱质朴的后心。 那微蹙的眉头,轻咬的嘴唇,似嗔非嗔的眼神……表情幽怨之极,令人不由自主的便感到怜爱疼惜。 现在她是明星,出国的机会多得是,她料定对方也不会联络傅希希,因为她和傅希希也有一点亲缘关系在,否则当年就不会帮了傅希希的父母干这种亏心事。 赶巧那一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而回到学校,迎来圣诞节的学生们一下就忘记了忧伤,开始忙忙碌碌。 从厨房到正屋,木颖缠着雷叔和火婶,想弄清楚为什么要吃腊八粥,这一问,雷叔和火婶都被问住了,他们只晓得大家都吃,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至于为啥吃?还真没细想过。 她以为背对着殷枫,对方便看不到她此刻窘迫的脸色,殊不知,殷枫的灵魂力何其了得,只不过殷枫也不点破。 一横,青光剧烈辐散开去,将整间屋子充满,面对着三个异人,仿佛尖刺,刺入红色屏障中,屏障碎裂开来,三人被青光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然而光膜在接触到汤璨时,闪了又闪,忽然猛地一亮,将汤璨弹了出去,而关慕泠因为紧紧拉着汤璨的手没有放,被光膜这么一震,手上的骨头仿佛是要断裂一般,完全使不出力气。 他们是神宫的真正高层,各大殿主、圣人、大能以及一些核心子弟。 在那些宝光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丝丝缕缕的玄奥神纹浮现出来,弥漫遍整座古鼎。 这台命名为赵氏蒸汽万能动力机的机器,外观大气简练,秉承了赵原体系下机械设计的一贯原则,完全实现甚至超过了赵原设定的运转指标。 同时,洛轩发现了非服与国服的实力差别,可能在于赛季原因,目前国服一区的天梯第一已经达到了一百八十星之多,而洛轩在非服以一百零八星稳坐第一。 此刻的暗神平天大圣牛魔王就像是一个刚刚获得了强大实力的孩子一般,疯狂的倾泻着自己的周身无穷无尽的暗神之力,如同机关枪一般的暗神光束倾斜而下。 第658章 魔族上门 提起这个名字,牧天恒的眉头紧皱起来。 监天长老对太古神宗来说相当重要,特别是在魔族破入神墟的现在。 他就如同太古神宗的一双眼睛,让其能事事占据先机。 所以即便是牧天恒对其心有疑虑和不满,却也不敢太过责罚。 太古神宗上下,尚无一人可以接下其重任。 与之同时,郭永全对监天镜 提起这个名字,牧天恒的眉头紧皱起来。 监天长老对太古神宗来说相当重要,特别是在魔族破入神墟的现在。 他就如同太古神宗的一双眼睛,让其能事事占据先机。 所以即便是牧天恒对其心有疑虑和不满,却也不敢太过责罚。 太古神宗上下,尚无一人可以接下其重任。 与之同时,郭永全对监天镜 “那就好,你再去叫上秦乡长!我们去看看!”王波林面无表情的说着,其实心中正在筹划着如何将这一失火转变向对自己有利,又能打击刘正勇的一方面去。 “什么事?”奥玖玛并没有睁开双眼,波澜不惊,似乎没有多少事情能让他为之动容。 不得不说,天下会这四个玩家的团队意识还是相当不错的,他们这是宁肯牺牲自己,也要为氏族里的其他玩家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人间界的勇士们在人皇轩辕的带领下,奋起反击,只是,天魔阵营的力量太强大了,不得己之下,人皇以自爆元神为代价重创了入侵人间界的天魔阵营大军和无数强者,此举虽然达到了目的。 “于老的资金晚到位是临时决定的还是一开始就谈好的?”王继龙出言问道。 “什么嘛,这攻击原来也就是看着强大,实际上根本就没什么厉害的。”李牧旁边的人庆幸的说道,他们不相信这是李牧挡下的,毕竟那么多人,那么多老师都拦不下来,怎么可能活这么轻易就被挡住了。 “晨哥……”宏宇好像有些心思似的看着我,想说什么话,又没有说出来。 陈宇觉得元凯话中有话,但这次事情有点重要,也就沒跟元凯多扯。到了指定房间,陈宇进去后并反锁,他不想等会谈事时,谈到一半被人打扰了。 笛卡尔手中的长枪升腾起熊熊的紫色火焰,笛卡尔看着那巨大无比的能量球,想了想还是没勇气直接冲进去。当然,主要是没必要那么拼命。 可这样隐藏的很深的情绪,却被纪月缺一眼看穿,那残缺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来。 李青和狄龙对视一眼,前者面露尴尬,后者则是已捶胸顿足,明明是来找李青遮掩的,可刚到青武门没多久,就暴露了。 但是事实上lol这款游戏中确实有着一波团战翻水的情况,无论前期中期还是后期。 度娘输入拼客时代,一条条关于它的信息直接跳了出来。不过大多都是拼客时代做的广告推广,看起来那可是一点儿新意都没有,跟拼多多有什么区别? “这就对了嘛。”莫天搬了一个凳子,翘个二郎腿,用散漫地目光望着诸人。 一声巨响,莫天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一堵墙壁轰然倒下,如果你自己去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堵墙壁的切面,宛如光滑如镜。 再次进入乱石,我们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身。 白展说完手腕一抖,手中的黑蟠神棒直接飘了出去,悬浮在半空中,滚滚的妖艳暗红光芒汹涌出来充斥着整个擂台。 夏辰是野兽,而那些人侵入了夏辰的领地,所以夏辰才会有敌意。 唐颖虽然是在骂李赫威,但这话其实是说给老两口和夜星辰听的。 这宝印不说是他们天龙一族的至宝也差不多了,竟然被夜星辰一刀给斩碎了,这怕啥连合一境的超级强者也未必能轻易做得到吧?这短短的半个月,他在万蛊窟内究竟有了什么样的机遇? 第659章 再擒混天不死 而当顾元清落去之时,此魔立马心有所感,抬头直视圣山之上,同时身影一变,化为原形。 其肤色苍白,眼眸狭长,瞳孔是竖立的、如红宝石般的血红色,在黑暗中幽幽发光,充满贪婪与冷酷。 手指修长尖锐,指甲漆黑如墨。 巨大的双翼呈现暗红色,边缘处流淌着黏稠如血的暗红色魔光,翼骨尖锐如刀,末端闪烁 不多时,空中响起一声凤鸣,一只青鸾从南天门处飞出,双翼轻轻一展,朝着北海一地而来,青鸾之上站立一位宫装丽人,正是西昆仑山中的西王母。 “哈哈,这话也只有老子对别人说,而从你口中说出来,那简直是废话。”柯一雄同样也收了灵力,盯着对方冷笑着讲道。 若说好处也是有的,封神榜一日不毁,便可如圣人一般不死不灭,只是终身受人驱使罢了。 孩子生病,这几天比较忙,暂时一更,请大家多谅解,孩子好点了就回来两更。 主角需要一点契机,让他认识到,不是他在被传承牵着鼻子走,而是,他在掌控着传承。 风神腿的第一式【捕风捉影】也练至大乘圆满,脚下一动便是如风一般轻盈,身形飘逸。 一开始龙飞就练习爬树,一天就能自如地在树上行走,这还要归功于他强大的精神力,为他练习控制力增添了大部分的助力。然后又去踩水,也不过才三天,龙飞就能踩水而不沉,自由在水面行走跳跃。 正当易天行疑惑时,其中一个瘦弱男孩孩看向他这边,面带惊喜。 只是,天使神位,注定属于她的,没有天使武魂的人,也无法继承天使神位。 三人被轰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两人发动的攻击,竟然穿过了那三个身影? 越来越多的人目击到了另一个自己,而往往到了这个时候,任何的补救措施都为时已晚,所有留下过相似记录的舰船最终都失事了。 封建的思想压迫着她,思来想去,接连给丈夫纳了李姨娘、王姨娘两个妾室,还是没生下儿子,听了旁人的建议,又去典了个妾室,最后被科举回来的冉从兴给呵责制止,说妾室是乱家之源,这才结束了纳妾之旅。 是的,狗儿就是他的名字,如其他大多数乞丐一样,无父无母,生不知其所来,死不知其何往。 天王在阵法上也有一定的研究,但是他研究出来的只是拾人牙慧,高等级的阵法并不是谁都能创造出来的。没有良师指引,天赋再好也是白费。毕竟阵法与修炼的功法是不同的,只要错了一点,可就全部白搭。 “那姐姐在这里谢谢青月啦,来,这是给你的糖。”青竹看她这么害羞,将手里的糖递给她。 秦羽柔安插在太子府的眼线来报,秦若时已死,被丢至乱葬岗,她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带着人来菡萏院搜秦若时母亲留下的,传闻中能号令云安国百万雄兵的凤符。 段明渊做出过尝试,但他与太阳的距离却被某种力量无限地拉伸着,无论他向前走了多远,却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她心里明白大家是震惊于她的修为提升,只是与师兄师姐不同,这里的很多眼神都带着恶意。 刀哥挂掉了电话,联系了友仔,让分布在北京的“鹰隼大队”队员开始着手布置针对卢天龙的一系列安置。 可不想,就在这时,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极其刺耳的爆鸣之声。 第660章 一掌镇世 列山一族的飞舟虚空悬浮,列山屹站在夹板之上环顾着四周,其眉心处一只竖眼张开,闪烁着金色和黑色交错的光芒。 此乃不灭魔瞳,列山一族不灭魔经中的顶尖秘术。 在其身后神将魏勤正躬身汇报:“大人,眼下四大势力汇聚,再加上水猿一族和其他散修,据统计混天层次的强者足有七尊之多,阴阳周天层次的大修或者 琳琳不去想,这只是阿妈的头颅,假装自己只是贴在阿妈的脸颊上。 “不管一会感觉有多疼,你都不要反抗!一定要忍耐,一但你反抗,我们就会前功尽弃。”炎魔妈妈的语气突然变的严肃起来。 “尹会长,我怀疑是协会的人对我动手,因为这是一名玄师,而且懂隐身之术,我都被他刺伤了,差点就丢了性命。”石头道。 李隆基本是客气客气,魏知古就不这么认为了。他对于圣人这一隐晦的“承诺”很是信任和感动,不禁挺直了腰背,想让自己看起来比姚崇神气一些。 陈识那口气,好无奈的样子,听起来,倒像是我在为难他。可我也好委屈,我不可能把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都当成没发生,我不是个爱计较的人。 这么多人在这里,王凯打死都不说,你又不能严刑逼供,王子羽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叶辰能有什么办法。 公子哥:“哈哈,因为最开始研制四夕雯这种香料的时候,并不是为了你这种情况。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一个妖怪佩戴四夕雯香料,从而隐藏身份拥有人类的气息,在人类社会中毫无影响的生活。 师月萱眼中闪过一抹煞气,冷哼了一声,无数的白气汇聚在他的手掌之上,化作一条白红,如长虹贯日一般抽碎了眼前的屏障,余威不减,向着黑袍抽了过去。 “我也是刚回的洛城,子研遇到了危险,我不得不改变行程。”秦宇隐晦的解释了一下。 只要林月如愿意见面就行,到时候以他的实力,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制住她。 只是短短半天时间,这个帖子就出现在了各个大v,自媒体,娱乐媒体,公共媒体的微博上面。 在场几人中的任何一个只要能够成功晋级4阶,凭借着深红家族和传奇火巫的光环加持,立时就能成为叱咤中部的顶级人物。这样的诱惑对在场几人来说不可谓不大,以致于他们都有些心神浮躁、情难自控起来。 但是当他得知自己能力时,却发现斩魄刀十分强大,能力和空间有关。 而在战斗中,白清对于明劲,暗劲的发力之法,似乎有了更深层次的明悟。 可是,当这本身的能力再一次显现之后,徐衍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是有多恐怖,这恐怕就算是他自己也都没有料想到吧? 雪信做出了这个猜测,已经觉得八九不离十,但是蓝染为何要针对自己呢?又如何利用志波海燕和长泽都呢? 这样的钛合金门共有五道,每打开一道门那慑人的阴霸气息就加重一分,当打开第三道门时龙十三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竹下惠子的脸色也越来越变得严峻。 而它们粗壮的后肢还抓附着一个个鲜血淋漓的猎物,在石柱上稍事休息就呼啸着重新钻入了溶洞。而直到它们完全消失在地底通道之中,那些夜行蝙蝠才敢扑棱棱拍打着翅膀返回了巢穴。 第661章 我有意见! 轰隆! 沉默的响声中,北泉镇世印将各方混天大修尽数压落地面,身躯深陷土石之中。 北泉山虚影如同一座真实的大山一般,镇压得他们动弹不得。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和大妖们嘴角抽搐。 “是龙魔域的那位人族修士!”有修士辨认了出来。 “皆知他乃混天大修,当世强者,数年前曾一人打 在她们眼里,这里就是最顶尖的景区,这里简直太漂亮了,甚至这里的气息,似乎都更加清新,更加舒服,清凉如水。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王之凯旋就化作了一柄长弓,玄奥的魔法阵一重又一重地亮起。 一阵阵树木断裂声传出,地面隐约带着几分惊颤,周遭的居民已然被惊动,孙泰重重地挨了术法,此时嘴角隐现的鲜血明显受伤。 当叶白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禁吸一口冷气,能够以‘阎罗’为代号,比电元成本还要霸道? 安特斯闻言有些愕然,因为自家父亲常年待在内宫很少外出,之前也没有听到他要外出的风声。 这火纹交织收敛而来,不仅蕴含着恐怖的熔炼之力,还有浩瀚的天地之力压迫而来。 萧辰看着她们害怕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听见卢淑楠说她要离开,谭泽郁闷的心情瞬间像是开了花,冰冷的眸光陡然被笑意侵占,脸颊也不再僵硬。 此时此刻,凌峰如果能够得到这件神器,对于他接下去的百城之战绝对是有百利。 而且,就在巨响前一秒钟,那海面之上,砰砰砰的跳下了五六道身影。 笼子里的丧尸早就发现了这个新来的胖子,新鲜血肉的诱惑再次刺激了它们,再次不顾一切的拼命挣扎起来,弄得铁链咔咔直响,仿佛就要断开。 可现在林与才24岁。如果不是隧道中的奇遇让他突破了一个境界,他就算再练10年也未必能有现在的武功。 可将天级装备1oo%升级为天级,同时也可将天级装备升级为仙器,但成功几率减半。 “好,我答应了。我倒要看看,一匹马能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艺高人胆大,听说雷霸不出手,铁血十三鹰马上就气势大涨。 “竟然有人靠近了我的身边都没有现?这……怎么可能?”古炎无法形容心中的骇然,这还是拥有了神念以来第一次遇到的事情。 “血染夜空,经久不散!”姚雪说出的八个字,再一次让白夕颜和夜离染愣住了。 “轰”的一声响,追兵直接用自己的车身野蛮的冲撞了大切诺基的车尾,虽然大切诺基自身优秀的悬挂系统抵消了一部分的冲击力,赵强仍旧被瞬时的加速扯得向后仰去。 这时众人见华青檀找到了台州来,天机宫的众人仿佛也觉得有了一线希望,都盼着华青檀能带领众人,走一条明路。 由于距离临安尚有七百余里路程,因此赵倩如对临安那边发生的事情知道得都要晚一些,目前只知道的确切消息是太子一行将幸架潭州。还有就是知道家里人大约今天就会赶到。 江麓机械厂!想起来了!孟龙伟一拍大腿,这个企业对于中国军人而言,是非常熟悉的,它和它的兄弟厂江东机械厂的前身就是创建于19世纪的汉阳兵工厂,大名鼎鼎的汉阳造就是出自这个厂。 第二天清晨,待用过早膳之后,赵政便当众公布了今日回返汉阳的消息,却是当即令霍金面色一滞,似乎一时间还有些难以置信。 第662章 世界本源之争 蛮皇所修为万劫战法,以蛮族之图腾,炼妖族之精血融于体,经历诸般劫难,铸就不灭之躯。 大怒之下,他更是激发身上战天图腾,一身之威能再次攀升,沸腾的气血自然而然化为烈焰形态,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其气血压迫而呈现涟漪状。 其气势让一旁的列山煜和妖皇都为之侧目。 蛮族神通不可小视,列为当世大修 “各位兄弟,大家都进来了,没有摔着吧……”见大伙儿俱是安然无恙,悟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实力悬殊过大,不过片刻,三人便被纳兰黄昏等人各自制住,封住了修为,扔到唐笑面前。 所以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她不是没有想过在宫里安身立命,但这里吃人的蛇虫鼠蚁太多了,比南疆还让她窒息,所以她断断不会留在这里。 李天佑根本不用任何招数,手张开,就在胶木狼的拳落在自己头顶的时候将手伸了出去。 几秒种后,风力骤然加大,凝结成统一的方向。隐隐天际间,一条风华簇成的巨龙浮现于金属门前,猛猛地冲着金属巨门呼啸而去。 他直直看着那越来越逼近的水龙即不躲闪也不逃避,没有一丝慌张神态的脸上始终带着透凉的蔑笑。 而卡尔德却是缓缓摇了摇头,他微微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欲言又止。 于是第十一剑、第十二剑、第十三剑,三道乌光刺出,空气都发出连连爆响,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崩溃。 顿时又想起刚才好像确实对夏七夕做了些不雅的动作,于是赶紧抛开话题,现在整个四派大营乱成一堆,我们趁乱上天雄峰,和永恒剑派其他几大持剑人汇合。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当归闻言默然了一刻,等屠完了孙湄娘,自己是否应该收手呢?罗川谷和罗白琼是外祖父的子孙,她是否应该抛却前世仇怨,放过他们一马呢?向仇人索取应得的东西,真的会让她走入魔障里吗? 穿过茫茫白雾,眼前忽地一清,蒙蒙细雨非但不能遮蔽视野,反而将山谷中洗涤得青翠欲滴。 黎少彦眨了眨眼睛,她柔软的手那么温暖,拂在他的脸上很舒服,软软的语调,是她独有的声音。 于是,她连叫了数声,让熠迢回去歇着,不用操心她,可再无人搭理她的话,水谦居安静得像是只有她一人,她只好作罢了。横竖熠迢是孟瑄的随从,她也指派不动,随他去罢。 与他们同来的一共有十七人,其他人都是身负任务的,众人也不须多说,便都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了。 卫长娟怔了一怔,害怕之余嫉妒之心却更浓烈了,她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堂姐——卫长嬴衣裙鲜亮钗环名贵,正微笑着与顾氏说着什么,神情愉悦之中隐含笑‘色’,没准已经想到了可以让祖母把自己召回凤州好生收拾? 本来郑翠叶死后,她是被王氏拘在卢国公府里折磨的,但王氏失口怀疑刘家谋反后,得知消息的柳容立刻赶到宫门前,要将刘若耶带去诏狱。 “师妹,即使这么久了。你依旧还是对师兄保持着戒备呢。”云苍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风暖想到曾经在皇宫把国丈气的鼻子都歪了的铁青着脸的模样,一时也颇觉好笑。 原来,是思侄心切的九姑闻讯赶来了,现在正拉着假风扬的手说话,而老太太、品嬷嬷和宁渊都在一旁作陪,宾主尽欢,场面一片其乐融融。 第663章 灵性诞生 四人之战,纷乱杂陈,应接不暇。
前一刻还是二者联手落向另外一位,可转瞬间又是敌对相向。
蛮皇肉身强横,多意图近身攻伐。
妖皇天赋神通加身,肉身同样强横无比,而却只是其身上太阳真火洒落,便可敌万法,即便蛮皇也不敢多沾染触碰。
神皇列山煜屹立虚空,身侧有之虚影浮现,不论进攻还
曲有意人有情,连窗外的风似乎都被歌声打动,吹得分外的轻柔!
“办不成事儿,还想拿钱,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嘎然而止,脸色变的难看无比。
随着苏远慢慢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天边之中,只剩下了这几句话朗朗地传了回来。
但见此人身躯高大,彪悍健硕,两旁太阳穴高高突起,一看便知是位绝顶高手。两撇八字胡,面目黝黑,但双目中精光四射,看得出此人绝不简单,却看不出此人的年纪。说他三十多岁也可,说他已是不惑之年也似乎恰当。
“跌倒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怕跌倒,就连路都不敢走了。事是我挑起来的,若是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这辈子怕是要活在他的阴影下,止步于此,再难寸进,这是您想要的吗?”赵允初继续游说。
至于苏远怎么猜到的,马兹骏仍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如坠雾中。
想到这里,地鼠一个激灵,她能悄无声息的杀那么多顶级特工,又岂会在乎他们?
“还是几位将军兵法娴熟,在下佩服!”上官飞立即抱腕敬赞道。
“血口喷人?你杀人的时候可曾想过……”黄芸话还未完,马天行便纵身一掌拍了过去。掌风猛恶,犹似刮过一股狂风。掌未到,掌风已扫得黄芸面颊生疼。
最重要的一点是,经过这一战,相信联盟任何人,再对孙卓下黑手或挑衅,就要掂量着点了,孙卓这一战,是赢得尊重的一战。
“你们说点什么吧,我才好睡过去。这样太安静了我反而睡不着。”那个排长又说。向前进很想说点什么,但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查探之后,龟宝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可是却没有查探出是什么好东西,毕竟这东西就是一些凡物,根本一丝值得看的价值。
帮个忙都有钱拿?洛克郡人民不相信这样的好事,开始也不好意思接受,可杨毅却很认真的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劳动所得,有劳动就要有收获,洛克郡不养懒人,但也绝不会让一个勤劳的人贫穷。
枪声响了,密集如雨的子弹向洞口覆盖上来,打得洞壁上火星四射,跳弹乱钻。向前进感觉到自己肩背上中了好几下。
现场欢呼声更甚,因为詹姆斯打赢了孙卓,还是打的对手叫了暂停,而且叫暂停的还是禅师!谁都知道菲尔杰克逊轻易不叫暂停的,这种情况会让队员在场上自己调整。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东南角的丝幔之后响起,却无异于一道惊雷,炸响了整个大堂。
“如果这样那我们岂不是永远也拿不下20区了?”一个喰种质问道,其他人也是赞同的点头。由此也可以看出枭在喰种心中的不可战胜的形象有多么强烈。
那天晚上,耗子在洞穴里迷迷糊糊说了一夜胡话,座山雕看护着他,还好医药充足,天一晴就没什么事了。一连的几个大晴天,前线都没有什么事,大家都赶忙把被条衣物之类东西拿了出来晒。 第664章 天魔剑道再现 一只阴阳破虚层次的大妖还在灵渊界的大陆之上寻找宝物,忽然发现了此地之异象。
它以为发现了什么宝物,好奇的凑上前去,探出神念和妖气试探。
可刚与此黑气触碰,它的双眼就泛出恐惧之色,转身便想逃,可已是来不及了。
黑气蔓延而上,迅速将之包裹。
此妖扇动背上羽翼,可还未飞出十丈高就一
据武侠公会的科研中心绝密实验记录记载,齐云升的集忆设备在齐云升死亡的那一刻停止了工作。齐云升集忆器项目也就此终止。齐云升的集忆设备被封存,这间集忆室后来也被挪做它用。
林千重可是商界老狐狸了,经过的事和见过的人海了去了,眼毒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几十年的和各种犯罪分子、悍匪打‘交’道老刑警。
但是这些年大蛮并没有放弃,一直都在寻找着机会对付大秦。大秦的地理位置在大蛮看来,实在太好了。
孽盘也只是轻蔑的看了看凡驭,在他看来凡驭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是用鸡蛋来撞击石头。
他浑身气势爆发,将他的衣袍都鼓了起来,大手一挥,随后凌若汐就从哪两个男子的手里飞到了他的手上,干枯的手指紧紧的掐住凌若汐的脖子。
看来,自己真的被大爷的淳朴给感染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说的还是挺有道理。
刚刚在大街上,四处都是房屋,风当然不大,可是现在,四周的房子却是越来越少,没有阻挡物,风不大才怪。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不过麻烦你先回头看一眼再说。”王动一脸揶揄地一指门口的方向笑着说道。
刑楚见真的是地参,而且还是十二叶的地参,心中一阵‘激’动。
“不用,有什么,电话里说吧,不说我就挂断了。”叶离哼了一声,她又有点困了,看了这些报纸,觉得又累又困。
我好累,我真的就想这样睡过去,然后不再醒来,这样也许才是一种解脱吧,慢慢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没错,我不想再去争什么,毕竟再争,还是会死。
嘭嘭两声,有血溅在我脸上,我睁开眼,就看见骆安歌直直倒下去,最后一秒他还不忘对我一笑。
鞭炮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子,给原本安宁的村子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气氛。
就在她满不是滋味的时候,男生却忽然对她扬起了一抹笑,温暖深刻,眼眸的光亮立刻璀璨得杳杳生辉。
可她要是这时候拉住自己的妈妈,恐怕先前的火势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了。
“走吧。”杨氏现在气的真想吐血,想要来出口恶气,可没想到气没出到,反而还被气到了,夏卫兴一家到底是撞了什么狗屎运了?这口气看来近日是没办法出了,想想就觉得晦气。
“距离苍雷王城好几千里之外,曾经的天影城,如今是逆天镇,我的地盘。”叶寒咧开嘴笑着,能在逆天镇再次见到池雨蝶,意味着传送阵是完美的。
“王军,你给我带的那些东西全部给邱校尉带上,便是留下一点也以军法论处。”管亥回身又对自己的亲兵队长言道。
樊对人好,也是性格里的一点侠义,在关键的时候替邱打抱不平,替安迪着急。
他们现在是被房族长藏在房家村的一个偏僻的地方,就独独的只这几间屋子。因为屋子不够住,金如玉和尹冲其实是住在屋后面的一个山洞里。叶君宜走出屋转到屋后面,就见金如玉面对了屋后面的山发着愣。 第665章 混天层次的神通 观摩着这全新的北泉镇世印,顾元清双眼都为之一亮
原本的北泉山镇世印似乎完全只是将其本身力量发挥出来也不足五成,仿佛只是粗暴的缝合,借助累积下来的庞大力量压迫禁锢敌人而已,而未曾融于一体。
而此时所得之功法却是精细异常。
这门神通所耗费的香火之气远比顾元清所预料的更多,几乎将所有的香
不让洛寒等人进城这件事,成穆做的没有错,因为一旦在剑崖宗主大寿期间,有天剑谷的人跑到这里找洛寒他们报仇,必然会给剑崖招来麻烦,好好的一个寿宴说不准都得毁了。
劳达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棋子,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幕后的棋手摆动。
在迷幻阵中,很多时候方向是错乱的,你以为是向前走,其实是在朝后走,而你向左走的时候,自身可能是朝右在走。
事情只是发生在一瞬之间,侯啸天眼中吐露着冰寒,他甩了甩自己被冰寒之气冻伤的右手,躲在黑暗的一角思量之前的那一声究竟是何人发出,居然连自己都中了招。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在没有摸清楚五尊三头六臂的石像的能力之前,孙阳也不想冒然动手,以免吃亏。
当龙逸了解三大世家的一些基本信息时,他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中域十一大超级势力,诸如他们龙虎山、皇极宗、剑宗等等,都只是这一块大陆名面上的统治者,在众多势力的头顶,还悬着三把无可抗拒的大刀。
但是这次密境被龙家提前开启了,太子不来,那他敖苍获得传承的概率将会是最大的,因为这里其他的年青龙族天赋都不如他。
回城技能用不了,自然是因为系统空间被封闭的原因,赵馨儿和天道神树不也是被困在了系统空间里吗?
“回家主,那林洛已从天武神域中出来。”青衫男子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吏员们在边上只是冷笑,他们不敢冒犯朱达的客人,但李幢他们先前验货太仔细,问题有多,冷笑几声总是免不了的,这样的冷笑让李幢和管事们愈发尴尬。
原本我以为我的春天来了,没想到,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麻烦也来了。
买家们与其说是有了拍卖的热情,更不如说是昏了头,上了个大当。
她星炼何其荣幸,竟然劳烦血炎宫人出马盯梢,只可惜这世界没有彩票,不然头奖舍她其谁?
星炼顺着路一直往回走,走了好半天才抑郁的发现,她好像迷路了。
“唔……”百里无尘没有给喻微言更多的挣扎时间,他压下高大的身躯,如猎豹一般精准地俘获了喻微言的红唇,直接碾磨起来。
结束了?姬霄看向左右两侧,何惠和谢灵萱所掌控的机枪,依旧在不停地喷射着子弹,打向目标。
东京这座大城市里的“偶遇”,地铁上闲暇的翻页,有时候惊讶,有时候很担忧,星野纯夏虽然幸运地、能不像遥远分离的人们那般音讯难觅,但当发生紧张的战斗情节,她却根本没法和普通观众一样欣赏到其中的精彩热血。
目光转过,盯着南宫婉儿那傲人身材,陈翔的身体瞬间有了反应,两人酒杯交错间,低声私语,逗得南宫婉儿咯咯直笑。
从结果和原因上来看,他这独占一整横行的霸道模样,还真就和自己正前方的那辆黑色肌肉车相差无几。 第666章 大战到来 修行之道讲究财侣法地,财、法、地自不用,这侣字并非是情侣,而是同道之人。 天地之道,博大精深,所谓大道辨而明之,一人悟道终归难免有所偏颇,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在身边,能够经常探讨,共同进步,自然也可更快。 修行的道路更是漫长又孤独的,有人陪伴,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远。 顾元清有系统加持 天功碑慢慢升了起来,恢复原本朴实的模样,它看着身下的楠砜,不好意思地笑出声来。 楠砜一甩手,尘土散开,他通体雷光闪耀,手上抓着一道雷电,抬头继续轻蔑地望着刘长老。 在这种城市中又有一个举足轻重的庞大家族,那便是美第奇家族。家族的族长,是托斯卡纳大公。 “世间万物,在吸收了天地精华后,皆有修炼成精的可能。”萧瓒双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说道。 “那倒不是,雯雯说带我去见见她的一些朋友。”叶怀安轻笑道。 昨晚盛瘄垵生了那么大的一件事,今早剧组的人都被镇上的公安局叫过去录口供。 伴随着几声地动山摇般的巨响,笼罩湖泊的阵法溃散,湖泊周围的白雾随之消散,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两人情投意合,都很爱彼此,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就可以直接结婚。 这排名第一的当然要数这古剑阵,诛仙剑阵。这诛仙剑阵的杀伤力,可用一个句来形容,震古烁今,先天第一杀阵。诛仙剑阵是由四宝宝剑布阵以及诛仙阵图。 自己应该关心的,是接下来中国的选拔。不知道中国会以什么样的形式选拔,紫瞳会不会告诉自己?就算告诉了自己,自己又该怎么通过,像之前在船上就没头没脑的,至少认识应该知道到底该干什么。 “你们说这届天下会武哪个宗门会最后赢得此次会武冠首,成为正道之首呢?”此时在酒馆角落中的一位酒客对着同桌四人说道。 虽然其衍生成灵物,身躯还未完全凝固,此时将其驱动对敌,实在不是合适之时。 “黄兄难道忘记了,本来我们严晶城方的矿工比那边的少,而且此人又是本族分支族人。 因此,水儿就决定做些什么,于是,就有了那封信,也就有了那个瓶子里的自己的真气。 来到了钟家,连翘张扬跋扈的性格还是没有半点收敛,总是一副当家人的身份,对待钟慎也是吆五喝六,还好钟慎是个好脾气,总是让着她,不和她计较。 樱间的呼吸突然一窒,后方又有两个熟悉的气息消失,她不禁落下了眼泪。 竟然仅是施展如此威力的攻击,自己不过激发窍火能量护罩激发布置,便是瞬息破除了对方攻击,让一向心思机敏的云羽心中大为诧异。 当初惊虹剑本是慕阳的法宝佩剑,品质已经达到了中品法宝的层次。只可惜最后慕阳被轩辕辉煌击败身死道消,惊虹剑也被斩断,跌落到了灵器的级别。 “好。”李丞媛把手机的盘子递给陆佳欣,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佳欣有些不一样,好像突然间就懂事了不少。 而相反,姜寒那边已经大涨,姜寒那边解出一块冰糯地儿的浅紫色翡翠。翡翠的色以绿为主,但是天下万物绝对没有绝对的事情,翡翠除了绿色还有红,黄,蓝,黑,白,无色!当然还有一些极少的变异翡翠。 第667章 只身入局 北泉洞天之内。 顾元清感应到送给宁虚玄的玉符破碎。 他并未立马跨界而入,而是唤来了李程颐。 李程颐在两月之前渡过了天变三劫,虽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境界已经稳固,但依旧未做到收放自如,身上属于天变三劫的气息不时显露出来。 “拜见父亲!”李程颐跪拜行礼。 “起来吧。”顾元清摇头一笑,也未去再说让李程颐动不动就下跪的话。 “父亲忽然唤孩儿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李程颐起身道。 “坐下来说吧。”顾元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李程颐先为顾元清斟上茶水,然后恭敬入座。 顾元清道:“魔族与人族之战,你应该听说过吧?” 李程颐道:“听说过,从古界传来的消息,现在其他界域,特别是上三十六界,皆有抽调天人修士从太古界进入神墟之内。 以往只有百界之争的天骄才有机会进入太古界,这一次,因为人魔大战,太古神宗准许天变修士入内,并承诺,参与此战的修士可在太古界内修行百年,同时可上古神山中寻求机缘三种,整个玲珑界域都为之震动,多少修士趋之若鹜。 幻灵宗、三阳宗、梵音宗等大宗门,皆有派人进入太古界中,只有我乾元宗因为传送法阵被封,与外界隔绝,没有什么动静。” 顾元清点头道:“既然你都知道,那为父也不必再多赘述,这次人魔之战,我也会前往神墟战场之中。” 李程颐心中一惊,站起身来:“父亲要参与此战?” 顾元清微笑道:“三月之前,其实隐曜盟的盟主宁虚玄就曾来到山中说起此事,为父答应出手,不过,你正值渡天变三劫之时,而后又需稳固境界,怕影响你修行,所以才未曾与你说起。” “父亲,太古神宗之话不可信,这些年来他们所为之事就可见一斑,明面上冠冕堂皇,可暗地里却尽是见不得人的手段。 而且,父亲曾言,眼前的所见的太古神宗,并非其真正实力,其镇压魔族亿万载,亘古长存,孩儿不信,他们真到需向外界求助,甚至愿意因此与父亲不计前嫌的地步。”李程颐眉头轻皱,心中颇为担心。 太古神宗与父亲有着仇怨,连神子都死于其手,并不相信他们真的会就此放下,反而更像是借着人族、魔族之战这所谓的大义,逼迫顾元清进入神墟参与战争。 顾元清轻茗了一口茶水,轻笑道:“这些事情为父自然知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进入神墟只是分身而已,就算折损,也无伤大局。而且我此去应该不会进入太古神宗禁地之中,就算他们想要杀我,也没那么简单。” 听闻只是分身,李程颐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劝道:“可终归是危险,若是出了事情,也影响修行,其实父亲何必要应其约?再说了,隐曜盟明知你与太古神宗的恩怨,却代为说项,我看其中也未必没有猫腻。甚至说,多半也是为界门一事,父亲一旦介入其中,怕是就难以置身其外了。” 顾元清笑道:“就算我身在乾元界内,又何尝能置身其外,魔族若胜之,必然入侵玲珑界域,乾元界除非脱离玲珑界域,否则难以独善其身,若是太古神宗胜之,也必然会清算以前恩怨。此次入内,不过也是想趁机看一看他们的手段,也算为日后之战做一些准备。 而且玲珑界域资源丰富,放弃了有些可惜,乾元界日后要继续发展,终归是要与其他界域通商,我此次出手,也方可不落人口实,为日后做些准备。” 李程颐闻言便知父亲已下决定,只好道:“那您多加小心。” “不必担心为父,倒是你,刚突破天变三劫,重心还是放在自己修行上便可,这次唤你过来,便是吩咐一事,将我将在神墟战场出手的消息从古界之中透露出去。” 李程颐点头道:“父亲的意思,孩儿明白。” 二人又聊了一阵,李程颐告退。 顾元清屈指一弹,一滴精血飞出,分割神魂,二者相融,化为分身。 思索片刻,三十六枚道则印记自天人世界之中飞出,没入分身之中,随后真元灌注其内。 分身之力量迅速攀升,迅速抵达混天之境,随后又有列山印和伏魔剑落入分身之手。 “差不多了,我此时之实力,任何碎天境都奈何不了,就算面对不死修士,也可一战了。若是更多,不小心折损其中,就有损道行了。而且,真到危机之时,最好还是本尊你亲自出手。”分身睁开双眼,微笑道。 顾元清轻笑:“那便有劳了。” “哈哈,能有机会走出此山,见识外界之景象,其实还是不错的,相比本尊你坐镇山中,不敢擅离,我心情可是相当舒畅。”分身大笑道。 顾元清无奈的一笑,其实都是自己,何来你我之分,分身归来,所有记忆都会与本尊相融,维持天钓之时,更与自己出去无异。 他抬头看向虚空,感应着神墟之中属于自身的力量所在。 触动天钓之术,打破虚空,分身立马循着钓线而去。 …… 无量山中。 一座院落之中,顾元清的一道力量幻化为淡薄的人影模样,这一道分身并没有什么力量,甚至说并没有什么灵智,这一缕神魂和真元混杂的力量只是起定位作用罢了。 宁虚玄久久未曾等到顾元清进入其中,便也留下一道分身在院落之中等待。 他坐在庭院之中,手持一本古籍,细细品读。 忽然他睁开双眼,看向顾元清的力量所在。 只见到一道空间裂缝凭空而现,顾元清的身影从中走出。 宁虚玄的瞳孔缩小,此时的他终于知道为何牧天恒能在神禁山岭中被袭击了。 他身为无量山之主,对无量山禁地有着绝对的掌控。 禁地之所以被称为玲珑界域中最为安全之地,便是因为在其中,外人难以突破,所以不论是太古神宗还是隐曜盟都以此作为根基,但顾元清竟是如此轻易破入其中。 即便说他留在这里的只是分身,同样能清晰感觉,禁地的空间如同薄纸一般被撕裂,无量山的防护完全没起到任何作用,就算说他此时未曾催动禁地之力将整个禁地封禁,但也不可思议。 这说明顾元清对空间之道的掌控还要超过自己。 只是……难道说太初天炉除了掌控时间之道,还有空间之道蕴藏其中吗? 顾元清抬手收回自己的力量,错愕道:“宁道兄为何如此看我?” 宁虚玄轻叹道:“惊叹道兄的力量罢了。难怪太古神宗不想让道友成长起来,换成是我只怕也是这般。” 顾元清哑然一笑:“道兄过奖了。” 宁虚玄摇头:“非是夸大之言,对我等修士而言,空间之道是最为难以领悟的,天人世界蜕变也与之息息相关。即便是宁某修行万余年,感悟量天尺之力,在空间之道上花费了不少功夫,但与道友相比,只怕还是有所不如。” 顾元清摆了摆手,笑道:“道友何时也说这等恭维之话了,还是说正事儿吧,敝人应约而来,先说说目前局势吧。” 宁虚玄迎着顾元清坐下,又有稍许寒暄,随后才道:“眼下魔族已是举大军而来,至多半月便会到达界门附近,魔渊之中持续有魔兽蜂拥而出,应是将魔族所有底蕴皆拿到了这一战之中。” 顾元清点头道:“这也不奇怪,眼下界渊大开,若错过这段时间,玲珑界域大阵力量恢复,魔兽要想从界渊中破界而来,可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需得与界域之力相抗,硬生生撑开一条通道,太古神宗定然也不会坐视其施为。所以,眼下,对魔族来讲便是最好的机会。” 宁虚玄点头道:“不错,所以,眼下的一战也是最为关键。即便是我隐曜盟与太古神宗也有着恩怨,但终归与玲珑界域安危相比,还是应以人族大势为重,所以,才有了宁某前往乾元界中代为说项,道友能够前来,宁某不胜感激。” 顾元清轻笑道:“界门破碎,我乾元界也难独善其身,所以感谢之话倒是不必,对了,目前对魔族大修实力可有更为详尽的了解?” 宁虚玄神情微微凝重,说道:“魔主冥熵疑似半神强者,曾单独一人凭借魔器与一座禁地硬抗,他修行寂灭之道,现在掌握归寂禁地,不排除其实力更进一步的可能。” “那现在准备如何应对他?”顾元清道。 宁虚玄道:“自然是太古神宗牧天恒出手,凭借神禁山岭,当能一战,只是能否敌得过,尚且未知。但要将之拦下,应当问题不大,对我等来讲,最主要的便是拖到元会之后,届时玲珑界界域大阵恢复些许,局势天平便会偏向我玲珑界域,若是撑过百年,待到新的玲珑界归位,界域大阵彻底恢复,太古神宗甚至便可借玲珑界域大阵之力克制魔族,到时候,便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只是,真到那时,或许也便是太古神宗对我等出手之日。” 顾元清微微沉默,说道:“那道友是如何打算?” 宁虚玄轻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目前最大的任务便是将魔族挡在界门之外!” 随后,宁虚玄又谈起魔族其他高手。 这些信息大多是从太古神宗而来,毕竟,有着监天神镜,魔族高手只要出手,便很难藏得住信息,所以,所知也是甚为详细。 两相对比,也难怪太古神宗如此慎重。 多如牛毛的魔兽且不谈,魔族之内,除去魔主之外,已知的混天不死层次的大魔就有七尊之多。 而太古神宗内,混天不死三尊,再算上监天长老也只有四尊,而隐曜盟内只有宁虚玄和李青阳。 也就是说,魔族不死层次及以上的高手比起太古神宗和隐曜盟加起来还要多上两尊。 每一个混天不死高手皆可称得上战略层次的高手,一位就足以将任何地方搅得天翻地覆。 而与之同时,碎天层次的魔族高手,已知的便有十九尊,也同样比人族这边多上几人。 这还不排除,有未曾显露行迹的魔族。 “这一仗,可不太好打啊!我们镇守界门,本就趋于被动防守,而对方可进可退,就算战败,只怕也不敢追击。”顾元清微微皱眉。 宁虚玄也是摇头苦笑:“局势便是如此,魔族的实力远比当初预估的还要强大,这些年来,他们屡次冲击界渊,可实际上,依旧还曾留有实力,或许,便是为了这最后一战。若非这样,太古神宗也不会说出要与道友化解恩怨之话来。” 顾元清笑了笑:“那倒也是,不过,这恩怨是否就此化解,日后还是两说,太古神宗之话,我可信不过。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说说,这次需要我做些什么吧?” 宁虚玄沉吟片刻道:“眼下界门前的主要防线分为两重,一重是九座禁地所布下的八荒镇魔大阵,第二便是三十六座小世界所布下的防护法阵。 八荒镇魔大阵足以拦下绝大部分魔族攻击,但也不排除会有高手破入其中,三十六座小世界化为的法阵威力也是不凡,只是本身却有缺陷,一旦有魔族高手破入小世界中,大势破坏,只怕法阵立马便会崩解。 所以,除了各禁地之主外,其余混天高手,便是截杀从八荒镇魔大阵破入其中的魔族高手。道友不如就在我这无量山禁地周围见机行事吧,你看这是否可行?” 顾元清微笑:“那就按道友的意思吧。” 宁虚玄又问道:“那道友可要先与太古神宗之人见上一面?” 顾元清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就算见了也徒增厌烦罢了。与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宁虚玄轻轻颔首:“那倒也是,那这样,眼下距离魔族前来还有些时日,我先安排道友在山中住下,陆泽昱与道友也算旧识,我唤他过来,有什么事你可直接吩咐他去办。” 第668章 各怀心机 宁虚玄亲自引着顾元清到了一座小院之中。 院落内宁静别致,亭台楼榭皆有,灵气充盈,修行之用一应设施齐全,当是这无量山中最为上等的院落。 未过多时,陆泽昱便匆匆过来。 宁虚玄与顾元清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再与陆泽昱相见,二人则是心情各异。 顾元清是见了故人的欣喜,当年在 而今天做了这么多的好菜,让赵澈他们陪着老爷子喝上几杯,那也是太应该的了。 眼看后面还有追兵,赵王氏边喘边道,“你们!你们跑不了的!”她还死死攥着这两人不撒手。 “公主。”宫门口,清远一现身,便听见青衣惊喜的叫声,清远被带走的那日,琰帝下令不许追查,她和紫衣便一直守在宫门口。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纷纷停了手中的动作,看了看慕容情,突然,所有男同志的目光邪恶的看向一旁至始至终保持微笑,却从未开口的慕容倩。 “我的就比你大,咋地!这是老天爷都注定的!哈哈哈!”旁边那人顿觉自己占了便宜。洋洋得意,看来这两家不太对付。 “谁留情还不一定呢。”说着李伟就向着那只巨大的老虎冲过去了。 龙鳞飞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苏梦瑶有些失望,看来表哥是不相信自己了,刚刚抓住龙鳞飞的双手无力的落了下来。 而陆楚楚则以为李轩已经出去,平静下来后。终于开始享受起了热水浴。热水一洗,陆楚楚似乎忘记了今天的一切,神经一松,泡了几分钟后,居然开始哼起歌来。 我知道韩枫说的是西罗的事情,可是这次我与安琪的相见,除了上演了一幕惊心动魄,什么共识也没有达成,此刻我是迷茫的,我不知道经历了这次之后,安琪的态度会不会转变,从而放西罗一马。 清远闭眼,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怎么会没变,似乎……变得更冷血残暴了呢。 一旁的刑常看着焦三认真的猜测道,至少在刑常的心里,许天川肯定没有这么傻。 实际上脚下却在缓缓后撤,片刻的功夫,就从溶洞的中央,退到了离洞口不远的位置。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那就是这个坠龙山里虽然是灵药多。 花若兮觉得仿佛冰雪倒灌进自己的咽喉一样,那样的冰冷,可她想要呼吸顺畅,就必须将所有的冰雪咽下去。 她那如胶一般的眼神又流露出来了,在宫盛峻的身上就挪不开了。 只见,骆初把骆清河推到餐桌前后,自己也要坐到他旁边,骆凌却趁机钻了过去,占了靠路清河最近的那个位置。 林旭赶紧起身,来到窗边,偷偷往外面看去,此刻,庄园的墙外,竟然翻身进来几十号黑衣人。 如果路阳知道试炼这件事情,恐怕就不会闹出这么多的幺蛾子,尤其是最后一场死亡之海,那是路阳梦寐以求的风水宝地。 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互相对视几眼,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 虽然在外面成始源也是吃的这个,可在家里面吃的就是和外面吃的感觉不一样。 一名实力极其强横的参赛者,整个身躯突然横飞了出去,口中有鲜血喷涌而出,最后跌落下了战台。 “王朗,一起上吧,我不想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萧羿的身体,陡然间绽放出刺目的霞光,宛如化为了一尊战神,对王朗冷冷说道。 第669章 开战! 顾元清微微点头,随后拱了拱手,纵身而起,飞向禁地之外。 不多时,顾元清便来到了属于自己的防守位置所在。 每一个修士皆是划定了大概的防守区域,这些地方也是八荒镇魔大阵力量薄弱之处。 当顾元清飞出无量山禁地之后,就有不少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便是顾元清?”远处一位站在阵台之上 听到萧银花和来人的对话,原本听到有人踹门而皱眉的宋拍宇不由愕然,来人跟萧银花是什么关系? 这样一支千人队,在辽东战场时,甚至敢和一万明军骑兵对阵,更不要说对方只是贼寇,而且只有四百人,胡达满甚至可以想到对方看清自己和部下的面容时,恐怕会吓得扭头就跑,到时就可以轻松追杀了。 所以,你给我看看,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会将她的事情上报,允许她提前离职和你一起走,如果不是她的名字,对不起,我不会允许你用非法手段将我的员工带走。 “你是说,豫亲王是败在大明皇帝之手。”当听到马头庄一战,大明皇帝亲自坐在山上作铒吸引清军相攻时,多尔衮耸然动容。 中年男人被天空飞机的轰鸣声吵出思维中,他望了望天空的飞机,却想起了三十八年前,由魏门而离,乘坐飞机悄然回归大陆的那个少年,那个自己。 这种无声息的架子,只有在暗劲武夫体会到天道一角的境界,才能做出来。 巧兮听到此处,也已经忘了去追究苏牧的唱功和这曲儿的韵律,反倒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词儿上面。 韩珞没有伸手去拉平衣角而任由风吹着,远方的湖水声音一波一波传来,仿佛有船笛声传来。 隋如雪和另外两位不禁身子一僵,看向王乐的眼神格外复杂,充满着羡慕嫉妒恨。 黑暗中,他握紧拳头,得意的狞笑,仿佛他是主宰这个世界的神,莫云峥已经被他牢牢的踩在脚底下,永远不能翻身。 当时他昏迷不醒,她有勇气说出来,现在呢?她不敢,她不敢赌。 朔方的事情,前前后后也是有半月了!如今也正是到了这八月来。算上从晋阳至九原的日子,也是过了两月。这两个月的时间,这天下又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吕布也不准备继续在这北地耽搁久了。 弄雪心悸地撇开视线,缓缓转动眼球慢慢地看向宫御月,眸光颤抖着,一时无法言说。 没有了其他办法,柳祯索性谢绝了那些可有可无的茶水饮食的招待,闭门清修起来。 这对爷孙相依为命,却也同时饿死的,死后化为鬼魂,反而在这里能够真正地活着。 宫御月噙着邪笑,忽略她那微弱得不像是真的拒绝,大刺刺地来到了她面前。 下半场15分钟的时候,弗拉米尼和吉尔伯特全部吃到了黄牌,这让温格心焦。 越来越多的回忆逐渐形成当时的画面,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万众一心的怒吼声,撼动了整个天地!大地仿佛都在颤抖,可是吕布却好像未曾看到这些人的表情,继续高声怒喝道。 “阿响,跟大伯干一杯?”黎正海谄笑着走到了黎响的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在皇宫里那么久,其实她还是很了解白少紫,白卓紫和白墨紫三人的。 沐卿宇才不理会燕南北那能杀死人的目光,他的眸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目露凶光的燕南北,随即便将眸移向卿鸿的身上,看到这一幕,燕南北只觉得一击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让他气的心中淌血。 第670章 试探! 防线太过宽广,魔族太多,即便是有监天镜映照,可也难以尽数防守。 其他方位还好,特别是正面方向,在归寂禁地的牵制下,牧天恒似乎难以抽出心神应对其他魔族。 一位位魔族大修手持魔器,不断攻伐和冲击破绽,再加上数不清的魔兽,几乎可以称得上饱和式的攻击。 好在其他禁地援助过来的力量,也只是将 此时既然知道三皇要为苏远治病,孔宣和雯仙子对三皇的仇视也立即一扫而空。 便是目前dnp的代表姜东哲也对此表示了支持,看惯了其他公司的制作室录音棚,dnp那里被特意划分出来的音乐制作部就让他尤其看不上眼,想要扩建改造也是在情理之中。 “你是什么人?你不过是百花楼里的一个表子!你也不想想,你现在什么都没了,也就什么都不是,大人肯收留你这残花败柳已经是很抬举你了!”艳娘终于露出本来面目,凶狠地说。 周围,还有一千多泰坦巨兵,以及他们的坐骑犀牛,也同样被眼前一幕,震的一愣一愣的。 对于早早走上社会的叶飞而言,非常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而如今,他却不得不这么走下去。 叶飞看清楚之后,心中一窒。那大汉的实力何等的霸道,连二级妖兽独角蜥蜴都被他秒杀了,依实力来看,至少都是炼气九段。可是……刚才一眨眼的工夫,被另外一个身藏大树上的陌生人给杀死了。 苏远连忙向后一退,心中一惊,已然认出了那白色光芒:这是圣人之力。 这片本源之海,之所以能够汇聚如此浩瀚的本源之力,就是因为混沌魔宗的传承之地布下了无比神秘的本源大阵,能够源源不断的从诸天虚空之中抽取本源能量。 而此刻,吸收了一百五十多名真罡强者的精血阴魂,这股力量得到了非常显著的壮大。 在太一城的四道门上,一个接一个地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太一城”几个字。 另一边的章贤却有种不详的预感,她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景一一回来就把大家都召集起来,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李易点了点头,对于这娱乐公司倒是很好奇,也跟着梅姐逛了一圈这华视公司。 兔子有着雪白的绒毛,身体胖胖的,移动起来跟个蠕动的雪球一样,眼睛是通透的红,好像两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三瓣嘴吃东西的时候扭来扭去。 而制定规矩的人自然想要让这行业内的人或者新进来的人遵守他们的规矩。 “后面还有,后面才是让我好奇的地方,没想到这个世界还真的有阴阳师这种存在,甚至是还有神灵。 “不知道,听说复生武者那边,好像有人练出了一种极强的精神力战法,咱们可能要去试探一下!”另一个武者回应道。 “好,你竟然自爆了一个灵焰,这份魄力决断值得佩服。不过,我还是要杀死你!你可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莫无梦目光注视着苏宇,说道。 “这样最好。”三浦优美子点了点头,转身就带着海老名姬菜离开了。 柳千妩虽然装作没看见,傅世钦和傅年却不可能不知道,虽然心里也万分疑惑但不多时便压了下去。 苏兮瑜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了沉迷在回忆里面的阮柒祢,也是不知道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第671章 真正的目的 顾元清轻轻一叹。 若只是与魔族生死存亡之战,他身为玲珑界域修士,定然也不会吝啬多出些力气。 可其中透露出来的种种迹象,都说明这一战中,夹杂了太多的个人私欲。 这一座界门,让本就不怎么团结的玲珑界域一众大修,更是难以齐心协力。 这让顾元清不禁想到了当年龙魔域的天王殿。 这 万氏兄妹实在想不出,除了九州大陆之外,难道还有其他世界的人? 像是血肉被硬生生的搬开,左眼开启只是开启一丝,顾九清的龙象天帝神魂就跟着颤抖,一颗颗念头狂舞。 夏初点头,看了眼已经被高温折磨干枯致死的花草,心疼的撇撇嘴。 或许有点偏激,但江哲真的认为华夏历代皇帝中没有比“堡宗”更丢人的了。 所以,青火是一点都不后悔,他反倒认为和江浩是志同道合,所以这个时候还劝起了神情惆怅的青木来了。 他们放下了头盔,也意味着他们错过了那一顶黑色贝雷帽,放弃了心中的梦想。 这两人在他们学校被称为校霸,却不是因为找茬打架出名,而是护短。 由于之前在京城时与大炮弹的双修,使他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二层境。 沈青云自称是来安义县出差,田野是自己的同事,他们是滨州师范大学下属华德学院的招生办工作人员。 这天轮到他们组打扫卫生了,顾安将最轻便的擦黑板的活交给她,自己扛着扫帚就开始吭哧吭哧的扫了起来。 想到这,云峰心中也是长叹了一声,不过所幸的是,这其中没有大帝级别的强者干预,这让他心中的顾虑也是消散了不少。 前世登基的是金睿,他怀疑忌惮想要除掉将军府,恭王这样做也算施其所求。 但她的脸上已经多了一分忧郁,眼中反而添了丝丝泪光。谢乔明白,绝对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她因此伤心。 “我就是。”史炎终于说道。看到雪灵那样急切的找自己,他实在没有八法再隐藏下去了。 而这种技术,是利用照相复制和化学腐蚀相结合的技术制取金属印刷版的化学加工方法。 说道这里,或许有人会说了,满江你这这不是扯淡吗?那九匠拥有赤炎珠,怎么就不知道用其来攻击蚩尤呢?怎么还会轻易害怕其的什么“魔神之眼”? 宋温惜眼底有些发涩,鼻尖也涌起一阵酸意。她原本以为,她留在绝情峰,面对的会是苦寒无比的艰难生存。或许淄阳王还会将她当做奴婢使唤。 师意走出酒店,环顾酒店四周,以为可以看到路瞳,但是却没有看到。师意失望的走在大街上。 当这一消息传回云族之后,原本低落的云族强者顿时就被震动了,当初云峰踏入域外战场,一晃之间,也有近百年了! 落下去这么久,竟然连声音都没听到,可想而知这深坑究竟有多深。 水月见状,连忙将我扶了起来,正重聚的两人见状,也是放下了心中浓厚的思念,来到我面前。 甚至,毒王谷还趁机灭掉了几个以圣药谷为靠山的宗门,只是当时叶凤闭关,莫云儿不敢私自做主,也没有那个能力,只能是忍气吞声。 可是,我所知道的是,老冥王夫人明珠当年只生过一胎,还是双生子,一个是老白、一个是元钧,哪来的妹妹? 第672章 只为道途! “若真是如此,那宁道友有什么打算?”顾元清问道。 宁虚玄目光落在界门之上,说道:“本已身在局中,早无退路可言。何况这些都只是猜测,我隐曜盟也不敢撤离,否则,不论魔族是否能攻破这道防线,我隐曜盟都会成为罪人,再无翻身的可能。” 顾元清听懂了宁虚玄的意思。 隐曜盟撤走,若是防线失守,玲 再怎么清高的男人顶多是抵死不从,但身上绝对不会有这样强烈的杀意。 胚胎,将进入星空巨兽的体内,最终成长,成长成为新的虫母,以铁龙树这个星空巨兽为载体的全新虫母。 原来江衍修给出的办法就是让盛晚晚嫁给他,然后生一个继承人出来。 他也感觉到了教主今天的不正常,若是自己再敢多说一句,怕不是也要被按上一个卧底的罪名,然后一剑把自己给砍了。 “王总,往后有这样的货尽管找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顾有林的心情是真的不错,这完全就是送钱的行为。 李弋用吸管将试管中的油状物吸出,滴入另一支干净的试管,又在其中滴入两滴裂解液。 一整片星域都没有找到星辰铁,这让夜枭有些无奈,回到渊狱的心情也不是那么美妙。 当然了,林老给他的剑印不能算在内,这不属于孟凡自身的战力。 这也是忍界其他村子面对木叶的通常作法,这也是无奈之举,结界是可以防止白眼觊觎,但总不能从大营结界出来之后,随时随地维持结界吧,那在忍界还没有任何村子能做到呢。 “虎哥。”肥仔明看到叶飞也在场,觉得大事不好,弱弱地叫道。 锦阳帝的注视是暖的,含着融融笑意和慈爱。可不知为何她竟然很紧张,慌乱无措地低下了头。 苏茜几乎没和我说过什么,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都是穿的光鲜亮丽,很多同学都认为她家境好,可每次家长会总是缺席。 见她心有余悸的模样,詹祈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就与她保持这样安全的距离,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宏愿寺。 所以现在的她必须要开始自保了,而她最想学的自然是逃跑的轻功凌波微步了,命保住了才有机会找到穿越回去的水晶钥匙,南宫亦儿笃定的想着。 这样的温和慈祥愈发让她紧张。父皇给她的疼爱都是真的,她对他说的话却大半是假的。突然的良心发现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这个时候,旁边一些其他的人看到舒曼云邀请成功,似乎有可能与张林生合作,顿时都蠢蠢欲动,已经有人走过来了。 “其实你更怕是被黄梓捷怀疑,是吗?”李莫楠打断了黎晓霾的话。 詹祈领着几个铁甲兵风风火火地赶到大殿的时候,宇天政及其手下的近卫军已经控制住大局,进门的时候刚好碰上两个近卫军护送着惠嫔从殿内走着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只见那塔顶的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抬头,目光似乎可以穿过万米高空,直接通过那间谍卫星,看到屏幕外的上官如梦一样。 目前为止,已经完成了防御阵法的布置,顺便还真的调查到了一点点当初可能还存在过的一个生命,被怀疑进入到了阵法之中的那个生命。 这时,有几座战台的光芒一一熄灭,剑凌霄、宗玉山等人已经击败了自己的对手,率先升入胜者组。 第673章 不就杀了几尊混天大魔分身吗? 一众长老皆能听出来牧天恒意有所指。 之前的一些时日,宗门之内的种种流言,只会出自之内,不会出自外界。 虽说最近魔族来袭,这些流言才少了起来,但是谁都知道其中矛盾并未消失。 他们的目光在雷伏岳、厉凌云、监天长老等人脸上扫过。 其他的人,连混天不死都未成就,根本没有必要资格去争夺 一众长老皆能听出来牧天恒意有所指。 之前的一些时日,宗门之内的种种流言,只会出自之内,不会出自外界。 虽说最近魔族来袭,这些流言才少了起来,但是谁都知道其中矛盾并未消失。 他们的目光在雷伏岳、厉凌云、监天长老等人脸上扫过。 其他的人,连混天不死都未成就,根本没有必要资格去争夺 当经中国和池石镇在底层闲逛时,兄弟团与rm之间的局势却已经悄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林敬诚就不信以陆行之那个老狐狸的道行,会搞不定陆家的那些糊涂蛋。等到陆家为陆启明正名,让陆启明娶了林有致,大唐也不敢再多什么嘴。到时候风平浪静,和和美美,岂不最好? 在离开之前梁清芳还一副娇涩而有含情脉脉地向梁凌风道谢了一番,弄得梁凌风怪不好意思的,随后便是慌忙逃跑,看的梁俏芸咯咯直笑。 更何况,巫行云有生死符这个杀手锏,李秋水在比斗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屡屡出险,有几次差一点被几道生死符同时击中。 “据我探子所知,长安宫殿,似乎并不是那么戒备森严?”李世民道。 “差不多吧,我算是好的那种,”威廉不知廉耻给自己脸上贴金。 “棕熊”大将果然名不虚传,本来象他这般拥有怪力,已经是十分难得。而他还是一个更加吸收的土系斗气运用者,可以用磅礴的斗气催动土系力量的波动。 虽然明知金世番是在利用自己,宫本次郎还是很配合的冷笑一声。 这巨人卓依显然不是人类,而他这样变态的愈合能力,更是让艾路恩心里涌起了一丝不安的情绪。因为从和自己战斗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个卓依居然一丝疲态都没有,完全象一个不知道疲累为何物的战斗机器。 将这些药材放入神农鼎中,不仅能够增强药性,也可以加剧反应。 我咽了一口唾沫,手的符渐渐的黯淡下去,似乎隐匿于皮肤之下了。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说出来足够有用的消息,虽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用,但是说实在的,对他们帮助不大。 还差那么一丝,倒不是说他现在的修为之力不够,而是说他现在缺乏一个契机。修为的突破,并不是说,你的修为现在到达了圆满之后,就能突破的。就像先前的辰梦,也早就是到达了凝气期大圆满的境地,迟迟的没有突破。 洛天王眉头一皱,没有想到,龙傲天会口出此言。他心里清楚,这龙傲天只是找的借口罢了,龙嘉豪只是一个引子。 我看着邓丽丽满脸潮红的样子,心底某处不禁又是被撩/拨到,她很是兴奋的看着我身下再次硬挺起来。 话音落下,邱改命眼睛一闭一睁,一道如涟漪水光般的光芒在他的眼中闪过。 诸葛亮没有说话,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他都觉得自己这一生,全都是为了兴复汉室,为了黎民百姓,直到遇上武空,他才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钻入了牛角尖,无形中害了许多人。 见到凌默的举动,正在吃东西的赤炎也被恶心到了。原本静悄悄的森林里,瞬时间响起了两道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回到山洞,王妍已经准备好早餐,张喜儿偷偷的朝我放电,她舔了舔舌头,呆萌之有着难以言喻的妩媚。 第674章 魔族亦为资粮 魔主明显是想趁机先杀顾元清,毕竟一位混天不死的存在足以影响大局。 人族其他不死大修都藏于禁地之内,凭借禁地防护,难以将之击杀,而顾元清身在禁地之外,自然就成了首选的目标。 即便混天不死修士难以真正杀死,但即便将之重创,也可削弱人族的实力。 至于牧天恒,这是想借刀杀人,他拦截归寂禁地 “他要你转告我什么?”曹展鹏心也算放下来了,虽然这次事情没办成功,可自己没暴露就好。 她突然笑了,自己来此本是想找材料炼器,所炼之物就是空间器皿,可以将有生命或无生命的都可以存放在里面,包括人。 “我不是同性恋,我对你没有感觉是因为你太丑了!”林紫嫣说。 “兄弟们,给我上!”韩冬大吼一声,几十人一拥而上,双方火并起来。 所以,沈冰在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后,就开始四处忙碌,就连周笑都顾不上了。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何顾相信,只要自己此时振臂一呼,一个月便可攻克陕边全境,可接下来呢?手头部队不足两万,何言守边,何言掠地?不讲质量的胡乱扩兵?那和流匪有何分别? “好的,来了。”想着马上就可以见到乔美美,金发光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臭丫头,一天不见,还挺想念的。 “就如这样。”药羽将手放到石柱上,石柱上的出现耀眼的橙光。 “不,不见了,不见了。”伴随着一道慌慌张张的声音响起,一个家仆已然从羽华宫跑了出来。 然后,他就通过随缘大发,每次都能够找到邪教徒,无论他们藏在哪里,无论他们藏得有多么隐蔽。 当然了,要是武十三和碧落,还有董怡韵三人过去的话,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身边的其他人,那就不同了,他们都是常人,过去肯定是要受到影响的。 老者的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柳逸风的攻击能让他受伤,怎么可能是强人境第九重。强人境同狂人境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 面对这情况,其他的海盗目瞪口呆,心里是很害怕的,这进来的人,竟然吸血?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李大头点头如倒蒜一般,好一番感激。 站在湖边的祁邪嘴角一抽,两日时间内,秦君已经解决了十几名参会者,让他根本插不了手。 刹那间,一股无比磅礴的力量从秦君体内传出,正是神话系统的力量。 “什么事都我们办了,你们在旁边叉着手看戏吗?”神医不满的吼道。 叶婉如定了定神,先在王羽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接听了电话,是负责厂房建设的范经理打来的电话。 旧概念的机甲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自行战斗的,虽然战斗力会直降数倍,但依然是不得己之下可行的选择。对于个概念机甲的操作,要么是意念直控,要么是操作台控制,或者是两者混合式。 眼前的草药高级的不多,大都是在四五级左右,六七级的也有一些,但是八级的只有秦良在黑暗沼泽中发现的那一株三叶莲了。不过有六级和七级的草药作为主药,秦良倒是可以冲一冲灵级药剂的关卡。 当然神圣阵营那边也有极其强大隐世的势力存在。说白了当初所谓的两大阵营的大战,就是玩家和玩家雇佣的np进行的大战。两大阵营中真正强大的存在根本没出手,至少当初没有一位天神或者魔神出手。 第675章 本不想本尊出手的 洞虚天瞳大开,但要在茫茫魔兽海洋之中寻找一位混天不死存在何其之难。 而且此大魔也根本不与顾元靠得太近,凭借若有若无的气机感应可知其位置飘忽不定,时隐时现。 顾元清也未去追寻,只是暗中小心,身形几闪,又来万里之外的魔兽中央。 模样狰狞的魔兽看到顾元清后,疯狂扑上,有的挥动利爪,有的张 外面那些娘娘们经过一夜休整已经再次跪在了宫门口,他们的皇帝陛下却还看不到半个影子。 “你喜欢哪个?”苏月和沐遥在各式各样花朵的簇拥之下边走边聊。 弗格森怎么想到弗雷格家族好不容易大方了一把竟然还遇到这种屁事,气得差点再次住进医院。 不一会儿,校园里响起了悠扬的铃声,打断了苏月和李茜茜之间的交谈。 往常他们一家子不是没来过,张启发表面客气,实际上理都不理。 上次叶灵珊给他打电话,承诺的是三天内,给他幕后操控淡水河谷被查事件的调查结果。可现在都第四天了,叶灵珊那边还没有消息。 如果可以,他很想走进去抱着秦知意,轻言细语的哄着她,安慰她。 对面的男子一听吴应波是散修,还是从南洲过来的,顿时兴奋了,血痕宗的弟子们也是兴奋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杀人夺宝,毕竟南洲过来的人大部分没有背景,就是有很多好东西。 回到z市无人区这边之后,两拨人再次分开,埼玉带着杰诺斯回到自己的公寓去了。 所以家人一直说苏月不够接地气恐怕也有此原因,但没想到今天居然是苏月自己主动想要来这种地方,行动力的爆发使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赵行舟听到这话顿时就明白了,看向自己主任的目光都带着钦佩。 所有人脸色大变,心思动摇起来,刚刚没有涉及到她们,也害怕沈希颜发疯选到自己来伤害,现在情况不一样。 这时,树洞之外的雷雨之声已是几不可闻,似乎雷州境的连续暴雨终于到了尾声。 意识到王行的强大,加上将军已经死亡,剩下的人当中马上有人开口。 方拓一来,就一点也不见外地抓起一个水果啃了起来,而黑猫则是出奇的没有护食。 暮色之中,周清暮踏着一道剑气在妖族的一座座的山林之间游走。为安全起见,周清暮不敢贸然走妖族的城池近路,而是在这山林之中绕着远路穿行。 历代的诸如黑甲军、流星军这些大体量的队伍,领头人也不过是三十五级。 本来喊声震天的助威声,在宋不戒喝完第四十四坛之后,瞬间戛然而止。 所幸这房内有设下隔音屏障,他们的谈话还不至于被这几人听了去。 伴着王月天接连不断制造“粪土尘埃”,不一会儿的功夫,二层洞穴之内便已充满了一股浓烈的腐臭之气。 “咳咳……那个王公公,这种事情下不为例,可不能再干第二次了。”弘治皇帝脸上忍着一抹强忍住的笑意。 “枝荷,替本宫送李公公。”梨伩吩咐枝荷,枝荷也知道要打赏李德成。 随着星空虫族灵智大开,六大超级基地的保护伞成员发现,获取星核的难度简直是增加了十倍不止,特别是五阶以上的星空虫族,如果不能做到一击毙命的话,这些虫族会在他们面前直接自爆。 第676章 一举四得 若是顾元清能走,必然不会与混天不死大魔直接交战。 本只是想在这战场之上低调的寻取机缘,所以一直以来都避免与混天不死真正战斗,同样也是尽可能避免本尊出手。 就是怕出手之后,太引人注目,若是惹得魔族将重心放在了自己身上,那可就没办法浑水摸鱼了。 魔族可不知道顾元清和太古神宗之间的关系, “不好!他们要借助魔道逃跑!”略通魔道的木华黎疾呼道,同时朝着扎木合射出了羽箭。然而羽箭却径直穿过了他们的躯体,仿佛扎木合变成了空气一般。 于是,他要找到她,把她带回家。他和她,都在外面流浪得太久。 猴儿酒的药力比陆山想象中的要强得多,陆山只感觉全身燥火难耐。 “今天的事情,必须要等高歌回来之后,当面对质,不能听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从此往后,但凡让我听到家族内有不和睦的声音,必将严惩!”作为族长,自然要总结性发言。 虽然扎卡目前身份是拜火教的祭司,可是在此之前他也是一名武艺不俗的将军,因此才会得到摩诃末的器重而打入了教廷内部。然而摩诃末一次酒后的侮辱,才让扎卡转投向了札兰丁的阵营。 在比赛之后,他们还会总结反思,就是林凡也一样,每一波操作,都会仔细回忆,如果有缺陷,都会牢牢记住。 “谁知道是不是苦肉计。”嘴硬的青子不服气的说到,不过话是那么说,对于陆山青子还是非常信任的,这点从她直接把药丸丢在自己的嘴中就可以看出。先前的话只不过是为了给陆山犟嘴罢了。 学期也过去数日了,薛城该教的内容已经教的差不多了,这学期剩下的这么多时间,主要用于实践,而在实践这方面,学校有另外的安排。 当他眼睛完全睁开以后,他先是一阵迷茫,伸手摸了摸持续传来疼痛的后脑勺,接着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然后,于阳几人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他们不由得为萧石竹心生担忧;可不等英招和巫支祁开口劝阻,萧石竹便淡淡的说到:“英招,解开绑他的绳子。”。 “怎么了?”阿倍打量着已经迎了上来,又喜出望外的差役,愣愣地问到。 那黯夜销魂谷的谷主就是个例子,讲武功,怕是不知道比花明月高出多少,却也对明月山庄的机关忌惮三分。 在答应了李白,将来干将或者赤宵实力恢复一些后,就亲自给大河剑一些指点。 夏过和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等听到刘依依房门关上的声音后,胖子赶紧挪了挪屁股凑到了夏过边上,挨着他坐。 数十块石头接踵而至,一块又一块,砸在它的脸上、头上,将它砸的不断倒退,面目全非,脸上血迹斑斑。 没有一只妖兽能和他共享一个契约者,就算是传说中的月神兔也一样,他的骄傲绝对不允许。 水中,那妖蛟从水底突然探出头颅,嘴巴大张,露出巨大的獠牙,正欲一口向荆素衣咬去。 虽然通过波动能知道有战力强悍的人在交手,但战斗停下,谁也不知道遗境中是什么情况,是谁胜谁负,甚至,大多数人到现在也不知道先前交手的人到底是谁。 诸葛亮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讲碧鳞的身体砸得血肉模糊。但诸葛亮根本就不想这么放过他,仍然是一拳一拳狠狠的砸下。 第677章 苏醒的力量 顾元清不知因为自己的出手,让魔族和太古神宗的计划皆是提前。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眼前的他只在意这些魔族和魔兽。 人魔两族乃是种族之间的对立,魔族也曾袭击乾元界。 所以他屠杀起来,并没有任何心理上的负担。 特别是这些魔兽大都没有多少灵智,它们所有的力量都凝聚于肉身,魔气在他们的体内自然而然的形成魔纹,凭借这些魔纹和强悍的气血之力便可施展类似妖族的天赋血脉神通。 但也并非所有的魔兽都是如此,若是让其吞噬了生灵,便会诞生真正的灵性,从而开智,也才可称之为魔族。 这些信息,都是顾元清从宁虚玄口中得知。 而这场战争之中,也有印证。 有魔兽吞噬修士,从而在短时间内实力大增,从纯粹的野兽而化为半人半兽的模样。 此特性,也与顾元清在龙魔域见到的地窟魔兽十分相似。 其实能为顾元清所提供的力量少,即便是天变层次的魔兽,也只是堪堪相比普通的人类,但架不住如此庞大的数量。 顾元清每一次出手所覆盖的面积都接近万里,且都是魔族相对集中之地。 伏魔剑阵本就是群体性攻击剑阵,再以一位混天大修出手,每一缕幻化出来的虚影就足以一击将这些大部分在阴阳层次以下的魔兽击杀。 并且,往往都会有魔族混杂其中,一位阴阳层次的魔族经混天元火炼化所产生一缕神魂本源力量,其效果可堪比古界天阶神魂大药。 而且没有抗性。 借助混天元火的力量,顾元清几道分身的力量都在迅速攀升。 要知道,现在的他每一道分身的力量都是混天层次,这样的好处错过了这一次哪里能去再寻? 就算将一方玲珑界域生灵尽数屠杀,也未必能比得上此战。 时间一点点过去。 被魔族阻拦的禁地逐渐飞回,他们不断的撞毁祭坛魔器,因为只要这天上魔眼尚在,魔气就会不断涌出,八荒镇魔大阵便会受到影响,难以远距离成形。 与之同时,远处的魔兽也随之飞来,它们大多数修为皆在天变及以下,若是换成修士,飞如此之远,只怕早已是支撑不住。 可这些魔兽仿佛是不知疲倦一般,它们身上的魔纹在气息催动下闪烁光芒,以一尊混天或者阴阳周天层次的魔族为核心,力量共鸣,宛如一体,飞行的速度也远远超过它们本该有的层次。 还有混天大魔撕裂空间,以魔器架构传送法阵,稳固空间通道,让极远处的魔兽直接跨越遥远距离来到这新的战场之上。 不论是太古神宗还是顾元清,似乎都有意无意的忽视了这些通道。 因为他们都需要这亿万魔兽的血气和神魂。 而随着魔兽袭击,太古神宗的防线不断紧缩,从最初覆盖近五百万里,到现在的不足三百万里。 这样的距离,看似遥远,但对于混天修士来讲,若无阻隔,以遁术和空间之道,只需几个呼吸之间便可冲到界门之前。 而此时的战场,已是距离最后三十六座小世界的防线已是不足十万里。 这些小世界在法阵力量的牵引下在神墟之中若隐若现,混天大修甚至可以透过世界之膜看到小世界之中的修士。 而诸多阵台的力量,大部分用来召唤和驾驭神刀,也难以完全抵挡魔族的袭击,他们唯有将注意力放在混天和阴阳层次的魔族身上,其他低阶的魔族和魔兽已不少突破法阵防线,意图冲入小世界之内。 因为厉凌云与手持魔器的混天不死大魔激战,牵制了太多的心神,导致这小世界所形成的界域大阵不够圆满。 再加上有混天层次的魔族直接打破虚空,将魔兽送入这些小世界中。 于是这一场人魔之战最后的净土也陷入战乱之中。 这些普通的修士们大多不知道太古神宗另有打算,只知此乃界门之前最后的防线,若是界宗法阵被破,只怕整个玲珑界域危矣。 虽说破入进来的至多也就天人层次,可小世界中的战况惨烈比起外面的战斗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世界之中,还有不少的普通人和低阶修士,他们面对天人层次的魔兽和魔族之时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这些魔族和魔兽进入其中,只要看见生灵便扑杀过去将其吞噬,这对它们来讲便是最好的补药,吸收其灵性之后,修为提升,灵智大开,也更难应对。 若非是每一座小世界之中也皆有阴阳境的修士坐镇,只怕早已乱成一团。 混天层次的战斗也越发激烈。 退回来的禁地除了摧毁祭坛魔器之外,也在猎杀魔族高手。 但魔族混天高手根本不与禁地相抗,将攻击重心完全放在了前方大阵之上。 战线漫长,在未组成大阵的情况下,禁地也有心无力。 正面方向上,魔主与牧天恒之间的战斗也更加激烈了。 归寂禁地前有神刀相阻,后有神禁山岭围攻。 寂灭玄棺不断显现于虚空,与神刀、与天律钟的力量碰撞。 距离界门越近,魔主冥熵的心就越难平静。 只需突破前面前方神器封锁,撞破后面法阵,到了界门之前,他自有办法开启界门。 他不时关注着魔族上下的情况,等候着最为适合的时机。 无量山禁地,也已回归到距离界门三百公里左右,宁虚玄在与一位手持顶尖魔器的不死大魔战斗之中,目光不时向着牧天恒的方向落去。 随着战斗的继续,他自然也能看得出不论魔族还是太古神宗都定然有着自己的谋划。 相对而来,隐曜盟虽有四座禁地,但与魔族和太古神宗相比,却依旧还相差较远。 作为实力最弱的一方,根本没有主动的权利,唯有在夹缝之中寻找机会。 而战场之内,最为轻松的便是顾元清了。 他除了猎杀魔族之外,别无所求。 法源界和界门都与他无关,或许唯一的底线就是不让魔族破入界门,而这一点,只怕太古神宗自己便能办得到。 而随着魔族不断从外围汇聚过来,扎堆的魔兽和魔族也是越来越多,猎杀和依靠混元天火转化力量的效率也就自然直线提升。 有混天不死大魔多次暗杀围猎顾元清,但本尊几次出手将其轻易化解,反倒有两位混天不死大魔差点覆灭。 自此以后,魔族对顾元清也干脆不管不顾了。 顾元清的实力在它们眼中已是成了半神层次的高手,除非可与禁地力量对拼的顶尖魔器出手外,根本拿其没有半点办法。 而且顾元清掌控空间之道,对他们来说,甚至比应对其他禁地来讲还更为麻烦。 毕竟禁地防御和规则神器的力量虽强,但毕竟灵性差,不论是攻击还是撤退,魔族都可占据主动。 同时,魔主也下了命令,破开防御阵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归寂禁地之内。 魔主抬头看了一眼上空悬浮的红色巨眼,缓缓说道:“时间到了,军师,准备吧。” “是!” 魔族军师廖寒川躬身应道,随后眉心之中张开一道竖眼,一座古老的祭坛飞出,迅速变大。 祭坛之上,是一尊九幽黑曜石雕琢而成魔神雕像,蛇尾人身人面,额头之上有着魔族螺旋双角。 它面容似笑非笑,双目似闭非闭,散发着极致的黑暗和死亡的气息,漠视着世间万物,可若仔细看去,又仿佛透射出极致的癫狂。 廖寒川抬手一抛,一件黑色器皿飞出,迅速变大,器皿倾泻间,血红色的液体倾注而下,落入祭坛上魔纹之上。 此乃不知道多少年累积下来的魔族精血,但长河一般的精血落下,祭坛上却没有任何的液体,所有的精血都迅速没入祭坛之中,一滴不剩。 祭坛上的魔纹飞快的被染红,散发出暗红之光,这些光芒迅速蔓延而上,最终汇聚于神像的双眼。 那黑色的双眼逐渐变得暗红,黑暗、死亡和癫狂的气息交错,仿佛整个神像都要活了过来。 魔主伸出手来,一把一尺来长,满是魔纹的古老石刀从手腕划过。 滴落的真魔之血鲜血飞出,没入祭坛。 魔主单膝跪倒,单手握拳置于右胸处,低下头颅诵读远古流传的咒语。 刹那之间,天空中的巨眼仿佛活了过来,它的目光落在归寂禁地的祭坛之上。 这原本被这巨眼目光所笼罩的区域之内所有的魔气、怨气瞬间沸腾起来。 一种莫名的恐惧在所有的修士心中升起,哪怕是混天大修也忍不住心中一颤。 顾元清的目光也落向了天空的巨目,这一刻,这双眼睛的力量让他感觉无比的熟悉。 “这是……” 远在北泉之内的顾元清本尊瞳孔都微微缩小,他一翻手掌,一个玉瓶飞入手中。 这是他得自天魔剑主分身之上那一份力量。 原本一直死寂的黑色气息在玉瓶之中忽然缓缓流转起来,仿佛突然之间活了过来一般。 他甚至隐隐间能感觉到这瓶中气息意图破开北泉洞天的压制而要与某种存在建立联系。 顾元清心念一动,借用北泉洞天之力,以御物之法将之彻底压制。 而这时,黑色的气息又彻底安静了下来。 “果然啊,地窟之魔与魔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就几乎是肯定了。 他又拿出另一只玉瓶来,这瓶中被洗炼过后的气息则并没有任何动静。 忽然,顾元清以洞虚天瞳看向龙魔域中。 龙魔域内还是白昼,可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此时的大日光芒似乎略微显得暗淡了一些,隐隐之间似乎略带了一丝如同血月一般的红色。 …… 神墟人魔战场之内。 牧天恒感觉自己的心神都在出现不安,仿佛是本能的一丝难以压抑的莫名恐惧。接着就见天上巨目之中,一道血色光柱忽然垂落而下,没入归寂禁地之内。 宗门之内,那流传着的古老传说忽然在心中闪过,一丝凝重出现面容,随后,他猛然跺脚。 神禁山陵的祭坛石碑之上一个漩涡出现,显现出一位盘坐于其中的人影,其面容与牧天恒一般无二。 当漩涡打开之时,此人才睁开了双眼,随后站起缓步走出。 而原本在外面操持一切的牧天恒则化为一道流光没入此人眉心。 显现于神禁山岭准备商谈要事的雷伏岳瞳孔缩小。 他本以为之前的主持一切的就是牧天恒的本尊,但实际上依旧只是分身而已,眼前的这位才是真正的本尊! “到时间了吗?”牧天恒抬头轻声说了一句,又转头看向依旧还在错愕之中的雷伏岳,微笑道:“雷师弟为何如此看我?” 雷伏岳深呼吸一口气,问道:“宗主已成半神了?” 牧天恒淡然一笑:“哪有这么容易,至少我还未曾渡劫!” 雷伏岳心中一颤,露出笑容道:“若是这般,我就放心了。” “嗯?”牧天恒不解。 “我是说,宗主实力更强,那这次计划就更没有意外了。”雷伏岳道。 牧天恒微笑:“按计划而行,准备动手吧!魔族为此日准备了不知多少年,不要因为大意而出现错漏,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遵宗主令!”雷伏岳身影消失。 牧天恒看了一眼界门处依旧还在战斗的厉凌云,目光最终凝视在前方气息越发强悍的归寂禁地之上,轻声自语道:“我为这一日也准备了不知多少年,所以,厉师兄,雷师弟,期望你们不要走错了路。” 话语声落,整个神禁山岭忽然光芒大盛,嗡嗡颤抖,天律钟的力量垂落而下。 整个禁地力量开始变化,以前的禁地力量散而不凝,只是为保护自身之安全,可此时却开始贯穿整个禁地,自规则神器垂落下来的力量化为一体,在牧天恒的心神之下属于的禁地力量完全复苏。 整个神禁山岭周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天律钟虚影,随后猛然向着前方归寂禁地撞了过去。 第678章 真魔之血 归寂禁地之内。 垂落下来的血光没入神像之上,神像低垂的双目越来越亮,有密密麻麻先天符文在双眼之中沉浮,这一座神像仿佛醒了过来,其微闭的双目张开,落在了前方魔主身上。 血红色光芒之下,魔主只感觉自身魔血在沸腾,在复苏,本就强悍的气息更是迅速提升,他眉心处的赤红裂痕越发变得鲜艳,最后缓缓张开 “什么人?”不过就在雪灵准备细问之时,她突然感觉到几股气息正飞速的靠近着,当下冷哼一声道,目光望向空间的某处。 “老公,我听你的,你说这极品丹药就属于地级丹药了?”齐云芸也是不太清楚这丹药高一个级别就要珍贵好多倍。 这两个鬼,在三清山也是和叶枫关系比较好的,僵尸洞自然也知道。当初叶枫第一次进去时,它们两还一起陪着呢。 对了……胡思乱想中,谢少琛忽然眼前一亮,如果是茉茉的话,她应该最了解公司的哪些新人有发展前景,让她把这些人介绍给自己,想来那些新人看着她的面子,也不会再拒绝,那自己不就“稳”了? 严格说起来,程氏就算不搭理顾家琪也没人说话,但在外人眼底,她们是同体连枝一出气的。怎么说,当初若无顾家琪出手相助,程氏也无法出头。 “真是太好了!罗伯特!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掐一掐我,他居然没有用我妹来威胁我!!”金闪闪立即欢呼着朝着罗伯特大声说到,伸出手摇晃着罗伯特的手臂。 这时贝宇川才随着子云的方向向下看去,这一下就吓了他一大跳,这熟悉了嘛,这不就是他们隐族的驻地吗?自己怎么在空中看着呢?难道这前辈还能炼制飞船? 奎狼看着自己的狼牙棒竟然被一手接下来,当下脸色大变,自己这一击用了多大的力量他可是清清楚楚的,对方能那么轻松的接下来,那实力绝对超过他了,应该已经达到了五阶灵帝。 “不好意思,她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真的非常像!”沈浩轩苦涩一笑,淡淡的说道,随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两人点头,就分开,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叶枫则是直接去了他们两口子的卧室,因为那是那鬼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这一夹可不是白来的,从三岁开始练这一招,一夹之下连核桃都能夹碎。更别说他那已经软了筋的手腕子。 “什么又是这样?”傅雪凌有些发懵。毕竟以她的年纪好奇心是很强烈的。 可等了一会竟未听到身后师爷的回应,他疑惑转身一看,只见他满脸无奈的看着自己。 最后,穆星河缓缓喝了一口古笑歌倒的茶,虽然已经凉透了,但好歹也能给说冒烟的喉咙一丝温暖。 “到底发生何事了?你们在这儿看啥呢?”贾环嘿嘿一笑,打问她道。 “好了,别哭了,我们走吧,去看看老爷子,我指派的太医现在是不是在那里守着?”穆星河想起了那几个太医,生怕是因为太医渎职,结果导致的老爷子病情加重。 对于白初来说,医院这个地方是进来容易出去难,穿梭在各个病房中,不过是查房流程走一圈儿,又下了几个医嘱单,忙忙碌碌下来,天已经黑了。 但……他到底为什么生气,难不成……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脑海中猛的冒出这个念头,厉津下意识的朝着白初看去。 第679章 突如其来的声讨 就在顾元清脱离神墟之时。 牧天恒似有所觉,蓦然转过头来,脸上露出难以掩盖的惊讶之色。 “宗主,怎么了?”雷伏岳道。 “那顾元清的分身脱离了此地。”牧天恒道。 “什么?”雷伏岳错愕。 牧天恒收回目光:“算了,等此间事了,再解决此人的问题吧。” 魔主原本想争分夺秒抢时 正在这时,也就在大家正集中探照灯准备交给张雪玲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那下方的无数锁链突然间动了。这种诡异的情况,顿时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握紧双拳重新爬起来,因为隐忍,一颗颗斗大的汗珠迅速从额前冒出,他为冷血之族,这种冒汗的现象很少出现。 紧接着,罗昊顿时将周身气势朝舞池下方众武者笼罩而去,瞬间令得在场之人面色陡然剧变。 不少提着木桶准备救火的兵士被战马撞击的东倒西歪,仅存不多的水源,随着泼洒慢慢的减少,那将领看到这种情况颇为诧异,下的命令倒是很正确,命兵士一边斩杀马匹,一边救火。 他能察觉到曾笑承哭,这坐在曾笑承另一边的陌生观众自然也察觉到了。 “你和大林的伤都不是很严重,先把这个药吃了。”说话间,诗瑶的手上就多了一个药瓶,她倒出了两粒药丸,然后分别给了大林和刘清。 在1500诸侯国中,这样的贺礼真可谓首屈一指,很显然,果方的侯爷是认为自己的外孙很可能继承大商大统,才不惜代价,孤注一掷。 林淑娟只是外行,现在这情况明摆着就是陈肖然在戏弄深冷岚。虽说表面看起来陈肖然一直被动,但实际上是陈肖然占了上风。 虽然先前已经远远的看过这里,可是到了地方之后,他们还是不由地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们害怕的是,那雕像的模样实在是太古怪可怕了。 也就在这声惊疑声发出之后,他的眉头立即随之紧皱在了一起。原来就在这座宝塔打开之后,他竟然没有感受到半点威胁感。 “没事,我先走了。”商雪颜竟连她的面子都不给,转身就离去。 以嫩竹为原料,漂塘软化,涂抹石灰,以火蒸煮……直至竹料分解到可以用来造纸为止。 原来,尼克为了救哈利,让皮皮鬼把一个柜子摔碎在地上,吸引走了费尔奇。 是以就算张羡迫于刘氏压力,有杀区雄之意,桓阶也会出面阻止。 相比最坏的结果来说,穆利民把她抱走,至少,她还好好的活着。 当然,针灸是前期修炼时所需,到了真正学会后,血气就可以自发运转。 那些木头人冲向苏晨,苏晨的身子从它们当中穿过。他改掉了木头人里边控制的真气之线。木头人停顿了一下之后,冲向了那些研究员们。 应该只是被汗气熏着了,如果他作死直接碰了她的血,就算有百花虫草丸镇着,怕也要烂到骨头。 最先看到的是玉儿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钱。在通过走廊去找婉儿的时候。首先抽了一张钱放进衣服另外一个口袋里。 等钟晚回到寝室的时候,朱茉还没起床,躺在床上睡得呼哧呼哧的。 婉儿想到用艾灸消炎的法子,是从魔镜那里学来的。于是拿了艾灸仪插上电。对着头和脸热灸起来。 至此,战队似乎丧失了团战的主动权,应该做败战处理,让出点位,以求下一波再战。 第680章 气运之子? “父亲,太古神宗也是太过卑鄙无耻了,这些人分明是凭空污蔑,颠倒黑白。”李程颐的眼神尽是怒意,相比起外界所言,他自然是相信父亲。 “坐下来说,心平气和,若是因之而乱了自身分寸,那便是上了对方的当!”顾元清悠然说道。 李程颐深呼吸一口气,恭敬坐下,说道:“孩儿知道,可这些话语,分明是要毁了父 虽然很多人不认识这位陌生的年轻执事,但是从年轻的容貌上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其真实的年纪不大,却已经是玄虚宗的高阶执事,境界更是达到了炼罡期,这种权势地位和实力的提升,使得一般弟子心中产生敬畏感很正常。 熔岩蜗牛的本体就这么从壳里出现了,原本速度很慢,但现在不一样,而且双攻也上去了,不过这样一来,防御就降低了。 “由于巨金怪失去战斗能力,所以,拉提亚斯获得胜利。”裁判宣布道。 只可惜,这些杀手最多只是一流中级,有着狮吼功和太极拳两门神功,颜浩对付他们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 九只蓝色的蛟龙在地面上盘踞挪移,防御着金色老鹰的攻击,又不断的朝着木屋移动,而且,弘宁看那老鹰,对着九只蛟龙,却是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随后,在江天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能源中心就开启了一个半圆形的防护罩,死死地将能源中心给保护在里面。 林阔驾驶着警车从红明村离开了,时间其实比较紧张,他还要想办法去疏通关系,不然连看守所都进不去。 不过,以伊卡洛斯的性格,肯定是不会甘心去当有钱人的玩物,所以夏奇当然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自己讨打。 基本上,你只要你把钱存进去里面,除非你自己,否则没有人能够把它拿出来。 “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夜雪没有回头,只将右手的纸扇,换到左手,往背后一放便挡住了轩辕傲天的攻势。 偌大的跑马场一下就安静了,原本众人就因为赫连琰的忽然到来都好奇的看了过来。此刻一听这话,不由得都是一阵沉默。 吃过饭,已是下午一点多。医院里妈妈还在等着她,也许午餐还沒吃,怕妈妈等的焦急,洛琪只好恳求楚天佑送她过去。 先前与银朱住在一起的那丫鬟还说,银朱已经有好一段时日不曾回来了。初时夫人只当银朱是被谁给暗中处置了,却也不以为意。 那一刻,燕允珏不知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情绪在滋长,或是欣喜,或是伤悲。因为他知道了在她心里,自己是不一样的。但无论如何,他也终究是错过了。 前段时间,乔乔连续两天出去找茬,成功的拉低了她在云家人心里的档次,别说没人来结交她,现在云家的人都不想搭理她。 “只有一辆警车,就停在门前,不过他们却没有进来……”保安忙道。 俩人激动得,在病房里紧紧拥抱在一起,为那个属于他们的宝宝。 他叫韩峰,目光时不时落在旁边的桌面上,上面摆着凉茶、可乐、果汁以及啤酒,无一例外都是罐装饮料。 段一瑞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的了,严宽在闷头抽烟,只有叶峰看着王牧。虽还是那铁血的面容,但眼底还是有些兄弟间独有的情愫,似在告诉王牧放心离开。 这几天哈丽雅跟高妍夕简直好得不得了,几乎隔一天就要跑去那边陪伴高妍夕,连带的导致萝莉也会经常登门,张卿蕤偶尔也会过去串串门。 第681章 争分夺秒 “气运之子?”顾元清哑然而笑。 若说要算,他倒也算,毕竟没有这运气绑定令灵山,哪里短短时间来的这身修为和道行。可要真细说来,他算什么气运之子,即便一身修为已经登列几方世界顶尖层次,得诸般机缘,改善了不少,可这一身资质依旧也是那样。 要是离开了这座北泉山,或许修行的道路的尽头也是一眼便可望 话说如今的徐不凡,他则是刻意的放开自己的全部修为来,试图吓唬一下这老东西。此番,那也是因为,面前这家伙,徐不凡极为的看不惯。所以,他这才如此所为。 三哥走在最前面,他蹲过号子,还没有从恶人系统里解除,带着人刚一靠近就被城墙上的守卫识别出来,一个个抄起了手中的武器,虎视眈眈地望过来。 身在陷阱中的野猪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不安地嚎叫起来,估计它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肯下这么大的功夫,挖陷阱来搞它。 首先,这些装备表面的光泽跟前两层都有所不同,显得非常自然纯正,符合联合国出品的美工。其次,这些装备表面都有长年累月留下的磨损痕迹,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场战斗才变成这样。 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讲,这样奇怪的身体结构都会有一个核心才对,英落也正是出于试探的目的展开了进攻。 韶华知晓谢欢是真心相助,便也不再说感激的话,只是在想着如何能够将自己摘出去。 但是对海安,有些时候,避免不了讽刺,挖苦几句,但是也没有以前的积极‘性’了。 她上前,扶起爷爷的上半身,熟练地在他的后背,胸口施行推拿术。左几下,右几下,没几下,堵住爷爷胸口的那口气,就顺过来了,呼吸平稳,可他依然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袁家坟地的靠山前面,就是百亩开阔地,即百亩坪。四面环山,形成盆地,乃聚气之所,而居中则为得正。四维八峙,壬山两向,则应后天八卦,且分流金柱,贵气重且大,此为地脉自然而成的宝地。 于是她赶紧从房间出去,跑到外面,看着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全给倒腾‘乱’了。 千年以前我们刚刚赢得审判时,庆功宴当晚最好的兄弟项羽……。之后他开始四处杀戮力量不断的增加,因为他过载的能量太多所以我们只能杀了他,我们经历一番激战终于在其他人的配合下我成功杀死了他。 “好。阎王殿的黑白已经带人杀过去了。难道我们不用趁机点把火吗?”肖四又问。 他发觉,即便是处在未来的时间长河中,本命星辰仍旧是没有受到影响,仍旧跟现实有着联系,因此通过定位本命星辰,撕裂虚空,从虚幻的时间长河中浮现而出,回归了现实。 “我们教练不喜欢搞笑,平时反倒很严肃。”白俊竟然非常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周氏应了一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一顿饭,吃的众人有些压抑,原本这红薯是刚刚挖出地的,又甜又香的,可众人吃着,都少了一种味儿。 刚巧因为苏锦惜生气,让屋里的下人们出去了,想自己静静,但是人刚刚都走了门又被打开,苏锦惜有点恼了。她怒目一睁,刚想呵斥来人,嘴刚刚张开,呵斥的话却收回去了。 “大兄弟,我算是知道了你为啥考不上功名了。”叶玄乐呵呵的笑道。 第682章 张弛有度,根基大成! 牧天恒道:“师弟勿急,这么多年都已经过来,何必急于一时,何况,顾元清之事,尚未解决,你我岂能就此离开,魔族精血神魄皆封存于大阵之内,只要将宗门之事安排妥当,随时都可开启界门。” 雷伏岳沉默片刻,微微躬身:“宗主教训得是。” 牧天恒轻叹道:“厉师兄走入歧途,监天长老重伤之后自封于监天禁地, 崔封上了二楼,并未去自己的房间,而是放出神识,逐一窥探其他厢房中是否有那道他熟悉的神识。 “掌门,弟子给你送晚茶来了。”门外传来了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谁会在乎他的颤抖呢? 耳边不断传来清脆悠扬的马蹄声,风从身侧呼啸着吹过,此情此景,将崔封的思绪猛地拉回到了昔日,他与方九凌骑着白眉骥,赶往东篱宗时的场景。 “男人嘛,只有两种,一种就是明着来的,一种呢就是暗着来的,你的费良言哥哥就是那种暗着来的那种男人,只有你把措施实施到位,他才会乖乖的上钩。”皮特儿看着恍然大悟的刘灵珊说。 除此之外!四大都城之中,还都有着一名强大的封代!堪比半步主宰境的强者! 豪天狗得知自己生死被握在崔封手中后,凶性大发,提起灵力就要扑向崔封。 “唉!我还听说他回家的时候家族已经被灭门了。”这时候,那伙计走上来说道。 “没错,就是因为师意她的欺骗,她骗了我们所以的人!”费良言激动的说,声音近乎于低声的嘶吼。 会议室内的将军们互相看了一眼,绝望地摇摇头,闭上嘴一言不发。 学校还是那么熟悉,只不过只剩这一学期,他们便要和阳林中学再见,高三的学习无疑是极其枯燥的,不少学渣直接打算放弃高考,好好在这最后一学期混上半年,其中就包括李梦思。 黑山羊地底之王的头颅顶在太北古城虚影城墙之上,用力一撞,却是仅仅凭借自己就将太北古城的虚影撞得直往后退,向着太北古城之主逐渐靠近。 闻言,月长老心里一颤,感到了一丝恐惧,紧急这位,他有想到了这其中隐藏的价值。 当他把口中的所有污秽吐干净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眼眸之中有着浓浓的喜色。 同时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辉煌酒店总经理,竟然也跟着走了进来。 先前的功德只是消融高翠兰体内部分阴邪之气,还有大量阴邪之气留存在她经脉里,甚至已经开始向她的丹田侵袭进去。 那头半虚级别的暗虚生灵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不少黑色的血肉翻滚出来,有的甚至可以看到骨头。 说实话,姜预本身科技的价值,对于每个顶尖势力而言,都是有着很大诱惑力的,尤其是在有着地底生物的威胁这个情况下。 那些没来得及逃进去的,则是直接躲在了前厅的沙发后面,露出一双无比恐惧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傅羲没有理会风武的话,微微一笑,径直来到了焚影圣教那几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空羽再度的尝试着驱动灵媒能力,然后对这条裂口之中的里世界进行感应,结果的确是感应到了从那里世界之中,传来了熟悉的气息。 李牧野只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他毕生所追求的剑术在这个时代里其实并无多大意义。剑术是杀人术,枪炮也是杀人术,并无高低之分。人在江湖,最通俗的目标就是活下去。最好的剑术,必须是能帮他活下去的。 第683章 忍一时扰我清修,退一步乱我道心! 再看这方天地,整个一切都不同起来。 无需借助观山,却达到了类似观山的效果,哪怕还不及其细致入微,可也说明顾元清此道之上可谓是大跃进。 修为强横,配备上精神意志的圆满,顾元清的实力可以说直接再次上升一个台阶。 更重要的是,到得此时,他才真正的铸下了迈入混天不死的根基,具备了再往前行的 确定曹正华不是试探,刘兴祚暗自松了口气。这般相信他,让他心中对反正和反正后的待遇更加笃定。 上妖王府得翻几座山,妖王府十里方园都戒备森严,骑木鸢容易暴露目标,他们只能披星戴月的徒步而行。暮色渐浓的山今夜特别的寂静,没有丝风,也没有虫鸣。 完成这件事后,林乐心情轻松了不少:“我这次失败只是一个巧合,先是王元从中作梗,后是太过迷信高难度劝退玩家,而忽视东方系列的角色魅力。 “好。”村长点头,随后三人一道朝着九天道场走去,九天道场的第一层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便可以上的,所有人皆都可以在下方观战,甚至能够看到上空更高地方的道战台。 “那些白影是什么,灵魂出窍?”黎骁迈说这话的时候瞄了瞄黎骁和。 因此他在滑行过程中频频成功使用水枪,不仅造成了伤害,成功喷了皮神一脸之后还会让皮神短暂地视线模糊。 以为路德要训斥自己,达克莱伊一机灵,立刻钻了出来,露出认打认罚的姿态。 “客官尽管享用美味,你们吃的喝的早有人为你们付了账,你们不是贵人是什么。”酒肆老板笑盈满脸又挥手让伙计送上坛上好的灰树汁。 希罗娜很想再提醒卡露乃一遍,怪物是会滚动的,而且滚动撞击是一击秒杀,掏裆的操作根本行不通。 按照广东兵器局铸造的样炮数据,海威重炮的重量只相当于同口径的红夷火炮的三分之一,在三四百米的射程内,威力却是相当。 在得到系统信息的描述时,说是会根据身体里蕴含的权杖能量转化成一定的积分,这个积分就是从权杖能量转化而来的。 雷欧提斯的话被噎在了喉咙里,解释的话再次被打断了,示意着这件事毫无退让的地步。 荆门安全区的论坛因为有很多之前混乱的帖子被锁住,所以在这次的“黑法师”话题之下,很多人都出来踊跃的“提供信息”。 老糊涂没想到整个天圣帝国强者无数 可一个个都是心智不全之辈,这样的人终其一生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了,想起他们当初信誓旦旦来此的时候, 如今他们的丑态就是对他们之前最好的讽刺。 良久,她轻轻叹息一声,来到露台中央的长桌边优雅坐下,面前的一把归凰琴,伴随着她走过了无数个寂寥的深夜。 他有些骇然,怪不得,一向暴躁的老板这一次居然让他不要和对方交恶。 随着巴拉巴挥动着左手将泽塔枪弓击飞开来之后,趁着泽塔本能上前想要捡起时,又一次以自己庞大的身躯撞击在了后者的身上。 统调局这两年一直都在强调着改制,甚至是对于整个华夏各个安全区的进一步收拢,如果黑法师的身份清白,宋阳城自然也想把他拉入自己的阵营。 无涯一手掐住云扶瑶的腰肢,一手捏住云扶瑶的下巴,迫使她看着那些傀儡。 第684章 空间道则印记蜕变! 似这等十年一度的试炼路,太古神宗很少会现身,就算百年一度的百界之争,一般也只有真传弟子出面主持罢了。 在以往,太古神宗有这个资格。 毕竟整个玲珑界域明面上的最强者也就阴阳万寿境罢了,而太古神宗排名前列的真传弟子,往往都能达到此境。 现在主持和处理玲珑界域相关事务的依旧是真传弟子之首 青瓦碎裂,从上空一道黑影落下,又是一名黑衣人,黑衣人手持长刀死死盯着周恒几人。 逃出了这个烟花之地,终于是来到了较为正常的街道,叫卖声,车马声,还挺热闹。 “光一个富岳改变主意,只怕不能平息整个宇智波的不满。”团藏仍然不死心。 当然,与田祐希很清楚,如果没有足够的钱,以及德川家在各界的名声,人脉,这些都是不敢想象的。 在狄奥朵拉看不见的背后,夏尔从空间背包中无视心灵世界的存在,拿出了一块橡皮与一块白板。 其他的道子虽有帝器护身,但都狼狈不堪,哪有平时的趾高气扬之态。 但是他们只是单纯的喜欢ak的成员,如果有成员毕业了就继续换个年轻的新人继续喜欢,从她们的身上获得可以令自己得到满足的元气。 而他的全名好像在这些年的时候,随着年轮的覆盖表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雾,想要想起的话用手驱散那些纱雾就可以了。 星燃不知道,因为就在一分钟后,带土应该是瞳力不济了,被这么多起爆符冲击,哪怕有柱间细胞的森罗万象之力帮忙,短时间内也跟不上消耗的。 刘公这一表态,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再说什么,谁也没有再提出新的人选。 段重定睛看了半晌,终于明白了这李婵儿的用意。这画上面绣的是两只鸳鸯,并翅齐飞,端的是比翼双飞的意思。只是段重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过去,都看不出这绣着的是两只鸳鸯。倒更像是两只山鸡,而且还是没有毛的那种。 “最高价27金!还有十秒出价时间,没有再高的了吗?”不停翻涨的价格最终停止在了27金上,久久没有继续出价竞争的了,易川又发出留言询问一边,这个价格已经超出易川的预计很多了。 王晓鱼迷茫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跟在座的保安们都一样,王晓鱼长得不算英俊帅气,只能说是大众脸,而且可能是因为常年在社会上飘着,风吹雨打,导致他皮肤黝黑,但身上的肌肉倒是蛮发达的。 “寡人特么的知道!”此刻秦始皇也是急了个不行,所以面对蒙恬的催促,他同样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吼。 看着那条不明觉厉的尾巴,在回过头看了看泥沙地龙,易川怎么会不知道那正是泥沙地龙的尾巴,没想到这怪物竟然在地底还有一截儿。 段重此刻感到从未有过的强大,他觉得自己必须出剑,所以他出剑了。时间宛如定格一般,只有剑尖缓缓向着段正经的眉心刺了过去。 菲利克斯拦在了蕾娜的面前。看到少年如此坚定,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蕾娜只能叹了口气。 如果在人域,这样修为的人类用这样的武器,必然会被笑掉大牙,可在眼前,仿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喂!你,等等。”可从身后,传来一句他绝不想听到,又最想听到的话,他佯装无奈地转过身来。 第685章 好故事,编得不错! 顾元清走出修行大殿,回到小院之中时。 李程颐也刚好从山下来到院落之前。 “进来吧!”顾元清唤道。 李程颐恭敬而入,拜见之后问道:“父亲,明日要入古界台,可还有什么要吩咐?” 顾元清看了一眼天梯榜道:“我乾元界内天人修士也有十九人了啊。” 李程颐道:“这些年,乾元界在玲珑 接连几天,跑到叶家城的流民越来越多,从他们口中得知,北方的辽国国主多密率领百万大军杀过北部边塞,说是要营救太子。 李大目在下边督战时也见到了任毅那十分骚包的一剑。他自忖,自己多半是打不过的。 当他们闯进房中时,发现轻盈脸色发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手里握着一个黑乎乎的盒子。 绝大多数人的第一选择大概都是最后再看一眼家人,然后远走高飞。 “未必。”阎傲寒含笑解释:“上古凶兽中,相繇其实是最狡猾的,当然了,跟人比是不能比了,这上古凶兽再如何不过是几只野兽,因此就算是狡猾也是有限度的,不管如何,狡猾程度也就那样了。 叶非凡大感头疼,他把自己往房里一关,悄无声息地过起了隐居生活。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晋保似乎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柳占元再也没有给他送过饭。 叶非凡一路走来,把分布在通道左右的夜明珠全部取下,此时这里面一片漆黑,冯天牛等人当然适应不了。 代玉晶在他腰间模了一下,找到了乾坤袋,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竟然伸了进去。 这么完美的账簿本身就是一种可疑才对!亏得她刚才还和陌南笙在那儿分析了半天是怎么回事。 可是即便如此,地下排污沟追捕莫晓生他们的皇协军,也是逼近了莫晓生他们,是莫晓生他们近在咫尺的致命威胁。 梁上君和青蚨王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各自带着一个海三炮的兄弟,紧随在莫晓生和欧阳红雪两翼。 心儿一愣,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故意这般,竟然惹得君亭直接不说了。 蓝梦瑶注意到易枫手上的动作,却是微笑起来,原来他是在打这个主意。 李忠丢掉手上的短刀,他的身上满是血迹,都是那个地灵境武者的。 有意同她交好?她们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罢了!若是知道她的身份,只怕是巴不得从来没有同她说过话。 “那就交给你了!你老爹给你掠阵!”易战天拍拍易枫的肩膀道。 丫鬟将干净的湿润毛巾从木桶里拿出,挤干净了水珠,还没有碰到容朵儿就被人夺了毛巾。 往常这渡口只有两只渡船往返于东西两岸。但近段时间由于来兴庆都城的人很多,且往往有人马车辆,所以加了几条三千石的大船。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不经意地舔了下唇,随便一个眼神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这周宝生长在这山庄,还真是少见别人行大礼,况且他自幼成孤,又无亲族,从来没人教过他大礼怎么行法。这昨天夜里睡觉前,可是照着罗隐行礼的样子联系了好几遍,知道确认无误,才去睡觉。 猎犬魔兽的关押之地,早已被将军列为禁地,没有他的同意,别人是不可以擅自进入。 第二天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波特曼丽嘉酒店门口,上千名慕倾颜的粉丝手里举着慕倾颜的海报,情绪激昂地呼唤着慕倾颜。 篝火旁,两名中年男子面色激动的坐着,他们面前放着一只足有半人高的罐子,而两人,双手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起来。 云翳苦笑,还能怎么办,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能做的这就是等待,随机应变好了。 众多的研究,不论是从历史上或是从现实的地理来看,襄阳一直是军事重地,它进可以向中原进军,退可以守两湖,守两湖必守襄阳是一个可以说在当时军事环境下颠簸不破的真理。 一道悠长清朗、韵味十足的钟声回荡在整个紫微帝星,震动了一个星球的人。 是夜,月挂枝头,夜虫乱鸣,一缕缕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漆黑的大地上,给这片漆黑无边的大地点亮了方向。 钟雨微啧啧称奇间,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道:“这次我来还真是有口福了。”她说着还俏皮的看了纸鸢一眼,一语双关,不动声色的称赞了纸鸢的厨艺。 因为剑伸又愤怒了,愤怒中的剑伸就像是恶狗,恶狗总是喜欢咬人,有时不要很好的理由也会咬人。 “若是你我相遇,也要全力一战,我还是蛮期待的!”庞云笑道。 休息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李山才觉得刺痛感渐渐消失,不过随之而来得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四肢百骸流动,就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蕴含在里面。 可还没有走进院子里,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车子的喇叭声,徐陌森冷着一张脸,他担心这种刺耳的声音会吵醒了童乐郗。 不过双儿也不在意,知道这应该是家族派来监视自己的,她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来到她房前的荷花池旁。 第686章 立威! “顾道友何必顾左言他。”牧天恒道。 顾元清笑了笑,说道:“刚才太古神宗给大家讲了个故事,不如顾某也为诸位同道讲一个。” 顾元清一挥手,一道水幕出现,水幕之中显露影像画面。 太古神宗一位混天长老夔无咎眉头一挑,似要开口,牧天恒抬手阻拦,淡淡说道:“让他说,否则这玲珑界的同道还以为太古 听说苏九儿病倒了,他自然是万分焦急,所以夜晚趁机翻墙翻了出来。 下午的时候宫里来人传信说永安郡主想要见一见顾霖,顾霖也就去了。 羲月这缕执念化身彻底消散了去,落下的金色光点一点点汇入了其魂魄当中。 卡勒上校一脸愁容,其实这事一出,那“浮空岛”上是“金狮子”史基的可能性已经很大,毕竟时间线再加上“飘飘果实”,似乎都已经逐渐的印证了这个说法。 燕云霄这才坐直了身子,感受到了背上传来的痛感,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裴夕禾有些急迫,这客栈一月一百上品灵石,交付了一年的份额后,同赢绯交代了两句,便是走入那客栈对应的洞府之内。 卡普的名声,是从“伟大航路”传来的,是不断的在“伟大航路”打击大海贼形成的。 不管阮丽桦曾经做过什么样的错事,如今变成这样,当父亲的不会不心疼。 要说吴独虽然年纪大但是容貌不显老,甚至还带着点成熟男子的独特风味,格外的容易被人发现。 分明是有人数绝对优势的他们,此时已然狼狈不堪,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宫逸轩深吸一口气开始下针,只是寸许长的弯月,他居然用了一个时辰。福芸熙心中苦笑:“皇上,你动作这么慢是折磨我吗?就不能一口气刺完?难道你不懂什么叫长痛不如短痛吗?”只是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 走几步将床头的台灯打开,风景将为数不少的纪念品一股脑倒在床上任上官挑选,就在上官认真挑选的时候,风景才想起来一个重要问题。 为了让自己不在受到骚扰,为了能和老婆们一起度过一段安心的日子,魔武学院内首次出现了最为悲惨的结局。 眼角余光撇到七护卫意味深长的目光,顾朝曦心中顿生一种烦躁感,想也不想伸手将玲珑推开,见她脚步踉跄一脸苍白的歪倒在地上,又不由得懊恼自己下手太重。 “对了丫头你是怎么知道掉进泥潭时不能动呢”南宫凌风不解地问她。 葛侬函的话也对也不对,昨天克劳德老人跟他们提到岛上的规矩之后,他们也商量过,既然岛上是这样的规矩,还是没必要不遵从,反正就在这里呆一周。而且葛侬函和庄秀也只是穿比基尼而已。只有萧遥吃亏一点。 马车加班加点的行程着终于提前一天到了临安城。一进了城门马车就有些行动艰难了街上的人也太多了吧到处都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贩子的吆喝声人们的说笑声不绝于耳琳琅满目的商品晃得人眼花缭乱。 “不知……今日王爷有何事要相商?”曲英天虽然不满龙易哲的态度,可是却又不好开口发难,毕竟他现在可是还不想和天运对上。 “买房?!”楚老爷子和楚夫人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完,彼此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 “李耀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请你原谅我吧!”那位同学似乎不是很想跟李耀杰道歉,但是还是说道。 第687章 乾元界的悬浮台也隐没虚空,可整个古界台上下依旧宁静一片,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了太古神宗的方向。 牧天恒面无表情,今日发生之事与以往完全不同。 顾元清斩杀炎神宗宗主,立威悠然退去,这对太古神宗的权威可谓是正面挑战,与当面煽了太古神宗一记耳光没有任何的区别。 “宗主,我们……”夔无咎话语 汪霞也很赞同,毕竟不是她的一言堂,需要大家都认同的。这一次,实在是很重要。 于皓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冷!很冷!冰冷刺骨的感觉,和他昏迷前的那种燥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而伴随着那疑似叶雏的声音消失,整个世界先是一静,随后变的热闹了起来。 当马超率军趁敌败退固守,越过他们直奔向北的时候,曹休也随后派出副将率领一万多兵力,紧随而来。 很多江湖菜的老板对第一次来的客人,或者说是经常来的老熟客都要敬一杯酒。这是表示欢迎的意思,同时拉回头客。说完,这位老板便拿来一瓶啤酒。 做好这一切后,大风山特战队员们,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直接就端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咔咔拉枪栓,推弹上膛,猛地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尽管心中杀意盎然,全部都是愤怒,但是,井上中佐的心中清楚,在这样的大势之下,他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这个位面之子,就是集合了整个位面的一人。那时候,这真个位面就会与他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依旧是很多人选择成就位面之子。 “你也出去。”老穆尔登太太将倔强的老穆尔登也赶出了厨房,她们要专心做晚餐,时间不早了。 她和曹越之间,是有特殊的秘密联络方式,甚至有相互救援的策略制定,不会闹出乌龙事件。 只是这么做有风险,那就是万一虎哥的弟将这件事告诉了虎哥,他很有可能为了谨慎起见,停止接下来的交易。 鬼雾中突然令人头皮炸的嚎叫,紧接着便听到盗墓贼凄惨的叫声,但也就是一声,便归于平静。 在沈秋错愕的时候,陈耀已经脱掉了衣服,躺在了床上,他的眼睛已经闭了起来。 不过千手佛祖也知道,海狂澜绝对不是一般的二流神帝,因为她的气息,简直是犹如潜龙在渊,深厚不可斗量,就算是他想要探查,也探查不出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的窥探。 因为他是最清楚当前状况的。他本以为宁阳顶多能抵挡几息时间罢了,可没想到这近十息的时间过去了,虽然火光不散,声势惊人,但胡玄沙能感应到。自己的攻击居然到现在,都还没突破宁阳的屏障。 如今宁阳的实力高强,足以跟他平起平坐,甚至是比他地位还能更高,所以他便是改口,喊了一声宁阳兄弟。 既然沈秋有事情瞒着自己,那么自己为什么要把什么事情都告诉沈秋?凭什么,这都是凭什么? 我坐在门卫室里面,取出了手机开始玩儿了起来,这时候,看到qq闪着,这一看,竟然是班主任。 而管佳龙和丽姐这次拿出这么重要的证据,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能改变陈耀欠了他们一个天大的人情的事实。 “原地休息。”李建辉把衣服披在身上,朝车厢的队员说道,随后顺着座位向下滑,尽量躺下。 第688章 剑指炎神宗 雷伏岳看着牧天恒的神情,心中已然明白,他彻底沉默了。 牧天恒神情平静:“师弟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雷伏岳张了张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最后只是抱拳躬身,后退三步之后,才转身离去。 牧天恒深呼吸一口气,身影随之消失。 再出现已是在镇魔狱大门之前。 此狱为太古神宗镇压宗门囚犯 “仁阔,冰儿这次出去,并不是无理取闹,她是为了帮我寻找,能够治疗我伤势的雪莲。你看,这就是她从外面带回来的七叶雪莲,你可不要再责怪她了。”床上的老者缓缓的说道。 而且纵观整个游戏,撬棍一直伴随在你的身边,陪你渡过重重难关。因此,撬棍才能被广大玩家赐予‘物理学圣剑’的美誉。 “你来到星玄门,应该对星玄门有所了解,应该知道星玄门虽然出过一些顶尖的修真者,但其中最为人们所熟知的是玄尊吧。”郁长老说道这里很是激动。 楚年掌心贴在六人的手掌上,伪神魂不断散发出精纯的玄气进入六人体内。 在坦克离弹坑只剩一米的时候,那个红色深海的士兵抱着一颗轻型轰炸机使用的航弹冲了出去,在白色深海还没来反应时就冲到坦克了下面。 韩林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上去如此完美的囚牢,居然是慕容铎自己修建的,当然更加可怕的是,慕容参残害慕容铎并非是一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一个新的想法在叶天的脑海中浮现,随后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炼器当中。 “怎么啦?”南怀仁虽是疑惑,但还是把镜取出。青铜的镜面映出模糊的象,几乎不可辨。一只狰狞、凶恶的大狗狗出现于镜中。那是狗狗真身。 “够了,这件事我已经上报给了宗门,你们的事情就留给大长老来解决。”在广场上,那中年男子看着一团糟的广场,怒喝开口。他此时已经觉得自己没有脸面了,自己的脸先被张扬给踩了,然后又被此时众弟子给踩了。 看着自己在危难下还有不少人挺身而出,张扬这里有些感动。但即便这样,他战意丝毫不减,抬头看去,只见韩光与鲁玲已经大战起来。 “跟我走吧。”太监兰花指一挥,没有在说什么,向着皇宫内走去。 华月和子衿终于走进了奉国府,云逸在前面推着轮椅走着,华月和子衿跟在他的身后,奉国府的大体布局摆设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不比往日那般热闹了,宅子虽大,但难免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人烟一样。 就在两人走在幽寂的山路上时,叶山正好学地向卓天求教剑术和元气上的一些困厄,卓天也耐心地解释着,却听后面平地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呼喊。 和玄月宗这仙家气氛一比,那惊雷派简直就像是乡下一个破烂的茅厕。 说完之后,王动也没管夏芷晴脸上的表情如何的变化,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有半分留恋地向电梯走去。 最终,在刘清满脸汗水的情况下,再为两人包扎了一下伤口,这才放心下来。 “当然真的了,你可真够傻的,有车不开,还天天跟我骑自行车,也不知道是哪里秀逗了。”郭萌萌对王动抱怨了一句,然后拉开车门,先下去了。 颜冰先压住心中的惊讶,取出一颗亮晶晶的绿晶块,托着玉手放入卓天的嘴里。 第689章 一箭双雕 秦天阳急声大喝道:“顾元清,你是真要拼一个鱼死网破吗?” “二!” 顾元清不急不缓的倒数着,神情淡漠。 炎神宗的一众长老觉得心惊肉跳。 有人急声道:“宗主,快定下决策吧。” 他眼下之意其实是想让秦天阳下令撤回赤炎界加持在十方令之上的力量。 秦天阳却是厉喝道:“动手 巫自强把衣服往床上一扔,自己随手抓了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就出了卧室,钻进卫生间里,坐在抽水马桶上,连着吁了几口气才算稍微定了点神。 钟情看前面车子的尾灯已经碎了,前面车子上的人也下来了,看自己的车伤成什么样了? 和九岁那次溺水一样,我生活在世界上,但却和世界有一段距离,我和之间被一层薄薄的纸挡住。 这时候我哪肯给他机会,什么都不顾就飞扑向他,身体的重量加惯力,将他撞得连连后退,最后翻到在地,可他手上仍没松,五指抠进了扳机内,死都不放手。 “哼。”那守护长老冷哼一声,吓得那长老面色苍白,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又是魂气,我实在觉得莫名,为什么现在每一样事物都是用魂气来解释?人真的有魂气这一说吗? 狗爷说道上称呼宋世遗为“尸爷”,好像是长年盗宝,和墓穴的尸体打交道,才有了这个名字。 谁也不明白最终兵器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包括某个正在喝茶的老头,当白白的思维中出现最终兵器这个词后,老头愣了愣。 几名混混连忙点点头,心中却同时松了一口气,既然警察来了,对方肯定不会要自己命了。 谁知,他不仅没有因为她含沙射影的讽刺而流露出半点愧色,反而还用那双带着某种令人不舒服笑意的漂亮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她看,性感的唇还漾开一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笑。 “沈氏,延元是从你这里丢失的,我当然要从这里开始搜查。”程延仲连四娘也不喊了。 几乎每个队伍都有人折损,可并没有让他们退缩,众多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生的渴望,他们很多人都蜕变了,成长了。 苏若瑶听着室友的讨论,觉得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只要去面试就有机会见到程延仲了,而且他身边可能会有很多程姓的人。那就有可能找到要找的人了。 有许多评论家评论,什么是吻,这便是吻,世界上最美妙,最动听的歌,都不如两个相爱的人,忘情相拥的吻。这一对年轻人,真正意义上,诠释了什么是吻,他们仿佛与天地融合,与日月争光,如同一幅最美妙的画。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他却说不了,他什么都看不到了,紧接着他感到好冷。 林凤应了一声,准备 向附近的修士走去问问情况,但就在这时,灵识中就传来一声淡漠的语气。 两个大道领域的强者,一个叫官延,一个叫司马童,两人为了争夺门主之位,又发生了激烈的大战。 甚至他脑子里面有了疯狂的想法,自己带着纪阴阴去北冥剑派,让宁道玄救她。 其她几个军嫂也七嘴八舌地说着,都是表示惊讶和疑惑,还有的直接质问她怎么当时大家都报节目时她不报,还藏着掖着的,就为了这时候出风头吗? 尤其,变异兽已经进化出了初等的智力,一下子就认出来郑天生正是前一段来打主意的那个可恶人类,这个发现让变异老鼠的怒气便得更发浓烈。 至于f级高阶之上的进化者,目前柳辰这边只有他和陈雨两人,倒是不用刻意配置出来。 梳云的房门被打得开开的,里面除了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上的凤冠霞帔,空无一人。 在世人眼里,他是个清傲、淡漠、凉薄,才华容貌智慧绝世无双的人,可是在她眼里他是个满腹柔情的人,只是他的柔情都给了她。 “听说,蒋任司在西北独霸一方。”苏锦轻描淡写的声音却让整顿大楼的人都惊呼了出声,蒋任司是什么人,跟随老王爷征战沙场的老将军了。 这时一声厉吼传出,一个高大凶悍身影朝着柳馨儿冲了过去,正是卫大熊。 以她为中心的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连布下的结界也开始晃动,随时会崩塌的感觉。 而其他的普通幸存者,以及一部分实力稍弱的进化者还有士兵,都放到了二号聚集地。 倒不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童童这番话,而是到这一刻,柳辰才彻底明白,为何自己当初一直对童童的名字很熟悉,但是却根本无法将其和那些顶尖进化者联系到一起了。 对于任何高手而言,武器都不是握在手里才能发挥作用,武器本身和心神相连,比握在手中更加灵活,也更能发挥威力。 不过根据陀弥生提供的情况,米悠然还是算出了檀和尚的位置,这人的确就在天宁禅寺,至于迦叶僧,说不定也和檀和尚在一起。 亦或是战兵营损失惨重,出现严重缺额时,也会将部分辅兵补充进入战兵营。 这时正吃着饭的裴佳敏也偷偷侧过头看了眼app的名字,并记在了心里。 就她现在的身家,城里很多大家族都拍马难追,而且修炼的功法不说顶顶拔尖也能牢牢占据高端,远远超过九成九同龄人。 第690章 人与人不同 秦天阳自撞北泉镇世印,自杀而亡。 五方大阵失去一角,威力大跌。 天上雷霆依旧在不断落下,雷火之气沿着探出的手臂直袭顾元清之本尊所在。这原本乃是修士破袭他界最为让人忌惮的事情,可对顾元清来说,反倒是成了获取他界之力的最好的助力。 天罚之力就算混天不死也忌惮无比,其中力量甚至可以磨灭不 龙凌再次爆喝一声,此刻那强悍的精神力再度侵入鼎炉之中,迫使那精纯物质融合,在得这般力量的催使下,那丹药的雏形也是渐渐形成。 “哼!”这时候,一直袖手旁观的王傲天,终于重重地哼了一声。 晋亲王一伸手又把太监的衣领抓到了手里:“你说,刚刚那人是丁阳,他也是来要龙舌草的?!”他的样子看上去不单单是要杀人,活活就像要吃人般。 “现在我们去哪里?”龙凌问道,现在他对灵液也是相信了,灵液的经验和见识也是相当的丰厚。 就像他的孙子所说,他现在所做得事情都没有用脑子去想;如果他的孙子真得用脑子去想了,那后果是他不敢想像的。 作为省政府新上任的常务副省长,黄伟是省政府这边当之无愧的二把手。各方面的待遇,自然是少不了他的那一份。 基拉看见拉克丝的举动,也楞了楞,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过去。拉克丝却突然凑到他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基拉面露难色,但是还是接过了戒子,转身进了电梯间,拉克丝也突然跟了进去,门悄然地关上了。 “哈哈!”我连忙答应着,身体之中涌出阵阵兴奋。麻痹,但是我还是有点不舒服,别人不知道,但是我心中清楚的很,这个冠军,我可真的是用性命夺来的。我现在回想起来,后背还嗖嗖的冒凉风。 那头牛比普通牛不同的地方就是它的状了,身上几出突起的地方,看来是质化的骨头,皮上又一层光泽,看起来很坚硬。 当终审判决出来后,当我看到白玲站在那里猛地回头对我们笑了下后,我再也无法控制,我望着她,哭的像个孩子,我第一次知道在法律面前,在这些权力面前,我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这团黑气不像之前他在明老和曹总身上所见到的那样,固定的附着在某个位置。而此时这股黑气,竟然游走在身体的各处,如同活物一般。 在门外,蒋岚扶着墙壁把她养父,还有两位鬼叔的谈话全部听入耳了,她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已保持清醒,走到过道尽头的时候,看到养父的一名手下蒙着面,手里提着两瓶烈酒。 他一拳轰出,可怕的力量与爆发速度,令空气产生刺耳破空声,砸落在他肋下。林岳眉头不皱,一拳轰落莫语胸口立即还以颜色。 潘云扬拿着一张数学试卷,仔细研究着上面的题型,旁边的人说什么他都没有听。 “是的,你说吧。”交了住院费后,姜凡身上只剩下几百块钱,这是他这一个月的生活费,不过此时他没有丝毫不舍。 凌雪和郁凌萱的随行保镖,还有那个九个神秘人,都安排到职工轻钢别墅式宿舍楼里居住。在“天宫人间”享受的不只是江城,更是海州,甚至是舜国境内一流的福利待遇。 最后将近五分钟的时间,齐耳都依靠着疼痛刺激精神的方法挺了下来,因为节奏和耐力比肖潇更好,所以齐耳坚持的也更久,最后,实在无法挺下去的齐耳终于开启了技能:绝对专注。 第691章 自封百年 “顾前辈说笑了,吾等哪里敢对前辈动手!”叶海尘连连说道。 其他长老也是附和。 他们自然不敢与顾元清动手,刚才眼神对碰,冥海宫所有天人皆是身受重伤。 而且所有人都清楚,这还是顾元清留手的结果。 当初的秦天阳在古界之身就是被这一招所杀。 而那天空之中不断落下的天罚似乎也完全 二十五皇子有些急了,张口吐出一颗龙珠,将乌云打出一个口子,顿时云销雨霁。破了雷霆,正要再出手散去下面的洪水,天上的日头一闪,喷下一缕火苗来。 “玄德,你不要夸奖我了,还是先讨论下军情吧。”薛仁贵心中也是默默的来了一句,刘备确实是太不容易了,从一介平民百姓,混到了汉昭烈帝也是却是有过人之处。 “好了,那我们赶紧前往边境吧!”暮夜已经释然,连说话的语气也都轻松很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躺在这地上,再躺下去,你就得生病,要躺就回家躺,马上起来!”暮夜又吼道。 看着一脸羞不自胜,艰难的想要说什么的妹妹,伊乐连忙出声打断道,再让她说下去估计就是些少儿不宜的话了。 就这样,在秘境中其他地方上演着激烈战斗的时候,李玉芸等人却是非常悠闲。 系统提示:第六界域·千界树发布了战争公告,即将入侵第七界域·冥夜国度的地盘,双方的主要战场为‘斯堤克斯’地区。 李渊皱了皱眉,看了金冉一眼,金冉咬了咬牙,知道劝不动李渊,只能说跑出去把那些人给遣到别的殿里去。 “现在出去买点食材回来?”伊乐只一边淘米煮饭,一边想到,随后又摇摇头,好麻烦,刚刚睡醒不想跑那么远。 叶空看了一眼流程图,他们接下来的比赛,还有数天流程,在此期间,他们明天只需要比上1-2场就行。 在程孝正一头雾水的时候,只见她重重一脚踹上了门,跟着就拉起他往屋里走。 呵呵!首先反手出剑的时候,尤其是“右炮剑”,腕脉是暴露在身体外侧的,形意剑法很科学,马上在自身腕脉处补上了剑指,就是告诉你腕脉的重要,这样练剑时间长了,你就记住了腕脉是要保护的。 假如你的人和剑携带的正电荷,那么敌人的人和剑带的就是负电荷,这样在你们两个对敌的时候,就像摩擦过的玻璃棒遇到了碎纸屑,霎那间就产生了反应,练剑练的就是这个反应,就这个反应,也许有些人要体悟一辈子。 话音落下,火柱升起。恶魔的身形消失在了烈焰之中,贝利埃尔仿佛化作了一丝黑色的浓雾随着火焰上升。走廊的天花板顷刻便被火柱熔化,贝利埃尔打穿了层层障碍,一瞬间冲上了顶层。 等到事情处理完毕之后,时间也已经到了傍晚。由于已经答应林可欣她们今天晚上要到她们那儿去吃饭,所以楚云峰得赶紧赶回丽景苑了。 啼啼本来还想追,但杨冬青却停了下来,与八足黄泉一场恶战,他不但右手右脚受伤,消耗也有些大。 张涛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作势要打。王丹一把拉住他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她的神色突然变得分外忧郁起来,他不禁心生万般爱怜,又把她紧紧拥到怀里。 两道残影冲到桥梁至高点,缠斗中仿佛融为了一道银黑相间的残像,并肩冲了下来。桥面上的车辆对比起他们的超速几乎就像静止的一般,两道模糊影像在车流之间来回穿梭,掠过的车窗接二连三地原地炸裂。 玉河星系外围,天空中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噬至尊的身形显现出来。 江寒是断然也不会轻易用这种方式接住对方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攻击。 “马上到了是哪儿?我没在网吧里,我出来了。”这会儿彭程必须先说,那是他的智慧,对贝贝总是有用的。 捡漏下来,高见两手环抱起来,缩一团左右扭动身子,一个滚动的肉球就是不让他人争夺手上的篮球。 “拿着吧!你不可能有,你要多少,我听他说两千。”邵白鸽气呼呼的从钱夹子里数了两千递给贝贝。 看到明姝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李想拗不过,他还是做了些准备,他为肖恩种了一副蓝色的墨镜,毕竟肖恩要在赌场里摘下眼罩,有些太扎眼了。叫醒肖恩,四人又商议了一下。 “母亲,对不起,如果我早点赶到我就能救你。”牧染自责不已,眼泪再度流下。 一护士把报纸打开,点着上面人肖像,高见眨了几下眼,上面那人就是高见本人。 “你觉得,我们会拿着自己的钱,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骗你齐少吗?”众人无奈苦笑。 他承认,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高雅的人,相较于两袖清风高风亮节,他更希望做一个充满铜臭的土豪。 上层不派人出面,让自己出手解决这件事,自然会避免很多关注和麻烦。 这可是非常可怕的身家,她们西盟伊家别说拥有,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实力,已经让她放下了以往的高傲。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不会出去,对面也不是傻子,绝对不会进来,大家不过是斗斗嘴皮子罢了。 呃……听着好像有几分道理的样子,杨出岫好像被陆丽锦洗脑了。 医生说宁天明中的那一刀并没有刺进心脏,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可是吴兰红自己的那一刀,却是伤了脾脏,能救活的几率几乎为零。 第692章 开启传承 第二日。 乾元界与万宝界传送法阵开启。 也象征封锁了百余年的乾元界再次正式走入玲珑界域。 而上一次是从浮游界成功晋升成为玲珑界,新生的界域如同一块肥肉,诸多势力皆想上来咬上一口。 而这一次的乾元界在其他界域眼中就如一头凶兽,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被其盯上。 太古神宗自封,乾 就在苦行仙现身前的那一刻,十二白骨的眼眶深处都闪烁出幽蓝色火焰,身形一闪齐齐消失。 但是赵怀卿这一次派来的两万军士却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他们必须要把这两万军士彻底掌握,让他们无法生出背叛之意才能够放心大胆的进行他们的计划。 刘老夫人笑着看着一屋里的人,眼里闪过抹落寞,如今刘将是平反了,可是大起大落之后,经过的那些却不是可以忘记的。 箫恬心里一直在犹豫不决,特别是在顶头上司父母新买的房子里,放出那样一堆狠话,就算是想要登记,她也不能主动说出口。 哈哈一笑,大虎满脸激动,封天的实力可是能秒杀狼王,如果能让他当大哥,日后定然没有人敢欺负他。 眼睁睁看着封天即将和帝寒开始拼命,一边盘坐调息的宫羽突然开口大吼一声,封天身上的伤势丝毫不比他弱,如果一旦再次进攻,绝对是十死无生。 余锦寰苍白的脸色还没缓过来,浑身湿透,身体几处地方都在抽筋,动一下浑身都疼。 天盟这边,看到封天和袁飞,十几个内门弟子中,几乎都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甚至还有内门弟子口出狂言,想要率先动手将两人解决。 欣怡一听,俊鹏去了一趟别墅,竟然说两个月以后就结婚,她顿时张大了嘴巴,并且不停的眨着眼睛,然后一脸惊讶的神情说道。 两人是在假山之前,园子里的动静能轻松的收入眼底,不过因为他们坐的高,只要躺下,也无人会发现他们。 就只是这么静静的望着,朱常洛便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但是他却不能退,抬起头,迎着皇帝的目光,朱常洛斩钉截铁的道。 胡思乱想了半天,原本的疲惫倒是渐渐晓晨下去,脑子愈发的清楚,身子虽然沉重,却也没了睡意。 “阿俊很厉害的,他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没等马俊说话,周沫就说道。 蓦然,封灭的欣喜没有了,因为从那个光不可见的地方出来后,封灭能够看到外界的事物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抱住了她!封灭不由得尴尬异常,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不由得怔在了原处。 出了乾清宫,孙天官才感到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和天子谈论这样的事情,压力着实是太大了,饶是以他久经官场的定力,这么一场应付下来,也是感到精力不济。 “懂了!懂了!”骷髅立马作揖连连的应答,心底却是苦笑不已。 沈若华想起方才看见那一幕,淡淡笑道:“不是让东平王妃相看吗?怎么成了东平王世子相看。”这倒是与规矩不一样,所以她才会没有料到自己会看见那一幕。 卡莱酒店,金碧辉煌的正面大门,一个硕大的停车场,和周围的喧嚣挤闹的街道格格不入,仿佛是划开贫穷与富裕的线条,将两个世界硬生生的切割开来。 第693章 四剑齐现 “那主上是清平洞天已经被开启了吗?”天魔剑主身旁的凤九娘道。 “应该是的,若非如此,我手中天魔剑不会生出感应。”天魔剑主微微颔首,抬手握住天魔剑,似能从中感应到了清平洞天所在。 凤九娘道:“清平洞天之中有着三绝老人真正的传承,现在主上却身在灵界,岂非让那乾元宗主捷足先登了?” “若 魏凌看向罗慎远,刚才宜宁是挽着他进门的。罗慎远今日未着官袍,只是日常的衣着。 当绝代风华的美男子云逸又开始专心弹奏起古筝的时候,陆华浓的心就开始乱了起来。 穆倾情略带犹豫便附耳将心下狐疑之时与司徒墨冉说了个明白,其中还略带埋怨他将傻蛋吓的神经错‘乱’。 她连证实都不证实,甚至不去查一查,她是不是差点死掉,就打电话质问她,她难道在妈妈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赵‘玉’珍经历过大宝远行后这次总算能稍微平静一些,等车开走后眼眶稍有些红而已。 山路弯弯曲曲,一路上红枫飘曳,一片片醉人的枫叶让人看着心旷神怡。 “大哥。”伊又夏低声的打了个招呼,想到荣振烨跟自己说过得话,心里有几分局促,转身准备朝岔道走,避开他。 吴田看着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起身的王三壮,以为王三壮还是和刚才一样在地上装死,又在计划些什么!直接对着地上的王三壮道。 “我又不是玩具可以让来让去。”有抹怒火从伊又夏胸腔升腾起来,她简直不敢想象,荣振烨会把她抛给景皓阳。是因为这两天,她像影子一样的跟着他,让他烦闷了,就要把她当玩腻的玩具转手丢给别人吗? 随即只听一声剑吟,一道青影破瓦而出,随即一声“幻剑”,寒芒闪过,万道银色剑影直直射向安世耿的护体罡气上。 “你这傻丫头,既然来了,怎么又不出声?”周浅娇嗔的瞪着她,揉了揉肩膀从大树底下起身。 向问天赶回黑木崖后,就把自己路上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任盈盈,他还特意提到,张心杰张巡抚马上就要到娘子关了,自己想接近他,却怎么都不得其法。 在确认房间里没有任何陷阱后,两人才暗自松了口气,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秦川根据这里的点点滴滴,他在努力地构思着之前发生的画面,这一点金灿亿也很懂,所以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配合秦川一起回忆。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何其正不假思索的跪下,口中虽说“一拜”,但却接二连三扣了九个响头,这正是逍遥派的规矩。 闻言,扶摇只是勾了勾唇,并不作答,示意白瑞跟上后便转身出了门。认命般的轻叹了一声,白瑞起身整理了一番衣摆,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后。 听着他的话,楚云汐只觉得浑身冰冷,突然用力推开陆景深,深深看了他一眼,跟在服务员身后,与方浅云擦肩而过。 随后两人上了车,车上两人一直都没说话,而这一次罗丽打算回来的原因,也正是也就说的那样,哇是为了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钟天细致地向吉梦解释,手上却也没有闲着,不多时就已经又给吉梦调好了一杯鸡尾酒。 孟阳全程旁观了史超然的所有操作,有时候也不得不叹服史超然的操作,史超然将暗网的各方面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从无到有,一手建立起了一个受自己控制的国家。 待到方程带着梅婶来到医院的时候,本大叔已经经过手术,回到了病房,连重症监护室都没进,直接回到了普通病房。在梅婶询问医生情况的时候,就连医生都极为诧异,不停的奇迹奇迹的说着。 “爱宠发展得不错,在行业内的地位已经稳固住了,行业龙头不敢说,但是行业前三是没问题的。我感觉差不多了,想启动上市程序。”璐璐靠在椅子上说道。 各种兵器乱飞,就连山上流下来的溪水都被鲜血染红了,这下可把村子里的人吓坏了,这要杀死多少人才能够将溪水染红。 “娘蛋,这是比防,比防守知道吗?你先出手的意思是我打你!”虹蛇郎君叫道。 西王母不敢在一处停留,不断变换位置,星球跟不要钱一样大把大把的往下扔。 赵红欢天喜地的迎接苍云一行,杜生月,彭飞,盖忠概随着苍云到达前线。黄二牛看到苍云最为欣喜,上去紧紧拥抱。 很多人在那里支持高家的三兄弟,兄弟三人在那里连连拱手称谢。 可惜,雷霆使徒看着祭坛周围那一个个气息强大的职业者守卫,还有带人专门“陪同”他们过来的卡夏,直接将暴力探索这个念头直接从自己脑海中丢开了。 乔亦舒一直担心着肖优优,时不时的就往门口的方向看,此时,没有看到肖优优,却是正好看到了杨超。 实际上,这条约不过是怂恿波曼进攻米兰城,意思很明显,相当对于对波曼说,你尽管放心攻打米兰城,罗姆城这边则有我来进行牵扯。实际上,却不过是牵制罗姆城的注意力,是罗姆城不能将目标转到新特洛伊城上来。 “内陆战事大定?要什么时候?等你抱着孩子回去给我看?”姬玉痕显然不满意她的解释。 床下的声音很轻,但钱娇儿还是一下子便听出来了是陆成萱的声音,警惕不见,心中便只剩下了震惊? 其中之一在狰神的手中,另外一道如果记载无误的话应该在荒狰一脉的手里,至于最后一道不知去向,很有可能被失踪的那两脉带走了。 第694章 洞天奇景 “我后续现在才算是在剑道修行上达到了与我修为相当的层次,以前虽也有动用伏魔剑与混天交战,但更多是凭借我浩瀚力量,以力破法。” 顾元清也心中自知。 剑道修行是他最早所修行的方向,可随着观山悟道之后,他兼修万道,剑道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剑道修行讲究至纯之剑心,融道于剑,以剑破万法。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这凤凰国如何了罢了。”紫袍男人略嫌不耐烦了,淡淡出声。 我忽然发现,在辩论上,我不但不是白领的对手,连安然的一句反驳,都说得我哑口无言。 说到底,这是一个公司,如果她做好了,这对她的人生将会是一个多么大的改变。 疾剑统领的语气中甚至带着恭敬的语气,好像是在对着自己的长辈说话,而鹞鹰却依然是摇了摇头。 “我们在等什么?”英姬发完资料,拍拍双手,朝还打算再拿资料的老外一耸肩膀,那个一看就是科技宅男的白人胖子只好悻悻地离去。 万家姐妹根本没有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也没有再和慕氏有什么冲突。 我和吴轶哲在商场里正逛着。吴轶哲本来正回头看一样商,可接着,他马上转过头来。表情竟有些尴尬。 鹞鹰还在不停地躲闪着,她无法停下来,因为疾剑统领的剑就在她的身后,甚至有几次剑光都险险触及她的身躯。 其实这是我很早就想问的话了。但一直没有机会。趁着现在,我俩的关系缓和,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当然,我已经不再抱有什么幻想了。 霄云实力表现之强,完全超乎了长脸青年陈海预料,本来以为是个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打一场后发现居然是一位扮猪吃老虎的真正天骄。 “给你吃糖,不要哭了。”贺轩站在她面前,手里的棒棒糖递给n,用中东那一地区的方言哄道。 “是!”铁牛答应一声,便站在了门口,五米多高的铁躯,直接将整个入口全都挡住了。 “妈……”蒋衡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看了眼一旁一脸委屈的云紫菱,顿时心生嫌弃吗,一把拉开了她挽着自己的手。 脸上沾了点点血迹的玄九,从车底一步跨了下来,箭一般冲到封辰默的跟前。 此刻他的精神空间,已经变成了一种灰色,其稳固程度,比起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他冷硬地打断她的话,没有一丝丝商量的余地,举步就向她走来。 司玄到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无声靠近,挥舞衣袖,朝着卡诺挥出一掌。 “警察叔叔,这事情到底怎么处理,你直说吧!”不想再看这恶心巴拉的夫妻,筱筱起身主动询问。 离周易阳不远的光头强,看的清清楚楚,昏暗的环境下,深深凹进去的手指抓痕,依然清晰可见。 眼镜男迅速拔枪,对着杨枫就扣动了扳机,可是枪却没响,只是轻轻的咔嚓几下。 包厢门猛地被人踹开,一道声音悠然响起,现身的正是苏藏锋,身后还牵着莫嫣然。 听到李志安的话,诸位弟子都睁大了眼,死死的盯着那空中的荒帝碑虚影。甚至连几位长老都在紧紧注视。 易连连脸一红,凌冉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是被这个男医生的冷笑弄得有点尴尬。 “那可不行,今天第一天上学,学校可没有你的饭饭,你只能饿肚子。”方圆吓唬她道。 第695章 四剑归,道宫启! 片刻之间,便是到了迷雾之前。 进入其中,眼前一亮,赫然开朗。 三里之外,一座巨大的悬浮岛上,万丈剑峰直入云霄。 山中宫殿绵延,最高处一座道宫矗立。 悬崖峭壁上,一条小径蜿蜒盘旋而至山巅。 这里也正是天上星斗大阵的中央。 四柄数百丈之长剑虚影悬立于山峰四周,犹如将整 里面除了提升装备的外,其他的都是王铭储存为了六十级之后,制造暗器准备的。 这商之杰感到自己似乎是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自己的灵魂与肉体早已分离。 沈南枝愣了一会儿,这才对白郎中点了点头:“谢、谢谢大夫了……只是要年关了,还请大夫莫要将此事出去传扬……”说着,还从头上摘了一只翠玉的夹子下来,塞到了郎中手中去。 在李想的徽章空间里面其实是有枪的,和瓦伦婷找来的,可是李想发现还是用刀方便,用枪来不及切换很麻烦。 林娜说:李姐你太客气了,我也没有帮助歆芸什么,只是帮他请个假,让他多多休息一下。 “行了行了,已经把药都给喂完了,接下来就是等她什么时候醒过来了。”他上前去替枝歌把了把脉,发现一切都往良好的方向发展之后,这才说的这话。 三道截然不同的力量透体而出,化为与宁无双一模一样的灵体,杀向了王穹。 如果影杀得令要杀了他,或是要连她一同了结,他们根本无法防范。即使跟随他多年,他现在也只能判断出影杀在不在附近,因这影杀在雪真之事后再未出过手,他拿不准有没有胜算。 徐百万也坐了下来,喝了一杯酒,我多管闲事,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她不必再回到争权夺势和处心积虑之中,不必再忧心被谋害和被算计,她不仅能买一处喜欢的宅院过喜欢的日子,或者就四处游玩走哪儿算哪儿,还有两个武艺高强的人会护她几年,以保无虞。 三人一鬼静静地对峙着,谁都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言语交流,任凭时间静静流逝着。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你信口开河﹗刚才你他吗的,明明殴打我,还逃课…”眼镜刘听到向阳颠倒是非,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指着向阳大骂。 他赶紧把门关好,然后急匆匆的追下楼去。这里的环境,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从五楼跑到一楼,用不了几分钟。他现在担心的是哪个冒失鬼恰巧碰见自己的勾当,只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那么,自己绝对活不了。 王靳就看着他们一个向西一个向东,不过像西不是十方师徒,而是燕赤霞,向东的才是十方师徒。 邱穆的脑海里闪过了昨晚临结束时候韩宥的反复叮嘱,默了下,没有选择回答。 “不用了,直接说什么事吧,我们现在就可以到!”被这么一打搅,楚云可以说是兴致全无了。 “噢。”王靳强硬的拒绝阿强只能扫兴的走开了,他惹不起王靳,也打不过王靳,更何况王靳还教了他点功夫,那就去弄一下阿福阿寿,他俩个还是脸色哀黄的倒在地上。 陈卢的脑海中莫名闪过这样的一句话来, 眸底的神色渐渐地也愈发深沉了起来。 还差一点只要在多一点能量自己立刻就能突破至白银高级。想道这里叶宇轩又是一阵激动很久才平静下来。炼化驳杂能量使自己体内能量精纯无比此刻似乎已经显现出了他的一丝不凡。 第696章 画中人 四柄宝剑进入虚影,各自绽放光辉,剑气重霄,整座大阵也随之开启。 周天星斗变化,一道巨型光柱垂落,将整个砺剑峰笼罩其中。 清平道宫在这光柱之中活了过来,原本平静的宫殿犹如出鞘之剑。 宫殿紧闭之大门缓缓开启,刚裂开一道缝隙。 距离殿门最近的道袍老者一步掠上,同时拂尘一挥,数千根银丝铺天盖地,直袭另外三人。 每一根银丝都仿佛一把利剑,银丝交错间,仿佛化为一方大阵,将此方空间都彻底封禁。 此乃封魔剑道! 哪怕顾元清未曾与之动手,但此时的他也可算剑道大修了,一眼便可看出其中韵味。 只此一招,也可看出清虚道人在伏魔剑道上的不凡。 白衣公子池谨余轻笑一声:“清虚道兄何必如此着急?” 他折扇一挥,卷起狂风,此风乃是丝丝缕缕的剑气所化,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之中留下最细微之粒子切割粉碎所残留的痕迹。 此乃荡魔剑气,锐利无方,无坚不摧。 拂尘银丝所化的封禁立马被撕裂出一道缝隙来。 池谨余随即纵身而上。 天魔剑主轻哼一声,身化剑光,此剑光无影无形,竟是循着封禁法阵未完全成型的空隙破绽,瞬息间便破开阻挡。 顾元清神情淡然,一步迈出,却陡然出现在了最前方,身上北泉山虚影浮现,剑气如山,横立前方。 随后探出双手一推,清平道宫之大门随之彻底打开。 清虚道人眼中瞳孔缩小,手中拂尘再挥,万千一转,尽数落向顾元清之身,同时轻喝道:“道友此为何意,难道是想独占道宫传承不成?” “不是各凭本事吗?”顾元清回头轻笑,随后向前迈出,只是刚才站立之处,北泉山之虚影依旧矗立原地,犹如一座大山挡住其他人前进之路。 拂尘银丝落下,北泉山虚影微微颤动,未曾散去。 “顾山主这心未免是太大了!” 白衣书生轻哼一声,折扇为剑向前点出,直落北泉山虚影。 荡魔剑道神通——断法! 但依旧未曾将此山影击散。 白衣书生眉头一挑,剑招一变,折扇连点,十数道白金色剑气,破入北泉山虚影之内,游走其内,点斩穿刺,最终落在这一道北泉山虚影力量节点之上。 横在宫殿大门之前的山影终于消散。 天魔剑主脸色略显阴沉,低喝传音道:“快走,莫要让其抢占先机!” 清虚道人厌恶的看了一眼天魔剑主,却未曾说话,身影一闪而逝进入宫门之内。 白衣书生也投之蔑视一眼,身影也随之消失。 天魔剑主眉头一皱,轻哼一声,赶紧跟上。 三人进入其中,所见并非仙家景象。 九天星斗的辉光如银瀑泻入宫室,却在门槛内三步处倏然消散,只余一层月白柔光均匀铺满青砖地。 宫室九丈见方,高亦九丈,正合九九归真之数; 松木梁柱未施漆彩,纸格窗棂滤下星芒,在砖地投映出流动的星光,这也是外界周天星阵力量唯一入内的痕迹。 而大殿之内,唯一令人注目的便是大殿之上供奉的一幅水墨画像。 不过,进来的三人并未第一时间看向此画,而是寻找顾元清的身影。 因为大殿之中,空无一人。 “他人呢?”天魔剑主低喝道。 “不知道看吗?画中!”白衣书生略带嘲讽说道。 天魔剑主回头,却见道袍老者和白衣书生皆也消失不见,抬头看向水墨画。 却见水墨画中似有三道模糊的人影有些熟悉。此时他才忽然看清楚水墨画中真正的人物画像。 这是一位青衣男子,正随意倚坐青石,一副倦懒悠闲的模样。 他左肘撑着山石,右掌似乎托着什么,一腿曲起,一腿垂落石畔,他的目光则落右手之上。 而三道像是顾元清、清虚道人、白衣公子的模糊身影则在远处山下。 忽然天魔剑主的注意力落在青衣男子右手上。 心中一震,忽然想到了……天道经! 也就在此刻,他感觉自己忽然天旋地转,时空变迁,忽然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 对了,我是谁? …… 而北泉洞天之内,顾元清的本尊陡然抬头。 因为他蓦然之间感觉与分身之间几乎失去了感应。 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 哪怕在古界之中、神墟之内、灵界、域外战场,甚至任何法阵,也从未达到今日这种程度。 “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的目光看向乾元岛上,洞虚天瞳跨越虚空落向了清平洞天之内。 他精通空间之道,此地又在北泉洞天之前,所以哪怕清平洞天已经隐没,但依旧难以阻挡顾元清的视线。 只是,他的目光又迅速被一道迷雾所阻挡。 顾元清立马就动用天钓之术,循着已经微弱得难以感应的联系,打破虚空。 但虚空通道刚刚打开,顾元清本尊视线落去之时,却忽然感应到一道目光。 顾元清循着目光看去,看到的却是一幅画。 画中之人似在看书,可他手中空无一物。 而当顾元清目光移向画中人脸庞之时,忽然天旋地转。 似乎意识陷入了片刻的空白。 忽然…… 砰!砰!砰! 一阵拍打桌子的声音将顾元清惊醒。 “顾元清,还给我起来!” 顾元清睡眼蒙眬的抬起头来,只见得项目经理张荣脸色阴沉的看着他,桌面上的显示器都被拍得摇晃,周围的同事们都随之投来目光。 “大清早的就在睡觉?你的代码呢?测试呢?全组等你一个!睡?公司是给你开房了还是怎么着?再这么搞,年终绩效一分也别想要!” 唾沫星子伴随着厉声斥责毫不留情地溅到顾元清的脸上,四周工位间那些刻意压低的交谈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顾元清微微皱眉,按了一下太阳穴,似乎记得自己昨晚加班到凌晨四点,就这么在办公室睡着了,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本来有点模糊,依稀记得梦见自己出生在大乾王朝,与大乾公主诞下一子,绑定了一座灵山,最后化为洞天,经历了诸般磨炼,最终成为混天大修。 对了,最后我似乎…… 项目经理张荣看着顾元清的神情,又是脸色阴沉的道:“怎么?我说得不对?顾元清,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告诉你,要真不想干,现在就可以滚蛋!” 啪! 顾元清忽然缓缓站起,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项目经理的脸上。 张荣愣了下,摸了摸自己脸,随后涨红了脸,抡起拳头向顾元清砸去,同时大怒道:“你他妈的敢动手打我?” “虽说只是幻觉,但打上一巴掌,也挺解气的。” 顾元清轻轻一拨就将其推开。 张荣踉跄几步,撞在了一旁的工位上,惨叫一声,捂着自己小腹,疼得在地上打滚。 旁边的同事们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顾元清会动手。 “张经理,你没事吧?” 有人跑到张荣旁边。 “顾元清,你怎么能打人?” 有人指责道。 但大部分人都在一旁冷眼旁观。 一位与顾元清一同进入公司,关系很好的同事跑了过来,低声道:“老顾,你今天咋了,脾气这么火爆,你真不想在这里干了?但就算不干,也别动手啊,小心他找借口扣你工资。” 顾元清看着一幕幕场面,轻笑道:“可真够真实啊,一切都合情合理,蒙蔽记忆,遮掩天机,若是看不破,怕是这一辈子都要在这其中沉沦了。” “老顾,你在说什么啊?不会是发烧了吧?”他伸手摸了摸顾元清额头。 “没事!”顾元清摇头一笑,随后就离开工位,向着办公室外面走去。 张荣这时候被人扶起,他半边脸上因为疼痛而变得狰狞,他指着顾元清道:“顾元清,你给我站住,打了人还想走?小陈,给我打电话报警!陈旭,给我拦住他,不准他走,等警察来了再说。 我告诉你,顾元清,这一次,我和你没完!” 有两名男子就要过来拉住顾元清。 顾元清淡然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打了一个响指。 整个办公室陷入静止。 顾元清轻叹一声:“确实挺真实的,若非是看破了,在其中生活一段时间,回顾一下前世,倒也是不错的。” 顾元清坐着电梯而下,信步行走在熟悉街道上,看着周围景色。 随后随意买了一杯奶茶,尝一尝久违的味道。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便有治安官打来电话。 但顾元清只听了两句就直接挂断,再打来,依旧挂断。 随后又有同事打来电话,但顾元清根本没有接听,直接关机。 你别说,这就真的安静了,这片世界之中依旧是在遵循着原本世界该有的规则。 顾元清坐上地铁,连地铁卡上金额似乎都与前世相合。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 这一切细致到了极点,顾元清几乎未曾发现任何破绽,比之天梯幻境更为真实。 若非是心神与北泉洞天之间的联系,只怕也难以片刻之间勘破这一切。 顾元清来到天台之上,眺望看向远方。 “挺有意思的,不过,也差不多了,您说是不是,冥王大人?” 顾元清忽然轻笑说道。 一位黑衣中年男子的身影忽然浮现,正是两百年前曾与顾元清在北泉洞天之内一见的冥王,只是和上次一般,其面容藏于迷雾之中,难以看透其真面目。 顾元清躬身一拜:“顾某谢过大人救命之恩。” 冥王笑吟吟的道:“何来救命之恩?这种因果,吾可不接,当年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顾元清也未纠结此事,问道:“大人此来,不知又有何要事?” 冥王道:“也没啥重要之事,只是适逢其会罢了,你可知你现在身在何地?” 顾元清道:“若未猜错,应是在清平道宫之内的那一幅画中,莫非此画乃是冥王大人所留?” 冥王摇头道:“凡间之事与我何干,只是恰好当年此画曾在我手中留过一段时日,所以里面有我一缕气息藏于其中,而现在的我便是这一缕气息所化,若非与汝相见,也不会知汝与吾之本尊前尘旧事。” 顾元清道:“看来此画也并非是天剑老人所画。” “当然不是。” 冥王与顾元清并肩站在天台,问道:“此地之幻境,便是汝之前世吧?” 顾元清眼神微微一凝,最后点头道:“或许是吧。” 冥王道:“不回家中去看一眼?” “幻境而已,回去徒惹烦劳罢了。”顾元清道。 冥王道:“看来汝还未曾看破啊。” 顾元清轻笑:“何须勘破,心有红尘,有何不好?大人似乎也不是看破红尘之人啊,否则当年也不会赐我红尘酒了。” 冥王认真道:“当年只是交易,并非赏赐,你我之间并无因果。” “好吧!”顾元清无奈应下,似乎这位冥王并不愿意与自己有所牵扯,可奇怪的是,三次前来与自己相见。 “对了,尚且不知大人之名号?”顾元清又道。 冥王大笑:“既是萍水相逢,又无因果,何须知吾名号?” 顾元清哑然一笑:“倒是顾某唐突了。那大人可有什么话想与在下闲聊一二吗?” 冥王沉吟片刻:“本来已是没什么想说的,你既是提起,倒是有个交易,就看你是否愿意?” 顾元清道:“愿闻其详。” 冥王道:“进入此画之中还另有三人,正在幻境之内,你可想去他们幻境之中一看?” 顾元清笑了笑:“倒也挺有趣的,那冥王大人又需要在下做什么事情呢?” 冥王道:“这样,古界之中,无量河底有万道石,此物用来作为印章挺好的,以你此时修为,当可入河底,你若有闲时,可否帮我取来一块?” 顾元清略作思索,回道:“自然是可以。” 冥王大笑:“那便行,走吧,带你去看上一看,这三人确实也挺有意思的。” 话语声落,他大手一挥,顾元清周围之幻境陡然消失,画面变幻,已是来到一座府邸之中…… 第697章 仙缘 顾元清与冥王二人行于府邸之内,犹如旁观者一般看着府中景象。 他一眼便认出此幻境之中的主角,便是天魔剑主裘卫风,周围的一切都因其视线和感觉而存在。 当天魔剑主视线和触感移向别处之时,原本的一切就变得模糊,最终消散,当再次注目过来之时,又才重新迅速成形。 与此同时,顾元清和冥王仿佛站在 关晓军手脚麻利的将脚边的麦穗捡起,顺手折断长长的麦秸,扭头看向身边的关阳。 看着她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有说的这番激励人心的话,我不禁对她有些崇拜之意。 若是以前,马芳铃一定不会再说什么了,无论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畏惧,都不会再继续伤害他。 春奈柔爱和卫牙紧紧拥抱在一起,春奈平谷看了看陆寒阳,陆寒阳最终还是抱住了她。 这通道好像一直走不到尽头一般,走得果儿一直打哈欠,困得要命。 这一声怒吼,不知震碎了多少人的手机屏幕,好吧,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一吼,至少让杨琳一下子热泪盈眶。 这个时候,华夏玩家面临着远超自己人数的对手,而且他们已经发起了进攻。 张志平走到岸边,看着这片清澈的湖水眼睛中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目光,天人道刚刚成型不久,整个魔境中看似祥和秀美,但并没有什么玄妙之处,唯有此处湖泊,散发着几分奇妙的气息,惹人生疑。 “我梦,你先不要回来,tp派出了一些飞机你看到了吧,那些飞机过后,哪些区域原本的高辐射居然开始降低了,你先调查一下吧。”千叶参谋联系到我梦以后就交代给我梦一个任务。 “既然是塔骨万骑长当面,那这点通融自然是可以的了,只是这里人多眼杂的,还需密谈才行!”说着蔡和直接伸手排开挡在他面前的黄巾军士卒,朝着塔骨大步走去。 政纪吃完饭,便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出去散心,留下了母亲和亲戚们拉家常。 “我?”在一旁看着这一场闹剧的政纪诧异的看着丁磊,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和自己搭上了关系。 而且李丽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昨天在擂台之上,就是面对蔡岩那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高手,李丽都能十分熟悉,并且要下联系方式。 所以,他们现在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而半个时辰,在联盟世界里,就相当于半天。 远处,慕容欣的眼中含着担忧之色,她一脸期待的眼神看着楚天羽。 夜锋踏上草阳剑,身子顿时一动,化作了一道长虹,瞬间就失去了身影。 密室搜刮完毕,不过这里没有继续向下的通道所以只能沿着原路返回。 兽人的冲锋开始了,第三战区和第七战区的兽人几乎同时发动的冲锋,雪月的众多机甲战士都在这俩个区域等待骑士部队的到来。 司马剑如非常感谢道,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遇到楚天羽,并不是一件倒霉的事情,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此后两个晚上,帐蓬外面都会有被射杀的鸟类、兽类等野物,可是放哨的人从未见过是如何送来的,众人猜想是野人所为。 白志龙慌张的神色终于漏出来了:“你…………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宋集的事情!”同时,白志龙给自己手下几个士兵用了一个眼神吗,示意他们去看看有没有人偷听什么的。 第698章 小心些好,才能活得长久! 只见得那里有淡墨笔画而成的人影,依稀间便是顾元清的模样。 “吾等修为,竟是不知不觉被拉入画中,陷入幻境而不自知。幻境之内更是渡过万余年之久,可现实之中却似至多过去半日,这幅画不简单,似乎非是修行界内所有。”荡魔剑主池谨余目光凝聚画上,神念探查,但此时看去,却是什么也感觉不到。 “此画供奉 “就是,虽然你只有瑶光,但是你的实际战斗力却是跟他一样的,上去直接杀他个措手不及。”楚令也是在一旁鼓励道。 四月二十五日一早,鲁钦差在转运使常玉超以及袁县令的陪同下视察了元华江大堤,洪水差不多退却,站在大堤上仍能看到身后大片的淤泥,就像大地上的伤口,渗出的水便是流着的血。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流氓惯用的调戏,毕竟在这些人眼中,那些都是花架子。只有行动才是硬道理。 突然间,队伍里有一名步卒突然脚下一软,便一头栽倒在地。当前后周围的同袍惊觉赶过去搀扶时,却发现他已浑身抽搐,发冷不止,显然是抵受不住日头的连日炙烤而中了暑气。 这种邪物的力量极其的诡异,而且十分强悍,一般的修道之人遇见此邪物都是没有反抗的机会就会被其吞噬。 初次见到雅雅的时候,她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儿,现在都已经成老师了,真是时光似箭日月如梭呀,反正没事干,活到老学到老,就站这听她讲会儿课吧。 江安勇暗挠头,看来大哥的怒火一时难以平息。唉,这次妍儿也确实做得有点过份了,她事先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娘和大哥也未必不会同意她的选择。 我们就这样尴尬的来到了天痕集团大厦门口,伟正婷就坐到副驾驶上不说话,也不下车,车内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哼,山城是有那么一个码头,但也正如你所说,交通十分的不方便,想要打通那条道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柳丹说道。 但是现在天组的人却是没有发现有关x组织的任何踪迹,这就有点奇怪了。 顾锦知道昨天南宫因为她突然中止那场戏的拍摄而改成其它戏,片场一堆人都表示很不满意。 施禹有些沉默,他有决心,也肯吃苦,但有些事情,不是他努力就能改变的。 阴阳熊驮着自己一坨肥肉,向天穹之上的云昊质问道,一双眼睛流转着阴阳二气,恐怕是先天瞳术一种,先天阴阳眼。 他拾起一支袖箭,折成两截,道:“你我以前恩怨便如此箭。”他手一挥,两截袖箭扔出门外。便听呼呼声响,又有数枚暗器自旁射出。 “现在得邓煌之子,我有一事瞒着你,我家并不在此前襄阳城以北!”占据幽州得王猛龙得夫人说道,然后继续往前走,不想让占据幽州得王猛龙大将军看见自己得脸。 第一次进他仙宫,扫了一眼四周,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还是师傅的仙宫好,简单朴素,但是却充满了让人感到温暖的味道。 其实她还真觉得没什么的,而且过不了十年,余悦敢打包票,某人绝对耐不住就给她打上永久标签了。 唐天香冷哼一声,停了下来,身子靠在一棵树上。她此刻已采取了守势,此刻周围全是柳千秋的人,一旦动起手来,她绝对讨不了好。是以将被抵住一棵大树,如今可减少一面敌人。 第699章 哪有什么天降的机缘! “前辈请讲。”顾元清不卑不亢的道。 “你看这个世界如何?”青衣男子抬手一挥,但见山间百花齐放,鸟兽嬉戏。 再看远处,城池楼台浮现,人来人往,好一幅人间景象。 一切都是祥和无比。 顾元清赞道:“前辈幻化之术无方,若非亲眼所见,只怕真假难辨。” 青衣男子大有深意的轻笑说道: 看到安良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何梦洁正想开口问一下安良是不是也知道这件喜事,不料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然而,老师的回答,却是让的白晨差点就是的没有把持住自己的身体,不过好在有着云长在场,见状,一把给扶住了白晨,这才是的没有让她给掉将下去。 然后论坛、贴吧、朋友圈等等,全都是这条消息,再次刷爆了人们的眼球。 周毅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旁边的王锋忽然把烟头掐灭,然后一把拉着他的手臂往外走。 或许这人就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身后背的氧气瓶将他卡在了这里,进出不得,最后窒息而死。 他疯狂咆哮,欲要冲下来,阻止这一切,但唐昊哪会让他如意,紧紧拦住了他。 对面那家伙,还是一脸的冰寒,周身杀机惊天,就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 “启元星?旧星?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很久之前,好像也曾遇到过你们那边来的人。”院长沉吟道。 去年她从各处收集而来的情报显示,夏尘就是一个二世祖,仰仗着爷爷夏峥嵘的名声,坑蒙拐骗,仗势欺人的纨绔,败类。 宋晓冬接过来一看,是一块不规则未打磨的璞玉,上面刻着四句偈子。 所有人听到这话,神情皆是一震,一个个转目看向病床周边的精密仪器,只见那些萎靡的指数开始迅速飙升,仅仅一刻钟的时间,这些器官活性指数已经与常人无异。 而郝步征接到命令之后,当即展开了行动。他和另一个陈老板的心腹铁杆亲自带队,带着三个改造战士悄悄摸到了山谷入口边缘。其实他们本来就距离这里不算远,只不过留在那里的五个俄国大兵发现不了他们。 叶卫脑海的声音,声音满是疑惑,显然也是查不出叶卫身体为何会传来这样的异状。 “王爱卿,你随本将军一起出发,领着本将军的两百亲卫,本将军的生命财产安全就交在你身上了”段明玉语重心长的道。 杨昭娘掩起了门,关好了窗子,静静的坐在段明玉身旁,温柔的望着他,什么话都不再说。 一脸恭敬站在阿里约德旁边的是阿里约德的学生,桑坎。此时的桑坎看上去就像一个乖学生,温顺恭谦,但是芮冰对桑族知之甚深,能从千域坻里出来的桑族,战斗力都非常惊人。 李九洋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玩家的目光此时都落在他的身上,见他竟然以吩咐的口吻对禁军将领说话,有些玩家再次露出了不屑。石头那是什么人?那是以后赵大手下威名赫赫的功臣,还能听你一个玩家的命令? 当然还有一点林洛溪没说,那就是刚才听见兽影的话,那个强大的存在只差一点力量就可以醒来,所以这个时候林洛溪无法阻挡的情况下,只能暂时的保全身边之人。 孟寻真见对方折扇中隐含刀法,便一震掌中紫薇软剑,用了“独孤九剑”中“破剑式”的一个变化。剑尖自下而上挑出,正中侯希白下侧的扇面。 第700章 贼心不死 天魔剑主三人对顾元清不可谓是不忌惮和重视。 当其登上砺剑峰时,便可看出其剑道修为不下于他们,同样也是混天大修。 而刚才他们从画中出来,顾元清却留在其中,很可能得到了其他机缘。 而且此画便是星斗周天大阵的核心,其中或有真正控制之法,所以他们一见顾元清便动用杀招,不能给顾元清站稳脚跟的 原来知府听了西游也非常喜爱,但又不好每日都去,就遣人去听,回来好跟他说,那人也是勤谨,把台上的新鲜玩意都一一记下,回来讲给他。 陆笑笑看了看陈寂然,而陈寂然根本不与她对视,将目光放在了顾西西微红的脸颊上。 得知老板回来,他当然要过去看看,只是陈逸不想鸟他,叫他腾出了一个房间后便关上大门。 还有屏障术,有了这个技能后,自己就有三个防御技能,绝逼没人可以一招把自己狗带,只要一招打不死,以后在买了治疗术,配合着消耗品血瓶,就是赖皮,也可以把对手磨到死。 不过除了脱力以及受到了一点惊吓外,长泽雅美并没有什么问题。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顾西西看向陈寂然,见他脸色都有点白了,不禁使得自己更加紧张。 城里的西夏将军们也都愣了,这是什么情况,慌忙修补城墙确挡不住火枪齐射,当宋军登上残破的城墙,夏州城内的李翻果断带着残余兵力往翔庆军跑了。 突然!郝宇感到有危险袭来,往旁边就是一躲,一道强力光束,就擦着他的肩头而过,嗤嗤声中!光束四周的海水,被蒸发掉不少,腾起一团团白烟。 顾西西实在不知道随便该如何应对,况且现下隔着电话,陈寂然就算不高兴也不可能立刻出现在面前对自己怎么样,所以顾西西说话也放肆的多。 苏瑕在问出这句话后,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就像一只手,狠狠扼住她的喉咙,她呼吸困难,挣扎无力。 刘阳看了看手中的狼牙棒,笑了笑,昊天锤是强,但还没强到离谱的程度,要是真强到能跨越十八级的魂力打过他,那他没话说。 “不止是昆仑你戴不上,现在你连北冥都戴不上。”吕行世再给慕容玄来了一把扎心的刀。 下一秒,彻底醉过去的吴雨嗷嗷嗷几声扶着腰就开始对着地上猛输出一顿吐。 听到邪魂师,穆恩首先想到的便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叶夕水,因为邪魂师中只有他能断掉玄子的手臂。 薄宴洲没想到,自己疼惜的安慰,会换来一顿笑,不禁危险地眯起眼睛。 真要是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得陷入死循环,但如果类似于铜树图腾之类的二级图腾也能够被掌握,让巫晋升为大巫的话,那就代表着死循环被顺利打破了。 不过没关系,等他大号上线,就让他明白一下大赤德天帝的含金量。 他亲自进前厅来接姰暖,已经换了身干净板正的军装,只是身上还冒着酒气。 按理说,洛婉虽然是一杯倒,但这只是嘴里的味道,不应该会罪。 因为是过年,老太太想着一起图个喜庆,所以让人给她准备的新衣服,也是红色的。 彤儿扶着莲儿来到艾金身边,将两人放在一起。艾金抬手将她搂在怀中,神色里尽是温柔,根本让人想象不到他就是刚才那个凶残无比的狼妖。 第701章 困兽犹斗 清平道宫之内。 天魔剑主、清虚道人、池谨余皆盘坐中央。 他们心神和意念皆是遥遥加持各自宝剑之中,从而去炼化和掌控周天星斗大阵。 顾元清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们的预估,所以这是他们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否则便只有远遁,但那样的话,这万载之苦修只怕皆是付诸东流。 他们穷其一生都在寻 洛青青这下明白了,太后今日找她,工部的事情只是个幌子,被洛青青拒绝后,那么第二个要求,就不能轻易拒绝。 在和先锋队成功会师后,伊莱下令短暂休息恢复一些斗气后,全员再度往另一座尚未从魔族手中收复的城池出发。 人这辈子,应该为自己的喜好而活,为自己的梦想而活,要为自己的成就努力活下去。 才怪……以教育界泥石流的个性,他只会在意血闇计划能不能如同预期一般的完成。 林承运紧紧抓住秦凡的手,“师叔祖,我想求你件事情。”说着,眼中流下泪水来。 当把全部的异能量吞噬殆尽,零力的规模亦抵达自身能够承受的极限之后,‘祖越’停下了自身吸收恶念的举动。 但是众人刚离开布理不久,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凌乱的马蹄声,看样子似乎是冲着自己几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缘一非要他跳起来劈稻草人的时候,喊一句雷霆半月斩。 她真是李灵妃?那难不成当初李灵妃其实没有死,而是又活了两千,一直活到了今天? 只留下宋家的人,依然石化在原地,像被挂在房梁上风干的腊肉,硬的挤不出表情了。 畅哥摇摇头,叹了口气“情况有些糟,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有些难办。”畅哥一脸忧愁。 一时间,枝娘只觉得心口此刻一阵阵发紧,忍不住已经抬起了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仍然觉得那个地方砰砰砰地跳得厉害,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 湘婷知道启啸这个习性,所以每次他来,都会拿出自己偷偷酿的药酒,烧热了给启啸喝。 陡然间,见枯木大师的人魂在半空中晃荡了一下,紧接着,便见枯木大师转过身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幽幽的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配药房里了,眼前的房梁很熟悉,似乎……是郑云苓的闺房,自己怎么会躺在她的床上? 虽然输入的是正确的密码,但门好像出了故障,现在连密码都不能输入了,界面呈现崩溃状态。 “只要能够有着足够的妖兽供它吸食,我相信炽黎会越来越强的,它最终会恢复的。”海轩说道。 狗日的,竟然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浴室胁迫吕婉柔就范,是可忍孰不可忍。李乐握紧了握拳,嘎嘣直响。 接下来的几天,南无竹一直昏迷,苏锦要处理陈子珏的事情,没有时间经常照顾,这事情自然就落在了林倾和白灵的身上。 车窗降下,随之出现的是某位天魔王陷入性冷淡的脸,他戴着漆黑的墨镜,如同好莱坞电影里最冷血无情的杀手。 但那也只是一时的,随着八卦阵各种花里胡哨攻击越来越多,徐荣所率领的汉军还是以不可避免姿态落入下风。 “既然来了,那就跟我一起上去。”林秋雪突然抓住我的手就往山顶跑去。 舞台上的裴珠泫也是开朗的笑着,一个劲儿的给粉丝们鞠躬,同时还轻松的往脸上扇风。 金属触碰的声音响起,一阵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吹飞了浓密的黑烟。 这僵尸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有了某种特殊的能力之后,我们这些人在他的眼里那都不是人。 “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妖王,你怕成这个样干嘛?”龙天觉得好笑。 现在两家的关系已经僵的不成样子,那郭总没有喊保镖过来把两人狠狠揍一顿,已经算是很有涵养了。 然而,此刻的严纲已经怒火上头,完全就听不进去公孙瓒的劝说,手中大刀已直取袁天罡而去。 这时候的我感觉到了有些奇怪,这只黑猫为什么总是阻止我靠近那个棺材,难道说这里面又有着什么东西不成? 神将自武功大成后,何时受过如此轻视,顿时大怒,身上罡气暴闪,赤色的火焰与青色的雷罡相结合,爆发巨大的力量。 县令话里头的意思不言而喻,只是魏博望已经彻底断了这个念头,婉然拒绝了。 不得不说一品居的点心铺子能在镇上排上第一,那真是有原因的,先不说别的,就是这铺子里的归置,就要比那富贵春花上更多的本金。 而他之所以想要尝试着踏入湖中,纯粹也是为了预防万一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危险而已。 发完这一沓子,她就回去守着牛车,看到前面好多马车的车帘掀开往这里看,还有更多的仆人和丫鬟被派了过来。 虽然资料全部都整理完了,可是这三个客户可是难啃的骨头,她必须得找到办法。 要不是感觉到王语嫣没事,只是脱力昏迷,恐怕王忠都要先与天山童姥过一场。 虽然过程看上去既酷炫又碉堡,但本质上就是当前地球上建筑行业的发展趋势--装配式建筑。 抬头看着头顶那差点因为自己心急而被斩断的房梁,慕童飞身而起,不是请功,而是真的在飞。 司怀瑾在一旁偷笑,沈慕宁也只有这些网友能治得了她了,让她还敢对自己不理不睬。 “这样打下去,你最后累死,我也不会受到丝毫伤害!”阿尔哈图白须飘飘,说道。 即便是四个家族之中的家主长老在这里,此时也不敢对眼前的两位长老放肆,没想到他们现在倒是先蹬鼻子上脸了。 “臭不要脸!把钱拿过来!”老板老婆大喊一声,我们在窗外看到影子一片混乱,屋里打斗声、怒骂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看到向天赐的动作,妙盈心里一紧,她总觉得,易贝儿这一握,握的不是空气,而是刚才那个已经逃跑的黑衣人的性命。 第702章 画中真相 顾元清站在道宫前广场之上,双目中有星辰之光流转。 随着逐渐摸索到了四座主剑阵的阵基之器方位所在,星斗周天大阵主要脉络在他心中已是逐渐构建完善,并在不断的印证之中做细微的调整。 伏魔剑域之中属于其他三人的力量已经被顾元清完全驱散或者炼化,一缕缕神念如同春雨一般润物无声中,在这七件阵基之器重 “等我解控!”白宏说道,手指已经悬停在按键上方准备随时开始反击。 立于船头甲板之上的左清怀着着急的心情,见到秦梦无碍,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霖霖始终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好像少了一点什么。会是什么呢?两人都暂时没有头绪。 第一个导弹掉在了地面上,顿时,仿佛惊雷一般的声音刺入了九的耳朵里,随后就是爆炸后出现的能量波,已经高温和火花。 空间一阵涟漪,老不死的身形骤然出现,两眼闪着精芒,充满了热切看着穆丰,垂涎欲滴。 在看了两圈之后,叶修和苏沐橙终于笑着拿起了一件,看上去应该是很满意。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虚弱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听得特别清楚。她被自己的深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会如此的沙哑? 前方倒下的不仅是矮个,还有很多在矮个身前挡住矮个的四级丧尸,那些四级丧尸已经虚化成渣,甚至看不见他们存在过的痕迹,林浩在心里为他们默哀了一秒钟,如果没有他们,林浩也没办法这么顺利的击中矮个。 但是四代火影还保留了一句话,凝结出查克拉印记,要用到查克拉阴属性的性质变化。 上次他搞了冥月手下一个妹子,差点没被冥月吊打——是真的吊起来挂在城门口鞭尸三十天的那种打法。 但若是为生而逃,那么与今后江湖之中,金山安良堂必将是声名扫地再无出头之日,即便是在安良堂其他堂口弟兄的面前,也绝无昂首说话的机会。 瑞撤德也很意外,但是攻击来了,自然是要躲的。瑞撤德根本不需要动,他与机甲合为一体了已经,脑海中念头一起,脑电波就会控制机甲。 混沌的力量正在弱化,不单单是量的弱化,在本源的层面上也出现了衰弱。 兰喜妹伸手将他胸前的那把刀拔了下来,正如她所料,飞刀根本没有穿透罗猎的棉衣,这厮装得倒是逼真,居然还夸张的惨叫起来。 陈锋想去看一眼那宫殿内的东西也没有看到,暴走的秦海居然莫名暴增十倍,生生轰到陈锋身上。 连续折腾了这些日子,任剑已是筋疲力尽,感觉身心都累得要命,很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但也明知这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根本不知道此刻在家里等待着他的,到底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备胎,姜越哥是颜萧萧的备胎,那她呢?她是靳光衍的什么?姜笑笑只觉得头痛欲裂,她拎起包径自走了出去。 对于冥月这位大佬,他们一向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的,毕竟在这个世界,冥月属于——大魔王级别。 颜萧萧微微皱眉,为什么莫名觉得沉重呢?难道男人也这么缺乏安全感,她还是喜欢强势霸道的他。后来颜萧萧终于明白了这些话的深意,但很多事早回不去,当然这是后话。 第703章 镇劫四相剑 天魔剑主和清虚道人的防线同时失守,眼睁睁看着顾元清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自身剑阵的阵器之中。 这种力量的绝对碾压,让他们即便是掌控着剑域之道也无济于事。 特别清虚道人,本距离炼化封魔大阵核心阵器本已是不远,可顾元清的力量却迅速覆盖了他原本炼化的区域,将他的神魂烙印尽数抹去,一切努力付之东 她嘴里说的王主任显然是代办处办公室的主任,而不是代办处的主任。 事情到这里又僵住了,梨伩是不会承认的,但是证人和证据都有了,容不得梨伩不承认,接下来就看东祈临如何处置这件事了。 问话的时候,他用手示意成副省长入座。而旁边的郭井田却眼睛炯炯地盯着叶厅长,就如一头豹子待机而噬。 得,两派这就有点要撕破脸的迹象了,毕竟申羽刚刚只是灵力枯竭,昏迷的可能性极大,战局已定的情况下,还是先争夺申羽才是最为重要的。 三兄弟却并没有清醒,反而猛然回头,看向阎十一,眼中满是厉色,低声怒吼,挥动手臂不由分说将阎十一击退,却也不上前追击,再度回头啃食各种海鲜,且依旧不停吐血。 “‘混’蛋,我身子不舒服,你就这么对我?”知道跟醉酒的人不能来硬的,‘花’九转而红着眼眶,可怜又无比委屈得对他吼道。 铃木幸听的张大了嘴巴,在东京租房子可是件麻烦事情,更何况让一个高校生去租房子还有那么多要求,那真是麻烦加麻烦,超级麻烦。 李如海抱着奈奈子去洗手,他以为千雪美奈会勃然大怒,但不料千雪美奈只是愣了一愣,不但没有怒气上脸,反而看着他若有所思。 她情不自禁的娇声学一句,回忆着当时李如海冷酷的表情,觉得真是有必要重新定位一下这位异母哥哥在家中的地位了。 他还知道了自己上传的那段g视频竟然取得过排名第二的好成绩,短时间内将圣彼得堡、长矛军团等作品踩在脚下。 如果四代雷影的话是真的话,那么要是都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只有一种解释,自来也已经栽在了他的手里了。 贾谊虽然觉察到了处境有些孤立,但却依然坚持原则,做事雷打刀劈般凌厉。 “有困难,找度娘!”丢下一句话,月老便只留给奕凡一个银发飘飘的后脑勺。 虽然知道到一楼的“1”键按一次即刻,但是此时他心乱如麻,不停的摁着“1”键,眼睛更是锁定了电梯门上方显示楼层位置的电子屏。 当雪大到极致的时候,陈虎便找了一块比较大的岩石,背靠着歇了歇后才开始继续走。 喉结被吻上,带來的刺激让奕凡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喉头无声的动了几下,眸子变得有些深沉。 玉帝无奈地摇摇头,大手一挥,纸箱子便落在了王母面前,对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便纠结的将头扭向一边。 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猴哥不是冲动的人,李哥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唯一的解释就是……李哥现在正在带着人在门外埋伏,等逮到合适的机会一举冲进来? 兄妹之间的一场战斗,便是以最基础的体术,亦或者说是剑法开始。 云梦川被我这么一说连立马红了起来,刘鑫手一揽,将云梦川抱到怀里,对着脸上狠狠亲了口,说:“那是当然,等我好了,就娶她过门。”云梦川的脸更红了,双手在刘鑫胸前推了推,但没推开。 第704章 人生就是不确定才有意思! 天魔回想当清虚道人拿出此灯之际,或许他的心中所想着最适合逃出的人也是自己,可若是当时让池谨余逃出,他内心里也不会反对。 三位一体,不分彼此,即便形成了各自意志,但他们之间的联系却依旧是最为特殊的。 所以真到了此时,为了共同的利益,两位混天大修为可以为了在修行界内声名狼藉的天魔剑主而坦然付 “没关系的,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和自己的老师不需要客套,柳时信直接问道。 随后岚州军情告急,太古神朝派遣斗土神将前来支援,岚州城地处天昌界东部,镇压天昌界东部大地龙脉,也是太古神朝下一步进攻天昌界的先头堡垒里最重要的一环,绝对不容有失。 赖远航轻呼口气,没有回答,轻步走到门后,将眼凑到猫眼上往外看去。 翟南这时候才想起来,之前为什么看着周老板面熟了。因为在双胞胎的车里,有一张全家福的照片,所以翟南看过周老板的样子。但是因为当时水下环境恶劣,所以翟南的记忆不是那么清楚,只有个模糊的印象而已。 毕竟从那些护卫们踏入了巨坑陷阱,被土遁术缠绕住的那刻起,便意味着一脚踏入了地狱之中。 剑胆琴心有着增加勇气的效果,且能让人宁静无比,在凌青萍潜意识心结触动之下,很容易成功解放意识。 本来秋楚闻和柯月泉俩人打算今天去祭拜贝婉姿的,但是来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已晚,所以就没有去拜祭了。之前和古老商量过,就改为明天一早去拜祭贝婉姿。 毁灭神王本体化为一道流光飞上阵法,飞上后他只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灼热,狂暴的星光如同极高温度的洪流,炽热无比,要焚烧天地。 我知道哥哥其实也有这种猜想,只是今天是他们家乔迁的日子,所以不高兴听到不吉利的话。 只见拉古基的最前端,仿佛巨大花朵一般的端口竟然忽然之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但,却在今天,这个王牌尖兵若是死在五毒之物的剧毒下,那可真是别来个催了。 当时的时候,克哈之子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度还以为是敌人放弃抵抗了呢!只有当进入要塞,陆战队员遇到袭击后,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行,我这就想办法联系对方,等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少爷!”听了李永乐的话后,雷立即回道。 九头妖圣看着前方的李清风,一脸杀气腾腾的说道:你这该死的人类,竟然让我受了伤,今天绝对不能放过你。 在远处的妖灵儿眼中,也是出现一抹惊艳,她没有想到赵剑皇竟然修炼的是远古灵尊剑法。 李清风现在要迫切的了解这些圆满圣子的情况,这样,在以后争夺雷仙剑的过程中才能够知己知彼。 “竟然视我为空气,还想在我眼皮底下吞噬神格,秦力,你觉得死得相当难看!”魑魅魔尊招手间,便对秦力展开了史无绝伦的攻击。 夺下了雄鹰关,距离雪国的王都越来越近。这意味着,距离胜利和战争结束也不远了。 兰江就在福州城外不远处,新修水坝就在兰江通往福州港的必经之路上,可以说这个水坝建在了兰江的要冲之地。 “怎么,你这样就想走?是不是太随意了些?”秦浩眯着眼睛说道。 林兆晴其实真的不觉得这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不过就是个座位安排,不过宁恬的爸爸用这个来交换也确实有点儿奇葩和儿戏了。 第705章 四剑合一 清虚道人和池谨余都未说什么,或者说,不论信与不信,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顾元清此时大可以一剑将他们尽数杀了,既然愿意给出这一个机会,他们就愿意去赌。 赌输了,无非一无所有而已,与现在并无多大的区别。 赌赢了,便有了希望! 这对天魔剑主来讲,便是最后一根可以抓住的稻草。 清虚道人和池谨余都未说什么,或者说,不论信与不信,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顾元清此时大可以一剑将他们尽数杀了,既然愿意给出这一个机会,他们就愿意去赌。 赌输了,无非一无所有而已,与现在并无多大的区别。 赌赢了,便有了希望! 这对天魔剑主来讲,便是最后一根可以抓住的稻草。 接连不止的风波使德莫斯像个惊弓之鸟,稍有差池就会想到最糟糕的情况。 “这到底是……”蓝幽明已经不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势了,愣愣地看着这个刚刚吃了自己的血肉的尸体。 李天佑根本不用任何招数,手张开,就在胶木狼的拳落在自己头顶的时候将手伸了出去。 “不过如此!原来真的,不过如此!”看到媪被自己吓得后退了,蓝幽明的脸上突然就闪过一道残忍。 交待完马永成这番话之后,李子元转过头不在看那边的曾生。而对于李子元的交待,马永成略微一琢磨,也就明白了李子元的用意。不管怎么生气,但从根子上李子元还是想要保曾生的。 江南公子是南方公认的青年第一剑客,司空揽月也是不世天才,二人早已名震江湖,具有无与伦比的威信,此时一出,顿时镇住全场。 后来卿睿凡也逐渐理解。这世界上总是存在着这么些人,罔顾所有温情肆意妄为,却在更大的暴力面前好好做人,这才是政府的所为。 而更令人惊掉下巴的是,在朝会之后,梁王竟良心发现,一日内将围困皇宫、太庙及娘娘宫的兵丁全撤了。 只见铁链通体黝黑,在阳光下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不悟身影一纵,双手一把捏住这纤细的铁链,往前一扔。 进了房间,苏沫沫注意到,房间的布置更是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只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个房间。。 所有的人都皱起眉头,电报才刚刚兴起不久,除了专门的人才,他们谁也不懂电报怎么回事。孙福明伸手一招,手下们立刻会意,其中一人跑向最里面,在一扇铁板门上用力敲击。 “是吗?那皇上跟本宫更是要去见见她了——”皇后猛地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说道。眼中,却是有几分狡诈。 “所以,今天你是旧话重提的,你要重新收编我。”,杜月笙的语气已经有些冷了。 打手们有些错愕,,仅凭对方一句话就放人?可杜月笙的话是不容置疑的,他们只有照办。 徐洪的脸色有本来替秦梦灵感到高兴的神奇慢慢的变得凝重,接着开始变得有点煞白似乎很吃力的样子,这时徐洪发现自己竟然有种无力支撑防御罩的感觉,秦梦灵所散发出的灵魂波动完全不下于自己。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听又熟悉的低哑声音响在头顶,芊芊的头垂的几乎要将脖子给折断了,她知道自已在逃避,但是南宫晨又岂是这么好打发的?自已的下巴被捏住,强行的支起了她的脑袋。 他自诩是大禹梁王之子,就算萧洛这个井底之蛙有眼不识泰山,也没那个胆量拿他如何。 “你说什么?你们究竟对老二做了什么?”东门圣皇大惊道,这是他从徐洪二人口中听到的最为震惊的消息了。 杜月笙往旁边指了指,张啸林冷声吩咐自己的手下:“你们都退出去吧,我要跟月笙说点事情,别走远了,在‘门’外就可以。”,手下们答应一声,全部退了出去。 第706章 掌控洞天 顾元清心中有淡淡的喜悦,修行九年,终有所成。 不过,他并未因喜悦而影响了修行,而维持着这样的状态,有条不紊的推动周天镇劫四相剑的运转,让这种境界在自己的道心之中扎根。 四剑合一,并非单纯的是一种剑阵,而是一种对剑道的理解。 伏魔剑道、封魔剑道、天魔剑道、荡魔剑道,四种剑意并行,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让四种剑意相互融合。 这四种剑意迥异,伏魔剑道求其全,天魔剑道求其变,封魔剑道求其稳,荡魔剑道求其锐。 四剑合一则是四者并存,同得其意而不失其神。 如此意境之下,自身真元、神魂都在发生妙不可言的变化。 这一缕气息是顾元清真元、神魂、剑道意志的凝聚,当其凝聚,便如同化为了种子,在其心中生根发芽。 感受着这缕气息的不断成长,感受因之而带来的种种新奇变化。 顾元清如同再一次看到了不死境的道路! 真元、神魂、意志的凝聚的力量穿行于肉身之内,便自然而然的与肉身产生奇妙的联系,彼此的气息交融,并在细微之处留下彼此的烙印。 这便是上乘功法的好处,功法运转的本身便是直指境界的突破。 就算现在尚且未曾达到真正突破的层次,可已在不知不觉为最后的突破打下根基。 相比起来,顾元清推演的大道禅心诀,虽同样能支撑顾元清进入混天不死境,乃至说直指虚仙之境。 可限于他自身见识,这些功法根本未曾真正完全成型。 说白了,就是他推演的大道禅心诀,可以让他在当前层次做到具备成为虚仙的可能性,不会因为修行此功法而失去了继续前行的可能性。 当其自身见识和底蕴足够之时,只需将功法继续推演和完善,便可直指虚仙之境。 而这也是顾元清为何一直追寻机缘,追寻各种修行之道的缘由。 而眼下,这来自道宫的传承便是直指仙道,可以说是顾元清所知功法之中最为上乘之法。 这门剑道传承最大的意义甚至说不在于他能修行成镇劫四相剑,也不是说顾元清可以凭借此法而成就混天不死。而是足够让顾元清对成为混天不死之道了悟于心。 而这也便给了顾元清推演属于他自身功法的基础! 他人之法未必适合自己,即便现在看不出来,但日后或受其限! 诚然,清平道宫传承直指仙道,那仙道之后呢?到底能走多远,顾元清并不清楚。 更何况,剑道从来都是他所修的其中一种大道,顾元清也不可能因为此道而舍弃现有的根基。 拥有道衍加持的顾元清,也并不想完全追寻别人的脚步。 而是想走出自身之道,如此方才可在最后不受制于人! 这一坐又是半年。 顾元清终于再次睁开了双眼,镇劫四相剑已是完全稳固,就算他从修行状态脱离出来,依旧在躯体之中缓缓运转,无时无刻都有进展。 “若是我按照此法修行,不出三十年,我便可入混天不死之境!”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心中大略估算。 “我根基扎实,不论修行任何功法,进展都是极快,只是此传承,万物唯剑,以此法而成的混天不死,便也断绝了其他大道的可能性!” 当然,这并不是说不能修行其他道途,剑道高手,同样也可施展其他术法,只是其核心便是剑道,以剑道而驭万法。 根基若成,便难改易,所以顾元清慎之又慎! 他站起身来,推开大殿之门,缓步行在山间,不断思索着自己的道途。 其实从内心来讲,他早已有了定计,这些梳理只是为了让自己走得更稳,走得更明。 片刻之后,他站在悬崖边上,旁边是天地潭,而这里是他曾经垂钓魔域之所。 说来已是多年未曾在这里垂钓了,遥想当年,不禁一笑。 他就在旁边青石之上坐下,抬手便凝为钓竿,钓线垂落,便没入云雾之中,破开空间,便没入不知名处。 忽然,他眼神中微露惊讶。 他本以为落入的应该就是魔域之内,却忽然感觉不对。 神念探入,顾元略微露出古怪之色。 “这次……落去的似乎是无量河中!” 凝聚钓饵,片刻之后,顾元清提杆而起,一条天阶道魂被拉了出来,却是一条长达五百丈火蛟。 天阶上品! 若是炼化,可供修行火行之道的天人踏足阴阳之境的大道领悟。 “竟然真的将之钓了出来?” 顾元清惊讶无比,其实他也只是尝试,当初在无量河边之时,他不是未曾尝试过以天钓之术将道魂拉入北泉洞天,包裹神魂大药,他也同样尝试过,但皆未成功。 古界之中,似乎只有唯有通过虚空石将法宝器物带出。 但这一刻竟是将之打破了。 这并非是天钓之术力量,更像是眼下的这片云海,似乎另存规则,就如同当初北泉山未曾坠入魔域,他却可以此钓取妖兽一般。 不过,这丝惊讶也只是一闪而逝。 在这山中,有太多顾元清难以理解的地方,这也不足为奇。 他哑然一笑,心念一动,抬起手来,这一条火蛟就不断缩小,最后化为一指之长落在顾元清手心。 在其掌心之中不断盘旋,玲珑可爱。 顾元清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还是他第一次在北泉洞天之中见到此物。 他以观山之法细观之,整条火蛟皆是精纯的火道元气所化,其中蕴藏灵性。 按照以往的理解,这灵性实则便是此道魂历经无数载在无量河中自然所化,修士炼化灵性从而跟随其经历岁月而感悟道机。 可今日再看去,顾元清似乎又有了不同的感受。 此灵性气机与修行成混天不死所得的那一丝气机何其相似! 看着火蛟体内火道元气流转,隐隐间似乎便有天地妙理蕴藏其中,而这一切又似乎就是这一缕灵性的所泄露出来的气机所化。 “这或许也是大道同归吧!”顾元清自语。 说来无量河,诸多奇异之处,即便顾元清修为早已今非昔比,可再看此河,也得惊叹其妙。 如此长河奇观,也就仅逊色于他突破混天之时,与天地大道交感而“看”到的大道大道长河之景。 “若得空闲,或许该再入一次无量河中,正好当年也曾答应冥王,去寻一块万道石。” 顾元清将这道魂封存,天阶道魂也算好东西,天变三劫之时便正好使用,也正好与李程颐大道相合,足以让其对火道的感悟更近一步。 唯一可惜的是红尘酒已是所剩不多,炼化道魂存在风险。 不过,若是拿来炼丹倒是不错,地阶之上的丹药,皆是涉及大道层面。 这几年全身心放在修行上,目前所有小成,难得空闲,便干脆在这里坐下来再次垂钓起来。 以他此时修为,再行垂钓之事,可谓是简单至极。 每次落钩不久,便有道魂上钩,并且品阶基本都是地阶上品以上。 过去半日左右,李程颐来到顾元清身旁。 “这是道魂?” 李程颐惊讶惊讶万分,即便见过惯了父亲手段,但此举无异是打破了古界的规则。 顾元清笑道:“意外之举,为父也未曾料到竟可如此将道魂带出来。” “如此一来,倒可以做些古界之中难以做的事情,配以护神之物,可减弱道魂对心神的影响,即便是虚天之下也可用此丹悟道。”李程颐眼中闪烁精光,也未去纠结父亲如何做到的。 顾元清颔首道:“为父也是此等想法,回头准备炼制一些丹药,你分发下去试试。” 李程颐道:“父亲可否给我一些低阶的道魂,孩儿也准备尝试一下。” 李程颐精修火雷二道,自也在顾元清这里得了丹道传承,金阙岐黄丹经中天人真炎已是修行有成,更得了一丝阴阳感悟,距离两仪劫火也只差渡过阴阳大劫之时从中采取天地劫气便可有成。 顾元清随手丢过去一堆封印牌,里面都是他钓取的几条天阶中下品的道魂,拿给李程颐练手正好。 李程颐将之放入乾坤袋中,又问道:“父亲修炼镇劫四相剑道可是已有所成?” “算是有所收获了吧,过些时日,便准备炼化其他三剑,彻底接管清平道宫了。”顾元清随口说道。 李程颐道:“父亲认为天魔剑主他还会来吗?马上就到十年之期了。” “来与不来都是无妨,不过,他应该会来吧!” 顾元清淡然一笑,真要说来,他要比任何外人都要了解天魔教主,跟随冥王,他曾看完天魔教主的一生。 一个可怜人罢了! 本是大好前程,却因天魔剑道而陷入黑暗之中,最后得到天魔剑也走不出曾经被人操纵而做下的事情所形成的自我困境。 得天魔剑却困于自身心魔,即便有天道经之妙法,斩出分身,可终究难补缺陷。 “那父亲真打算放过他吗?他虽是可怜人,但同样也犯下种种错误,造下无数血案,修行界中各大宗门恨之入骨者数不胜数,若是有人知道他投入父亲麾下,只怕这些仇恨也要记在父亲身上了。”李程颐道。 顾元清道:“就算他不投入我麾下,不也有人将这笔账硬要算我身上吗?这天下邪教宗门,比之天魔教只怕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天魔教动的多是宗门和修士,所以才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这些魔教则多以自己治下生灵为材罢了,就如那圣天宗、幽冥宗,试炼进入大乾之时,所做所为,比起这魔剑之主怕是更为可恨!” 李程颐默然,仔细想来也确实如此,天魔教人人喊打,但真要说来,却未曾听闻有谁胡乱屠杀。 就算当年得天魔剑主分神进入乾元界中,占据了秦无涯的心神,可除了与顾元清为敌之外,也并未做什么恶事。 顾元清猛然抬杆,再次钓上一条天阶道魂,一边将之封印,又一边说道:“当然,我虽可怜他,但也并非放过他,若是他不来,我炼化天魔剑,斩去他与天魔剑之间的联系,再斩杀他两尊混天分身,他自此神魂大亏,又无天魔剑为凭,至多五十年,他便寿元耗尽而亡。若是来了,为父确实会给他一次机会,但能否把握得住,便看他自己了。” …… 半月之后,顾元清盘坐在修行大殿之中。 首先拿出了封魔剑,心法运转,周天星斗之相浮现,四道剑影悬浮,封魔剑道灌入封魔剑中,与此同时,混天元火熊熊燃烧。 清虚道人虽未曾完全死去,但他自化道行化为三劫渡厄灯的力量,实则与死去只是一步之遥,封魔剑便处于半无主状态。 面对顾元清之力,以及北泉洞天之内的御物之法,封魔剑中属于清虚道人的烙印便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迅速抹去。 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 封魔剑中有七枚道则印记烙印,是为玄武七宿阵,暗合斗、牛、女、虚、危、室、壁之位,成龟蛇盘结之相。 顾元清以封魔剑道入驻其中,半日时间便初略炼化。 随后再炼荡魔剑,荡魔剑阵主杀,是借白虎七宿之势。 最后炼化的是天魔剑,在整座大阵之中,天魔剑占据南天朱雀幻位,暗合井、鬼、柳、星、张、翼、轸星位。 虽以天魔之躯所炼,但其中阵法实则走得奇正变化之道。 外界天魔教之功法,多为历代天魔剑主为控人心神,以天魔之相结合天魔剑道推演而来,真正的天魔剑道虽变化莫测,但也堪称正道之剑! 当炼化天魔剑时,便有天魔残念在顾元清识海诞生,但这里本是北泉洞天内,就算真正的虚仙层次天魔前来,将之镇压也不过是一念之间,更何况残念而已。 这三剑炼化,顾元清总共花了七日之久。 随后,他便一步迈入了清平洞天之中,三剑飞出,落入周天星斗大阵剑位,镇劫四相剑意冲天而起,一缕缕气息如同流水一般四散开来…… 而在顾元清彻底抹去天魔剑中的烙印之时。 亿万里外,两道遁光正向乾元岛的方位赶来。 忽然一道遁光如受重创,一头从上空栽落下去…… 第707章 最大的收获! 坠落的遁光一头撞进山中,树木被拦腰撞断,破碎的山石四溅,整个身躯没入山体之内。 后面的遁光连忙折落下来,却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正是凤九娘,她惊呼叫道:“主上!” 同时一道剑域张开,长剑横空,做好战斗准备。 山体之中,一道身影走出,天魔剑主花白的头发散落披下,显得有些狼狈,气息极为 “故人重逢,自然要隆重一些。”玉璇玑似笑非笑的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须臾眼眸微微一眯,似在琢磨什么一般的专注。 祖孙二人正欢声笑语的说着,此刻却是传来了一道极为扫兴的声音。 “混蛋,你干什么?”她被他突然打横抱抱起,下意识的便勾住他的脖颈,一双美眸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既然有此奇遇,崔晓自当不留余力,卖力的在老者面前施展自己的拳法,而老者在一旁看着,越看眼中的光就越亮,频频点头,当崔晓一套太剑十八拳耍完,他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多少金币!这个奴隶,我买了!”一个婉转动听的声音在斗兽场中响起。那些正在欢呼的贵族们都安静了下来。 你的那种玩法是硬件公司?核心科技毛都没有,全息电影放映机就一组装货儿。 这玩意国家都在逐渐加大打击力度了,叶华可不会傻到给将来的自己挖个大坑。 这几天不乏有妹子示好,但是他就像是冰块一样,差点把那些娇滴滴的妹子给弄哭了。 我不知道他们之前说了什么,但从这两句对话中,我得知是竞标被顾辞夺得了。 王修看着那老虎悄悄的走到鹿的身旁,根本就没有发出一点响声,随后突然出击,一下咬断了鹿的脖子。王修甚至都已经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元宝闻言,立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们家公子跟王樵喝酒,那不是比面对铁柔还要危险? 尹擎宇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呃,这也是个道士?然后又松了一口气,还好,只要不是英俊沉稳又内敛的师兄,他都可以接受。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居然出了我这么一个怪胎,所以才闹到现在这一步,但她在昨晚被林怀仁给救下了之后才发现,原来闹到最后,真正最恨的只有她,而我们这边,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杀她的。 两人牵着手,不嫌冷,不怕累的逛遍了整个营地,争取在每个士兵面前晃一圈。 就好像同样是玩魔兽世界,可能有些人会在网吧里大声喊麦,恍若无人般,指挥团队打副本。 一旁的马车里坐着东顾国使节,他死死的盯着宫门,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当天夜里,在夏坤荣想着该如何去救杨氏和刘氏时,夏楚君一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好了东西,竟然前来和他们道别!并且声称和她们一家从今以后再无关系。 另一边,铁家也发现了铁行风不见了,还没等找,隔壁老王就跑来,问看没看见他们家婉儿。 口是心非的男人。忍着烟瘾不抽,恐怕是为了萧紫甜。病房不能抽,医院的走廊就能抽了? 再醒过来,还是无忧岛湖心雅苑的卧室,我静静躺了一会儿,起来却找不到衣服可以穿。 但是……众人不怎么开心。俘虏给自家,确实能够增加一点点的力量。毕竟这次死的人太多太多。剩下的人才几个?有五百就不错了。四个军主分,又能剩下多少? 不过,诸葛流云也确实说过,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符纸中,每个等级还分为七种颜色,也就是白橙红绿蓝青紫,诸葛流云他自己现在也只能使用黄极符纸中的白色符纸。 他知道,陆恒既然能挡下自己的攻击,那就一定不可能是自己看到的这个段位。 苏芮这面也很尴尬,自己怎么对徐聪都还好,可是被人看到,这岂不是社会性死亡了? 杨凯旋看到徐聪这副从容的样子,也是叹了一口气,纠正了那位舍友的话。 战争场面确实逼真,本就是幻境,直接给人身临其境的感受,交战的双方士兵犬牙交错般地纠缠在一起,让人清晰地体会到飞溅的热血、受伤的痛苦和死亡的来临。 “我就问一个问题,这是专为我一人想的法子吗?”宁清换了个问题。 毕竟自己是安全局的人,别管下面这几个老怪物多么强大,不碰到生死抉择的时候,他们也绝对不会选择和官府作对。 程婆子没料到沈云汐回来这地方,显得有些尴尬,只是想到沈云汐怂包的样子,也不害怕,因为她们也不是第一次欺负沈云汐了,以前欺负沈云汐,都没见沈云汐反抗。 陈溪霸道无比,拖着唐力的身体,一路往外走,而唐力就那么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势,被陈溪一路拖着,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林峰没有隐瞒,将自己拥有探测器之事告诉了龙陵,龙陵听完后点了点头道。 第708章 天道经下卷 顾元清走马观花一般从第一层而上,每一层皆是自成空间,远比外面看来更多, 层与层之间皆有防护,但对拥有宫主权限的他自是可以自由进入。 第一层多为俗世相关,道胎境之下功法,藏书浩瀚,多如牛毛。 第二层则为道火境相关,第三层为神台层次,第四层为虚天层次,这三层藏书也是不少。 到第五 说完,他便抓起我的手放在茶几上用力摁住,随即抬起刀狠狠砍了下来。 “孩子”两个字是姜浩后来补充的,因为他觉得单纯去看杜箬显得有些“图谋不轨”,所以他又生硬地加了“孩子”两个字。 是魔族一种强大的种族,分布很广,其一族出过十分强大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他成功黑进了碧水星中央智脑,一阵精密的修改之后,前来碧水星旅行的奥姆帝国人张远不见了,而碧水星多了一个叫张远的普通少年。 这不是真劲所化,而是一团团仿佛云雾的毒气,根本无法毁灭,就算打散了也没有用,还是冲进了对手的身体之中。 我让季庭予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季庭予笑着说好,但只点了一个虾跟一个鱼,剩下的几个都是炒菜。 那位五星导师,在陈潇摇头的瞬间,竟是躯体一摇,眸中浮现不可思议之色。 这是他心底的实话,所以他才没有返回药店,而是拿着那包烟,像无魂的游神一样游到这里。 “你知道自己是过敏性体质还这么爱吃海鲜?”乔安明有些气愤,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心疼自己? 一级的玄武皮薄的几乎砍两刀就可以死了,在职业赛上空放玄武,除非是配合其他控场技能,否则基本上是抓不到人的。 24号赶忙跑回到原来货车停靠的地方,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个餐厅是这里有名的巨无霸餐厅,当然,它的名字就叫巨无霸,因为里面的食物和饮料等等都是比外面要大很多的。 而剩下的最后一个位置,梧桐决定让大颚蚁正式登场,把这家伙好吃好喝养了那么久,好歹也应该拉它打打比赛,不然真的是要养废了。 那坐在绿色石头人另一边肩膀上的羽衣中年男人目光明亮,就算是此时是夜里,也轻易捕捉到那道光束的来源方向与位置,嘴唇张合,似乎在说什么,脸色依然平静。 莲香想起加入烈焰门的时候,也曾经发过誓,不得欺师灭祖,不得无故残害同门,虽然没将其当回事,但如果杀了钟北山,说不定日后会增加劫难,于是轻哼一声,将仙火收了回来。 其他的不确定,但是李泰浩知道,可能过了今天,kbs电视台就没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她上辈子自爆时,才堪堪跻身大战将而已,就这样都让浮屠大陆上几乎所有人闻风丧胆了,就连如今贵为大陆最强灵修世家家主的龙霆钧,也只有大战将九级而已。 此时牢房里早已乱作一团,李子木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了里头叫骂的声音,他戏谑的轻哼了一声,泻药已经发作了。 首先假定它是一只火系精灵,并且只在夜里出来伤人,再添加一个夜行性生物的特征,那么就是拥有夜行性的一只火系精灵。 吴起本就不开心,这下被人看穿心中所想就更不开心了,直接就说道:“嘿,我就纳闷了,你怎么总喜欢去瞎猜别人现在心里想的? 第709章 乾元神殿 “说法?”顾元清似笑非笑。 “不错,你是混天……”凤九娘又道。 “九娘,还不住口!” 天魔剑主裘未风一声厉喝,上前一步,气息爆发,将凤九娘彻底镇压,不再让其开口。 随后对顾元清抱拳道:“山主请勿见怪,是裘某驭下不严,还请恕罪!” 顾元清淡淡笑了笑:“倒是主仆情深!我还不 太祖主张以猛治国,运用法庭监狱特务和死刑镇慑官民,使人知惧而莫测其端。 “大陆生灵族类不计其数,难道中州神训会不敌四十几种生灵族?”盟会院长坚持着说道。 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什么叫足矣?自己好心帮忙,却反倒被人看轻医术? 萧幽发出一声长啸挽起剑花脚步踏地极速朝着杨宇冲了过来,杨宇周身环绕的飞剑挡住了萧幽攻势。 瀑布之中,萧凡的拳头,则是猛烈的轰击在水面上,溅起涟漪浮光。 龙吟天下、东篱、叶雪玲这样的重甲系玩家还好,血量只是下降了一大半,脆皮一点的都直接被秒杀了。 惊讶的是,鄢凌波平日待她这样好,此时鬼门关走了一遭,却不见他在身边。 于是,整个大汉武卒三军的将士,顿时浑身的力气爆炸,真气爆发了起来。 悬浮在徐少明头顶的熊老九,好奇的叫了一声。几千年来,它第一次见到有蚂蚁般的人类,如此的无视它的存在。 克隆人战士们屏住了呼吸,瞬间便化作了几道魅影,朝着那头蛞蝓冲了过去。 指挥部内可不仅仅只有华夏人,还有不少米利坚和欧罗巴的高级将领。 刹那间,一身长十丈的青色蛟龙撞破墙壁,露出狰狞的龙爪,朝着那脸上笑容未散的雪武猛然轰去。 球迷们已经彻底的沸腾了,联盟又现神迹,他们还清晰的记得十一年前,科比打出单场81分时,那种普天同庆的热烈氛围。 下一刻,风平浪静,这片沙漠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沙浪沙暴,一望千里,详和无比。 水中的鲤鱼见到身上的异物消失之后顿时高兴的朝苏越说了一声再见,便自顾自的沉入了水中,连带着背上的男子一个踉跄落入水中。 要知道,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她们蜀山最机密的【蜀山玉剑】之事。 “刘达利,这是我父亲赢风雷!”赢威这时插过了话题,笑呵呵的介绍起赢风雷来。 还有很多,很多他们以前只能从科幻片中看到的场景,在现实中真的是实现了。 正派自然是因为他们拿活人练功,邪派则主要是想得到他们手中的九阴真经。 不愧是被称为立海大皇帝的男人,真田玄一郎的球技毫无半点瑕疵。 饮料放在桌子上面没人动,皇甫西爵更是头仰着老高,一脸的不屑。 听闻云舒的话,又见她面愤慨,卫菡便理所当然的相信了她所言所语。 可是她已经来不及听她说了,只见宫婷笑的眯缝着眼睛,一边拍着腿,一边还朝她做口型:“你完了”。 这边一家四口回到南荀丽别墅2号就有一大家子人等着开晚饭,充实的生活热闹的不行。 鲲鹏如果完全甩手,他还真的有些难办,虽然他心中已有想法,但需要鲲鹏出手。 窦三郎正要回这段,没想到她也知道,并且直接反驳了回去,也有些诧异。 一道软软中带着浅浅好奇的嗓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完美的将秦子风正想要说出口的话给截断了。 第710章 道别 这也十分正常,虽说信仰的建立并非一日而就,最开始时,就算得了乾元神殿恩惠,也只是心存感激,与信仰无关。 但随着时间过去,每日烧香敬拜,神殿之内也不断宣传顾元清之神迹,将所施恩惠归结于顾元清身上。 日夜熏陶之下,总会有信徒诞生。 广撒网,积少而成多,再加上诸多界域皆是耕耘,自然是成果 老夫人正是过来人,她懂得其中的痛苦,尤其是日夜盼望着心上人归来的心,更是与王诗诗如出一辙,故而有些事情王诗诗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多说,就是不愿意给赵构徒增烦恼,唯有冷暖自知。 “呃,同学看的没错,我正好适逢其会,咳咳!都是不想上课,打发一点时间。”唐锋说道。 ?显然方才那到剑气的余波,早已进入了萧战的脑袋与身体。 密林中的一堆碎石猛然爆发出一阵光芒,随后强大的力量直接从碎石堆中爆发出来,将整个碎石堆全部轰散。 在进入坤云界前,他与叶乐还有汪蔓二人都商量过,若没有必要了话,就不要让其他人加入队伍。 卢俊义来到北关门见了赵构,宋军所有兵力已然汇聚在一起,只余下杭州城,只要攻破杭州城,方腊必败无疑。赵构仰天大笑一声,然后下令撤军,看得方腊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 但是,当他们听见老者宣布出,能够兌换到的风雷积分时,他们心中的震撼依然剧烈。 突然间,魔化大林的身体一阵轻颤,然后覆盖在大林脸上的邪能瞬间退散,露出大林那张苍白的脸颊。 赵构听到此处,不得不佩服朱敏中的心胸,不过他也留了后手,而这个后手只有朱庭佐一人知道,其他人不得而知,就算是朱汉章都不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过这样一来,反而更加好办了。 “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史浪身上灵力轰然暴发,一股无匹的力量瞬间荡漾开来。 明白自家师姐的犹豫,长盛也觉得有点不好去幽冥界,毕竟,就算抛开虚空兽一族的事,师姐身上,也还有其他任务。 “你有何冤屈?你刚刚说你要状告何人?”何奎眉头深皱,看着秋韵。 果不其然,马队了到了军营辕门,早早有人候着,一个偏将模样的人。 “娘子,你就别生气了,我也不知道你是为了撮合他们俩才这样的,你就别生气了嘛。”锦唐反过来讨好柳青青道。 温明庭静静看着魔尊炎烬,听着对方在仔细解释的同时,还不忘有意无意踩了自己等人一脚。 “我明白,我会注意的,谢谢方叔关心。”柳青青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似乎几乎没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团云也颇为奇怪,不管他怎么追都追不上,明明就在眼前,可自己就是抓不住,有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错觉。 这些事宗门不说,长盛此时才想起之前的古怪口戒的规矩,不说就不说吧,我猜到了。 这番模样在幽洛眼中就是在默认,便微叹了一口气,却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本来觉得韩烟瑶根本不会交这个钱,她没这个义务,更没理由帮他这次,所以沈旭就没急着让刘峰过去说,现在不得了了。 好不容易做出了一点回应,季雨悠就好像找到了崭新的目标,一时之间无比的坚定。 第711章 二十载 十年时间过得很快。 对修行者来讲,其实也不过就是闭关一次。 可这十年对乾元界来讲又不一般,不知多少修士走了出去,遍布各大界域。 乾元神殿也是遍布了七十六个玲珑界域,这些界域之中有的是真心想与乾元界交好,企图得到进乾元界修行的机会,有的只是不敢得罪了乾元宗,不得已而为之。 而剩 “月儿觉得他或许会第二次攻击京城?”关于冥殿殿主的传闻很多,情报很少,十多年来他似乎从不出现在冥殿以外的人眼,当初天机‘门’也曾关注过冥殿,看到冥殿的神秘后,他才创立了青暝十三司。 “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本公子的身份吗?”男子见兰溶月靠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他心中萌生了退意。 沐毅抬腿慢慢的向着前面走去,一步一步,不知疲惫的向前走去,即便非常的孤独,但是他为了不在这里失败,咬牙撑着。 青帮这十几人中,只有两人手拿着枪,还有三人手里拿着开山刀。他们不顾一切的样子,确实有实力完全遏制四头野兽的无情杀戮。 “把她抹杀吧,琉星。”突然,有个声音闯了进来。也许是注意力集中在芙蕾的表情上,琉星没有察觉到她的接近。 “时崎狂三,不要打扰琉星的休息,现在琉星很困。”这个时候折纸过来阻止狂三和琉星的对话说道。 白雪也明白这个道理,很多人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可拆去那层美丽的包装纸,看到的便是血淋淋的现实,尤其是黑道上的朋友。 “你,你刚刚说什么?”对着右手臂上的黑白阴阳太极图,周天试探性的问道。 “累死我了。真是个好地方……”宛缨四仰八叉的躺在离瀑布不远的草地上,有气无力。树荫遮挡着阳光,山里安静、清新。加上刚运动一番,念着念着宛缨便疲倦的睡着了。 “公子,不若先休息一会儿。”说话间,零露递了一杯温水给兰溶月。 夏归凡一抽七星刀挡在身前,毒液虽然厉害,但腐蚀不了中品玄器,饶是如此,还是有几滴毒液溅到他身上,但他肉身好歹有着玄丹境的底子在,硬扛住了,未中毒。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对方居然趁着他靠近的时候,一记重拳猛然打出。 实在是太惨了,如此人间炼狱,殷洪何时见过,哪怕是北海一战死伤那么惨重的时候,他都没眼下这般痛心疾首。 当然了,fat的能力远不只“针对”脉冲星,它巧妙的可调整角度设计以及超大反射面以及高灵敏度的馈源使得它对中性氢区的观测也极为擅长。 要是真的让钱曼灵将林天给带进去了,那自己岂不是要留在外面? 它们规模足够大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做到,把所有袭击过来的攻击。 “宋锦祖,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穆宁雪希冀着,很向往,下一个地方,又有什么好玩的。 晏锦洲言辞恳切,一字一句地清清楚楚,刘管事原本只以为稍稍问个一两句就罢了,却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夫人如此严厉,令人好生难伺候。 她缓缓向祁风看了一眼,但见到祁风淡漠的神情,她到底还是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默默地站在了祁风身后右侧一寸的位置。 叶铭压抑着紧张和激动,他轻轻地呼了口气,望向舞台前的提词器。 第712章 神胎之选 太古界,太古神宗祖师殿内。 七尊神像矗立,牧天恒单膝跪在下方。 而他的意念则来到一处奇异空间之中。 此乃神域,太古神宗神道强者自身领域交织而成,以此避开某些规则,从而长存于此! 这便是太古神宗最大的秘密,也是太古神宗镇压古今的最大的底蕴之一! 牧天恒在这空间之中依旧单膝 她先是瞥了一眼即将自爆的百里流川,一道神力打过去,准备自爆的百里流川周身狂暴的气息瞬间稳定了下来。 白子蕊脸皮发烫,泪珠滴落下来,但只能死死咬住唇,一声不吭。 宽阔的【牡丹广场】,占地面积约莫6个足球场那么大,从a~z一共26个地铁出入口,此刻全都布置有引导围栏,规范引导着人山人海的秩序。 另外,竹取真水,在三代水影看来,是竹取一族当中,为数不多,心中有村子,还有能力和天赋的存在,可以信任。 优秀级别契合度的奖励,肯定是要比合格级别契合度的奖励,高的多。 今天的刘珍梅去监狱看魏勇志了,魏雨念不知道刘珍梅还顺不顺利,有没有哭。 她抿嘴,往着汤嬷嬷日渐苍老的容颜,强行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这就好比给一个幼儿园的孩子,突然强行灌输海量大学知识,最终会导致这个孩子精神失常,成为一个疯子,忘记自己是谁,一直被困在那些知识里。 如今见了,他第一眼就落到周旭的脸上,高高瘦瘦,是和秦聿宸不同风格的帅。 左锋连忙接住,一脸激动的打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丹药清香飘来。 月无瑕并不回答薛景熙的问话,只命月笙弃了马车,一行人徒步而行。他的面色微有一些恍惚,步履却缓慢得仿佛朝圣一般。 怎么,离开了兽族一段时间,花王这是就打算悔婚了不成?”苍烟神色冰冷,看着云倾雪的目光极其的复杂。 荀彧果然死了,张辽懵了,这老爷子上回见面还好好的,这还没过年呢,怎么就没了? 她的二伯萧凛也有两儿子,萧高朗、萧高翰,萧高朗没有子嗣,已经过世,而萧高翰同样有两个儿子,萧光耀、萧光熙。 这时,他的目光望向神情自若,低声交流的肖云和秦超,脸上露出一丝癫狂,大步冲向两人。 清欢连忙掐起御水诀将两人身形笼罩,这才没有被淋湿。但是这一下,地上却已不能坐了,要走也显然不是时候。她可不想御着飞剑去天上引雷。这场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至于虎翼军的战士,此时也有四人突破的图腾境的壁障,达到了天柱境一重天的水准,这样短短一个多时的功夫,望川城便多出了十个天柱境强者。 清欢绕到他的身前,盯着终于呈现在自己眼前的这张脸,果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熊柏年上下瞧了他一眼,仍不改面上得意神色,大手一伸,便将那协约递给了他。 这个时候早就凭借直觉关注着关羽行动的管亥直接扑了上来,他的“死亡缠绕”威胁还是很大的,在当时右手一伸过来就要将关羽的球拍下来。 即便是曰本,经济在漫长的休眠过程中,房价也有几倍的涨幅,虽然始终也没恢复到九十年代初水平。 彭方毓来到储物室拿了两匹绸缎面料,走了出来包好递给阿昕,阿昕刚要伸手去拿就被人给挡住了。 第713章 混天不死之劫! 他修为境界已至碎天巅峰,一切条件已是具备。 若是准备同时在玲珑界域渡劫,为应对太古神宗袭击,或许还要多做些准备工作,但现在便简单了许多。 关于近期要渡劫之事,他未曾与任何人说起,这是以防万一! 玲珑界域与修行界最大的区别之一,就是有着古界的存在,所以一旦有任何消息走漏,便可能通过古 苏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尹思哲吐露心声,也许是因为一个月没有遇见同龄人的缘故吧,她是孤单了太久了。 不过这刀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件神器,因为它太普通了,一点耀眼的光芒也没有,而且还是断的。 要说一点的是,这种申请下来的生产线,所有权并不是王乾的,所以他能从中拿到的东西也不多,但积攒一点计算芯片还是没有问题了。 盛子堂却没有向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我不禁失望。定睛一看,却发现盛子堂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击垮了似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神色有些迷离,眼睛游离不定,紧握着刀柄的手指,似乎松了一下。 陆嘉楠摆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给垂头丧气的妹妹支招,当然,通常情况下都是一些馊主意。比如,找对象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事情而已。 “这个事情,陆姑娘不用担心,本王自有办法。再说了,里面有很多人,也不可能参加选秀,也要刨掉一部分的。”凤咏笑着说道。 再说了,经常出没在金色唱响的高中生,多数是有钱人家的子弟。 “千千,我好热,好晕。”贝蕊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头晕乎乎的,身体还很热。 所以忍住心里的疑惑,直到陆佳琪再三确定她信了她然后放心离去后,柯镶宝才沉思着,拿起一边的电话。 “我弟子家里出了点事情,急切地想要回家,恐怕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斯坦福博士淡淡说道。 瞬间消失不见,旋即出现在络腮魁梧男身后,手中的剑锋劈砍而出。 “伪造?怎么伪造?”这次换夏安安没有按捺住好奇心,对冉斯年发问。 想了想大家都有些庆幸安亲王看上的人是荣国公的嫡次子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很多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在看待这件事。 “能一下子撕开百兽凯多脸上这么多肉,只有依靠最直接的力量,这一招威力可够惊人的。”白胡子不由沉声道,他跟百兽凯多战斗过。 夙容微微抿了一口,立时感觉到舌尖上绽放出先酸后甜的清爽滋味,让他忍不住多饮了几口,直到一杯见底才停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在大古还不想放弃的时候,无尘的声音再次以奥特传音的形式进入他的脑海当中,并且这一次比之前显得更加严肃有力。 山体碎片飞走以后,明媚的阳光照射而下,落在脸上暖洋洋的,吹雪抬头看着天空,享受着舒服的光线,尽管刺眼极了,还是从未觉得如此惬意。 “好了,佳唯,你继续说吧,你在崔姨娘的脑子里发现什么了?”莲心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季佳唯身上。 借助手电筒的光芒,我不断顺着阶梯往下走,空气很潮湿,但是却并不是那么浑浊,也就是说,我刚才的胡扯是对的。起码下了感觉有数百阶梯的时候,这才碰到地面。 第714章 终成不死 雷霆之力在意志的引导下灌注进每一个微粒之中,每一颗微粒仿佛都在逐渐化为一个微小的世界。 这个世界就犹如天人世界一般,包含了顾元清的一切信息。 有道则印记所化之星辰组成的周天星斗大阵,有四剑所化的镇劫四相剑,有北泉山虚影矗立,仿佛撑天之柱,支撑起了这片时间,有一缕顾元清之元神入驻其中。 周氏。撸起陪秀秀的衣袖,就看到了他两条洁白胖乎乎的手臂上留下了5个手指印,一看就是用了大力气的。 秦霄温和的笑道,这才让陶迢迢松下心来,她就怕秦霄或者慕月洁一方因为理解而爆发冲突。 熊力和熊荳也互相发现了对方,双方抱在了一起,衣服破破烂烂的两人哭了起来。 这样的地摊实在太寒酸了,几乎无法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力,可偏偏却吸引了曼达的目光。 这边,和张大夫聊完事情的裴微微的听到了有人在喊她,她从水榭走了出来,就看见周波。 大爷默然,男人的归属地很多,家、父母、妻子、孩子、兄弟等等,可说到底,这些归属是港湾的同时,也是压力的源泉,男人在这些港湾面前,永远只会表露一部分。 这蛇毒异常,等两人找到蛇胆,先不说有没有用,那时候蛇毒早就侵入五脏六腑。 感受着黑影巨人身上散发的滔天凶威,波塞西的脸色也变的有些凝重了起来,她从黑影巨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1名副军团长计划去缠住了附近的熊荳,1名副军团长计划去缠住附近的魅莉。 “行了,这几天大家也辛苦了,就都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到史莱克学院集合。”赵无极话落,朝奥斯卡他们招呼了一声,带着他们三人赶回了史莱克学院。 话毕,他狠狠的甩开李靓的下巴,迅速的回到跑车上,往山下驶去。 可是马清风毕竟是马清风,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如此的高度,要说心里没有一点傲气,那是不现实的。 方圆数十丈里,那些界外的联军,被震得一个个头昏脑涨,站立不稳,纷纷跌倒。 可是这种传统流传了这么多年,外人是无论如何也插手不了的,村民已经深信不疑了。 看见劈来的这一掌,皎羽再次变幻身形,但这一次是猛力下降。掌力擦着皎羽的身体横飞出去,而皎羽顺势一转再次将身体拉起,继续向着乌虚靠近。 只见左近右近两个兄弟瞬间被犬冢牙打到了一旁的地面上,在地面上滚动了两下。 “知道,您这话从出来已经说过三五次了。”梁西城咬牙点头道。 众人从杨不悔出来之时,房间里已是堆满了瓦砾和焦木,众人把焦木清理好,清理出来一条通道。 萧翎晓感觉到了萧奉铭的气息停留在了自己的耳边,她想要躲开,却下意识的转过头去。而就在此时,萧奉铭又凑过来一点,于是他的嘴唇轻轻的碰在了萧翎晓的脸颊上。 到底是怎么样危险的事情,能够让师傅露出这样邪恶的笑容,不解和忐忑在此刻无声的弥漫着。 “唉~我们孤儿院还有一个老大叫李雪儿,已经几天没回来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有她的消息,唉~”说完老人又是叹了口气,声音担忧的说道。 在我面前,冥肆一直都保持着这样子的一种状态,他希望自己在我心目中是好大的,坚强的,是可以被我所依靠的。 第715章 腐朽的太古神宗 李程颐感觉到主峰之上的封锁终于解除,心中一喜,连忙上得山峰,进入院落。 顾元清坐在院中。 冯大娘正在一旁沏茶,见到李程颐来了之后,连忙躬身道:“见过公子。” 李程颐点头示意,随后对顾元清跪拜道:“拜见父亲。” “起来吧,坐下说话。”顾元清抬手道。 李程颐起身坐好,这才问 龙形劲气随后消失不见,洪七公收回手掌,手掌朝下,收回了内力。 王羽一直悠哉悠哉,没有一点危险的感觉。在科尼镇,他依旧是最受欢迎的财神爷,每天都要收购不少的啤酒送到龙骑士兵团去。还有,几乎每天,他都到草场和玛丽好好的亲热一番,然后再回到他在弗雷城里的住所。 “所以,你像个间谍一样打入众神殿内部,然后想摧毁他们?”林飞扬突然问。 张伟便是如此,他一脸凝重,内心谨慎,在那片残垣废墟之中好一阵搜索,希望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就算龙啸天和杨青山联合起来动武力又怎么样,他们就算拼了全族的命,也要守住祖上留下来的东西。 正要迈步向前走时,突然两道身影犹如鬼魅,裹带着森然杀意,席卷而来。 “这是什么地方?异火大陆?”方觉看着周围的情况,满脸的不解。 但对面这年轻人,却能徒手拘禁这一道皇力之掌,这画面怎么看都很诡异。 一道湛蓝色剑气朝着这边疾驰而来,引得台下的学生们阵阵惊呼。 两人对视一笑,化作两位道人模样,对着林中,一位看着一堆树木发呆的中年人族飞了过去。 现在李臻为他们争取到了时间,若是不趁着现在将城门攻破了,损失会越来越大。 一直演示了半个时辰,她凑到凌白近前,向他细细讲述其中的诀窍以及灵力运行方式。 九大道院的领队们也齐聚一院落之中,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新生大比。 在柳非眼里,刚才还浑身阴气的恶鬼,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具透明的身形,看起来也没那么丑陋了。 邵煦雪这是亲眼看到了传说中的狼骑,如今看到也算是给她带来了一些震惊。 上辈子永佳公主休了魏舒阳,这辈子不大可能了,因为是陛下赐婚,岂容她说休弃就休弃? 但更细心的母亲郑璇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儿子能否接受自己变身的事实。 过了许久,当铁毡上敲打的铁块逐渐变成计划的形状,青年这才停下敲打,重新将降温的铁块送入熔炉,踩下鼓风机的开关,擦了把额头的汗水。 而瘫在地上地上的皇后早已呆若木鸡,浑身瘫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终日打鹰,竟然被鹰啄了眼。 见6四少进了房间,影煊微微往其中一番打量,也迅走了进去并且顺手带上了门。 天渺拿起筷子,吃了一块后,心中明白其实这场比赛,最后的获胜者,已经明了了。 林如强知道这不过是白蒹葭随口一句的玩笑话,也笑着随口回答,憨憨的笑容跟了上来。 “还是我起的,我看她穿的比我们还凄惨,就叫她惨婆婆。”想起第一次见到惨婆婆,她在我们的茅草屋旁边打草绳,我看她穿的破破烂烂直接叫她惨婆婆,她也不介意,还问我要不要跟她学打草绳。 边说她边握紧双手捧在胸前,眼睛亮晶晶得看着锦然,一副畅想起未来的期待样。看得锦然微微一笑。 “听到了没有,连叶明阳都这样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林暝得意地笑了一声,宛若得胜公鸡那般嚣张。 为了避免引起太多的注意,夜阳便比那些寻常的入城人多给了两枚白玉。 “一家哭何如一路哭?臣请总节山东赈灾事宜,领生杀大权。”蔡聪面色如故继续说着,食肉者从来都不鄙,关键是你有能力食肉,没有能力却敲民脂民膏,榨干百姓供给自家,那就是罪该万死。 白蒹葭在对于人性与社会的单纯,让她无知者无畏。她的确想不到会有什么人能以欺骗的手段来对待她。除非,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发生了。但怎么会就发生在她身上呢?她是不信的。 本以为秦翰站出来是为了安慰自己等人的,没想到竟然说出如此的话。 在倒飞的同时,中年大汉胸口的凹陷涌出大量鲜血,伤势已是与两名青年相差不多。 蒋羽亦见状也很无奈,队伍不团结,这对接下来的路极为不利,道:“咱们现在手头的这几个任务。 等到其中一面炸到金黄之后,她将鱼反面,接着炸,直到把所有的鱼都炸到酥脆金黄为止。 张弛有些不放心郑晓雯,不知道她有没有从失去父亲的阴影中走出来。 以他们的经验,天劫会以由弱至强的顺序出现,最后一道对应的便是渡劫之人的最强本源,难道李玄峰还有比轮回本源更强的本源之力不成? 晋皇一愣,其他三个卫所最少都是三起,没想到金吾前卫竟然一次都没有。 第716章 仙人之道,造化之力 万法归墟桥上,诸般大道流转,激荡起狂风呼啸。 可所有的大风来到顾元清身前之时,就变得风平浪静,他颇有些玩味说道:“助我渡过混天不死?” 厉凌云凝视顾元清,说道:“道友不会以为是敝人在危言耸听吧?” 顾元清淡然笑道:“不是,只是我渡过混天之劫不到百年,距离混天不死尚远罢了。” 厉凌云道:“顾道友何必遮遮掩掩,你手掌太初天炉,可百年一昼,旦暮千秋,太古神宗自封,便是将此方玲珑世界的气运尽数让与你,道友秉承气运而生,修为实力进展自是一日千里,或许根本等不到百年期至,便可突破混天不死。” “阁下对我似乎挺了解的。”顾元清轻笑,早知外界对自己的误解,但这些根本没有必要去解释,反倒是对自己最好的遮掩。 厉凌云道:“玲珑界域之中,又有多少秘密能遮掩得住,关于交易一事,道友也不急着拒绝,不妨多考虑考虑,而且,若是道友能救出我的本尊,敝人还可送道友一桩大机缘!” “那便以后再说吧!”顾元清语气平淡,似乎对所谓的大机缘没有丝毫兴趣。 厉凌云微微颔首:“既是如此,今日便告辞了,三十年后我会再来拜访道友,若是道友定下了主意,也可捏碎此符,我自会知晓。” 话语声落,一枚玉符破开狂风稳稳穿过万法归墟桥。 顾元清抬手接过,丢入乾坤袋内。 厉凌云之身影随之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抹镜影,随后镜影破碎成流光消散空中。 “监天镜的力量!” 顾元清一眼便辨认了出来,心中想着:“难怪他敢于现世,还可以在牧天恒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多动作。监天镜之力既可监察诸界,同样也可遮掩气息。这厉凌云同时修行天律钟、无量天机图、监天镜,三者造诣皆是极高,此人之资质在玲珑界域之中,也当真可以堪称天纵之资。他对现在的太古神宗怨气如此之大,想来是当年曾发生过什么。” 顾元清也未曾再去多想,对他来讲厉凌云只是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且不说他已经渡过混天不死之劫,早已用不着所谓的合作,就算未曾渡过,他又岂会信得过厉凌云? 至于他所说的机缘,顾元清更是不感兴趣,所以,这桩交易从一开始,便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而这次相见,唯一的收获或许便是印证了当初的猜想。 回到圣山之巅。 顾元清的抬头看向太虚造化轮,既然分身进来了,那要不要试试做点什么。 这份力量既然落在手中,自然不想让其空置,以前是有诸般忌惮,可成为混天不死之后,一些危险因素便也被剔除在外。 而这,也算为日后做准备! 目光下移,落在了九根玉柱之上,上面刻满了《造化箴言》。 而这也正是感应太虚造化轮力量的修行之法,与之同时,也是万道归流符中的功法的功法一脉相承。 其实这些箴言顾元清也早已有所研究,对其中修行之法已是了如指掌。 “那就顺便先试一试吧,规则神器之力在修行界的作用虽是不太大,可在这玲珑界中,却是绝对的至高之力,日后应对太古神宗神道高手,或许可为助力!就算再有问题,以此时北泉洞天之力也足以将之镇压了。” 心念至此,他便在祭坛中央盘膝坐下,心中按照玉柱之上功法开始运转。 一缕缕神念在识海之中交织,勾勒一个繁复的符文印记,此为太初元符,是造化之道的种子符文,是修行造化之道的根本,寻常阴阳万寿修士就算勾勒此符便需要耗费无数年的岁月,但对顾元清来讲,却只是片刻之间。 毕竟,他的修为已是混天不死,并非阴阳层次能比,二来此符文本就是万道归流符中的符文。 此地正是太初造化轮力量映射之地,唯有造化之道笼罩着这片世界,其他大道几乎皆被压制,对太初造化轮的感应尤其的轻松。 所以,当那这枚符文被勾勒出来,便立马与玲珑界域的造化之道遥相感应。 丝丝缕缕的力量自太虚造化轮的虚影之上垂落下来,没入顾元清身上,以太初元符为核心开始迅速凝结,原本的种子之符不断有线条衍生。 转眼便是三日过去,一枚全新的符文印记在顾元清识海诞生。 这也标志着顾元清对太虚造化轮的力量初步掌握! 对规则神器的掌控分为九重,而现在,顾元清便算是站在了第一重的台阶之上。 顾元清未曾再继续下去,一道空间裂缝出现,这一道分身便立马消失于道源禁地之中。 回归禁地之内,分身未曾汇入本尊,而是与本尊相对盘坐,随后以观山之术,细观这枚新诞生的符箓。 这一枚符箓复杂万分,精妙无比,每一条符线都充满着大道的韵味。 这若是玲珑界域的修士,这枚符文便是道则印记的雏形,通过此符便可借用规则神器的力量,同时也是他们以后一切修行的根基所在。 不过,在此时顾元清面前,就不一样了,这枚符文单纯的便是他操纵规则神器力量的枢纽而已,就相当于一道神通种子符文! 而这,也唯有在他已经成就了混天不死这才敢如此之做,自身所有的道则印记已经与自己的生命气息完全相合,不至于让规则神器的力量在自身大道的构成之中喧宾夺主! 顾元清详细的感应着这道符文的力量,解析着其中的一切。 对规则神器之力,顾元清一直以来都极为好奇,但却不敢触碰,生怕其中有着陷阱,而现在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确实玲珑界之大道不如修行界中,但并非是说规则神器神器的力量存在缺陷,而是其一个为天地自然万物岁月变迁,从而自然诞生,另一个却只是来自神器的力量。 玲珑界的一切规则都存在人为的痕迹。 在顾元清看来,规则神器或许便是曾经的大能所炼制。 这方世界也为大能所构建。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规则神器的力量就仿佛是修行者的天人世界之内道则印记一般! 只是其中强大的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一来,自然也不能与天地大道相比! 但是大道殊途同归,这其中也同样有诸多可以借鉴之处。 造化之道,博大精深,若是从中得到一二,或许在日后修行之中,也有诸多好处。 而且,天人世界的演变,造化之道是必经之途。 随着修士的修为一步步提升,到顾元这种程度,天人世界其实在本质上已经是一个完善的空间,如同小世界一般。 但是与真正小世界相比,却依旧缺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那便是真正的生命气息! 而这便是造化之道。 在以前顾元清对仙道以后的途径并不是太过了解,他的认知一直就局限在了混天不死之境。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掌控了清平道宫,进入了藏书阁,得到了清平道宫许多修士的修行感悟。 这除了辅助他推演自身功法的同时,也对日后修行方向,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 而造化之道,便是迈过仙凡最为重要的一个前提! 所以,这也是顾元清为何明明还在混天不死实力突飞猛进之时,就想要去触碰太虚造化轮的原因之一。 顾元清就这么盘坐了三天,他以观山之法、御物之道不断观摩、尝试着对这枚符文的深度掌控和解析,同时还以北泉镇世印尝试着镇压其力,这也是为了防止出现不可控的风险。 毕竟玲珑界中本就存在种种风险,当初道心示警和从叶玄霄心神中看到的那一双眼睛,让他此时依旧是心有余悸。 好在所有的一切,都并未脱离控制。 这枚符文似乎并没有存在任何的陷阱,而且,以北泉山的力量完全可以将之镇压,也可以隔绝此符与太虚造化轮之间的联系。 当一切了然如心,顾元清稍稍松了一口气,若是发现不妥,那他也唯有将之扼杀在摇篮之中,在日后对规则神器的力量也只有敬而远之。 “看来,是可以尝试着将这一股力量以神通的方式继续修行下去,但与此同时,也不可大意,每一步都要排除风险!” 随后,他心念一动,这一道分身化为一滴鲜血,回归本尊。 但这枚来自太虚造化轮力量的符文,却并未来到顾元清的真正识海空间或者说天人世界之中。 而是诸多微粒合力,布置出一座小型的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将之将封锁在手掌一枚无关紧要的窍穴之中,这也算他对这份力量最后的隔绝。 等这一切做完,他的目光这才投向了清平道宫之中。 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天魔剑主不闻不问,仿佛忘却了一般,直到现在,才打算将这一桩事情做个了结。 心念一动,一根发丝脱落,同样化为分身消失在虚空中。 浮岛之中。 一条小河之旁,已是满头银发的裘卫风坐在竹凳上,手持鱼竿,正悠然垂钓。 模样俏丽的凤九娘静静地站在其身后。 这一切看来,完全就是一幅是江边老翁垂钓的悠闲画面。 顾元清的身形忽然也出现在江边,轻笑道:“钓了几条?” 裘卫风转头看了一眼,笑道:“八九条吧,正好勉强够炸上一盘。” “你倒是挺悠闲的。”顾元清负手而立,看着垂钓的鱼钩,他能感觉到裘卫风所有的力量都被封存在了体内,未曾借助任何修行者的神通,以普通的人的方式在进行垂钓。 当然,这也正常,若真是动用修行者的力量,那这钓鱼就没了味道。 裘卫风风轻云淡的笑着说道:“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就当打发时间,也不在意能钓起多少,想当年还是幼时,便将所有心思放在了修行上,自那以后,更是一步也不敢多徘徊停留,这样的日子,以前可从未感受过,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顾元清转头看了裘卫风一眼,说道:“你堂堂天魔教主,就真甘心以后就如此了吗?” 凤九娘在顾元清来了之后,神情之中略显激动,毕竟在这里住了二十年,再也未曾见到顾元清,只能眼睁睁看着裘卫风寿元的流逝,渐渐变老。 她一直被按捺住心神,听闻此话,眼睛顿时一亮。 裘卫风的目光却重新落回水面浮漂,道:“人生本就如此,尽人事而听天命,强求不得。” 顾元清笑了笑:“心境倒是变了不少,多了几分出尘的味道,若是我对人说这便是曾经的天魔剑主,只怕没有人会相信。” 裘卫风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山主,又何必多提,现在的我,只是一位普通老翁,等着经历人生最后的阶段罢了。” 顾元清微觉有些意外,虽然这里不是北泉洞天之内,但他的修为远远高于裘卫风,同时,他本就修行有神意析灵诀,对他人心绪和意识的感知十分敏锐,所以他能感觉得到裘卫风的话语来自内心,并没有假。 裘卫风似乎知道顾元清的疑惑和意外,又笑着道:“真要说来,天魔剑虽造就了我一身修为,若非有它,我只怕难以走到阴阳周天巅峰之境,甚至说还曾斩出分身攀登上了混天之境,但它带给我的除了力量之外,也是束缚。 山主抹去了我与它的联系,也同样抹去了我心中的束缚,再看这个世界,回首往昔人生,又有了不一般的感觉。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又何必太过执着!这或许是人老了,便也看透了,也放下了。” 顾元清又看向江面:“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往事不可追,执着于过往,无异于自寻烦恼。不过……当年我曾与你说过,你若是带来了天道经下卷,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而现在,我便把这个机会给你。” 凤九娘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声道:“山主此言当真?” 第717章 蝼蚁撼象 顾元清没有理会凤九娘,而是看向裘卫风。 裘卫风握着钓竿的手轻微一颤,说明此时他的心中并不平静。 他放下鱼竿,站起来看向顾元清,问道:“那山主又需要我做什么?” 顾元清淡淡道:“你就在这清平道宫之中,为乾元宗当个传授剑道的老师吧。” “就只是这样吗?”裘卫风有些诧异,他与顾元清 出门李智并没有特意打扮,普通的休闲装,乍一看跟大学校园里的学生,没有丝毫区别。 这个世界是充满了危险的,什么事情都是他,一位主宰能够轻易解决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四象殿大厅最里面的玉石宝座上突然明光一闪,一道人影已出现在了宝座中。 人家已经捏拿住了李智的命脉,就算知道是个陷阱,为了五行灵珠李智也肯定会前往的。 彭紫竹等人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这家写字楼,乃至整个大学城内最明星的企业,不知道才怪呢。只是他们不明白自己家老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风云帝国易家军营之中,那中压抑沉重的气氛依然浓烈,只是在易战天的营帐之中,却是一种轻松的氛围。 柴桦重又心事重重地在门口一处僻静角落坐下了,好像有点等待末日审判似的。 原宇宙外的罗浮神殿中,罗浮眼看着战场大骂着,对原宇宙的表现非常不满,眼瞅着原宇宙的军队一触即溃,这仗打得还有什么意思? 男士一阵眼红,全然不知,众男士在卢巧儿的绝世容颜面前,似乎忘记考虑一件事了。 “委员长,这是江北又发来的一份电报。”侍卫官又送来一份电报。 大佬是担心他们用这个故意给空军,然后空军用不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这种战机出口。 整台卫星全部用作战服材料包裹,添加的有特殊材料,只要王大伟在作战服隐形的时候加大一点输出,这个材料也可以同步隐身。 不过还有更多的帖子是求购装备和功法的,晋级成功和失败人多了之后大家自然就总结出了很多问题,那些能后来居上的玩家很多都有着比较好的修炼功法或者有那么一两件非常强的装备。 言玉身子一晃,那光圈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加明亮透彻,他身上的袍子本是浅色,将那一映,更觉透亮。忽然他的身体动了起来,先是手臂,再是双腿,继而整个身子缓缓向上而去,盘旋在了半空之上。 他手里拿着步话机,和其他人调试对话,确认信号通畅后,便上了后面的车。我心想,这家伙真挺鬼的,知道跟我们保持一定距离,不但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还可以更好的控制我们。 月朗星稀,惠风和畅,虽是早已步入深秋,却是这里地处吴越之地,气候还算是和熏。 只得轻身一转,摆腿而上,迎着言玉顺势打出个踉跄,只叫他一声哀嚎,即刻捂着那要害部位跪倒在地上。 说到钱锐,他的地位也不低,东南省最大的酒店餐饮业连锁大亨!身价两百多亿,在东南省明面上也是十大超级富豪之一。 我欲言又止,其实想说,老罗还有两个多月就退休了,最残酷的结局是,他的退休金或许真的会化为乌有。 多年后,当他们再度聚首时,回想起这个画面,都纷纷感慨不已。 “嘿嘿,我跟你们说,这次我们真是赚到,三个紫晶币不用冒任何危险就轻轻松松可以赚到了。”少年风寒自信满满的说道。 “你要知道这里是禁地,有来无去的生命禁区!它要比你想象的还不可思议!”墓老怪怒斥。 “你就别卖关子了,一口气说完!”乐亦的暴脾气急得没法没法的。 “不用怕的,你叫经理过来,让我和他说几句,这样就可以了啦!”李耀杰微笑着说道。 桐灵就这样突然杀出了,除了火灵,在场所有人都是一副出乎预料的造型。当然在场所有人的心思敏捷度都远超常人,变色的刹那也随即想明白了原因。 滋滋——,五团元素彩光忽然被九幽冥火包裹住,顿时剧烈的跳动起来,仿佛有灵性一般挣扎着想要逃走。可惜九幽冥火越烧越旺,任由五团元素彩光怎么挣扎跳动始终难以逃脱。 公子又一怔,先看了看牡丹仙子,刚才正是牡丹仙子施展手段替他挡了一击。 金钱的能量果然是无比的巨大,众人都开始从口袋里面摸钱,纷纷丢到了桌子上面。 而且更可恶的是,这个使得整个山口组也要沦为傀儡奴仆的家伙,他居然是个支那人。 齐平确实可以看透,只是不是用眼睛看透,而是用面板系统提供的鉴定术。 宋沐言自己也被吓到了,惊慌之中抱着怀里的鸡就跑,吸食了点血的她有了些力气,这一跑倒跑出了老远。 祈本里香没能说出口的是,“怪物”与她,不仅仅是共通这么简单。 今晚许倾会来蹲姜浮渊,是因为万人迷系统告诉她,姜浮渊很少关注网络上的事。 坤仪过得好,她不开心,但坤仪若真的过得不好……说实话,她也笑不出来。 “徐老您叫我许羽就好了,叫许大师我感觉怪怪的。”许羽苦笑着说道。 四颗脑袋分别发出了不同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鬼哭狼嚎一样。 “您要是长了眼睛,他过来动手的时候就该拉我一把。”坤仪微恼,裙摆都要炸起来了。 那几个男子都被带走了,许羽邀请蔡涵一起吃饭,蔡涵也没有拒绝。 “无尽山?”叶白听着这名字,向着远处看去,天边已然没有了月亮,似乎一朵乌云挡住了,整个无尽山,当真可以说的上无尽大也,此刻匍匐在地面之上。 “我在想还要用什么手段才能勾引你。”狄水心很大胆的说道,她说的话也很露骨。 此刻见许七一击全然无效,各个松了一口气,面上都有了几分笑意。 周瑜没有再着急动手,他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好好研究一下才行了。 第718章 宁虚玄之死 这一次并非上次那般一无所得,只是依旧有限得很。 在秦栢钧的记忆之中,修行功法依旧是他自悟所得,正是凭借此秘法才在古界之中寻得与他一脉相乘的神像。 对这顾元清根本不信,修士观悟天地,自演功法倒也并非不可能,只是得大机缘、大智慧、大气运者方有这一线机会。 所得功法,也难以超出修行者本身 如今,得到了,那些隐忍在心底的那些疯狂,都会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发现了,那宁山怎么会没有奇怪这个?他的修为低,但是神识的距离却是远超了一百米。 只不过,现在的白狐,那一双大大的兽瞳之中,再也不是好奇的目光,而是如一个强者一般的凌冽眼光。 洗澡更衣,林天出现在了别墅里头,第一个事情,当然是看看手机短信,然后给周瑶报个平安。 正当李玉坐立不安的时候,昆仑派开始聚集了,此番援助御剑门的竟然是盘昊真人亲自带队,一下子动用了近三千门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对于昆仑派来说,已经是能够拿出来最大的力量了。 秦朝阳也有些弄不明白宋清的意思,她既然没看过自己写的字,怎么又知道自己的字漂亮? 安东尼冷哼一声,不过他和查理还是将八十三号神位面的神帝神皇们都是弄了出来了。对比了一下两个位面现在的实力差距,八十二号神位面的人一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整个荒原都显得十分的阴暗,仿佛遇到了腊月寒冬一般,冰冷非常,时不时吹来的一阵寒风,更让人心头一凉。不是身体上的寒冷,而是直触灵魂的震颤。 感受到了皇尊注意自己后,李坏直接嘶吼了一声,控制着自己的天涯直接向皇尊轰击了过去。 秦清见吕府来人,觉得这个时候吕不韦露面,为的肯定不是赵姬的信物,就吩咐余管家带上和氏璧一同前往。 “姑母,您这是怎么了?”顾青未尚未来得及向秦氏和顾锦琳行礼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只得随在大阏氏身后向正一步步走向高阶,的可汗作出欢迎之姿,身后的子侄们也一齐跟上。其实大家都很吃惊,往常这样的时候,可汗从来没有亲身驾临过。 谢尔盖将军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战场上的变化,原晧宸则眉头微皱,一语不发。 能够把一座人类星球玩弄于股掌,体型堪比月球,那样的恐怖存在,至少和虫皇是一个层次,就连究极虫体都感觉低了一个层次。 泰荣自然不甘心,想要再向泰一挑战,但当泰荣回想起面对此人的那一刻,泰荣隐约想起:从泰一心底,自己窥见了浩瀚奇异的万物。 “无论是创世纪人工智能8号,还是晗月公主,她们两个都是可怜的【人】。”原晧宸暗暗叹气道。 阏氏挥手打发了那个侍卫之后,忽然有点庆幸,她那时突发奇想,真的试了一下合周。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宋卫的信物‘破旧的兽皮裙’,当遇到可能是他师父的人后,向他展示兽皮裙以继续剧情。 大雪纷飞,冰冷刺骨,仿佛天降刑罚,折磨有罪之人。盘蜒心甘情愿的受刑,借霜寒麻痹悲恸,但那积蓄已久的深厚情意如山洪怒涛一般,如何抑制得住? 怎么办,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写吧。不过在此之前,还是需要一些准备工作的。 第719章 三百年前的故人 顾元清瞟了一眼李程颐,说道:“何来终于二字?” 李程颐尴尬一笑:“是孩儿失言。” 顾元清倒也没计较,又是问道:“你渡阴阳之劫还需多久?” 李程颐苦笑道:“我也不知,只是感觉契机尚且未到,或许孩儿对大道领悟尚且有不完善之处,只是自己也未曾法诀。” 顾元清道:“这半年,你每隔半月 结果白雪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呆呆的捧着淡蓝色羽绒服发起了呆。 但是薛宣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家里,甚至连和闻鹤年之间打一个电话都没有。 受伤很多都是村里的人,因此他们回去的时候,村里几乎都是灯火通明的状态。 “而同时,他的身体却可能不太好。以至于他怀疑自己‘就算挣到了钱、可能也无法治好自己的身体’。 最想不通的就在这儿,刘浩心想,若是这宗主真的可以做到以一敌众,那今天就是一个最好的教学课,权当这位未来的老丈人兼师傅给自己上上一堂最为经典的战术课好了。 智爷:不行不行,我一天也等不了了,我好不容易积累了这么多积分。 李凯这回说的话两人是听清楚了,只不过他们也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凯似乎想要将李凯吃了。 只要不会动荡得太厉害,往往一个朝代延续百年,几百年问题都不大,可是宗门之内的宗主的位置,难道说几十年就要换一次吗?难道说这些长老们形成了长老一派,就会容忍一个所谓的宗主几十年吗? 曹老师让大家在地头儿上一字排开,每人一根儿垄,从地头开始割起。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一定要努力变强,然后找到大哥哥。”玖辛奈眨着大眼睛说着,眸子中尽是坚定。 “我知道你很无辜,但人生有时候是很无奈的。”李树瑜在阿彪耳边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即掏出刀抹了他的脖子。 这种情况下,报警根本没用,别人只会把他们当成疯子,甚至蛇蝎美人再狠一点,直接删除警察的记忆,那样他们说什么都没用了。 公孙墨白捏捏喉咙,脑子里的句子在喉咙里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骆荣轩和顾嫣两人忙的昏天暗地,先是让人摆桌子在城门口记档报名,然后再派人挨个村、乡、镇的跑,把这些人的身份全都落实了。 毕竟,孟启轩一心想要将秦蓁收入自个后宫的,不惜娶了她看重的吕秀妍,可是她最后却要嫁给玩世不恭的二皇子? 他们动手除去皇后可以理解,但是他们让皇上处于危险之中,哀家就不能忍了。 慢慢回头看去,一只一座十层楼般高大的漆黑巨兽,正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 “佛之战国”联袂海军g5要塞基地长“赤犬”,在“百兽”没造成巨大损害前便擒住了他,他的海贼生涯又遭遇了一次失败,不过,所有人都清楚,事情还没远远未了结。 “你就是那泥胎像里的魔神?”琨崇在花丛中昂起头,迎上胜楚衣的脸,却是愣了。 静静地看着这个少年的背影,轻舞只觉得这个少年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不禁好奇起来。 他首先是来到了堂堂中央尊敬的喊了一声,苍区长,然后看向那韩青松顿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后看到那韩厉的存在,便是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不仅恼怒起来。 我又昏了过去,虽然没有再梦到那只九尾妖狐,但是我却掉入一片黑暗中,怎么都没办法再从里面爬出来。 虽然说我跟她是冤家路窄,但是毕竟也混个脸熟,我来到警花的面前,问个究竟。 张路的脾气个性哪能绷得住这么大的事情,通过她的埋怨,我算是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你想的多,吃完赶紧睡觉吧,没看着刚才那个三号凶巴巴的说,明天早上五点就得起床跑操么!”我也不回自己的床上,径直就躺在了那张空着的床板上。 但是周东就不一样了,因为吴鹏曾经给我说过,他前不久还在街上看见过这二人中的其中一个,说是就在县城里上班,还混得不错。 我话一说完,立刻朝他冲了过去,既然已经对他起了杀心,我便毫不留情,要用毒素杀死他。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自己,貌似除了带了一家人给墨邪增加负担之外,真的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力量,这样,我未来一定会拖墨邪的后退的。 可是她那纤纤玉指刚碰到茶杯上,立刻被烫的尖叫起来,然后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那杯茶水被她直接打翻,洒在了自己身上。 徐泽远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了下,再走到床边,按下开关,自动升降的电子窗帘缓缓往上,落地窗外,繁华巨大的s市像一幅盛景,在他眼前缓缓铺开。 这人一旦拿出玩命的精神来做事情,甭管是什么工作,都是能够做好的,哪怕是一个傻子,一个神经病,只要将这种玩命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就一定能够做好事情的。 “你们两人在干嘛?”云飘飘无力的斜倚在卧房的门框上,微皱着眉头看着正在击掌的两人。 自从她跟花离荒在一起之后,曾是花离荒手下得力战将的妙音,却成了专门伺候她的丫鬟一般。 “上次你说过帮我得到西域王的位置,你不会是随口说说的吧。”完颜亭说道。 这样一来,如果对方施展偷袭手段的话,还能保险一些,可以说非常谨慎了。 沙重八点点头,看来石朝海教授是不懂这里面的门道的,所以才把这些玉石都搬运回家中。 第720章 两位天骄 宗主故人? 几人对视一眼,领头之人连忙抱拳正色道:“阁下可否报上名号,我等也好通传。” 顾元清微微显露气息,微笑道:“你就说是北泉山主,贵宗主自然便知我是谁了。” 这一缕气息只是天变层次,可是对眼前这些巡山、知客来讲,那便是绝对的高人! 这里毕竟只是修行界,而非灵界,天变修士在此界中,走到哪里也都是受人尊崇,即便是灵虚宗这等大宗门也是一样。 现在灵墟宗内,也只有宗主和另外一位天变一劫的长老是天变修士而已。 灵墟宗的几位修士神情一震,领头的神台九重修士连忙抱拳拱手:“前辈稍等,在下立马便去通报。” 随后对着后面师弟点了点头,随后便架着遁光而去。 剩下的修士中,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者伸手相邀道:“前辈不如随晚辈去迎宾堂稍候。” “客随主便!”顾元清微笑道。 “前辈请!”几位修士连忙让开道路。 顾元清飘然而下,在一座大山处落下山来,这里还在灵墟宗山门之外,即便说顾元清说是与宗主故人,但毕竟无人认识他,自然不会贸然将一位天人引入宗门之内。 迎宾堂中,自有人奉上灵茶,灵果,所用的皆是上等,毕竟顾元清很可能是宗主朋友,还是天人,便算是灵墟门的上等宾客,自然不敢怠慢。 再过片刻,便有虚天层次的知客长老邱志宸前来接待。 嘘寒问暖,也在侧面打听顾元清之来历。 顾元清只笑言来自北泉山,其他的也不多言,若是说出乾元宗来少不得有些麻烦,毕竟只是来拜山寻故,不想节外生枝,哪怕他也未曾将灵墟宗的人放在眼中。 邱志宸见顾元清不说,也不好追问,毕竟是客非敌,便将话语引下修行界的奇闻趣事,倒也相谈甚欢。 正值此时,一人进得大堂之中,在邱志宸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邱志宸轻轻颔首,传音回了一句。 此人点了头,抱拳告退,临走之前,便看了一眼顾元清,初看第一眼只是觉得有些许眼熟,并未太在意,可就当他转身之际,忽然想起什么,陡然转头看向顾元清。 “你是……” 知客长老见状也是心中一惊,他可知自己这位师侄心性,可竟是如此失态,双眼之中一抹精光一闪而逝,暗地里已是真元运转,藏于袖中的左手,暗地里结着印决,心神与宗门大阵相连,可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笑道:“青云,怎么了?莫非你认识这位北泉山的顾山主?” 不错,这进来之人正是纪青云,曾经监察乾元界的灵墟门老祖,当年随同章玄林一起离开乾元界,而此时的他已是神台九重的修为。 纪青云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听到长老的话,心中更是一震,看到顾元清之时,他只是猜测,可北泉山和姓顾这两个条件一加上去,他哪里会不知道猜测无误,眼前之人,正是那位在北泉山中将他囚禁的顾元清! 顾元清轻笑一声,抱拳说道:“纪道友,许久不见啊,这次敝人是前来拜访贵宗宗主,未想在这里还能遇到你,可真是幸会。” “幸会!”纪青云抱了抱拳,神色略显尴尬,当年他可是毫无还手之力便被囚禁在北泉山中,甚至还被化为鱼儿落入潭中,若非宗主前来援救,还不知此时会是怎样,回来之后,宗主也对他下了禁口令,所以这些际遇也从未对外人说起过。 他看向只客长老的神情,知道其心有疑惑,也隐隐感觉到师叔暗中的戒备,连忙说道:“顾山主确实是宗主久识。” 长老邱志宸闻言松了一口气,大笑道:“原来如此,宗主近日应该未曾闭关,想必现在已经接到禀报,过不多时,便会传来信令。” 邱志宸声音刚落,忽然听闻八声钟响,声音悠扬而庄重;他心中一惊,此声乃是灵墟宗迎客之钟,钟声多少,也表示着所迎接之人的实力和地位。 在下界,宗门最高礼节便是九声,八声钟响已是仅次于唯有各大顶尖宗门之主携长老弟子等手持拜帖,正式前来拜访的待遇了。 果然,立马便有一道令符飞来,落入邱志宸之手,也让邱志宸确认这钟声要迎接的就是眼前的这位顾山主。 灵墟宗作为当今大宗门,平日里,也有不少天人前来拜访,寻求仙道之机,他未曾想到顾元清的身份如此尊崇。 连忙起身,抱拳道:“顾前辈,刚才邱某不知前辈身份,多有怠慢,还请恕罪。” “邱长老何来此言,初来贵地,只是顺道拜访,倒未想贵宗主如此客气。”顾元清微笑,他读过清平道宫记载,其中便有关于灵墟宗的,自然也知道这钟声响起是何含义。 “哪里,应该的,前辈到来,我灵墟宗蓬荜生辉,也是我灵墟宗的荣幸,前辈还请移步。”邱志宸伸手相邀。 纪青云连忙让到一旁,他算是在这下宗之中为数不多知道顾元清一些底细的人,当年秦无涯、李世安等人出现在修行界中,他便猜到很可能顾元清也从浮游界中走了出来,甚至说很可能那传说中的阴阳修士就是顾元清,为此还被宗主叫去嘱咐了一番。 今日再见也是印证了当初的猜测。 想到这些,他心中就难以平静,曾经他所监管的浮游界中,走出来这么多修士,顾元清和李妙萱且不说,就连李世安、季岱等人似乎都成了天人,他却还只是神台,这其中差距,未免令人感叹。 顾元清跟随邱志宸来到大堂之外,抬头望去。 只见得远处一座山峰之顶,有虹桥迅速延伸而来。 那桥身如七彩琉璃凝就,霞光流转间竟似活物,自云巅蜿蜒而下,眨眼已横跨数千丈虚空,稳稳落于这迎宾堂前。 桥面泛起细碎星芒,每一步踏足之处,便有金莲虚影绽放,暗合周天之数。 三百六十名灵墟门弟子分列两侧,玄衣广袖猎猎生风。 左侧弟子手执青玉长笛,右侧弟子怀抱焦尾古琴,仙音自指尖倾泻而出,音波凝实如练,在空中交织成篆体符文,赫然是“灵墟迎客”四字,随云气沉浮不散。 忽闻一声清越鹤唳,虹桥尽头云霭骤分,三只丹顶玄鹤引颈长鸣,振翅间抖落漫天灵光。 虹桥之上,有数名长老御风而来,居中者手持九节紫玉杖,杖首镶嵌的蜃珠正吞吐虹霓,映得整座山峰如坠幻境。 此为玄鹤开道,虹桥接引! 片刻间,仙鹤落在迎宾台前,中间长老微笑躬身:“尊客,请上鹤!” 顾元清抱拳道:“有劳了。” 随后一步掠上仙鹤。 仙鹤清鸣,振翅而飞,载着顾元清飞向太衍山顶。 几位长老随同而行,诸弟子再奏仙乐,灵气在空中交织化为仙花洒落。 虹桥的另外一端,章玄林身穿九霄云纹袍,头戴五岳朝天冠,脚穿登云履,与当年顾元清所见完全是不同模样。 他抱拳大笑道:“顾山主,三百载未见,风采更胜从前啊!” “章前辈……”顾元清还礼,毕竟此人曾有传道之恩。 “诶,顾山主,切莫再以前辈相称,章某可当不起,我等修士不讲年岁,只以道行、境界相论,若是山主不嫌,便以道友相称,你看如何?”章玄林笑着阻拦道。 一众随同章玄林相迎的长老、弟子们皆是心中一震,从宗主之话可听出两点。 第一,顾元清的修行岁月并不是太长,第二便是这位顾山主修为还在宗主之上。 宗主之修为已是天变三劫大成,只差一步便可入阴阳,那岂非说明眼前这人已是阴阳大修? 难怪宗主竟是用的这等礼仪,一位阴阳大修,当得起! 顾元清从仙鹤上落下,轻笑道:“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道友!” “这便对了!道友请!”章玄林大笑,侧身相邀。 顾元清随同章玄林进入大殿之内,分主客落座,还有一众宗门长老陪同。 随后还有一众弟子送上茶水、灵果。 顾元清笑道:“顾某此来只是想一叙故人之情,讨杯清茶罢了,竟劳贵宗这等礼节相迎,实在折煞在下了。” “顾山主过谦了,以道友之修为,若非是来得突然,吾灵墟宗还当更为隆重才是。”章玄林笑道。 顾元清轻笑摇头:“冒昧造访,未曾准备,此盒中有三瓶蕴神丹,对天人修行也有些用处,便算在下拜访之礼了,还望宗主莫要嫌弃。” “天人之丹,每一粒皆是价值连城,本座代全宗上下拜谢。只是这般贵重之物,倒叫我等受之有愧了。“ …… 一阵寒暄之后,又是相互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晚上更备下宴席,有弟子斗剑论道,以助气氛。 宴席之后,顾元清与章玄林坐于山间亭中,这才说起不好对外人提及之事。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似乎和三百年前的外貌并无什么变化,但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常人难及的韵味,对方虽是收敛了气息,可章玄林依旧能隐隐感觉到,那只曾在以神念沟通三界之时才能感觉到的上位者气息。 这是修为境界绝高,而自然流露而出,也是因为他已是天人,与天地大道有交感,才能略微感觉得到。 其实他何尝不是心中复杂呢,当年曾向自己请教天人之道的年轻人,却在短短时间之中走到了自己前方。 修行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一些天资横溢的天骄可以短短时间中就达到其他人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眼前的这一位便是如此! “山主应是脱离浮游界多年了吧?”章玄林问道。 顾元清笑道:“宗主是如何得知?” 章玄林道:“前些年有李世安、季岱、秦无涯的名号从赤渊洲传来,虽说天下重名者甚多,但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顾元清笑了笑:“原来如此。看来这修行界虽大,但这消息却传得依旧挺快的。” 章玄林道:“若是平常消息,自然引不起多大的变动,不过,有圣天宗、幽冥宗天人长老折损,事关阴阳大修之事,自然关注的人便多了一些。” “那倒也是。” 章玄林停顿了一下,说道:“所以,乾元宗就是道友所在的宗门了?” 顾元清似笑非笑的道:“宗主想问的其实应该是乾元宗是否和天魔教有关吧?当年,似乎有不少高手前来追寻乾元岛的踪迹。” “顾山主多心了,以山主所得的传承,想来也用不着与天魔剑主搅在一起。”章玄林略微尴尬,当初灵墟宗便有灵界高手下界追寻,可最后却是身受重伤,一无所获的回了灵界。 顾元清轻笑道:“宗主放心,天魔教可还不值得顾某投身其门下。说来顾也有些好奇,当年是谁要将乾元岛与天魔教连在了一起?此心当真可诛啊!” 章玄林松了一口气,他曾传法于顾元清,自然不想其走入歧途,他斟酌了一下道:“有人传言说是此言出自云梦圣地圣子之口,但章某看来,这应是天魔教之人想将修真界的水搅浑,当初,他们似乎正谋划夺取日、月轮镜,以此破开通往灵界之门,所以才将此事栽桩嫁祸于圣子身上,也从而转移视线。” 顾元清看了章玄林一眼,笑道:“是吗?算了,事情过去多年,顾某现在也懒得去多想,至于到底如何,日后有机会我再去问上一问。” 章玄林听闻此言心中一惊,正色道:“顾山主切莫中了天魔教之道,云梦圣地可非寻常宗门能比,圣地之中高手无数,混天强者也有数尊,山主行事当三思而行。” 顾元清淡淡道:“多谢宗主提醒,顾某自有计较。” 章玄林有心想多劝几句,但又想到交浅不言深,而且似顾元清这等天骄,心性高傲,也不是多说几句就能劝得动的,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当其真正认识到云梦圣地的强大,心中自然会斟酌权衡。 想及此处,章玄林话头一转,笑道:“说来我灵墟宗内也有一位天骄出生丁十二界中,顾山主应该有听说过吧?” 第721章 圣天宗前! “听说过,而且也认识,当年也是乾元界的天骄,又怎会不清楚。”顾元清自然知道章玄林说的是谁。 “一个浮游界出了顾道友和妙萱两位道友,也算是古今之奇事了!可惜山主当年未曾与她一起走上登天路,否则,如此绝代双骄,一同在我灵墟宗内,那便是一段佳话了。” 章玄林大笑,又道:“当然,顾山主另有际遇, 其实现在倒下,或者沈墨会心疼地抱她回家,可她就是顺不了心里这口气。 “主要是剑太软了,还不如撬杠好使呢。”剑舞蹲在洞口边一筹莫展。 “怎么了”因为他的使坏,向晴的气息不是很稳,虽然听不到声音,却也能感觉出她此刻的动情了。 夺得三冠王之后,张旭的经验值再一次暴涨,现在,他又可以连升三级了。 侏儒们惊慌惨叫着在洞窟中四处乱跑,但即便是如此,他们也没有尝试逃离这里,常年的规矩和习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开启这里的办法。 类似的话语,这一年来,他早已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她却仍旧这般,从不肯听信。 “我们更倾向于选择进攻能力更强的德隆威廉姆斯,但是tiger也非常的优秀,这将会是一个甜蜜的烦恼。”黄蜂队向外放出的话是这样的。 “至少把我的狗还给我,你想当强盗?”沈墨恼火地压低嗓子道,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对面的老太太买菜回来,带着狐疑和八卦的神情打量沈墨。 这时,死亡魔君出手了,立刻之间,一个黑漆漆的魔鼎出现了,当空轰杀而下,顿时之间,将刘秀包裹住了,收到了丹炉之中。 她曾经试图要走进这个男人的世界,可是,后来她才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龙哥,怎么到这来了,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黄飞拦住正要往里走的慕容向龙,想要换个地方去玩。 没错,确实有先发制人这一说,但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哪怕是让一手一脚,对方也赢不了。 “嘘嘘嘘,是我,是我。”后面捂着她的人在她耳边低语着,当躲到了树后面后,对方也放开了她的嘴巴。 那方鼎虽好,可是需要给其输送的灵气也大,短距离飞行慕贤还能驾驭,长时间在海上飞行,慕贤就有点勉强了。而葫芦法宝却没此弊端,以慕贤现在的实力长途飞行那是完全可以控制的。 半响之后,青罗点了点头,收起了悲伤的情绪,重新振作了起来。 唐韵好奇的扭过了头去,萧芷溪那一向跋扈的性子,突然用这个嗓音说话是……? 于是,她真就住了嘴,糖丸也不吐了。候在一旁安安心心的吃起糖来。 他的左臂被神秘寒冰之力冰封,如今只能做简单的抬起放下的动作。 陆梦潇只好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来吧,反正她都没有力气挣扎了,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要虐待,就来吧。 “苏晴,她现在失忆了,我也在想办法让她恢复记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什么你都不要管,哥会处理的,明白吗?”黄飞对苏晴说道。 永嘉慌了,这段时间因为常慎辉的事,她娘没有再给她找驸马了,就怕再找到常慎辉那样的。 他眸子里面毫无波澜,又毫无情绪,与他对视的瞬间,不仅看不见他的情绪波动,反而让她心有余悸。 第722章 史进之劫 为此,李颢天这个皇帝也不得不动用,借用王朝气运,结合奉天城法阵,动用祖器,而这也让本就未愈的身体更是受到重创,而这也导致了他日后修行的速度掉到了第三梯队。 李世安同样如此,在与左丘的战斗之中,几次险死还生。 而整个大乾,死在左丘手中的人至少也超过十万! 这是血仇,也是大乾王朝的耻辱。 顾元清心知,不论是李颢天还是李世安,皆是对左丘之事难以忘怀,唯有亲眼见其死去,才可消心中之恨。 “稍等!”顾元清闭目片刻。 随后便见一道空间裂缝出现,李世安、李颢天、季岱三人皆是来到身旁。 “见过山主。” “走吧!”顾元清微微颔首。 …… 圣天宗。 作为邪道一宫二教三殿四宗的四宗之一,顶尖的邪道宗门。 在这下界之中同样也是顶尖大宗门。 宗主史进在数百年前便成为半步阴阳的强者,可偏偏连着遭遇李妙萱和顾元清的袭击,伤了根基,这百余年来,虽说不是寸步未进,但依旧不敢渡阴阳之劫。 近些时日,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隐隐之间觉得可能有些事情要发生,他也不清楚这是有危险来临,还是说有什么重要的大事,以秘法推算,最终也是一片迷雾。 而随着时日过去,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特别是静修之时,明明在感悟阴阳之道,却是幻境突生,心生悸动,根本难以入静。 他神色阴沉,这不安如同悬在头顶之剑,时刻都要坠下一般。 “是谁要准备算计本座?”他一点点的梳理着自身仇敌,只是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多,难以确定,只是能让他有如此感觉的,唯有天变之上的强者。 这样的强者,还与他有仇怨的可就不太多了。 “莫非是那李妙萱又从灵界下界而来?” 想及此处,他心中一寒,当年,他差点丧命在李妙萱手中,但那时李妙萱也是天变修士,回到这宗门驻地之中,自然也就不怕了,可现在不同往日,听闻李妙萱已是阴阳周天巅峰,随时都可能要渡混天之劫。 这等高手,就算在这驻地之内,也同样不安全,一个不好,就算求助祖师,也根本来不及援手。 除此之外,那就是乾元宗,当年,圣天宗和幽冥宗皆有人死在赤渊洲,甚至说传出此宗门有混天大修。 那李世安、季岱之名也让他如梗在怀。 一个浮游界竟然这么多的修士出来,本身就不可思议。 而且,他一直怀疑这些人都与灵墟宗有关,毕竟丁十二界本就是在灵墟宗掌控之中,那一条登天路自然也是通往灵墟宗,而李妙萱和这些浮游界的人都是同一浮游界,本身就很可疑 他越想越是觉得有这可能,连忙来到祖师殿,以秘法联系灵界,先打探李妙萱消息。 毕竟灵界和修行界分割,而且李妙萱据说还在镇守域外战场的太虚界城之中,一个阴阳周天大修若是离开界城,还要下灵界,必然会有动静。 过去片刻,他脸色一变,从灵界传来的消息,李妙萱在数月之前离开了太虚界城,据说是返回了灵墟宗,准备渡混天大劫。 “不好,定然是她!她既要渡混天之劫,但此劫并不好渡,天劫之下,生死难料,她定然是要趁着渡劫之前,了结恩怨,如此,也可让心境圆满,无所挂碍,渡劫的成功概率自会更高。” “同时,她若是渡过了此劫,便是混天高手,也不好再对我等出手。否则一个不好便会引来正邪之战,阴阳周天境便是最好的机会!” 他越想越是可能,那李妙萱哪里是回宗门,分明是找了个借口偷偷下界,奔着自己来的。 他连忙再次焚香联系上界,报上猜测。 灵界之中,自也重视,立马便派出人前去打探。 过了数日,又再次传信,李妙萱未曾下界,而是真的回了灵墟宗准备渡劫一事,近些时日,也未曾听闻哪位大修下界。 史进得到消息,排除了一种可能,但心中反而不安了。 若真是李妙萱,反倒可以通过灵界施压,现在不知敌人是谁,也就更不好操作。 他唤来宗门长老、护法,吩咐下去,提高戒备,检查宗门法阵,严阵以待。 这些长老们不明所以,但依旧依吩咐而行。 而史进自己则开始闭关,祭炼法器,为可能存在的战斗做准备。 而整个圣天宗也因为史进的一句话开始动了起来。 整个驻地所在如同一尊苏醒的凶兽一般。 护山大阵苏醒十二名黑袍阵师踏着尸油点燃的幽蓝火径奔向四方,他们咬破舌尖喷在玄铁阵桩上,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埋藏地底的“万刃大阵“缓缓升起,有兵道傀儡矗立其上。 七十二具青铜古棺破土而出,棺盖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血,各有弟子矗立其旁,手持血色玉瓶,以血气温养棺中血尸,随时准备驭尸而战。 圣天宗主峰之上,一座祭坛升腾而起,一把血色长枪被锁在祭坛中央,有邪气和浓烈的杀气从上蔓延,长枪不断颤鸣,铁链哗啦啦作响,仿佛随时都要被其挣脱。 周围有诸多长老弟子坐于阵位,但每一人皆不敢目视长枪,似乎看上一眼,便会被枪气所伤。 整座山脉迷雾升腾,似有龙吟之声传出,隐隐之间有龙首人身的模样。 …… 看到诸般手段尽出,史进心中似乎稍微安定。 这里虽是下宗,但宗门之中的诸般布置却是出自混天大修之手,只要有了准备,阴阳修士也不足为惧,就算混天高手,也能阻挡片刻。 而圣天宗的弟子们各落站位,等待命令之后,暗地里自然是议论纷纷。 “宗主突然传下此令,难道是说有哪位大敌来袭?” “也不知是哪一位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我圣天宗的驻地,我看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可掉以轻心啊,若是寻常修士,宗主也不会这么大动干戈,要知道,上次有这般动静之时,还是一千年前,六百年前的,正一宗薛凡白,阴阳境的大修来袭,也比不上这一次,敌人还未见到,就将护山法阵都开启了。” “何止是护山法阵,你看那山巅枪影,分明乃是圣天神枪,这可是我下宗的镇宗之器,道器层次的法宝!” “有什么担心的?普通阴阳修士来了也是没用,若是顶尖大修,难道他真敢撕毁正邪两道契约不成?” …… 已经成为虚天修士的左丘,他眉头微皱,同样心神隐隐有些不安,只是此时他并不知自己乃是圣天宗这场大劫的中心,只以为大敌来临,所以心神有感。 整个圣天宗内都有些不安,毕竟,这般动静太大,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宗主,到底是何人来袭?”一位天人层次的长老问道。 “不知,只是心有所感,探查的弟子可有派了出去?”史进负手站在山巅,双目之中血色流转,看向四方。 “宗主放心,四面八方皆有精通天视之术的弟子暗藏,谛听大阵也已开启,万里之内只要有天人层次的高手进入,我等立马便可知晓。”一位长老应道。 史进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只希望这一劫只是我的错觉吧。”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也不知对方何时会来,宗门之内便如此大动干戈,这样的事情还是圣天宗第一次遇到,只是面对史进的命令,他们也无人敢于怀疑。 忽然,一位长老感觉到什么,抬起手来,一个罗盘悬浮空中,幻化出山林城池之模样,随后以其中一点为中心迅速放大,落在一座城池之中,最终锁定在一座客栈之内。 …… 十数万里之外。 以顾元清为首的五人行于高空。 忽然,顾元清笑道:“这圣天宗倒也有些本事。” “父亲为何这么说?”李程颐好奇的问道。 顾元清道:“我等还未曾靠近,竟已是大阵开启,严阵以待,只凭这一点,这邪道顶尖宗门的也算名副其实了!” 李世安有些惊讶的道:“我等来此,本也突然,他们竟是有了准备?会不会是我们恰逢其会了。若说是我们几人之修为,被其提前察觉,倒也不足为奇,可山主乃是混天不死大修,这圣天宗的下宗,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天变巅峰,又何德何能,能提前察觉山主!” 顾元清双目中星辰光辉流转,扫视了一圈,随后目光落在某处,轻笑道:“还真让李前辈你说对了,还真是恰逢其会。” 李程颐道:“还真另有人去寻圣天宗的麻烦?” 顾元清凝视片刻,忽然一挥手,一抹水镜浮现,镜中有二人,皆是带着面具,以匿行之术藏于一座小城之中。 镜中正好传来二人的话语。 “有些麻烦了,圣天宗似乎察觉了我们,开启了大阵,齐兄,怎么办?若是暗中,还有机会,可圣天宗有了准备,可就难办了。” “等,我就不信,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人防贼的道理,我就不信他圣天宗可以一直如此!谶命楼出手,从来都不落空,既然有人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有些危险也是正常,我从未想过此行能完全顺利,圣天宗,邪道顶尖宗门,即便只是下宗,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另一人轻哼道。 可二人话未说完,其中一人脸色一变,大叫道:“走,我们被发现了!” 二人立马遁空而起,回头看去,只见得一道枪影凭空而来,枪未至,就已感觉神魂欲裂! 其中一人抬手抛出一枚铜钱,铜钱虚空变大,挡在后方。 而这时史进的虚影浮现虚空,他冷冷说道:“谶命楼?是你们?好大的胆子,是谁让你们来刺杀本座的?” 史进神情冰冷,有人竟是让谶命楼前来杀自己,这二人实力不在自己之下,若是暗中袭杀,确实有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倒也真可能是因此而道心示警。 而且距离圣天宗驻地竟是不到千里,若非是自己感觉不对,只怕真的面临危险了。 他的心神之中其实略微感觉还有些不对,只是转眼之间,这种感觉便被他忽视掉了。 对于敢于谋算自己之人,绝对不会容其逃脱。 …… “我以为他还真察觉了我的到来,原来是另有杀手!”顾元清哑然而笑。 “谶命楼,虽非顶尖大宗门,可在修行界中也是名声在外,据说,曾有混天强者死于此楼之手,不过,可能也只是传闻,他们倒确实袭杀过阴阳周天境的大修。”李程颐曾在修行界中行走多年,对修行界的一些势力还是相对比较了解。 “这两人只怕是逃不掉了,被法阵困在了中央,那件长枪应该是道器,就算阴阳修士也未必能接得下来。”李世安道。 “一边是杀手,一个邪道宗门,谁死都是好事。”李颢天道。 “祖父手说的是!“李程颐应了一句,随后又转头看向顾元清,说道:“父亲,我们要不要等上一会儿,若是圣天宗杀了这二人,解决了麻烦,自然也就去了戒心,山中法阵也会关闭,可以少了许多麻烦。 这一次,孩儿的意思是雷霆一击,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修行界内的圣天宗确实可能只有天变修士,但宗门之内定然有着手段,可以直接让混天高手定位破空而击,眼下,修行界、灵界为抵御域外天魔,签下契约,若是耽搁太久,只怕会引来变数。” “没那必要,早点解决了,也好了结一桩事情。再说了,就算他们灵界之人插手又如何?我又不是说要灭了他们圣天宗,只是要他们给个交代而已,该死的人死了便是,但是若真是他们不识趣,那便看各自手段了。”顾元清神情淡然。 他从未想过他对圣天宗出手之际灵界不会插手,就算左丘修为低微、无足轻重,可圣天宗也绝不可能就这么将门中弟子交出来,否则一个邪道顶尖宗门的脸面何存? 当然,顾元清也可以偷偷进入圣天宗内,寻机会暗中直接杀了左丘,圣天宗未必能察觉得了,但他没有这样的打算。 所以终归是要真正的做过一场! 第723章 敢于来圣天宗驻地之中袭击圣天宗宗主之人,自然不是寻常之人。 二人皆是天变巅峰,半步阴阳的层次,所修之法也非寻常,手中法宝都非凡品。 只是圣天宗早有准备,诸般法阵齐起,更是祭起道器,二人立马陷入苦战之中,险象环生。 虚空中无数光芒绽放,波及方圆千里。 片刻之后,便有一人重伤,口喷鲜血,撞入下方山脉之中,此人抛出一件法宝阻拦追击,施展遁术。 “想逃?”史进冷哼一声,施展龙魔之躯,手持长刀,一刀斩落,刀气透入山脉之中,硬生生将敌人从中逼出。 史进拦在前方,刀势凌厉,将圣天宗之法施展得淋漓尽致,他的刀名为血龙刀,可吞噬敌人精血,可谓是越战越猛。 谶命楼的二人且战且退,远离圣天宗驻地。 只是地面之上又升起法阵,诸多圣天宗的高手围杀过来,他们每退一步都如陷泥沼,艰难万分。 “必须决断了,再拖下去,死路一条!”一人低喝道。 另一人眼中眼中有些许犹豫,可最后寒光一闪,抬手一抛,一个圆球悬浮空中,猛然炸裂开来,化为无数道游丝一般的剑光四散而去。 这些剑光每一道皆是天变巅峰层次,其中还有一抹剑光达到阴阳层次,此剑则直袭史进。 很显然是另有高手所制,也是他们为这一次刺杀而准备的底牌。 本来快要合围的阵势顿时被撕裂出一道道缝隙,他们则捏动符印,身躯陡然消失原地。 史进怒吼一声,龙魔之身全力爆发,催动手中之刀,与这道阴阳剑光硬拼,随后全身倒飞而出,身上尽是密密麻麻的血线,但转眼之间,这些伤口就被红光笼罩,强行压住伤势。 他捏了一个法诀,圣天神枪洞穿虚空而去,同时一刀劈出,空间裂缝之中似乎有血光绽放。 可他又因为牵引道器,动用力量,全身血气化为血箭狂喷而出。 “宗主,你没事吧?”一位长老惊呼道。 史进低吼道:“追,西去千里,他们皆是受了重伤,不要让他们跑了!” 他未曾再动,就这么盘坐虚空开始稳定伤势。 过了一阵,有长老回来。 史进睁开双眼问道:“怎样?” 长老脸色难看的道:“两人分开而逃,其中一人未曾寻到踪迹,另一人我们没拦得住!” “废物!”史进怒喝道。 圣天宗也是伤亡不少,刚才那团剑气四散开来,破开法阵之后剑气的威力依旧还在天人层次,这些大多不过虚天、神台层次的修士如何抵挡得住。 史进脸色阴沉,似乎因为动怒,身上伤势又有一些压制不住,他随即强压心神,转身向山门驻地而去。 只是行到百丈,一抹剑光自虚空而出。 史进惊怒施展天人领域,直接以双手抓向长剑。 可此剑锋利万法直接洞穿了他的天人领域,刺入心脏之中。 一众圣天宗修士大惊失色,纷纷救援而来。 但刺杀之人未曾停留,怪笑一声,身形隐去,那长剑直接爆炸开来。 整个圣天宗乱成一团。 …… 顾元清、李程颐等人坐在飞舟之上,不急不缓的前行着。 水镜所化的画面依旧显示着现场的。 李程颐看到史进突然遭遇刺杀,也忍不住微微惊讶:“这谶命楼藏匿手段,看来真够高的,竟是能在这近在咫尺之间瞒过诸多圣天宗修士。“ “修行界之宗门,论手段和道行,可要远在玲珑界修士之上,日后行走之中,可得万分小心,也就是史进是在圣天宗驻地之内,若是在外面挨这么一下,只怕立马就得陷入生死之危!”李世安神情微微一凝,他又想到了上次在赤渊洲时,被人袭杀的场景,当初,若非是顾元清出手,只怕他们也难逃一劫。 修行界中,当真是处处杀机,相比起来,玲珑界域似乎就要平和得多。 顾元清微笑道:“玲珑界域之内,因为界域令的存在,宗门之争相对来说都控制在一个范围之中,各大界域,物资丰富,资源之争可不比修行界重。前些时日,我便见到两个小宗门为争夺一座中品的灵脉矿而杀得血流成河,这在玲珑界域之中简直是不可思议。” 季岱道:“确实如此,就算排名再低的玲珑界中,一个连虚天境界都没几个宗门都能拿得出几条上品灵脉,可在修行界中,怕是唯有天人层次的宗门才有这财力物力。不过,有一点还是有区别,修行界的一座上品灵脉可比其玲珑界的上品灵脉要灵气浑厚和强大得多。” “这也正常,两者本质不同,玲珑界只能算小世界,而修行界却是大千世界,地脉之气不可同日而语。“ 就在几人的对话之中,他们距离圣天宗已是越来越近。 忽然一道遁光拦在前方,一个身穿圣天宗服饰的中年男子,冷喝道:“来者止步,我圣天宗内有要事,外界修士不得入内。” 其实对比以前的他已是相当客气的,毕竟对方驾驭飞舟,似乎有些身份。 “我来吧!”季岱道。 “一个虚天修士而已,还是我来,这么多年了,我还未曾真正动过手,倒是有些手痒了!”李颢天抢先而出,大笑道。 圣天宗的虚天修士瞳孔缩小,因为他从李颢天身上感觉到了天人气息,而且对方似乎有杀意。 李颢天成就天人不过数年,气息做不到圆润无暇,所以还未动手,只是运转功法,气息就难以压制的释放了出去。 圣天宗的男子脸色一变,对方随便一人就是天人,其他几人怕是修为也远在自己之上,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逃,与之同时,他直接捏碎了传信令符,大叫道:“敌袭!有天人!”。 李颢天轻哼一声,飞剑呼啸而出。 以天人实力,斩杀虚天初期,自是手到擒拿。 李颢天根本未曾留手,即便说刚才这男子与他无仇,但只要想到乾元界那么多年,因为圣天宗留下的赤龙教而出现那么多血腥之事,就足以让他对其无比厌恶。 再说左丘动手之际,他是当朝皇帝,自然不会觉得圣天宗有无辜之人。 而且一路行来,他们虽是在天上,但也能瞧见这圣天宗所掌控的地域之中,四处可见森森白骨,到处皆是以鲜血和冤魂修行魔功之人,看似繁华城池背后,也尽杀戮和血腥。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圣天宗! 眨眼之间,一位虚天修士便丧命李颢天之手。 李颢天意犹未尽收回飞剑。 “圣天宗应该知道我们来了!”李世安道。 他的话语刚落,就见远处一道令信空中炸开。 李程颐道:“在那边山中,应该也是圣天宗的人。” “不用去管,此三洲之地,皆是圣天宗的领域,大大小小的宗门也是依附其而存,杀不完的,走吧!”顾元清道。 …… 而圣天宗内。 史进再次受伤,宗门乱成一团。 他们追杀搜查着那杀手的踪迹,并将法阵祭起,以防对方再次袭来。 史进所受之伤虽也不太重,可就在宗门驻地前被人如此刺杀,丢尽脸面,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心中异常震怒。 只是对方藏匿之术太高,身法太快,硬接连躲避追杀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瞧见远处信令之后,一颗丹药入腹,便立马驾驭遁光而去,与之同时将那柄道器神枪召唤在手。 正值此时,那位手持罗盘的长老遁光跟上,急声道:“宗主,是另有高手进入我宗门领地之中,一行有四人,而且精通天机之术!” 史进停住了步伐:“四人?” “是宗门弟子以传音之符报上来的!我星宿罗盘竟无法窥其真颜。宗门执事谷皓星已经被杀,对方是敌非友,也是冲我圣天宗而来。”长老将罗盘上光幕展开,只是看到的依旧只是迷雾。 “好,很好,大家都凑在一起来了是吧,莫非是真觉得我圣天宗软弱可欺不成?”史进怒极而笑。 “宗主千万小心,不可大意,这几人竟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闯进来,定然实力不弱,而且说不定与那谶命楼的人就是一伙的,一边在明,一边在暗!” “不错,宗主,我看之前谶命楼的人藏在城中,没有动手,分明就是在等人,莫非所等的就是这四人!”又一位长老跟了上来。 “他们的打算很可能便是以这四人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或者引宗主走出宗门驻地,谶命楼的杀手暗中出手。” 圣天宗的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是觉得自己道出了其中玄机。 史进深呼吸一口气,也冷静了下来,说道:“诸位长老说得不错,现在敌人高手太多,分明是奔着本座而来,不可中了他们的诡计,先回山门之中,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打我们圣天宗的主意!” 一声令下,散落于四处,正搜索的圣天宗修士纷纷回归驻地。 而史进则领着一众长老站在山门驻地,护山法阵之中,静静等待来者。 未要多时,就见得远处一道遁光飞快而来,临近圣天宗护山法阵之时,才陡然停住。 李程颐收起飞舟,四人就这么站立在虚空之中俯瞰着圣天宗的驻地。 史进目光从这四人脸上扫过,冷冷说道:“你们到底是谁?与我圣天宗何仇何怨?” 顾元清微微一笑,对方倒是挺小心的。 李程颐看了顾元清一眼,顾元清点了点头。 李程颐上前一步,说道:“让左丘出来。” “左丘?”史进眉头一皱。 “史宗主不要给我说他并非是你们圣天宗的弟子!”李程颐冷冷说道。 “他如何得罪了阁下?”一位长老说道。 李程颐淡淡的道:“你把他唤来了就自然知晓!” 一位长老则在史进旁边低声说道:“宗主,这几人似乎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史进也有此感,想到对方是要寻左丘,瞳孔缩小,立马想了起来,他凝视对面四人,神情冷峻的缓缓说道:“李世安,季岱,你们是乾元宗的人?” 乾元宗? 这话一出,周围的长老们也纷纷知道了是谁,当年赤渊洲的事情可闹得不小,圣天宗也是有弟子和长老身亡。 而宗门驻地之内的左丘正在一座法阵阵眼处,顾元清等人一来,未等其开口他立马就认了出来,只感觉身上一股寒意从脚下升起! “是他们,真的是他们,一群浮游界的蝼蚁,竟然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如何会不认得,当年,他曾与李世安、季岱大战,他的手臂也是断在顾元清之手,差点从一代天骄弟子,沦为宗门笑话!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他也说不清这到底是恐惧还是愤怒,忽然听闻耳边传音,连忙回了几句。 “废话少说吧,一句话,交人还是不交?”李程颐对圣天宗的人能认出自己几人的来历也不太奇怪,他也听说过在赤渊洲的事情,当年见过自己曾祖和季岱的人并不少。 圣天宗有人死在那里,自然也会去查证,拿到李世安等人的画像也正常得很。 “休得狂妄,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乾元宗,也不知是哪个弹丸之地的冒出来的宗门,也就在赤渊洲那里逞逞威风,今日跑到我圣天宗的地盘之上,也敢如此猖狂?”一位长老首先有些忍不住了,冷喝道。 圣天宗,邪道十大宗门之一。 就算这里只是下宗,但也没有被人在宗门之前如此叫嚣的道理。 李程颐面色微冷:“这么说,是不愿意了?” 史进的正要开口,耳边忽然传来声音,他对着旁边长老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却落在了后方的顾元清身上,在他看来顾元清的气息丝毫不露,但很明显,此人才是这一行人的领头之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便是那顾元清了?”史进道。 顾元清神情平静的开口说道:“史宗主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也自然知道到底是什么恩怨吧?” 史进目光锐利,说道:“无非就是杀了一些蝼蚁,当年恩怨,阁下也没什么损失,似乎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吧?” (本章完) 第724章 亲自出手 或许对史进来讲也确实如此,凡俗之人寿不过百,而天人寿三千,早已是不将之看在眼中,而且圣天宗内,甚至许多功法、神通皆是以他人之精血、魂魄为资粮,杀一些凡人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对大乾之人却非如此,这是血仇和恨! “怎么?阁下难道觉得我这话不对吗?我知道你乾元岛可能有混天大修,阁下应该也是阴阳修士,但若是想要在我圣天宗撒野,便是找错了地方!现在退去,本座还可当此事未曾发生,若是不知进退,那就是自取灭亡!”史进冷哼一声,其实自认也是忍气吞声了。 那前方天空的五人,其中三人中,有两人天变一劫,一人天变二劫,并不被他放在眼中。 另外两人则是有些看不透,而这也是他如此说话的缘由! 低头是不可能低头的,这里可不是外面,而是宗门驻地,若是真将人交了出去,宗门丢了脸面,别看他是下宗宗主,可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甚至说,未死于敌人之手,却死于宗门追责,也不无这个可能。 李程颐回头道:“父亲,看来他们并没有将人交出来的意思。” 顾元清笑道:“修行者间,哪有靠几句话就能解决的,邪道宗门,更是只有一个讲究,那就是看看谁的拳头更大!” 李程颐道:“既然如此,今日那便由孩儿来打个前阵,父亲为我压阵。” 顾元清轻笑道:“你想试一下那试一下吧,不过可要小心一些,虽说这些人修为是弱了一些,但手段可是不少,而且这座法阵也不是那么好破的!” 他双目之中,星光流转,洞虚天瞳竟也会被前方的法阵遮蔽,很明显此处阵法出自阵道大家之手,而且布阵之人,修为也是混天层次。 对此,顾元清也不意外,一个邪道顶尖宗门,虽说重心是在灵界,但修行界也同样是其第二个根基所在,又岂会不留手段? 他心知只怕李程颐还拿不下此地,不过,既有他在身边自可以护其周全,正好也算历练。 “孩儿明白!父亲放心!”李程颐心中莫名的也有几分兴奋,成就天变三劫之后,现实之中,他都还未曾真正动过手。 乾元界内除顾元清以外,无人是其对手。 至于与父亲之间的切磋,二人相差实在太大,还没开始就知结果,根本没有多少斗法的味道。 今日与圣天宗一战则完全不同,是敌非友,完全可以放开手来,毫无顾忌! 二人之对话丝毫未曾遮掩,就连身在护山法阵之中的史进等圣天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位长老怒道:“可当真猖狂,自以为有点本事,便可欺我圣天宗不成?宗主,我看与他们没什么好说的,手底下见真招!就算是阴阳修士,那又如何?” 史进盯着顾元清道:“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动手,若是出手,便是彻底与我圣天宗为敌!这个代价,你们未必承受得起。” 话语声中,他已是催动宗门法阵核心,宗门之阵随之开启。 亿万刀兵虚空浮现,无数兵道傀儡睁开双眼,这些傀儡之实力皆在虚天层次,有上百具更是天人层次,其中九具更是天变三劫。 而最中心处,唯一一具未曾睁开双眼的兵道傀儡更有阴阳实力! 若是大阵尽数启动,甚至可敌阴阳周天之境!而且只要能抵挡片刻,便可有混天高手凭借宗门之内所留下的印记为锚点,跨界支援! 这便是一个邪道大宗门的底气,即便是下界宗门,也不是随便来一个人就敢擅闯的。 李程颐神情忽然略微一滞,他跟随顾元清修行,自然对阵法之道也有所涉猎,眼界见识也不算不凡,能看出此阵之不凡。 法阵与地脉相合,将这片天地的力量尽数融于法阵之中。 他是阴阳修士不错,可感受着前方阵法之势,想要将之击溃,只怕也有所不能。 “似乎我有些高估了自己!” 李程颐凝视前方,头顶之上一座大鼎悬浮,却久久未曾出手。 他的神念探出,气机与大阵之间交锋,额头之上大颗大颗的汗水忽然冒了出来,未曾寻到任何破阵之机! 仿佛自己任何一点动作,都会引来这座护山大阵之雷霆反击。 其实,若是李程颐对阵法之道修行不精还好,直接出手硬刚,即便是敌不过,但只要别闯进法阵之内落入陷阱之中,倒也不会有多少危险。 可偏偏他与顾元清经常下棋交流阵法之道,此刻与这圣天宗的护山之阵交锋,就硬要去寻对方破绽。 只是这等大阵经历不知道多少年的改进,布置之人更是混天,又岂是他一个阴阳修士就能勘破得了的! 所以未曾动手,其实就陷入误区之中。 而且,他似乎也有些骑虎难下! 而法阵之中的史进等人也同样是心中一惊,因为李程颐之前隐匿气息,他看不出其是阴阳修士,可此时李程颐气机与护山大阵交锋,自身阴阳大修之气息顿时冲天而起。 他与几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暗道:“还好之前小心谨慎,返回山中严阵以待,若是在护山法阵之外,那岂非陷入危局了! 这父子二人皆是阴阳修士,难怪如此猖狂,以此实力确实可以在高手尽数去了灵界的修行界中横着走了。 不过,想要寻我圣天宗的麻烦,还是差了一些!” 史进等人并不畏惧,他们要杀对方困难,可阴阳修士要奈何在护山大阵之中的他们也同样很难,而且只需禀报灵界上宗,危机也就自然解除。 念及此处,史进厉喝道:“堂堂阴阳修士,不去域外战场斩杀天魔,反倒在修行界中寻我圣天宗的麻烦,此事我定然会上禀灵界,要你们乾元岛给一个交代!我倒要看看正邪两道之契约是否还在?” 李程颐被这大喝一惊,反倒是从与法阵交锋之中脱离出来。 “还是我来吧,以你现在的实力,要破此阵,尚且难了一些!”顾元清哑然一笑。 李程颐神情略显尴尬。 顾元清看向史进,淡淡说道:“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本只想寻左丘一人,了结恩怨,可既然诸位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 话语声中,顾元清抬手一抛,列山印飞上半空,迎风见涨,瞬息之间就化为巨型山岳镇压而下。 这件魔神山的顶尖道器,在顾元清成为混天不死境后,可谓是彻底绽放了其威力! 史进脸色彻底变了,他好歹也是天变三劫的修士,可这一刻却感觉自己渺小无比。 那坠落之山携带无穷之势,还未完全落下,山势已经让那整个大阵的最外层的屏障为之破裂。 他厉声大吼:“起阵,彻底激发护山大阵!” 刹那间,地脉震动,地下上品灵脉的力量尽数被抽出灌入万刃大阵之中。 中心处那尊阴阳兵道傀儡立马睁开了双眼,原本悬浮在史进头顶的圣天神枪陡然飞出,落入傀儡之手。 随后就见此傀儡冲天而起,化为整座大阵之核心,所有大阵之力加持在阴阳兵道傀儡之上,让其实力直指阴阳周天大成之层次! 顾元清嘴角挂起一丝淡漠笑容,他到了这里从来都不是只想杀左丘一人,也早已料定圣天宗不会就范,所以事情的发展本就在他掌控之中。 他知只要一爆发出混天层次的力量,很可能立马就会有灵界圣天宗大修的力量降临,也会引来其他混天大修的目光。 而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寻一个理由正大光明的出手罢了。 不要以为这不重要,除非你的实力足以无视整个修行界,或者说你打算与修行界、灵界之宗门为敌,否则有的规矩,你就必须得遵守,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第725章 找到你了! 最为心神难安的自然便是左丘了。 当他看到顾元清等人之时,心中难安,但也有些不甘,凭什么这些原本在自己之下的土著之人,在这短短三百年间,就走到了自己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步。 当年之事,本就栽了大跟头,今日还要被人寻上门来。 好在,身在宗门之内,倒无性命之忧,至于日后会发生什么,那就日后再说。 他刚回了长老之话,就听得一同镇守此处阵眼的师兄还道:“嘿,左师弟,你可也够幸运的,走一趟试炼路,竟还能结下这等仇怨,这简直就跟撞大运没什么区别,阴阳境的大修啊。” 左丘目视向前方,冷哼道:“阴阳大修又如何?我就不信,他还敢闯进来不成?” “就算不敢硬闯,可日后你要出去只怕就得小心了。阴阳境,说不定今日来的只是分身,本尊还不知在哪儿。” 左丘脸色有些难看,何止是日后出去要小心。 他身为当事人之一,知道许多常人所不知之事。 两百年前,李妙萱出现,袭击宗主史进。 随后,宗门之内出现被人魂印掌控之人,史进再次被人隔空以秘法所伤。 再之后,李世安、季岱之人名自赤渊洲传来,宗门的长老和弟子皆有死伤。 自那以后,他便很少外出了,总感觉有危机随时将来,也因此损失了不少机缘。 那师兄又道:“说来这丁十二界也可真是人才辈出啊,那李妙萱据说已是阴阳周天大成,坐镇域外,这顾元清也成了阴阳,另外几人,只怕也都是天人。一个浮游界居然出了这等人才,灵墟宗可是赚大了。” 二人交谈之间,那师兄陡然一瞪眼:“他真敢动手?” 两人抬头看去便见一座大山遮天蔽日,巨物所带来的压迫让他们呼吸和心脏都停滞了半拍。 “这是何等层次的法宝,竟是变化出如此之大?” 这一方大印所化之山,仿佛是将整个宗门驻地方圆两千里皆是笼罩在内,这一击仿佛是要将整个驻地尽数摧毁一般! 随后便听闻宗主之令,连忙催动法阵,心神牵引地脉灵气运转加速。 便见到阴阳兵道傀儡携着法阵之势,冲天而起。 它手中更持圣天神枪,化为一道枪影,逆流而上,身后还有万千兵刃跟随。 可谓是气势滔天,连虚空之中都留下一道道破碎的裂痕。 这一击的威力自然也就冲破极限,几乎到了混天层次! 只这一点来讲,不论是修行界还是灵界,能破开圣天宗驻地的人就不会太多。 即便这里只是下宗,哪怕拥有阴阳修士,要想在圣天宗来撒野,就基本不可能! 或者说,三大圣地、正道九大宗门,邪道一宫二教三殿四宗,这二十二大顶尖势力,每一个宗门驻地,都有类似的法阵存在。 而这些也是保证他们在就算宗门大修断代,实力折损之际,依旧能够安全无恙的底蕴。 之前的灵墟宗驻地,同样有着类似的手段。 当年李妙萱袭杀史进,也只是选择在外面截杀,在其逃回驻地之后,便是罢手,也是因为这等原因。 史进明明知道对方是修为在自己之上,换成在外面,他要么早已开逃,要么一掌毙了左丘,放低姿态换一个宁事息人。 而今日能在山门之内侃侃而谈,并没有多少畏惧同样也是因为有法阵为凭。 当然,若非必要,他同样也不愿意与阴阳大修结下死仇,毕竟,总会有离开山门驻地之时,所以最初之时,他也想息事宁人,可奈何对方却根本没有这意思,而他身为下宗宗主,也不敢落了宗门脸面。 所以也才有了这场战斗。 在史进看来,结果无非两样,要么对方被法阵所杀,要么对方无功而逃。 要是被暗中袭杀,他倒还有几分畏惧,可此时正面对战,他并未想过有第三种可能,这是对圣天宗的法阵的绝对信任,历史上这等事情也并不少见。 可是,当他看到顾元清出手的这一刻,这种自信就陡然消失了。 此时他看向顾元清时,仿佛就像是看到上宗的师尊或者长老,不,应该与见到祖师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方大印的力量,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法宝。 身为宗主,总掌护山法阵,他能感觉到整个法阵经受着前所未有的压迫,阵基之器都在颤动,地下地脉的气息的流动似乎都在受到压制。 他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兵道傀儡和圣天神枪之上。 此二者算是圣天宗最为重要的手段之一! 而且,此二物一旦真正催动,灵界祖师定然有所感应。 只要撑过片刻,便可转危为安! 但是,以他区区天人之境,又哪里能估量得准顾元清的实力。 这一具分身的实力从离开乾元岛到前些时日,一直都维持在普通混天层次的地步,因为这已经足以应对修行界中绝大多数的事情了。 而今日寻上圣天宗,顾元清明知道可能会与圣天宗的高手对上,又岂会什么都不做? 苦战可不是顾元清的风格。 既来寻仇,了结恩怨,那至少也得有个畅快不是? 所以这一路行来,他这具分身的实力就在不断提升,到得他真正出手之际,这具分身之力几乎已可及本体八分之一的程度! 也就是已是攀升到混天不死的层次。 再加上列山印本身之神威,这看似随意一招的威力,实则已是远远超过了此方法阵的极限。 被史进寄托希望的兵道傀儡和圣天神枪,其力量根本未曾到得列山印本体之前,便直接被镇压而下,从天空之中坠落下去。 无数利刃汇聚成型袭向列山印所化之山岳,也同样是如此,连列山印周围流转的气流都未曾穿破,便如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的尽数落下。 史进一口鲜血喷出。 兵道傀儡和圣天神枪皆是以他之神念进行操纵,自然也受伤最重。 见得此幕。 圣天宗一众长老大惊失色。 “宗主,你没事吧?” “这怎可能?” “这力量……莫非此人不是普通阴阳,至少阴阳周天,甚至很可能是混天大修!” 他们力量太弱了,绝大多数只是虚天而已,对他们来讲,对阴阳和混天都太远,根本就分不太清楚,只是本能的接过对比的猜测。 哪怕是史进,天变三劫的修为,同样也根本无法看清楚顾元清的具体实力。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现在的他们挡不住了,本是以之为凭的宗门法阵和底牌,在对方的法宝之下显得无比的脆弱。 “宗主,唤醒老祖,不然来不及了!” 一位长老大叫道。 史进哪里还敢犹豫,连忙捏碎了一块玉牌。 与此同时,他们所有的人将力量尽数催动山中阵法。 七十二枚血棺也都被打开,一具具如同被炼化成了兵器一般的天人血尸冲天而起。 但面对列山印,似乎根本毫无用处,所有的一切,只是让其下降的速度稍微放缓而已。 层层迭迭的法阵接连破碎,每一道防线的破裂,就意味着时间更加紧张。 就这个关头,圣天宗禁地之中,一座洞府之内盘坐的干尸已经醒来。 此人名为韩一飞,若论辈分算是史进的师祖,阴阳周天之实力,距离寿元将近已是不远,以秘法自我封禁于下宗山门禁地之内,也算宗门为下宗留下的真正底蕴之一。 若非万不得已,根本不会动用。 周围早已布置好的血气迅速没入韩一飞的躯体之中,他的干枯的躯体如同气球一般膨胀起来,迅速的恢复血肉。 阴阳气息冲天而起,而且还在迅速向上攀升,他既然苏醒,便知圣天宗有大敌来临。 随即撞破洞府而出,山石四飞,他站于虚空,厉喝道:“何人敢来我圣天宗撒野?” 话声出口,就发现头顶落下巨大列山印,感受着其上无可匹敌的力量。 韩一飞瞪大了双眼,怒骂道:“谁他娘的招惹了这等敌人?这是唤我醒来送死不成?” 史进站在虚空一边催动护山之阵,一边急声叫道:“师叔,赶紧想想办法?” “这是混天大修所施之道器,老子能有什么办法?”话虽如此说,韩一飞还是立马接管了法阵,同时丹药不要命的往嘴里喂去,实力在迅速恢复。 一位阴阳周天大修的加入,让护山大阵的威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驻地之外。 李程颐等人都站在顾元清的身后。 顾元清负手看着列山印的落下。 从这一幕也可以看出修行界中顶尖宗门和玲珑界宗门的区别。 即便说,他未曾动用全力,可这手段已可以算是混天不死的层次了。 要是换成在玲珑界中,此印落下,毁灭一座宗门驻地,也不过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但这只是高手尽数去了灵界的下宗,却凭借法阵,硬生生让列山印落下的速度放缓了些许。 “竟还藏有阴阳周天修士?”顾元清眉头一挑,在其出现之前,竟是未曾察觉。 “阴阳周天境?父亲指的是那个人吗?”李程颐指向刚出现的韩一飞。 顾元清微微颔首:“不错,似乎寿元不多了。看来这圣天宗为这下宗还是留下了不少手段啊!” 李程颐则心中暗自一惊,感觉自己成就阴阳之后,似乎有些飘了,刚才竟说自己来打头阵。 这是实力提升后对自己认知出现误差,也混淆了玲珑界和修行界的差别。 就算小宗门的护山之阵,挡住比自己高一两个层次的修士也是正常的事情,更何况不知传承了多少年的邪道顶尖宗门,又岂会不在下宗传承之地留下手段! 只是刚才所看到的阵法和禁制,至少也有数千道,若真是自己冒然闯进去,只怕还未闯到敌人身旁,就被困死其中了。 “拖得有些久了啊,那便加点力吧!”顾元清淡然一笑,接着就虚空一按。 化身大山的列山印陡然向坠落百丈。 圣天宗的韩一飞和史进皆是全身一震,七窍之中同时流出血来。 韩一飞强自撑着,骂骂咧咧的道:“灵界的那些老东西还不出手?真是要看着下宗完蛋不成?我说你姓史的也是蠢货,既然知道对方可能有混天修士,怎不提前联系灵界上宗?就算没有提前联系,难道就不知道拖时间吗?” 史进可不敢接话,只是疯狂的催动法阵,牵引地脉之力。 顾元清略微惊讶,看来就算自己也有点看小看这圣天宗了,刚才一击竟是未曾将之击溃! “那就再加三分力气!” 顾元清的神情略显冷漠,再加三分力,若是对方陡然崩溃,很可能这方圆三千里都会在这一印之下尽数化为虚无,任何混天之下的修士,都无法活下来。 他再次向下一按。 列山印中九枚道则印记得此力量加成,顿时绽放光芒,无数符文光辉闪烁。 原本因为韩一飞加入而还算勉强僵持的局面陡然被打破了。 韩一飞、史进皆是一口鲜血喷出,仰头直接倒地。 而各阵基之弟子也皆是受到重创,神魂溃散,意识模糊。 整个防御阵势陡然崩塌。 列山印摧枯拉朽一般破开法阵屏障。 而就在此时,一声怒吼传来。 “何方宵小,胆敢袭击我圣天宗?” 话语声中,便见一刀破开虚空向上斩去,直袭列山印。 “终于出手了吗?”顾元清神情平静,未曾有丝毫意外,在列山印破开圣天宗法阵之际,洞虚天瞳已经开启。 目光如电,神念如网直接扫过圣天宗内。 “找到你了!”顾元清轻声自语。 圣天宗内的左丘也因为法阵破碎而受创,看着坠落下来的大山,压得自己完全动弹不得,惊恐万分,只以为死亡已成定局。 随后见到刀光出现,身上压力稍轻,知道是圣天宗前辈出手,心中大喜过望,暗道又是逃过一劫! 可下一秒,忽然感觉有视线和神念皆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只感觉浑身上下,根根汗毛倒竖,一种危险到极点的感觉升起。 只是还未等到他有任何的反应,虚空之中一道裂缝出现,从中探出一只真元所化的大手,将他瞬间擒拿镇压,拉入空间裂缝之中…… 第726章 规矩 顾元清将左丘往后面一扔,说道:“人就交给你们处置了!圣天宗的混天大修出手,正好会一会他。” “父亲小心!”李程颐虚空一抓,将左丘禁锢虚空。 顾元清笑道:“放心,凭他还奈何不了我。” 左丘心中一沉,几乎绝望。 李世安冰冷的看着他:“左丘,当年来到大乾,滥杀无辜之事,可曾有想过今日?” 左丘心中惊恐,奋力挣扎,意图寻到逃脱之机,同时急声大叫道:“我为圣天宗执事,你若敢杀我,便是与圣天宗彻底为敌!诸位现在也是修士,何必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普通人,自寻麻烦。” “都已经这时了,还以为圣天宗的名头有用啊,若是有用,我等也不会来了。”李程颐淡然一笑,他乃阴阳,左丘不过虚天初期,在其手中如何挣扎,都是无用。 …… 刀光与列山印碰撞到了一起。 巨大的碰撞声中,一道亮光闪过,几乎将整片天地照亮。 无形的冲击波四射开来,狂风席卷,让下方山岭之中的树木伏倒。 天空的云彩也被这这股力量所冲散。 列山印下坠之势终于一顿!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下一瞬间,那破碎虚空而来的手中之刀从刀尖开始层层崩裂,并迅速向下蔓延。 与之同时他的虎口也开始崩开,鲜血溅出,手指、手掌上的骨骼也随之碎裂。 这股反弹而来的力量已是超过了此手掌所能承受的极限。 隐约间似乎听闻空间裂缝的对面传来惊呼:“混天不死!” 列山印继续下落,不,应该是原本要将方圆三千里地域尽数镇压的力量忽然集中凝练,顺着空间裂缝镇压而去。 一声怒吼之声传出,接着就是一记重锤飞出,砸向列山印。 与之同时,坠落山间的圣天神枪忽然飞起,破碎虚空,直袭顾元清。 出手之人依旧是刚才那位,不过很明显,之前是仓促而动,略一接触便受了重创,而此时则是借用了其他手段加持己身,其实力似乎隐隐逼近混天不死层次。 顾元清淡然一笑:“看来得稍微认真些了!” 印诀一捏,列山印九枚道则印记齐放光芒,千山万岳的虚影浮现,这些山岳之力,又隐隐间化为一尊之相。 轰击过来的重锤以更快的速度被反弹而回,空间裂缝的另一边传来闷哼之声,依稀间似乎还有他人之惊呼。 而面对袭来的圣天神枪,顾元清屈指一弹,锵的一声交碰,长枪倒飞而去,到了半途却是猛然一声龙吟,长枪一阵颤抖,枪身上有血气冒出,整把长枪陡然化为一条血色长龙在虚空之中一个盘旋,再次向顾元清而来。 圣天宗驻地之中。 韩一飞和史进从瘫软在地,只是原本陷入绝境的他们却松了一口气。 宗门的灵界高手终于出手了,也算逃过一劫。 可转瞬间似乎就听到了混天不死四个大字,心中大惊。 混天不死和普通混天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们转头看向顾元清,正好就见顾元清将宗门之内的左丘从宗门之内抓走丢给了李程颐,心中更是一沉,对方在与宗门灵界高手交手的同时,竟还有闲暇破碎虚空将左丘擒出山外。 韩一飞忍不住骂道:“这是哪里跑出来的老怪物,你他娘的怎会招惹了他?” “不是我,是被抓去的那位,名叫左丘!”委顿在地的史进嘴角抽搐,若是再给他一个机会,他定然二话不说将左丘交出去宁事息人,但谁能想到那姓顾的竟然是混天大修,甚至说可能是混天不死。 “左丘,这是谁?哪个虚天弟子?” …… 顾元清抬手一按,万道归墟之力直接将圣天神枪笼罩。 一声哀鸣,血色长龙消散,化为本体,从空中坠落。 那处破碎的虚空裂缝之中一声怒吼:“阁下身为混天不死,为何对我圣天宗出手,莫非是要打破正邪两道契约?” 伴随着话语声,一道血色的光芒浮现,一口棺材猛然升起,与列山印猛烈一撞。 列山印翻滚而回,那口棺材之上似乎也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纹。 而两者碰撞的余波,有一部分直接贯穿虚空在灵界之中掀起狂风巨浪。 另一部分却被宣泄在了这圣天宗的驻地之上。 混天不死层次的力量何等庞大,即便只是余波,却直接将原本已经残破不堪的护山大阵屏障彻底撕裂。 狂风肆虐间,山峰之中一座座宫殿、亭台楼阁纷纷在解体。 这些建筑之上本也都有防护之阵,可这些法阵落在混天不死层次的力量余波之下,却如同是纸糊的一般。 就连史进在这等力量下也是显得脆弱无比,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完好的肌肤,整个人血肉模糊,若非圣天宗本就精于肉身之道,而他也见机得快,运气不错,只怕堂堂天变三劫的下宗宗主,就要死在刚才的战斗余波之下。 韩一飞情况稍好,可也没好到哪里去,睁开的防护不到半秒就破碎了,本要以遁术逃离,被却赢硬生生挤了出来,被狂风卷着重重砸落进山峰之中,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这等场面,也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发生了。 山峰坍塌,河流改易,树木伏倒。 无数的修士被狂风卷走,撕裂。 原来的顶尖大宗门驻地,在这片刻之间似乎就快化为了一片废墟。 也亏得地脉之气流转,未曾完全溃散的大阵稳固着此方天地,否则只怕这片大地都会夷为平地。 一道虚影在空间裂缝的对面显现,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圣天宗的惨状,怒视着顾元清。 “本来只是寻一仇人,不想波及无辜,可你圣天宗的蛮横霸道,不愿配合,顾某也只好不得已而为之了!”顾元清神情平静,召回了列山印,未曾再出手,因为,他感觉到已有数道目光垂落而来。 这些人似乎实力都是不弱! 而顾元清身后,原本还想挣扎的左丘陡然停滞了。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景象,看到了宗门之内的惨状,曾以为是龙潭虎穴,无人敢于进犯的宗门驻地在这片刻之间似乎都化为了废墟。 他也听到了自己宗门上界祖师所言之话。 混天不死? 这怎么可能? 当年,自己在那座山中吃了大亏,可似乎一切都只是靠着那座山中法阵,若是走出山外,自己未必会惧怕他! 短短三百年过去,听闻对方成就阴阳之际,已是觉得不可思议,但前有李妙萱也成就阴阳一事,所以也还在他承受范围之内,可这时听到说对方就成了混天不死? 这对他来讲,简直是天方夜谭一般! 就算摆在眼前,也容不得他不信。 而且,他也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的结局,连整个宗门都成了这样,对方又怎会顾忌什么圣天宗? 此时的他面若死灰。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李世安道。 左丘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深呼吸一口气,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狰狞一笑:“既然落入尔等之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从当年杀第一个人开始,便已是想到有朝一日会如此死于他人之手,活了三百余年,也不亏了!” 李颢天冷冷说道:“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狂,程颐,他杀我大乾将士十数万,普通百姓死在他手中的也是不计其数,直接杀了他未免太过便宜,我看将他带回去,就按大乾律令,千刀万剐以正法理吧!” “祖父说的是,我倒要看看他等会是否还如现在这般。”李程颐淡漠一笑,本来想当众将其杀了,可现在忽然改了主意,伸出手去,一件大鼎飞出,只将左丘镇压其中。 顾元清回过头来,淡然一笑:“人已擒下,我便先送你们回去!” 抬手一挥,四人便没入空间之内,转眼就消失无影,只在原地留下一句:父亲小心! 圣天宗灵界之人,看着顾元清如此平静的送走自己人,神情淡然,如同刚才发生的事情微不足道一般,心中更是大怒。 圣天宗身为邪道顶尖宗门,何时曾被人如此欺辱,即便对方疑似混天不死,那又如何? 他一缕虚影显现在修行界中,语气森冷的厉声道:“一派胡言,阁下堂堂混天不死,却以大欺小,坏我宗门根基,今日,若是不给一个说法,我看这所谓的正邪契约,也不必守了!连这宗门传承都快被人断了,这域外战场,更是不守也罢!” 顾元清哑然一笑:“说法?可真是笑话,你宗门之人为非作歹,所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与这正邪契约又有何关系?难道只准你们圣天宗杀人,还不准他人报仇不成?这是什么道理!” 对面之人冷冷说道:“江湖恩怨江湖了,你们要报仇,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千不该万不该的是阁下身为混天修士,却肆意妄为,这便是乱了规矩!” 说到这里,这位圣天宗的混天修士忽然又道:“灵尊,我知道你看到了这一幕,混天不死层次的波动出现在灵界,我不相信你毫无察觉!难道不该出来说个明白么?九十年之前,此人便是在赤渊洲出手,当年你便说要给我们邪道宗门一个交代! 此人渡混天不死大劫,也是你以气息威慑,不准任何人出手,今日我圣天宗遭遇此劫,若你真不给个交代?可就不要怪我邪道宗门不顾大局,做些出格之事了?” 顾元清眉头忽然微微一皱,却是从这话中听到了一些另外的事情。 当年他渡混天之劫,也曾隐隐感觉有人窥视,只是最终修行界中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听此人话语,分明是这灵尊之故。 这对顾元清来讲却未必一定算是好事。 若是这有人来袭,即便是混天不死,以他之实力,应对起来应该也不会太难。 可现在看来此事却是似乎受了灵尊的恩情,即便说对此事,他以前并不知情,可现在知道了便也不能完全不当一回事。 忽然一声轻叹,一缕虚影显现,其身披星河,霞光万道笼罩。 “景宗主慎言,有些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有何需慎言的?本座就将话放在这里,若是今日之事,不给一个交代,明日,便圣天宗的人便尽数撤出域外战场!”圣天宗上宗之主景岳语气森冷。 顾元清负手而立,忽然笑出声来。 圣天宗景岳冷冷道:“你笑什么?” 顾元清大笑:“自然是笑堂堂邪道顶尖宗门的圣天宗,也不过是寡廉鲜耻之辈罢了,有什么事情,你冲着顾某来便是,扯什么正邪大义?再说今日之战,若是你不出手,顾某本只是擒下罪魁祸首便会罢手,闹得现在的状况,也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别给我说什么以大欺小,当年,便是左丘与我结仇,我这出手,可不是为小辈出气,而是自身因果,所以,你便莫再说那等冠冕堂皇之话了。” 景岳冷笑:“就算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对我圣天宗出手的事实。” 顾元清淡淡道:“所以呢?” “所以?阴阳之上入灵界,混天大修镇域外,此乃修行界和灵界之共律,天下修士人人皆得遵守!就算你顾元清是清平道宫传人,也是如此,否则,岂会容你这么容易渡过混天不死大劫?” 又一道虚影陡然显现出来,此人身披九黎血魄袍,裸露的皮肤苍白如尸,正是那九黎山的邪尊,他声音低沉沙哑,出现之后,并未看向顾元清而是看向灵宝圣地之主。 “你说是不是,灵宝尊者?” 灵尊轻叹道:“事出有因,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邪尊说道:“规矩便是规矩,若是打破了,道友也当知道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灵尊道:“你想如何?” 邪尊声音沙哑的道:“域外通道之外,天魔云集,或许至多五十年内必有一场大战,需得混天不死大修为先锋……” 第727章 凑上来的人情 顾元清身为混天大修,在修行界内对圣天宗出手,便是乱了正邪两道的契约,若是灵尊想息事宁人,那好,下一次与域外天魔之战,便以正道宗门大修为先锋,如此便算全了双方之颜面。 至于到底为谁,则是灵尊该考虑的事情,但此事因顾元清而起,又会有谁愿意去承这因果? 灵尊神情平静,说道:“此事早有定论,域外天魔之战正邪两道轮流出手,这次该由你们邪道宗门出战。” 邪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原本此次该轮到圣天宗了,但眼下发生此事,若不给个交代,只怕本尊也劝不了他们。” “这一次可不是我圣天宗坏了规矩,我宗门根基几乎尽毁,哪还有什么心情去什么域外战场,也就是我师兄在闭关之中,否则今日可不会管什么正邪契约,先将人杀了再说。”圣天宗景岳双手环抱在胸口,言语森冷,满是杀气的看向顾元清。 灵尊眉头微皱,眼下域外战场的天魔越来越多,局势越来越危险,随时都可能发生大战,从他本身来讲,却是不愿意灵界之中发生任何矛盾,若非如此,他今日是怎么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他目光移向顾元清,正要开口。 顾元清忽然淡然出声:“可真是笑话,他圣天宗以他人精血练体,抽魂铸兵,驱凡俗之国战,以杀戮之气和无数冤魂怨气铸下养邪兵之地,三洲之地到处皆是枯骨,此等作为,本是人神共愤,若非是看在域外天魔来袭之故,顾某早就一巴掌将此地尽数毁了。 域外天魔来袭,既是关系此界安危,又非只是正道宗门之事,何时能被拿来如此谈条件了?” 圣天宗景岳冷冷说道:“我圣天宗治下之地,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你顾元清苟于修行界内,岂知域外战场之惨烈,也敢指责我圣天宗?” 邪尊目光落向灵尊:“灵宝道友,你说句话吧,今日之事到底如何结局,老朽既被邪道宗门看得起,奉为邪尊,便当维护邪道宗门安危,若是你不想管此事,那我也不为难你,你只需说一句,此人之事与你正道宗门无关,现在退去,那此事也就是我邪道宗门与他顾元清的事情。” 灵尊轻叹道:“九黎山主何必要让我为难?不如此事先且暂罢,他日正邪道会之际,再行商议如何?” 圣天宗景岳闻言厉声大喝道:“不行,灵宝尊者,今日若不说个清楚,若是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要怪我圣天宗不守规矩了。” 九黎山邪尊轻声道:“灵宝道友,你也不要让我难办啊,否则,我这个邪尊,只怕也难以服众,邪道宗门的秉性想来也不用我多说,若是乱了起来,就算是老朽,也拦不住他们的。” 顾元清听着几人之话,算是有些明白了,似乎自己的话别人并不是太在意啊! 但也正常,毕竟自己这个混天不死修士也只是刚刚突破而已,对这些顶尖邪道宗门来讲,也只是一个顶尖高手而已,还算不得真正的巅峰层次,在他们看来,难以与那些进入混天不死层次无数年的修士相比。 对今日的场面,他其实也早有预料。 当年,他在赤渊界出手,玄天阁季山便寻到乾元岛来,所言之事,便是灵界的局势。 上次域外大战之后,天剑老人飞升仙界(实际死于道宫),清平道宫不再现世。 虚仙不出,天下群雄并立,没有一个能镇压当世的人物。 面对域外天魔来袭,正道宗门又独木难支,正邪平衡是守住域外天魔袭击的关键。 因为此事,正邪双方也算都有克制。 比如邪道之人少有在自己驻地之外为祸,而正道修士也同样休要进邪道宗门治下之地去多管闲事。 修行界内的厮杀也基本都维持在了混天之下,这是正邪两道定下的契约。 这种畸形的平衡维持了数万年。 若是顾元清只是寻常混天修士,也唯有墨守这样的规矩。 因为此乃天下大势,若无一举破天之力,贸然打破,结果便只有被规矩碾压成为粉碎。 顾元清也很清楚,今日邪尊来此,真正的目的也未必就是他,而同样是正邪之间的博弈和交锋,进退之间各有利益。 只从九黎山的这位邪尊从到来之后,其眼中唯有灵宝尊者一人便可见一斑。 但是,常人不知道的是,若非顾元清拥有掀翻规矩的能力,又岂会走出北泉山,来到这圣天宗驻地之前? 顾元清淡然一笑,上前一步,平静说道:“诸位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见?” “问你?”九黎山主目光终于第一次正式落在了顾元清身上,他双眼略显浑浊,可落在顾元清身上之时,顾元清却觉有无数虫豸爬上了自己身躯。 这并非是真的有虫豸,而是这目光之中,大道自然随之显化而带来的感触。 他的话语之中也似带着诡异的道蕴,入耳之后,似乎连神魂之上都隐隐有虫豸之相浮现,要噬人心神。 这便是修行界内邪道最为巅峰的大修实力,一举一动皆有大道相随。 相比起来,曾经遇到过的太古神宗牧天恒、魔神山神皇列山煜似乎都不值一提! 顾元清能感觉到道心有示警之意,这是对方实力能危及自身性命所带来的威胁之感。 这只是一眼和一语,顾元清就毫不怀疑,这位九黎山主有着磨灭混天不死特性的力量! 难怪之前此人明知我是混天不死,却似乎并不在意,混天不死最大的威胁便是其不死特性,寻常术法和神通难以将之磨灭,可若是对方拥有磨灭不死之力,那混天不死与普通修士,便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灵尊忽然迈上一步,挡在了顾元清和九黎山主中间,神情平静的道:“今日之事,孰对孰错,尚且未有定论,自然也不该现在就下决定,九黎山主,可否给本座一些时间?” 圣天宗宗主景岳冷声道:“尚未定论?灵宝尊者,我敬你是正道首领,天下绝顶大修,可此等话语是不是有些罔顾事实?我圣天宗驻地被毁就在你脚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灵尊淡淡道:“刚才顾小友也曾说过,此事本是他与圣天宗左丘个人之恩怨,出手也算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那好,他顾元清毁我宗门驻地,那贺某也算与他有仇了,不知我若要杀他,是否也算事出有因呢?”另外一道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其语气森冷,带着杀意,声音也刺耳无比,仿佛兵刃交碰时发出的尖锐之声一般, 话语声落,另外一道身影也降临下来,他面带青铜鬼面,其身躯周围浮现出血海倒灌天穹的虚影。 “师兄,你怎出关了?”圣天宗宗主景岳低声道。 “若再不出关,圣天宗都快没了!哼,真是废物!” 此人正是圣天宗混天不死大修,赵圣兵! 景岳神色略显尴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是却无话可以反驳,之前在场之人都是混天不死,他一位碎天巅峰,根本说不上什么话。 “灵尊,你是欺我圣天宗无人吗?”戴着青铜鬼面的赵圣兵冷冷说道。 正值此时,一道身影也显现出来,一身麻衣,腰间别着酒葫芦,正是玄天阁的季山。 他到来之后,先是对着顾元清苦笑一下,又对着灵宝尊主拱手:“见过灵尊。” 随后又看看向赵圣兵,微笑道:“圣兵道兄莫要急着动怒,今日灵尊过来,不也是为了解决此事吗?” “季山,你们玄天阁也要插手此事吗?”赵圣兵眼神不善的道。 “非是要插手,而是关系我修行界、灵界安危之大势,所以还请诸位道友三思而后行。”季山拱手说道。 灵尊松了一口气,顾元清他是必须要保的,这除了关系域外之战,也关系日后正邪两道之势,不过,若只是他一人在此,哪怕他修为高绝,可也有许多顾虑,独木难支。 毕竟正道宗门也并非是他一言堂,有些事情,他同样需要顾虑。 果然随着季山到来,又一道身影显现,正是云梦圣地之主萧凌岳。 他到来之后,不发一言,只是站立在了灵尊身旁。 顾元清看着接连而来的正道宗门大修,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眼下的局势却并非是他所要的。 他不怕与邪道宗门一战,反而怕的是这种人情纠葛。 人情如网,许多时候明明是简单的事情,在各种人情之下就会变得缚手缚脚。 若是与邪道宗门一战,哪怕是九黎山的邪尊出手,他也丝毫不惧,拥有北泉山力量的他在修行界内至少也可立于不败之地。 可今日这些人接连到来,都是为他之事。 不论是何结果,这份人情似乎他都得接下来,似乎若是不接就是不识好歹一般。 赵圣兵语气森冷的道:“若是我不愿意呢?” “那便做过一场便是!”顾元清忽然开口说道。 灵尊微微皱眉,云梦圣地之主也转过头来,神情稍显不愉。 季山神色微变,连忙传音道:“顾道友,你这是为何?你可知你此话一出,今日之事就难以善了。” 顾元清淡然看了季山一眼,抱拳微笑道:“见过灵尊,见诸位道友,今日顾某谢过诸位之好意,不过此事因我而起,岂可牵连到正邪两道之大事,今日之事,本是我与圣天宗之恩怨,所以,就让敝人与圣天宗自行解决吧!” 正道宗门的人还未开口,赵圣兵已是桀桀大笑:“灵尊,萧圣主,似乎这位姓顾的可不愿意接受诸位的好意啊,我看,你们这是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啊!” 萧凌岳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感觉顾元清有些不识好歹。 灵尊转过身来,温和说道:“顾小友,混天不死之战,非同小可,诸位皆是我灵界大修,损失一位都是天下的损失,眼下域外天魔大战在即,莫要因为个人恩怨影响了大局。” 季山更是传音道:“顾道友,莫要冲动,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日之事就交给灵尊处理可好?邪道宗门本就是想着法子生出事端,眼下域外之局势越来越危险,前些时日,差点有两座界城失守,圣天宗一个宗门倒是不足为虑,可正邪之间若起冲突,就不是一两个宗门之事了!” 顾元清眉头一皱,按照他的脾气,既然圣天宗的人不服气,那就先打一场再说,混天不死也又如何,他也不是没有镇压过,就算修行界的混天不死比起玲珑界和魔域更难应对,但大不了动用北泉洞天之力将之镇杀,他就不信,一个圣天宗能翻得了天! 可季山的到来却让他难以直接动手。 赵圣兵似乎也不愿意就此罢手,脸上的笑意消失,满是杀意的看向顾元清,语气森冷的道:“而且……看来赵某是太久没出手,连一个刚突破混天不死的小家伙也敢来不知死活的挑衅了!” …… 北泉洞天之中。 李程颐、李世安等人回到侧峰之上。 左丘被丢在地上。 李程颐略微有些担心道:“父亲不会有事吧,刚才似乎是灵界的混天大修来袭,按照灵界局势,只怕其他邪道宗门也会插手!” 李世安笑道:“你啊,关心则乱,你父亲什么人,若没把握,岂会乱出手,而且,连我们都被回来,他要回来还不是一念之间,如此做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 “那倒也是!”李程颐道,随后看向左丘,问道:“祖父,你看现在此人要如何安排?” 李颢天冷冷看着左丘,说道:“此獠杀我大乾军士和百姓,这是血仇自然也要当着大乾天下人之面来处置!” 说到这里,他又迟疑了一下,说道:“就是有一点需得想好如何去说,毕竟此人来自修行界,是试炼之人,如何将之擒回还需慎重,若是传到玲珑界中,只怕有些麻烦” 李世安出声道:“算了,我看就在北泉山吧,当年的将士许多都是乾元宗弟子,这些都是自己人,签下了冥神契约,也不用担心走漏风声,也可少些麻烦。” 李程颐道:“如此也好。” 第728章 此劫,你渡得了吗? 听到这里,顾元清对正邪二道的打算已是心知明了。 他气息开始升腾,混天不死气息冲天而起,语气平静的说道:“灵尊及诸位道友前来相援,敝人感激万分,不过,修行者间从来不是依靠退让便能解决得了的,今日不战也是他日,既是如此,择日不如撞日,打服了或者打死了,这恩怨自然也就了结了。” 季山传音,急声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玄知只觉得震得耳朵痛,顷刻间,只见凤翎紫光喧天,层层环绕的紫气将他团团围住,极强地压制下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下一秒,他手里握着的长剑顿时碎成了铁渣。 这样的林言安是江沐从来没见过的,这两年来哪次不是在他面前像是个软包子一样?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 黑赖抚子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摊手便将手机还给了雨宫纱雾,自己则是扭动着腰肢来到安和身旁坐下。 殿中只要不晒太阳还是可以的,窗户不能全打开,也能开一两扇,反正不动的时候多。睡着了还冷呢。 林子夕忙收回了斩神剑,然后拽着萧宁尘和背着凤翎的陌拜一起冲进了金光里。 就这样,萧九兮在这里溜达了一上午,每个地方都是浅尝即止,偶尔又全都压上去。 若真是这样,她冒然去把孩子接回来,那对林染来说,是残忍的。 也没有什么其他复杂的结构,若是以后有需要了,再在主洞府旁边接着开辟就是了。 他怎么可以差点忘了,冷如初已经是胃癌晚期了,生命可能最多也就只剩下三个月了。 “都已经熟悉了,跟杨志恩的交接也做的不错,只是现在我们的一些工作还是会有瓶颈的!”皇安南试探性的说道,眼睛却是像个监视器一样的盯着徐傲,看着徐傲的一举一动。 他看得出,这个少年对他很防备,并不是特意的那种,但明显自己并不在她的信任名单之内。 那个卡车司机哪里还想吃面,看见出来住了一段时间,气色缓和,姿容恢复的绝色美人,连筷子都拿不住。 “当然不是,既然来了就坐吧,这里是高级区,食物可以随便选。我们边吃边聊着,不用有太大压力。”叶枫平和道。 对于那些大乘期甚至渡劫期的大能来说,他们不缺资源,但是却缺少一个消耗资源的人,而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他们的关门弟子。 “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确都算是同一个世界。我的主人。只不过沿着时间长河向前蔓延的时候,两个世界的走向发生了微妙的偏差。 “不必了,喝喝水,挺好的,没有什么脏东西在里面,我喜欢!”杜康说着就喝了一口,看着曹远航的眼神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了。 “是么……”我转身,走到了窗边,就看到下面官邸的院子里,那个所谓的伯爵一脸贪婪的向着一只鸽子扑了过去。 “就那么进来的!来,跟我走。”叶泽崎说着,牵住叶清清的手向着他来的地方走去。 “知道了,那个男人有供出主谋吗?”夏悠然把手机收起来后一脸严肃地问道。 “现在大部分鬼使都被派出去了,酆都城中没有足够的人手处理这些阴魂,还是先寄放在你那里比较好。”画卷上,酆都大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等到肚子里传来饥饿的叫声时,林嘉若才猛然发现,窦姨娘进屋之后,竟然一直没有出来。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窦冰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在他身后,也不知留下了多少血腥。 “我在城里寻访名花,遇到个本地人,说家里藏了一盆珍品月季,我跟去看了,确实是珍品,就买了!”夏宇轩回答。 “琉璃怎么样了?”白晓跑过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汗,看到白晖此时的样子,顿时更加担心了。 “刚才在干什么呢?”白晖当然也有注意到他们母子俩刚才的行为,所以有些好奇地问道。 大夫摸着龙玉娇的脉,问道:“你怎么又刺激她了?她要是气出个好歹,不是砸我招牌吗?”这样反复刺激病人,大夫是很生气的,好不容易才救回来。 五千中品灵石,连一块上品灵石都比不上,叶欢觉得已经很委屈自己了。 当然了,如果你选择拒绝交易,那就是让奇物使白跑一趟,奇物使可以要求赔偿,而此人的要求是赔偿五百万玉璧。 这句话,唯我独尊,叶欢一路踏空,冷冽的气势犹如一把冲霄的绝世血剑,杀意犹如实质一般,无法阻拦。 所以就在这样的一种时候,原本还是这般准备从语言上和顾阡陌这个男人商量的唐洛洛在看见了这样的一张照片之后。 “好!”胥江坐着喝着王九斤熬好的汤,受了些风寒的张瑜在一边看着,全程和胥江没有交流。 这些人,一个个都选择了叶欢,他们都看好叶欢,让凌峰嫉妒,让他怨恨,叶欢,不过是一个世俗的武者。 陆轩刚刚走出商场,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冷风吹过,忍不住的打了个一个寒颤来,他明白此地不宜久留,连忙是走到停在马路停车线里的奥迪q7里。 诚然系统再三警告,但她要是能说不喜欢他便能不喜欢了,倒是轻松了。 第729章 最好不要给我出手的借口! 镇劫四相剑,既镇劫难,亦为他人之劫。 话语之间,顾元清手指探出,剑芒轻吐,趁着其心神失守,天人兵道界域出现须臾破绽之际,这一剑以空间之道破开虚空直接落在了青铜鬼面的眉心之上。 赵圣兵身体猛地僵住,血眸透现着疯狂和震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一道剑芒蕴含的净化、封印、杀戮、心魔之力 朝堂上其他几个姓庄的一直未说话,只是不停的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那又怎样?难道要我告诉她,是我命人将官兵引来杀光,烧光庙里的人么?”柯九思大喊道。 言行歌自然宠着她,吩咐于卌回去坐镇,自己留下来陪着老婆。原本受命保护顾璃茉的人,只好跟着转移阵地。 哟,这是什么表情?玩世不恭?春早姐竟然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王曼丽和蓝妮心中都不禁暗自吃惊。 将阿离带回去了之后,萧疏月还没走,但是这个时候公孙谦在看见阿离的时候,却是没有在将眼神落在萧疏月身上,而是落在了阿离身上了,有些想要起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不敢起来。 本来我们人手就不太够,万一要是前面有什么危险的话,而后面又有一个追兵,很有可能会受到渭水堵截的情况,怕的就是这一点。 可惜的是黄金o剑齿虎王还没有刷新,大伙只能往密林深入摸去。 她右手捏着兰花指,轻轻提着裙摆,自内而外透露出一种妖媚的气息。 虽然苒苒说的很隐晦,大宝和二宝还是明白明白了她的意思,看来苒苒的精神力又晋级了。两兄弟见苒苒如此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决定先私下里调查一下那个忽然之间冒出来的花千骨再说。 朱平槿溜到了左护卫蜀王陵的护商队秘密军事基地,是参加长平山之战的检讨会。 杨嗣昌驱贼入川,以为可以凭借蜀中四面险隘之地,困住献贼,聚而歼之。 只有聂飞远,每日都在心里算着日子,算着他这种被奴役的日子过了多少天。 怪异,太怪异了,虽然感觉不到这香味有毒,但李末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屏住了呼吸,还服下了一粒解毒丹。 兔子用爪子比划着“比刚刚的还好吃,一百倍是好吃多少?”数着又数着自己的爪子。 “讨厌!人家是明星好吧!我哪能比?”听他这么恭维,她似乎不好意思了。 秦阳没辙,唯有将自己的酒杯也给倒上了,只是他的心思可全然没在这喝酒上面。 虽然魏军对于他们投靠到了刘琦麾下的人来说,也是敌人,但那也是在没有着外敌的情况之下。 两道凌厉之极的罡气,瞬间从秦阳的双手食指前段喷射而出,如同放慢速度观看,便能清晰的看到那罡气竟然是一个螺旋坠形,并且还夹杂着高速转动。 只见崔双江随即向着吴帆冲去,与其就战在了一处,崔双江也不下死手,只是一味的缠住对方,毕竟都是同级别的修为,吴帆虽然心急如焚,但也无暇分身。 当然,真正导致这样的情况出现,还是魔鬼佣兵团的算计深刻,率先占据了地利的优势,如果是在广阔的区域战斗,以他们数倍于魔鬼佣兵团的优势,完全可以进行碾压,轻松的取得最终的胜利。 阳云汉原原本本将许王赵元僖密谋叛乱,派“九幽王”上官幽冥劫夺商王宝藏,再以宝藏财富招兵买马,招揽绿林道好汉发动叛乱,并且勾结交趾国诸般事宜娓娓道来。 第730章 域外局势 季山能感觉到顾元清话语中自信,但想及其初入混天不死,便可胜过赵圣兵,也确实有着说此话的资格。 他也不好再多说,只是好意提醒:“不管怎说,道友日后多加小心便是,虽有正邪之盟,但多年以来,双方之间皆有大修忽然之间没了消息,说是死于域外天魔之手,但事实到底如何,谁又知道呢?人死了便是死了,眼下的局势 “意思就是,从今以后,堂营不再需要你来供奉了。”我师父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能感受到水月的气息已经在附近了,但是她还闻到了一丝极其不祥的气息——她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那你可有本堂营兵马信物?”胡飞雪警惕的看着黑衣人魏煜巍问道。 而且,刘诗雅每次做菜的时候,都非常用心。因为她一定要让苏阳吃上最可口的饭菜,一定要让苏阳喜欢她所做的饭菜。 两列卫兵巡视之后,一袭灰色的人影,悄然无息地出现在这意味着绝望的墙壁前。 卡斯特罗吓了一跳,这要是把一名大德鲁依和精灵长老招来,恐怕事情就更大条了。 她的身体纤长,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映射着最纯净的光芒,滴溜溜转动的眼珠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除了纯真,还有的就是调皮。 而在青罗山的东面,那些天行巨蜥也发起了猛攻,此战从中午开始爆发,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时分,浓浓的血腥之气中人欲哎,景象虽然不如月影那边惨烈,战斗之激烈犹有过之。 “怎么了?”看到叶梦茹这样的表情,墨风不由得急忙出声问道,此刻,墨风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叶梦茹的身上,可见其对于叶梦茹的紧张。 安妮一看机会来了,便让罗拉跟斯蒂凡尼给她放哨,她也起身走向了洗手间。 更远处,似乎有野兽的低声咆哮,那种咆哮蕴含着一种死亡之力,只是一种声音,都会让人本能的恐惧畏惧。 没了冥冥之中意念洪流的压制,那头暴涨如真正的远古巨人一样的魔王,立时仰天嘶吼起来,那一双如深渊般的瞳孔里面,立时便散发出来了一种极为纯粹的杀戮光芒。 二为天皇仙界,至圣之地,百万仙神居所,无上天帝之行宫所在,乃仙之本源、圣地。 到此圣武士这一记攻击的力量业已用尽,他不得不停滞了一下,再次举剑,而骨墙就在这短短的瞬间,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的向外蔓延,怪物一般不屈不挠的再次向他伸出了尖利的獠牙! 难怪徐雅珍会感觉不高兴,自己的父亲可是国内画界的泰斗人物之一,一个地级市的市长想见到父亲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现在刘士卿、王泽伟他们竟然因为要迎接一批客人,推掉了父亲的主动邀请,这也太过分了。 这个消息传出后,黄来福是笑倒大牙,不过有一天中,当他回到京师的父母府邸时,见到母亲大人也是如此吩咐下人时,他便立时笑不出来了。 毕竟,刚刚自己的那番话虽然喊得漂亮,可是在心里,弗拉尔索却是十分的忐忑,生怕自己会真的倒霉的遇上那个在外边传得跟魔鬼一样的叶王。 “教练,我以后再也不喝强体饮料了,你没有看到网上面前说强体饮料是用工业污水制造的吗?这玩意儿喝下去,我的跳水生涯早晚有一天,得毁在强体饮料上面蔡艺凌振振有冉。 第731章 天门禁域 世界之膜外,似乎一切皆是虚无,神念难以触碰和感知到任何东西。 连灵气也不复存,自然也没有所谓的魔气。 甚至说唯有通过整个世界本身与其他玲珑界域之间的联系,方可感知到这界域之外也同样是有空间的存在。 顾元清神情平静,以前的他自然也曾看过玲珑界域之外,只是不及今日这般看得仔细,看得清晰 “你,不够看。”哪想到叶君天居然摇了摇头,那是气得王志差点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了。 但是却并没有人主动请缨,这埋骨之地处处杀机,即使是在这最外面的范围,跟着大部队会安全一些,这是所有人的想法,没有人愿意去当炮灰。 看着白筱筱转身离开,孟柯并没有立即跟上,而是掏出手机,给李诗瑶发了条语音。 他们的魔识交流王羽虽然感受不到他们到底在交流些什么,但是却完全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不到一分钟的时候,那些本来想在这里闹事的混混一个个 被打得叫爹喊娘了,一个个烂泥一样都倒在地上。 说话间,那长老将化海境的威压释放开来,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 “那别的倒霉蛋全都化为了尘埃,也就是死了,尘埃,尘埃……”叶君天念叨着这句话,突然心里一震,顿时毛骨悚然,伸手一摸,赶紧跳将起来把身上的灰尘全都拍光光。 我善意的提醒:“刚才那个山庄大老板说了?要是去别的区域的话?一定要专业人员才能进去?里面的动物会咬死人的。”布岛投圾。 不得不说,报有这种想法的人还真不少,不大功夫,这株撑死值个七八万的二百年何首乌被失去理智的欧阳云倩爱慕者们生生地抬到了云端。 夏星辰穿着棉衣,烤着火,却还是觉得浑身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好个姜氏居然藏拙,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的活儿!众人掂量了一下,别说模仿她了,想都想不出来她是如何做到的,那么高的地方,站着都害怕,居然还能在上边儿翩翩起舞?还有那条供她走到柱上的绸缎,她到底得有多轻? 后勤部的人告诉她,她的电脑被放在了医院最高层,因为那个办公室暂时不是她的了。 传说此人乃是千机楼如今最负盛名的炼器大师,其毕生精力都几乎放在了钻研炼器之法上,是当世少有的炼器大师,经他手中炼制出来的法器和傀儡,不计其数,而且无一例外,都是精品。 同属九州神族一脉,若没有共同经历生死战,或许很难短时间达到融洽。 郁彤坐在床边上轻轻的摸了摸夏阮阮已经鼓起来的肚子,样子十分好奇。 “算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提也罢!”夏冉冉也没继续强求,笑着开玩笑。 “娘,您先别哭了,先问问三弟,到底怎么回事吧!”李翠花上前托着苗老太的手臂,要将她扶起来。 因为喵喵俩人带回来的野鸡跟春笋,一家人又饱饱的美餐了一顿。 但当它舒展枝叶那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暗然失色了,道种生根发芽,似乎和自身的血肉已然融为一体。 宋子阳更是如此,原本他是高高在上、智珠在握的商业天才,每一步都把众恒算计得死死的。 看起来如具有质感的固体的奥术能量,喷射出来时宛若整条索多里尔河狂奔而至。夸张的能量炮束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征服10000米的距离,狠狠地扎在天灾军团的浮空要塞纳克萨玛斯的壁面上。 第732章 悟道地 作为进入灵界几个途径之一的最后的一地,各方修行者皆是齐聚于此。 灵煞雨下了半年,飞舟半年都未曾起飞,让整个望乡城人满为患。 这些人倒也未必都是要前往灵界的,也有许多是想在这天门禁域之中寻找宝物。 所谓风险和机遇并存,天门禁域之中的几种特有宝物和机缘对修行者来讲可谓是相当有吸引力。 沈安琪轻轻的拍着自家儿子的后背说道,看来,周末的时候,应该带着孩子去看看自家男人去了,当然,这是自家男人不回来的情况下!, 。 巨虎蛟龙与重拳撞击,震荡四野。周芒长剑所向,周身闪烁无数剑光,一剑撕开巨拳,看到了邢诗洁的裙摆。 一分钱也没有了,得知此时,王守义也顾不得再留着什么面子了,赶紧的联系村长把傅佐之找出来。 这让一向骄傲,对自己的资质和修炼速度极为自豪的陈斌,深深被打击了。 时萌一大早的就不见了踪影,吓坏了时霄,让家里的佣人楼上楼下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明明天气这么的炎热,但是他却像是山林间的一株细竹,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报价后,金源已经知道自己被人耍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肯定喝,肯定喝!”陆弘深说着就端起这杯水,猛然一下倒进嘴里一滴不剩。 他并不说话,目光落在通向两旁回廊的平台,几个黑铠武士正抬着两个长长的黑色袋子向庭院走去。 “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我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陈南也是无奈的摇头,自己也不清楚雷泽昊去了哪里。 “凶手定然是她。”李三听了光头老的回答,现在已经有十足的把握。 一大早,柳镇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除了早晨清扫街道大爷大娘和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之外,就剩下野猫野狗是不是的从这一头窜出来,然后从另一头消失,就连柳镇的狗都因为晚上太累了,大清早的连吠声也没有。 一盅、两盅、三盅…不一会儿的功夫。。可眼前这人却沒有一点醉倒的迹象。 张晓亮心里一暖,这么多年了,他只从两个父亲那里得到过这种关心,今天从只见过一面,几乎还是陌生人那里又重温了这种关心,这就是同族的凝聚力。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动,王敏脸上变换,分明就是在笑。 他现在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就是想看看东方子晴被人调戏时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冷着脸。 我仗着高超的轻功,飞跃于每个建筑之间。这个时候是王府一天中最忙的时辰之一,各苑的主子们全都在用晚膳,门口的守卫自然也因为一天的疲惫而变得松懈。 作为正道翘楚,万剑山对弟子的要求一向十分严格,凡违反纪律的,轻则受罚,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既然接受了这盟主之位,魂馨自然不能就此离开,怎么也要将这里的事情解决。 这种地方平时可没有什么武者前来,故此这祖孙二人才会如此惊讶。 墨萱听了某人的话牙齿吱吱作响,只是有齐丹在她也不好太放肆。 他的儿子死了,他的兄弟死了,而结果竟然便宜了这个奴仆后裔。 以往每一届,进入灵域之中大半能成为涅槃境高手,得到的各种天材地宝更是无数。 第733章 前来请罪的阴阳大修 事成于密而败于疏。 二人合作,行走江湖不知多少年头,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 大凡谈论要事,皆是小心翼翼。 绝不会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在这大街之上说了起来。 要知道这里可不比别处,望乡城可是有不少准备前往灵界的高手,若是被人听到不该听的东西,说不定便会有性命之忧。 两人额头之 一个不敬祖宗的子孙,在世家之中简直是无容身的,世家之所以是世家,乃是传世之家,祖宗恩泽。 屋里的丫环婆子们吓得一个个面色发白,浑身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烈火巨蜥那悬在半空的庞大身躯被周风一拳掀翻在地,碰的一声,地动山摇,山石碎裂,树木折断一大片。烈火巨蜥从地上翻身爬起,愤怒的嚎叫着,看来周风的这一拳对它没造成什么伤害。 自己刚刚发现了她跟素秋之间的联系,紧接着素秋便死了。难不成,素秋的死跟这个哑巴有关? 陶氏抿了抿唇挥挥手让丫环带他下去洗澡,自己则慢慢转回房里,可一双眼睛时不时地还望一眼门外。 “父亲想要寻找一个由头,那么便同陛下说,如今要退守北地镇守在泗水城之中,自愿去的,只是想为南楚再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一个月之内便出发前往,泗水城中走边关镇守。”她道。 箭矢一中,那只古铲齿象立刻便发出一声仿佛大象一般低沉的惨叫。 光芒裹走桑若后凝聚成了一个点,整个坟墓在这点光芒褪去后,蓦地灰暗下来。 "客套啥,咱们是兄弟。"雪中逐学着周风当初的语气,滑稽的一笑。 太上老君在听见了金角和银角的话,不由一愣好家伙,当真是好家伙。 见好就收,她没有继续贴上来,而是起身过去拿起了他的购物袋。 围着餐桌,百合子、伊原以及真山,都望向了刚挂断电话的泷野。 西天战皇闻言,脸色难看,紧握拳头的朝着魂秀远遁的方向看去。 学生和老师鱼贯而入,按各个班级的计划,各自前往不同的地方参观考察。 她专程去问了王院判关于戒掉罂粟瘾症的方法,除了配合汤药,阮妃也表现出惊人的意志力,看来她已经想清楚,只有自己活着,才能真正庇护儿子。 只有姐弟之情,用得着搭上自己一辈子来报恩吗八成是不好意思承认,她就体贴一点不要去戳破好了。 她想立即转身回去,但还是站住了,尽可能地靠向路边,又将兜帽往下拉了又拉。 就是不知道沈骁现在什么情况,如果真要卖古董和珠宝,也得避开沈氏拍卖行,回头打探一下国内哪个拍卖行的声誉不错吧。 平日里,甚至连对鼬最基本的追踪都做不到,无法知晓后者目前正在做着什么。 她梦想自己能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展现自己最光彩夺目的一面。 苏意欢做完这一整套流程下来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将近十一点钟了。 他刚才打电话给盛老爷子,说颜雅婷在宝食斋吃饭,该怎么处理。 “你看这尸体蜷缩,这不就是被活活烧死的吗?还需要剖验做什么?”一旁一个士兵有些不屑。 看见大屏幕上打出这番话的同学们瞬间炸了,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沸腾起来,如今他们也不在乎路明非以前是不是衰仔了,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向班花表白就已经足够说明勇气了。 第734章 缘分 ”前辈到了望乡城却屈居于如此小院之中,若是祖师知道,只怕非得降罪不可。”祁影尘说道。 顾元清轻笑:“道友客气了,真要说来,还是顾某礼数不周,既是来到此处,就该先来拜访才是,也莫要再以前辈相称了,顾某可担当不起。” “岂敢!前辈切莫再这么说了。”祁影尘抱拳道:“我等修行者,便是以道行为尊, “相比其他人,吴泽所承受的痛苦要格外沉重,他犯罪的成因和决心,也要更复杂一些。”关琛说。吴泽那种一生积郁而成的恶意,是解不开的。 但她没想到钱全家人居然会这么自觉,李多多觉得肯定是大嫂对他们说了什么,才让他们消停了。 之前他制作引诱箱,累死累活一周,狩猎那些昆虫进食者,才得到10万的繁育点而已。 姜利之虽不明就里,但见孟宣甚好相处的样子,心中也大为愉悦。 首脑它们的眼中竟然闪烁着好奇的神色,都有种想要研究一番的冲动。它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的,现在亲眼见到自己的同胞诞生,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让它们好好研究一番。 天亮时分,谨王悄然的带着一队人马出了京城,李多多也跟在他的身后。 无数坏人越发敬畏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深怕神明降罪到自己身上。 自那之后,对于每一张超等级怪物卡牌的使用,人类都十分谨慎。 慕云轻掌风一扫,灭掉了炉鼎下的火焰,旋即她捞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药瓶和捞勺,将里面的药液全部灌进了透明的药瓶里。 刘余生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他嘴唇颤抖的转身看到了倒地不起的姑娘。 可两人都选择了不再扭头,既然都选择了放下,哪有何必再去留下这最后一面? 对于三十一岁的贝克汉姆来说,这会是他的最后一届世界杯,在往届世界杯赛上,他的表现并不算好,至少和他的名气不相匹配。 她真的不知道云芝郡主的目的,可是,那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既然没有关系,那么她便不想去揣测她的心思。 说完,阿奢比直接起身离开会客厅。罗天暗自松了一口气,若是这城主真的追究下来,就算自己是罗睺族的少主也要遭殃。 那个半个月的时间,牢牢地记在了他们的心头,更准确的说是印在了他们的心头。 论起职位来说,谢永成只比张桂林低半级,两人一直是公安局长,一个是发-改委一把手,部门之间毫不相干,张桂林怎么也管不到谢永成,反倒是张桂林这样的官员,很怕警察找上门。 可这是转机,现在不消耗它,以后就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干掉昆仑道宫派来的仙人。 对于江东的袭击,却是不以为意,荆州水陆大军加起来有十五万之众,江东这两年虽然闹腾的厉害,但受限于地域,人丁不旺,论战争潜力,是远不如荆州的。 曾姥姥的房子是黎氏家族的,据说是以前族中的一位留学生所建,欧式中式混搭风格。既有欧式的亲切,又有中式的含蓄。 无数人在下面欢呼着自己喜爱的花魁的名字,放言要出千两万两的黄金,只求与之共度一夕春宵。 论背景,他是云逸仙子的弟子,背靠云淼门,在莫言王朝之内,无论是什么势力都用不着害怕,即便是面对元一宗,只要能够占得住理,都可以据理力争。 要是让唐艺欣捉到自己和陈雨菲在厕所里,这个丫头还不知道如何敲诈勒索自己呢。 话音落下,数百筒礼炮同时开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赌王争霸赛再次拉开帷幕。 墨永恒问到的消息,余越寒是因为跳车摔伤,原本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可他跳车的时候头部撞上石块。 “我救你,也不是因为心里有你,而是你死在这里,会牵连很多无辜的人。”她沉声:“你的毒基本解了,还差一味药材我会去寻的。等你康复,你就离开这里,我们此生不复相见。”柳心紫转身离去。 可是大战在即,林沂宛又不能做到明明知道,什么都不说,在加上姚凉绯的出现和过往,林沂宛现在一定很难做吧。 天下第一虽然出了折扣,但是本身的价格高,虽然有肖辞之前答应的折扣。但总体的价格还是比古镇上其他餐馆贵上不少。多的是人一问价格就离开了,剩下的都是真爱粉。 他也是刚刚才收到墨坤让人传来的消息,说是如果有人发现墨家老家主中毒的事情,就全都推到墨永恒身上。 要知道,身为人漩境强者,即便是在一些大势力之中也可以称得上是中流砥柱了,即便是自己建立势力,都必定可以吸引许多人的投靠,区区顺德城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够让他们趋之若鹜。 这还是王峰在异面世界得到的第一个带有储物功能的储物戒指,不过让他好奇的是,尾戒代表什么意义?在异界?在地球上的意义可是很有内涵的。 这座之前上座率一直很拉垮的体育馆,因为中日俩队在亚锦赛八强战提前相遇的原因,在今天难得迎来了一次爆满。 说白了,现实不是打游戏,玩家们能够通过操作在游戏里去稳定地建功立业。 王峰的离职后,仿佛也打开了公司的“潘多拉之盒”---他离职后,也陆陆续续也有好几个同事也跳槽走了。 第735章 同岁 “原来是万象宗的道友,敝人顾元清,一直在北泉山中潜修。”顾元清拱手。 “北泉山?”万象宗的二人对视一眼。 顾元清微笑道:“海外之地罢了,名不经传,两位道友未曾听过也属正常。” “原来是海外的道友,素来听闻海外仙山星罗棋布,如恒河沙数,有名者不过万一,无名无主、待有缘人发现者,不知凡 说完了之后,下属们就往刚才厉景琛和陆清欢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地、水、火、风,那是宇宙四大元素,加上空大就是五大本源元素。 就是在这种形势下,安佳出现,并且用厉衡,这个老爷子的血脉做要挟,虽说老太太可以不受这个威胁,甚至是让下属将安佳制服,但老太太没有这么做。 白冰冰从拧动门把,推门而入,视线紧盯着林鸥的脸,虽然她的妆容掩饰的很好,从侧面还是能够看出她的眼睛有些微微发肿。 夏阿美失笑,虽然薛灵芸这个吃货样子是对身为厨师的夏阿美最好的鼓励,可是她这一副踢翻了醋坛子样子,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不由就答应了下来——满足吃货的要求,是夏阿美无法拒绝的软肋。 “笑什么?”尽管她的笑声极轻,但还是被旁边的靳枫听到了,他扭头问她。 “你有把握能过去吗?”按照他们之前的经验,萧恒卫担忧的问道。 因此,陈琛在10月3号在私人别墅,举办一个‘秋菊螃蟹宴’,邀请各方好友齐聚一堂,共同赏月,品用佳肴,白远山自然也在邀请贵宾之列。 皮萨罗见他面有难色,就对他说,“这事你就交给胡安去办好了。”因为他知道胡安在这方面是个专家,无论是印加贵族还是印第安百姓,胡安随便都能一下找来几十个。 客厅布满了灰,厨房一个喝水的杯子都没有,更别说是锅碗瓢盆了。 他甚至也没有把握,肯替自己生育子嗣的苏夏,是不是已经爱上了自己。 中年男人望着深黑色宾利轿车缓缓启动,然后再加速,发出轰鸣的声音,疾驰而去。 卿诺愣了,他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少主子的冷漠无情他早已经见识过。却不知她连自己也不信了。 “我送你和仉叔回家!”迎向苏辰焦急的目光,安悠然平静的表情中带着一缕心碎的哀伤。 刚跑回家门口,就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来人年纪不大,西装革履,显得十分的严肃和精神。见到周轩的同时礼貌地点了点头。 最终,他们视线聚焦在方成的身上,等待绝地战士、方成的决定。 这一个长条状乐器,本就不是什么武器。仅仅是青靛战袍男子的一个纪念物,蕴含着深刻意义。 “别乱闯进我的电脑,现在是关键时刻,再让我发现,以后不准你回来。”凌墨警告着,刚才真的是吓到他了。 所以说人心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就像是有一句古话所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身为当局者的宁夜,当初被无情拒绝之后,正处于这种心态之中,所以会本能地以为一切应是他所想的那样。 但是,那蓄魂令上却也多出了三道淡淡的星光,并且一闪一闪的!虚实之灵的气息随着蓄魂令上星光的闪动也是一会清晰一会不清晰的。 夔州大营里的士兵,来源都颇为复杂,有些是当年王霜麾下的函谷关守军,有些是林青从江宁带去西陲的江宁军士族,而另外一些则是王霜奉赵显的命令,在西陲一带就地征募的新兵。 一步两步,暴猿来到了魔猿一旁,速度减慢,变得和魔猿一致,保持相对静止。接着,暴猿大手抡起,朝着魔猿就是一掌。 那个兄弟把酒杯伸过来,碰了下杯,一口闷下,仿佛是吧什么事一下吞掉再也不想起来。 单姑娘说得挺对,连战思索了片刻,同意了,十多号人一起前往断崖,救冉飞。 银定台吉缓缓的走了出来,中年人连抓两下都没有抓住他,被他甩开了。 凭借着娴熟的马术和矫健的身手,斥候队长竟是在箭雨之中左突右撞硬生生的从伏击区域冲了出来。他一边驾马飞奔一边回头张望,却发现自己周遭已经一个同伴也没有了。 同一时间,周围突然出现六方大印,呈正方体排列,直接将黑影消失前所在的那一处空全部封锁。不但如此,随后还出现了无数长满倒刺呃魔藤,将正方体棱上衔接的缝隙堵死。 正当三人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笑间,宇流明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袭白色的身影正沿着营地的边缘缓缓而行。 乌瑟尔心下一沉,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乌瑟尔和赛蕾娜争权后期,两人约定,圣骑士会尊重教会的命令,但教会不能干预圣骑士。现在突然出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而被格登克欧禁锢的贵族们,则个个都像是被鞋油蹭了脸一样,满头黑线地望着皇庭悲痛欲绝。 第736章 坠星平原 月上中天。 这一场茶水论道这才结束。 万象宗的二人目送顾元清离开。 季常负手而立,说道:“这位顾道友,不简单啊。” 赵云霆道:“确实不简单,对大道领悟入微,师兄,你说这位顾道兄会不会是阴阳大修?” 季常颔首道:“十之八九,之前我问了一些有关阴阳之道修行之事的问题,可在他 于是我带着一点不满,闷气的杀怪,但是我找到了杀马贼的弱点了。顿时比较轻松了起来,毕竟我在现实世界算是武功高手吧,终于50只怪杀完了。 裴武夫似是察觉到了纳兰明珠的不情愿,说着点燃了一支廉价的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密的烟雾。 “这话让公主听到,你可就完了,我们也跟着完了。自己吃了这么一块大肥肉,我们可连汤都喝不到,你倒是在这诉起苦来了,该打!”钱济深笑打了一下高宠。 “你把海关给的地址让我看一下。”钟凌羽让她把照片调出来,她赶紧从照片中翻出了一张递过来,钟凌羽让她输入导航路线,看看距离目标地点有多远。 不管怎么说,李天畴都要尝试一把,看能不能离开此地,岂料心念刚有所动,那些淡去的光环猛然放出刺目的光芒,再度将李天畴周身的关节全部牢牢锁死。 他迅速观察身后的状况,惊讶的发现自己藏身的这处狭窄的楼梯居然通向地下室,这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大大的节省了时间。 “火天尊发现的那处玄妙之地十分遥远,但对于自在世界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那个地方蕴含着一种物质,加以通天法力可以再造大陆,或者让已经死去的先民大陆再度焕发新的生机,这便是火天尊遁入棋盘的原因。 至于三泉董贤,比邻勉县,手下军兵也少,无需大动干戈,只需命令勉县的符积暗自领一千精锐,以换防为名,偷袭便是。 特警好像看到了赵静怀里的可朱玉,没在犹豫,已将打在了混江龙的胸膛。混江龙挣扎了两下,倒下了。楚风好像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躺在了地上,特警跑过来,将他们抬出了这里。 砍完后我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向后退去,因为~后面的拳套手全数冲了过来,每个拳套手都齐齐的袭上了一个个的百眼巨人。而且最好的是。 也在我实力够强,要是我刚出茅庐那阵,就算是到天府市对付魔教的那阵,凭那时候的实力,对上这样一只厉鬼,面对对方的突然袭击,我肯定也得歇菜。 从外公病倒住院开始,我就不断地告诉自己,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一定要坚强,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哭的。 唐婉儿看着叶峰,心中很是无奈,对方绝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谁敢去反驳他。 这可是刘奶奶最爱看的电视剧了,可能是里面的主角也是使长枪的,再加上剧里的情节,深深吸引了她。 院外的事情,房内半点不知。只因整个心思都被一只猫儿占了去。 “那天你也是这么保证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雪峰吼得撕心裂肺。 两人拥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楚风刚想挣扎,唐云却突然放开了他,然后双手捧着楚风的脸,眼神中有着迷离和激动,看到这个眼神,楚风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唐云好像把他当成了苏浩。 第737章 仇怨 “可!”顾元清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对行程如何安排其实也并不太上心,此番出来,本就是为见一见这世间万物。 所谓安全之所,顾元清自然也有所了解,就是修行界古时所开辟的防护之所:玄穹石殿,其中法阵能挡住灵煞之气的侵袭。 这些石殿散落在坠星平原各处,在这坠星平原寻找机缘的修士,夜晚之时都会 四夫人听着二嫂和三嫂的话,眼神又落在江衍修和他旁边的孩子身上,表情若有所思。 可那该死的狱卒居然无动于衷,就如往常一样放下那份饭菜,便走了。 二十岁的姑娘犹如最美丽的鲜花在绽放,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叫人移不开视线的存在。 之前孟凡也认为掌门是真的浪,可是现在他忽然明白自己误会掌门了。 就在孟凡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锐利的气息出现,充斥着锋芒。 后方,夜枭也感觉到了背后逐渐弥漫的恐怖杀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连忙抬起脚步跟上。 然而,心中还在盘算回头敲闷棍的事情,李世民就先一步帮自己出气了。 虽然只是一道传承印记,若想为难孟凡的话,甚至说弄死孟凡,也是轻而易举的。 哭哭啼啼的梁青禾一听,立马知道了梁太师这并不顺利。脸色越发黯淡。 这个雾隐大队,是由雾隐血继家族鬼灯一族精英上忍,鬼灯水田率领的大队。 在那湖泊漩涡旁悟道,他却是感悟了漩涡之力,加强了自身灵体之威。 穆瑾一口气将自己的身世说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才发觉到屋子里安静的有些吓人。 墨惜漫无目的的走在纽约的街头,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即便是布鲁克林最混账的混混也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墨惜看着一片漆黑的街头,脚步不由自主的移动着。 在我沉浸在喜悦当中,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着,转眼间天色便渐渐的有些昏暗,并且今天林兮并没有回来!我高兴得差点没跳起蹦迪,可谓老婆没在家,猴子称霸王。 秦枫不愿与其相认,若是消息传出,对其以后营救冥雎恐怕会有些不利。故而默不作声,一阵猛攻,令对方无暇多想。 我之所以知道的那么多,全是因为在我刚懂事的那几年,我的父母还没有离婚,父亲曾经在这里面当过服务生,我也曾经走进里面几次,跟普通的酒吧好像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消费确是直上百倍。 “不能告诉我?”宋彦昭见她蹙着眉头,神情纠结,不由低声问道。 “轰~”房屋一阵颤抖,一个庞大的身躯直接突破厚重的墙壁,撞入屋子内部。 “诶,不是哥哥说好的吗?”白穆雪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么跟我对视着,距离十分的近,让我感到惶恐不安,甚至已经神魂荡漾。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赵莹莹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着我?我要是不喝的话,应该不行的吧。 看了一会,龙桀关闭聊天频道,除了一些人还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缓过神来。 对于这一发现,龙桀心里有六分警惕,两分开心,剩下两分是期待。 “可怜的父亲!”胜利的时刻,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她感恩父亲,又可怜父亲的悲惨遭遇。 这难道是自己死前的幻觉吗?这样也好,起码还听到了心爱之人的声音。 第738章 雨幕(七夕快乐!) “向导?”沙通天看向了顾元清,淡淡说道:“既然阁下与这二人并无太大纠葛,那我沙某便劝上一句,此二人心术不正,阁下怕是被他们给骗了,沙某与此二人有着恩怨,阁下也最好不要插手其中,如此,对大家都好!” 沙通天虽自觉并不惧怕顾元清,但同样的,也不想得罪,毕竟不清楚顾元清底细,看宋、谷二人对顾元清的恭 当当两声,张哲学的两把大剑站在迥异的本命法宝上,顿时就变成了四段,但也将迥异的本命飞剑击得飞了十几丈出去。 对镜一看还是那个俊朗的美男,“花无枯”,只是抹额还在,但此时又有谁能认得这就是天乞呢。 尝了一口,完颜珲把酒含在嘴中,皱起眉头,又看向天乞把酒咽了下去。 “老钟,今天到了你显本事的时候了。”黑石头堆前,李慕云喜笑颜开。 而此刻敖阗就在万众瞩目下去采摘这颗万年神药合道花,许多人都是紧紧的注视着这里。 相比于后世的现代,古代的假期其实并不少,如果不是因为交通不便,估计各大景区同样也会爆满。 吴安山淡淡一笑,心想,自己哪是被骗来的,自己是过来赔罪来了。 楚宇轩离开之后,病房的气氛就更古怪了,施雨竹和吴晴语同时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又同时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洛羽发现时崎狂三在看着新买的电脑,随后微微一笑,把灯直接关了,随后屋子一黑,随后屋子突兀一亮,只见电脑的键盘鼠标主机鼠标垫全都是闪动蓝白的光芒,十分漂亮。 “那臭男人先出差,回来就陪你?”捧着她的脸,正准备吻下去。 狂猛的空间之力自里面释放而出,相当刺眼的光芒让四位长老都忍不住眯起眼睛,御座灵丝毫不受影响,紧盯着金色大阵。 透过激起的一片迷蒙海沙,叶归岚看着兽环,落在了万俟无疆的手中。 其实,一直把七师姐端木夭夭留在自己的体内,他心里时常会感觉怪怪的,就像是把七师姐给囚禁了一样。 “我这位朋友中了毒,我先找师尊,待会再跟师兄聊。”楚休感觉身后的璇玑仙子,身体越来越热,知道不能再拖了。 方子涵收了手机,思忖着反正时间还在,索性做了公车去了舒雅医院找何以宁。 在水域之内各种惊心动魄的经历,在叶归岚口中,几分钟就说完了,月无争在一旁听的直摇头,当真言简意赅,简明扼要。 临睡前,温浅洗完澡回房间,经过客厅的时候,周时凛喊住她,清冷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发紧。 整个开发区现在的整体工业体系确实已经落伍了,配套严重不足,想让这些企业过去投资的话,恐怕会非常困难。 宋冉冉的听话和乖顺让宋氿看的眼珠子要瞪出来,先前在宋家,宋冉冉什么样子他不是没见过,现如今这乖巧劲儿,不是装的他都不信。 西落红日的斜阳铺洒在碧波涟漓的湖面,随着微风吹过,所有人都没有被此情此景所吸引,他们大多数人都闭目静坐等待今日主角的登场。 不得不承认,当初因为汤怀瑾的存在,让很多人在心里有了依靠的感觉。 谢雅琪眼睛一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不肯流下来。她的眼睛本来就大,现在泪汪汪的这样瞪着,说不出来的楚楚动人。 第739章 机缘 转眼之间,已是开始与灵煞雨接触。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敲打在宝舆的防护光罩上,激起细微的涟漪。 但随着马车前行,和本身灵煞雨的扩张,转瞬间这周围已是化为一场倾盆暴雨! 在此时宋天瑞的视线中,灰黑色的雨幕充斥着天地,视野变得一片模糊,唯有那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不绝于耳,这是雨滴疯狂 不顾云子衿还在上药,宫无邪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双臂力道之大让云子衿不适的轻轻挣扎了一下。 我倒是想看看,武技轻灵指当中描述的真气凝元,断钢碎石的一击,是否真的名不虚传? 夏元看着彭明辉说道:“那你说。”夏元接着就往外走,萧傲雯想了一下说道:“一会儿你自己给陈厅回电话,你自己跟他说。”萧傲雯冷声说完,她直接追着夏元就走出去了。 他听过一个说法,其实卢浮宫里有很多令人叹为观止的好东西,但大多数人都跑去看蒙娜丽莎了,原因也是一样,只因为这个出名。 从现场人山人海就能窥得一二,以陈博士现在的名气,在网络上观看这场游泳邀请赛的人数至少得以百万计吧? 众人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之后,回想先前发生的事情,却又不禁思绪纷飞了起来。 名不虚传的“传”字音色还没落地,妖剑“嗖”的一声,裂成无数片骨片。 “这是……斡旋造化?”冷心瞪大了双眼,似莫无言,痴海观音,逍遥四仙这等绝世的仙王才能掌握的顶级神通却出现在了一个仙人的手上,诸圣地中也没有这样的人,这不是天才,简直就是妖孽。 感受着叶金击出的拳头,叶逸侧移一步,随后调动真气,直接一脚踢出。 “泽爹爹,那个男子跟那个“恶霸”是一伙的。”沐以辰哪苏泽解释到。 背后黑焰突然展开,方逸尘忽然冲天而起,随即在空中一个折返,仿若一道闪电一般,已然直奔半山腰的一大片古朴宏伟的建筑飞去。 两首歌,加起来也不过短短的八分钟,但是无论是舞台下的歌迷还是舞台上的允轩,都由衷的感到心满意足。 “哎,本来还打算抽空回去看看我允儿妹子的,但是你这么讨厌我,那我还是不回去了!”允轩故意叹了一口气,“伤心”的说道。 西卡实际上也不是像表面上那样全神贯注的在看电视剧,允轩在盯着她看,她都察觉得到,说白了,她其实就是在诱惑允轩,在感觉到允轩紧紧的盯着她浴袍内的身子的时候,西卡那长长的睫毛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欧尼你这几天还好吧?”允儿试探的问道。泰妍也跟着竖起了耳朵。 木韵蓉面对王峰的威胁,她表现的倒没有任何害怕。反而她还一皱眉毛,很是轻蔑的望着对方。这种神情落在许寒等人眼里,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只当她是一如既往保持着自己平静的态度而已。 一句话,台下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了。众人都知道,方逸尘现在神通广大,却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开始就已经打起了包票。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一开始方逸尘就已经想到了的。以往跟王晓涵她们都要折腾大半宿,现在怎么可能是陈旋的左右两只手摆‘弄’摆‘弄’就缴枪了的。 第740章 破境之痕 宋天瑞和谷承平今日一登宝舆,便不停地开始测定方位,一刻也不敢停。 现在这青铜宝舆的驾驶都是由顾元清在出力,感觉自己若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话,哪还敢企图得什么机缘。 所以一见青铜宝舆停下,宋天瑞便连忙道:“前辈,这下方应该是星辰煞瘴区域,传言此地可能有七曜玄府藏于这周围,曾有人在子夜之时瞧见 只是,他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闪避的意思,那犹如寒月一般的剑气依然是直逼他而来。 趁着白狼还没有转过身,叶枫闪电般的伸手在云诗雅挺翘浑圆充满弹性的屁屁上捏了一把,惹得云诗雅敢怒不敢言的瞪了他一眼。 他想苏语婧也许没有办法轻易对奕奕说出口,所以,他提前就对奕奕说了。 白子彦正视着对方,逐字逐句说道:“若如必要,浅沫与云陌息此人还是不要牵涉过深较好。”云陌息可不仅是个普普通通的世子。 “此病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云陌息没有应下陆浅沫的请求,反而问道。 “你们去那边看看,你们去那边。”门外有声传来,陆浅沫尽量保持这个尴尬的姿势不发出响动。 为此,莫全有些恼。后来仔细查探了一下,才知道敌人也是早上吃过早饭才撤离的。 “怎么可能。”雪影第一个发话了,这根本不可能,如果说沾上了一点粥还是只要通过一点点手法就可以实现的。 “所以你的主子是千承璟?”陆浅沫问道。虽然她认为可能性不大。 阿九幽幽地叹了口气,在这因为寒冷而变得更加寂静的城郊,显得绵长而悠远,她有些认命地勒紧马鞍,不管这条路多么孤单,不管她心中有多么忐忑,她都是要走下去的。 先去银行再次取了五百镑,加上之前剩下的,他身上共有六百七十六镑十二苏勒,序列九的辅助材料不值钱。 不过这件事并不用着急,等到了四天之后,自己和他一起见证王国机甲武神诞生的时候,再把这些事情交代给章鱼博士就可以了。 只要他不靠近,不给张云清近身偷袭的机会,那再拖延一点时间,也是对王辰有优势。 李俊秀可并不是想刻意讽刺程钥,他这是被程钥搅得相当无奈了,才说出这些话来的。 李俊秀看着许愿那副咧着大嘴,要吃人的样子,轻挑剑眉,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那个蓝映尘是怎么虐待她了,没见过谁家姑娘像许愿这么会过的,又不用她花钱,看把她急的。 陶幽只感到一阵无语,但是这么一闹,她脸上的红晕倒是下去不少。 不过对方却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去任家镇,试试斩龙道长九叔的实力。 萧景琰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嗓音激动可又克制着放轻,生怕惊扰到她一般。 她这一个接一个的喝问,好像是一颗一颗的子弹射向马武,他眼里的冷冽和高傲被渐渐击退。 那位感知能力最强大的中年人,这个时候也是上前一步,对着自己的师叔说道。 程青葱悄悄地抬起眼皮,偷偷地望了一眼秦以南,果然从男子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失落。 因为他怕,怕自己一旦对她开始光明正大的好了,多年的压抑的感情,就会决堤,会崩塌。 只需要摄入,便能补充,积累成为自身的养分,再形成自己的道行。 第741章 来自五万年前的馈赠 顾元清就这么站在那道指痕前方,身上的镇劫四相剑气息越发显得磅礴浩荡。 自身的气息与周围残余的道痕呼应,每一缕道痕皆是天剑老人隔着五万年的遗赠。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元清一直站在远处未动。 远处,宋天瑞忍不住轻轻一叹,他知道这里有着机缘存在多年,而且这机缘定然不小,可以他之修为根本难以 顾元清就这么站在那道指痕前方,身上的镇劫四相剑气息越发显得磅礴浩荡。 自身的气息与周围残余的道痕呼应,每一缕道痕皆是天剑老人隔着五年的遗赠。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元清一直站在远处未动。 远处,宋天瑞忍不住轻轻一叹,他知道这里有着机缘存在多年,而且这机缘定然不小,可以他之修为根本难以窥 “告诉我,这两年,你都经历了什么。”王天风也知道明凡没有想跟自己继续谈下去的心情,他也不怕明凡会怕,因为既然被他找到了,逃跑的代价是很大,军人绝不可以当逃兵,更何况是他王天风的学生。 说着我就出去给凡哥打了个电话,凡哥那边挺吵得,他明显还喝了酒,说话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我跟他说我是王聪,不知道他还记得我不。 “哈哈哈!她比鱼儿还会游泳!她不过先跑一步而已,就像我夫人来了一样。”杜坚得意道。 来人慢慢将帽子揭下,露出一张冰肌雪肤、娥眉青黛的面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男子。 “或许是吕惠妃为他出的主意,太子妃也是个贤内助。”千歌道,她心中仍觉得有什么地方忽略了,却一直想不起来。 “好,我们明白,可是我还是必须问一句,这些东西真的安全吗?不安全你必须负不少责任。”黎叔严肃回答,此时不是在开玩笑,这关乎在日本劳工营这么多条人命。 屈容勉强战了一个时辰,费无庸所部一个卒儿不到,自知独力难撑,被迫命令杀出军营,向后方撤离。 我的这个动作有些轻浮了,毕竟我和她只是假结婚的。不过颖儿却是有些意外,继而脸上一红,忘记了哭泣,看着我呆。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有注意自己脚下的路,一脚没踩稳,直接深入雪堆中,另一只脚没有及时的跟上,直接摔倒在雪堆中。 史晓峰说:“明天的工作应该半天就能做完,下午你陪我们去好莱坞吧。”池敏立刻附和。 这样软软的称呼,让林大夫人脸上都笑开了花。她将君玉郡主搂在怀里疼爱了好一阵子,才让人抱着她去壁橱去玩儿。娘三个才正式说开了话。 昨日种种,化作滚滚落下的热泪,片片粉碎,他的心,也随之一寸一寸碎成碎片,洒了一地琉璃。 顾涵浩和凌澜依旧是被校长安排在了会议室里,没过五分钟,栾夕燃老师再次敲‘门’进来,坐到了顾涵浩和凌澜的对面。 大周国有一大家族,迅速衰败,有人曾猜测,对付这个大家族的人,正是黎序之。 当他重返第十三层后,再次开始了屠杀,只不过当他直奔刚才艾伦薇出现的地方时,并没有发现艾伦薇的踪影,也没有宝箱。一直等到他将这里所有其他怪物杀完之后,才发现了艾伦薇的踪影。 乔明瑾跟着蓝氏认识了不少族人。好些族人都热情相邀她们一家年里到她们各家去做客。 腰间一根卡簧牛皮腰带,上挂宝剑,下身是甲裙,也是明甲在外,甲裙下是护膝,精钢所制,十分厚重,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脚上一双黑色长皮靴,不是明军制式模样,皮子更好,手工也更精良。 待乔母回来,一家人自又亲亲热热地叙了一番别情,又亲亲热热地围坐一处吃了一顿午饭。 第742章 灵界之行,渡虚天舟 “拜见前辈。”祁影尘神情恭敬。 顾元清轻笑:“道友请坐。” 祁影尘落座,顾元清为祁影尘斟上茶水,祁影尘又起身道谢。 两人寒暄片刻,祁影尘便话入正题:“还有半月左右,天舟便要前往灵界,也是今年最后一次,前辈可要登舟前往?” “那便为我留个位置吧,多谢道友了!”顾元清道。 月子急忙上前来用双手按住了我的耳朵,避免我听到徐锋下达的指令以被他的命令给操控,可是月子才刚刚捂住我的耳朵,她自己却是先一个踉跄,身子一阵歪斜,躺倒在了地上。 可以说,这两拨人虽然是合作,却是从一开始就各自都有着自己的心机,都在算计着对方。当然,云露毕竟是阴毒狠辣的老祖宗,她算计毕竟是高了一层,她用三个祭坛的事情,让自己占据了先机。 军用遮布掀开后透出来的不是金属垃圾给人的颓废感,而是悲壮、肃杀和不甘的战场味道。唐云觉得自己的腿都有点抬不起来,几乎要被钉在地上了,那股子从战场中沉淀下来的惨烈气息压得他透不过气。 我紧张地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此刻好像正站在一座高山的山顶之上。 想不到伤好之后,对着夏洛尔依然没有好脾气,大家都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问题是,我们完全不知道,巨大化的萧晨和陈东青什么时候会落到我们的头顶之上。 赵柳蕠看着不远处的王天,她发现自己有一点不太适应眼前的这种情形——自己和郭采的身边怎么会没有男人? 那掌印如苍穹,朝着秦昊覆盖而至,仿佛在这一掌之下,一切都逃脱不了掌控,生死不能自己,必然要落入牢笼。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老中医到家里,帮老太太以及张秀珍好好瞧瞧,然后开个温补调养身体的方子。 要知道在玄霜子之前,叶寻欢根本就没有得罪过护国者,更别说杀护国者的人了。 徐管家此时不开口说话,但也没有阻拦罗方说出来的意思,只是把我俩引入一个隐秘的会客厅,然后给我俩亲手倒了两杯茶。 没错,就是地下世界的传奇,他叶寻欢在地下世界缔造了一个传奇。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歹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肯与你求和,给足你面子,你若还是要苦苦相‘逼’,我真的不客气了。”屠牙那猪鼻子里面冒出白腾腾的热气。 北海妖王的血口在距离李致远的身子还有半米不到时生生地顿住了。 只是,他们虽然归顺了昭雪国,却也依旧保持着桀骜不驯的姿态,所以他一直视三族之事为重中之重,因为三族的安定与否直接关系到昭雪国的安宁。 相反,那“刀锋之影”虽然有嗜血装备,在攻击普朗克船长的时候,是能够吸收到不少血量的,但在普朗克船长的炮弹攻击下,这“刀锋之影”头上的血量根本没有保住,反而还是不断的下降。 猎魔组织一支新兵训练营,在沙漠训练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墓穴,随后,这些士兵就好奇的下去了。 三十八颗罪犯人头,这成绩足以傲视所有参赛者了,也有可能打破历届界都淘汰赛最高成绩的记录。 再加上有些经常留在神之领域大门这里“狩猎”的家伙,以及一些正好路过的神……等叶晓峰赶到这里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神,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 第743章 灵界,灵墟宗前!(求下保底月票!) 大约过去半个时辰,所有的人都已是登上天舟,在杂役和灵宝宗门弟子的指引之下,各自入住。 有灵宝圣地弟子检查周围无误,随后对着瞭望台示意。 再过片刻,渡虚天舟周身符文依次亮起,化为青色屏障,天舟缓缓升空,来到半空,随后略微转折,划了一道弧线,迅速加速而去,驶向那横亘天宇、望不见尽头的巨大剑痕。 整个过程,天舟之中无任何动静,这座如山岳一般庞大的飞舟竟是灵巧如燕。 其速度也是极快,超越了寻常天变修士,与阴阳层次遁术也是相当。 转眼之间已是进入了坠星平原上空,飞舟的加速也停了下来,开始匀速飞行。 此时罡风之中,与其他地方皆是不同,彩色湮霞云海翻滚,道道湮灭极光如同垂天的致命纱幔,无声无息的刷落。 而这些诸般力量交错,相互激荡又逐渐化为黑云下沉,若是累积到一定程度便会化为灵煞雨落下。 然而,天舟行驶得异常平稳,任凭外界如何波动也难以撼动分毫。 舟身亮起层层迭迭的防护阵光,也并非是硬扛,而是巧妙地引导、分流、转化着外界的恐怖力量。 巨大的侧舷翼板不时微调角度,精准地借助风暴之力滑行;道道清光洒落,提前引爆或偏转最具威胁的湮灭极光。 舟体符文闪烁,甚至能转化汲取部分的湮霞之力补充自身消耗。 有灵宝圣地的修士沉稳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天舟各处:“渡虚天舟已是平稳飞行,诸君若是想观天堑诸般景象可上夹板,不过,天舟上的规矩切莫逾越,行驶途中或略有灵压波动而震荡,皆属正常现象,诸位道友也莫要惊慌。” 随着声音传出,原本在各自房间之中的修士许多都走了出来。 在修行界中,可与玲珑界有些不同,神台修士即便已可御空,但不可持久,更不敢飞得太高,虚天修士也不敢入罡风之中,即便天变境进入罡风也得慎重。 至于这坠星平原之上,便更是危险,阴阳修士也不会贸然进入。 所以眼前的这一幕幕少有人见过,自然也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 顾元清也悠然欣赏着这天空中变化万端的奇景,甚至神念探出天舟外,与各种力量交锋,感悟着这其他地方难以见到的奇景。 同时也欣赏着这飞舟的力量,看着其以精妙绝伦的手法在这片混乱罡气之中巧妙地开辟出安全的通道。 甲板之上的喧闹并不能影响到顶层,每一层重楼、每一个房间皆有隔音之阵。 一路行来,也无人上来打扰。 楚依依虽说见过顾元清,但也只是一面之缘,也不知顾元清底细,也不敢贸然拜访,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转眼一日半过去。 天舟行驶的速度已是放缓,越是接近剑痕,这罡风之中的力量便是混乱,连虚空之中都不时出现破碎,剑痕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更是掀起法则风暴,其危险程度直线提升。 到得这里,就算混天层次只怕也得小心翼翼。 再过半日,终于见得前方出现那座庞大无比,由数千构件构筑于虚空中的巨型传送法阵——两界门。 阵法之上符文规律运转,散发出稳定的空间波动,以空间法阵越过剑痕直通灵界。 天舟上,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这巨大传送法阵,感受着磅礴的力量。 这一刻,连顾元清都走出了房间,抬头远远看去,运转洞虚天瞳企图一窥这其中奥秘,可惜有灵光闪耀,将任何窥探的力量都阻挡在外。 这座法阵同样来自上古之时,就算虚仙只怕也难以在这等空间下构建如此法阵。 其他不说,只是此阵能无视那划断两界的剑痕所逸散出来的力量,并亘古长存,就可见一斑。 “诸位道友小心了,传送法则之中或许有些颠簸!”灵宝圣地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声音,天舟距离传送法阵已是越来越近,而在众人视线之中,却觉这传送法阵越来越大,最终似乎遮蔽了整个天地,天舟在这传送法阵之中就犹如大海之中一叶扁舟一般! 顾元清的眼神中流转着异样神采,此等空间之道让他凝聚了空间道则的混天不死都为之惊叹! 天舟上的护罩也开始变化,从原本的椭圆形化为了梭形,淡青色的光幕也化为靛青。 嗡——! 仿佛破开了一层薄膜之后,一阵强烈的空间拉扯感传来,天舟之外景象瞬间拉伸扭曲,化为流光溢彩的通道。 天舟之上不断震荡,靛青色的防护护罩也似乎在不断扭曲。 再接着,无尽的黑暗袭来,仿佛时间与空间不再,大多数的人感知也都出现了片刻的空白,再回过神来之时,渡虚天舟已是来到了两界门的另一端,回头望去,只见得传送法阵在不断变小! “这是来到了灵界吗?”第一次来到灵界的修士们纷纷来到船舷之前,低头看向此界之景象。 只是这外面景象也如修行界靠近剑痕的地带一般,湮霞云海、湮灭极光、法则风暴、空间裂缝等等交错,甚至说因为灵气的原因,此方空间显得更为危险。 视线被各种力量所散发的光芒所阻挡,根本难以看到远处。 不过随着远离剑痕天堑,天舟的速度也渐渐加快,周围的危险也开始削弱,天舟之上的防护罩开始逐渐减弱。 再行一日左右,周围力量波动已是减弱,终于可以偶尔透过云层见到地面的景象,神念也可探出防护罩外。 当天舟稍微降落了高度,脱离了罡风层。 一声声惊叹声传出:“这便是灵界吗?与修行界相比,可谓是天渊之别!”一声声惊叹一声传出。 只见得远处的天空澄澈如琉璃,远方灵山耸峙,瀑布如银河垂落,仙禽瑞兽穿梭于祥云之间,大地上灵植繁茂,霞光氤氲,更远处隐约可见巍峨天宫与悬浮仙岛,道韵天成,生机磅礴。 神念探出,更可感觉到这空气之中游离的灵气甚至都可以比得上修行界的普通灵山了。 顾元清倒是很平静,当年李程颐在灵界遇到危险之际,他已是来过灵界一次,更何况,若真论灵气,这灵界又哪里比得上北泉洞天! 正值此时,祁影尘自走廊另一端走来,抱拳微微躬身,笑道:“顾前辈,这里已是灵界,再过一个时辰飞舟便要在千灵山顶降落,不知前辈来灵界之后可有什么打算和去处?若是没有,可在灵宝圣地之中暂时落脚,圣主也期待前辈大驾光临。” 顾元清问道:“灵墟宗宗门距离这里有多远?” “前辈要去灵墟宗?”祁影尘微微错愕。 顾元清微笑道:“一些私事罢了。” 祁影尘听闻此话,也就不好多问,说道:“灵墟宗坐落于镇渊洲,距离可是不近,有四百余万里,不过千灵山中倒也有一趟飞舟前往镇渊洲的方向,前辈正好可以乘坐一程。” 顾元清摆了摆手:“那倒不用,既然来到灵界,便也趁此机会走一走,看一看。” 祁影尘笑道:“那倒也是,而且以前辈的修为乘坐飞舟,反倒是慢了。前辈稍等。” 他微微闭目,片刻之后双手递过一枚玉简:“这其中便是灵界宗门地域分布舆图,虽不是甚细,或许也有许多地方有了变化,但大体上还是准确的,或许前辈能用上一二。” 顾元清倒也未曾拒绝这好意,双手接过之后,抱拳道:“如此,就多谢道友了!” “前辈客气了。”祁影尘接着又拿出一枚令牌递过,说道:“此为我灵宝圣地的星辰令,持此令者皆为我灵宝圣地的贵客,不论是乘坐飞舟,还是灵宝圣地之下的产业皆有优惠,或许此令与前辈身份有些不符,但祁某只是普通长老,也只有这等权限,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顾元清道:“来到望乡城以来,祁道友多番照顾,倒是让顾某有些不好意思了。” 祁影尘拱手诚恳道:“还请顾前辈不要推辞,否则圣主定要责怪晚辈办事不周了。” 顾元清哭笑不得:“也罢,那顾某就却之不恭了!” 一个时辰转眼过去。 天舟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之上落下,飞舟之上的修士陆续下船。 顾元清谢绝了祁影尘以飞舟相送。 祁影尘则以灵诀在千灵山顶的禁飞法阵之中敞开一道缝隙,亲自送顾元清到了半空,随后恭送顾元清遁光离去。 这一幕再次让正走下天舟的修士们纷纷侧目,因为以他们的身份,唯有沿着道路直到山脚,这才可御空而去! 而能让灵宝圣地如此做的,要么其修为高绝,要么地位不凡。 楚依依身旁的侍女忍不住道:“小姐,这位公子看来身份地位不一般啊,难道是哪位圣地的圣子不成?” 戴着白色面纱的楚依依眼神中光芒微闪,说道:“那日我便觉得其不凡,倒是可惜了,我该亲自前去邀请才是。” …… 顾元清驾驭遁光不急不缓的行于罡风之中,手掌握住祁影尘所给的玉简,神念读取其中信息。 片刻之后,他喃喃道:“大体之上倒是与五万年前的格局相似,最大的区别或许是这些邪道宗门所占据的地盘似乎更大了一些!” 整个来讲,灵界便是三分而治,正道宗门、邪道宗门、妖族,三足鼎立,但三方也同样交错在各自势力之中。 灵界之中真要说来,也与修行界相差不大,无非就是这里的灵气更为充足,灵山更多,高阶修士也同样更多,就连普通人也身强力壮,很容易便可达到元士层次,资质自然也是更好一些。 但对顾元清来说,就算虚天修士与凡人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普通阴阳也只能算是大号的蝼蚁。 他如同在修行界一般淡然而行,看诸般美景、奇境,偶尔会在一些城池之中停留,感受灵界之中的不同风土人情,这其中或许也有人能感觉到他的不凡,但是又能有谁能猜到这位年轻人乃是一位站在灵界巅峰的混天不死大修呢? 他步过万花谷,见识了木灵一族培育的奇卉异草,馥郁灵气凝成云霞;也曾驻足雷鸣大泽,观漫天雷暴如龙蛇起陆,毁灭中蕴藏着磅礴生机。他在凡人巨城中听书品茶,于边陲坊市里闲看修士往来交易,红尘百态。 他登临望仙山,看云海翻涌如潮,日月并肩同辉;眺望古妖山脉,感受蛮荒气息。 灵界广袤,风光迥异,或仙气缥缈,或雄奇险峻,或光怪陆离。 一路行来,他如同一个纯粹的过客,遇机缘不刻意追寻,逢争斗亦不轻易插手,这期间甚至也看到过圣天宗的天人修士,但他也只是静静地看,淡淡地行。 唯有其步履所向始终未曾偏离,穿过繁华城池,越过荒莽山野,渡过无垠灵湖,不疾不徐的向着镇渊而去。 数百万里,对凡人来讲,甚至说对大多数修士来讲,都是终其一生都难以跨越的距离,但在顾元清的脚下,哪怕是走走停停也只是过去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随着距离镇渊洲越近,他的心绪也越发难以平静,波澜不断升起,因为或许行于路上,或者坐于酒楼之中都会时不时的听到李妙萱的消息。 面对这位给予自己太多的女子,仿佛他不再是屹立巅峰的混天不死大修,而是一位普通的男人。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紧张和忐忑,这种感觉就算是当年面对牧天恒和魔主袭击也未曾有过。 “情爱吗?”顾元清心中自语。 说实话,自从修行以来,这个感觉离他似乎很远了,本来都远得都快要记不起了,但此刻却仿佛让他想到了未曾重生之前、读书之时青涩的情感一般。 李妙萱给他的感觉十分复杂。 当年,他重生于大乾之中,练武修行之时,听得最多的传说便是这位十岁便成为真武的女子。 对于那时的他来说,真武境已算是遥不可及,李妙萱就是天之骄子,身份地位和修为皆是只能被人仰望。 再之后他与她也只是见过三面,修行上帮他良多,最终还为他留下一子,让他对也大乾终于有了一丝归属之感,不再是孤独一人。 可是,二人之间情感,到底该如何去算? 这三百余年过去,她又是怎样的想法? 顾元清不知道! 而有的事情,哪怕看得再多,修为再高,可只要未曾亲身经历,终究难以勘破。 就带着一丝这样的心情,他终于踏上了镇渊洲,来到了灵墟宗所掌控的地域上。 诸多大的城池之内,所见到灵墟宗的外门弟子也多了起来,而关于李妙萱名字和传说也同样听得更多了。 在灵墟宗,李妙萱依旧可以算是传说,一位修行不过三百余年的女子,如今却要渡混天大劫了! 第744章 上门拜访 灵妙福地,坐落于灵界九大祖脉之上。 也算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灵山福地。 也正是灵墟宗坐拥此福地,才能历代皆有高手出世,即便万年前宗门高手折损,可到今日也是逐渐复苏。 有混天高手,再借助福地之法阵,即便说与其他顶尖大宗门相比,也足以守住宗门基业了,一旦李妙萱成为混天不死,那灵墟宗也便再次 在陈泽不远处的舞池中,许多人正在随着柔和的音乐,轻轻移动步伐,扭动着腰肢,搂着舞伴轻轻晃动着。 “这是怎么回事?”牛头看着鬼差身后那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祖灵,皱着眉头问道。 秦慕宸没有一丝生气,用陈诉的语气,再次重复了刚才那句话,“她是我未婚妻,你以后的嫂子。”然后无视掉,转而示意苏念安坐下吃饭。 “你个死丫头,你???你竟然把姐姐给撞进水里去了。”雪荷立刻冲了过来,照着圆圆的脸上去就是一巴掌。 吻得缠绵难舍,两人的衣衫早就丢在了一边。两人滚在床的里侧,屋子里的灯光朦胧,能看清楚对方。 看着无视自己的顾依然,另一边的尹冷彻终于忍不住轻微的叫了声。但她似乎没有听到,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黑衣男子身上。她刚才叫他颜午?他想起去游玩商贸街的时候,她嘴里说出颜午这个名字时,嘴角泛起的微笑。 眼尖的安念楚看到了尹碧蔚,对着尹碧蔚挥手,没想到尹碧蔚和尹泽一同走过来。 脾气好的司机会置之不理。脾气不好的。会破口大骂神经病。有的。根本就不理睬。差点把尹冷彻撞到在地。吓的一旁的阿彪魂飞魄散。 “还有那个国歌是什么?难道我们大唐都要一首专门的歌吗?”李二继续问道。 这平时很普通的一次攻击,现在使出来,却是令他体内经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仿佛再用力一点的话,那些本就受损严重的经脉,就会“嘭”的爆裂开来。 可是,跟了这么久,一点动作也没有,这是什么个意思?总不会为鬼子送行吧。 第四日,他特意去远处,在漫天飞舞的皮里挑了几张兽皮,把皮中藏着的鬼影吞吃掉之后,用兽皮配以铁钉做了简单的屋顶。 随着她慢慢的爬出,周围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荒林彷如沉浸入了水底,一切都隔了层薄薄的膜。 好在东杨城只是个副巢,在主角到来之前,其并不特殊,不像主巢那样物资充裕、蚁后众多,只有一名蚁后,出现蚁后传承者的概率应该不高。 游艇长度有六十米,总共有三层,线条流畅,船体雪白,如同海上的优雅骑士,各处都在流露着高贵气息。 上次卖掉金银后,他身上的现金才刚刚达到两千万的标准,结果这不过是人家有钱人买个游艇的事。 永宁府前面似乎还有些前缀,只是有些模糊而无法看清,墓碑之上攀爬着新旧青苔,还有些细密暗灰裂纹,如蛛网攀爬,想来已经有些年月。 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骤然停滞,浩克斩击形成的冲击波以李昂为中心,向两侧辐射出去。 晚上,曹一方打车把这俩喝的不轻的各自送回家,然后自己才到家。 “在我看来,辣椒粉就是化学武器。我们可以用它当借口,冠冕堂皇地使用毒气弹、化学细菌武器,彻底将‘雄起团’消灭。”阿部正友狠狠地说。 王君赫连忙将苏媛放到地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若是霍尧那几个手下知道自己如此虐待他们的少主,只怕要提着刀来砍她了。 心神相连间,上空的恐怖魔影身形蓦地拔高,身后显化出一层层的森罗诡域。 这些人是厚着脸皮上门来求,还是相互争吵不休,那就不关秦天的事了。 慕焕章说出这个话,秦柔也只能够留在医院这边,只是慕焕章在离开之前留了几个保镖在秦柔的身边,这几个保镖可不是为了保护秦柔的,而是为了监视秦柔不要擅自离开医院。 星球。陆风一听又傻眼了,他本以为冥府只不过是一个用结界所隔出来的世外桃源罢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冥府居然和陆风所在的地球一般乃是一个真真正正实实在在出现在宇宙中的星球。 “你!”高天宇被王雷怼的大为憋屈,想要出声反驳,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孽障,朕让你当太子就是让你说这样的话气朕的。”元宗帝气愤的装模作样朝着太子扔了一本奏折。 其中一名实力稍弱的,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秦天的威压,轰然跪下。 一声重重的喟叹传来,却又似气息不稳,陈然缓缓转过身,凝神望着我,眼里像蓄着一抔化不开的湖水,他微微笑着,为我拢起耳边一缕散下的头发,“傻丫头”,顺手刮了下我的鼻子,“好,我不走”。 望着道玄的背影,张尘走到苍松面前,将两颗增元丹递到他手中。 张筱萌几人认真的听着,郝美丽甚至拿出了手机,记录下了南宫飞燕说的话。 柳烯峰只觉得:“你们两个打架,扯上我家梦涵干什么。”迅速带走,远离战场。 世界的规则之力也发生了变化,修为到了灵镜后,全力放开修为的话就会被世界之力排斥。 东仙这次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投影中的秦曦,意味深长的笑笑。 画面一转,老板娘和一个和尚在交谈,原来这和尚是前来化缘的,不过老板娘没有多少钱财,只有老母鸡下的两个笨鸡蛋,自己没舍得吃,打算留给自己孩子补充营养。 第745章 故人? 在曹正平的指引下,越过前殿,穿过上一条清幽山道,便也来到灵妙福地真正的山门所在。 一道巨大的、仿佛由光影和水汽交织而成的幻雾屏障,屏障之上流光溢彩,隐隐有玄奥的符文生灭。 这便是灵妙福地的第一道门户! 曹正平打了一个灵诀,迷雾散开一个通道,四名身着灵墟宗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出现,修为 “那千尘爹地现在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发烧了,我去帮他放毛巾。”宝贝的意思是,替他冷敷。 昨天他在莫郡城逗留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却也把该逛的地方都逛过了。 苗阿姨咬咬牙,干脆拿着手机给谢清嵘打电话,奈何这个点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谢清嵘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 纪云希看向一旁的池放,池放平时脸皮超厚,但是此刻,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扇了两巴掌似的。 看着放在储物盒上的手机,白茵茵倒是没有拒绝,接通了蓝牙放到他耳边。 慕晚歌点头,“方便里面说吗?”现在来看病的人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若是待会儿被人盯上,她虽然不怕。但终归是些麻烦。 但凌越却杀了李邦。因为,她本来就打算找机会杀死他。以报复他之前对她的暗算。 应骆总统的要求,盛琰给盛少轩打了个电话,撤下了关于骆明耀言论的相关丑闻。 要说是非之地,那肯定就是闲杂人等都在的地方,而闲杂人等聚集最多的地方全天下就要属青城这个地方,原因无他,只因为难得的武林大会今年要在此地召开。而地点就是青城的中心幽冥山庄。 魏老等人都不再闹腾着要走了,他们这一趟来,本来就是想看阴家的人,有什么精彩的手段没有? 只见足有三丈高的何正松,居然重重地一踏地面,身子同样腾空而起。 两房的那个坑,根本就是难以挽救的。一些财团有钱,但是绝对不会拿出来填这个坑。 抢任务的人太多大幅增加了接取任务的难度,但也增加了雇佣兵公会的收入,而且云枭寒只接d级和e级任务,这些人对任务的争抢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我没说要将这不动明王请走,我没有那个胆子,不过你也不该拿走。”周宏远说道。 唐离如同被人抽去魂魄,就那样呆呆地站着,他真是料想不到,在他的班级里面,还藏着这么一位高手。 后来实在没办法,两个阵营的玩家都很聪明的避开对方玩家主力,去打敌方的守场np。 凡是能够推倒的东西,已经尽数推倒,眼前已没有一处下脚的地方。 在垂直发射系统的后面,同样是一座双联装的盖特机炮,再后面就是舰桥了。 逐渐冷静下来的云枭寒一边向码头骑行,一边开始思索起前因后果起来。 然而如今这个问题都已经解决,所以章爱琴心情开朗之下,觉得生活都美好了。 待到司徒娇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打理妥当,玉兰也将屋子收拾整齐。 三天之后,陈非凡在定土城的东门口等着,这里是他跟凌雅妮约定的地方,今天就是出发去幻天涯的日子。 这岩蟒的攻击能力一般,但是他的干扰能力以及防御却是非常强大。而有了岩蟒的保护,塔米克完全可以从容的施展魔法。 电光火石间,陈非凡的身影就在他眼前一晃而过,来不及眨眼,他的后颈处一片冰凉。 第746章 一如当年 女子语气严厉,话语中充斥了不满。 郎毅飞连忙躬身道:“弟子一定将话带回。” 女修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顾元清。 刚才的话都是对门宗弟子而说,其实又何尝不是对顾元清而讲。只是毕竟来者是客,不好直说而已。 郎毅飞回头看向顾元清,似乎有些尴尬的低声道:“顾前辈……” 顾元清负手看着这座高山,微微一笑:“我们就在此等一会儿吧!早就听说过时序峰中四季常驻,轮转不息,蕴含天地造化之妙,既然来了,又上不去,不如就在这下面观摩一二。” 这女修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她的职责便是守护着时序峰的第一关,只要来者不上山,便也与她无关。随后再看了顾元清一眼,身影便陡然消失,藏身于时序峰的法阵之中。 郎毅飞松了一口气,刚才被柳师叔盯着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接这活儿时就知道会面临什么,但既然是在知客院中挂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也没再说什么,反正只是一个带路的活,他与这位前辈也不认识,也没想着从其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顾元清就仿佛游客一般抬头看着时序峰中景色。 时序山中,一座山崖之上,柳佩琳盘膝而坐,看管着这入山大门。 她看着顾元清的目光冷淡而平静,对方要怎么做也与她无关,只要不入山便可。 顾元清能感觉到有不少神念向着自己扫来,不过,他的天人界域微微张开,所有的神念落入身上便如同是石沉大海,完全没办法探查出什么来。 在赶来灵墟宗的路上,顾元清心中都有一些紧张和忐忑,但是进入灵墟宗后,却忽然变得平静下来。 他与李妙萱也都不是懵懂的少年,所有的一切顺其自然便好,身为修行者,何必太过去强求,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便可。 大约一刻钟过去,顾元清似乎看够了,忽然转身道:“回吧!” “啊?前辈请!”郎毅飞道。 顾元清原路而返。 他在这山下待了一刻钟,而此山为李妙萱所掌,以其修为,若是醒着,必然可以看到他,若是看不到他,那便说明今日不适合相见,若是看到了却没有任何动作,也就意味着或许现在的她并不想或者不适合与自己相见。 不论是哪一种,顾元清都尊重其选择,而这,其实也是顾元清如此低调入内的原因。 否则以其修为,只需显露出来,就算灵墟宗主都得以高规格进行迎接,要见李妙萱一眼,自然也更加简单。 回到客院所在的山中,顾元清忽然停下了脚步,对郎毅飞道:“今日多谢道友帮帮引路了。” 郎毅飞抱拳似惭愧的道:“前辈客气,可惜未曾帮得上什么忙,还请见谅。” 顾元清微笑道:“无妨,今日本就只是过去碰碰运气罢了。我准备在附近走走,你可要陪我一起?” 郎毅飞道:“不了,既然这里的事情已了,晚辈还得回去复命。”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提醒道:“前辈在这附近游览自是无碍,不过,若是清辉引路印有了异动的地方,还请前辈止步,以免误会,引动了宗门大阵。” “多谢提醒!”顾元清点头。 “那晚辈告辞了!”郎毅飞躬身而退。 顾元清信步沿着一旁清幽的石径向着山峰的更高处走去。 此峰虽是在最外围,但亦是灵妙福地的一部分,景致奇秀,宛如仙境。 顾元清步履从容,似欣赏着这山间苍翠和流云变幻,不知不觉间到了山腰。 只见那悬崖峭壁之边,一座飞檐翘角的八角石亭建于突起的山石之上,正好可俯瞰下方的片片院落与远方起伏的云海。 而亭中,还有一人。 这是一位身着灵墟宗长老服饰的青衣中年男子。 其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目光温润而平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其周身气息藏而不漏,自成一体,圆润无暇,竟是一位修为已达阴阳境周天层次的大修。 石亭中央的石桌上,已摆好一套茶具,红泥小炉上泉水初沸,发出轻微的嗤嗤之声。 这青衣男子见顾元清走来,含笑站起身来,遥遥抱拳拱手,声音温和而清晰地传入顾元清耳中。 “道友请了。山间偶遇,亦是缘法。老夫张鹤归,忝为本宗长老。见道友气度非凡,独行观景,特邀道友共饮一杯,不知可否赏光?” “张长老盛情,岂敢推辞,在下顾元清,那便叼扰了。”顾元清淡淡一笑,抱拳还礼。 至于什么偶然之话,顾元清又怎会去相信,一个灵墟宗的阴阳周天长老会闲着来这里喝茶,顺便和自己巧遇? 但也只需要一瞬间,也就足以让顾元清想清楚这前因后果了。 他这次入山用的灵宝圣地的星辰令,这是灵宝圣地给与圣地交好的贵客之物,一般至少也是阴阳层次以上才有资格得到。 外门长老和轮值镇守山门的弟子实力不过虚天和天变,恰好未曾认出这令牌具体代表什么,但既然看到了又岂会不上报? 而这堂堂顶尖大宗门,能辨别出这是星辰令的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 “原来是顾道友,客气,请坐。”张鹤归笑容更盛,示意顾元清落座,手法娴熟地开始烫杯、置茶、高冲、低泡,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道韵。 这一切都未借助任何真元和神魂,只是如同凡人一般。 茶汤清亮,呈淡金色,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异香随之散开。 “此茶生于我宗云海崖壁之上,百年仅得数两,于静心悟道颇有裨益。顾道友,请!”张鹤归将一盏茶推至顾元清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品酌,状似随意地问道:“顾道友似是初次来我灵墟宗?不知是访友,还是……” 顾元清端起茶盏,嗅了嗅茶香,浅尝一口,只觉一股温润灵气化入四肢百骸,神识为之一清,赞道:“好茶。” 放下茶盏,他才迎向张鹤归探究的目光,淡然一笑,说道:“确是初次拜访宝地,本想拜访贵宗妙萱仙子,可惜未曾一见。” 张鹤归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呵呵一笑:“原来如此!妙萱师侄确于近日准备闭关,冲击瓶颈,宗门上下皆为其护法,不便见客,还望顾道友海涵。”他话锋微转,似是不经意地提及:“听闻道友来自北泉山,入我宗门所持的却是灵宝圣地的星辰令,说来惭愧,敝人也自诩见多识广,可这么多年来,却未曾听说过北泉仙山坐落于何方?” “小地方罢了,长老未曾听过也实属正常。”顾元清客气了一句,接着又似笑非笑的道:“莫不是长老怀疑顾某身份或者来意?” 张鹤归哈哈一笑:“道友说笑了,你既是手持星辰令而来,张某岂敢胡乱怀疑,灵宝圣地的令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不怕道友笑话,张某倒是也想要一枚星辰令,可惜想而不得!算了,不谈这些,今日只饮茶、赏景、论道,其他之事都莫提了。” 直到午时之后,二人这才散去。 最终没有聊出什么结果,但又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灵墟宗自然不允许一位大修在宗门之内而对其一无所知,这一次看似礼节性的见面,实则也是想告诉顾元清,我灵墟宗时刻注意着你。 …… 夜幕降临,灵妙福地显得安静许多。 虽说对修士而言,道火境以上,几乎都用不着睡觉,但大多数修士却也都还保持着一些普通人的作息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夜晚也更适合静修和悟道,感悟天地阴阳气机之变化。 时序峰中。 一道遁光自天际落下,直接来到了霜华殿后方。 殿中的穆初夏连忙出来迎接。 “拜见师尊!” 云映荷一席青色素衣,神情平淡的道:“妙萱呢?这几日可曾有出关?” “未曾,大师姐一直都在闭关之中。”穆初夏说道,真要说来,她拜师云映荷尚且要在李妙萱之前,李妙萱当要称呼她为师姐才是,但李妙萱一举成就阴阳周天,并被封为宗门大师姐,凡是宗门弟子皆得如此称呼,她也不例外。 云映荷道:“山中法阵可有多检查一番?莫要出了纰漏。” “师尊放心,每日弟子皆会检查一遍各自阵基之器,各大法阵、节点也都有天人镇守,断然不至于有人上来打扰了师姐修行。”穆初夏道。 云映荷微微颔首:“莫要大意,妙萱是否能渡劫成功,关系着灵墟宗未来,也同样关系着我九劫一脉,就算宗门之内,也未必尽数希望妙萱能渡劫之成功,而宗门之外,那就更不用说了。” “弟子明白!” “还有,这几日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前来时序峰?” 穆初夏道:“真要说值得注意,那便是那云梦圣地萧圣子,依旧是对大师姐未曾死心,另外就是师尊可否给知客院传个信去,这些时日,意图拜访师姐的人不少,但大师姐渡劫在即,闭关修行,哪里会与外人相见?他们知客院倒是乐得当好人,说都是些贵客,不好得罪,让人一个个带着来时序峰,这不是来给我们添堵的吗?” 云映荷眼中闪烁寒光:“为师知道了!” 正值此时,穆初夏忽然神情微动。 云映荷道:“怎么了?” 穆初夏迟疑了一下,说道:“刚才感觉时序峰的法阵似乎有些异动,似乎是来自封顶,莫非是大师姐出关了?” 两人皆是抬头望去,忽然见到一道身影从山顶而起,御空迅速远去。 “真的是妙萱?她要去哪儿?莫非是压不住修为要渡劫了?”云映荷神情微变,可话未说完,又化为错愕,因为遁光所去的方向明显不是渡劫之地。 只是她又想不通这个时候李妙萱还要出关去做什么,真有什么事情,吩咐他人去做便是,何须自己动手,影响了修行。 “为师去看看!”云映荷驾着遁光而去。 穆初夏飞上半空,却未敢跟去,云映荷是一峰之主,李妙萱是宗门大师姐,而她只是普通真传弟子,可没资格在宗门之内胡乱飞行。 而云映荷只是飞出不到三十里便停住了遁光,眉头微微皱起:“故人?” 她站在半空,双目之中流光闪过,远远看着李妙萱的遁光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寂字院所在的山峰之中,一座院落之前。 …… 顾元清刚回到院落不久,躺在椅子上,眺望着天上星辰。 忽然,他神情微动,陡然坐起,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速度。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院门之前,厚重的院墙根本挡不住顾元清的视线。 她一袭白衣,容颜清冷,头上的发簪一如往日,仿佛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其周身气息已圆融无瑕,臻至阴阳周天之极致,距离那混元大劫仅有半步之遥。 此刻,她本该在峰顶道宫摒除一切杂念,却出现在了这里。 顾元清深呼吸一口气,他上午之时本以为自己已是可以平静地看待这一切,可实则依旧难以自已,看来心境修行依旧不够啊。 躺在椅子上的顾元清陡然消失,再出现已是在院门之前。 嘎吱! 院门打开,二人目光终于再次交汇,空气仿佛凝滞。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李妙萱打破了宁静,眉间露出一缕笑容,说道。 听到这声音,看到这笑容,顾元清心跳似乎都漏了半拍,忽然想起了三百年前,这一刻才发现自己似乎未曾忘掉这个女子分毫。 眼前的她,一如当年! 顾元清也笑了起来,侧身让开:“怎么会?请进!” 李妙萱举步迈入院落之中,院门再次闭上。 远处,云映荷惊愕的看着这一幕,自己收入门下三百余年的弟子,对外人、对男子从来都是不假颜色,就算面对修行界中顶尖大宗门天骄亦是如此,可今日,却亲眼见到她忽然破关而出,在夜晚走入一位年轻男子的院落之中! 第747章 三百年后的再会 修行者之间虽说没有世俗那般的男女规矩,但该有的避讳还是有的,至少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这位弟子身上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这么多年来,她竟似第一次见其笑得如此开心。 云映荷眉头微微皱起。 若是寻常之时,她倒也懒得去管这些,可眼下大劫在即,李妙萱成为混天境一事又太过重要。 其年龄不过三百余岁,若是因为俗事引动心神,不免对为渡劫之时带来不必要的变数。 而且,灵墟九劫经,一劫一蜕变,每次天劫也同样更为凶险,也容不得她不担心。 刚才她是要赶过去,却忽然得了自己弟子的传音,言道故人前来山中,所以前去一见。 只是混天大劫突破的关头,这又是哪一位故人值得破关而出相见? 院落之中,顾元清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目光似能穿透层层云雾,唇角微扬,说道:“远处那位应该是你师尊吧?” 李妙萱徐徐打量了一圈这处顾元清暂居的客院,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依旧,道:“嗯,今日从山中过来之时,恰巧她就在时序峰。” 顾元清闻言,不由得低笑道:“如今的你可是灵墟宗的大师姐,渡劫在即,整个灵墟宗上下的多少双眼睛,多少分心思都落在你身上,你就这么出关径直过来,就不怕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李妙萱侧过脸来,眼神中略带一分笑意的落在顾元清面上,反问道:“所以,这便是你今日上午止步于山下的缘由?”她语气微顿,接着道,“听程颐提及,你已臻至混天境。以此修为,若真想悄然上山,时序峰的禁制和法阵应该挡不住你。” 顾元清哑然一笑,说道:“倒也不全是因此,毕竟你渡劫在即,我若强闯,或许会惊扰你修行,得不偿失。至于相见,既然我来了灵墟宗,也无非早一日和晚一日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李妙萱抬头看向自己师尊的方向,说道:“我这个师尊其实待我挺好的,若非是她帮我挡去诸多俗务烦扰,我也未必能有现在的修为和境界。” 顾元清调侃似的笑道:“你指的是云梦圣地的萧……” 李妙萱白了顾元清一眼。 顾元清立马闭口不言,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二人站在院中池前,看着池水映着天上明月。 李妙萱又道:“顾元清。” “嗯?”顾元清转头看向李妙萱。 “我父皇,还有程颐他们都还好吧?”李妙萱道。 顾元清颔首:“都好,我离开山中之前,程颐突破了阴阳境,你父亲也已是天变修士。” 李妙萱微微一笑:“那便好,三百年前,我离开大乾,从登天路来到这灵界,最放不下的便是他们,说是斩断俗缘,可哪有这么好斩断的,说来还要谢谢你,若非是你,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离开大乾。”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皆有来因,也是你当初在你父皇面前救下了我,才能有后面的事情,所以真要道谢,也该我说谢谢你。”顾元清道。 李妙萱轻轻一叹:“听闻你这几百年来几乎都在山中潜修,未曾外出是吧?” 顾元清迟疑了一下,说道:“程颐给你说的?” 李妙萱凝视顾元清,片刻之后笑了起来,问道:“算了,你既然说道谢,那便正好有一事要请你帮忙。” 顾元清道:“你讲。” 李妙萱道:“记得当初在域外战场之中,你将程颐直接隔空接回了乾元岛,眼下混天之劫在即,在这之前,却想再与父亲和程颐一见,即便是分身也可!” 顾元清笑道:“这事简单,不过,你要不要给你师傅他们打声招呼?” 李妙萱摇头说道:“不用了,无非离开一阵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的意思是现在就回去?”顾元清道。 “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李妙萱也有些好奇,这等手段,就算是她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元清道:“那倒不用,只要你准备好了,随便都可回去。” “那就走吧!”李妙萱道。 顾元清点头,捏了一个法诀,一道灵纹飞出,没入藏于院落中的阵器之中,随后一座阵法开启,彻底将内外气息分割,外界之人除非破了阵,否则休想窥破其中景象。 “手给我吧!”顾元清伸出手。 李妙萱也不做作,坦然的与顾元清的握在一起。 接着便感觉天地变换,已是来到一座山顶的悬崖边。 周围的景色有些熟悉,却也陌生。 顾元清的分身没入本尊之中,他微微一笑:“记得这里吗?” 李妙萱低头看了一下悬崖,又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震,说道:“这是北泉山?当年我便是从这里下的山去!今日之山和当年差别可真的大!” 顾元清笑道:“是啊,变化也确实不小,不过,这山顶之上大体格局和以前并没有多少改变。” 李妙萱感应着这里的灵气,竟是比起灵妙福地之中还要浓郁几分。 还有这周围的天地道则,似乎也与修行界中没有什么区别。 “这真的是丁十二界?”李妙萱问道。 顾元清负手说道:“现在是乾元界,也是玲珑界之一!” 李妙萱看着山中景色,过了片刻,才道:“难怪当年问程颐之时,他却是吞吞吐吐的,不愿多说,原来是怕泄露了这里的秘密。不过,你确实最好不要泄露了出去,否则,只怕麻烦便会接踵而来。 玲珑界资源丰富,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修行界中不知多少宗门,多少修士在寻找进入玲珑界域的途径,但似乎除了试炼路外,并无任何其他办法可以进入其中,若是知道你有联通两界,就算你是混天修士,只怕……除非你不在修行界中行走!” 顾元清微笑点头,也不反驳,他自然不会故意的去泄露这些秘密,不过到得今日,也无需像以前那般对此事严防死守。若是在外界他倒不敢说自己天下无敌,可若是来这北泉山,几乎没有任何值得他畏惧之人! 李妙萱看出了顾元清的自信,她虽不知是顾元清小看了天下人,还是说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但她也并未再去啰嗦,大家都是修士,自有自己的决策和看法。 “程颐和我父亲他们呢?他们未在山中?”李妙萱神念已是忍不住扫过。 “稍等片刻!”顾元清心念一动,二人身影变换,从山间回到了那座小院。 李妙萱微微一愣,惊讶的是顾元清的手段,这等时空变化之道,她就算有了些许准备,同样也是一点痕迹和征兆都看不出来。不过,转瞬间,她便又收起了这份情绪,将注意力放在了这院落中来。 “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啊。”李妙萱轻笑一声,手指抚摸过石桌,当初他二人便是在这里坐谈。 顾元清指着一间屋子,笑道:“这间屋子你住过之后,便再没他人住过。” 李妙萱正要说话,忽然见到一道遁光瞬息而至。 李程颐来到院中,惊喜万分,跪拜在地:“拜见娘亲!” “程颐快起。”李妙萱连忙将之扶起,又端详片刻,笑道:“不错,这才百年不到,已是成为阴阳修士,都快要追上娘了。” 李程颐道:“孩儿哪里比得上娘亲,还要继续努力才行!”随后他又转头看向顾元清,说道:“父亲终于舍得将娘亲接回来了。” 顾元清略微尴尬:“这些年来只是太多事情,难以分身。何况你娘也在修行关头,怎好打扰。” 李妙萱瞟了一眼顾元清。 李程颐笑道:“娘亲你可别责怪父亲,这些年来确实是有不少事情,而且,他可不是忘记了你,在他的房间之中还常年挂着你的画……” 说到这里李程颐忽然发现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李妙萱掩嘴嫣然一笑,她也是阴阳修士,当李程颐提起这事之后,自然“看”到了顾元清房间之中的那副画像。 这幅画是当年顾元清被无量河道魂影响,李程颐挂在其房间中的,后来他恢复正常,可这幅画却一直留在了这里,直到今日被李妙萱看到。 顾元清更显尴尬,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被正主看到,现在若是遮掩,也只是一念之间,但那样未免更显得是掩耳盗铃。 李程颐站在李妙萱身旁,指了指自己嘴,又指了指顾元清。 李妙萱忽然哼怪道:“还不快解了禁,否则我这当娘的可和你没完!” 顾元清无奈解开。 李程颐又叫屈道:“娘亲你可得为孩儿做主,你不在这些日子,父亲可没少欺负孩儿,刚才这事儿,都是常态,今天也就是你在旁边,不然孩儿至少三天说不了话。” 顾元清眼神不善的看向李程颐。 李程颐似乎吓得躲在李妙萱身后,对顾元清挤眉弄眼,意思说孩儿这是帮你! 这些小动作,李妙萱自然是心知肚明,也不道破,巧笑嫣兮的看着这对父子,但顾元清房中竟有自己画像,倒是让她心中略微一荡。 正值此时,又一道身影急匆匆推开院门而入。 李颢天站在院门口愣愣地看着李妙萱。 屋内的三人,也停止了打闹。 李程颐也让到一旁。 李妙萱缓步走去,盈盈一礼:“女儿拜见父亲。” 李颢天心中激动,可脸上却似乎带着怒意,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是忘了你还有个爹在大乾了!” …… 顾元清离开了院落,来到山边凉亭之中,将小院留给了他们父女,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话要说。 相比起来,他与李妙萱只是见过区区几面,若非是中间有着李程颐这个纽带,或许早已是忘记了彼此。 或许对双方来讲,彼此都有些特殊,有些好感,但或许还并未到真正情爱的程度。 顾元清也不去强求什么,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大约过去一个多时辰。 李妙萱在李程颐的陪同下缓步而来,在距离百丈左右,李程颐停了下来,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告退。 李妙萱来到凉亭之中,手扶着栏杆看着下方,衣衫在清风之下飞舞,显露出其窈窕的身姿。 “这里曾经能看到荡燕山瀑布!”李妙萱道。 顾元清轻轻一挥,云雾散开,山脚之下的荡燕山似乎忽然间拉近了距离,出现在了眼前一般。 李妙萱注视着瀑布,说道:“很美,在修行界内虽是看遍了各种奇境,但看这故乡之景却更有感觉。” 顾元清道:“你若想看,随时都可以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李妙萱回头。 顾元清笑道:“说话算话!” “那便行。”李妙萱道。 顾元清也站起身来,并肩而立,看着山下景色,手道:“那可要先送你回灵墟宗?” 李妙萱侧过头来,说道:“怎么?你这是想赶我走?” 顾元清无奈道:“怎会,只是前后加起来也有两个时辰了,你若再不回去,你那当师尊的怕是要着急了,而且你大张旗鼓而来,若是传了出去,对你在灵墟宗的声名也有所影响。” 李妙萱微笑道:“虚名有什么重要的?或许正好还可少些麻烦。我现在可不想走,程颐说了,明日便让观荣、思源这些孩子入山,这么多年了,可我这个当祖母的,还从来未曾见过他们,在这渡劫之前,怎么也要见上一见。” 顾元清转过身,认真的看向李妙萱:“妙萱,其实你可以就在这北泉山中渡劫,我可以保证,这里比灵墟宗更为安全。” 李妙萱也侧过身看向顾元清,二人目光交错,片刻之后,她又展颜一笑:“放心,这只是混天之劫罢了,只是道途之中的一步很小的台阶罢了,若是连这都要依靠他人,又如何能走得更远?更何况,在灵墟宗渡劫,我自有自己的打算。” 顾元清能看到她眼神和言语之中的自信,仿佛混天之劫对她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 …… 云映荷今日未曾回自己的山峰,而是在时序峰顶等候。 可当一夜过去,天色亮起,却依旧未曾见到李妙萱回来。 她脸色变得略微阴沉。 片刻之后,穆初夏来到封顶。 “师尊,大师姐还是未曾回来?” 云映荷轻蹙眉头,说道:“此事莫要声张,对外便言道你大师姐还在山中闭关!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弟子明白。” 云映荷轻轻颔首:“你下去吧,今日如同往日一般。” 穆初夏随即离开,她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师尊不让多问,她也不敢问。 云映荷等候山顶,片刻之后,一只仙鹤飞来,落入她手中,化为了纸鹤,纸鹤燃烧,一点灵光没入其识海。 这里面正是寂字院-竹幽苑的信息。 “顾元清,北泉山?手持灵宝圣地的星辰令而来?” 第748章 家宴 北泉洞天之内。 顾元清躺在床上,看着房间中李妙萱的画像,嘴角上勾起了一丝笑意。 一墙之隔的房间之中,李妙萱盘膝调息,蕴养心神。 对她来讲,渡劫之前能回到这乾元界中,何尝不是心境的一个完善。 了却心中挂碍,渡劫之时,也可少给心魔可趁之机。 第二日清晨,柔和的晨光洒落北泉洞天。 顾元清坐在院落中的椅子上,喝着清茶,手持书卷,看的是曾在坠星平原的混天洞府中寻来的书籍。 忽然听闻轻微声响,回头看去,却是一席素衣白裙的李妙萱推门而出。 此时的她面上的轻纱已是摘去,清丽的脸庞在晨光下犹如无暇美玉,依旧略显清冷的眼神比起在灵墟宗时却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锋锐,多了几分柔和。 她的目光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顾元清身上,与顾元清抬起的视线相遇。 二人都不由自主的浮出一缕淡淡的笑意,仿佛是多年才可形成的默契一般。 顾元清放下书卷,说道:“醒了?” “嗯,在看什么?”李妙萱微微颔首,步履轻盈的走近了几步,目光扫过石桌上的茶水和书卷,声音犹如是山间清泉。 “一些杂记,记录的都是风土人情。”顾元清随口回应,拿起茶壶,自然而然的斟上一杯新茶,推至对面,轻笑道:“正好醒醒神。” 李妙萱并未客气,在对面坐下,端起茶盏,轻轻茗了一口,茶香沁入心脾,丝丝缕缕灵气化为真元,似乎连神魂都有增长了些许。 她知道这茶和水都是来自这北泉山,对这里了解越多,就越是觉得这山中一切都不可思议,曾经的凡山竟是变化至此,比起灵妙福地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唯一少的也只是无数年累积和沉淀下来的底蕴。 片刻之后,李妙萱放下茶盏,似是随意的道:“我稍后去拜见父皇。” “嗯!”顾元清轻轻点头,又道:“我在院中等你,你忙完了,一起去大乾走走,这些年来变化不小。” 李妙萱也未多言,只是点头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转身从容的步出了院落。 顾元清目送其离开,随后才又将视线投落在书卷之上。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顾元清忽然抬起头来,放下书卷,身影消失在小院之中。 而李妙萱正在一处山崖边上等候,感应到顾元清的到来,她清冷的眼眸微动,轻声道:“走吧?” 顾元清微笑颔首。 二人一步迈出,便已是在北泉洞天之外。 李妙萱回过头,再看北泉洞天,见到的只是一片迷雾,仿佛其置身于另一个时空之中。 当年,她也曾感觉这座山不一般,但未想竟是神异到此等地步。 此时的她虽说只是阴阳巅峰,但并不能以寻常阴阳境视之,在修行界内也可称为大修,可就算如此,也难以勘破分毫,这仿佛并非是法阵所成,而是另外一座洞天。 站在天空,再看乾元界,心神也同样难以平静。 眼前,哪里还是她记忆中的灵气稀薄,法则不全,疆域狭小的浮游界。 记忆里,乾元界不过方圆十数万里,此界所能容纳的巅峰力量便是道火境,当年她离开之时甚至都不敢全力释放自己的力量。 当时的山川虽秀美,可总给人一种局促之感。 而如今,极力眺望,难见其边界。 苍穹高远而深邃,道则稳固而完善,灵气充沛不逊色于灵界,就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一个修行的圣地一般。 周围依稀间还能辨别出当年的轮廓,可是山川变得更为雄奇壮丽。 古木参天,奇花遍地,时而有气息强大的妖禽灵兽掠过天际,发出清越的长鸣。 这附近方圆千里之内,虚天境、天人境的气息虽非遍地皆是,却也绝不算稀少,神台境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更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城池轮廓,气象万千,凡人安居乐业,修士御器飞行。 还有那五百里外的奉天城,城墙和里面的皇宫似乎还是当年的模样,可其中之人早已是不同,连市井小民也至少都是元士。 “这还是乾元界吗?” 李妙萱下意识的轻声问道。 三百年时光竟是让这方天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元清站在她的身旁,目光扫过这片他亲身见证变化的世界,或者也可以说是他一手主导了这份变化的世界,神情平静的道:“这应该不是终点,现在的乾元界在玲珑界域之中,还未曾走到巅峰。” “浮游界晋升玲珑界竟然带来了如此大的变化吗?这一方世界的规则,当真令人惊叹!”李妙萱叹道。 顾元清点了点头:“是啊,这方世界虽不是大千世界,可其中自有乾坤,规则神器之力超越了修士层次,也不知何等伟力才造就了这一切规则。” 李妙萱略有沉默,昨夜她才知道在离开乾元界的这些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若非眼前的这位男子,只怕这方世界早已沉沦在了无尽魔域之中。 顾元清忽又回头笑道:“你也是土生土长于此界,若有空闲或许可去古界看上一看,其他不说,那无量河倒是挺有意思。” 李妙萱伸手指向左侧远方:“那便是通往其他玲珑界域的传送法阵?” 顾元清颔首:“此阵同样也是此界规则而成,我曾多次观摩,却难以勘破其妙,应当也是借用的某种规则神器之力。” 二人行于天际,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此界之景象。 两人的话语又渐渐少了起来,顾元清只是静静的陪伴在其身边。 李妙萱的目光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山河。 曾经只是一片荒芜丘陵的地方,崛起了一座修士云集的巨城; 看到记忆中一条干涸的河道,如今化作了灵气盎然的巨大湖泊; 三百年的空白,被眼前这幅波澜壮阔、生机勃勃的画卷剧烈地冲击着。 她不再是那个离开狭小浮游界、前往广阔天地求道的少女,而是从更加浩瀚的灵界归来的阴阳大修。 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故土早已在她缺席的岁月里,成长为了一个足以令任何修士惊叹的世界。 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有欣慰,有震撼,有恍如隔世之感,还有一丝错过了它最重要成长阶段的怅然。 顾元清陪着她在这片已然宛若灵界一隅的故土上,缓缓而行。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注在这片经历了沧海桑田巨变的土地之上。 不知不觉间又是来到曾经的归墟岛灵霄山前。 在这里,她曾渡过了她在乾元界的大部分岁月。 此时的灵霄山比起当年更高大,曾经的故人也早已不是当年的修为,她在灵墟门的师尊也从道胎境修士成为天变一劫的修士。 “要见一见吗?”顾元清问道。 李妙萱摇头:“算了。” 顾元清笑道:“那我带你去此界边缘看上一眼,此方世界尚在蜕变成长之中,观之或对你此番渡过混天大劫也有所助益。” 李妙萱颔首。 二人身影随即消失。 …… 大半日之后。 夜色即将降临之前。 二人回到了北泉洞天之内。 一座大殿之中。 殿内,明珠高悬,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殿中每一个角落。 李程颐早已在此等候,神情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盼。 其身后,李观荣、顾思源等儿孙辈的年轻子弟们,皆衣着得体,屏息静立。 而大殿之中,也早已摆开了雕花玉案,灵果佳肴、玉液琼浆均已备齐,侍女们也在更远处候着。 终于,两道身影自远处并肩而来。 等候的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李程颐立刻上前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撩开长袍,毫不犹豫地屈膝跪地,朗声拜道:“儿程颐,恭迎父亲、母亲!” 在他身后,以李观荣、顾思源为首的所有孙辈、重孙辈,也皆是齐刷刷的跪拜在地。 “孙儿(重孙)恭迎祖父、祖母(祖父、曾祖母)!” 李妙萱的脚步微微一顿。 在辉煌的灯火下,儿孙满堂,齐齐跪迎,这份跨越了三百年时光的血脉之情与尊崇之意,真切而隆重。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最前方的儿子李程颐,扫过孙辈们的脸庞,最后落在那些年纪更小的重孙辈身上。 清冷如她,在这一刻,心中也不免泛起丝丝涟漪,久久难以平息。 她离开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归来,会是这般景象! 顾元清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神情平静,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并未言语。 李妙萱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绪中的异样,上前一步,手臂虚抬,声音比平日多了一丝温柔:“都起来吧,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礼。” “谢母亲(祖母/曾祖母)!” 众人这才应声而起,依旧微微躬身,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李程颐脸上带着笑容,侧身引路:“父亲,母亲,晚宴已备好,请入席。” 顾元清微微颔首,与李妙萱相视一眼,向主位行去。 李妙萱紧随其后,目光再次掠过两旁恭立的儿孙,看着这一张张与她血脉相连却又陌生的面孔,感受着这份家族温情与隔阂并存的复杂氛围,与顾元清一起在那主位之上安然落座。 殿外星月辉映,殿内灯火温馨,一场迟来了三百年的家宴,终于在这北泉洞天中,正式开启。 …… 翌日。 李妙萱与顾元清一起站在乾元岛上空,衣袂在海风之中微动,脚下是浩瀚无边的蔚蓝沧海,波涛在极远处与天色相接。 负山神龟依旧还在沉睡。 她没有问顾元清是如何做到这般的,就如同顾元清也未曾问她是如何在灵墟宗内短短三百年就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修行者间自有其界限与默契,有些关乎根本的秘密,不言,不问,便是尊重。 而顾元清愿意将可通行诸界之事展现在她面前,便是对她最大的信任! 这两日间,二人未曾说起任何甜蜜之语,也未曾许下任何的诺言,可在这不知不觉间却形成了彼此的信任和默契。 “可要去清平洞天之中看一看?”顾元清侧过头,含笑问道。 李妙萱微微摇头,目光从远处浩瀚海景之中收回:“暂且留待日后吧,也是时候该回灵墟宗了。” 顾元清闻言,笑意更深了几分:“我以为你并不急切呢,原本打算带你去看看古界和神墟之地,这些地方与修行界中又是截然不同,别有一番韵味。” 李妙萱轻轻瞥了他一眼:“毕竟还要渡劫,若是离开太久,难免带来变数,渡劫之前,不想有太多的麻烦事情。” 顾元清笑道:“你倒是回去便可再次闭关,灵墟宗的人不敢扰了你的静修,但你一走,只怕你师尊便会来找我了。” “以你之能,若是堂堂正正驾临,我灵墟宗宗主亦需亲自出迎,奉为上宾。”李妙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调侃:“这时候又何须在意这些微末小事?” 顾元清道:“不是怕扰了你在灵墟宗内的清修,给你带来麻烦吗?” “所以,你就只在山脚之上显露了些许气息,等着我自己上门来找你?呵,男人!“李妙萱又瞥了顾元清一眼。 顾元清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我可是从这里一步步走到了灵墟宗内。” 李妙萱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嗯,就是花了将近十年,而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只需一念之间便可做到的事情。” 顾元清顿时失笑,似乎有些无奈的摇头,事实再次告诉他,莫要与女子去讲道理,特别是在自己理亏的时候,即便对方是阴阳大修! 见他这般模样,李妙萱嘴角那缕极淡的笑意悄然加深,随即又迅速敛去,似乎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走吧,送我回宗门。” 顾元清微笑着伸出手来。 李妙萱自然的抬起手,将指尖轻轻搭在顾元清手心。 顾元清收拢手指,将那微凉而纤细的手掌紧紧握住。 随后两人的身影陡然消失于原处…… 第749章 灵墟宗的试探 李妙萱和顾元清的身影陡然出现其中。 李妙萱眼神中闪过一缕惊异之色,即便已是见识过多次,可这等手段依旧让她感觉不可思议。 乾元岛距离此地千万里之遥,更有上古剑痕隔绝其间,灵界和修行界虽是同源,也与两个世界没什么区别。 据宗门记载,就算混天大修也唯有在某些地方留下特殊印记和法阵,才可借助其力跨空出手,而要想真身下界,更是不容易。 再加上灵妙圣地大阵护卫,自有禁锢空间,隔绝内外之效,按说就算混天不死也难以破入其中才是。 可顾元清竟是无视这一切,带着自己肉身跨越空间,来去自如。 她敢确定这并非是修士层次的手段,也难怪在浮游界这般地方,修为进境却还在自己之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如此一来,修行路上便不会显得那么孤单! 李妙萱心间浮现一丝笑意,神情却清冷的问道:“可要上时序峰?” 顾元清摇了摇头,笑道:“不了,你那时序峰中,皆是灵墟宗的女弟子,你回山中也尚要闭关,我一人上去反是不便,引人注目,也惹人闲言。还不如在这里自在随意。” 李妙萱闻言,也不再多说,只是说道:“那便随你吧!” 顾元清笑道:“静心修行,渡劫之时,再为你护法!” 李妙萱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点头,随后周身灵光微闪,化为一道流光从院中飞出,径直去向了时序峰。 时序峰顶。 一道身影依旧等候在此,正是李妙萱的师尊云映荷。 李妙萱微微躬身:“拜见师尊!” 她见弟子归来,神色稍缓,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之意的问道:“他是谁?” 李妙萱神情平静,语气平缓,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是弟子的道侣!” 云映荷心中一震,瞳孔微不可查的缩小了些许,虽说早已猜到,可从李妙萱口中说出,还是让她意外,但她也并未多问询,只是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弟子一眼,说道:“你好生准备渡混天之劫吧,其余之事,皆日后再说,也不用担心。” 李妙萱恭敬一礼:“多谢师尊。” 云映荷微微颔首,身影缓缓消失原地。 李妙萱则回头看了一眼寂字院的方向,似乎看到顾元清正在院中也遥遥看向自己。 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笑意,转身缓步走向时序阁,每走一步,其气息都变得圆润一分,似乎随后所有的一切都尽数平复,一切杂念尽数消失。 当来到时序阁中之时,她心中已是古井无波,恢复道心通明之态! …… 云映荷还未回到洞府,忽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师妹,来见我!” 她心中微微一凛,自然知道传讯于己的到底是谁。 她遁光一转直接落向了主峰。 主峰大殿之中,身穿墨色宗主服饰的灵墟宗宗主叶正鸿正静静等候,数十年过去,他已是稳固下了境界,此时,其真身去了域外,镇守防线,留在这里的只是一道分身,但依旧拥有阴阳周天巅峰之实力,而在这宗门驻地之内,借助宗门法阵和底蕴,就算来了混天不死也可无惧! 他同样关注着李妙萱,李妙萱一事自也瞒不过他。 云映荷来到殿中抱拳躬身:“见过宗主。” 叶正鸿抬手道:“师妹不必多礼。” 云映荷站直了身躯,问道:“宗主唤我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可知那人之来历?”叶正鸿开门见山,语气略显凝重,“你当知道,妙萱乃是我灵墟宗未来崛起之希望,关乎宗门接下来万余载之兴衰,绝不容失,其道侣之事,非同小可!” 云映荷神色未变,从容应答:“回宗主,妙萱确实言及这位顾元清便是其道侣,却并未说其根脚。只知名叫顾元清,来自北泉山,手持灵宝圣地星辰令而来。” 叶正鸿道:“妙萱身为你的弟子,由你一手培养,对其所知,你也当比我更为详细。当年她曾言在离开试炼路上的丁十二界之前便已成亲生子,师妹,你说这顾元清是否就是她当年所说之人?” 云映荷道:“宗主认为此人来自丁十二界?或者说,宗主认为他来自乾元岛?” “难道师妹不这么想?”叶正鸿负手,缓步行在大殿之中,又道:“当年乾元岛出现在赤渊洲,疑似有混天大修出手,幽冥宗和圣天宗的下界宗门皆是折损了不少弟子和天人长老,邪尊与圣天宗、幽冥宗联袂来到灵宝圣地之前问罪,动静颇大,后面更是对我灵墟宗露出敌意,起因便是赤渊洲出现之人疑似与妙萱有关,同样来自丁十二界!” 云映荷略微沉默,缓缓说道:“宗主,我以为,只要妙萱之心系于宗门,其道侣为何人,并非关键。宗门若此刻贸然深究,甚至强行干预,恐会引来妙萱反感,弄巧成拙,反生隔阂,乃至离心离德;不若静观其变,稍加留意即可。而且灵宝圣地赠送令牌向来谨慎,所以,其身份应当没什么大问题。” 叶正鸿沉吟片刻,最终道:“你所言,不无道理,但此事亦不可全然放任。张师弟其实曾去见过这位顾元清,只是那时不知他与妙萱的纠葛,言道其深不可测。这样,你亲自去一趟寂字院,以安排更佳居所为由,见一见此人,稍作试探,观其反应。” “是,宗主。”云映荷躬身领命而去。 片刻后,云映荷悄然现身于顾元清所居的幽竹苑外。 “顾道友,本座云映荷,妙萱之师,前来拜访,可否入院一叙?” 顾元清在其现身之际,便早已察觉了她的到来,淡然一笑:“云长老请进!” 院门无风自开,云映荷缓步而入。 “见过长老,顾元清有礼了!”顾元清站在石桌前,含笑抱拳,对方乃是李妙萱的师尊,李妙萱也说在灵墟宗内也多亏了云映荷的照顾,所以自应该给其应给的尊重。 云映荷目光也落在顾元清身上,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袍,身上并没有其他华丽的装饰,异常干净平和,仿佛世间万千纷扰皆不能在其上留下丝毫痕迹。 一身气息丝毫不露,若是换了一地,只怕都会以为其是某个隐居山林的寻常文人,以她之修为竟是丝毫感知不到对方任何灵力的波动和道基的深浅。 这种“平凡”,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平凡! 再看其双眼,那温润的眸光深处,是望不到底的深邃与平静,又有一种阅尽沧桑、洞悉世事的淡漠与了然; 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又仿佛对这世间万物有一种超然其上的疏离感。 她心中道:“难怪张鹤归难以探出根底,只是言道其深不可测,若是他真是宗主所想之人,这丁十二界当真是神奇,竟是同时出现了他和妙萱两位此等资质之人!也不知是何等际遇才可在短短三百年间造就了其修为和道行!” 她压下心底猜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拱手道:“顾道友,住在这寂字院,实在是招待不周了。宗门已为道友在墟字院备下院落,一应设施远胜此地,灵气更为充盈,不知可否请道友移步?” 顾元清微笑道:“有劳云长老费心。不过此地清静,我已住惯,就不必麻烦了,云长老请坐!” 云映荷见他拒绝,也不坚持,在石凳之上落座,说道:“既是如此,倒是我多想了,只要道友喜欢就好。”顿了一下,开门见山的道:“除此之外,顾道友应该也知我此番来意吧? “是因为妙萱?”顾元清为云映荷斟茶,随后落座,并不意外。 云映荷颔首道:“那我便直言了,妙萱前途非凡,灵墟宗亦倾注无数心血,她也是我灵墟宗的未来,老身希望,无论如何,莫要将妙萱,乃至我灵墟宗,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之中。” 顾元清闻言笑容微微一敛,淡淡道:“这么说,云长老此番前来,是要阻拦我和妙萱了?若是如此,大可不必多谈,我与妙萱之间到底如何,是我二人之间的事情,也会由她自行决定,与灵墟宗并无关联,莫非是灵墟宗还要插手她的私人之事?就如同当年云梦圣地萧云起一事一般?” 云映荷道:“顾道友莫要误会,我虽是其师,但却不会替妙萱做任何决定,只是道友自身之来历,让我,让宗门都有些疑虑。” “哦?”顾元清应了一声。 云映荷凝视顾元清:“道友进入宗门所登记的来处是北泉山,但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道友应该是来自乾元岛,同时也来自丁十二界?” 顾元清似笑非笑,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贵宗倒是对顾某了解挺多。” 云映荷轻叹:“不得不多了解,当年一役,宗门差点一蹶不振,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也是宗主成就混天,这宗门局势这才稳定下来,已是经不起太多的折腾。同样的,妙萱也是如此,以她之天资和心性,碎天境并不是其终点。我身为其师,不得不多为她考虑一二。” “云长老爱护弟子之心,顾某明白。”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顾某不会让自身恩怨影响了妙萱道途,也不用担心因我之私事,将灵墟宗卷入纷扰之中。” 云映荷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见他神情坦然自若,那份从容也绝非伪装,但心中疑虑不减反增。 幽冥宗和圣天宗皆是当世邪道顶尖大宗门,宗门之内有着混天不死高手,即便是眼下有着正邪盟约存在,但并不是说对方就不敢出手,若是雷霆一击,将乾元岛的人尽数杀了,就算灵尊知晓也是无用,难不成真要掀起正邪大战? 就如灵墟宗,这万年来也并非没有天资出众足以成就混天的弟子,可直到百年前,宗主叶正鸿才成就混天,那是因为其他有资格成就混天的人无声无息中消失了。 出手之人是谁,不言而喻! 但眼前的男子似乎也并非是狂妄之辈,那这份底气又来自何处?是其自身修为实力,还是说这乾元岛内也有混天不死大修?莫非这乾元岛真的是传说中的清平道宫传承? 再或者是灵宝圣地给的他这份底气? “云长老,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顾元清又道。 云映荷没有再更多试探,以免让妙萱日后心有芥蒂,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既有道友此言,老身便安心了。那便不打扰道友清修,若有任何需求,可随时凭令牌令寂务堂弟子通传于老身。” “多谢长老!”顾元清颔首。 云映荷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竹幽苑。 一出院门,她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主峰大殿而去。 殿内,宗主叶正鸿依旧还在等待。 “如何?”叶正鸿问道。 云映荷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道:“其修为我难以看透,张师弟的判断应当没错,顾元清至少是阴阳周天修士,甚至说……混天不死大修!对于其来历,他承认来自乾元岛,承诺不会给宗门带来麻烦,只是……” 云映荷没有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有时候承诺能有什么用,乾元岛既和圣天宗、幽冥宗有恩怨,这顾元清和李妙萱既为道侣,真要出事,不是说撇清就能撇清的。 叶正鸿轻轻一叹,若是换成灵墟宗全盛之时,有着混天不死大修坐镇,倒也根本无需担忧什么,但此时的灵墟宗却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 要知道,在域外战场之中,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现在的灵墟宗依旧可谓是步步惊险! 但这事情又不可强行插手,当年一事本就让妙萱对宗门或许有所芥蒂,而若是如妙萱所言,顾元清是其夫,更诞下血脉,三百年宗门情义,未必能比得上这夫妻、血脉之情。要是因为此事,让其最后与宗门离心,那灵墟宗可就亏大了! 过了片刻,他最终说道:“此事就先且放下吧,妙萱渡劫才是大事,什么事情都在渡劫之后再说!域外战场局势紧张,我真身难以回转,这次渡劫也未必能一切顺利,有些宗门可未必希望我灵墟宗能再次崛起,所以,师妹,这一次当万分小心!” 云映荷神情也变得凝重,李妙萱渡劫和当年叶正鸿渡劫完全是两码事情,叶正鸿渡劫之时,已是八千余岁,或许碎天境便是其终点,而李妙萱不过三百余岁便有此成就,两者对外带去的威胁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灵墟宗积弱万载,可谓是千疮百孔,就连宗门之内,也未必齐心。 “宗主放心,就算我云映荷拼得一死,也不会让妙萱出任何事情,反正我突破混天无望,本身寿元也是不多,若是能以我一命换宗门之未来,那也值了!”云映荷沉声说道。 叶正鸿轻轻一叹,拍了拍云映荷的肩膀,转身负手看着大殿之上的祖师画像,若是万载之前,灵墟宗哪里需得这般小心翼翼、处处忍让。 云映荷沉默不语,她自然知道自己这位师兄所担之重,灵墟宗确实依旧是一艘大船,可也正因为此,才更加凶险! 毕竟,一鲸落万物生啊! 第750章 混天劫起风云涌 期间寂字院的执事为顾元清重新烙下了清辉引路印。 灵墟宗外已是有劫气开始汇聚,说明距离李妙萱渡劫之日已是越来越近。 灵墟宗内外风云涌动,灵墟宗如临大劫。 清晨,李妙萱从静修之中醒来,一身气息已是圆满,只差一步便可突破最后一步引来天劫。 她推开时序阁大门,缓步走出 云映荷等候在外。 “拜见师尊!”李妙萱盈盈一礼。 云映荷感应李妙萱之气息,露出笑容:“你渡劫的一应准备已是就绪,其中法阵为师亲自检查过,你今日放心渡劫便可,由为师为你护法!宗门上下也是你之后盾,不会让任何人惊扰了你!” 李妙萱道:“多谢师尊。” “只要你渡过此劫,成为混天大修,便不枉费为师一番心血。”云映荷露出笑容。 穆初夏也在一旁说道:“大师姐,你定然能渡过此劫的!” 李妙萱露出一丝笑容,微微颔首,对于混天之劫,她从来未曾多有担心。 云映荷道:“我们走吧!“ 李妙萱道:“师尊稍等!” 云映荷疑惑地看向李妙萱。 李妙萱抬手一翻,一只纸鹤浮现手心,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纸鹤飞出手心三丈之远,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清鸣,化为一只仙鹤,振翅而去。 云映荷看着仙鹤飞去的方向微微皱眉,但也未曾说什么。 那顾元清既为李妙萱道侣,那渡劫之前告知也是人之常理。 顾元清早已起来,就在院中等候。 见得仙鹤飞来,抬手一抓,仙鹤化为纸鹤落入手心,随即化为一道真元交织的令符印在手心之中。 顾元清淡然而笑,一步迈出就到了院外,再一步迈出已是数十里之外。 而这用的并非是空间之术,而是缩地成寸的术法,圣地之中诸多区域皆是不允许御空而行,除非长老层次,或者手持特殊令符者。 片刻之间,顾元清便已是来到了时序峰前,抬头看了一眼,化为遁光而上。 李妙萱给他的令符便是可临时如意行走这时序峰中。 下一瞬间,顾元清的身影便落身在了李妙萱身旁。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李妙萱身上,将之上下打量,微微一笑,语气轻松的道:“状态不错,看来准备得很充分啊。” 李妙萱迎着他的目光,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极其轻微地颔首了一下,仿佛在说“自然”。 但站在她身侧的云映荷却能感觉到,在她看到顾元清出现的那一刻,她似乎变得松弛了些许。 这时,顾元清才仿佛刚注意到旁边的云映荷,含笑点头示意:“云长老。” 云映荷也颔首应道:“顾道友!” 站在身侧的穆初夏则一直盯着顾元清在看。 之前李妙萱离开了两日,她只知李妙萱去见故友,因为不想此事暴露出去,她也未敢去探查什么,现在看来李妙萱所见之人多半就是眼前的这位男子。 她与李妙萱虽说相处也并不算太久,可毕竟是同为云映荷门下,也算了解,知道这位本是小师妹一跃而成为大师姐的李妙萱平日里是怎样的模样。 不论是宗门之内,还是宗门之外,即便是面对萧云起时,李妙萱皆是不假辞色,而现在两人虽只是平淡的话语,可其中的这份随意,完全不像是普通的朋友。 心中不禁猜想,莫非这位是大师姐的道侣不成? 至于顾元清的实力,以她之修为自然是难以勘破,但从这遁术,以及能得李妙萱青睐,再看师尊对这位年轻男子的神情,似乎这位年轻人非比寻常! 穆初夏的眼神中不禁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我们走吧,妙萱。”云映荷道。 李妙萱点了点头。 云映荷抛出一艘飞舟,瞬间化为十丈之长,率先一步而上。 李妙萱紧跟其后,顾元清也一步迈出就来到飞舟上面,穆初夏连忙一跃而起。 飞舟顿时向着左侧方向而去…… 李妙萱的渡劫之地名为九劫峰,乃是在灵妙福地之外。 毕竟混天大劫波及甚广,与其他之劫皆不一样,即便是灵妙福地也不敢让天劫之力落在宗门之内。 在距离灵妙福地不到千里的一座大山上,整个山峰之顶被削成平地,山顶周围皆是寸草不生,在下方,则有些树木顽强的生长着,这些树木坚韧超过钢铁,乃是上等的炼器之物。 峰顶的地面之上,铭刻着无数繁复无比的银色阵纹,它们彼此勾连,构成了一座巨大的九转御劫阵。 阵眼处镶嵌着九颗巨大的避雷紫晶,四周还按八卦方位布置了八十一面引煞幡,既能主动吸引部分劫雷炼化其力淬炼渡劫者,又可将部分雷劫之力导向地脉深处,借而辅助渡劫者。 整座大阵即便未曾完全启动,已是散发着磅礴而稳固的能量波动,此乃是灵墟宗耗费无数心血打造,专为抵御混天大劫而设。 除此之外,九劫峰周围,方圆千里方位,同样是布置着一座大阵,将一条极品灵脉禁锢在下方,将其中灵气牵引流经阵基各处,每一处阵基之中,皆是上品灵器作为阵器,核心之器更是一尊道器层次的大鼎。 此阵对渡劫无用,却可抵挡外劫! 灵墟宗内外皆是暗流涌动。 不少天人层次的修士游走在以此山为中心的方圆数千里之中,巡查着是否存在外敌,他们皆是神情肃然,小心戒备,将传讯令符扣在手心,随时准备发出信令。 更有阴阳修士或是站立山顶,神念扫过四方。或是暗中潜藏,悄无声息的搜查着。 而灵墟宗的宗主叶正鸿则屹立在主峰之巅。 作为宗主,掌控着灵妙福地的护卫法阵,也肩负着宗门安危,这是谨防宗门高手尽出,腹中空虚,有敌人袭击宗门。 他的神情十分严肃,这一次李妙萱渡劫对于灵墟宗来讲可谓是一场考验。 他之本尊被拖在了域外,宗门之敌手很可能借机出手,宗门潜藏的毒瘤或者其他宗门的暗子只怕也不会毫无作为。 此役关系着灵墟宗的未来,不论是李妙萱渡劫失败,还是宗门被袭击,对灵墟宗来讲皆是不能接受! 此刻,九劫峰顶平台边缘,聚集了不少人。 数位灵墟宗的长老肃然而立;一些核心的真传弟子也获来此观摩,即便说他们的修为或许距离混天之劫尚远,可这等机遇难得,若是得一二,或许可给他们日后渡劫带来帮助。 人群之中,云梦圣地圣子萧云起的身影尤为显眼,他一身锦衣华服,气度非凡,周围长老对其都极为客气。 作为圣子,在外代表着云梦圣地本身,日后更可能是云梦圣地之主,灵墟宗本就势弱,怎会不客气以待。 萧云起身旁还跟着一位气息如深渊般不可测的老者,此人正是圣地派来为他护道,修为已达阴阳境周天大成的强者。 云映荷的一道分身也静立一旁,她一直留着这具分身监察此处法阵。 忽然,众人皆是抬起头来,只见一道飞舟迅速而至。 数道人影落下,飞舟落入云映荷之手。 众人目光先是聚焦于一袭白衣的李妙萱身上,而接下来几乎所有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与她并肩而立,神情平静的顾元清身上。 此人是谁?气息平淡,未曾穿着灵墟宗服饰,竟与李妙萱并肩同至? 众人心中皆升起疑问。 萧云起的目光更是瞬间锐利起来,死死盯住顾元清。 想他追求李妙萱多年,却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可今日却竟与他人如此亲密的站在一起。 而心中的这份警惕和不适竟是让他忽略了心中升起的一丝对顾元清的熟悉之感。 顾元清则是看到萧云起的第一眼,就辨认了出来,当年在云梦泽中,便是他夺取云梦圣地中的阴阳机缘,从而奠定了他的阴阳之基! 不过,如今的萧云起在他眼中,与周遭他人并无本质区别,已引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唯一还让他在意的或许便是听闻此人多次纠缠李妙萱。 在场众人,神情各异,但今日之事乃是李妙萱渡劫,其他的都不重要。 灵墟宗的几位长老率先迎上,纷纷向李妙萱表达预祝:“妙萱师侄,预祝你渡劫成功!” “宗门以你为荣,放手施为,其他交给我等!” 李妙萱微微欠身还礼,神色平静:“多谢诸位师叔、师伯。” 萧云起的目光也从顾元清身上收回,整理衣衫,缓步而散,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迅速而至,急匆匆的径直冲到云映荷本尊身边,压低声音急道:“云长老,大事不好!外围的护山阵法,有三处重要阵基被人悄然破坏,阵器被人以煞气污染!” 此言虽轻,但在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如何听不见? 气氛瞬息之间变得无比紧张!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天劫未至,护山大阵先出纰漏,这绝非好兆头,为即将开始的渡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云映荷脸色一沉,她和宗主早就料想到这一次渡劫不会这么顺利,但未料到分身亲自在这里督查的情况下,竟还被人暗中动了手脚! 能做到这般的,定然是内鬼! 她目光凌厉的一扫,没看出任何人有异样,随后她的分身与本尊对视一眼,默默点头示意了一下,分身立马化作一道长虹而去。 其身上早已备好了备用的阵基之器,便是应对眼前的这种情况。 其本尊对李妙萱沉声道:“妙萱,静心凝神,勿受外物干扰,一切有为师!” 萧云起立刻上前一步,对李妙萱道:“妙萱仙子放心渡劫!有萧某在此,你放心渡劫便是,绝不会让任何宵小之辈惊扰于你!我云梦圣地定护你周全!” 他话音一落,其身后那位阴阳境周天大成的护道者的身上,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彰显其强大实力。 然而,李妙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疏离而平静:“多谢圣子好意。” 她说完,目光忽然转向了一旁始终神情轻松的顾元清身上。 顾元清感受到她的目光,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平和而温暖,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令人心安的力量,仿佛在说:“无妨,一切有我。” 李妙萱清冷的眼眸中,极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与了然,随即恢复冰封般的平静。 但这细微的一幕,却恰好被紧盯着她的萧云起捕捉到了! 他心中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与怒火莫名升腾而起,对那个陌生青衫男子的敌意瞬间达到了顶峰!甚至说拳头都紧紧一握,强忍着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怕会影响李妙萱渡劫的心境,更怕自己的失态会让她更加厌恶。 周围几位灵墟宗长老也微微皱眉,看了看顾元清,又看了看萧云起,感觉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对劲。 当年,诸多灵墟宗的长老皆是希望李妙萱与萧云起结为道侣,可到今日,却是大不同了。 李妙萱对灵墟宗来说太重要了,若是与云梦圣地结为道侣,未必对灵墟宗不利,但是他们自然也不愿意得罪了云梦圣地,最好便是维持着目前的状态,等李妙萱渡过天劫,最终成长为混天不死! 云映荷的本尊上前一步,说道:“好了,妙萱,你且入渡劫台上,静心调息,准备渡劫,其余之事,日后再说。” 李妙萱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在了顾元清身上一眼。 顾元清对她点了点头。 李妙萱一步迈出,便是上了高台的法阵中心。 云映荷环顾四周沉声道:“诸位,请暂且离开九劫峰!” 众人闻言,纷纷化作流光远退。 萧云起脸色阴沉地看了顾元清一眼,也带着护道者离开。 顾元清看向李妙萱,忽然李妙萱感觉手心异动,却是多了一物,耳畔响起声音:“若是渡劫之中有危险,便捏碎此物。” 李妙萱抬头看向顾元清,二人视线交错,一切都无需多言。 顾元清也退到百里远处的另一座山峰之上。 唯有云映荷一人依旧留在这里,片刻之后,其分身回归本尊。 “妙萱,一切小心!”她沉声说了一句,也化为遁光而去,来到防护大阵之核心! 第751章 栽赃嫁祸 域外战场通往灵界最后的门户之地。 灵界之中的混天强者齐聚,皆是为防备域外天魔突然的袭击。 更外围的一百零八座界城更是防护屏障长期开启,皆有阴阳周天大成的修士入驻其中,这里可谓是聚集了大半个灵界的力量。 每一座界城的空间裂缝之外,都偶尔有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气息流出,每一次皆让灵界的强者们心神一紧。 天魔的袭击从未断绝,但基本都是小规模的,没有混天层次的天魔突袭进来。 但是,没有人知道天魔真正的攻击会何时到来。 空间裂缝之外所能感应到的混天不死天魔已有五尊,是否还有更多,也难以确认。 而只是这些就足以让灵界足够重视了。 天魔无形无质,聚散无形,甚难杀死,若是逃脱一尊进入灵界,甚至说只是进入这玄穹界域之中,就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止戈天垣。 位于玄穹界中心,一座环形白玉广场上,外围有三十六尊形态各异的石像拱卫,形成绝对禁灵领域。 任何人在此都无法动用法力,只能依靠言语与神念交锋。 中央有一面玄穹万象玄光镜,只需在镜中留下一缕神魂印记,身在玄穹界域之内,都可心神显化于此。 而这里也是正、邪二道修士共议大事之地。 此刻,灵尊灵宝尊者、邪尊九黎山主这两位正邪两道的领袖正会首于此。 灵宝尊者神情严肃的凝视着九黎山主。 九黎山主桀桀一笑,沙哑的声音说道:“灵尊何故如此看我?” 灵宝尊者缓缓开口说道:“灵墟宗的李妙萱有虚仙之姿,关系日后抗击域外之大计。” 九黎山主道:“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他灵墟宗之事,与我九黎山有什么关系?” 灵宝尊者道:“你身为邪尊,自当约束邪道宗门。” 九黎山主皮笑肉不笑的道:“在灵界,正邪之盟约束的是混天修士,可不包括阴阳,正邪两道本有积怨,所谓堵不如疏,只要不是两宗门之大战,我即便身为邪尊,也不好插手。 何况宝剑锋从磨砺出,我等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连一番劫难都经受不住,又谈何成就虚仙? 至于天才,古今往来,不知多少,可又有几人成就混天不死,更别说虚仙了,所以啊,我劝灵宝道友也莫要太过在意的好!” 灵宝尊者沉默片刻,说道:“如此说来,山主是打定主意不愿意约束邪道宗门之人了?” 九黎山主佯作无奈的一叹,说道:“邪道宗门人人桀骜不驯,哪是老夫说上一句话就有人听的,还是道友在灵界之中威望无双,说一不二,老夫是万万不及也。” 灵宝尊者点了点头:“既是如此,吾也不再多言,希望日后山主也莫要再拿此事来说话!” 九黎山主微微皱眉:“道友此话何意?” 灵宝尊者道:“邪尊既然不愿约束,那就不再言此事,再来说说这次域外之战的安排吧。” 九黎山主凝视灵宝尊者片刻,随后淡淡道:“那便先说说清平道宫顾元清,当年他曾承诺过前来域外战场,但似乎直到今日他也未曾前来!对这件事情,灵宝道友是不是该给一个交代?” 灵宝尊淡淡者道:“顾道友已是入了灵界,自然会到域外战场来,不劳山主担心。” …… 九劫峰前。 李妙萱依旧在调息,可山顶之上的劫云已是越来越厚重,方圆数千里皆感觉压抑至极。 山岭之中,虫豸、鸟兽皆是无声,寂静得有些可怕。 一众修士则是将自身气息收敛,以防止自身力量引来天劫之力,而修为越高越是谨慎。 唯有顾元清一人神情平静的站在那里。 作为混天不死大修,早已经过混天之劫,再加上天钓之术作为后盾,根本就无需畏惧。 他背负双手,双瞳之中有星光闪烁,洞察四方,以防止有人惊扰李妙萱。 忽然,他神情微微有些异样,转头看去,只见萧云起带着他的护道者来到了自己附近。 萧云起面无表情的站在顾元清十丈之外,将其上下打量,淡淡说道:“敝人云梦圣地萧云起,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顾元清淡然说道:“顾元清。” “你与妙萱什么关系?”萧云起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顾元清轻笑一声:“似乎这与你无关吧?” 萧云起也未动怒,只是冷冷说道:“不管你到底是谁,但我奉劝你离妙萱远一些,你配不上她。” “是否配得上,妙萱自己知晓,还轮不到你来说,我也奉劝你一句,妙萱二字,可不是你能叫的,你该感到幸运的是,你有个好师尊。”顾元清只是轻飘飘的瞥了萧云起一眼,之所以如此说,乃是也因为当初他在与圣天宗混天大修动手之际,云梦圣地的圣主曾降下分身,虽说自始至终未曾说话和动手,可其来了,便也算一分情分。 萧云起听闻此话脸色更加阴沉:“很好,希望你日后记得今日所说之话!” 顾元清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萧云起转身离开,可走了几步,忽又回头:“你我二人是否见过?” 顾元清只是再瞥了其一眼,并未说话。 萧云起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怒意,可最终未再说什么,迅速远去。 云映荷及一众附近灵墟宗的修士看到了这一幕,皆是微微皱眉。 半个时辰转眼过去。 李妙萱周身气息已攀升至巅峰,与天地气机交感,终于引动了冥冥中的法则。 苍穹之上,劫云已浓稠如墨,覆盖四千余里,电蛇狂舞,雷鸣滚滚,毁灭性的天威压得众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七九天劫,降临! 炽白耀眼、至刚至阳的雷霆光柱,如同天神掷下的惩罚之矛,撕裂黑暗,悍然轰落! 第一重,纯阳天雷! 九转御劫仙阵光华流转,竟是硬生生将落下的雷霆分化吸纳大半。 顾元清眼神中微露惊讶,不愧是顶尖宗门,这门阵法玄妙异常,比起他从清平道宫所得的避劫之法有过之而无不及! 万千雷丝从四面八方落向李妙萱,李妙萱盘坐其中,并未睁眼,也未引开雷霆,反而主动引导剩余纯阳天雷贯体而入! 引导着精纯的阳刚雷力,游走于四肢淬炼着每一寸筋骨血肉,祛除深藏其中的细微杂质。 雷光在她体表跳跃,她却神色平静,仿佛沐浴在暖阳之中,气息也随着雷霆不断落下,愈发纯净凝练。 九道纯阳天雷之后,又是至阴之雷,此雷却是淬炼神魂。 漆黑冰冷的雷霆无声降临,带着冻结神魂的寒意。 九转御劫大阵再次削弱其力,李妙萱指尖掐诀,周身泛起幽玄光芒,神魂之影显现,借雷劫之力让自身神魂更加凝练。 第三重阴阳之雷,神魂肉身皆是入劫,二者便在雷劫之下气息调和,逐渐交融。 第四重天雷则蕴含道则之力,此雷应与入劫之人所掌握道则而生,无形无质,直击本源!此雷无视外在,直入天人世界,落在道则印记之上! 李妙萱终于睁开双眼,眸中无喜无悲。 她甚至主动显现天人世界,将雷劫视为磨刀之石,在这种极致的冲击与洗礼下,剔除了一些以往未曾察觉的瑕疵,感悟其中之道,完善自身道则。 第五重:心魔劫雷! 灰蒙蒙的雷光落下,域外天魔显化,无尽幻境滋生。 李妙萱再次闭合双目,谨守灵台一点清明。 她并未强行驱散心魔,反而将其视为一场对道心的极致考验。 在幻境中,她重新经历过往遗憾、未来恐惧,却始终以超然的心态旁观、体悟,借此斩断心中执念和犹豫,明悟自我道心,使得道心愈发通透无瑕,圆润无漏。 外界看去,她只是静坐,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这一幕幕的场景,外界观摩的修士看在眼中,皆是露出惊讶之色。 即便知道李妙萱天资非凡,但毕竟只修行三百年而已,未想在这场混天大劫之中竟是表现得如此从容,这些种种无不显示其根基的浑厚和心境的圆满! 忍不住心中叹道:“这便是真正的天才吗?” 顾元清也有些惊叹,他感觉若非是自己有着北泉洞天之助,渡劫之时只怕也难以做到李妙萱这般自如。 果然,自己只是开挂者而已! 再过一炷香左右,第六重天雷接踵而至!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并非来自劫雷,而是来自阵法本身! 九转御劫仙阵边缘,一面巨大的引煞幡竟毫无征兆地从中折断,幡面灵光瞬间黯淡,九转御劫大阵法的运转骤然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也导致地面上篆刻的符文寸寸崩碎! 大阵之作用骤然而降! “什么?!” “引煞幡怎会突然折断?” 见到这一幕的修士们皆是神情一变。 云映荷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惊怒交加:“阵法出了问题?!” 这九转御劫仙阵乃是她亲自监督布置,每一件阵器她都仔细检查过,绝无瑕疵,怎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面对第六重天劫的第一道天雷就折断了? 唯有一人可能做手脚,那位负责具体布设此阵,灵墟宗阵道大师,也是宗门长老屠慕云! 她神念瞬间视线同时扫向屠慕云原本所在的位置,却发现那里早已空空如也,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她的脊背! 下一刻,她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意识到不妙——外面的护山大阵! 果然!她的神念立刻捕捉到,在九劫峰外围阵法的一处关键节点处,屠慕云的身影正在那里,手中法诀变幻,竟是在破坏阵基之器! 而这一处,正是之前阵基之器出现问题的地方。 也就是渡劫之前那一幕,便是为了耗去宗门备用的阵器! “屠慕云!尔敢!”云映荷怒喝一声,甚至顾不得雷劫的危险,身形化作流光直扑而去! 然而,当她赶到时,已是晚了,阵器之器已是落入其手,迅速的被某种力量所污秽,最后在屠慕云手中,化为废材。 屠慕云身影急退,同时脸上露出诡异笑容:“天魔教屠慕云代吾主向灵墟宗问好。” “想走?”另一位阴阳层次的灵墟宗长老围杀过来,含怒出手。 但屠慕云根本没有抵挡,周身之上忽然爆发出强烈的力量波动。 袭击过去的长老神情陡变。 云映荷大叫道:“退,他要自爆!” 轰隆! 光亮将整个山林照亮,巨大的声响甚至差点盖过落下的天雷。 方圆数十里瞬间化为一片废墟,一位退之不及的长老衣衫褴褛,浑身血迹,防护的法宝在爆炸之中碎裂,已是身受重伤。 云映荷叶鬓发缭乱,她的脸色铁青! 天魔教,竟然也敢在灵墟宗作乱,简直是不想活了! 远处,顾元清听到“天魔教”三字,眉头不由微微一挑。 天魔教? 天魔剑在自己手中,其教主尚且在清平道宫中为即将殆尽的寿元而修行,哪还有余力和胆量来灵墟宗做这等大事? 这分明是有人假借天魔教的名头行事! 不过,顾元清也无心关注这些,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李妙萱这边。 至于灵墟宗的防护大阵被破坏,他也根本不放在心上,无非就是此时破坏了大阵,等待李妙萱渡过天劫后,就可趁机出手。 但是,只要他在这里,任何图谋都是枉然! 就算混天不死来了,也是一样! 而此时,九转御劫大阵在迅速崩塌,一面引煞幡破碎,立马引来连锁反应。 每一道天劫落下,皆有数面大幡崩碎,地上的阵纹也同样如此。 连核心处的避雷紫晶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颗颗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并迅速蔓延,最终“嘭”的一声彻底炸裂开来! 庞大的九转御劫大阵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这座耗费了灵墟宗无数心血的渡劫大阵,彻底崩塌,完全失去了作用。 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唯有依靠李妙萱自己! 第752章 让我看看你本尊在哪儿! 九转御劫仙阵崩碎的残光尚未完全消散,天穹之上,第六重天劫所剩余的天雷再次落下,直袭盘坐于高台之中的李妙萱!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阴阳境修士胆战心惊的恐怖景象,李妙萱的神情却依旧是古井无波。 天地之威,竟无法撼动其道心分毫! 她甚至未曾抬眼,只是手中法印微变,施展灵墟九劫经中的妙术,主动迎向那些狰狞的雷蛇。 每一道劫雷落下,都被她以精妙到极致的手法引导、分化、吞噬! 雷霆之力在她体内奔腾,如同最狂暴的锻锤,疯狂淬炼着她的肉身,诸般窍穴化为芥子空间,早已服下的丹药也被完全激发,浩荡药力涌出,迅速化为真元,涌入这些空间之中。 同时雷霆之力也在洗炼着她的神魂,使之愈发晶莹剔透,变得坚韧无比; 更一次次冲击着她的道则印记,一缕缕道纹在道则印记中迅速增长,整个印记变得更加玄妙,也更加的稳固。 在这极致的天地考验下,她的肉身、神魂、道痕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开始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 一股全新的、浩瀚而深邃的气息,如同初春破土而出的嫩芽,开始缓缓生长! 此时的她已是迈过了从阴阳到混天境最为关键的一步。 只是,灵墟宗众人却无暇为她这惊人的蜕变感到喜悦,反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之中。 云映荷脸色铁青,神念扫过整个九劫峰区域,心不断下沉。 外围的防护大阵多处关键阵基被彻底破坏,下手之人极其刁钻狠辣,皆是要害之处。 再加上之前那屠慕云自爆的位置恰好撼动了地底灵脉节点,几乎让整个护山大阵体系陷入瘫痪,根本无法起到防护的作用! 防务之责瞬间变得无比重要,局势也严峻到了极点。 对方处心积虑破坏阵法,绝不可能就此罢手,接下来必有雷霆万钧的袭击! 云映荷当机立断,与几位核心长老快速神念交流。 一边紧急安排人尝试临时修复部分阵基,以普通法宝代替原本的阵器,还有潜入地下牵引灵脉。 同时赐下阵令旗和阵盘给诸多执事、弟子,只等天劫结束,便立马可迅速结成一座临时的防护法阵。 只是仓促之间组成的阵势,如何能与经营了无数年的护宗大阵相比? 面对阴阳周天层次的大修,只能说聊胜于无! 更让人担忧的是,谁也不知道眼下这些看似同仇敌忾的长老和弟子之中,是否同样还藏有敌人的暗子。 云映荷镇守中央,几位长老迅速分开,各守一方,一众弟子也纷纷行动起来,各就其位。 所有人都不敢过于张扬,气息内敛,不敢外露,生怕自己不小心引动了天劫之力。 然后,未等天劫结束,突变骤生! 咻!嘭! 一道急促的传信灵符在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警示符印,伴随着弟子惊恐的尖叫:“敌袭!西面!” 紧接着,东、南、北三个方向,几乎同时有同样的警示灵符炸开! “结阵!”云映荷厉声大喝,声震四野! 五道恐怖的气息如同鬼魅般骤然出现,从五个不同的方向悍然袭来! 来人皆身着黑袍,脸上戴着狰狞的鬼头面具,虽是未曾泄露气息,但只凭借其肉身突击的速度,便可判断出这些人皆是阴阳境周天的大修! 留守的宗门长老们怒喝着迎了上去。 因为天威尚未完全散去,众人只能将真元极度内敛,加持于肉身,展开近身搏杀之术! 一时间,场面看似不如法术对决绚烂,却更加凶险残酷。 举手投足间,蕴含的力量足以开山断流! 轰鸣巨响仿佛天际雷霆相互呼应一般,九劫峰周边的山崖不断崩塌,地面被撕裂出巨大的沟壑,河流改道,一片狼藉。 这等层次的战斗,天变境都难以插手。 敌手有备而来,实力强横,灵墟宗长老们仓促应战,局势危急! 萧云起看了一眼身旁依旧静立不动的顾元清,也未贸然出手,只是示意身旁的护道者更加警惕,与云映荷一样,牢牢守护在九劫峰附近。 所有人都明白,眼前这五名阴阳境鬼面人并非真正的杀招,他们的目的只是制造混乱,阻止灵墟宗修复法阵,同时撕裂防御,为那隐藏在后的、真正的致命一击创造机会! 转眼间,这渡劫之地便化为了激烈无比的战场。 灵妙福地深处,主峰之巅。 宗主叶正鸿的负手而立,神情凝重至极。 他早已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徘徊在灵妙福地之外,如同毒蛇般窥伺。 他想过宗门内可能会出问题,却独独没料到问题会出在负责阵法的屠慕云身上! 以此人的阵道修为和对宗门大阵的了解,若早已背叛,天知道暗中埋下了多少隐患! 就算没有机会动手脚,但多半也会泄露灵墟宗护宗大阵的底细。 他不敢轻易离开主峰阵眼,生怕自己一动,整个灵妙福地的护宗大阵会出现纰漏! 别以为正邪两道有着盟约,混天大修不得无故相互攻击,但若是利益足够的大,又有谁会在乎? 比如之前屠慕云自称来自天魔教,但谁知道是不是天魔教的人?很大可能的是某些邪道宗门假借天魔教的名头罢了。 到了事后,尽数往天魔教身上一推便是。 甚至说被人看破了身份,也可说是被天魔剑主所掌控了心神,潜藏在自己宗门之内。 难道还真因此掀起正邪大战? 域外战场还要不要守了? 你灵墟宗有意见又有什么用,以灵墟宗的实力难道还能杀回去不成? 这样的事情,正邪之间其实都没少做! 而之所以被动,唯一的原因就是灵墟宗自己太弱。 坐拥福地,弱便是原罪! 而顾元清,依旧静立原地,宛如风暴眼中的礁石。 在他看来,灵墟宗身为顶尖大宗,若连眼前这点风波都应付不了,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之中了。 真正的杀招必然是在天劫结束之后。 而且,对他来讲,重要的只有李妙萱。 此时第七重天劫已然开始酝酿,即将落下。 即便妙萱此时应对天劫依旧从容,但对渡劫甚有经验的他可十分清楚,对修士来讲,真正的考验是最后一重天劫。 这一重天劫的力量甚至要超过前面六重之和! 终于,第七重天劫降临。 十丈粗细,蕴藏天地至道的七彩劫雷轰然落下,将整个渡劫台淹没。 面对这最终考验,她似乎才终于认真起来。 长身而立,气息冲天,身若出鞘之剑,接引这无尽雷霆将自己包裹,借助其最后也是最强的力量,完成那混天境最终的蜕变! 此时的顾元清反而丝毫不敢分心,本尊心念垂落,随时准备动用天钓之术救走李妙萱。 一道道越来越是凶猛的天雷落下,散落的雷光几乎遍布整个九劫峰顶。 随着最后三雷化为天地人三剑接连斩落,破除藩篱,让李妙萱的天人世界、神魂、肉身三者力量彻底合一,属于混天的气机完全成型。 一股浩瀚无边的磅礴气息自李妙萱体内轰然爆发,席卷四方! 混天大修,于此成就! 李妙萱站立高台,闭上双眼,发丝飞舞,其身上衣衫竟是丝毫无损,除了因为其身上法衣不凡之外,也说明着她渡过此劫的游刃有余。 顾元清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知道李妙萱心神正借助这突破之机,循着冥冥之间的道机感悟着那向她完全敞开的天地大道。 天劫威压消散,大雨瓢泼而下。 云映荷和一众灵墟宗修士哪怕激战之中,也都忍不住都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安然无恙的李妙萱,心中大喜。 灵墟宗又一尊混天大修诞生了。 远处的灵墟宗宗主叶正鸿也笑了起来,不管怎样,天劫是过了,那接下来便唯有人劫了! 可也就在此时,暗藏的杀机陡然来临。 首先,叶正鸿感觉一道飞剑犹如游鱼一般灵活循着灵妙福地的护山法阵脉络破绽而入。 “屠慕云当真该死,果然是将宗门护宗法阵外泄了!”以叶正鸿之修养,也忍不住想骂人了。 任何阵法皆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防护法阵也同样存在破绽,只是上乘阵法将破绽掩盖得严严实实,而且瞬息万变,与地下灵脉、时辰、天象、运转之法等等皆是相关,外人无从得知宗门内阵法底细,自然也难以演算,所以原本的破绽自然也就不是破绽。 但现在就不同了,对方明显将灵墟宗的法阵摸得清清楚楚,飞剑的每一个变化皆是落在了护宗大阵的脉络之上。 而且出手之人实力不凡! 叶正鸿连忙推动护山大阵运转,要将这飞剑禁锢,可每每却是在毫厘之间被其抓住破绽遁走。 叶正鸿神情阴沉,他知道对方的意思,这是要将他拖住,让他无暇援助李妙萱。 与此同时。 那五位阴阳周天大修陡然全力爆发力量,向着九劫峰而去,各自皆是动用法宝,施展神通,破坏灵墟宗临时构架的法阵,牵扯防御和注意力。 同时,更有一道幽黑色寒光携带万钧之势破空而来,直取李妙萱,要趁着她渡过天劫,新旧力交替,心神沉浸于感悟大道之时,取其性命,或者坏其道基! 云映荷神情一变,运转灵墟九劫经祭起法宝,迎了上去。 萧云起也急声道:“孙长老,拦住他!” 话语声中,他身后的护道者也是一跃而上,而萧云起自己可没敢胡乱上去,他也有自知之明,眼下动手的人每一位皆是修为远超于他。 云映荷首先与之交锋,袭来的寒光被打破行迹,露出了真身,其中并无人影,只是一柄长枪。 可是以云映荷之修为竟是不敌,只阻挡片刻,她的飞剑便哀鸣一声,灵光溃散,寸寸断裂。 她并未避开,又撑开一把玄黑大伞,可此伞被瞬间洞穿,接着云映荷又运转灵墟宗妙法凝结一道九劫雷兵与之交锋,但依旧是敌不过这一枪,只是让其前进之势一顿。 也正值此时,萧云起的护道者飞至,抬手一抛,一枚大印砸向长枪,这一击终于让此枪停了下来。 但云映荷却并未因此而松一口气,而是心中惊怒! 她之修为也是接近阴阳巅峰,即便身为女子,可从不认为任何阴阳境的修士能如此力压她。 这动手之人,分明不是阴阳境,而是混天修士! 当想到这时之际,她的心更是猛烈的往下一沉,若真是混天修士出手,那必然更是会雷霆一击! 不论这混天修士到底是来自何方,都定然不愿意多露行迹,否则公然违背正邪之盟,这后面的麻烦可就没这么简单。 所以定然是速战速决,再迅速远遁。 云映荷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冒起,瞬间遍布全身,她陡然转头看向李妙萱的地方,瞳孔缩小。 这里只是一柄长枪而已,出手之人并未在,那么其真身所在不言而喻。 一位同样带着鬼头面具的男子出现在了李妙萱十丈远处,他惊叹笑道:“可惜,可惜,好一个绝世天骄,若给你时间,或许真有机会成就虚仙,现在这身道基倒是正好给本座炼制道器所用。” 云映荷转身飞向李妙萱,惊声大叫:“妙萱小心!”并且虚空一划,以灵墟九劫经的妙法企图斩杀这男子。 只是根本无用。 一众灵墟宗修士也是大惊,纷纷向九劫峰回援。 萧云起也是惊怒大喝道:“你敢伤妙萱,我云梦圣地定不饶你!” 这鬼头面具男子嘲讽似的瞥了萧云起一眼,一抬手一把长刀出现,就准备向着正在悟道之中的李妙萱头颅斩落,此刀可是不凡,既斩肉身,也斩神魂。 而他的目光没看李妙萱,反是再看了一眼意图飞来救援的云映荷等,他喜欢看人惊恐慌乱,又无助的眼神。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这些前来救援之人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而自己原本要挥出去的长刀也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感觉一只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耳边似乎有人淡漠说道:“只是分身?让我看看,你的本尊在哪里……” 第753章 只手镇杀 这男子感觉压在自己肩膀之上的手重若千钧,整个身躯犹如被一座山岳压着,半点都动弹不得。 他的心往下一沉,额头之上汗水开始冒出,他这一具分身依旧拥有混天层次的实力,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来到自己身前,轻易而举的将自己镇压,其修为和实力定然不只是碎天境,就算在混天不死层次中也是高手。 灵墟宗何时有了这等高手? 莫非……来自灵宝圣地或者云梦圣地? 这瞬息之间,他心念急转,他自然不愿意就此,束手就擒,体内道则印记闪烁,那柄与云梦圣地护道者相搏的长枪陡然爆发力量,化为一条黑色长龙,破开防御,直袭顾元清。 同时身施秘法,欲要散开身躯,脱离顾元清的控制。 顾元清淡淡说道:“安静点。” 北泉山影浮现,这片天地似乎都被彻底禁锢,袭来的长枪凝固虚空,这位混天修士的分身感觉自身原本要运转的秘法也就此停止,真元、神魂,乃至道则印记的力量都被压缩至了内部,他也就失去对自己身躯的控制。 顾元清抬手一抓,黑色长龙化为长枪,落入其手。 “只有三枚道则印记烙印?不过材质倒是不错!” 顾元清平静地将其收归乾坤袋中,准备抹去其中煞气和烙印送给家中小辈。 随后,施展经过推衍改进的神意析灵术,循着此人气机和神魂之间的联系定位其所,洞虚天瞳睁开,凝视万里外,只见得有一人远遁而去,速度极快,瞬息之间就又逃遁了千里之远。 很显然,顾元清镇压其分神之际,他便有所察觉,进而当机立断,从而远退。 顾元清抬手一点,手指没入虚空。 万千里外,镇劫四相剑陡然降临。 这一击他未曾动用天钓之术,而是纯粹的以自身对空间之道的掌控进行驱使。 可在这万里距离之内,竟是也不逊色天钓之术多少。 这也是混天不死和碎天境最大的区别之一。 若是碎天境,唯有这具分身将空间道则印记带来,这才能够做到,可混天不死境,自身每一颗微粒之中皆蕴含自身所凝练的所有道则印记烙印。 分身对力量的掌控,也就不再局限于道则印记,每一具分身实则也与本尊无异,区别只在于力量的强弱! 而顾元清这一道分身的力量即便在混天不死之中当属顶尖。 这一指看似随意的点出,却是其一身剑道的体现。 自感应天剑道人突破虚仙所留下的剑痕之后,顾元清的镇劫剑道可谓已是真正的登堂入室,得其精髓。 区区一位碎天境如何能与他抗衡? 这位碎天境修士,感应破空而来的力量,神情陡变,抬手接连丢出数件法宝,接连自爆。 轰隆声中,巨大的力量扰动空间和灵气,也扰乱他之感知。 而他自身施展遁术,从地下逃走。 “倒也有点本事!”顾元清语气平淡,再次一指点出。 这碎天修士感觉前方地脉之中的土石皆是化为利剑,自己仿佛就要迎头撞入其中。 他连忙一变遁术,冲天而起,却发现周天星斗之中,四柄剑意和天地元气所化的长剑悬空,再观四周,似乎已是离开了灵界,而是坠入了一座剑道世界中。 星斗旋转之间,亿万剑影斩落,避无可避,防无可防。 这些剑仿佛超越了空间意义上的剑,当其落下,便已及身。 不只是肉身,也包括意识、神魂、天人世界、道则印记。 下一秒,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我死了。”这是这位混天修士在最后一缕意志散去之时,才突然间意识到这件事情。 磅礴元气四散而开。 风云搅动之间,方圆数千里陡然下起了大雨来。 大雨落下,万物复苏,一株株寻常草木仿佛忽然之间沾染了灵气化为灵草。 一只只原本带着清澈而愚蠢眼神的动物,似乎忽然之间有了一分灵性。 顾元清淡然收回手来,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储物袋。 那被顾元清压住肩膀动弹不得的混天分身看到了这储物袋,感受忽然间与本尊之间那玄妙的联系彻底消失,便知道了结果。 他极度的惊恐和愤怒,但下一秒,所有的一切化为虚无,他的身躯犹如是直接在空间上被抹去一般,化为最为本源的微粒随风飘散。 而之前所有的一切说来虽长,其实都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不到。 甚至于向着李妙萱冲过来的云映荷都尚且未飞上九劫峰,一尊碎天境修士就这样彻底死去,也或许其还在某处存在着分身残存,但已是不足为虑。 碎天境虽不会像阴阳境那般,本尊死去,分身难存,但也做不到如同混天不死这般,只要滴血尚存,元气足够便可滴血重生,再续道途。 甚至说,顾元清也懒得知晓此人到底是谁,当其向李妙萱出手之际就已经注定了结果,死人不值得他去记住。 眼见着灵墟宗前来救援的宗门长老就要飞上九劫峰顶,顾元清手臂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屏障挡在山顶之前,所有飞来的人被迫停了下来。 顾元清淡淡说道:“诸位止步,莫要惊扰了妙萱悟道!” 也直到这时候,云映荷等人才算真正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站在李妙萱身旁年轻男子的身影,惊喜之中带着震惊。 云映荷曾以为顾元清是阴阳周天之修士,也有猜想过会不会是混天大修,但这念头只是一转就几乎否决了,毕竟这太不可思议。 但不管怎样,顾元清出手,让敌人未曾得手,保住了李妙萱,便是灵墟宗最大的好事。 被迫止步,也没有任何人敢有异议。 云映荷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顾元清,转头就向着那五位阴阳周天修士杀去,大喝道:“不要让其逃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谁?敢来袭击我灵墟宗。” 其他原本镇守九劫峰下的长老们也同样围杀了过去。 有顾元清这样的大修在山顶,已是用不着他们防护,那么自然不能让袭来的敌人逃了。 这五位带着鬼头面具之人自也察觉了不对,神情一变,掉头就逃。 只是灵墟宗的人怎会任其逃走,之前是为守护九劫峰,灵墟宗被迫防守,而现在攻守易势,局势也自然改变。 顾元清也没有出手,这是灵墟宗自己的事情。 他淡然的站在李妙萱身旁三丈处,收敛了自身气息,以免影响其悟道。 而李妙萱自己在那位碎天境修士出手之际便已是心生感应,只是她并未从悟道之中脱离出来应敌,因为她信得过顾元清,相信只要有他在旁边,根本就不用担心危险。 只是平心静气地把握着这难得的机会。 萧云起神情凝重的看着顾元清,他不知道顾元清是何时到的李妙萱身侧,以他之修为依旧看不出顾元清的底细,但他的护道者刚才却对他说了一句:“此人应是混天大修!” 这一句话让他的傲气消散得一干二净。 萧云起凝视顾元清,忽然间越来越觉得顾元清确实眼熟得很,定然是在哪里见过,忽然间,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心中浮现,随后二者开始合一。 他的双眼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死死的盯着顾元清。 “是他!定然是他!” “难怪我会觉得眼熟,原来就是他夺了我的阴阳成道机缘!” 当年二人所入空间乃是神魂空间,并非肉身,有些细微区别,再加上顾元清修为太高,萧云起修为与之相差太大,冥冥之中本身便会影响他人探索与之相关的事情。 所以萧云起也直到现在这才将二者对应起来。 萧云起的拳头紧握,手指发白,夺他机缘,还与李妙萱有莫名纠葛,这两件事情合在一起,以他之城府和道心都难以维持心中平静了。 他身后护道者,云梦圣地的孙长老微微皱眉,他以为萧云起是嫉妒心起。 但他并未做什么,他的职责只是守护萧云起的安全,并将其所见所问尽数带回,以供云梦圣地圣主问查,其实今日出手已不是他之职责。 顾元清感应到萧云起的眼神,淡淡的瞟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便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泼在萧云起心头,杀意、愤怒和嫉妒之心皆是一下子被浇灭。 对方为混天大修,而自己却只是阴阳破虚境而已,现在哪里有什么资格去做什么? 混天修士和阴阳完全是两个概念。 成混天者便是灵界顶尖,就算去了云梦圣地也都是以贵宾相待。 别看他是圣子,在云梦圣地中地位很高,可这个地位指的也只是混天之下。 要想在云梦圣地真正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少也得等他成就混天。 修行界中、修行宗门之中,不论哪里,最根本的始终是实力! 云梦圣地也不会说因为你是圣子便出动高手帮你,所有的一切都唯有依靠自己,圣地的背景只能说是让任何想动你的人都要想一想动了之后的后果,简单来说,就是你死了,替你报仇。 甚至说,修行界内也同样也有着默契,同辈相争,生死各见手段,各听天命,宗门高手都甚少介入。 唯有其他大修插手小辈之事,自己的宗门才会介入。 比如说,你一个天变修士,跑去杀了自家神台小辈,那也就不要怪第二天别人宗门阴阳修士第二天找上门来。 而这些,也是让各大宗门恩怨和仇杀维持在一个可控范围之内的默契。 但是,若是你自己要去找死,那便是咎由自取了。 比如现在萧云起直接去找顾元清动手,被人拍死了,云梦圣地除了骂一句蠢货之外,不会多做任何的事情。 对此,萧云起自己也十分清楚! 他沉默片刻,将所有的不甘都压在心底,转身道:“我们走!” 随后驾驭遁光直接远去,其护道者紧跟其后。 顾元清淡漠的收回目光,从萧云起的神情来看,似乎认出了自己,但他并不在意,除了那日云梦圣地萧凌岳的一丝情分之外,也是因为萧云起太弱小了。 就如同一只蚂蚁就算站在你前面张牙舞爪,你或许也根本就懒得理会! 属于灵墟宗的战斗还在继续。 此时的战斗与之前的肉身搏杀、拳拳到肉又完全的不同,各种术法、法宝光芒四射,搅起漫天风云。 灵墟宗的阴阳周天大修牵制,天变修士外围结阵策应,硬生生分别将五位阴阳周天修士拖住。 此时的战斗已是接近白热化,被拖住的五人也终于露出了一些跟脚。 云映荷厉声道:“幽冥宗、太阴殿的人?好得很,今日定要将你们给擒下,送到灵尊面前,看你们宗主怎样给个交代!” 这五人根本不搭话,施展各种手段逃走,而且被叫破来历之后,干脆也不再留手,运用各自最为擅长的手段和法宝,直接撕裂防线而走。 其中三人瞬息间就远遁而去,灵墟宗追之不及。 这个时候顾元清才淡漠的抬手三指点出,随意得就如同数了一、二、三——三个数字一般。 其结果自然也不用多说。 被灵墟宗最终拖住的二人,用尽手段也无法逃走,对视一眼,忽然一丝狠厉出现,在与灵墟宗长老交锋之际,陡然自爆。 煞气席卷方圆百里,毒煞之气混入雨水,落入地面,地面之上的树木花草纷纷枯萎。 灵墟宗的三位长老也是身受重伤,其中一人半边身躯都没了,局势相当惨烈。 宗门之内,叶正鸿心中松了一口气,就在顾元清出手救助李妙萱之时,攻击灵妙福地之人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李妙萱成就了混天之境,他自然是心中欣喜,但又不免有一丝担忧。 那尊突破了灵墟宗防线的修士实力之强,应当已是超越了阴阳层次,换句话来讲,很可能实力还在他自己之上。可就是这么一种存在,却几乎瞬间就被镇压,毫无还手之力。 这无不说明着顾元清实力的强大。 而这位还是李妙萱的道侣,更准确的说不仅仅是道侣,还是很可能诞下了共同血脉的夫妻。 若是李妙萱不愿留在灵墟宗,那灵墟宗又该如何? “幸好之前听了云师妹所言,未曾多有插手……”叶正鸿忽觉庆幸。 第754章 可愿为客卿? 九劫峰前的大阵落下帷幕。 “终于胜了!” “妙萱渡过了天劫,我们灵墟宗也算有了两大混天修士,自此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时刻提心吊胆!” “若是等有朝一日妙萱成就混天不死境,那我灵墟宗便算回到了名副其实的灵界顶尖宗门之列!” 看着战果,再回头看向山上李妙萱,灵墟宗的修士们甚至有些恍惚。 而此时已是有人欢呼、大笑! 只是欢呼之声却又很快被凝重取代,这一次战斗虽是有所准备,但伤亡同样不小。 宗门的长老们更没时间欢呼,而是奔走四处,救治伤者。 所幸伤亡多集中于伤者,真正陨落的弟子极少,且多是在战斗初期被敌人随手斩杀。 由此可见,灵墟宗倒也无愧顶尖大宗门之名号,门下弟子保命这一块的手段确实深厚。 当然,这也与来者的目的不是为了杀这些寻常天变修士有关,再加上有着阵法掩护,和宗门内高手牵制,这才未曾有大规模伤亡。 灵墟宗坐拥福地,作为顶尖宗门,虽高端战力缺失,但却不缺灵药,只要留下了一口气,未曾被彻底杀死,大半都能救得回来。 断肢残躯在宗门秘法下皆可复原,但复原后的身体需重新淬炼修行,方能恢复原先的修为根基,这其中代价也是不小。 九劫峰外的忙碌无比,九劫峰顶却是安静得很。 李妙萱盘坐悟道,顾元清站在其旁,灵墟宗仿佛反倒成了外人,没有人试图走上山峰。 无形之力将山顶隔绝,别说走上去,只是稍稍靠近,顾元清的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任何人承受不住这份压力了。 闲下来的部分灵墟宗修士,远远看着九劫峰的方向,窃窃私语,暗中议论。 “这人……这位前辈到底是谁?是阴阳修士,还是说是混天强者?” “应当是哪位混天前辈吧,就是不知与妙萱师姐到底什么关系?” “关系定然不一般,之前便是与大师姐、云峰主同来。” “会不会是我灵墟宗的哪位前辈复苏?或者宗门特地为大师姐寻来的护道者?“ “也不排除这可能。” 同样也有人质疑。 “这里可是我灵墟宗的地方,李妙萱也是我灵墟宗的大师姐,他凭什么将我等都拦在下方?” “或许是为了妙萱师姐的安全,毕竟,谁又知道现在的宗门之内是否有人会如屠长……屠慕云一般。” …… 灵墟宗的人,大多都不知顾元清的底细,之前大战在即,无暇多顾,可此时战局已定,八卦之心顿起。 穆初夏身边就围了不少的人,大半皆是女修。 “穆师姐,上面那位到底是谁啊?与大师姐什么关系?”一位女修压低了声音偷偷问道。 “我也不知!“穆初夏无奈回答,这个问题不知道回答了多少次。 “哦,我懂了,是师尊和大师姐下了封口令,对吧?”女修点头道。 穆初夏面无表情,她自己虽有猜测,可不敢乱说。 云映荷身旁,也有长老传音道:“云峰主,你给我们交个底,山上的那位……” “妙萱的故友!”云映荷神情平静的应了一句,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这件事情对灵墟宗来讲关系太大,到底如何处理,尚且需要与宗主商议之后再行处理。 …… 李妙萱渡劫之后,便一直盘坐在这九劫峰顶,她已从天地大道所化的长河之中脱离出来,正消化着这次悟道所得。 其气息完全稳固,慢慢站在了碎天境初期的境界之上。 顾元清感应着其气息,也略微有些吃惊。 在所有认识的碎天境修士之中,李妙初入碎天,可其气息之浑厚,却不在许多碎天大成的修士之下,比起当初的自己也不遑多让。 云映荷曾收敛气息来到山顶,与顾元清交流了几句,随后离开。 而关于顾元清的传闻,倒是在宗门之内迅速传开,真正有地位的宗门长老自然不难从知客院中拿到顾元清的相关消息,但所知的也只是顾元清来自北泉山,手持灵宝圣地之令,与李妙萱是故友,更多的就无从得知。 而关于这次袭击之人的相关信息也逐渐收集起来。 宗门大殿之中,一众长老汇聚。 “是天魔教之人?” “应当不是,据闻天魔教主也不过是阴阳修士,哪里掌控得了这么多阴阳周天大修,我看多半是邪道宗门假借其名!” “虽说他们都刻意掩藏底细,最终之时,却还是暴露了根基,我敢保证其中二人有一人来自幽冥宗,一人来自太阴殿!”云映荷沉声道。 “不错,我也感觉了出来,其中一人,其根基之法,分明就是九幽炼狱魔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便是道破其秘。 “可惜未曾擒下一人,否则,便可押着他去灵宝圣地,请灵尊出面,让邪道宗门给一个交代!”一位长老叹道。 此话一出,众人忽的变得默然。 是的,这便是现在的灵墟宗,若是万载之前,幽冥宗和太阴宗敢这么做,那便先打上去了再说。 至于到来者是不是这两大宗门的人都不重要,就算真是被天魔教所掌控,或者说其他势力用了你们宗门之法来袭击我灵墟宗,那你宗门就该负责! 可现在,灵墟宗所能依靠的竟只有灵尊和所谓的正邪两道之规矩! “额?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这位长老环顾四周。 “林长老,你没错,错的是我灵墟宗现在太弱了!”宗主叶正鸿忽然开口,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问道:“屠穆云身边之人可有审问清楚?” “回宗主,与之有关联之人,皆是暂且拿下,以问心镜问了一遍,其中三人有着一些问题,但其中二人皆在半月之前离开了宗门,不知所踪,剩下的一人所知不多。” 屠慕云的事件可谓是给灵墟宗一个相当大的打击。 因为其叛变,灵墟宗的护山大阵都要重新排查和调整,否则,谁也不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而且这么一位在灵墟呆了数千年的长老叛变,让灵墟宗的一众长老心中不免多了几分阴影。 只能说幸好,李妙萱渡劫成功,否则只怕整个宗门的人心都会散乱。 “那顾元清这里……”一位长老道。 叶正鸿道:“待妙萱悟道结束,我会亲自与他见面。” …… 半月时光,弹指而过。 李妙萱周身那磅礴浩瀚的气息已彻底稳固沉淀,圆融无瑕,竟不似初入混天,反倒像是已在碎天初期走出了相当距离,根基之深厚,令人惊叹。 她睁开双眼,目光流转,落在不远处的顾元清身上,而顾元清也仿佛是同时醒来一般。 二人目光交触。 “多谢。”李妙萱开口,声音清悦,还带着一丝混天境修士特有的道韵。 顾元清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就算我当时不出手,他也伤不了你分毫。” 李妙萱轻轻摇头,目光掠过远处依旧残留的些许战斗痕迹,一边说道:“但境界突破之后感悟天地大道之契机,却可能就此错过。纵然再多花上数十载水磨工夫,也未必能及得上这些时日的天人交感所得的万一。” 顾元清笑了笑,不再多言,周身那笼罩了整个九劫峰顶足有半月之久的无形气机,也悄然收敛起来。 只是过去片刻,就见一道遁光急速而至,落在峰顶,现出云映荷的身影。 她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激动,快步上前。 李妙萱起身,依着旧日礼数,拱手躬身:“妙萱见过师尊!” 云映荷连忙上前,亲手将她扶起,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快快起来!好!好!好!未想我云映荷有生之年,竟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徒儿成就混天大道!此乃为师毕生最大之幸事!” 她笑声畅快,却在不经意间,将“为师”二字稍稍放轻,言行举止间,比起纯粹的师徒,不知不觉间多了一分对待强者的尊重与客气。 李妙萱敏锐地感受到了师尊这份微妙的变化,修行界中,实力为尊乃是铁律。昔日师徒,今日因一方境界大幅超前而转为平辈论交,乃至修为高者反过来指点、接引昔日师尊修行的事情,并不罕见。 她心中了然,却也并未点破,依旧保持着对授业之恩的敬重。 一番寒暄问候之后,云映荷神色一正,道:“妙萱,宗主想要见你。”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顾元清,语气更加客气了几分,“不知顾道友可否赏光一同前往?” 李妙萱也看向顾元清,眼神中带着询问。 顾元清淡然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见一见吧。” “好!二位请随我来!”云映荷欣喜,忙引着二人驾起遁光,飞向灵妙福地。 就在顾元清踏足福地范围的瞬间,一道七彩流光的虹桥自主峰之巅延伸而出,宛如一道华丽的阶梯,径直铺展到三人脚下。 虹桥尽头,灵墟宗宗主叶正鸿亲自负手而立,等候在那里。 此举已是宗门高规格的迎宾之礼! 云映荷侧身示意,说道:“顾道友,请。” 顾元清也未推辞,坦然行于中央,李妙萱与云映荷稍落后半步相伴。 三人踏上虹桥,那虹桥便自行收缩,载着三人瞬息间便跨越遥远距离,直达主峰之巅的大殿门前。 叶正鸿迎上前来,笑容满面,抱拳拱手:“顾道友大驾光临,我灵墟宗蓬荜生辉,此前多有怠慢,还望道友海涵。” 言语间,完全是以对待同辈甚至更高层次修士的上宾之礼相待,并未因为顾元清是李妙萱的道侣而觉得自己身份要高上一筹。 顾元清拱手还礼:“叶宗主客气了,是顾某隐瞒修为来访,叨扰之处,还望勿怪。” 李妙萱则上前一步,依礼见过宗主。 叶正鸿看着她,眼中满是赞叹与喜悦,哈哈笑道:“妙萱不必多礼!你已晋阶混天,大道可期,实乃灵墟宗之幸!”话语中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众人进入大殿,分宾主落座。 稍作寒暄,叶正鸿再次对顾元清的修为表示惊叹,并再次为之前的招待不周致歉,为其出手表示感谢。 顾元清也客气了一番,说道:“妙萱渡劫,顾某为其护法本是应该。” 气氛融洽之际,叶正鸿话锋一转,看向李妙萱,询问道:“妙萱,你既已成就混天,按宗门惯例,当举行混天大宴,广邀灵界同道前来庆贺,不知你对此有何看法?” 李妙萱素喜清静,不喜这般喧闹,便直言道:“宗主,如今域外战场局势紧张,灵界大修至多也留与分身在界内,正值此多事之秋。区区混天境便兴师动众,大宴天下,未免过于招摇。此举便算了吧,若他日侥幸能窥得混天不死乃至虚仙之境,再宴请同道不迟。” 叶正鸿闻言,沉吟片刻,也觉得有理,便从善如流:“既如此,那便在宗门内部欢庆一番,一则为你贺,二则也可提振宗门士气,消除近日诸多事端带来的影响,你看如何?” 话语之中却是带了些许商量的语气,这便是修为实力所带来的变化。 旁边的云映荷也点头表示赞同:“正该如此,屠慕云之事令宗门上下颇受震动,正需这一场喜事来冲散阴霾,凝聚人心。” 李妙萱见师尊也如此说,便不再拒绝,点头应允:“但凭宗主和师尊安排。” 随后,叶正鸿目光转向顾元清,语气郑重地问道:“不知顾道友此番之后,有何打算?” 顾元清品了口灵茶,淡淡道:“此间事了,顾某打算往域外战场一行,也算应他人之约。” 叶正鸿与云映荷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缓缓开口道:“顾道友修为通天,令人敬仰。不知……道友可愿屈就,为我灵墟宗客卿长老?无需理会俗务,只需在宗门危难之际,力所能及之处,稍加援手即可,我宗必以最高规格供奉道友。” 此言一出,殿内目光皆聚焦于顾元清身上。 第755章 灵墟宗道子 顾元清听闻叶正鸿邀请他担任客卿长老之言,不禁想起此前云映荷在幽竹苑中拜访时,曾委婉提及莫要将李妙萱与灵墟宗卷入他的恩怨之中。 如今态度转变,自然是因为他所展现出的实力。 他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李妙萱,心中忽然响起一道清冷而熟悉的传音:“不必顾虑我。灵墟宗与你本无因果牵连,依你本心抉择即可。” 顾元清眼底不由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看向叶正鸿,婉言谢绝道:“叶宗主美意,顾某心领。只是顾某闲云野鹤惯了,不喜约束,且常年在外,恐难履行客卿之责,实在不便应承,还望宗主见谅。” 叶正鸿眼中掠过一抹明显的失望,但对方拒绝得在情在理,不好强求,只得笑道:“道友志在四方,是叶某冒昧了。”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另有一事请教道友,那日意图袭杀妙萱,最后被道友出手抹杀的那位混天大修……道友可知其来历根脚?” 顾元清略微沉吟,似是回忆了一下那瞬息间的交锋,这才道:“观其功法路数,气息阴寒诡谲,蕴含一丝太阴寂灭之意,应是太阴殿的修士。” “果然是太阴殿!”叶正鸿与云映荷对视一眼。 别看此番灵墟宗看似大胜,逼退强敌,但他们心中清楚,其中凶险至极。 若非顾元清这等强援恰好在此,一位混天大修不顾一切的偷袭,足以让整个灵墟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算宗门底蕴尽出,最终能渡过此劫,李妙萱也必然受到影响,轻则错失巩固境界、感悟大道的最佳时机,从而道途受阻;重则当场陨落也绝非不可能! 若真如此,灵墟宗崛起的希望不知又要延后多少岁月。 “太阴殿与贵宗有深仇大恨?”顾元清问道。 叶正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也不怕道友笑话。当年我宗混天不死祖师在域外战场意外陨落,便怀疑此事与太阴殿脱不了干系。只是自那时起,灵墟宗声势渐衰,纵然有所猜测,也只能将这些埋在心底。而正邪之道纷争自古便有,许多邪道宗门,都不愿见我灵墟宗有再度崛起之机。” 顾元清微微颔,修行界中,宗门恩怨绵延,实属寻常,为争夺资源、道统,厮杀不断,而正邪两道理念迥异,冲突更是难以避免。 众人又闲叙片刻后,叶正鸿开口道:“顾道友为妙萱护法半月,想必也耗费了些心神,不如先行休息半日。晚间宗门略备薄宴,聊表谢意,还请道友务必赏光。”他语气诚挚,随即又补充道,“至于住所,寂字院是万万不能再让道友回去了,叶某已命人将墟字院中收拾一间幽雅院落,还望道友切莫再推辞。否则若是传扬出去,一位混天大修驾临,我灵墟宗却让其居于寂字院,岂非让天下同道笑话我宗不识礼数,狂妄自大?” 顾元清闻言,知是推脱不过,便站起身来,笑道:“既然如此,顾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至于妙萱这边,”叶正鸿看向顾元清,语气略带歉意,“我与其师尊还有些关于宗门传承与后续修行的事宜需与她商议,或许要耽搁些时辰,道友不会介意吧?” 顾元清微笑颔首:“自当如此。妙萱初入混天,宗门必有诸多安排,此乃正事,叶宗主不必顾虑顾某。” “多谢道友体谅。”叶正鸿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殿内一位长老,“张师弟,便劳你亲自引领顾道友前往墟字院安顿。若幽竹苑中还有道友的随身之物,也请代为前去取来。” 一旁曾与顾元清有一面之缘的张鹤归立刻上前两步,侧身拱手,笑容可掬:“顾道兄,请随我来。” “有劳张长老。”顾元清拱手向殿内众人致意,目光与李妙萱短暂交汇,随即转身,随着张鹤归缓步离开了大殿。 待顾元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叶正鸿才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一宗之主的威严,沉声道:“诸位长老也请先各自忙去吧,宗门防务及晚宴筹备,还需多多费心。” 一众长老齐声应诺,纷纷行礼退下。 转眼间,这大殿之内便只剩下了叶正鸿、云映荷,以及李妙萱三人。 叶正鸿此时才仿佛不经意般问道:“妙萱,对日后修行,你可有何打算?” 李妙萱敛目答道:“弟子打算先在宗内静修一段时日,稳固境界,之后便欲前往域外战场。” 叶正鸿与云映荷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片刻,方缓缓开口:“你与顾道友结为道侣之事,宗门并无异议。只是……尚有一事,需你仔细斟酌。” “宗主请讲。” “你虽入灵墟宗不过三百载,且多半时日在外修行,但也当知晓宗门现状。”叶正鸿语气沉凝,“叶某虽侥幸步入混天,然根基所限,碎天境已是尽头。妙萱,如今宗门的未来……已是系于你一身。”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往日宗门或有亏待之处,令你心生隔阂,这一切皆是叶某这个宗主管束不周所致。”话音未落,他竟向着李妙萱深深一揖! “宗主,你这是……”一旁云映荷不禁轻呼出声,她早料到宗主留下他和李妙萱必有所言,也多半有大事,却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行此大礼。叶正鸿身为长辈、混天大修兼一宗之主,这一揖可谓重若山岳。 李妙萱连忙侧身避让,然后还礼:“宗主言重了。妙萱能有今日,也离不开宗门栽培之恩。宗门之事,自当尽心竭力,以振兴灵墟为己任。” “好!有你这句话,叶某便安心了。”叶正鸿直起身来,朗声大笑。 “若能在有生之年得见宗门重振声威,叶某便是身死道消,也有颜面去见列位祖师了!” 说话间,他自腰间取出一物递出。 此物约莫拳头大小,非金非玉,非石非木,通体流转着浑然天成的道韵,三道玄奥符文如游龙般盘绕其表,内中仿佛封存着一整片星光璀璨的太虚寰宇。 云映荷眸中一缕惊色闪过:“道子印!” “不错,正是灵墟宗道子印。”叶正鸿神情严肃。 “持此印者,可神魂直入灵墟殿,经受祖师留下的三问道心之考验。若得认可,即为道子,也是宗门钦定的下一代宗主。凭此印可执掌护山大阵,自由出入太虚楼、天宝阁等禁地,地位仅次宗主,遇宗门大事之际,宗门长老见印亦需听令!” 他目光如电,直视李妙萱:“妙萱,你可敢接印?” 纵然以李妙萱的心境,此刻眼中也不禁泛起波澜。 现在的灵墟宗虽在顶尖宗门中位居末流,但千万年传承的底蕴何其深厚?若能得宗门全力相助,她的道途必将更加顺畅。 云映荷却迟疑道:“宗主,按宗门祖制,立道子需各峰之主与长老共议,如此独断,只怕……” “此事我自会与众长老分说。”叶正鸿淡淡打断,目光仍锁定李妙萱。 李妙萱心念百转,最终躬身道:“妙萱领印,必不负宗门重托!” “好!”叶正鸿眼中精光大盛,大笑声中抬手将道子印抛向空中,同时手结玄印,眉心一道竖眼睁开,神光流转,直照宝印。 道子印幽光大放,一座恢弘大殿虚影浮现,殿中高台之上,三尊祖师神像同时睁开双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妙萱身上。 李妙萱缓缓闭上双目。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叶正鸿与云映荷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此事不仅是叶正鸿乾坤独断的豪赌,更是对李妙萱道心的终极试炼! 三问道心,祖师考校,若能通过,便是道子,宗门尽全力助其修行;若不能…… 而这也是他为何要支开其他宗门长老的缘故。 此时的李妙萱对宗门太过重要了,渡过混天之劫,乃是宗门之希望,人心之凝聚,可谓大涨宗门之士气,若是过不了这祖师考验,不知多少人会猜测其心有异,如此一来,只怕宗门之内又免不了人心浮动。 这里只有他与云映荷二人,就算有问题,那也有旋转的余地,只是那样一来,李妙萱便也注定得不到更多的宗门资源。 片刻过去,道子印忽然大放异光,与李妙萱的气息交融,随后虚影散去,道子印滴溜溜一转,没入李妙萱眉心。 叶正鸿、云映荷见状,不禁露出笑容。 …… 墟字院,灵墟门中最为顶级的客院。 整个院落便如一座小型的修行洞府,其中灵气充足,炼丹、炼器之所一应俱全。 张鹤归只在院落中待了片刻,有杂役弟子送来茶水灵果,他便告辞。 顾元清随意逛了一会儿,就在池边的亭中随意翻看着一本传记。 大约过去一个时辰。 李妙萱来到院门之外。 顾元清一挥手,院门打开。 李妙萱缓步而入,来到亭中。 顾元清放下书本,轻笑着随意道:“叶宗主特意留你下来所为何事?” 李妙萱抬起手来,一枚大印悬浮掌心。 顾元清凝视片刻,讶道:“灵墟宗的道子印?这是将你定为了下一任宗主?” 李妙萱微微颔首,在另一侧的石凳之上落座,有些好奇的问道:“我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此印,你是如何识得?” 顾元清笑道:“恰好清平道宫之内有着记载。” “哦!”李妙萱清冷的应了一声,又道:“你打算何时离开?” 顾元清调侃笑道:“怎么,你这是刚渡了劫就要赶我走?” “我倒是新得了一座洞府,准备闭关一些时候,要不你过去住下?”李妙萱白了顾元清一眼,配上这清冷的神情倒别有一番味道。 顾元清哈哈一笑:“算了,当初对圣天宗出手,确实答应了前往域外战场,而我自己也想去域外看上一看,你现在身为灵墟宗道子,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过几日,便准备出发。” 李妙萱微微颔首。 顾元清又道:“你突破混天,可要回北泉山一趟,想必程颐还在为你渡劫一事而担忧。” 李妙萱道:“那便回去看看。” 两人手掌轻轻一握,已是天地变换。 …… 从北泉洞天回转灵妙福地,已是接近傍晚。 或许是因为见了程颐,李妙萱清冷的神情都淡了几分。 夜晚,灵墟宗大宴。 顾元清居于客座首位,灵墟宗七大峰主,诸多长老皆是作陪。 此外,那些前来观礼、尚未离去的各宗使者与交好修士也一同受邀入席。 整个灵墟宗张灯结彩,仙乐袅袅,一派罕有的喜庆景象。 前来赴宴之人,与灵墟宗关系亲近,多少也从他人口中得知了顾元清的消息一二,他们除了想看看仅三百年便渡过混天之劫的天之骄女李妙萱外,也想看看这位只手镇压混天来敌的顾元清。 叶正鸿身为宗主和主人,坐于高位。 而李妙萱则坐于右侧主位之首,位列峰主、长老之前。 见到这一幕,莫说是外界来宾,便是灵墟宗内的许多弟子,也觉诧异。 虽说以她混天境的修为,如此排座也理所应当,但多多少少感到一丝不同寻常。 待众人皆是入座。 叶正鸿举杯起身,朗声道:“叶某多谢诸位同道驾临!今日盛宴,一为庆贺我宗妙萱,功成混天,大道可期!” 他略作停顿,声音陡然提高:“二则,也是宣布我灵墟宗一桩大事,请诸位道友做一个见证:自今日起,李妙萱,便为我灵墟宗道子!因其突破不久,尚需稳固境界,故庆典与道子之礼,便一切从简了。” 此言一出,广场之上先是瞬间一静,随即哗然四起! 众多来宾与灵墟宗弟子面露震惊之色,道子之位,关乎宗门传承,非同小可。 唯有在座的那些宗门长老,个个面色平静,显然早已得知此事。 但仔细一想,也是理所当然,这灵墟宗内除了李妙萱外,又有何人能坐稳道子之位? 唯有右侧主位之末,一位身着灵墟云纹问道袍的年轻男子神情之中有些落寞,作为灵墟宗当代弟子的大师兄,两千一百年成就阴阳破虚境的实力并不弱,也可称为天骄,但与李妙萱一比,未免就显得黯然失色。 不过,转瞬间,那抹落寞之意便是隐去,这一日,他早就有了准备,只是来得比预想中更早一些罢了! 所以,他第一个站起身来,面带笑意拱手道:“恭贺道子!” …… 顾元清在灵墟宗内待了三日,李妙萱也未曾急于闭关,而是陪着他游览了这灵妙福地之美景。 这三日来也悄无声息的发生了不少事情,有三位长老请辞长老之位,愿入后山闭关静修,或者前往镇守宗门禁地。 也有不少宗门弟子被安排走出了福地,入驻灵墟外界道院,成为外门执事。 寻常之人或许不知缘由,可若是细究便可知道这几位皆在当年与李妙萱有着些许恩怨。 而这一切李妙萱自己都不知晓…… 第756章 暂别 李妙萱通过道子印中考验,便为正统的下一代宗门传人。 叶正鸿疑心尽去,自也为宗门日后开始考虑。 当然,以李妙萱之资质,碎天境不是其终点,所以宗主之位依旧还要在叶正鸿之手,如此一来,李妙萱也不受俗杂之事影响了修行。 而李妙萱之事,本为一峰之主的云映荷着则在宗门之中逐渐占据更为重要的地位,话语的权柄正逐步提升。 此中种种,皆在那日殿中,讲得通透。 李妙萱也乐得如此,对她来讲,自身道途依旧是最为重要的,在这修行界中,伟力集于一身,实力才是一切的本质和根源。 在修士未曾成长起来前,宗门是个人的依靠,当一个人足够的强大,那个人才是宗门的支柱! 甚至说,宗主之位对李妙萱都不那么重要,她真要接过此任之事,或许也只是为还宗门之恩,为灵墟宗留下在她离开此界后足以支撑这份道统的传承。 而宗门的意义也在于此! 灵妙福地,灵缈峰。 此峰秀丽清奇,虽不如宗主所居之主峰险峻磅礴,却自有一股灵韵,山体常年被如纱似絮的灵雾笼罩,时浓时淡,使得峰景若隐若现,平添几分仙气与神秘。 这里是历代道子所居之所,自九百年前叶正鸿成为宗主之后,便再无人居住,一直封存至今。 这里是灵妙福地所在祖脉的一口灵眼处,灵气充盈远非它地能比。 清晨。 顾元清与李妙萱站在山崖边,看着远处晨曦光辉洒落,云卷云舒间泛起的淡淡彩霞。 “我便不送你出去了。”李妙萱道。 “嗯。”顾元清轻轻点头。 “踏天仙驹,你把它带走吧,它精通空间之道,又是阴阳破虚层次,福地之中的灵药、灵草被它糟蹋了不少,灵兽坊、灵植园的两位执事差点因此打了起来,险些闹到宗主那里。”说到这里,李妙萱嘴角有些压不住。 这家伙天赋神通和实力且不说,又天生灵性,寻常法阵根本拦不住它,穿行在福地之中,灵植园的禁制都未曾触动的情况下,偷食了不少价值连城的灵草和灵果,惹得灵植园内因此大动干戈,全园排查,最后请得阴阳周天大修暗中坐镇,这才发现了它的踪迹。 后面发现这家伙是李妙萱从域外战场带回来的灵兽,也不敢对它做什么,只得看守起来,当时李妙萱闭关,只有闹到其师尊云映荷那里,李妙萱也是这两日才得知的。 顾元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这家伙确实有些调皮,回头我将它送回北泉洞天。” “去了域外战场千万小心,虽说你去的只是分身,但若是被天魔侵蚀了神魂,也是麻烦得很。而且域外战场最危险的也未必就是天魔,人心难测,就如当年我灵墟宗的祖师,除了邪道宗门,正道宗门之人也同样不得不防。”李妙萱又道。 顾元清笑了笑,说道:“放心,清平道宫传承正好对天魔有所克制,其中的天魔剑道本是观摩天魔之道而得,要说来,我也算是此界之中最不怕天魔的人之一了。至于灵界中人,他们最好不要起这样的心思。” 李妙萱微微颔首,她也是提醒一二,顾元清的修为境界比她高,混天不死的修为几乎站立此界巅峰,再加上穿行两界之法,进可攻退可守。 “对了,还有一事。” “什么?”顾元清侧过头来。 “分身之法最好慎重而用之,这里面本就存在危险,神魂分散,也不利修行。”李妙萱郑重说道。 “这我知晓,所以至多三十年,我便会神魂归一,消除隐患。”顾元清表示赞同,他可是见过天魔剑主之分神变化,即便现在他修为不是当初的天魔剑主能比,但同样不可忽视。 “你知道便好,你有空间妙术,倒也方便。”李妙萱道。 顾元清笑了笑,拿出一个乾坤袋递了过去,说道:“这其中有灵泉之水,还有我当年炼制的一些丹药,可温养神魂,你不缺法宝,这些或许对你有所用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印符,你若是想回北泉山了,捏碎一枚,本尊也自然知晓。” 李妙萱也不客气的接了过来,眼眸之中浮现一缕笑容:“你这是要还我当年赠你功法的因果?” “这份因果可不这么容易还。”顾元清轻笑应了一句,又道:“灵墟宗虽说更适合你修行太虚九劫经,不过玲珑界也有诸多之机缘对混天境乃至混天不死境的修行有益处,你若是修行到瓶颈之时,也可回去试试。” 李妙萱点了点头,抬起手来,一件闪烁微光的青色长衫出现在手中,说道:“我手中暂时没多少适合混天不死层次以上的宝物,唯有这件太虚如意法衣能守护心神,抵挡天魔袭击,正好适合域外战场。” 顾元清同样没有客气,直接接了过来,神念一探,眼神之中微露惊讶之色:“虚仙器?” 只见得这件法宝整件法衣之中十八枚道则印记相互勾连,宛如一体,化为更大的符文印记,这枚符文印记的气息烙印在法衣的每一处,就宛如是混天不死大修之烙印一般,同时一股玄妙气息游走其中。 虽未曾试验过,但以顾元清之眼力和见识也可辨别出,只要这件法衣未曾全毁,只需灵气或者真元蕴养,便可自动恢复如初! 而这也是虚仙器和道器最为根本的差别! 李妙萱只轻轻点头。 顾元清也只是看了李妙萱一眼,未曾多问, 就如同李妙萱明知北泉山中另有乾坤,也知顾元清天钓之法并非修士所有,但也从未曾问其根底一般。 即便道侣,也该有各自的边界! 他的气息没入,神魂在法衣之中留下烙印,便见其散为青色流光笼罩其躯体,随后似与原本的青衫融为一体。 “我走了!”顾元清轻声道。 李妙萱微微点头:“一切小心!” 顾元清驾驭遁光而起,忽然又停了下来,回头问道:“记得当年你曾说过,我二人之间还曾见过一次,不知那是何时?” 李妙萱闻言,微微错愕,随后展颜一笑:“你日后自会知晓!” 顾元清凝视她片刻,终究只是一笑,不再追问,转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飞出灵缥峰。 灵缥峰距离主峰不远,遁光行于山脚,便按落下去,沿着青石天梯一步迈上,已至山腰。 前殿处,以宗主叶正鸿为首的几人早已在此等候。 云映荷也静立一旁,她的身旁,赫然立着一匹神骏非凡的异兽,正是百年未见的踏天仙驹。 只见得它通体雪白无瑕,皮毛下隐有流光转动,背后那双羽翼愈发丰满舒展,散发着纯净的灵光,额前独角莹莹生辉,较之以往更显神异非凡。 当顾元清现身的那一刻,踏天仙驹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世间极致的美味,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响鼻,显然是回忆起了在北泉洞天中有着道饵、灵果、仙草吃的美好时光,蹄子都不安分地轻轻刨动了一下地面。 嗯,有些馋了! 顾元清淡淡地瞥了它一眼。 踏天仙驹刚刚冒头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低下头去,目光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再看向顾元清。 此时,叶正鸿朗笑一声,迎上前来,抱拳道:“顾道友。” “叶宗主。”顾元清拱手回礼。 二人简单寒暄数句。 叶正鸿目光扫过顾元清身后,略带疑惑地问道:“妙萱……不曾来送道友?” 顾元清语气平和:“她已准备闭关巩固境界。在此三日,已是耽搁她修行了。” 叶正鸿颔首,笑道:“如此也好,道友与妙萱皆已登临混天,道途漫长,寿元悠远,确实不必在意这朝夕之间。” 云映荷将踏天仙驹带到顾元清身边,说道:“妙萱让将它交给道友。” “让长老费心了。”顾元清拍了拍踏天仙驹的脑袋。 又闲谈片刻,终到告辞之时。 叶正鸿正色道:“灵墟宗随时欢迎道友再来做客,域外战场凶险,道友保重,也期望吾之本尊能在域外之地与道友相见。”说罢,他抬手一挥,一道绚丽的七彩虹桥再次自殿前延伸而出,直指山门之外。 “便让此桥送道友一程吧。” “多谢。”顾元清点头,旋即踏上虹桥。一位长老早已候在一旁,恭敬地为其引路。 叶正鸿立于大殿门前,拱手相送。 虹桥速度极快,转眼便载着顾元清穿越重重禁制,出了灵妙福地。 在山门之外,顾元清脚步微顿,回首望去。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层迭迭、光华流转的护山法阵,落在了灵缈峰陡峭的山崖边。 那里,一道清冷的曼妙倩影,正默然伫立,遥望着这个方向。 顾元清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随即不再停留,身化遁光,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处山崖边的身影也缓缓转过身,向着自己的洞府行去。 “他在道途之上,已遥遥领先。若再不奋力前行,只怕……就要追不上了。” …… 距离灵墟宗万里之外,曾经被顾元清所杀的混天大修之所。 灵墟宗的修士一位阴阳层次的长老带着数位天人修士将这附近尽数巡查了数遍。 这位混天大修,虽是几乎在片刻之间就被顾元清所斩杀,可现场依旧留下了战斗的痕迹,那遍布数百里的灵雨自也是引起了灵墟宗的注意。 在灵墟宗的阴阳修士离开之后,一位身穿猎户衣衫壮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附近,他的浑身气息内敛,面容略显蜡黄,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特色。 左右看了一下之后,便没入地下,最终来到了那位被顾元清所杀的混天修士遁术所经过之所,并沿着残留下来的痕迹最终来到其陨落之处。 他抬头四望,忽然抬起手来,一个指尖大小的虫豸飞入其手中。 片刻之后,见到远处灵墟宗修士前来,他的身影又悄无声息没入土中。 而关于灵墟宗发生的事情,已是通过各种途径落入各大宗门之手。 李妙萱作为当今年轻一代最受瞩目的几位修士之一,其渡混天之劫,即便是在眼下域外局势紧张的情况下,依旧是多般关注。 毕竟,这一位很可能是未来的混天不死大修! 九黎山中,邪尊看着手中的信令,微微皱眉。 “原来如此啊,难怪灵宝会说此言,分明是早就知道顾元清在灵墟宗,可真是好算计啊。” 他轻轻一握,手中信令散为无数虫豸,飞入他衣衫之上,化为其衣衫的一部分。 “山主,正道宗门接连出现两位如此天骄,对我邪道宗门可不是好事。”在其身前,一位黑衣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九黎山主负手看着下方巨大坑穴之中,一座大阵之内亿万虫豸相互吞噬,他声音沙哑的说道:“这修行界中,便如这虫穴一般,亿万生灵困于方寸之间,彼此倾轧,相互吞噬。弱者化为资粮,强者踏尸骨而上,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所谓正道,不过是为这吞噬披上了一层冠冕堂皇的外衣罢了。最终能登临绝顶,超脱而出的终究只是那最后一只。” 他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种看透万古的冰冷与漠然,仿佛下方那残酷血腥的虫群厮杀,正是这大千世界的真实缩影。 “只是,眼下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此次域外天魔来势之凶猛,远超以往。若我等在内掀起波澜,只怕会逼得正道那些伪君子狗急跳墙。” “可惜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缕的遗憾。 “不过,终归还有机会的,何况,若无天骄出世,又哪能养出最强的蛊来?” 话语之中,但见亿万虫豸忽然内敛,最终化为一位满身符文的青年闭目站在中心! …… 顾元清的遁光瞬息间就来到数万里外,而踏天仙驹已是被他以天钓之术送回了北泉洞天。 这一次他不曾放慢速度,这里距离通往域外的万壑古渊可是不近! 对域外之地,他也颇为好奇,与此同时,那里也将是他的狩猎场,也是他准备拿来磨炼修行之道的地方。 修行至今,攀登至混天不死,他之道途也已然逐渐明晰,可再往前行的每一步都远比以前加起来更为艰难。 后面的这一步,就如同天堑,拦在天下间所有修士之前,从这数万年来唯有天剑老人勘破就可见一斑。 而这一步,对顾元清来讲更是如此,毕竟,这一路行来,似乎太过顺畅了! 第757章 玄穹御劫盟 连绵山脉,一道遁光划破长空。 “何人敢擅闯我宗门驻地?”一声怒喝中,数道光芒从山中各地飞起。 可未等他们来到半空,这道遁光已然掠过他们所在的位置。 他们站立空中,目瞪口呆,随后连忙放出信令。 刹那间,更远处,有护山大阵的光辉闪耀而起,更有阴阳修士当空,祭起法宝,一脸戒备的大喝道:“哪位前辈来我青阳宗?” 那道遁光陡然划了一道弧线,绕过了护山大阵。 “没想到这里也有一个宗门!”顾元清回头看了一眼。 灵界广阔,他得自灵宝圣地的舆图并不详尽,只是大略记录了各大宗门的位置,而清平道宫的舆图虽略微好上一些,但毕竟时间太过久远,与当下灵界局势已有出入。 所以这一路行来,这样的事情也发生了不少。 那青阳宗的阴阳修士见得对方绕行,顿时松了一口,刚才接连看到宗门外不远处有传信示警的光辉闪耀,眼见着这道遁光直奔宗门驻地而来,还以为谁来找他们麻烦呢。 只看这遁光的速度就知来者实力境界高绝,可着实被吓了一跳。 万壑古渊。 位于灵界极北之地,此地已几近处于灵界祖脉的尽头,地磁混乱,阴阳逆冲,形成天然的空间薄弱点。 一座巨大的青石“两界天梯”自深渊边缘向下延伸,探入一片混沌浑浊的迷雾之中。 天梯的尽头,并非门户,而是一个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的空间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周围环境灵气狂暴,时常有虚空雷煞如金蛇般窜动,击打在古渊峭壁上,留下焦痕。 各色剑光、飞行法宝与仙舟穿梭往来,运送人员物资,一派繁忙景象。 九面百丈高的巨大幡旗按九宫八卦之位钉在古渊四周,旗面绣着上古龙章凤文,接引九天清气,镇压地脉,稳固漩涡形态,防止其崩裂或扩大。 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高悬于天梯起点的牌楼之上。 镜光如水,时刻映照着通往漩涡的道路。 此镜专照天魔,这是防止玄穹界域有域外天魔藏于其身进入灵界。 两界天阶之上,还有镇魔卫林立,皆是各大宗门修为天变三劫及之上的修士轮值。 还有混天大修坐镇其中。 顾元清遁光按落,跟随人群沿着天梯而下,他气息内敛,并未引来任何人的注视。 从灵界进入玄穹界域并不会有什么排查,相对而言,从玄穹界域回到灵界可就没这么简单了,需得以功德兑换。 来到两界天梯底部,顾元清毫无不犹豫的踏入其中。 这条有稍许不稳当的虚空古径只需天人修为,张开天人界域便可安然通行。 这其中也并非没有危险,时有空间暗流袭来,扰乱通道,便可能有虚空妖灵混杂其中袭击过往的修士,而这也是空间通道两侧皆会有镇守的原因之一。 所以过往之人,皆是驾着遁光快速从这通道之中穿过。 顾元清则不急不缓的淡然而行,看着通道内漂浮着前人留下作为路标的“不灭法灯”,神念甚至还探究了一下这里空间律动与其他地方的不同。 以他之修为,就算空间暗流袭来,哪怕被卷入暗流之中,也可以天钓之术轻松回归。 片刻之后,虚空古径尽头,一座恢弘大殿屹立前方。 大殿通体由不知名的暗色金属铸成,高耸的穹顶上镶嵌着巨大的明珠,散发出冷冽的光芒,照亮了这广阔的空间。 殿内修士往来穿梭,但秩序井然。 数面巨大的灵光玉璧悬浮半空,不断刷新着各区域动态与任务。 多是清剿小股渗透天魔、巡逻特定区域、护送物资、协防某段外围阵线等。 数十位镇魔府的执事坐镇各处,有条不紊地引导着新抵达的修士。 “御兽宗道友,你们的灵兽对魔气敏感,可往戌字区参与巡逻!” “正一宗诸位师兄,丙叁区有小型魔巢显现,需擅长雷法的道友前往清除!” “所有初至者,请于此登记修为、擅长术法,以便分派……” 来到这,与灵界的修行界场面,完全是两般模样,更像一个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的前端枢纽。 有阴阳周天层次大修气息弥漫在殿中,让任何到来的修士都不敢擅为! 来到这里的修士,并非都是初次前来,他们手持令牌,径直走出了大殿。 至于其他初来的修士,当然也可以走,只是要想得到功德,入正邪两道所组建的玄穹御劫盟内获取自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不愿意受约束,也可加入猎魔队伍,猎杀游散的天魔,凭借猎取的天魔气息,去玄穹御劫盟的枢机部领取功德,只是相比起来,反而要更加危险。 顾元清在来临之前,对玄穹界域也是有所了解,李妙萱也对他曾经讲起过这里的构架。 以他之修为自然无需按照普通路径,他左右扫了一眼,迅速锁定了那位阴阳大修所在,一步迈出便到了其身旁。 这位修士正好来自灵宝圣地,也很好辨认,浑身上下,衣衫、腰带、发簪、脚下鞋履皆是灵器层次,可谓是全身武装到了牙齿,无愧于灵宝圣地炼器无双之名。 而此人直到顾元清在其身旁显露些许气息,才陡然发觉身边多了一人。 心中暗惊,天人界域自然张开,身上法衣、宝物皆是光芒流转,身躯也陡然站起,双目凝视顾元清。 顾元清抱拳微笑:“惊扰了道友,还请见谅,敝人顾元清,有一事相询。” 这位灵宝圣地的修士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听闻顾元清之名,心中又是一惊,这一位可是得圣地之主专门传讯下来要注意的混天不死大修,他连忙抱拳躬身:“原来是顾前辈,在下灵宝圣地周静山,不知前辈驾临接引殿,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他倒未怀疑顾元清身份,只是凭借刚才悄无声息来到自己身旁,就知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一位混天大修也至于在冒用他名?何况灵尊传讯之中也有顾元清之相貌,此时他也对应了起来。 “道友客气了,初来玄穹界域,对此也不甚知,想拜见灵尊,所以想问询一下道友,该如何前往?”顾元清微笑道。 灵宝圣地周静山恭敬道:“灵尊早有谕令,顾前辈若是前来,可径直前往灵宝行宫,只是晚辈身有职责,不敢擅离,前辈还请随我移驾殿后静虚阁,我会安排飞舟送前辈前往。” “有劳了!”顾元清抱拳。 “前辈请。”周静山为顾元清引路。 这一幕落在大殿之中一众修士眼中,皆是心中暗自猜想:“这又是哪一位混天大修不成?竟让接引殿镇守副使如此客气。” 来到殿后阁楼中稍等,自有侍从奉上灵茶、糕点,周静山也在一旁相陪。 未等片刻,他似乎得人传信,又引领顾元清驾驭遁光来到一座高台之上登上飞舟。 这一艘飞舟明显是专程安排,飞舟之上除了灵宝圣地之人外,只有少许乘客。 整座飞舟足有百丈长宽,遍布法阵,七重高楼,雕梁画栋,精美至极。 顾元清自是居于最高层,有专门的灵宝圣地天人修士随伺在外,阴阳破虚修士负责接待。 周静山告退之后,飞舟便横空而起,向着灵宝行宫而去,速度堪比阴阳周天修士遁光。 顾元清未曾在房中久待,而是站在走廊之上抬头看向天空。 玄穹界域很显然并非是一座寻常的小世界,更像是一座庞大至极的要塞。 九天之上并无空间壁垒,而是一座的巨大的法阵撑起的天幕,天空之中轮转的大日,也像是一件不知何等层次的法宝。 再外围,便是无尽虚空,犹如世所见之宇宙一般。 更遥远之处,可依稀见到巨大的悬浮界城,一百零八座界城有层次的分布在玄穹界域周围,构建了抵御域外天魔的防御体系。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灵宝圣地行宫已在眼前。 说是行宫,实为一座巨大无比的青铜熔炉。 宫墙遍布先天道纹,地火风水之力被拘束为四色流光,环绕宫阙,无数器鼎自行吞吐星辉,发出悦耳金铁交鸣,廊桥间皆有法宝胚胎如游鱼般穿梭不息,俨然一座活着的炼器圣地。 无数灵宝圣地的修士,正借这行宫之力,炼制法宝,时而可见修士大呼小叫的围堵追截意图逃走的灵胎。 形成一幅外界难见的奇妙景象。 飞舟落下。 便有一位混天大修等候在下方,这一位身上更是夸张,有大半皆是散发着道器灵韵。 他显然早已知道顾元清的到来,未等顾元清走下飞舟,便抱拳笑道:“灵宝圣地祝鸿飞欢迎顾道兄大驾光临!” 顾元清回礼:“有劳道友久候了。” 祝鸿飞道:“灵尊知道友前来,甚是欣喜,已是在殿中等候,道兄请!” 顾元清随祝鸿飞而行,颇有兴趣的观看着周围的景象。 祝鸿飞笑道:“与域外天魔大战在即,所需宝物甚多,所以大家也就忙碌了一些。” 正值此时,只见不远处器鼎嗡鸣,灵光吞吐不定。 一道赤红剑胎忽从鼎中窜出,发出清越龙吟,三五弟子慌忙结阵阻拦,却被剑胎灵巧绕过,正巧便向这边飞来,祝鸿飞袖中飞出一枚玉环,轻轻一扣便收了那顽皮剑胎,递给了追过来的修士,众灵宝圣地弟子纷纷躬身致谢。 再往前行,一座大殿巍然矗立,殿门由两柄交叉的巨斧状法宝虚影构成,感应到来人便无声开启。 顾元清步入其中,祝鸿飞则就此告辞,匆匆而去,显然是有事要忙碌。 殿内,灵尊正立于一座不断演化诸天星辰轨迹的浑天仪前,闻声转头笑道:“顾道友,我这百炼殿比上你清平道宫可是喧闹了不少吧?” 顾元清环视殿壁,殿中也镶嵌着无数正在温养的法宝,如星辰般明灭闪烁,不由赞叹:“鬼斧神工。灵尊此处,堪称造化枢机。” 灵宝尊者笑道:“若是往日,倒没这般喧嚣,但域外天魔虎视眈眈,若不多炼制一些法宝以作备用,这心里总是难以安定。” 顾元清问道:“莫非那域外又有变故?” 灵宝尊者招呼顾元清落座,有弟子送上灵茶,这时才神情微显凝重地道:“道友猜测没错,确实如此,就在前些时日,巡天部又在空间裂缝之外捕捉到另外两尊混天不死层次天魔的气息。” 顾元清也微微皱眉,天魔本就聚散无形,相当难杀,加上不死二字,可比寻常混天不死修士还要更为难以应对。 再加上之前四尊,这混天不死层次可就有足足六尊之多。 而玄穹界域之外,空间裂缝众多,若是袭来,整个防线的压力可谓是相当的大! 灵宝尊者随即一笑:“不过,道友前来,倒也是解了我等燃眉之急,清平道宫的镇劫四相剑,最为克制天魔,多了你,我等把握大增。” 顾元清摇头笑了笑:“尊者也是太看得起顾某了。” 灵尊道:“这是相信道友,圣天宗的赵圣兵在混天大修之中也是排在前列,在道友手中难以走过数招,道友成就混天不死不过数年,此等实力让人惊叹!” 二人寒暄片刻。 灵尊又问道:“道友对来到这域外战场可有什么想法?” 顾元清道:“顾某初来乍到,对这域外战场也不熟悉,既是来到此地,自然也是听尊者安排。” 灵尊沉吟片刻,说道:“正邪两道所组建的御劫盟,分为三部一府,巡天部、万法枢、律刑殿,以及镇魔府,但以道友之实力,入哪一处皆是不太妥当,不如这样,过一月左右,便是正邪两道御劫盟大会,由我提名你进御劫盟入长老会,道友你看如何?” “便依灵尊所言!”顾元清微笑说道。 御劫盟的长老团,便是御劫盟决议大事参与者之一,由两尊四君为首,而入其会者要么是顶尖宗门之宗主,要么是混天不死,以顾元清之实力自然也有这资格。 灵尊笑道:“那这些时日,道友便在行宫之中暂住,宫中也有一些关于玄穹界域和天魔的记载,道友也可熟悉一下。” 第758章 要不各位划下道来? 他也并不觉得此处枯燥,向灵宝圣地讨要了一些关于玄穹界域、一百零八界城以及域外天魔的书籍,一边阅读了解,一边观摩灵宝圣地的炼器之道。 清平道宫本就擅长炼器,天剑老人更有“三绝”之誉,道宫藏书阁中收藏众多炼器秘要,因此顾元清对炼器并非门外汉。若单论见识眼界,他甚至不逊于许多专研修真器道的大派弟子。 只不过他往日少有沉浸此道,体会不算太深。如今来到这座宏大的炼器道宫,自然生出几分好奇。 灵宝圣地并不禁止外人观摩。外间所炼制的法宝,多是用于克制天魔的制式器物;更何况圣地的炼器精髓,绝非一眼可窥。真正的关窍,在于内在修行功法、烙印灵印的神魂秘术、控火之道、材料配比,以及各个环节的火候把握。 整座行宫规模宏大,炼器弟子遍布各处,前来灵宝圣地拜访的修士不少,观摩者更是数不胜数,却从未听说有谁真能盗走圣地的炼器秘传。 相反,若能从中领悟一二,反倒算是承了灵宝圣地一份因果。 这些善缘,或许将来某日就能派上用场。 这也正是当世第一大宗门的底气与器量。 顾元清也并无偷学灵宝功法之心,而是借观摩他人炼器,印证清平道宫传承之中的炼器手法。 一路修行至今,他已臻混天不死之境,再进一步恐需漫长岁月,此时正是弥补自身短板的时机。 在神通方面,他历经多次推演,已能充分发挥其实力;丹道一途,他也曾耗费不少心血;唯有炼器,相对于他的修为境界,只能说勉强入门。 而法宝乃护道之器,他人所炼之物,纵使未有暗手,终究难以如自家炼制的那般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正如天剑老人所留的封魔、荡魔、天魔、伏魔四剑,皆为亲自炼制,方能完全发挥其剑道真义。 这也是剑冢之上长剑林立之故,其中甚至有不逊于天剑四剑的存在,皆是清平道宫修士所留! 弟子弱小时,借前辈法剑悟道护身;待修为有成,便自炼本命之剑;直至道消身殒,又将剑归于剑冢,以待后人。 转眼半月过去。 玄天阁季山前来拜访,他显然是灵宝行宫的常客,遁光轻车熟路落入宫中。 灵宝尊者、顾元清与季山三人于风景清幽之处品茶论道,共谈天下大势,自域外天魔谈及正邪之争。 季山笑道:“听闻灵墟宗李妙萱已渡混天之劫,实乃我正道中兴之兆。灵墟宗果然气运绵长,若李妙萱能成就混天不死,诸多危机自可迎刃而解。对了,顾道友来这域外之前,可曾去过灵墟宗?” 灵宝尊者抚须轻笑:“季道友,这次你的消息可有些滞后了。李妙萱能安然渡劫,还多亏顾道友护法之功。” “哦?”季山眼中闪过讶异,随即笑道,“我还说此次邪道宗门为何如此守规矩,原以为是天尊暗中庇护,不料是顾道友恰逢其时。难怪、难怪!” 顾元清淡然一笑:“确实只是恰逢其会。” 季山又问:“那道友可看清是哪一家宗门出手?” 顾元清道:“应是太阴殿与幽冥宗。还有一人未能辨出来历。太阴殿三人中,更有一人修为已达碎天境。” “混天修士?”季山眉梢微挑,随后道,“太阴殿出手倒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们竟敢罔顾正邪两道约定……不过也是他们运气不好,撞上顾道友。有道友在,纵是混天不死亲临,也未必能动那女娃分毫。灵墟宗此番确实幸运。” 顾元清笑而不语,事实上,即便他不出手,凭李妙萱的修为和随身法宝,太阴殿那位碎天境修士也奈何她不得。但此事关乎李妙萱底蕴,他自然不会多言。 灵宝尊者说道:“顾道友突破混天不死,李妙萱修行不过三百年便晋升混天,接连二位天骄异军突起,横空出世,邪道宗门自然是有些坐不住了。” 季山叹道:“是啊,邪道宗门向来只顾自己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若非是这次域外天魔来势汹汹,只怕手段还不止这些。顾道友,你来到这域外战场之上,也当万分小心谨慎啊!” 顾元清微微颔首,这些其实也不用他人提醒,他这人向来谨慎,所谓人心难测,别说邪道,正道宗门也未必没有道貌岸然之辈。 灵宝尊者也道:“可惜数万年来,我正道宗门未再出虚仙,否则也不至于此,也幸好邪道宗门也是如此,否则,这修行界就不是这般模样了。” 灵宝尊者也忍不住轻叹,在外,他是正道第一强者,需得保持神秘和强势,如此方可稳住正道宗门之心,也让邪道宗门不敢妄为,可面对两位混天不死修士,也不必强装。 季山道:“这些年苦了尊者,若非是顾忌大局,尊者当年应有突破虚仙之机。” 顾元清看向灵宝尊者,他倒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灵宝尊者摆了摆手,笑道:“当年往事,不必再提,何况,本也是机会渺茫,若是贸然突破,说不定早已道消人亡,这方天地可不比当年全盛之时,自这空间裂缝出现,天地大道越发隐晦,就仿佛是大道有缺,再进一步都是千难万难,只怕也再难显古籍之中的修行盛况了。” 季山道:“是啊,这近十万年来,似乎也只有天剑前辈一人得道飞升了,遥想古时盛世,各大宗门皆有飞升之人,可现在却几乎是仙途断绝。” 灵宝道尊又笑着看向顾元清,说道:“真要说来,修行界宗门修士都还要感谢天剑前辈,若非是其得道飞升,重整修行界之士气,只怕现在的修行界又是另外一般模样,虽说道途渺茫,可终归是还有路可走!” 顾元清心中微微一震,似这般记载,他倒是首次听闻,他只知虚仙之道难成,没想到他认为的大道完善的修行界中竟也是这般景象。 他倒未怀疑事情真假,清平道宫虽也算传承久远,可要相对于谁来说,真论传承悠远,自然是比不上灵宝圣地等宗门。 清平道宫的崛起,更多的是托了那一幅仙人画中的天道经和仙缘。 关于更为久远的记载并不是太多,或者说,要么当年被天剑老人故意隐去,这缘由也能想到一二,一位修士,若是知仙道断绝,将会何其绝望,失去了勇猛奋进之心,留下心魔,只怕这修行之道也便由此而断。 若非顾元清另有依仗,只怕道心也会受其影响。 季山也笑道:“不错,顾道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季某可真期待你能否重走当年天剑前辈之途。若能有幸亲眼目睹,那季某也就不算白来这世间走上一遭了。” 顾元清心中百转,收起心中思绪,也不敢说天剑老人并未飞升,而是死于道宫之中,笑道:“那顾某就尽力不让道友失望了!” 听闻此言,灵宝天尊与季山对视一眼,随后大笑起来。 顾元清忽然心如明镜,刚才的话语,只怕未必没有试探之意,毕竟当年虽是传言天剑老人飞升,但其实并无人见过! …… 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正邪两道御劫盟会议事之日来临。 顾元清乘坐灵宝圣地飞舟,跟随灵尊前往止戈天垣。 玄穹界中心,巨大环形白玉广场上,高悬的玄穹万象玄光镜洒落光芒,凝练为数道身影,皆是距离较远的混天大修借助神魂留下的烙印,通过这件法宝投影而来。 这些人影皆是站立在环绕周围的三十六尊石像手心之中。 顾元清跟随灵宝天尊进入广场之上,季山也一起随同。 其实灵宝天尊和季山二人也同样可以神魂投影,不过,这一次顾元清要来参加,他们也便分身前来。 顾元清刚踏上广场,便感觉一身真元被压制,周围的天地元气也尽数消失,不过还好,与本尊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依旧在,也就是说,天钓之术依旧可以将他带走。 正值此时,便听得一声冷哼,一道混天不死的神魂气息向着顾元清压迫而来。 灵尊微微皱眉,一挥手驱散了气息,淡淡道:“寂灭道友,你此乃何意?” 顾元清落在了右侧一尊狰狞石像之上,只见得一名浑身笼罩在黑暗之中的男子,目光冰冷地看着自己,听灵尊话语,顾元清也自然知道这一位便是来自远处殿的寂灭天君。 邪道宗门的顶尖混天不死大修! 与之同时,顾元清也看到两位熟悉的面孔,云梦圣地萧云起和圣天宗赵圣兵,邪尊还未曾到来。 萧云起神情平淡,甚至微微颔首。 而赵圣兵的眼神却是冰冷无比,透着丝丝缕缕的杀意,不过杀意背后却又暗藏忌惮。 “御劫盟议事,非长老会成员不得入内,就算你是灵尊,也不得违了这个规矩。”寂灭天君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一口枯寂了万年的古井中传出一般,没有丝毫的波澜。 灵尊淡淡道:“这位是顾元清,顾道友,清平道宫传人,本尊这次将提名他入长老会。” “清平道宫传人?” 在场的正邪两道顶尖大修们皆是投来目光,即便之前闭目养神之人也都睁开了双眼。 清平道宫,可谓是名震天下,作为近代唯一一位得道飞升的天剑老人传承之地,这些邪道宗门哪里会不知,不过这个名头显然也吓不住人。 天剑老人是天剑老人,清平道宫传人是清平道宫传人,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在场的修士宗门之内又有几个没出过得道飞升之人? 寂灭天君冷漠说道:“清平道宫又如何?要入这长老会,得拿实力来说话,实力不够,来了又有何用?” 当即便有一位石像之上,身穿轻纱的貌美女子娇声笑道:“寂灭道友,可别吓坏了小朋友,不过灵尊,寂灭道友这话也没错,入长老会得拿实力说话,虽然正邪两道各有十八个位置,但这位置坐上来,得让人信服才行,要不然我们这御劫盟怕是都要惹人笑话了。” 接着又有一位身穿血红长袍的男子桀桀一笑:“不错,就如那灵墟宗,也是正道九宗之一,可实力不够,照样一旁待着去,我们可丢不起这脸。” 顾元清目光落在这二人身上,迅速的将之与邪道宗门之人对应了起来,那女子乃是极乐教的教主,妙音天女;而身穿血红长袍的中年人则是血神教的教主:血冥老祖。 未等灵尊说话,顾元清淡然一笑:“是吗?顾某有没有这资格,想必圣天宗应该是清楚的。” 话语一出,众人的目光由不住看向了赵圣兵。 赵圣兵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冷冷说道:“顾元清,你这是要挑衅赵某吗?” 顾元清微笑:“赵道友莫要误会,只是想请道友证明一二而已,当然,若是在场的其他道友认为顾某没这个资格,不妨寻一地划出道来。” 赵圣兵一声冷哼,在场第一次见到顾元清的修士目光则是微微一凝。 没有人会认为顾元清是不知死活的口出狂言,灵尊也不会带这样的人来闹笑话,在场之人,其中有半数都是混天不死修士,对方既能说出此话,至少也有些许底气! “混天不死?”寂灭天君语气依旧平静而冷漠。 顾元清淡淡道:“天君不信?” “既是混天不死,那便有这个资格了。”寂灭天君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任何事情都难以影响其心境,话语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极乐教的妙音天女娇笑道:“哎哟,倒是奴家眼拙了,失敬,失敬,回头亲自找顾道友赔罪。” 顾元清神情平静,未曾接话,别以为这女子貌美和善就是好人,这位可是三尊六君之一,据说,极乐教中面首无数,供其作为炉鼎修行。 看顾元清不理,妙音天女哀怨的一声轻叹:“唉,看来又是一位不懂怜香惜玉的木头人。” 第759章 与己无关? 混天大修,又得灵尊推荐,自是有资格入这长老会中。 所谓的长老会,实则便是决策御劫盟应对域外一事之所。 而真正两方对战,应对天魔的主力便是混天不死,若是不入其中,难道还听你调配不成? 灵尊指着左侧石像道:“这七尊石像,道友选一座吧,随后在玄穹万象玄光镜中留下神魂烙印,采一缕镜中玄光,日后便可分神来此。” 顾元清落在正道宗门这边最后一尊之上,随意道:“那便这座了,初来乍到,对域外战场并不熟悉,顾某这次也只是旁听而已。” 话语声中,顾元清轻轻一跃已是站在石像之上,神念探出,便可感觉这脚下石像与那悬空之镜气息交融,本是一体。 气息没入,就见镜光洒落,顾元清将自身神魂烙印留下一缕其中,再从镜光之中采了一缕气息藏于一个不重要的窍穴之中。 灵尊和季山也是几步掠出,落在石像之上。 这里禁了灵气和神通,却禁不了肉身的力量。 顾元清一切就绪,便也观看起这周围之人来,根据各自的特点与各大宗门之大修一一进行对应。 正邪二道分左右而列,算上自己,目前正道宗门来了九人,邪道宗门八人,只是还有些空着的石像明显也是有主。 这些修士大多只是分神前来,气息内敛,难以分辨出到底是混天不死,还是碎天层次,不过,毫无疑问的是,能位列于此的皆可算是修行界内顶尖修士。 而且,这里的也并非天下所有混天不死,大宗门之内,未必没有潜藏之高手,就如灵宝圣地,据闻混天不死便很可能有两尊,但来这里的却只有灵尊一人。 宗门之底蕴自然不可能尽出,表面上的实力与实际往往相差甚大,毕竟混天层次的修士寿命太过悠长了,再加上一些秘术,谁也不知哪个宗门会不会有前代高手沉睡延寿。 片刻的等待之后,正邪二道修士接连而至,邪尊最后到来,他一来目光就落在了顾元清身上。 顾元清也看了过去,二人目光交错,只是一瞬间便是移开。 到得此时,三十六尊石像共计出现了二十五人。 灵尊睁开双眼,缓缓开口:“既然大家都到了,便话入正题吧。空间裂缝之外,域外天魔已是越来越多,这半年来,玄穹界域之中也屡有魔灾发生,巡天部在裂缝之外,已是捕捉到六尊混天不死层次天魔之气息,若是放任不管,等其继续累积,必然成为大患。所以,原本的计划,本尊认为该要提前了。” 在场之人皆是屹立于修仙界顶峰的存在,闻听此言,大半神色平淡。六尊混天不死级天魔固然是股可怕的力量,但尚不足以撼动玄穹界域经营多年的坚固防线,更不足以让这些老怪物们失色。 对侧,被阴影笼罩的邪尊发出一阵沙哑低沉的笑声,接口道:“灵宝道友此言,本座自然也是同意。既然要将这计划提前,那便需定下袭杀之策,谁为先锋,谁为策应,何人主攻,何人断后,还需……” 他话音未落,灵尊已淡然打断,语气不容置疑:“自然是按照原本的计划!” 圣天宗席位上的赵圣兵冷哼一声,面色阴沉道:“灵尊,非是赵某推诿!此前本座一具分身折损于灵界。出手之人便是这位顾道友!”他目光锐利如刀,看向淡然静坐的顾元清,“分身被斩,神魂牵连之下,本座实力确有不小的折损,此时担任先锋,恐误了大事,所以,灵尊与诸位另行考虑吧。”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微变,不少宗门才知原来之前顾元清所指的乃是此事。 让众人对顾元清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赵圣兵可不是寻常人物,在混天不死之中也是排在前列,即便说被斩杀的是一尊分身,但足以说明顾元清的不一般。 幽冥宗的混天不死大修厉幽河忽然阴恻恻地道:“哦?圣兵道友竟有如此损耗?既然如此,先锋一职确需斟酌。本座倒是觉得,清平道宫隐世数万载,镇劫四相剑本是克制天魔,顾道友更是深不可测。如今恰逢其会,何不借此良机,请顾道友为先锋,也可让我等见识一番清平道宫的剑道,同时天剑老人传人出世,以此消息和大盛提振我灵界宗门之士气,岂不两全其美?” 这显然是想将顾元清推至最险之处,二人一唱一和,显然早有准备。 顾元清闻言,眼皮微抬,看向厉幽河,幽冥宗和圣天宗显然早有默契,要将他推至最险之处,其中用心,不言而喻。 邪道宗门立马便又大笑:“妙极,吾等对天剑老人传承也是仰慕已久,若能见其在域外战场之中,重现当日之光辉,也算一大盛事。” 季山皱眉道:“此言差矣,顾道友初来乍到,与我等皆是不熟,这次本该轮到你们邪道宗门为主力,就算圣天宗宗主不便出手,也该由你们其他宗门顶上。” 先锋,可不仅仅只是先锋,而是牵扯到后面的一系列阵势,域外厮杀,何其凶险,天魔不计其数,就算混天不死也有陨落之危,所以一起出行之人最好便是彼此能相对信得过的。 邪尊忽然开口:“季道友这话就不对了,在这域外战场之上,只有御劫盟,可没什么正邪二道。” 一位邪道混天修士环抱双手冷笑道:“看来所谓的正道宗门可未将我们当作是自家人。” 灵尊皱眉,说道:“诸位,现在可并非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以大局为重。” 圣天宗赵圣兵冷冷道:“灵尊,我等正邪二道既是结下盟约,一切都按规矩而办,顾元清在修行界内对我圣天宗出手,本就是违了规矩,导致赵某折损了分身,实力大损,于情于理这先锋之责,都该由他担下,诸位道友,以为赵某的话可有道理!” “言之有理,嘿,正道宗门不是向来动不动就拿规矩说话么?怎么这时候又不讲规矩了?”一位邪道混天修士道。 立马又有人笑着附和,仿佛唯恐不乱一般。 顾元清此时淡然说道:“赵道友,当初跨界而来一战的是你自己,怎么?这是输了一战,脸也不要了?” “顾元清,莫要以为你赢我本座一尊分身,便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赵圣兵双目之中闪烁杀意。 顾元清淡然一笑:“算了,既然你们说规矩,那顾某也谈一谈这事情。顾某前来玄穹界域之前,途经灵墟宗,恰逢一桩事情,灵墟宗李妙萱渡混天之劫,竟有混天修士不顾正邪盟约出手,此事,不知太阴殿和幽冥宗的二位道友,可曾听闻?” 话语一出,现场又出现片刻的宁静。 太阴殿主声音冰冷的说道:“顾道友此言何意?” “你说呢?”顾元清淡淡说道。 幽冥宗的厉幽河嗤笑一声:“无凭无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怎听说对灵墟宗出手的乃是天魔教的人!真要说来,天魔教主手中天魔剑似乎应该来自清平道宫吧?顾道友莫不是不敢接这先锋之职,便在此胡言乱语,转移视线?再或者贼喊捉贼?” “凭证?”顾元清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袖袍轻轻一拂。 啪嗒! 一枚古朴的储物袋和一块刻有幽月图腾、阴气森森的令牌被随意丢在了大殿中央的白玉地面上。 那令牌上,“太阴”二字清晰无比,萦绕着独特的宗门法力印记,绝难仿造。 而那储物袋上,更是残留着一丝混天修士陨落时散逸的微弱道韵与血腥气。 “袭击灵墟宗者,已被顾某顺手斩了,此乃其遗物。” 顾元清语气依旧平淡。 “顾某很是好奇,太阴殿的混天修士,为何会与幽冥宗的高手共行违逆盟约之事?若非顾某恰巧路过,灵墟宗损伤恐怕不小。此事,莫非太阴殿与幽冥宗不该给灵墟宗、给御劫盟一个交代吗?” 看到这枚令牌之时,广场之上再次宁静。 邪道宗门的修士们微微皱眉,有的事情,大家私底下都在做,可被人抓到把柄就不一样了。 厉幽河沉默,心中暗骂:太阴殿的蠢货,既是出手,怎还把这些身份之物带在身边? 太阴殿主脸色更显阴沉,冷声道:“此令牌确是我殿之物,殿中也的确有几枚令牌失落在外,想必是被人暗藏,栽赃嫁祸,这次与我太阴殿本身并无关系。” “好一个与己无关?难道殿主就想凭这一句话就想推脱?顾某问一句,你说出此话之时,你自己是否相信?还是说当这御劫盟中各位大修皆是傻子不成?” 天道宫的玄机天君忽然开口:“太阴殿主,这次先锋之责,便由你们接了吧!” 邪尊沉默不语,阴影下的目光闪烁不定。 灵尊的目光也落在了太阴殿主身上,宗门令牌乃是一个宗门最为重要的信物之一,太阴殿的太阴令更是唯有混天层次修士手中才有,说是失落在外,谁能相信? 就算是真的失落在外,有人带着此令作乱,你太阴殿同样是难逃其责! 太阴殿主凝视顾元清良久,最后扫过正邪二道诸人之脸,忽然抬手一抓,将那太阴令和储物袋拿在手中,面无表情的说道:“好!既然尔等不信,本座也无话可说!太阴令丢失,被人栽赃嫁祸,我太阴宗认栽,这先锋之职,我太阴殿接了!” 但他话锋随即一转,目光幽冷地盯向顾元清:“灵尊提名道友为御劫盟的长老,然道友寸功未立,初至域外战场,便置身此位,未免让其他同道难以信服,不如这次一并出征,也可一展清平道宫之风采!道友以为呢?”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顾元清身上。 顾元清神情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他目光扫过太阴殿主以及正邪二道之大修,平静开口:“自无不可?顾某本也想见识一番域外天魔,顺便杀上一些用来炼丹。” 顾元清答应得如此干脆,倒是出乎太阴殿主所料,对顾元清的实力预估更上一个层次。 灵尊道:“既是先锋已定,那便将其他方面也一并定下。” …… 剿杀天魔,并不是几个混天不死大修冲出去就能得手的。 天魔可不是蠢货,见到人了就围上来与你对拼,反而其智慧极高,狡诈无比,懂得避其锋芒,击其虚弱之道。 眼见不对,更是立马就逃,若无完善的方案,最终的结果多半是徒劳无功,空手而归,甚至说反而被其趁机袭入玄穹界域。 从潜行、巡查定位、诱敌、突袭、法阵禁锢,以及游弋与支援,乃至最后撤退等等一些方案皆需完善,第一次失败了,它们有了戒备,可不会再给你机会。 甚至说,一不小心,再有混天不死大修被天魔围杀吞噬,说不定日后就又多了一尊虚仙层次的天魔。 对于这些,顾元清并不擅长,所以只是在一旁静听。 清平道宫的镇劫四相剑最为克制天魔,是以顾元清便为主攻之一,这个位置需要直面混天不死天魔,同样是凶险无比,当然,比起先锋诱饵之责,又安全许多。 出征之日,定在了三月之后。 整个玄穹界域看似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暗地里却紧张了起来。 灵宝行宫更是忙碌,日夜不停地炼制阵器。 巡天部不断来到空间裂缝周围,探查混天层次以上的天魔动向。 万法枢调配物资,从丹药、符箓、法宝、阵器等等,一切资源皆向这次出征倾斜。 镇魔府也暗自准备,各大界城都开始寻缺补漏,排查隐患,对已经突入到玄穹界域周围的游离天魔也加大了清剿的力度。 季山这次也要一同前往,他精通阵道,其职责便是将混天不死天魔禁锢和困住,不让其逃脱,这些年他参与过不少袭杀天魔的战斗,所以对这过程,乃至期间存在的危险十分熟悉。 顾元清也在熟悉着方案,若遇不明之处,便向灵尊或者季山请教。 混天不死天魔可不容小觑,即便说他对自己的实力自信,但依旧不敢大意,毕竟若真的那么容易对付,也就不至于让正邪两道大修如此重视了! 第760章 天魔异动 一百零八界城之一,镇守此地的镇守使乃是伏龙观的阴阳周天修士李裕和天禅宗的明心大师。 域外局势紧张,两位镇守使皆在城中。 自镇魔府传来信令之后,整座界城也是紧张起来。 排查界城法阵,补充灵石,替换核心灵脉。 界城并非完整的小世界,而是一座悬空之城,虽有聚灵阵可以吸收虚空游离的灵气,足以维持日常所需,但是若真遇战时,要撑起城中防护之阵和杀阵可就唯有依靠灵石和灵脉了。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作为镇守防线最为前沿的阵地,一应物资更是重中之重。 镇守府中。 李裕坐于上方,不断有修士进出,禀报事务。 大战将临,他可不敢大意,任何一处失误,或许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师尊,昨日便有三位天人在静修之中,被天魔勾动心神,蕴神香都差点压不住魔念,这说明界城之中至少有天人层次的天魔潜入。”一位身穿蓝色长衫的青年男子沉声道。 “动用玄光镜,将这界城之中再扫一遍,必须将之找出来。” “是!” “界城大阵的灵源可有送来?” “未曾。” “派人去催一下,没有备用在手,心里总是难安。” “是!” “传送法阵必须由信得过的人看守,任何闲杂人等皆不可擅入!” “师尊放心,看守传送法阵的皆是我伏龙观,还有天禅宗的修士。”青年沉声道。 传送法阵可谓是太邑城中最重要的东西之一,而且关系周围几座界城。 若是寻常之时,有界城法阵在,倒也出不了大意外,可现在这外面可是有好几尊混天不死天魔徘徊,随时都可能从空间裂缝之中突入。 若是失去传送法阵,玄穹界域的支援可就没那么快到达了,那样的话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李裕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可陡然之间,急促而洪亮的钟声响起,他脸色陡然一变,身影一闪已是出了镇守府,站在半空,看向远处空间裂缝所在。 只见得一缕缕七色彩雾从空间裂缝中弥漫出来。 他瞳孔陡然缩小,厉声道:“全力开启界城法阵!” 与之同时,他抬手一翻,一枚令牌在手,光辉大作,化为符阵虚影扩散开来。 此乃镇守令,与整个界城大阵相连,能控制界城法阵。 整个界城大阵顿时全面开启,化为屏障,同时散发着可以驱散天魔之力的光芒。 另一道身影也飞了上来,停在李裕身旁,正是正一道天禅宗的明心大师。 他抬头看着天际,神情凝重的道:“七彩之云,是那尊秽殃瘴母!” 天魔最初无形无质,只是跟随心念而诞生阴暗力量,但随着其成长,吞噬神魂,乃至气血,最终化为有形有质之物。 就如这秽殃瘴母,犹如云雾一般,若是散开,甚至可笼罩数千上万里的范围。 寻常法宝攻击根本没有作用,反而会被其污秽侵蚀。 “是它,如此大动作,可有些不像之前的试探!”李裕说道。 明心大师也微微颔首:“再看片刻,若是不退,便通知镇魔府!” 李裕看着那不断漫延出来的七色云雾,还有那些不断向着界城飞来的修士们,这些修士皆是在外猎杀游离在虚空之中的天魔,见到虚空裂缝不对,自是纷纷向界城而来。 眼见着距离最近的人似乎要被七色云雾追上,李裕轻哼一声,捏了一个印诀,就见这界城之上一柄灵气所化的巨型长刀竖起,跨空斩杀而去。 长刀之上遍布符文光辉,七色云雾被刀光一斩顿时发出嗤嗤之声,消散了一大片。 那原本要被追上的几人这才得以逃脱。 李裕连续出了几刀,但随即便有更多的五彩之云弥漫而出。 他自己只是阴阳周天,虽凭借界城法阵甚至可以与混天不死交锋,将之抵挡,但与真正的混天不死还是有着区别,更别说比起混天不死修士更为难缠的域外天魔。 随着七色云雾弥漫出来的越来越多,扩散得也越来越快,即便有李裕出手,可也有修士未能及时逃离,这七色云雾沾上,护身罡气眨眼就被腐蚀,天人界域也难以阻挡,片刻之间一尊天变三劫的修士,就这么消失无影。 李裕低喝道:“不能等了,通知镇魔府!” …… 距离猎杀行动,尚有一月余。 季山已是带着灵宝圣地所给的一些法阵器物离去。 顾元清也早将整个行动过程弄了明白,包括最后困住天魔的法阵也做到了然于心,对于这次行动也算做好了准备。 在此之后,就又将心思放在了炼器之上。 闲暇之余,却是将李妙萱所送的如意法衣不断炼化。 即便说这件法衣上并无他人之气息,拿在手中,便可初步使用,可毕竟是虚仙器,要想完全炼化也要花费一些岁月。 这日,他正在静室盘坐,忽然感觉院落之外多了一人,正是灵尊。 顾元清起身,一步来到院门前,打开院门问道:“尊者前来可是有要事?” 灵尊道:“确实有一事要劳烦顾道友走上一趟。” “尊者请讲!” 灵尊神情略微凝重的道:“情况有变,域外天魔有了大动作,二十六座界城接连传来信令,言道有混天层次天魔出现,其中三道空间裂缝更有混天不死大魔走出了空间裂缝,意图围困界城,伤亡不少,其他界城周围,域外天魔的动静也大了起来,现在不知它们到底做何打算,所以想请道友去西南界域坐镇三城。” “西南界域?可是灵墟宗所坐镇的三座界城?”顾元清诧异道。 灵尊无奈说道:“确实是,本来此三城有灵墟宗宗主叶正鸿坐镇,可他前些时日与巡天部一起探查混天不死天魔动向,被混天层次天魔所伤,御劫盟中混天大修本是有限,也抽不出其他人来,想着道友与灵墟宗有些渊源,所以便唯有请道友走上一遭,坐镇一段时日。” 顾元清微微一愣,点头道:“那我便走上一趟吧。” “还有一些东西,万法枢会送到传送法阵前,托道友一起带过去,皆是界城中所需之物,道友分别交给各城镇守使便可!这是我的信令,凭借此令,可直接动用传送法阵,直通太虚城,至于其余两城,便唯有依靠道友使用遁术跑上一趟了。”灵尊拿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 “我也算是御劫盟长老,抵御天魔本是分内之事,尊者不必客气。“顾元清将令牌收下,他对域外战场也有所了解,传送法阵每一次启动都耗费颇大,这时候动用起来,也可知这次情况有些严重。 灵尊又道:“我已让人准备好飞舟送道友前往传送法阵处。” 顾元清淡然一笑:“那倒不必,这种赶路之事,飞舟可比不上遁术。” …… 出了灵宝行宫,顾元清身上一道无形剑意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长虹,撕裂云层,直向远处遁去。 灵宝行宫与那传送法阵所在相距不远,以顾元清混天境的修为,不过半个时辰光景,一座孤傲耸立、宛如一柄巨剑直插苍穹的巍峨山峰便已映入眼帘。 山峰之巅,赫然被整个削平,形成一个无比广阔的平台。 平台之上,一座巨大无比的传送法阵正静静匍匐。 法阵的基座由九种不同属性的神金熔铸而成,其上刻满了繁复无比、深奥异常的虚空符文,这些符文此刻正汲取着从地脉深处引来的磅礴灵气,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空间波动。 法阵四周,按照周天星辰方位,矗立着三十六根蟠龙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空冥晶石,共同构筑起稳固空间的辅助结界。 法阵边缘,皆有气息森然的镇魔卫肃立值守,戒备极其森严。 而在法阵正前方,一位身着天道宫特有云纹星袍的老者盘坐于一个蒲团之上,周身气息与整个山巅的守护大阵隐隐相连,竟是一位阴阳周天境的大修! 顾元清按落遁光,并未直接降临山顶,而是落在传送法阵前迎客平台上。 他刚一落地,那位镇守使便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目光带着审视:“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顾元清神色淡然,拱手道:“清平道宫顾元清,需借传送阵前往太虚城。” 言语间,一枚散发着淡淡灵光,刻有“御劫”二字的令牌出现在他手中,正是御劫盟长老令。 那镇守使目光在长老令上停留一瞬,感应到令牌上属于灵宝道尊与九黎山主的烙印气息后,连忙抱拳回礼:“原来是顾长老,失敬,规矩所在,还请长老出示此次使用传送阵的信令。” 与此同时,也暗自打量顾元清,对这位传言来自清平道宫,御劫盟新晋混天不死长老可是颇为好奇。 顾元清取出灵尊所给的玉符递过。 镇守使仔细查验玉符真伪后,侧身让开,抬手道:“顾长老请!” 顾元清并未立刻动身,问道:“临行前,灵尊提及,万法枢有一批物资需我顺路带往太虚城,他们的人可曾到了?” “回长老,尚未到来。”镇守使应道。 顾元清闻言,微微蹙眉:“既如此,我便在此等候片刻吧。” 约莫一炷香后,一道略显急促的青色遁光从天边掠来,落身山坪之上。 光华敛去,现出一位身着万法枢制式袍服,面容清丽的女修。 她目光迅速扫过,立刻锁定了一旁静立的顾元清,上前两步,抱拳道:“敢问可是清平道宫顾元清,顾长老?” “正是。”顾元清再次出示长老令。 女修感应长老令上气息,语气恭敬的道:“敝人万法枢执事苏盼柳,奉命送来太虚、凌霄、朝阳三城所需的补给物资,劳烦长老代为护送。”说着,她双手奉上三个以符箓封印的储物袋,以及一枚玉符。 “还请长老在此交接符上留下神魂烙印,以便敝人回去复命。” 顾元清神识微动,迅速扫过三个储物袋,确认封印完好无损,这才微微颔首,一缕神魂之力注入玉符之中,留下烙印,随后将玉符递回。 苏盼柳接过玉符,再次躬身一礼:“有劳顾长老了!盼柳还需回去复命,先行告退!”说罢,再次化作一道青虹,匆匆离去。 顾元清这才转身走向传送法阵。 靠近了观看,这座巨型传送阵的诸多细节更显宏伟古朴。 他目光扫过那些虚空符文的结构与排列方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这阵法倒与玲珑界、古界中的古传送阵有七八分相似。” 此时,镇守使已是启动法阵,伴随着三十六根蟠龙石柱顶端的空冥晶石同时亮起,磅礴的空间之力开始剧烈波动,片刻之后,便形成一个扭曲的光门。 顾元清一步踏入其中。 瞬间,强大的空间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他拽入无序的虚空乱流之中。 然而,这股足以让天变境修士色变的力量,冲击在顾元清周围便无声无息的消失,天人界域之下,连一丝涟漪都难以荡起。 他稳立其中,感受着这并不算平稳的传送过程,眉头微不可查地轻轻一挑。 “此阵看似宏大,空间稳定性却比玲珑界的古阵逊色不少。玲珑古阵,即便是虚天境修士亦可安然传送。而此阵……若无特殊护持,恐怕至少需得天变三劫的修为,才能确保自身无恙。” 光影流转,虚空变幻,片刻之后,眼前的一切恢复正常,已是来到了太虚城中。 镇守太虚城的镇守使薛云涯看到传送法阵光芒出现,已是来到阵前等候,看到顾元清之后,微微错愕,随即抱拳道:“敝人太虚城镇守使薛云涯,敢问这位道友是?” 顾元清微笑回礼:“敝人顾元清。” 薛云涯显然早已听闻顾元清之名,面露喜色道:“原来是顾长老,薛某可是闻名已久,这次能得顾长老前来坐镇,敝人便心安了。” 顾元清笑道:“薛道友过奖了,不知贵宗宗主可还在太虚城中?” 第761章 天魔亦为资粮 灵墟宗好歹也是正道顶尖宗门,万载之前也有混天不死高手,可现在连御劫盟的长老会都进不去,宗主成就混天,局势稍稍稳住,可这大战尚未开始,便是身受重伤,以至于不得不向御劫盟求援,否则这三城失守,灵墟门自身大损不说,在这御劫盟中只怕也更是难以立足。 而在现今灵界之中,某种程度上来说,在御劫盟中地位,也相当于是在灵界宗门之中的地位。 作为曾经屹立巅峰的门派,沦落至此,可谓是丢尽脸面。 幸好来者与宗门道子李妙萱有着关系,否则…… “可有大碍?”顾元问道。 薛云涯苦笑道:“只怕至少得修养数月,具体之事,还是宗主亲自与顾长老说吧,长老请!” 顾元清跟随薛云涯来到镇守府,另外一尊镇守使也赶到,同样是灵墟宗修士,只是修为也就阴阳周天初期。 而据说灵墟门镇守的三城中,其中一城另一位镇守还是正一宗的阴阳周天修士。 从这也可看出灵墟门整体实力窘迫到何等地步。 到得此时,顾元清多少有些明白,为何当初李妙萱之师云映荷如此担忧因顾元清之故将灵墟门卷入恩怨之中了。 现在灵墟门可真是一点大的风浪都难以经受。 若无明显争端,其他宗门就算想算计灵墟宗,也得顾忌御劫盟的规则,只能暗地里来,可若是恩怨摆在了台面上,其他宗门的针对或许就也顺理成章摆在台面上来了,有的事情,即便灵尊也得顾全大局。 一个大宗门,若无高手坐镇,在一众宗门眼中,便是一块美味的大蛋糕,人人都想咬上一口。 在大殿之中,顾元清将万法枢让代为护送的一个储物袋递交给了薛云涯,他检视封印完好无损之后,将一枚令符双手递给了顾元清。 正值此时,叶正鸿到来,来的只是一缕心神所化的分身。 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顾元清却能感觉到其气息虚浮,略显紊乱,显然所受道伤不轻,以至于分化出来的分身也都出了问题。 “拜见宗主!”两位来自灵墟宗的镇守使皆是起身行礼,让出主座首位。 “两位师弟不必多礼。”叶正鸿微微颔首,随后对顾元清抱拳道:“顾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顾元清也起身回礼,微笑道:“叶宗主,还是以道友相称吧,所谓御劫盟长老也不过只是个名头罢了。” “道友可真是洒脱,请坐!”叶正鸿心中五味陈杂,他能看得出,顾元清此话并非故作,而是真心认为如此,但这个位置对现在的灵墟宗来说是却是而不得。 他这次跟随巡天部行动,其实也便是为了这长老之位,灵墟宗虽被称为当世顶尖宗门,可在这御劫盟中,连长老会都进不去。 在这域外战场,进入长老会才意味着可以进入决策层,能第一时间知道盟中动向,也才能更好地保障灵墟宗的利益,而不像现在这般,只有从他人口中得到消息。 以前的灵墟宗,修为最高者也只是阴阳,完全没有资格,他成就混天之后这才敢想这件事情。 只是碎天境需要功德,才足以进入长老会,他这才有了以宗主之身与巡天部一起行动之事。 待顾元清坐下,叶正鸿这才落座。 可薛云涯二人却未曾落座,而是对顾元清道:“顾长老,万法枢的物资送来,太虚城中也尚有许多事务要去处理,就暂时告退了。” “两位道友请便!”顾元清点头道。 两位镇守抱拳,后退三步这才转身离去。 叶正鸿这才轻叹道:“这一次让道友见笑了。” 顾元清问道:“宗主与巡天部一起行动,怎会受如此重伤?” 叶正鸿沉默片刻,苦笑说道:“也是叶某自己不小心。” 顾元清听出话中意,叶正鸿似乎是中了暗算,或许是没有证据,既然叶正鸿自己不愿意多说,顾元清也就没有再多问。 而是询问起灵墟宗三座界城的局势来。 叶正鸿神情凝重的道:“我之所以向盟中求援,便是在这凌霄城空间裂缝之外,感应到了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气息。” 顾元清道:“哪一尊?” 叶正鸿道:“应当是幻灭魔母!我凌霄城外,巡猎天魔的修士中,有两队天变的修士在虚空狩猎之中,忽然失去了意识,随后精气神尽数亏空而亡!唯有一尊阴阳层次勉强压制心魔回到凌霄城。这次与巡天枢也是为这尊天魔而来,只是刚潜出空间裂缝不久,便被天魔察觉,幸好退得快,否则这一次怕是陨落其中了。 “幻灭魔母吗?”顾元清微微皱眉。 他在清平道宫之中,也曾阅览过不少关于天魔的书籍,来到这域外战场之后,更是从灵宝圣地借阅了不少相关的记载,其中也有巡天部对天魔的探查结果,对域外天魔也有比较详细的了解。 幻灭魔母算是出现在域外战场最早的两尊不死层次天魔之一,之所以称之为魔母,便是其气息可分化万千,若是被其种入心神,便会显现为一尊宝相庄严,面容悲苦的女性法相,周身环绕着诱惑人心的靡靡之音和美好幻境。 修行不够,境界不稳者片刻之间便会陷入幻境,随之心魔滋生,滋养其力,随即牵引天魔本尊力量降临,化为怨念缠丝,吸干精气神,直至死亡。 这一尊魔母至今为止,都未曾寻到其本体所在具体方位。 叶正鸿轻叹:“是啊,这一尊在域外天魔之中可谓是最为难缠的一尊之一,其狡猾无比,它在域外裂缝之外出现多次,但没有哪一次真正找到了它,盟中组织两次猎杀,可都空手而归。” “这样吗?那到了凌霄城,顾某倒是也想去见识一番。”顾元清若有所思。 叶正鸿闻言当即坐直了身躯,沉声道:“万万不可,顾道友我知你修为高绝,为混天不死修士,可域外天魔比起寻常混天不死修士更是危险,切莫大意,当年天禅宗的悟慧禅师也差点陷入危境,若非是云梦圣地的萧天君出手相助,只怕这就成了第二位丧命于天魔之手的混天不死大修了。” “宗主放心,顾某也不是莽撞之人,还是很惜命的,不会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顾元清笑了笑。 …… 顾元清在这太虚城中暂时住下。 夜幕下,他抬头看着天际远处的空间裂缝。 太虚城距离空间裂缝大约有万里之远,之所以不敢靠那么近,是因为空间裂缝周围太过不稳定,数千里内时而会道有空间碎片诞生,若是太近,太虚城都会受到影响,连带城中的传送法阵也会更加不稳定。 这点距离,凭借洞虚天瞳,可以清晰地看到空间裂缝之中的一切。 这巨大的裂痕,就如同是这方天地的一块伤疤一般,其中大多时候是漆黑一片,偶尔间却有五彩斑驳之色泛起。 顾元清凝聚空间之道,成为混天不死,其神魂之中自是具备空间之道的一些特性,神念轻易的沿着空间裂缝向着域外时空探索而去。 穿出空间裂缝最初的感觉便是绝对的冰冷和死寂,再一细观便觉似天地混乱,大道不存,神念探出过远便有一种空间颠倒,难定其位之感。 与之同时,神念逸散的速度也是更快,倒不是被消磨,更像似散落开的神念与自身断开了联系。 而这探查间也并无感觉到多少天魔的气息,很显然,这些天魔并未一直围绕在这裂缝周围。 顾元清目光微微一凝,现在的他倒是有些担心若是自身去往域外,那与本尊之间的联系是否还在,若是失去联系,天钓之术难以定位,那来到这域外之后的计划可就得有所变化了。 他沉吟片刻,忽然一步迈出,身影在虚空中几个闪现,便来到了空间裂缝跟前,凝视片刻,最后迈入其中。 虽说对域外很了解,但终究是书中得来,远不及亲身感受更为妥当,也可为后面的行动以及与御劫盟猎杀天魔做好准备。 这一次外出,顾元清十分小心。 即便说阴阳周天修士外出探查也不鲜见,但终究是第一次走出域外。 此时看似外面未见天魔,但谁又知会不会有天魔暗藏? 稳然行于空间裂缝之中,天人界域轻易的化解其中存在的空间乱流,甚至顾元清还在其中略微停留,感受这其中与他处有所不同的空间道蕴。 过去片刻,这才走出空间裂缝来到域外。 来到域外,空寂的感觉更为明显,抬眼望去,到处皆是一片黑暗。 这里没有任何灵气,也没有任何重力之感,可与前世所知虚空也有明显区别,因为没有任何星辰存在! 唯一还有光亮的便是这身后的空间裂缝偶尔泛起的亮光。 不过,顾元清随即放下心来,因为与本尊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依旧存在! 他体内虚空中一道裂缝出现,感受着从北泉洞天之内遥遥注入的真元和灵气,心中更是安定。 只要天钓之术能起作用,那这域外又有何惧? 在这域外最大的风险,只有两个。 一为缺少灵气,所以走出域外的大修,皆会在乾坤袋中带着无数灵石,甚至说数条灵脉。 二则是空间定位,若是这在这外时空迷失方向,等待的便唯有死亡! 顾元清负手看着周围,忽然目光微凝,抬手一指点出,一剑出界出现在千里之外,一尊游弋出现的阴阳层次天魔被镇劫四相剑迅速绞杀,只在原地留下一团精神力量。 但顾元清却眉头轻蹙,镇劫四相剑在这里的威力比起在灵界之中至少小了一半。 因为此地没有天地之力可借,一切消耗尽数靠自身真元维持。 “难怪在这域外,天魔如此难杀!” 顾元清一步迈步就来到这里,抬手将这团正迅速消散的力量抓在手心。 能感觉到这里面有着属于天魔的独特力量残留,与精神力量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割。 此物能补神魂,但最好不要直接吞噬,日后依旧有天魔复活之风险。 它是最上乘的蕴神丹药材料之一,也是诸多修士追捧之物。 顾元清手中混天元火燃起,就见得这团精神力量上缕缕青烟冒出,片刻之间,属于天魔的气息已是消失,化为一缕精纯的精神力量跟随混天元火没入躯体。 只感觉神魂之力有一丝增长,而且是在本源层次上。 “果然,不出我所料,此物比起当初在神墟炼化界渊魔族的效果,可要好上不知多少!十数尊魔族力量合在一起,也未必比得上同层次的天魔。” 顾元清露出一抹微笑,到他这个层次,不论是玲珑界、魔界、还是灵界中,能用的东西已经太少太少,更多的是感应天地大道,让神魂自然而然的成长。 或者能得前辈高人遗留,精神共鸣从而带来自身的蜕变,就如同他从天剑老人突破虚仙的遗迹所得的那般。 只是这些机缘太少,难以寻觅,除非他出手攻破其他顶尖宗门抢夺! 而眼下的天魔则足以减少他修行之中,水磨之功所需要耗费的时间。 当真是令他欣喜! 这域外之地,他人需得小心翼翼,而拥有天钓之术作为底牌的他却无需如此,这里在他眼中,就化为了一座蕴藏数不尽资源的狩猎场! 洞虚天瞳张开,顾元清的身影穿行于这片虚空之中。 三个时辰过去。 一尊尊天魔被顾元清所猎杀,尽数化为精神力量,虽说其中实力最强者也只是阴阳层次,大多数都是天变层次以下,但也足以让顾元清感觉自身神魂力量增加了接近万分之一左右,这比起打坐修行不知快了多少! “可惜,这处空间裂缝周围的天魔不知去了何处,残留在这里的太过稀少了,据说凌霄城外域外天魔汇集,还是去那边猎杀吧。” 顾眼前扫视周围,身影穿梭于各处,确定这周围数万里都再无域外天魔存在,这才转身走向空间裂缝处。 刚一出空间裂缝,就瞧见薛云涯站立在太虚城护卫屏障不远处,神情凝重地盯着空间裂缝的方向,见得顾元清身影才陡然露出喜色。 第762章 清剿 薛云涯抱拳苦笑道:“顾长老,你若是再不出来,只怕我都要忍不住传信盟中了。” 多个界城出现天魔异动,太虚城自然不敢大意,就连薛云涯这镇守使几乎都时刻盯着空间裂缝,谨防天魔的突然袭击。 昨夜,他正好瞧见了顾元清的身影来到空间裂缝前,走入其中。 据闻这位顾长老很可能是混天不死大修,他最初也未太在意,可接连几个小时过去,就稍微有些紧张了。 那域外之地,凶险暗藏,就算混天不死也有陨落之危。 若是顾元清出现变故,宗主又是身受重伤,这三城没了镇守的大修,只怕危矣,就算再向盟中求助,来的人可就不知是谁了。 就算进入的只是分身,若是折损,实力同样也会受到影响。 以顾元清与宗门道子李妙萱的关系,顾元清在御劫盟中担任长老,实力越强对灵墟宗来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顾元清抱拳微笑道:“抱歉,让道友担忧了。” 薛云涯笑道:“也是在下多虑,以顾长老之修为,即便是遇到混天不死大魔,也是进退自如,对了,敢问长老,这空间裂缝之外,情况如何?” 这些时日来,空间裂缝入侵的天魔比起以往似乎还要更少,但联系其他地域的状况,这等反常情况,反倒让他提心吊胆,生怕对面有什么大动作。 阴阳周天之境,若是小心一些,也可跨越空间裂缝去往对面,可自从出现混天不死境的天魔之后,就没敢了,就算混天层次过去也得小心翼翼。 到得最近,诸大界城皆有异动,那就更不敢了。 所以,对那对面近来的情况是了解甚少,就算神念探出,也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顾元清道:“暂时这周围倒是没有多少天魔,至多也就阴阳层次,我顺手清理了一遍,不过,更远处就不知道了,而且域外天魔既然知道了这处裂缝的存在,谁也不知会不会什么时候再次过来,还是需得小心。” “这是自然。”薛云涯点头道。 顾元清目光扫了一眼太虚城中,说道:“我便不回城中了,凌霄城有混天不死天魔出现,万法枢让我代为护送的其他二城的资源,也需早日送过去,叶宗主那里,就不向他亲自告辞了,待他出关,薛道友代我转告一声。” 薛云涯道:“那在下安排渡虚舟……” 顾元清摆手道:“算了,不用这么麻烦,花不了多少时间,我自己前往便可,第一次来这边,也熟悉一下路径,免得他日真有事情,还要去寻路。这枚令符,你且拿着,上面有我留下的印记,若是此地出现变故,你捏碎便可,我自然知晓。” 薛云涯心知顾元清实则是嫌弃渡虚舟太慢,便也没再多说,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收好,抱拳道:“那顾长老多加小心。” 顾元清微微点头,转身便化为遁光而去。 两座界城相隔其实也不太远,只三百万公里左右罢了。 当然这不远,指的是以顾元清的速度,若换成精通遁术的阴阳周天修士,即便是借助丹药,不计消耗,全力施展遁光,也要五日有余。 而以顾元清的速度,即便只用普通遁术也就大半日便可到达,若是动用空间之道,至多一个时辰便足够了。 此行他倒未曾全力赶路,而是行进途中,神念扫荡虚空,若遇天魔,便顺手杀之炼化。 虽说大多数游荡的天魔修为低弱,不到天人层次,但也终归聊胜于无。 此行途中,也并非说尽是虚空,路途之中还有诸多陨石地带,有的陨石甚至大到直径数百上千公里,其上布有抵御天魔的法阵,作为巡猎的修士落脚之所,若是遭遇天魔袭击,也可借此避难,等待救援。 一路行来,所遇到的修士并不少,富贵险中求,目前这个阶段,猎杀一尊天魔的收益远远高于平时。 凭借收集的天魔气息,可以到镇魔府换取功德。 而功德在御劫盟中作用极大,可以兑换丹药、功法、法宝。 毕竟似顾元清这般不缺功法,在修行界中只是极少的一部分罢了,大多数修士连成就天变之法都没有,而从天变到阴阳境的功法,更是难寻,而域外战场便是这些人最好的途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对修士来说,为了前行之道途而冒险再正常不过了。 太虚、凌霄、朝阳三城大致呈品字形而立,顾元清先去的是朝阳城,这座界城所镇守的空间裂缝的情况与太虚城相似,并未有混天层次天魔在外游弋,所以顾元清打算先来看上一眼,最后再去凌霄城。 顾元清在城中落下,穿过界城所散发出来的光辉,此为太初净化玄光,若是来者身上有属于天魔的气息,便会引动大阵反应。 一入界城之中,顾元清便锁定镇守府所在。 还未落下,就有修士冲天而起,厉喝道:“何人敢擅闯镇守府?” 顾元清亮出长老令,身上显露属于混天修士的气息,淡淡说道:“敝人顾元清,受万法枢所托,送来界城资源。” 话音刚落,就见两位阴阳周天修士飞起,来到顾元清跟前,目光和神念扫过长老令,连忙抱拳道:“拜见顾长老。” “不必多礼。”顾元清抬手,他对这二人自然也有所了解,一眼就辨别出左边这位老者是灵墟宗的长老吴若愚,另一位青衣修士则是正一宗巩飞阳。 除此之外,连这界城之中的修士也大多是这两大宗门的弟子。 这也不奇怪,各自宗门弟子,自是多在自家宗门所镇守的区域,彼此熟悉,也可相信,避免不必要的风险,要不然你灵墟宗的弟子去了邪道宗门所镇守的界城,还不知道最后是死于天魔之下,还是邪道修士之手。 “此乃万法枢调配过来的朝阳城物资,二位镇守使请接收吧。”顾元清手掌一翻一个储物袋缓缓飞过。 灵墟宗的吴若愚双手接过,小心查验确认无误之后,两位镇守使共同留下神魂烙印信物递交顾元清。 随后吴若愚道:“顾长老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如在镇守府中暂时落脚休息,晚些时候,我等略备薄酒,为长老接风洗尘。” 顾元清闻言,轻轻摆手,说道:“二位镇守使的好意,顾某心领,宴席之事,就不必麻烦了。” 随后话锋一转,问道:“近些时日,你们所镇守的这道空间裂缝,情况如何?” 吴若愚见顾元清问起正事,神色一肃,回道:“近半月来,裂缝彼端涌出的天魔数量确比往常多了两成,甚至也有阴阳层次的存在,但幸得凭借界城大阵,我与巩道友率众严防死守,分割猎杀,并未出现大的问题,亦未见混天级天魔的踪迹。” 顾元清微微颔首:“既如此,我便去那裂缝之后看上一看;若是无虞,便准备动身前往凌霄城。那边曾有混天不死天魔气息出现,相对来说,存在的风险更大。” 随后他又递了一枚令符给吴若愚,交代了一番,便转身就飞出了界城,几步之后便来到了朝阳城上空万里之遥的空间裂缝之侧。 只留下吴若愚和巩飞阳二人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巩飞阳才说了一句:“这顾长老倒是雷厉风行。” 顾元清依旧先以神念探查,确定空间裂缝另一端周围并无混天层次以上天魔气息之后,才步入其中。 踏出裂缝,周身清光自然流转将之笼罩。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域外虚空,只见游弋的天魔数量果然比太虚城那边多了许多。 这些域外天魔形态千奇百怪。 有的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着痛苦人脸的黑雾,发出无声的嘶嚎,充斥着绝望与怨恨的情绪,这是“怨念魔”,专攻心神,引动心魔。 有的则形似巨大的、半透明的水母,触须飘摇,散发着迷惑神魂的斑斓光芒,此为“幻欲魔”,擅长编织逼真幻境,诱人沉沦。 更有甚者,如同由无数残肢断臂胡乱拼凑而成的肉球,蠕动着,滴落着腐蚀性的黏液,散发着最纯粹的暴虐与吞噬欲望。 顾元清身上那纯净而磅礴的生命气息与神魂之力,在这片荒芜之地如同黑暗中的明灯。 刹那间,方圆千里内的天魔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躁动起来! 各种混乱刺耳的精神尖啸交织成网,无数天魔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流光,疯狂扑向顾元清! 怨念魔试图将无尽的负面情绪灌入他的识海;幻欲魔舞动触须,勾勒出旖旎或恐怖的幻象;吞噬魔则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想要将他一口吞下! 然而,这等层次的攻击,对于已然混天不死的顾元清而言,无异于蚍蜉撼树。他心神澄澈稳固,天人界域下更是万法不侵。 那些惑神之术、幻象攻击只是徒劳而已,甚至说连太虚如意法衣的防护都未曾触动。 顾元清面色无波,只是并指如剑,随意在空中一划。 虚空中,仿佛有万千无形剑鸣同时响起! 下一刻,无数道凝练至极、细如发丝剑气凭空浮现,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出现在一尊天魔之侧,无论其是雾状、液态还是实体! 剑气闪过之处,一尊尊形态各异的天魔尽数破碎。 有着天钓之力作为底牌,他根本无需顾忌自身力量的消耗,没有天地元气作为借用,便直接动用自身力量进行弥补。 眨眼之间,方圆数百里内,为之一清! 随后他摊开手掌,混天元火跳动,屈指一弹,这缕火焰瞬间分化为无数火星,向着四方激射而去。 火星沾身即燃,迅速蔓延,这片冰冷的域外虚空,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 还有无数未曾在剑气中完全死去的天魔在火海中挣扎、尖啸、逃窜,可根本没有用处,等待它们的唯有死亡,最终化为精神力量被混天元火炼化,反哺回顾元清自身,滋养其神魂。 更远处,几尊气息明显强横许多、已达到阴阳层次的天魔,见势不妙,身形瞬间模糊,便要散去形体,遁入虚空远逃。 然而,顾元清双眸之中,骤然亮起星辉,洞虚天瞳开启! 目光所及,一切虚妄皆破,空间脉络清晰可见,结合神念瞬间便将之锁定。 他指尖轻点,镇劫四相剑配合空间之道使用。 噗!噗!噗! 那几尊逃得最快的阴阳天魔,精神本源瞬间被隔空点碎,庞大的魔躯如同被抽掉骨架般瘫软、消散,只留下精纯的精神力量欲要散开,随即又被席卷而来的混天元火吞噬。 …… 这里的天魔更多,可顾元清这次所花费的时间反倒是比上一次更少。 因为经历上一次,在绞杀之中,对天魔的力量也更为熟悉,与以前所观的书籍印证,每一种天魔其核心所藏匿之处也渐渐了如指掌,任凭其如何变化,也难逃顾元清法眼。 真要说来,这天魔的力量与那清平道宫之中的画中人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顾元清也忽然有些明白,为何镇劫四相剑对天魔之道如此克制了。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 待到顾元清停下动作,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万里的虚空已然变得“干净”了起来。 也有逃走的,但要么在最外围,要么是虚天层次以下的。 实力越弱小的天魔,也更为不容易被发现,但这些也已是不足为虑了。 顾元清回到空间裂缝旁边,再次扫视周围,随后转身进入空间裂缝。 来到另一侧,遥遥看到吴若愚站在朝阳城外,遥遥看向这边,看到顾元清后似乎松了一口气,对着顾元清拱手。 顾元清抱拳回礼,随后驾驭遁光向着凌霄城的方向而去。 路途之中碰到零散的天魔也被他顺手杀之炼化,与之同时,也感应着通过混天元火炼化这么多天魔后,自己神魂是否会受到影响。 还好,并无任何异样。 清剿朝阳界城这处空间裂缝所得自然是远远超过了太虚城那边,但这里的域外天魔实力还是太弱,这点提升对他来讲,依旧算不得什么。 但这里只是开胃菜而已,对凌霄城所镇守的空间裂缝外倒是有些期待起来了。 若是能斩杀一尊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想必这收获定然不小! 第763章 谁是猎物? 顾元清已是到了凌霄界城附近。 这周围游离的天魔慢慢变得多了起来,虽大多数皆是弱小,可也看出这一片天地之中存在的危险。 这说明界城已是失去了对裂缝之中天魔的压制,让其脱离了镇守区域,逸散开来。 “看来凌霄城的局势比我想象之中还要更为严峻一些。” 在其他界城周围,大多都有修士虚空之中巡猎天魔,可这一路前行,却再未见过游猎的修士,很显然,目前这种情况,没有哪位敢于离开界城太远。 顾元清略微加快了速度,身影裹在剑光之中,穿行而过,若有什么天魔刚好在行进的路径之上,那也就自认倒霉即便是遁光穿过,可激荡起的剑气,也足以让阴阳层次以下的天魔直接死去。 他未曾如之前那般一路猎杀这些天魔,因为凌霄城的局势更为重要,而且,相比起凌霄城周围的天魔来说,眼前的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且,他真正的猎物是那头混天不死天魔,若是动静太大,反而会将其惊扰,多生变数。 实力越强的天魔也越是狡诈,若是让其见势不对,逃离了空间裂缝周围,在那茫茫虚空之中,哪里去寻? 其实,这也是明明灵界修士高手数量远在天魔之上,可域外天魔之乱经历如此之久,却依旧难以解决的缘由。 它们根本不会和你死战,感觉到危险便会远逃,你一群阴阳不死大修过去,只怕连混天层次天魔的影子都未必能见到! 而这次出现在凌霄城周围的混天不死天魔很可能是幻灭魔母,本就极为善于藏匿,若是提前察觉危险,就算顾元清也难以将其本体找出。 路过一片陨石地带,顾元清随手将一枚令符藏于一块巨大的岩石中心。 此物作为备用,若是不得已动工了天钓之术,那此处便是他回归域外之地的锚点。 越往前行,天魔的数量渐渐多了起来,最开始数千里能见到一头,渐渐的变得数十里就会瞧见。 顾元清忽然遁光一敛,其形体和气息尽数消失在虚空之中,这是动用了空间之术,但又非大范围的空间跨越,而是将自身气息与虚空相合,仿佛化为了空间本身的一部分。 但行进的速度却并没有减慢分毫。 渐渐的,凌霄城已经出现在视线之中。 一座方圆万里的巨大城池悬浮虚空,整个城池皆被太初净化玄光笼罩。 而界城的周围无数天魔汇聚,在虚空中穿梭游弋。 它们形态各异。 有的犹如云雾,聚散无常; 有的形似剥皮古猿,时而发出尖锐啸声; 有的状若百首妖虫,口器开合间虚空扭曲; 有的好似飞天罗刹,青面獠牙,驾驭阴风黑火灼人魂魄; 还有的化为人形,时而化为俊男,时而化为美女。 所有的天魔的目标都是这一座悬空之城,其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它们为之癫狂。 不断的有天魔意图冲进去,可只是靠近凌霄城百里范围之内,便触碰到净化玄光,浑身上下嗤嗤作响,冒出黑烟,发出尖啸之声。 有的彻底消亡,有的实力强大,强忍躯体溃散的剧烈疼痛返身逃走。 凌霄城中修士,便会祭起法宝趁机猎杀。 可是城中,却无人驾驭法阵之力发出类似太虚城那般的力量去绞杀天魔。 因为万法枢的资源未到,也无混天层次以上的大修到来,城中的资源根本不敢浪费,若是灵石、灵脉被耗尽,那等待大家的只有死亡! 顾元清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周围,他并未现身。 而是以空间之术藏匿气息游走在众多天魔中间。 他不敢轻易放出神念大面积探查,唯恐打草惊蛇,令其远遁隐匿,仅凭洞虚天瞳搜寻。 但目光所及,似乎其中最强者也只是阴阳层次,连混天层次的天魔也未曾见到。 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那道横亘在虚空中的巨大空间裂缝上。 虚空中静立片刻,又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凌霄城。 “天魔虽多,可没有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是要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念及此处,顾元清便向着空间裂缝而去。 他可没心情等在城中每日防备,何况他来这里本就是奔着猎杀而来。 那域外之中,在明知道有着混天不死天魔的情况,其他混天不死层次的修士也未必敢贸然过去,但有着天钓底牌的他没那么多顾虑。 穿过空间裂缝,四周的天魔数量何止倍增,只是这裂缝周围十里范围,便至少有上千头,堆积交错在一起。 它们形态也愈发怪异,嘶吼声、惑音交织成一片足以让寻常修士瞬间疯狂的领域。 顾元清依旧以空间之术,遮掩气息。 这等术法是任何藏匿之术都难以比翼的,除非这些天魔的感知能够细腻到空间层次上,而要做到这般至少也得天变层次,还得专门探查感应才可。 不过,也不得不说这些天魔在精神力量上的优势,只是虚天层次的天魔,每当顾元清路过之际,它们仿佛冥冥之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安的扭曲着躯体。 顾元清悄无声息的穿梭中,洞虚天瞳扫视四方,并细细感应着每一丝不寻常的空间波动与精神韵律。 “莫非这尊混天不死天魔也已离开了此地?“搜索许久的顾元清微微皱眉。 但他也不愿意就此放弃,将搜索的距离放到更远,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只见得数万里远处,似乎有无数天魔汇集。 再走得更近,也便瞧得更为清楚,只见得这些天魔中间,景象骤然一变。 那里竟幻化出一片仙境,仙山耸立,灵泉潺潺,仙乐飘飘。 中央之处,一位身披轻纱,容貌绝美的女子,正盘膝而坐。 其周身环绕着无数俊美异常的男性虚影,极尽缠绵之态。 那女子看似在修行,实则是在汲取这些幻象产生的精纯欲念之力,周围的无数天魔都在幻想之中沉沦,一缕缕气息从它们身上逸散而出,最终汇入女子身上。 “幻云魔母!” 顾元清心中断定,此等以幻象为食,操控心念的本事,正是其标志。 他悄无声息地潜近,镇劫四相剑气已在指尖酝酿。 然而,就在他靠近到三千里左右,即将发动雷霆一击的刹那,那盘坐的幻云魔母猛然睁开双眼。 其眸中竟无瞳孔,只有一片旋转的粉色迷雾! 顾元清的目光触及之时,就感觉这方天地一变,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粉色,一位身披轻纱,貌似李妙萱的女子从云雾之中缓缓走来,她面带微笑,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美艳之极。 “哼!”顾元清一声轻哼,万千剑气陡然散开,这片幻境立马便被撕裂。 此时方见无数天魔疯狂的朝着顾元清涌来! 其中两道气息格外凶戾,一左一右,撕裂虚空,直扑顾元清! 这赫然是两头碎天层次的强悍天魔! 面对汹涌魔潮与两头碎天境天魔的夹击,他并指如剑,神情担任。 “镇劫,四相轮转!” 嗡! 一道璀璨剑光自他身前亮起,瞬间分化四道截然不同的剑意虚影。 随后北泉山虚影出现,周天星斗阵图张开。 伏魔、封魔、天魔、荡魔四道剑影归位,镇劫四相剑域顿时张开。 万千天魔前扑之势一顿,无数细腻到极致剑丝交错分割。 万千低阶天魔如雪般消融,发出凄厉惨叫。 那两头碎天境天魔也被一瞬间割裂魔躯,崩碎为无数碎片,但随即又再次组成魔躯,接着又被割裂。 顾元清也无心与这些天魔纠缠,身形化作一道剑虹,冲破阻碍,直奔那幻云魔母而去! 幻云魔母见状,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玉手轻挥,周遭幻境瞬间变幻,时而化为无边炼狱,业火焚身; 时而化为温柔之乡,蚀骨销魂; 转瞬间,似又化成顾元清前世父母之模样。 更有无数心魔幻影,直接冲击顾元清的识海。 诸般幻境,栩栩如生,难辨真假。 这些幻术,并非是幻化外物,而是以天魔之道勾动顾元清心神,从其心神薄弱破绽之处入手,让其产生幻觉。 顾元清也早有准备,心剑之术常驻于心,北泉山虚影将之笼罩。 与之同时,太虚如意法衣亮起柔和清光。 这件来自李妙萱所赠的法衣,乃是虚仙层次的至宝,对于域外天魔的惑神、蚀心之术有着极强的克制之效。 幻云魔母的种种诡谲攻击,撞上这清光,威力顿时大减,难以撼动顾元清分毫。 与之同时,他陡然再次动用空间之道,剑光骤然跨越数千里之距离,出现在了幻云魔母百丈远处。 “斩!” 顾元清剑诀引动,镇劫四相剑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剑光落在幻云魔母身上。 幻云魔母的身影刹那之间化为粉碎。 但下一刻,顾元清却陡然转头,落在另一尊形态狰狞的天魔身上,与之同时,剑诀一印,镇劫四相剑呼啸而过,再将这头天魔斩成碎片。 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又自四面八方传来。 顾元清转头四望间,只见得这漫天无数天魔尽数化为了幻云魔母之模样,骚姿弄首,风情万种,诸般神态皆是顾元清曾经最为喜欢的模样。 “郎君,何必苦海沉沦,不如与奴家一起共登极乐?”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顾元清神色漠然,也不说话,混天元火熊熊燃烧、铺散开来,刹那之间,方圆数千里化为火海。 一道道女子身影在火海之中接连破碎,化为各种形态狰狞,令人作呕的天魔,它们凄厉尖叫,还不断谩骂、诅咒,看着顾元清的眼神尽是怨毒。 顾元清的目光并未在这些天魔之上停留,洞虚天瞳中星光流转,扫视四方。 天魔狡诈,生性也胆小多疑,他孤身前来,对方眼见无法奈何他的情况下,多半会怀疑此处并非他一人,先行逃走,以观其后。 果然,他立马察觉到千里之外一缕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 那里无形无迹,寻常人或许难以察觉,但谁让他本就精通空间之道,并凝结了空间道则呢? 顾元清虚空一划,一道剑气陡然降临千里之外,这一剑除了本身便是镇劫四相剑外,更将一份空间力量融入其中。 一剑斩下,空间破碎。 幻云魔母现出身影,瞬间就化为无数碎片。 顾元清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了这里,但他的眉头轻皱。 这一剑依旧未曾杀得它! 混天不死层次本就难杀,混天不死的天魔就更别说了。 寻常天魔有着核心,斩其核心便可将之斩杀,但混天不死层次,每一缕气息都可以说是核心,要想彻底杀死,就唯有将其所有力量尽数湮灭。 这也是御劫联盟要猎杀混天不死天魔需得如此多人一起的原由,要将其困住、镇压、炼化对于聚散无形,擅长隐匿的天魔来讲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甚至说,刚才所遇到的那些低等天魔之中,或许也都有幻云魔母藏匿的分身。 而顾元清对这一切自然也都知晓,清平道宫之中可是不缺少混天不死层次天魔的描述,毕竟这样的存在天剑老人可是杀了不止一尊。 顾元清继续搜索,而此时,那便的混天元火对天魔的炼化已是接近尾声,他抬手一招,火海化为一道火线破空而来,落入其手,没入身躯,浩瀚的精神力量补充着自身神魂本源。 刚才这几剑出手,比起前两次清扫整个空间裂缝周围都要多得多。 可惜那两头碎天层次的天魔未死,已是分散逃窜,还有无数弱小的天魔也是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但顾元清未去管这些,他的心神又一次锁定了某处。 身影一闪,再次将一尊幻云魔母斩杀。 再过片刻,他又感觉到一缕气息…… 如此反复,顾元清接连斩杀其数次,但他知道这些应当都只是她拿来迷惑他的手段。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空间上的波动迅速的从五千里处向外而去。 顾元清身影几闪,镇劫四相剑再次斩去,那道气息不等顾元清剑气落来,又瞬间分散无数。 有的遁离,有的扑向顾元清,有的则施展天魔之术意图撼动顾元清心神,同时还有大型幻术覆数百里,并搅动空间,掩盖其本体的离开。 顾元清迅速将阻拦清理掉。 下一刻,他又感觉到远处出现类似的空间波动,与刚才一般无二。 接连数次都是如此,顾元清忽然眉头一挑,意识到有些不对。 “这家伙似乎并非是单纯的逃走,而是在借此消耗我的元气和精神,并将我引离,看来不只是我在打它的主意,它也在打我的主意啊!” 第764章 以身为牢 这一尊幻云魔母,显然也想吞噬了顾元清。 天魔狡诈却也贪婪! 对它来讲,一尊混天不死修士就是自己突破虚仙层次的机会,显然也不愿意就此错失。 洞悉幻云魔母的算计,顾元清不动声色,继续追击,准备将计就计,否则,就算能斩杀这一尊魔头的分身,可终究难有大的收获。 就如同他目前的这一尊分身就算死去,至多影响短时间内的实力,却不会影响根基一般。 这也是混天不死境与之前境界的最大区别。 一路追击,他不断的动用镇劫四相剑,而幻云魔母也相当狡猾,每一次都在变化手段逃走,让自己的逃跑显得更为真实。 追击途中,幻象丛生。 时而出现灵墟宗山门被攻破、弟子哀嚎的惨状; 时而又幻化出李妙萱身陷险境、凄然呼唤的场景; 更有模拟出顾元清自身道基崩坏,修为尽废之景象。 这些幻象并非单纯视觉,更直接作用于神魂,虚实交错,歹毒异常。 靡靡之音、凄厉哀嚎、大道纶音、挚友呼唤…… 各种声音混杂成直侵元神的精神风暴,无孔不入,试图瓦解顾元清的意志防线,让他心烦意乱,加速消耗。 它也并非一味的逃走,还曾设下陷阱,引顾元清进入,以后引动心魔之火,意图点燃顾元清之神魂。 诸般种种,手段层出不穷。 顾元清似乎也受其影响,剑势虽依旧凌厉,可渐渐的已是失去了最初无所不破的气势,气息似乎也从最巅峰中滑落。 但这时候幻云魔母也因为被顾元清斩杀了太多分身,力量跌落不少,逃走的速度都慢了几分,它似乎心虚的尖锐大叫道:“你杀不了我的,这茫茫虚空之中没有元气,你只会越来越弱,到时候,便是你的死期!” 顾元清根本不说话,只是不让其完全脱离。 如此反复,又是许久,似乎幻云魔母更是虚弱,但顾元清皆是难以将之彻底困住斩杀。 而这时候,顾元清似乎陡然察觉其动机,脸色一沉,掉头就走。 果然,幻云魔母见状,立刻由退转进!她岂容这到嘴的猎物溜走? “郎君何必急着走?方才不是追得人家心痒难耐么?” 娇笑声中,幻云魔母原本跌落的气息迅速回升,虽不及巅峰时期,但至少也保持着八成之上的实力。 她不再仅仅是远程骚扰,而是开始凝聚更强的攻击。 七情魔火,化为无色无形的火焰,直接灼烧顾元清的元神。 顾元清体表的太虚如意法衣闪烁清光,似乎也难以完全抵御这种直指本心的攻击。 幻云魔母身形一晃,竟幻化出数个与顾元清容貌、气息一般无二的“镜像”,同时施展剑诀攻来! 所用之剑道仿佛也是镇劫四相剑,虽无镇劫四相剑的真正威力,却是直指顾元清的神魂。 还有各种幻象,似真似假,却可虚实变化自如。 这些攻击看起来像是幻术,可若不拦截,落在肉身之上,立马便化为真实伤口。 而且,也并非所有的力量都是精神攻击,到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吸纳了修士的神魂和气血,自身从原本的虚幻走入现实,身上的魔气同样也是混天层次的力量,只是相比其神魂攻击手段来说,没有那么突出罢了。 顾元清且战且退,甚至动用空间之术逃离,但幻云魔母瞬息之间便追赶上来。 在不断的交锋中,顾元清的力量似乎在迅速的被消磨,甚至渐渐的,他一边操纵剑诀,一边拿出灵石吸收灵气补充消耗。 一路追逃,更加激烈,战斗强度比起之前强了数倍。 顾元清的力量再次衰落,在这里可不比其他地方,在灵界修士可借天地之力,可用一分力气撬动成百上千倍的天地之力相助,而这里的一切都唯有靠自身力量支撑。 或者说,顾元清也不尽是装的,因为天魔狡诈谨慎无比,演技再好,也很难骗过,所以顾元清力量的衰落也是事实,因为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动用了这具分身的力量,并没有动用天钓之术。 再过许久,又有天魔大军挡在前方,群拥而上,配合幻云魔母围攻顾元清,而幻云魔母更是从诸多天魔身上吸取力量恢复己身。 局势瞬息之间便更加危急。 这一战便是两日,顾元清左支右挡,剑光也渐渐变得散乱起来。 幻云魔母忽然一声尖啸,天魔大军顿时更加疯狂。 有混天大魔不计生死爆发天魔之力攻击顾元清。 顾元清一招不慎,一道阴毒的戮针擦过眉心。 虽然他“及时”震碎魔针,但太虚如意法衣的防护清光却像是终于达到了极限,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原本就勉强的防守顿时露出了破绽! 幻云魔母等待已久,岂会错过? 她眼中粉色魔光暴涨到极致,所有幻象、魔音、魔火瞬间收拢,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无视空间距离的本命魔念,如同最狡猾的毒蛇,精准无比地钻入了顾元清因法衣防护“失效”而暴露出的那一丝神魂空隙! “得手了!”幻云魔母心中狂喜,魔念长驱直入,直扑顾元清的识海,虚幻的天人世界之中! 她一入其中,心神顿时一震,她与人族也交手已久,从虚幻的天人世界可以辨别出这一道分身。 一道分身竟是强悍至此,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若是将之吞噬,也是足够了!” 顾元清神魂矗立山巅,再次与幻云魔母大战。 鏖战之际,更有无数天魔趁机污染顾元清的肉身,意图吞噬其气血。 不过混天大修的肉身,可不是这么容易破坏的,每一个微粒之中皆有神魂和道则烙印的存在,这些烙印化为一个个细微无比的“顾元清”与这些天魔大战。 这些天魔唯有在不断攻击中消磨顾元清的力量,借此消耗顾元清的气血,以此让其神魂逐渐化为无源之水。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人世界中,顾元清身形凝立,双目紧闭,面色呈现“灰败”。 他的肉身上,原本莹润的光泽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气沉沉的暗灰色。 皮肤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龟裂,有丝丝缕缕天魔之气从这些裂缝中不断渗出。 这是天魔之力由内而外侵蚀肉身的景象。 而他识海之中的战斗更显激烈。 起初,她志得意满,以为胜券在握。 然而,顾元清的元神法屹立山巅,虽面色凝重,可凭借镇劫四相剑,与她的魔念化身激烈交锋,却依旧不落下风。 让幻云魔母暗自心惊的是,这人族修士的元神坚韧程度远超预期,即便力量已被消磨削弱,可一尊分身竟能与她这道蕴含了本体三成力量的魔念斗得旗鼓相当,一时难分高下。 但她并不着急,现在已经攻破了顾元清的肉身,外面还有她麾下无数天魔相助,胜利的天平早已站在了她的这边。 而顾元清越强大,她也越是欣喜,韵味吞噬后所得也将更多,甚至说,她觉得将这道分身吞噬后,未必没有机会从劫魔蜕变成为魔尊! “郎君,何必作困兽之斗!与我融为一体难道不好吗?日夜缠绵,赛过神仙!” 她的笑声不断在顾元清的识海回荡。 顾元清面无表情,与之相抗。 渐渐的,他似乎已是变得岌岌可危。 识海内,他的神魂法相光芒“明灭不定”,剑意似乎也失去了最初的凌厉,变得“迟滞”起来,只能“勉强”守住核心区域,抵挡着魔念化身与无尽魔影的狂攻。 他的气息,在幻云魔母的感知中,正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地衰弱下去,这方天地也变得更加虚幻。 七日过去。 顾元清的肉身已“腐朽”得不成样子,如同一具即将碎裂的石像,识海内的抵抗也越发微弱。 幻云魔母的魔念化身愈发骄狂,攻击愈发凌厉,但她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一丝极致的谨慎。 她一直怀疑,这会不会是陷阱? 可渐渐的这丝怀疑已是消失,就算人族设下陷阱,可也不至于此! “不能再等了!” 眼见顾元清的神魂光芒已黯淡到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幻云魔母终于下定了决心。 因为她担心的是对方在绝望之下,悍然自爆神魂,那不仅前功尽弃,她这道魔念也可能遭受重创。 念及此处,她再次发出尖啸,全身魔念震荡,撼动顾元清的神魂,与之同时,也是对外传出讯息。 刹那间,远在数万里之外,隐藏于无数天魔深处的幻云魔母一缕缕气息骤然尽数飞出,虚空凝练化作真正的本源魔魂。 以一种超越空间的速度,借着魔念分身之间的感应,瞬间跨越万里之遥,直接没入了顾元清那具看似即将崩毁的肉身眉心! 她要以绝对的力量,在顾元清自爆前,彻底碾碎其意志,吞噬其一切! 然而,当她的本源魔魂进入顾元清识海的这一刻。 顾元清原本暗淡的神魂双眼陡然亮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幻云魔母心中一寒,顿时感觉不对,就想逃走。 只是哪里还得及! 天钓之术已是贯通而至,本尊力量加持分身之上。 这一片本似摇摇欲坠的天地陡然之间改天换地,北泉山高大巍峨,如撑天之柱! 周天星斗大阵铺散而开,三百六十枚介于虚幻和现实之间的道则印记落入周天星斗大阵阵眼之中。 伏魔、封魔、天魔、荡魔四剑虚影悬浮,完善的镇劫四相大阵瞬间成型。 这一股力量将幻云魔母瞬间禁锢。 即便这禁锢只有一瞬间,幻云魔母便凭借强大的魔念硬生生将禁锢撕裂,但对顾元清来讲已经足够了。 因为原本处于域外虚空的他已经消失,出现在了北泉洞天之内。 这本就是他最初的谋划,天魔难杀,混天不死天魔更难杀死,他孤身一人,唯有以身为牢! 顾元清的本尊神情平静的盘坐在修行大殿之中。 原本在域外虚空的分身则化为了一滴精血悬浮在其掌心。 这一滴鲜血已是化为牢笼将幻云魔母,以及无数入侵了顾元清肉身的天魔尽数困在其中。 可以在这鲜红的血液之内看到无数魔影在翻滚,只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镇劫四相阵确实未必能困住幻云魔母,但来到这北泉洞天之内,可就是另外一番场景了。 这一滴血液在这一刻已是化为了天罗地网。 混天元火燃起,声声魔音传出,凄厉的惨叫之声不断,幻云魔母在血液之中显现出娇媚女子的容颜,声泪俱下,大声求饶。 但顾元清皆是不为所动。 熊熊火焰燃烧之下,一道道天魔尽数消散,最终化为精纯的精神力量。 以观山、御物之术辨别这些炼化的精神力量并无任何隐患之后,便将之炼入神魂,补充本源。 这一次为设这牢笼,消耗可是不小,但相比所得,那自然是不值一提。 顾元清感觉到自身神魂本源在不断的补充中肉眼可见的壮大,一尊混天不死天魔炼化所得远超以前所得神魂大药。 大约过去半日,顾元清稍微停息下来,血液中的天魔距离完全炼化尚早。 想着凌霄城似乎还有天魔之困,万法枢的物资尚且在他手中,若是去得晚了,界城中资源耗尽,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他再分化出一道分身,再以域外虚空那陨石地带中留下的印记锚点,以天钓之术将分身送了过去。 随后再次开始炼化天魔。 …… 域外虚空。 顾元清的身影从陨石之中走出,随后驾驭遁光直奔凌霄城。 这一次他未再隐藏行迹,一路行来,不断击杀游荡的天魔。 一个时辰之后,凌霄城出现在眼前,目前的局势似乎与之前所见之时并无太大区别。 他并未第一时间落下,而是捏动剑诀,镇劫四相剑展开,一道道剑气纵横虚空,一头头天魔被斩成粉碎,混天元火照亮了整个凌霄城! 第765章 镇劫,四相轮转 天魔围困,即便说闯不进这界城之中,但天魔的手段超乎寻常,即便有太初净化玄光防护,可有些手段依旧难以防备。 一些修士静修之中,魔念一生,便可能勾动天魔之力凭空而降。 若是魔念无法斩除,天魔之力便会迅速增长,甚至说将外界天魔接引入内。 这其中风险,远比平时里更大。 何况这么多日过去,御劫盟一直未曾有人前来支援,更可能会有混天不死大魔出现,这让城中每一位修士都有些许提心吊胆之感。 南云溪、王昊然这两位镇守使皆为灵墟宗的长老,所以这里的修士中至少有一半都是来自灵墟宗,另外一些宗门之人要么是散修,要么也是多多少少与灵墟宗有着关系。 而这也是每一个界城大概的情况,有着自家宗门的弟子在,也能让各自的宗门尽心的镇守。 南云溪、王昊然两位镇守使轮流操纵法阵,以此维持界城之安全。 今日,两人皆是站在镇守府后山之上,神情凝重的看着天际。 “师兄,御劫盟依旧未曾有混天大修来援,这样下去只怕这城中危险了。”南云溪轻声道。 王昊然轻叹:“也只有等,宗主受伤,据闻其他界城之中有不少皆有天魔大规模出现,这些宗门自然是优先顾全自己所驻守的界城。” 南云溪凝视着域外天魔,说道:“若只是这些天魔,倒也不足为虑,就算界城之中资源也可以支撑个十余载,但是若是出现混天层次之上天魔,可就麻烦大了。” “若是那般,也只有放弃界城外围,燃起玄穹烽火,回缩至镇守府,静等援手,不过,那是最后的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王浩然道。 南云溪道:“应该不至于到那等地步,宗主知道凌霄的情况,他回到太虚城后必然向御劫盟中求援,或许我等再坚持一些时候,便可等到援手。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城中局势,谨防有人被天魔夺了心神,破坏界城法阵。” 王昊然微微颔首,说道:“期望吧。” 南云溪正要开口,忽然注意到远处,抬起手指着道:“那是什么?” 王昊然循着手指方向望去,透过围困界城的天魔身影的空隙之中看远处,只见得那里似有一点亮光。 这点火光似乎越来越大,在虚空中拉出一道尾焰,仔细辨别可以看出这道亮光正向着凌霄界城的方向而来。 “似乎是修士的遁光?”王浩然不敢完全确定。 南云溪双眼闪烁清光,以瞳术观测,随后露出惊喜之色:“应是,莫非就是御劫盟救援的大修赶来了?” 王昊然化为遁光而上,站在了界城边缘,凝神看向远处亮光。 南云溪也跟了上去。 这片刻之间,就见那亮光越来越大,那所谓的尾焰似乎乃是覆盖甚广的神通所残留下来的痕迹,呈现黑白二色交错,让虚空似乎都为之荡起涟漪。 此时,城中的修士也注意到了这点,纷纷抬起头来,眼神中皆是露出喜色。 “好……好快的速度!”王昊然忍不住惊叹,他身为阴阳境大成的镇守使,自问遁速已是不慢,但与这遁光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随着距离拉近,众人终于看清。 那遁光的核心,隐约是一道模糊的人影。 这道长虹本身由无数细密无比的淡青色剑气与黑白二色火焰交织而成! 剑气纵横辟易,火焰焚尽万物,两者完美融合,所向披靡,一头头天魔在这二者中化为虚无。 长虹并未直接冲向凌霄城的防护大阵,而是悍然撞入了围困界城的最密集的天魔浪潮之中! 仿佛感受到了威胁,无数天魔发出尖锐刺耳的精神咆哮,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那火光涌去,试图将其淹没。 下一幕,让所有目睹此景的凌霄城修士终生难忘。 只见那光芒之中,传出一声平淡的声音: “镇劫,四相轮转。” 嗡——! 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无形的剑鸣!一道周天星斗阵图扩张而开,四道截然不同的磅礴剑意所化长剑悬浮四方,镇向四方虚空! 随后四剑轮转,剑气交错。 有煌煌金光照耀天地,光芒所及,无数低阶天魔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有无数淡蓝色剑气所化符文锁链,穿梭虚空,将那些体型庞大、气息凶戾的阴阳境天魔牢牢禁锢,任其如何挣扎也是无用,被死死镇压虚空,动弹不得。 还有一缕缕细微到极致的如同白金色剑丝则化为最纯粹的杀戮之剑,交错之间,被金光削弱、被蓝链禁锢的天魔如同被收割的麦草,成片成片地割裂成了碎片。 还有无数试图施展诡异诅咒、心神攻击的天魔,往往还未靠近,便自行扭曲、崩溃,仿佛是受到了自身力量的反噬。 原本围困凌霄的无数天魔,在这一刹那之间就出现了一片覆盖近乎方圆三千里的广阔空白区域。 紧接着黑白二色火焰以中心的人影为中心铺散开来,眨眼之间就将这片天地化为火域。 嗤嗤的声音响起,天魔死亡后散逸的精神力量在这黑白色火焰灼烧下,被迅速炼化、提纯,化作一缕缕精纯无比的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倒卷回那火光中心的人影体内! “这……这是何等神通!” 界城之中无数修士目瞪口呆,这等力量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混天境……绝对是混天境的大能!而且非寻常混天!” 身为镇守使王昊然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撼。 他自然见过混天修士出手,但能如这般轻易的斩杀天魔,神通覆盖范围如此之广,却从未见过! 南云溪眸中忽然泛出异彩,略微有些激动:“师兄,这位前辈是不是有些眼熟?” 王昊然错愕:“眼熟?”他在想着灵界之中哪个宗门的大修是这般模样,以及精通剑道和火道。 南云溪道:“师兄难道不觉得此人便是宗主所言的那位顾……前辈吗?” 王浩然忽然瞳孔微微一缩:“你是说妙萱道子的那位故友?” “不错,还有这剑道,师兄不觉得与传说中的天剑老人的剑道绝学,镇劫四相剑一模一样吗?”南云溪道。 …… 城中,原本紧张的修士们,此刻已然沸腾。 欢呼声、惊叹声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着那如神如魔的身影在城外虚空纵横捭阖,所向无敌,将让他们疲于应付的天魔大军如同草芥般收割炼化,难以言喻的震撼,充斥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已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净化与屠戮!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原本围困整个界城,遮天蔽日的天魔,竟被清扫一空! 视野所及的虚空中,只剩下那道静静悬浮、周身缭绕着黑白火焰与剑意的身影,。 顾元清缓缓收敛气息,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巨大的界城,最终落在了城头上那两位阴阳周天的镇守使身上。 他一步迈出,缩地成寸,瞬间便已穿越了护城大阵,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王昊然与南云溪面前。 也一直到此时,王昊然与南云溪才算完全看清了顾元清的面貌,也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他们身为镇守使这些年来一直待在这凌霄城中,不过他们二人皆是灵墟宗长老,宗门确定道子这等大事,自然也会通知他们,身在灵墟宗的叶正鸿自然也是提前与本尊沟通过。 一月之前,叶正鸿来到这里也将这消息告知了二位,自然也会提起顾元清成为御劫盟长老,只有其身为李妙萱道侣一事暂时未说。 两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凌霄城镇守使王昊然(南云溪),拜见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解我凌霄城之危!” …… 凌霄城危机解除,一众修士彻底松了一口气,欢呼之后,则是紧绷了不知多少日夜的神经骤然松弛,所带来的一种近乎虚脱的感觉。 经过许久,这城中方才又恢复了热闹,纷纷打听这次前来救援的大修到底是谁。 不过,都被挡了下来。 顾元清将万法枢所给的资源交托给两位镇守使后,也在这凌霄城中住下,对他来讲,去往哪一个界城都相差不大,无非是一个落脚之地罢了。 王昊然与南云溪要组织宴席为顾元清接风洗尘,也被顾元清拒绝,这里都非熟人,也没兴趣去应付这些俗杂之事,有这时间,还不如去那空间裂缝后的域外之地杀一些天魔更为有用。 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当夜,便悄无声息的进入域外,花费了一个时辰,将这一处空间裂缝周围的天魔尽数斩杀。 随后,就对王昊然与南云溪等言道准备闭关休息,若无大事,莫要打扰。 一座大山被单独划了出来,里面洞府中设施一应俱全。 顾元清以随身配备阵器布下法阵隔绝内外,然后仅仅只在这里留一缕神魂印记以作警戒、定位和应变,便被本尊以天钓之术接回了北泉洞天之内。 而王昊然与南云溪等也并未因为顾元清的到来而放松了警惕,他们可不知道顾元清已将这裂缝之外虚空都清理了一遍,连混天不死大魔幻云魔母都被斩杀。 所以整个界城在稍微休息之后,便也恢复了常态。 而关于顾元清来自清平洞天,天剑老人之传承,乃是御劫盟新晋升的长老一事,也渐渐流传开来。 有着混天不死大修坐镇于此,众人心中已是有了底气。 甚至慢慢的也有修士敢于脱离凌霄城,外出巡猎。 顾元清虽将这周围的天魔斩杀一空,可更远处依旧还是有着不少天魔存在,只是修为实力至多也就虚天层次罢了。 以前,是因为这里盘踞的天魔太多,这些低阶天魔根本没凑上来的机会,而随着这里被清空,原本高阶天魔的气息消失,又感应到生灵的气息,自然也就再次围了上来。 …… 北泉洞天。 诸多分身再次回归本体,诸般神魂归一。 炼化幻云魔母所得太多,神魂归一,一来可以更好的修行,二来不至于分身之间气息相差太多,带来隐患。 上次李妙萱提及之后,顾元清也更为谨慎了一些。 分身之法对他来讲确实好用,但他也见识过分身性情大变,完全成为独立个体之事。 而且,真要说来,分身之后确实可以同时做多件事情,比如修行神通、术法之类的都可以办到,但对修士来讲,其实这些都是旁枝末叶,真正的根本依旧是对大道的领悟。 神魂切分之后,对感悟大道并无好处。 从本尊这些年来观山悟道所得也可见一斑,也亏得每个分身都有诸多机缘,足以弥补这部分损失。 当然,这部分代价的付出有时候也是不得已,本尊因为有诸多牵扯和威胁在,不能离开北泉洞天,但有许多经历和心境的磨炼,又不是在这山中就能得到的。 就如从乾元岛一路走到域外的这尊分身一路所见所悟,对日后修行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顾元清炼化幻云魔母花了足足一月之久,也亏得他已是混天不死,混天元火也在渡过不死大劫之后完成了蜕变,而且还是在这北泉洞天之内,否则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又是静坐七日,他才从修行之中脱离出来,感觉自身神魂本源增加了足足两成,换成闭关修行,只怕要百年才有这等收获。 他也没急于将分身斩出送归各处,而是将诸多分身记忆再次整理、体悟,在神魂完整情况下,再次观山悟道,消化这些收获。 不知不觉间,原本放慢增长的修为似乎又加快了速度。 直到又是大半月过去,感觉留在凌霄城中的留下的一缕神魂有所异动,才从静修之中醒来,随后依旧化出一道分身送归凌霄城中。 来到闭关洞府,便知异动的来源乃是玄穹万象玄光境的气息烙印。 神念触动,便感觉心神在这丝烙印气息的牵引之下跨越空间落入镜中,再随着镜光在那尊石像之上化为身影…… 第766章 骑虎难下的太阴殿主 巨大环形白玉广场上,玄穹万象玄光镜洒落光芒,三十六尊石像手心之中十余道身影矗立。 灵尊、邪尊二人赫然位于其中。 顾元清神情平静地看着四周,他算是来得比较晚的一人。 灵尊见得他来,微微颔首。 顾元清也点头示意。 圣天宗赵圣兵面无表情的瞥了顾元清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太阴殿殿主陆九溟看向顾元清的眼神冷冽无比,先是折损了一尊混天境,现在还被推到了最危险的地方,自然是看顾元清极为不爽。 顾元清神情淡然的与之对视了一眼,又与玄天阁季山点头示意,这便闭目养神。 再等了片刻,当最后两道身影出现之后,灵尊才缓缓开口:“人都到了,那开始吧。玄机天君,你先说一下目前各大界域之情况吧。” 玄机天君,便是天道宫之宫主,掌管镇魔府。 而一百零八界城、镇魔卫、巡猎天魔的散修队伍等都归属镇魔府掌管。 天道宫精于推演天机,法阵之道,玄穹界域、各大界城之中法阵,几乎都是由天道宫和玄天阁维护。 而其本身作为正邪两道四大天君之一,也最为顶尖的混天不死大修。 站在灵尊身侧的一位青衫老者说道:“一百零八界城倒是皆无大碍。原本出现混天不死大魔的界城附近也都有混天高手坐镇,现在唯一担忧的便是这些天魔避实击虚,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人族修士高手虽多,但也无力每座界城都有混天层次的高手坐镇,可有传送法阵的界城还好,即便出现危机,也可迅速支援,但这等法阵也只有其中三十六座界城拥有。 到达其余界城,则只有依靠人力了,就算得到消息之后,最快前往支援,至少也得一日左右。 这一日间,足以发生许多事情了,阴阳周天修士所操纵的法阵可未必挡得住。 灵尊微微颔首,有些事情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与天魔之战本就是敌暗我明,相当被动,也只能尽力去布局,但天下间哪有百分百的周全。 “妙音天君,你来说一说巡天部最近所得。” 极乐宫妙音天女轻笑开口:“我部巡查了三十四道出现混天不死天魔气息的空间裂缝,其中十一道确定有混天不死的气息,但最终认为有三个地方最为合适,其他地方并不敢确定其本尊在此,有太多变数。” “哪三个?”灵尊道。 “太华、太邑以及天阳三处。”妙音天女道。 “这三地可有确定分别是哪几头不死天魔?”掌管万法枢的云梦圣地之主萧凌岳问道。 “太华界城裂缝之外,曾看到一尊巨大的九头魔鸮形态天魔,当为噬魂妖主;太邑界城外有彩云气弥漫,应是秽殃瘴母,而天阳界城处空间裂缝之中,曾观测到漫天血海,应为血海魔君。”妙音天女道。 灵尊道:“那便在这三处选一处,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这些天魔之间相互也有联系,而且极为狡诈多疑,一次出手之后,将其惊扰,只怕数载都难以再觅得机会,斩其分身倒是容易,但若不能炼化其天魔本源,只是徒劳。九黎山主,你认为哪一处最为合适?” 九黎山主身躯微微前倾,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道:“噬魂妖主?那九个脑袋东西我曾遇到过一次,最为胆小,警觉无比,稍有风吹草动便能远遁万里,诱魔香只怕没用。血海魔君倒是不难寻,但来这里的未必是本体,需得有至阳至刚的克星法宝瞬间蒸干其血海,方能辨别。” 他顿了顿,缓缓道:“相较之下,秽殃瘴母虽诡谲,其彩云瘴气能污人法宝、蚀人道基,但其本体藏于瘴气核心,反倒相对容易锁定。且其性贪婪,常依仗瘴气之利恋栈不去,正是最适合雷霆一击的目标。本座认为,当以太邑界城外的秽殃瘴母为首选。” 灵尊闻言,微微颔首,显然也认同此分析,他目光转向掌管万法枢的萧凌岳:“萧道友,针对此次狙杀行动,万法枢所需资源可已齐备?” 萧凌岳语气平淡的道:“回灵尊,常规所需之遁空符、定空符、破障神雷、清心宝丹等物皆已备足,锁灵炼魔大阵之阵器也已补齐,不过…… 既然目标定为秽殃瘴母,还需临时调整一二。 需额外调配三枚‘乾阳真火种’,以其纯阳之气克制瘴母秽气;再请灵宝圣地紧急炼制八面‘玄冰凝华镜’,专司冻结其瘴气流转,延缓其遁逃之速。此二物,七日内当可备齐。” 灵尊颔首应下,又道:“既然如此,七日之后,辰时三刻,于传送法阵之前汇合,镇魔府通知各界城,为此行之道友提供便利。” 随后目光扫过这次将要出手之人,又道:“陆道友,韩道友……还有顾道友,此次之战,尔等皆是此战之主力,可还有何疑问或需求?” 太阴殿殿主陆九溟神情阴沉的摇了摇头,这一战中他的危险最大,就算去的不是本尊,但若分身出现问题,实力也会受损。 其他几人皆是神色平淡,亦是无言,表示并无问题。 顾元清也是平静的点头,这次前来甚至未曾多发一言。 …… 凌霄城中,顾元清睁开双眼。 距离集结之日,还有七日,他倒也不慌忙。 这次行动,他倒确实有兴趣参加。 虽说他单独一人就将一尊混天不死天魔拿下,可所用的策略却不一定适用于所有天魔。 这次前往,也想见识一下其他宗门大修的手段。 与此同时,也算是为日后程颐、观荣等子孙从乾元岛走出来做一些准备。 走出洞府,他以洞虚天瞳扫视界城周围,已是难见已成气候的天魔的影子。 他来到镇守府中,与两位镇守使告辞,便驾驭遁光去向太虚城。 路途之中,再遇那陨石地带之际,顾元清随后又再留下了几道印记,留待日后备用。 来到太虚城内,叶正鸿依旧还在疗伤,不过他感应到顾元清的到来,依旧分化出一道分身亲自接待,从其分身气息来看,比起一月之前已是好了不少。 又在太虚城中盘桓了一日,顾元清这才通过传送法阵回到了玄穹界域之中。 回到属于自己的洞府,过了一日,季山前来拜访。 顾元清在山前迎接。 两人寒暄之后,季山道:“顾道友,到时候季某之安危只有依靠道友了。” 顾元清轻笑:“季道友放心布阵便是。” 季山大笑道:“季某可是期待能在这域外之中重见当年天剑前辈之风采。” “尽力不让道友失望。”顾元清微笑道。 二人在山中品茶闲聊大约两个时辰,季山这才告辞,临走之前叮嘱道:“顾道友多加小心。” …… 七日转眼便至。 五位混天不死齐聚传送法阵前。 太阴殿主陆九溟为先锋,行诱饵之责,他一身玄色长袍,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寒气,脸色阴沉之极。 因为当年灵墟宗的混天不死便是身为先锋,为诱饵却陷天魔之手,自此道消人亡,灵墟宗也一落千丈。 这一个位置上,真正的危险在于真将天魔引诱上钩之后,后面接应之人是否跟得上来。 此时的他,忽然有些后悔提出让那姓顾的当主攻之责了,只是现在他早已是骑虎难下。 而天命殿韩静山与顾元清一样主攻之责。 他身上气息如万载玄冰,沉默寡言,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剑未出鞘,仿佛凛冽的剑意却已让周遭空间微微扭曲。 很明显,与顾元清一样也是精通剑道的大修。 修行剑道有成者,大多意志如剑,天魔难扰,正面与天魔抵抗再合适不过! 至于顾元清那就不用多说,神情平静,此行对他来讲其实并没有太多风险。 另外还有玄天阁季山,以及几位碎天修士行布阵之责。 而此行领头之人,则是镇魔府主,也就是天道宫玄机天君。 除此之外,巡天部、万法枢、镇魔府等通力支援。 可以说这几乎已是灵界在域外战场近乎三分之一的力量,而御劫盟也不敢在此行中投入更多的力量。 域外广袤无边,变数极多,谁也无法预料此行需耗费多少时日,又会遭遇何等凶险。 玄穹界域防线漫长,若因高手尽出而导致其他方位被混天不死天魔趁虚而入,那便是倾天之祸,得不偿失。 临行之际,灵尊到来亲自相送。 传送法阵开启,几人接连而入。 太邑城,原本的七彩之气在有大修援助之后,已被化解,属于秽殃瘴母的力量已是被驱逐出了空间裂缝之外,但依旧有不少天魔穿过空间裂缝过来。 伏龙观李裕和天禅宗明心大师,这两位镇守使早已在传送法阵前等待。 极乐宗妙音天女也在城中。 她见到玄机天君之后,笑吟吟的道:“这几日间能够确定,秽殃瘴母依旧还在这一处空间裂缝周围,大致在出口左侧二十万里左右,而且,应该只有这一尊不死天魔在,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其他的就看诸位了。” 玄机天君看向太阴殿主。 太阴殿主陆九溟冷冷说道:“寻到秽殃瘴母本尊之后,我会捏碎传信符,点燃引魔香,但我至多坚持九日,若是九日之后,诸位还未到位,并准备妥当,那本座也只好先顾全自身性命了。” 域外虚空无时日,这九日指的自然是灵界的时日。 季山微笑道:“九日足够了,陆道友放心。” 玄机天君微微颔首,对着天禅宗的一位碎天境修士说道:“悟能禅师,劳烦你出手吸引天魔,以让我等有机会偷渡空间裂缝。” 混天不死出手容易引来天魔警惕,阴阳境界出手太弱,碎天境出手正好合适。 “分内之事罢了,天君客气了!”悟能禅师合十道。 修士行事,没有那么过场。 所有的一切早已就绪,所以一行人到来,自然便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 悟能禅师悍然出手,一步来到虚空之外,空间裂缝之前,他拈花而笑,口念净世经,身上大放光芒,依稀之间似有佛陀之相显现虚空。 光芒照射之下,无数天魔烟消云散,而天人层次的天魔则疯狂逃开,只是那经文入耳,便感觉心痒难耐,恨不得转身扑上去将其撕成粉碎,吞其魂魄,噬其骨肉。 这声音和这光芒也透过空间裂缝向对面渗透而去。 那周围的天魔立马就乱了起来,甚至相互厮杀吞噬,虚空之中乱成一团。 太阴殿主陆九溟趁机混入其中,暗中潜藏,隐匿行迹,在虚空之中搜索秽殃瘴母的存在。 真要说来,此举,与顾元清之前诛杀幻云魔母的计策相差不多。 只是一个由一人孤身完成,而这一次,集合众人之力罢了! 陆九溟走了许久。 玄机天君这才抛出一枚飞梭,凌空化为百丈左右。 “诸位请登船吧!“ 一众修士,纷纷登入其中。 整个飞梭骤然隐没了身影,悄无声息的穿过了空间裂缝,周围之天魔竟是丝毫未觉。 来到域外之后,玄机天君便拿出一个阵盘来,捏了一印决,就见得上面有一个光点闪烁,不用多说,也知其是属于太阴殿主的位置所在。 这飞梭之中自然不及以前所坐的飞舟那般舒适。 进入其中的所有人皆是席地盘坐,大多开始闭目养神。 来到这域外,最重要的便是学会节约一切消耗,随时应对可能的变化。 别看刚从玄穹界域出来,众人乾坤袋中带着灵脉、灵石,可谁知道此行之中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多一分资源存在手中,也就意味着万一发生意外,多一分活着的可能性! 季山盘坐顾元清身旁,说道:“这等待确实有些无聊,不过,进入这域外之地,多来几次,也就习惯了。” 顾元清知道季山只是说笑,修士又怎会奈不住这点寂寞,他笑问道:“季道友,你说这域外之地,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如此多天魔,料想也不会凭空而生,又是来自何处?观其形态和幻化之术,似乎其起源也并非是灵界或者修行界。” 第767章 不期而来的意外 至于天魔,也或许在这域外之中,也有如同灵界、修行界这般的大千世界吧。只是未曾一观,又有谁敢肯定。” 顾元清其实未曾想过能得到答案,若真有答案,清平道宫之中想必也会有一些记载。 这域外战场空间裂缝出现的时间早已久远得难以考证,甚至说可上溯到仙、人界限未曾完全分开之际。 甚至也有传言说,当年的灵界和修行界的分开,也就是那一道划断两界的剑痕也与域外天魔的到来有着关联。 当然,这些事情已是过去太久,不知真假。 飞梭之中整体上还是很安静的,就算谈话也大多会以传音入秘,或者说以天人界域束缚了声音,不让自己影响他人。 这飞舟之上,实力最次者也是阴阳周天之境,因为实力再低一些,就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飞梭悄无声息的前行着,与前面的太阴殿主保持适当的距离。 不能太近,太近了容易被天魔察觉,别看此时隐匿了行迹,但若是混天不死层次天魔仔细巡查,依旧可以寻到端倪。 不能太远,太远了,在这域外会失去彼此间联系。 其实秽殃瘴母并不难寻,但难的乃是锁定本体所在,与之同时要如何将其引入阵中,并且将之彻底禁锢。 …… 大半月时间就这么过去。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幽影行于虚空,正是太阴殿主陆九溟。 他悄无声息地避开众多游弋的天魔,渐渐靠近不远处那一片缓慢蠕动、色彩斑驳的云团。 当来到三千里左右,他忽然双眼精光一闪,化为百丈高下,抬手一抛,一座大殿飞出,硬生生笼罩方圆近千里,大殿之中传来无穷吸力,要将下面的彩色云团收入殿中。 忽然下方云团变化,四散而开。 陆九溟似乎神情一变,抬手召回大殿,转头就走。 而转身之际,指尖一枚漆黑的玉符无声碎裂,一道微不可查的波动,跨越虚空,传向预定之所。 遥远的另一处,飞梭之中,玄机天君感应到了令符破碎的气息。 他眼中精光一闪,对身旁早已准备就绪的季山沉声道:“陆殿主已确认目标为本尊,按照位置,当在左侧七万里之地布下法阵最为合适,诸位道友,准备开始吧。” 季山、顾元清、以及其他修士纷纷站起身来。 飞梭也加快了速度,每过一段距离,便有一人遁出飞梭,而出去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藏住自身气息。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他们行动迅捷而有序,按照既定的程序分别就位,各落其阵,将一件件早已炼制好的阵基、阵旗按照玄奥的方位打入虚空。 一个时辰之后,飞舟中的人们皆已是脱离。 玄机天君与季山驾驭飞舟来到一众修士的中心之处,联手将一个阵盘祭起,诸多区域挥动令旗,相互勾连化为大阵将这片区域笼罩,因为接下来布阵时难免产生能量波动,若不隐藏,根本就不用等到天魔到来了。 顾元清与韩静山,则早已按照计划,悄无声息地分散到了这片预定战场的外围区域。 两人的职责清晰而关键,诱饵虽已放出,但猎物未必会乖乖踏入陷阱。 若秽殃瘴母被引来,却只在阵外徘徊,或察觉不妙欲要遁走,那么,就需要他们二人强行将其“请”入阵中,或者至少死死缠住,为锁灵炼魔大阵的完全开启争取时间。 韩静山面无表情抱剑立于虚空,周身剑气内敛,整个人仿佛化为一个奇点。 顾元清则轻松了许多,他以空间之道遮掩躯体,整个身躯如同与这片虚空隔离开来,除非同样精通空间之道的修士,否则根本发现不了他,哪怕天魔也是如此。 二人皆是安静等候,距离太阴殿主将天魔引来尚早。 天魔可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就算引魔香要发挥作用,也需要时间。 与之同时,在这域外虚空布阵,远比在灵界困难百倍,同样需要时间。 此地没有天地元气可引动,没有地脉之势可借助,一切皆需依靠阵器自身蕴含的能量与布阵者精纯的法力维持。 即便准备充分,整个过程也显得缓慢而艰难,每一位布阵修士都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将自身法力注入阵器,勾勒连接符文,生怕出一丝差错,或是动静稍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按照最理想的预估,完整布设并调试好这座大阵,至少也需要七日,毕竟,这一座阵法可是针对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七日能完成,还是因为前期已经做了无数的准备。 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来。 就在第五日,大阵的框架刚刚搭建完成,核心阵眼尚未彻底稳固之时,一直盘坐于飞梭之上、负责监控全局的玄机天君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面前悬浮的一面玄奥法盘上,一个代表太阴殿主陆九溟的幽蓝色光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向着他们所在的布阵之地冲来! 这速度,绝非诱敌深入,更像是……亡命奔逃! 玄机天君脸色微沉,立刻传音给正在紧张布阵的季山:“季山道友,加快速度!陆九溟情况有变,正全速而来,照此速度,最多半日即至!恐有意外!” 季山闻言,眉头紧锁,但手上动作瞬间加快,以令符传令四方道:“所有人听令,不计损耗,优先完成核心阵眼连接!要快!” 所有人闻声皆是心中一凛。 玄机天君也不再坐视,身形一闪,加入布阵行列。 他双手掐诀,磅礴精纯的法力涌入几处关键节点,顿时让有些滞涩的阵法脉络顺畅了许多。 几乎同时,散布在外的顾元清和韩静山也收到了玄机天君的紧急传讯。 韩静山瞬间也变得认真起来,目光更为锐利。 “陆九溟不管怎样也是混天不死大修,太阴殿的殿主,就算来的只是分身,但应当也不会太弱才对,当初说的可是九日,可现在才刚过去五日,便不得不如此,定然是遇上了什么变故!” 顾元清以洞虚天瞳看向远处,不过,距离尚远,尚且无法辨别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比起其他人,顾元清就没那么紧张了,天钓之术作为底牌,最次也可以护卫自身周全,没有其他人那么多顾忌。 半日时间转瞬而过。 陆九溟已是越来越近,已是大约能看到些许。 在其后,七彩之云雾笼罩,跟随而去,此为秽殃瘴母之外相。 而更重要的是,陆九溟头顶,一只巨大的邪恶之眼张开,任凭陆九溟如何逃走,此眼都牢牢出现其头顶上方,这说明陆九溟的心神之中已被种下魔种! 玄机天君脸色一变:“两头混天不死大魔,陆九溟是怎么搞的!碎星瞳魔又怎会在这边?” 对付一尊不死天魔和对付两尊完全是两码事情。 而且这次的准备都是针对秽殃瘴母,而不是这头碎星瞳魔,两尊天魔神通完全是南辕北辙,应对之法也自是不同。 陆九溟显然不敌这二者,所以唯有寻求帮助,对他来讲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说这里的大阵是否布置完成,自然也就顾不上了。 眼见陆九溟带着两头天魔已是越来越近。 玄机天君也感觉紧迫起来,沉声道:“季道友,还要多久,才可成阵?” “至少还需两个时辰!”季山道。 “两个时辰吗?”玄机天君扫视周围。 “时间上肯定来不及,玄机天君我们是撤还是战?”季山道。 玄机天君道:“要不我们试上一试?” 季山轻笑:“季某也是此想,错过这次,下次就更难了!” 玄机天君又遥遥问向顾元清和韩静山:“二位道友以为呢?” 顾元清微笑:“顾某随意。” 韩静山沉默片刻,冷冷道:“战吧。” “那便有劳二位了。”玄机天君遥遥抱拳。 韩静山神情凝重的点头,若是在灵界之中,就算独自一人与两头不死天魔交战他也未必会怕,但这里是域外时空,天时地利皆不在他手。 顾元清倒是神情淡然的笑道:“早想试试了,今日正好。” 韩静山瞥了过来,淡淡道:“道友最好还是省着一点力气,这里可不是灵界,而天魔寻常办法,也没那么容易杀死。” 距离虽相隔数千里,可话语轻易传来。 “多谢提醒!”顾元微笑。 陆九溟带着天魔冲了过来。 顾元清和韩静山早已上前,距离布阵之地三万里之远处挡在前方。 陆九溟双目赤红,状态相当不好,看到二人后似乎略微一喜,大叫道:“道友助我!” 他的步伐未曾停下,而是直接冲向了顾元清的方向。 顾元清淡漠抬起手指:“止步!” 他身后来便是布阵之地,陆九溟神上有引魔香的气息在,他若冲过去,其后面的天魔只怕也会不管不顾的前行,那后面的大阵,以及季山和玄机天君的气息也就藏不住了。 而且,陆九溟头顶的那双天魔之眼眼睛可不只是摆设。 但陆九溟此时根本不顾这些,天魔缠身,入驻识海,危机万分,说不定这尊分身就要折损在此,最好的反倒就是将其吓走,再或者祸水东引! 顾元清仿佛勘破其心思,抬手一剑,直落陆九溟。 陆九溟艰难闪避,大怒:“姓顾的,你要干什么?竟敢对我出手?莫非要置御劫盟规矩而不顾?” 顾元清淡淡道:“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大家也都不是蠢货,都很明白。你若再往前走,那顾某也可以在天魔占据你心神之前,先将你这具分身斩了。” 陆九溟脸色一变,他看向天命殿的韩静山。 韩静山面无表情。 话语之间,身后七彩瘴气已是弥漫而至,笼罩了方圆数万里之遥。 这些是天魔之气,是秽殃瘴母力量之显化,而其真正的力量便藏身于这万里瘴气之中。 与之同时,冰冷星辉洒落,仿佛这域外虚无空寂之地,也要化为星辰宇宙一般。 而这些气息之中,又夹杂着无数普通的天魔一起袭来。 陆九溟脸色再变,随着碎星瞳魔的靠近,他的状态更差了,只觉心神之中的眼睛就要张开,他慌不择路地意图再次冲击。 可韩静山的一剑,再次让他止步。 “两个时辰,你知道怎么选择!”韩静山冷冷说道。 而顾元清已是不再理会,唯一可惜陆九溟未曾再冲击他这边,不然他可就有理由真正出手了,就算将这分身杀了,太阴殿这哑巴亏也只有吃了。 陆九溟脸色一沉,强自镇压心神,开始应对天魔之袭击。 韩静山也已挥剑迎上,森冷剑意冲天而起,天魔气息仿佛都被其冲散,而他的每一剑仿佛可循着某种气机斩落向天魔本体。 至于顾元清,镇劫四相剑阵也是张开,混天元火铺散开来,拦住方圆三千里,不让这些天魔向前一步,而混天元火也不断灼烧着七彩瘴气,但下一刻又有更多的七彩瘴气弥漫而至。 陆九溟抛出一件法宝,化为天门挡在前方,周围千里,仿佛皆化为不可逾越的屏障,唯有那一座门才是通行之所,他看了一眼顾元清的气势,冷声道:“真是蠢货,以为这里是灵界不成?若是真元枯竭,可不要拖我们后腿!” 他声音可是不小,像是故意说给顾元清听的。 顾元清淡漠说道:“拖后腿?陆殿主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能拖九日!这才几日?而且,还顺便多带了一只,难道是买一送一?只期望陆殿主能守好自己心神。” “我这是好意提醒,可真是不知道好歹!”陆九溟冷哼一声,真要说来,他的情况是最糟糕的,只是想到来这域外成为先锋和诱饵,便是拜顾元清所赐,这才忍不住嘲讽。 就算现在,因为身上还残余引魔香的气息,他的神魂和气血在天魔眼中就远比其他人更香,甚至因为他的存在而忽视了其他许多东西。 而后方,玄机天君与季山感知到前方稳定的气息,心中稍定,加快了布阵速度,虽说引魔香未必能完全拖住混天不死层次天魔,但现在也只有祈祷其作用了。 要不然,真等其察觉了这边情况,这次多半就是无功而返了! 第768章 大阵炼魔,再生危机。 元初殿韩静山剑势极其内敛,虽剑势漫天,可剑气纵横间,却没有璀璨剑光,没有裂天巨响,所有的嘶吼、所有的魔念、所有的污秽波动,在触及这片寂静之域的瞬间,皆归于虚无。 成千上万的低阶天魔,如同被抹去了存在痕迹,无声无息地消散。 顾元清也在斩杀天魔,其剑意多变,时而厚重如山,时而变化万端,时而锐利无方,如同天堑,让任何天魔都难以逾越半步,弥漫而来的瘴气和撒落而来的星光,落入其中,仿佛瞬间被镇压、禁锢,进而崩裂,最终在混天元火中完全被炼化。 这一幕落入韩静山眼中,让其微露惊讶之色,心中暗道:“难怪能让赵圣兵吃了亏,却依旧不得不咽下去,虽是成就混天不死不久,可这剑道,与我也是相差不多。而且镇劫四相剑,不愧是天剑老人的传承,只轮剑道,不在我元初殿的传承之下。” 陆九溟眼中神色不定,站在他的角度,顾元清的实力越强,对他越是不利,二人有着恩怨,太阴殿还有混天丧命顾元清之手,即便有正邪两道之盟约,可这恩怨或许早晚都要了结。 他相信,若是这姓顾的有机会,定然不会介意送他去死,换成是他自己也是这般。 不过,他现在没有余力多想其他,神魂之中魔种与神魂纠缠,难有余力彻底将之磨灭,别看他阻拦的范围最小,可因为引魔香的缘故,诸多天魔皆是以他为第一目标,因为引魔香下,此时的他显得最为可口,对天魔来讲,若是吞噬对自身蜕变更为有利。 内外交困之下,他唯一想的就是抗过这两个时辰,后方大阵一成,将天魔困住,他也方有余力解决魔种。 顾元清也同样观摩着其他二人,元初殿的剑道他也曾在清平道宫之中看过相关的介绍,但又如何及得上亲眼所见,相互印证,自有所得。 时间一点点过去,汇聚过来的天魔越来越多,夹杂于瘴气之中,星光之下。 天魔之气将这周围数千里笼罩,各种幻象重生。 有化作你此生最愧对之人,泣血质问,引动道心裂痕。 显现你身死道消、宗门覆灭的悲惨未来,种下绝望之种。 至亲至爱之人忽现狰狞,持利刃袭来。 顾元清甚至还见到陆九溟祭起法宝袭来,只是在场之人皆是大修,顾元清还有太虚如意法衣,天魔的伎俩,难以破开其心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 方圆万里化为战场,碎星瞳魔的本体似乎也在不久之后赶来,两尊混天不死天魔的力量交错,精神力量的极致直接干涉现世,甚至让这一片虚空直接化为天魔之域。 魔气笼罩,连空间似乎都在魔域之中颠倒。 顾元清、陆九溟、韩静山本是连成一片,化为一道天堑将通往布阵之地的道路隔绝,可渐渐的三者之间互为犄角之势似乎都被改变的天地所打乱,每一人皆感觉四面八方皆是来敌。 陆九溟显得有些慌乱,只能以那座大殿护卫周围,将敢于靠近的一切都尽数斩杀,心中因天魔侵袭而生出魔念,感觉自己似乎已被另两人抛弃,孤身一人在独战,逐渐生出逃走之念。 再下一刻,他似乎见到两尊不死天魔本尊围杀而来,他心生胆怯,大叫道:“韩静山、顾元清,尔等临战脱逃,我若回去,定要将你们罪行揭之于众。”话语声中,他转身就逃。 也就在此时,一朵剑气所化的莲花骤然绽放,天魔界域被撕裂,方圆近六千里天魔在莲花之下尽数湮灭。 连其中秽殃瘴母的瘴气也被斩灭,很显然,这一剑已有直接伤到不死层次天魔的力量。 韩静山急促呼吸,胸口起伏,一条灵脉显现于其脚下,其灵气化为洪流补充着其真元。 天魔之气退却,陆九溟此时方醒,逃跑之势一顿,转首看向依旧矗立原位的顾元清和韩静山二人,脸皮一下子涨红, 刚才这一幕显得他仿佛是小丑一般,说出来的话语如同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而且,还显得他心境修为不够,连天魔幻术都未能看破! 顾元清略微诧异地看了韩静山一眼,未想他竟愿意耗费这等力量破开此局。 这一剑他知道,乃是元初殿万化生灭剑莲,几乎已是接近混天不死巅峰层次,在这没有天地灵气相助的虚空之中消耗可是不小,从真元到神魂皆是如此。 “倒是我思想太过狭隘,邪道中人也并非尽是自私自利,面对天魔,也有敢于作为之人。” 顾元清淡漠地看了陆九溟一眼,仿佛在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其实以目前局势,原本韩静山用不着动用这等招式。 但陆九溟的意图逃走,身上又有引魔香的气息,必然引得天魔追击。 眼下,距离身后大阵布置完成尚需一些时间,若是陆九溟带着天魔过去,那御劫盟的这次谋划自然也就功亏一篑。 当然,他也不认为韩静山真如此时所表现的这般虚弱,这里面未必没有诱敌的味道,只是这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在这域外之地,力量都要用在关键之处,每一分力量的消耗,可能都会导致危局。 两尊混天不死大魔的力量明显被韩静山消耗了不少,但也看出韩静山消耗很大。 不曾离去,反倒是惊喜地再次围杀上来。 在这域外虚空,天魔补充力量可比修士要快得多,每一尊天魔身后都携带庞大的天魔大军,自身消耗之后可以直接从麾下天魔身上夺取天魔之气补充自身力量,只要本源未灭,便可快速恢复自身。 一道邪异的巨大瞳孔显现出现,瞳孔之中星光流转,而每一道星光之中仿佛皆有一道怨魂在凄厉尖叫,这些叫声随着洒落的星光落在修士身上、心中。 秽殃瘴母的瘴气也立马席卷回来,要趁着韩静山力量未复而奠定胜局。 韩静山神情冷冽,瞳孔微微缩小,就要再次动剑。 顾元清忽然笑道:“韩道友珠玉在前,那顾某便也不吝献丑一番了” 韩静山看向顾元清,脸上依旧是淡漠,可神情之中却有几分意外。 顾元清笑了笑,抬手一招,忽有四剑出现掌心。 正是伏魔剑、镇魔剑、荡魔剑、天魔剑。 此四剑本是在清平道宫之内,乃道宫大阵开启之钥匙,不过,对已经掌握了清平道宫的他来说,此四剑也失去了一大半原本的作用,就算动用,也不会太过影响到镇压画中人。 而眼下,他不想在众人之下暴露天钓之术的秘密,同时,清平道宫出世,自然也该展现一下其力量,动用镇劫四相剑自是最好的选择! 周天星斗大阵铺散而开,四剑飞出,落入阵心。 镇劫,四相轮转! 剑气绞杀,万千天魔化为虚空,混天元火燃起,连同之前被韩静山被斩杀的天魔残余力量也尽数点燃。 忽然耳边传来冷漠的声音:“顾道友省着几分力气,后面的战斗可能还要更为激烈,而且也莫要将天魔吓走了。” 顾元清看了一眼天上魔眼之中的贪婪,传音而去:“它们不会走的,这一剑伤不了他们根本,送上门的肥肉,岂会愿意就此放弃?” 不过,顾元清还是稍微收敛了两分力量,他又深深地看了韩静山一眼,这一句话,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于是…… 顾元清一番大招之后,气息似乎也从巅峰状态滑落了些许。 陆九溟飞回,三人联手再次与天魔抗衡,只是局势似乎因为刚才动用大招而逐渐处于劣势。 甚至有天魔逼近的场景,三人难以控制住防线,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不知不觉间距离布阵之地已是靠近。 三人再次将阵势稳住片刻,耳边忽然传来声音。 “大阵已成,诱魔入阵!” 顾元清和韩静山陡然皆施大招,将天魔之力逼退,随后二人大叫:“逃!” 两人立马驾驭遁光向后逃走。 陆九溟被体内魔瞳的力量干扰,反应要慢上半拍,顾、韩二人的陡然撤退,立马便让其陷入包围。 他心中怒骂,但也无可奈何,唯有拼尽全力逃走。 但天魔力量迅速的将其淹没,他怒吼着爆发力量,凭借法宝撕裂前方魔气,奋力前行。 只是他状态本就不好,元气消耗太多,眨眼之间,已是险象环生,他能感觉到两道天魔本源之力袭来,要将他彻底包裹。 就在此时,四面八方的虚空之中,骤然亮起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符文光链! “锁灵炼魔大阵——启!” 季山沉稳的声音响彻虚空,布置妥当的大阵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嗡——! 方圆近两万里的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住,出现瞬间的凝滞。 九道巨大的镇魔光柱自虚无中升起,构成牢笼的骨架;无数闪烁着符文的光链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然后彼此勾连、牵扯,迅速地编织成一张符文所化的天罗地网。 方圆两万里的牢笼开始急剧压缩,一缕缕符文链条在虚空穿梭,循着天魔气机开始缠绕向无数天魔以及秽殃瘴母与碎星魔瞳的本源印记! 原本汹涌澎湃的七彩瘴气与巨大的邪眼洒落的冰冷星辉,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瞬间被限制在阵法范围之内,翻滚不休,却难以突破。 它们察觉到危机,不断释放力量意图撕裂挣脱锁链,破坏法阵。 “就是现在!三位道友,请入阵眼助阵!”玄机天君的声音传入顾、韩、陆三人耳中。 顾元清与韩静山毫不迟疑,身化流光,瞬间落入大阵中央两处关键的辅助阵眼。 顾元清剑指一点,镇劫剑意融入大阵之中,加持符文锁链之上,于是这些符文链条之上,便也多了镇劫四相剑气的力量,将天魔力量撕裂,碾碎。 韩静山则引动元初剑意,斩杀天魔,不让其力量汇聚,也将天魔力量拖在阵中。 陆九溟则慢了一步,他被两道天魔力量缠绕,好在这两尊天魔意图逃走,落在其身上的力量小了一些,他也拼命爆发力量撕裂天魔的纠缠,冲入最后一处阵眼,催动太阴之力,借助法阵力量将天魔力量稍稍逼退。 被困住的秽殃瘴母与碎星魔瞳发出暴怒的精神咆哮,并发出凄厉的尖锐大叫之声。 它们意识到落入陷阱,眼见又无法逃脱,便将全部怒火倾泻向阵眼处的三人! 七彩瘴气凝聚成亿万根毒刺,碎星魔瞳射出扭曲空间,蕴含邪魔之气的星光,集中攻向三人所在的方位! “坚持住!阵法正在压缩它们的活动空间,锁定其本源!”季山在主阵眼高喝。 玄机天君也一同在全力催动阵法核心。 还有一同布阵的碎天、阴阳境修士也各自处在阵眼之中,也将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各处阵基,整座大阵轰鸣运转,光芒愈盛,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开始炼化其中的天魔。 顾元清与韩静山各展神通,剑意纵横,稳稳守住阵眼,将天魔的反扑尽数挡下。 陆九溟就稍微情况不妙,他本就心神受创,在两头混天不死天魔的集中反扑下,护体神光和化为大殿的法宝都在剧烈摇曳,头顶的魔眼更是光芒乱闪,加剧着他的痛苦。 一道凝练的魔光洞穿了他的防御,疯狂的腐蚀着他的肉身和神魂,内外交困之下,这一具分身似乎都变得透明了几分,气息急剧衰落,险些被体内天魔力量反噬神魂! 玄机天君见状,一捏法诀,借着法阵之力,将一道蕴含天道生机的清光洒落,逼开天魔,护住陆九溟,又将法阵之力向着陆九溟处稍稍倾斜,才让其不至于立刻溃败,稳住阵势。 时间在激烈的对抗中流逝。 转眼便是大半日过去,一众修士的合力下,随着大阵合拢,力量彻底连成一片,阵势也完全稳固下来。 阵内的七彩瘴气与碎星光辉被压缩到不足两千里范围,即便天魔的反抗已越来越激烈,可熊熊炼魔之火燃烧,似乎将之炼化只是时间问题! 顾元清、韩静山、陆九溟已是退出大阵。 陆九溟被一座大殿罩住,在其中炼化内魔,治疗伤势。 季山盘坐大阵之上,手持阵盘全力催动法阵。 顾、韩二人立于外围,与玄机道君一起,三人相隔五千里以季山为中心成品字形而立,警戒防止意外。 韩静山气息略显浮动,已是换了第四条灵脉,以恢复灵气。 顾元清看起来与韩静山相差不多,可实际上多少有些装模作样。 玄机道君面带笑容,大笑:“这次行动算是成了,一次解决两头混天不死天魔算是大幸,即便这阵中未必是这两头天魔的全部本源,但至少也是绝大部分,只要将之炼化,其实力定然也大减,数百年内难以成为威胁。” 也几乎就在此时,屹立虚空的三人几乎同时猛地转头,望向虚空深处另一个方向,还未等他们将这一个方向看个分明,又分别扭头看向不同的两处。 韩静山、玄机道君的神情骤然一变,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 顾元清的瞳孔也微微缩小。 片刻之后,玄机道君语气凝重地缓缓说道:“诸位道友,这一次的麻烦,只怕有些大了!” 第769章 一波三折(求月票) 玄机天君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还在炼化天魔的大阵,又看了一眼顾元清。 顾元清神情平静,说道:“玄机道友下决定便好,顾某没什么意见。” 玄机天君声音略显凝重的说道:“诸多天魔向来散于各处裂缝,今日却齐聚于此,看来我们在捕捉它们,它们也是意图设下陷阱。 而现在,锁灵炼魔大阵已成,难以挪动,任何的变动或许都会让大阵出现破绽,对天魔来讲,一点破绽便足以让本源魔念逃出。但是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要想彻底炼化,至少要一月之久,也就是说,我等要在此镇守一月之久,这里,可不是灵界,不会有任何救援,就算灵尊感觉不对,进入这域外虚空,要想寻到我们也微乎可微,所以,两位道友,即便我们,也有陨落之危。” 混天不死层次天魔难炼,顾元清自然也十分清楚,在北泉洞天之中,他也同样花了将近一月之久,才彻底将之炼化。 而在这域外空间与有着多头混天不死的天魔战斗,其中风险,在场之人都清楚得很。 即便说每一个都是准备充分,带着灵脉和灵石,可困守此地,鏖战之下,所有的术法又完全靠自身力量驱动,这其中消耗可想而知。 韩静山看着神情平静的顾元清,古井无波的心中略微泛起涟漪,这位来自清平道宫的年轻修士,竟是比他还要镇定,要么生死度之于外,要么有着他人难知的底气。 他也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阵,淡漠说道:“天魔之患,终归是要想办法处理,错过了这次,只怕难以再捕捉到两头混天不死大魔,这个险可以冒。” 顾元清微笑:“那便试试吧。” 玄机天君大笑道:“好,既然两位道友都是此意,那就试一试是我等先撑不住,还是先将这天魔炼化!不过,有一句话,贫道还是要说,若是真有不测之时,诸位莫要舍不得眼下的这具分身!” 韩静山点了点头,自是明白这其中意思,天魔以修士神魂和气血为资粮,若是被其吞噬,便可以完成自身蜕变,而混天不死层次的修士,哪怕只是分身,也有可能让天魔有蜕变成为他化自在魔君。 这对灵界来讲,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这也是正邪两道之共识! 顾元清更是淡然,有着天钓作为底牌,他随时可以进退自如,自然不担心落入那等地步。 玄机天君微微颔首,又凝聚目力看向远处。 天魔大军已是逐渐逼近,来到五万里之外,神念限于域外虚空的环境,无法探测太远,可瞳术却渐渐的能大略看清围上来的天魔之状况。 低阶的天魔诞于心念,无形无质,如同虚幻,就算精神意志感知起来都会相当困难,但成长起来的天魔,吞噬生灵的神魂和气血,从虚幻走入现世,在某种程度上也就带了几分生灵的特性。 玄机天君双目闪烁八卦之相,扫过逼近的天魔大军,语气平静的说道:“这滔天血海,应是血海魔君;这碧眼如灯的是那九头魔鸮;至于那团幽暗难辨的,想必是无相影魔了。三位道友,各选对手吧。” 韩静山怀抱古剑,目光如电,直接锁定那团最为诡秘的幽影,淡漠说道:“我修行元初剑道,于极静中窥见万物初动之机,心念所至,剑意自生,最擅破除虚妄,直指本源。这无相影魔藏形匿迹的手段,正合我之剑道砥砺。” 顾元清目光投向那铺天盖地、散发着无尽腥气的血海,轻笑道:“顾某对这血海魔君颇感兴趣。” 他选择血海魔君,是看中了这血海看似污秽磅礴,实则内蕴无穷气血精元与混乱神魂之力,正好可为混天元火之资粮。 玄机天君颔首:“善!那就换一个方位,这九头怪鸟便交由贫道应付了!” 三人交换了位置,静等着天魔大军的到来。 片刻之后,待其来到万里左右。 玄机天君袖袍一挥,一座玲珑剔透、散发着浩瀚道韵的九层玉宫迎风便长,瞬间化作数万丈之巨宫,将正在炼化两尊天魔的九幽锁灵炼魔大阵稳稳罩住。 玉宫底座,九宫八卦的虚影流转不息,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灵光护罩,隔绝内外。 并且道宫之上亮起无量之光,将这方圆数万里陡然照亮。 原本藏于幽暗的天魔们也纷纷被照得显现出了行迹。 “如此,后方无虞,我等便可放手一战了。” 话语声间,玄机天君已一步迈出,抢先迎上。 对呼啸而来的九头魔鸮,不慌不忙,双手掐诀,一件件阵盘、旗幡自其袖中飞出,瞬间布下周天禁断大阵。 域外虚空虽无灵气,但他以自身混天法力为引,沟通冥冥中的法则之力,辅以灵脉,竟让阵法在这虚空之中衍化地火风水! 九头魔鸮速度奇快,九颗头颅喷吐着腐蚀神魂的魔火,发出撕裂空间的音波,但每一次扑击,都仿佛撞入泥潭,空间层层迭迭,方位颠倒错乱。 它快,阵法衍化的空间更快;它猛,阵法汇聚的法则之力更稳。 玄机天君便如执棋之人,于方寸之间,困锁九天魔禽。 韩静山也一步踏出,身形仿佛融入虚空,手中古剑无声无息刺出。 没有绚烂的光华,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光的元初剑意。 那无相影魔身形飘忽,时而化作万千残影,时而融入虚空暗面,寻常神念根本无法将之锁定。 然而,韩静山的剑却仿佛能预判其行动轨迹,剑意过处,虚空被悄然抚平。 那些扭曲的幽暗光影如同被抹除般迅速消散,逼得影魔核心不断显化,发出尖锐的精神嘶鸣,却始终无法近身,更别提以无形魔念侵蚀其道心。 血海魔君来得最慢。 无边血海在天道巨宫散发的光芒下显得更加猩红。 顾元清淡然一步,直接冲入了那无边血海之中! 血浪翻腾,瞬间将其身影淹没。 血海中,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浮现,发出惑音;更有凝练的血魔手持兵刃,蜂拥而上; 污秽的血煞之气也疯狂侵蚀着他的护体神光,意图侵入他的天人界域之中。 然而,顾元清周身混天元火熊熊燃烧,化作净土,万邪不侵。 镇劫四相剑意随心而动: 伏魔剑相,金光扫荡,净化魔音;封魔剑相,锁链横空,禁锢血魔; 荡魔剑相,纵横劈斩,撕裂血浪;天魔剑相,隐于无形,映射血海魔君躁动的心念,所有的攻击在顾元清眼中都纤毫毕现。 那足以污秽万物的血海之力,触及混天元火,便发出嗤嗤之声,冒出青烟,被迅速消磨。 混天元火不灭反盛,炼化血海之中的精气和怨念,反哺顾元清消耗的法力与神魂! 他如同血海中的磐石,不仅未被消磨,气息反而愈发悠长磅礴。 血海魔君似乎惊怒交加,驱动血海本源疯狂冲击, 只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就算突破了顾元清的剑道和混天元火,也只是枉然。 太虚如意法衣这件克制天魔的虚仙器犹如一道天堑! 在操纵四剑的同时,顾元清还不时以指为剑,四相剑意在这剑指之下合为一体,那不断从血海、血气之中诞生的血魔也反倒成了他磨炼此剑的靶子。 战场外围,无数中低阶天魔以及那十几头碎天境天魔试图绕过三位大修的防线,冲击守护大阵的道宫。 然而,玄机天君留下的九宫八卦护罩稳如泰山,偶尔有漏网之鱼靠近,也被护罩自带的净化神光所湮灭,而抗击混天不死天魔的三人,也时而挪出手来,随手一招,便足以斩杀袭击道宫的天魔。 一时间,这虚空之中,剑意冲霄,阵法轰鸣,血浪滔天,魔影重重。 战场陷入胶着。 三位人族大修虽略占上风,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寻到和斩杀天魔的本源魔念。 而这域外灵气断绝,这些天魔显然打着持久消耗的主意,等人族修士气息衰落,那便轮到它们占据上风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到第七日时,韩静山已是再次拿出灵脉补充消耗。 玄机道君也稍微收缩了法阵的范围,如此大的消耗,即便是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混天不死修士,体内元气浩荡,但也要看怎么用,若是在域外生存,收敛了气机,哪怕是上千年,甚至也可以维持住相对巅峰的状态。 可在这同层次的比拼之中,还是在这没有天地元气可以借用的情况下,其消耗可谓是天文数字。 而随着厮杀,围过来的天魔却不减反增,似乎天魔之间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将散落于各处的天魔尽数汇聚起来。 这些位阶较低的天魔,面对不死层次天魔之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递交出自身魔念,以补充不死天魔的消耗,其补充的速度更是远远超过修士,而且,从周围天魔的数量来看,几乎就相当于他们的力量无穷无尽! 甚至说,最初之时,这赶来的三头天魔,其实并非它们所有的本源魔念,随着后面赶来的天魔大军之中的魔念汇聚,他们的实力反倒有所提升。 此消彼长之下,局势从最初的略占上风,已是慢慢来到了势均力敌。 又是十日过去。 除了顾元清依旧几乎保持在巅峰之外,韩静山的气息已是开始有所衰落,玄机道君已是开始以灵脉补充自身消耗。 似乎战场胜负的天平已是向着天魔倾斜。 幸得此时,在太阴殿中疗伤的陆九溟破关而出。 他并无完全恢复,但终归祛除了心神之中的魔念,一身实力有全盛之时的八成左右,与韩静山联手,对抗无相魔影,局势又再次恢复到人族略占上风。 而天道宫笼罩的锁灵炼魔大阵之中,炼化秽殃瘴母与碎星魔瞳也同样到了最为紧要之处。 感应到自身本源魔念在逐渐的被炼化,它们疯狂反击,发出精神震荡和尖锐的魔音。 似乎外界的天魔也感应到这两尊天魔的状况,攻击也陡然变得更加疯狂,无数天魔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涌上,以自身性命来消磨人族的修士的力量。 战斗也就变得更加激烈。 韩静山、陆九溟、玄机天君的消耗几乎成倍而增,一条条灵脉在他们手中被消耗。 即便是顾元清也在这疯狂掀起的滔天血浪之中,收益也难比消耗了,未曾动用天钓之术的他,也开始以灵脉补充自身力量。 转眼又是八日过去。 韩静山和陆九溟二人脸上都略微显得苍白,真元的消耗还可以靠灵脉补充,可长时间激烈大战心念的消耗,却难以恢复,特别是与天魔交战,攻击不只是来自外界,也来自于内部,声音、眼神的触碰,皆可勾动心魔。 玄机道君的神情更加凝重了,他借助天道宫法宝与季山神念联系。 “季道友,还需几日?” 季山也知道外面的局势,疯狂的催动法阵,并神念交流道:“至少还需十三日!” 玄机道君心中一沉,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这防御阵势再坚持五日都是艰难。 防御的阵势已是从最初的方圆万余里,缩小到八千里左右。 再过三日,防御阵势已是缩小到五千里,即便玄机道君的实力也开始滑落。 几尊混天不死大魔的力量开始交错,魔念将整片天地都化为魔域。 而人族的四人也开始结成四象之阵,相互支援。 即便陆九溟和顾元清有着恩怨,可在这生死危机之下,他也不敢有任何其他心思,任何恩怨也不及自身性命重要。 而此时顾元清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即便玄机道君也是为之侧目! 一位刚成就混天不死的修士,竟是强悍至此! 即便说,也有可能顾元清这具分身所携带力量更多,但从许多方面也足以说明其实力。 又是三日过去,顾元清在这场战斗之中已成为了绝对主力,周天星斗阵图张开,镇劫四相剑威力全开,其余三人皆是从旁协助,同时借着顾元清支撑起来的空隙,也开始恢复实力。 再过三日,众人再次色变,因为又一尊混天不死大魔到来! 一具庞大无比,由万千种生物骨骼拼凑而成的骨魔身高万丈,浑身上下还有数不尽的怨魂神情扭曲狰狞,眼神怨毒,尖锐的嘶鸣则是无比恶毒的诅咒,它临近战场,一巴掌狠狠拍落下来! 第770章 道友高义!(祝大家国庆快乐!) 诸多天魔,因为蜕变途中所吞噬生灵的神魂和气血不同,而最终成长为不同的模样,但终究其形态和攻击方式偏于精神意志方面,可唯有这种天魔,竟是偏于肉身方向。 这庞大的身躯在诸多怨魂意念的加持下,让其在这现世之中力大无比。 这拍落下来的一掌,竟使这域外虚空都出现一道道空间涟漪。 感受到这份力量,玄机天君、韩静山、陆九溟等都是色变。 若是全盛之时,一尊骨魔倒也不足为惧,可眼下他们都耗损太多,实力跌落巅峰,本就在三尊混天不死大魔和无数天魔之中局势可谓是岌岌可危。 新的一尊不死大魔来袭,很可能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即便顾元清现在是众人之中状态最好的一位,可三位依旧不敢让顾元清独自迎击,顾元清乃是目前防御阵势的核心,若是被骨魔打破了剑阵,只怕大家都危险了。 眼见那白骨巨掌裹挟着万魂哀嚎与破碎空间之力悍然拍落,玄机天君率先长啸一声,双手结印如飞,层层迭迭的阵法光幕如同千层莲花般在镇劫四相剑阵上方绽放,硬撼骨魔一击! “轰——!” 光幕剧烈震荡,层层光幕碎裂,玄机天君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终究是挡下了这一掌,让下落的巨掌停住。 几乎同时,韩静山眼中厉色一闪,竟不再闪避无相影魔的纠缠,一捏剑诀,元初剑意凝于一点,手中长剑呼啸而出,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声雷鸣,一点极致的毁灭剑光化为长虹,直刺骨魔拍下的手腕关节! 以攻代守,不惜硬受影魔一道暗影侵蚀。 “嗤!”剑光过处,白骨碎裂,怨魂哀嚎着消散,骨魔的动作微微一滞。 陆九溟也是一咬牙,施展秘法,激发天人世界之中太阴之气,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寂灭冰魄神光,后发先至,打在骨魔的指骨之上!咔嚓声中,数根如山岳般的指骨覆盖上厚厚的冰霜,动作再缓三分! 接着整个手掌轰然碎裂,上面的怨魂也化为虚无。 骨魔一声怒吼咆哮,另一只手掌又是拍来。 与之同时,血海魔君咆哮,无边血浪化作亿万血魔,如同蝗虫般从四面八方扑向四人,每一个都带着侵蚀神魂、污秽法宝的歹毒力量。 九头魔鸮十八只魔眼幽光大盛,射出破法魔光,专门消融灵力屏障,玄机天君布下的阵法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无相影魔更是神出鬼没,时而化作韩静山的影子进行背刺,时而融入虚空,释放无间幻狱,干扰四人心神。 而被困于锁灵炼魔大阵中的秽殃瘴母与碎星妖瞳也感受到了末路,发出了最后的、疯狂的挣扎,七彩瘴气与碎星之力猛烈冲击着大阵壁垒。 顾元清身处核心,压力最大。 混天元火在血魔前仆后继的冲击下,以及诸多天魔力量的侵蚀下,也难以如之前那般,似乎光芒都略微黯淡。 镇劫四相剑阵也出现些许破绽,伏魔金光难以照彻所有幻象,封魔锁链在无数天魔的冲击下开始崩断,荡魔剑气斩杀一波,立刻又有更多涌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可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漫长无比。 “噗!” 韩静山因数次硬撼骨魔,又被影魔所趁,终是压制不住伤势,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如同金纸。 而喷出的鲜血竟是无法回归躯体,这说明这部分鲜血之中的不灭特性已经消失,其中蕴藏的道则印记和神魂烙印因为他的过度提取而被耗尽。 滴落下去的鲜血,被无数天魔疯抢,可下一瞬间,这些鲜血又化为无穷剑意,将意图吞噬它的所有天魔斩杀。 陆九溟更是不堪,半边身躯几乎崩溃,他伤势本就未曾痊愈,接连激战之下,旧伤之上再添新伤。 玄机天君也不再从容,气息紊乱,维持阵法的双手微微颤抖。 防守阵线一缩再缩,已被逼退至距离守护道宫不足万丈之地! 情势危如累卵! “不能再保留了!” 玄机天君怒吼一声,眉心中一道古朴道则印记显现,随后这道印记如同火焰一般燃烧起来,他的气息瞬间暴涨,强行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阵法,只是其鬓角似乎瞬间斑白了几分。 韩静山默不作声,并指抹过剑锋,以自身精血祭剑,古剑嗡鸣,剑意也仿佛重新攀升至巅峰之态。 陆九溟眼中闪过疯狂,施展秘术,口念秘咒,一道道符文将之包裹,下一秒所有的情绪仿佛都与之远离,面无表情之中,各种太阴殿的术法应手而出。 术法过处,天魔都被冻结,进而崩裂,仿佛魔念也无法敌得过太阴之道。 很明显,几人皆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将本要崩溃之势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只是即便如此,众人也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边缘徘徊。 就仿佛,毁灭,似乎只在下一刻。 每一人仿佛都在苦苦支撑。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一日,也或许两日,在这混乱的域外和激烈的战场中早已无暇去计算时间的流逝。 就在众人法力濒临枯竭,心神摇摇欲坠之际,玄机天君疲惫的双眼中忽然闪过喜色,他高声喝道: “诸位道友,成了!退!秽殃瘴母与碎星妖瞳的本源魔念已被彻底压制,收入炼魔宝瓶!” 此言一出,仿佛给极度疲惫的众人身上注入了一丝活力! 一直控制着法力消耗,但依旧快要见底,犹豫着是否要本尊介入的顾元清,眼中精光暴涨。 他不再保留,低喝一声,原本显得有些暗淡的镇劫四相剑图骤然炽盛! 镇劫四相剑阵威力全开,伏魔剑的光芒爆发,封魔剑所化的禁锢锁链如龙狂舞,荡魔剑气化为白金细线席卷八方,天魔心剑相映照战场! 四相轮转,生生不息! 这一记爆发,竟是硬生生的将众多天魔逼得倒退数百里,让原本激烈的战斗场面都出现片刻的停滞! “收!” 玄机天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抬手一招,那笼罩守护着锁灵炼魔大阵的数万丈道宫急剧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袖中。 同时,也将那些因催动法阵早已筋疲力尽的碎天、阴阳境修士尽数收入道宫之中庇护。 唯有主阵的季山飞身而出,与顾元清四人汇合,这一月来他全力催动锁灵炼魔大阵,其自身情况未必比韩静山等好上多少。 只是毕竟是混天不死大修,依旧有一战之力,足以分担一部分重任。 “走!” 玄机天君扬手抛出一枚紫电缭绕的雷殛珠,此宝乃是一次性的大杀器,以天劫雷罚之力炼制。 雷殛珠轰然炸裂,狂暴的雷霆之力混合着空间碎片,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天魔包围圈中撕开一道缝隙! 在场的五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化为遁光,如同离弦之箭,从那缝隙中激射而出,头也不回地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飞遁! 只是身后的天魔大军岂会甘心? 尤其是血海魔君、九头魔鸮、无相影魔、骨魔这几尊不死大魔,对它们来讲,这几位人族大修已是油尽灯枯,再耗上一段时间,便会沦为食物,也是它们进阶他化自在魔君的机会。 一声声尖啸传出,它们以魔音和魔念向飞遁的众人攻伐和干扰,同时裹挟着亿万魔众,紧追不舍! 即便他们慢上一步,在这域外虚空,天魔占据地利,其魔念干扰虚空,使得跨越虚空的遁术也难以施展,这些混天不死天魔的速度比顾元清等人还要快上一线。 于是,逃亡之路,变成了另一场更为凶险的拉力战。 众人且战且退,不断施展神通阻延追兵,普通的低阶天魔渐渐被甩脱,但这四尊混天不死天魔却如附骨之疽,死死的咬在后面,不断袭扰,消耗着五人本已见底的真元与心神。 如此亡命奔逃了三日,众人的气息已衰败到了极点,可距离空间裂缝的位置依旧尚远。 韩静山面色惨白,气息紊乱; 陆九溟更是不堪,嘴角溢血 季山也虚弱无比,追逃途中,他不断丢出阵器,虚空布阵拦截,已是透支过度; 连玄机天君也脸色灰败,气息大不如前。 顾元清同样也好不了多少。 又一次短暂的摆脱天魔之后,玄机天君回头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四道魔影,心知再这样下去,只怕所有人都要油尽灯枯,葬身于此。 他神情之中露出一抹决绝,传音沉声道:“诸位道友,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你们先走,贫道留下断后!凭这道分身残余的力量和几件压箱底的法宝,当能为你们争取些许时间!” “天君不可!”季山急道。 韩静山和陆九溟却沉默不言,只是飞遁,眼下的局势总得有人付出更多。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顾元清忽然开口,声音平静的道:“玄机天君,还是我来吧。” 众人皆是转头看向他。 顾元清平静说道:“眼下情形,唯有你与我尚有一战之力。然而,你执掌镇魔府,统御玄穹界域防务,实力折损,有碍大局。而我……”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笑容,“不过一闲云野鹤,此身亦非本尊,不过一具分身罢了,折损于此,无非耗费些岁月与资源重新凝练,何况我真元尚有余存,也未必真会葬身于此。” 季山神情微变,沉声道:“要不还是老朽来吧,我一身实力在于阵道,分身折损也无伤大局,而顾道友前途广阔,若是……只怕有碍道途!” 顾元清轻笑:“季道友莫要多说,以你现在的情况,未曾提前布置,面对四尊天魔,挡不了多久,无非白白葬送了这分身罢了。” 季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不只是他,韩静山和陆九溟也同样如此,就算有心,也是无力! 顾元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看向玄机天君:“顾某愿留下断后,只是,顾某尚有一事相托。” 玄机天君神色复杂,沉默片刻,说道:“顾道友请讲!只要贫道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顾元清道:“灵墟宗道子李妙萱,与我有故。若我闭关期间,她来了这域外之地,还望道友能略加拂照。此外,若他日有清平道宫弟子出世,也请代为看顾一二。” 玄机天君沉声道:“道友高义!只要玄机还在,若非是其过,其他宗门敢于为难,玄机必不饶他。” 季山也开口说道:“顾道友放心,我玄天阁亦是如此!” 韩静山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言语淡漠地道:“元初殿可为其出手一次。” 陆九溟神色变幻,最终说道:“顾元清,你我之间恩怨,自此一笔勾销!只要道友一日修为未复,我太阴殿,也绝不对灵墟宗出手!” 高义吗? 顾元清倒不觉得自己真有这份豪情,只是认为自己能做得到。季山和自己有故交,玄机道君和韩静山二人也颇为合自己脾气,若是折损未免可惜,而且,拿此换一份人情,一本万利,相当值得。 至于陆九溟,算他运气好,就当添头了。 他笑了笑,自也不会解释,说道:“有诸位道友此言,顾某便可放心一战了!” 话语声中,他遁光陡止,身形猛然暴涨,化作一尊万丈巨人,屹立于冰冷孤寂的域外虚空之中。 镇劫四相剑阵再次展开,笼罩方圆万里,气势虽不及全盛时强大,却也足够的浩瀚,如同横亘在追来的天魔与逃生路之间的天堑! “诸位,后会有期!”顾元清背对四人,声音平静。 “道友保重!至多两个时辰,便可谋求脱身之法,这部分灵脉和丹药留于道友!”玄机道君抬手一挥,一个储物袋飞出。 只是众人皆知,连战一月有余,身心疲惫,状态不复,一人还要独撑两个时辰何其之难,至于脱身,又谈何容易,诸多天魔岂会让其离开? 季、韩、陆三人也都送出一个储物袋来。 顾元清也没矫情,将之收下,摆了摆手,并未回头,也未说话。 玄机天君、季山等人同样没再多说,看了一眼挡在亿万天魔之前的背影,咬牙催动真元,加快遁光,向着空间裂缝的方向疾驰而去。因为他们清楚每耽搁一秒,顾元清这道分身存活的机会也就渺茫一分。 镇劫四相剑阵的最前端已开始与天魔交锋,顾元清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四道遁光已是远去。 回过头来,看向这四尊不死层次的天魔,嘴角之上一缕笑意浮现出来。 眼下只有他孤身一人在此,有些不想暴露的手段便也可以放心施展了,若是能再斩杀、炼化一尊不死层次的天魔,那这一次可就赚了! 第771章 这人族绝非混天不死! 虚空震颤,最先追至的便是那速度最快的九头魔鸮! 它九颗头颅发出刺耳尖啸袭向顾元清,十八只魔眼有一半看向顾元清,另一半却盯着那已是远去的四道遁光,幽绿的光芒从其眼中落向顾元清,可其庞大的身躯却灵活异常,划了一道弧线,意图绕过顾元清,扑向远遁的玄机天君等人。 “此路不通。” 顾元清淡漠的声音响起,一步迈出,缩地成寸,精准的拦在九头魔鸮的前方。 镇劫四相剑域也以其为核心同时移动,伏魔之光如天网笼罩,封魔锁链缠绕虚空,荡魔剑气要将之割裂,瞬间将其前进之势挡住。 九头魔鸮暴怒无比,九口齐张,喷吐着腐蚀魔火与裂魂音波交错在一起,与镇劫四相剑阵狠狠撞在一起,激起漫天能量乱流。 虚空之中出现阵阵涟漪。 就在两者交锋之际,另一侧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无相影魔无声无息的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幽影,贴着战场边缘意图绕过战场。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顾元清轻笑,本体在与九头魔鸮缠斗,却并不妨碍他对整个战场了如指掌 洞虚天瞳下,任何空间上的波动都难以瞒得过他。 只见他身躯微微一晃,另一道身影从他体内一步踏出! 这第二道分身瞬间出现在无相影魔前方,剑意流转,直指其藏匿于虚空深处的本源魔念! 无相影魔,被迫显化出模糊的轮廓,与这第二道分身战在了一起。 它最擅长的便是这隐匿手段,可在这直指心神、映射万物的天魔心剑之前,竟处处受制。 九头魔鸮速度虽快,却快不过顾元清精妙的空间挪移; 无相影魔来去无踪,却逃不脱心剑之术的洞察。 这两道分身将两尊混天不死天魔竟是稳稳地拦下,使其没有脱离的机会。 镇劫四相剑本就对天魔之道有所克制,似乎每一剑都直指他们的本源魔念,让它们根本不敢硬接。 它们与顾元清不是没有战斗过,一月的鏖战,双方应该都十分熟悉彼此才对,可这一刻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人又变得陌生了起来一般。 而就在这激烈的交锋中,玄机天君、季山、韩静山、陆九溟四人,已是远遁至十万里之外,几乎要脱离混天不死层次的瞳术感应边缘。 更令两尊不死天魔惊怒的是,顾元清这两道分身,在经历连番大战,本该真元枯竭,可其气息非但没有衰落,反而如同是枯木逢春,枯井逢源,以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 原来,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的本尊已是睁开了双眼。 他借用天钓之术,无视虚空阻隔,将自身浩瀚如海的真元与神魂之力,跨越空间,源源不断地灌注到了分身之中! 原本即将耗尽的真元被迅速补满,心神也因本尊意念的介入迅速恢复。 不过片刻功夫,每一道分身所散发的威压,就已与最初踏入域外战场时的全盛状态相仿! 就在此时,远方虚空被染成一片猩红,滔天血海滚滚而来,血海魔君驾驭着无尽血浪,终于赶到! 那污秽、磅礴、吞噬一切的气息,足以让任何修士色变。 然而,面对这第三尊不死天魔,顾元清神色淡然,又一道分身踏步而出! 这道分身周身混天元火熊熊燃烧,万丈之躯,如同降临世间的火焰神祇,主动迎向那铺天盖地的血海! “嗤——!” 混天元火与血海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声响。 污秽的血浪试图淹没混天元火,却被那黑白色的火焰不断灼烧、净化,化作精纯的能量,反哺自身! 对旁人而言,在这域外虚空之中最为难缠的血海魔君,在拥有混天元火,且拥有近乎无尽真元的顾元清面前,俨然成了补充自身的资粮! 血海魔君驱动血海演化各种魔功,凝聚无数血魔疯狂冲击,却根本无法突破混天元火的屏障,反而让顾元清这道分身的气息越发浑厚。 三道分身,各自独战一尊混天不死天魔,皆是不落下风! 其本尊的力量依旧隐而不发,未曾全力加持。只因玄机天君等人尚未走得太远,若是回首望来,或许能看到战场之中的情景。 而且,若是自己表现得太过强悍,只怕就要将这些天魔给吓走了,这可不是顾元清所想看到的。 又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那尊力量恐怖,由无尽骸骨与怨念凝聚的骨魔,终于姗姗来迟。 它仰天一声咆哮,魔音席卷四方,在这虚空之中掀起滔天风暴。 顾元清能感觉到自身心神似乎都在啸声之中摇晃了一下。 而距离骨魔最近的无相影魔本源魔念也被这声咆哮逼迫得从虚空之中显露出了行迹,并出现一瞬间的停滞,被顾元清荡魔剑意斩过,割裂为无数碎片,有些许本源魔念甚至被斩灭。 无相影魔在另外一处聚散成型,它对着骨魔尖锐大叫了一声,从其散发出来的精神波动,顾元清能感应得出,它是在大骂骨魔蠢货。 顾元清依旧不急,再次分化出一道分身来,分别与四尊天魔作战。 甚至说,还刻意的压制了一下自身力量,让自己表现得像是从巅峰滑落,之前自己所展现出来的强势只是爆发而得。 时间一点点过去。 顾元清的一道分身回头看了一眼,哪怕借助本尊之力,也早已没有了玄机道君等人遁光的影子。 想必早已是离得很远了。 四尊天魔眼见根本无法摆脱顾元清,也是难以追击其他的人,便将所有心思放在了顾元清身上。 即便顾元清似乎与之前的表现区别很大,让它们惊疑不定,但心中的贪婪却让它们不会甘心就此退却。 这里可是域外,而非灵界。 便是它们的主场,就算眼前这人族修士再强大,但要将其困在这无尽虚空之中,总有能将之元气耗尽的那一刻。 而顾元清越是强大,那将之吞噬之后的收益也是更大。 甚至说,它们似乎已是见到自己吞噬眼前的人族之后,从劫魔层次的魔王一举蜕变为他化自在魔君的场景。 这一刻,四尊混天不死天魔看向顾元清的身影都充满了贪婪,这些贪婪压过了猜疑和畏惧,也压过了它们本可能察觉的不对。 顾元清也不急,钓鱼本就需要耐心,何况钓的是天魔。 在与之交锋之中,他依旧在不断磨练镇劫四相剑。 其实这一个月的斗法之中,他对镇劫四相剑的感悟已是越发精深。 这与独自感悟,乃至于说在灵山对战之中皆是完全不同。 二者也不可同日而语,灵山试炼虽真,可终究知道其乃是虚幻,与这域外真实交锋完全是两码的事情。 而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本尊负手而立,轻笑自语:“难怪当年天剑前辈,孤身一人却能斩得了五尊混天不死层次的魔王,或许这天魔剑道在其中便是起了大用。” 天魔要说强,其实也算不得多强,论实力未必能强过同层次的修士,只是限于域外,以及其本身特性,甚是难杀,防不胜防罢了。 要胜之容易,可要彻底杀之却是相当困难。 特别是到不死层次的天魔,几乎难以灭杀,以至于御劫盟动用五尊混天不死,所为的也只是能将其中一尊混天不死重创,炼化其大部分力量,也未曾指望定能将这尊天魔彻底镇杀。 即便顾元清的实力,当初也是以身为诱饵,瞬间将其拉入北泉洞天,这才得逞。 相比起来,天剑老人一人独杀五尊混天不死大魔,完全可以称之壮举。 天魔剑道算是伏魔剑道之中的心剑之道的进一步延升和完善。 心剑之道,以心为镜,映射万物。 剑心通明之后,任何一点外界变动,都可了如指掌,自身剑道便也可应心而动。 天魔剑道则是将这些延伸到极致,剑道的最大特点便是变幻莫测,而还有一大特点便是惑神之术。 以心剑之道感应他人心神意志之弱点,从而击其破绽,天魔教的中控制他人心神,甚至夺舍其身的之术法便是此法的进一步延升。 顾元清虽修行天魔剑道,在天魔剑道之上的造诣本不浅,但也算不上多精深。 可这之前与幻云魔母交锋,以及这一月有余与混天不死天魔交战,对天魔剑道的感悟变动有些不同起来。 眼下,这些天魔,疯狂的贪婪,便是其以天魔之道反向影响其天魔,在不知不觉之中,将其心中的贪婪压过了其他所有的一切。 精神意志交锋便是如此,天魔以精神干扰顾元清的意志,也同样给了顾元清反向侵蚀其心神的机会。 这从本身来讲或许不会对天魔有多大的伤害,却足以影响其判断,削弱其警惕。 而这,对于顾元清便足够了。 战斗之中,他看了一眼外围,远处,已是遥遥见到其他位阶稍低的天魔踪影。 “差不多了,若是再过一些时间,等其它低阶天魔赶来,这些混天不死天魔便可借着这些低阶天魔遮掩自身。” 这一次,顾元清未打算用以身为牢之术,因为已是不适。 幻云魔母偏于纯粹的精神力量,以夺人心神为主要的攻击方式,而眼下的这几尊,就明显不同。 不论是九头魔鸮、血海魔君,还是骨魔,皆是形显于外,精神意志和术法神通形式的攻击各占其半,就算是最为诡异的无相影魔也是如此。 就算顾元清放开防御,它们也不会如幻云魔母那般入驻顾元清的心神,而是会连着顾元清分身的肉身和意志一起吞噬。 不同的天魔自然要用不同的手法。 但顾元清也没有兴趣去摸透每一尊天魔的具体缺陷,从而设置不同的陷阱,那太过麻烦,他的准备做的便是一力破万法! 四尊天魔早已是在心魔剑道的干扰下忘了要摆脱顾元清去追击其他人。 顾元清与之交战也不再是阻拦其行动,而是奔着寻找其本源魔念所在。 四道分身位于四方,看似各自为战,却又恰好立于铺展开来的周天星斗大阵的四剑之位上。 不知不觉间,四道分身的气息也变得的迥异起来。 一者中正平和,囊括诸道;一者厚重如山,磐石不动;一者锐利无方,若涤世之剑;最后一位则是变化莫测。 四人四剑,剑阵相合。 而属于本尊的气息骤然降临,主导了大阵。 原本疯狂围攻的顾元清分神的四尊天魔,心神之中忽然颤栗起来,极度的恐惧之念升腾而起,瞬间便打破了原本贪婪之念。 它们仿佛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身躯微微一僵,然后纷纷慌乱转头逃走。 九头魔鸮以速度著称,自不用说,无相影魔遁入虚空,远超平日,就连血海魔君和骨魔此刻也显得那么迅捷。 除此之外,它们甚至还在动用天魔之间的秘法,转移着自身的本源魔念。 这便是天魔为何难杀,因为一旦感应到性命之危,它们根本不会与你战斗,它们一切的作为便是为生存和进化,不用在意任何的脸面、道德,也没有任何人类思想局限。 在某种层次上说,其对危险的感应,也远比人类修士更为敏锐! 而顾元清也早已料想到了天魔的这等变化,他本尊的气息真正降临之时,便也是动手之机,自不会多给域外天魔应变的机会。 镇劫四相剑阵彻底展开。 本尊催使之下,剑阵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庞大的剑域笼罩方圆三万余里,这里的一切都跟随着顾元清心念而变化。 浩荡无边的元气,让这一座剑域力量仿佛已是超越了混天不死的极限。 镇压之意下,所有的天魔速度都变得缓慢了下来,他们原本隐藏的本源魔念仿佛也在这股力量之下显得明显了起来。 九头魔鸮虽快,可也躲不开密密麻麻的荡魔剑网,无相影魔意图遁入虚空,却发现虚空仿佛变成了它所不认识的模样。 血海魔君发现自身所依仗的血海似乎也开始挡不住剑气了,血海的运转也出现了迟滞,甚至说,血海本身就在某种力量的干涉下化为剑气,反噬己身。 至于骨魔,庞大的身躯则完全成了靶子,曾以为浩瀚无比的力量,却显得渺小起来,剑光过处,一处处骨骼开始破碎,上面的冤魂开始被磨灭。 这一刻,四尊天魔都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这人族绝非是混天不死修士,而是虚仙!” 第772章 炼杀! “人族果真是狡诈阴险,有虚仙坐镇,却还要使用这等计谋!分明就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此刻回想,之前所有的势均力敌、艰难支撑都是假象,分明就是这位“虚仙”布下的诱饵! 目的就是为了让它们与天魔大军脱离,断绝其退路。 此刻的他们,唯一的念头,便是逃! 不惜燃烧本源,也要逃出这片被虚仙剑域笼罩的死亡绝地! 刹那间,四魔将压箱底的保命神通催发到极致,魔光爆闪,只为搏那万中无一的生机。 九头魔鸮燃烧天魔之气换来超越极限的速度,化作一道暗影穿透、撞破层层剑网,哪怕面对足以伤其本源的荡魔剑,也根本不理会,只想立马逃脱, 这瞬息之间就跨越了万余里之距,眼见就要冲出镇劫四相剑域边界! 然而,就在它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的瞬间,周遭的乾坤颠倒,空间错乱! 它感觉自己明明在向外亡命飞遁,眼前的景象却忽然变成是:那尊“虚仙”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它竟主动朝着死亡源头撞了过去! 这一刻他更加认为顾元清是虚仙了,这对空间之道的掌控,绝非是混天不死层次能够做到的,心中的那份侥幸也尽数消失。 它慌忙掉头,心中更是惊乱。 无相影魔也相差不多,它赖以成名的虚空藏匿之术,似乎完全失去了效果。 无处不在的荡魔剑气如同长了眼睛,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斩在它不断变幻,隐藏的本源魔念之上! 每中一剑,它的魔影便黯淡溃散一分,力量在飞速消融。 血海魔君就有些凄惨了。 尖啸的声音中,似乎充斥绝望的哀嚎的味道。 它的无边血海被混天元火完全包裹,周遭的一切化为熔炉。 黑白二色交错所化的灰色火焰,更显霸道。灼烧之下,庞大的血海就如同沸腾之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蒸发、净化。 这些血海其实皆是与其魔念交融,如同它之肉身,每一缕血海的蒸发,都如同人之肉身被火焰炙烤汽化。 血海魔君不断地驾驭血海意图闯出剑阵,但在镇劫四相剑阵的镇压下,它原本就不快的速度就显得更慢了,九头魔枭冲出万里,它甚至还未走到千里,这等速度,在顾元清面前与蜗牛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与血海魔君相似的便是万骸骨魔了。 它那引以为傲的庞大身躯,此刻成了最显眼的活靶子。 一道道剑气不断轰击在它的骨躯之上,爆起漫天骨屑与哀嚎的怨魂。 它的力量强横,明显要在其他三尊天魔之上。 初来之时,一掌落下,玄机天君、韩静山、陆九溟三人接连出手,这才化解。 也是它的到来,彻底压垮了防御阵势。 但今日,却仿佛斗转星移,它鼓荡的滔天魔气在顾元清面前就显得渺小起来,身躯在狂暴的轰击下不断崩碎、瓦解。 三万里距离,对它们而言本是瞬息可过,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无尽鸿沟。 四魔分散向四方亡命奔逃,企图让顾元清顾此失彼,从而觅得逃生之机。 但是依旧只是徒劳。 本尊加持之下,四道分身皆是一体,方圆三万里只在他一念之间。 这一座剑阵也不仅仅只是剑阵,而是如同化为了他的领域。 他意念微动,剑域随之变幻。 借用剑道之力,强行挤压、驱赶,将速度最慢的万骸骨魔与正在被炼化的血海魔君逼向同一方向。 同时,空间之术,层层迭迭的陷阱施加在速度最快的九头魔鸮与无相影魔身上,让它们的每一次突围都如同坠入无形泥沼,每每在即将成功的关头,便会有空间之道强行扭转,重回剑阵中央! 数次之后,每一尊天魔心中都充斥着惊恐。 逼至绝境,它们凶性和魔性也彻底爆发了! 不再逃走,而是不约而同围攻顾元清,为此,它们不惜燃烧最核心的本源魔念,施展出与敌偕亡的禁忌之术,唯有伤了顾元清,破了这剑域,它们才有机会逃生。 刹那之间,恐怖的魔念精神风暴在剑域内席卷,带着侵蚀万物,让万灵沉沦的寂灭之力,疯狂冲击着顾元清的心神。 略一触碰,顾元清的神念中仿佛感知到万物枯竭,大道腐朽,天地末途之感,就仿佛是将整个世界走到尽头的景象尽数展现眼前,这一切真实无比,恍惚之间,顾元清像看到了一切的末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甚至让顾元清的心灵都为之一颤。 但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 四道分身瞬间合一,北泉神山虚影飞出,矗立在剑阵核心。 太虚如意法衣清光大盛,护住其神魂意志万法不侵。 那甚至足以撼动混天境层次的大修心境的力量,冲击在山影与清光之上,如同是清风拂过水面,只是淡淡的涟漪而已! 彻底的绝望笼罩了四尊天魔。 连如此一击都无法伤及对方分毫,这绝对是“虚仙”无疑! 它们皆是心中一沉,而眼下唯有做那万不得已的选择,那便是断尾求生! 万丈骨魔、滔天血海、九头魔枭、乃至无相影魔,四尊天魔的形体几乎同一时间,就如是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炸裂开来。 无比狂暴的力量席卷四方,意图硬生生将顾元清的剑域冲开了些许缝隙,混天元火都被炸裂开来的血海力量所淹没。 这一幕,其实便相当于四尊混天不死自爆,此等力量已是可以威胁虚仙。 这方圆万里的虚空都被爆炸之力搅动,一道道空间裂缝也随之产生。 就算以顾元清的力量也难以将之立马平复下来。 说实话,这一幕,让顾元清未曾料到。 固有的印象之中,天魔贪婪、狡诈且胆小,就算修士也未必能做到这般果决,何况这些天魔。 它们先以精神之力撼动顾元清意志,再点燃所有魔躯,撼动剑阵。 这所有的一切只为一个,便是让自己的本源魔念足以逃出。 顾元清冷哼一声,洞虚天瞳大开,洞察其目的。 北泉洞天嗡鸣,加持顾元清本尊之上,再以天钓之术彻底降临分身。 原本就几乎是虚仙层次的力量再一次提升。 镇劫四相剑道重组,心念一动,天魔剑道的心剑之术如同无形天罗地网,干扰、延缓着它们魔念的遁逃。 剑阵与混天元火的威力在他那浩瀚世界之力的支撑下,催发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将四尊天魔所爆发的力量彻底镇压。 空间道则印记直接降临分身之上,在本尊意念的激发下,迅速的抚平空间上的波动。 在浩荡力量的加持下,方圆三万里中所有的一切都被迅速的碾压、磨灭。 “不——!” 在一声声充满不甘与恐惧的精神尖啸中,万骸骨魔或许习惯了庞大身躯带来的迟缓,核心魔念来不及逃走,就被顾元清寻到,被剑意和混天元火所笼罩,失去了逃走之机。 血海魔君似乎有一缕本源魔念遁入虚空,消失不见,绝大部分本源魔念却被一座大山镇压下。 无相影魔和九头魔枭,二者对空间之道皆有所涉猎,反应极快,天魔之力爆发撕裂剑阵和空间之时,便立马遁入空间裂缝逃走,但依旧有半数左右被顾元清截留下来。 失去了天魔之力支撑的魔念,只是纯粹的天魔意识,虽说依旧可以影响混天境修士的意志,若是落入修士识海甚至依旧可以与混天不死交锋。 但在身穿太虚如意法衣的顾元清面前,就没有了任何办法。 本尊力量降临,结合本就克制天魔的镇劫四相剑,以及北泉镇世印,这些未能逃出去的天魔本源魔念就成了待宰羔羊。 顾元清全力催动剑阵和混天元火,将这域外虚空彻底化为了炼化天魔的烘炉。 残余的天魔本源意识自然不甘心,只有不断地掀起精神意志的冲击,意图影响顾元清的意识,但最终只是徒劳。 在这虚空之中炼化比起在北泉洞天之内慢了不少。 半月过去,顾元清还未曾将这些本源魔念彻底消磨干净。 而此时,一大群低阶天魔靠近,顾元清忽然感觉剑阵之中,似乎有一缕本源魔念凭空消失了。 “想走?” 盘坐虚空中的顾元清分身忽然睁开双眼,竖指一划,一道剑气跨越万里,将这一群天魔尽数斩杀,混天元火随之点燃。 这群低阶天魔的本源魔念,在刹那之间就被彻底炼化,可有一缕魔魂却相当坚韧,居然还能在火海之中穿梭,意图逃出混天元火,依稀间可以见到此魔念幻化为九头魔枭的模样。 顾元清的分身打开洞虚天瞳,扫向四方,随后便见得十万里之外,一头只剩下三个脑袋的九头枭正在惊慌失措的迅速远去。 “胆子倒是不小,竟还想来营救被我留下的这部分魔念!”顾元清淡漠一笑,但也未曾去追,眼下还是将这到手的天魔炼化更为重要。 而且在这域外,一心只想逃走的天魔,可没有那么容易找到。 …… 就在顾元清炼化天魔之时。 玄机天君、陆九溟、季山等人乘坐飞梭,隐匿了行迹一路飞行,终是寻到了空间裂缝所在。 这里的天魔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空间裂缝的另一端,御劫盟的修士正焦急等待,神色凝重。 这么多天过去,谁也不知道域外虚空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太邑城裂缝周围天魔尽数消失了。 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可能便是被更高阶的天魔召唤而去。 若是这也就罢了,一直想办法监测天魔动向的巡天部忽然发现,原本几处出现混天不死天魔气息的裂缝周围,忽然之间都没有了动静,似乎连普通天魔也少了大半。 若是一处如此也就罢了,连着数处皆有变故,就不免令人生疑了。 换成普通时候也就罢了,可眼下正值御劫盟进入域外虚空猎杀天魔之际,立马就让盟中之人感到不安。 眼下的情况有三个猜测。 一是混天不死天魔退却; 二是天魔正在围杀进入域外虚空的修士。 三者是域外天魔正在汇聚,企图发起总攻。 三种猜测之中,第一种自是被人立马排除,天魔若是愿意就这么退却,也就不会有自古以来的天魔之患了。 而后面两种,不论是哪一种可都不是好事情。 这次出征的五位混天不死,对御劫盟可谓是相当重要,即便说大家皆知去的是分身,但分身折损,本尊实力同样受到很大的影响。 若是更不幸,被天魔吞噬神魂,天魔实力就此大增。 此消彼长之下,局势便会更加严峻。 而原本计划的是猎杀一头混天不死天魔,就算遇到两头倒也没太大关系,可若是域外不死天魔尽数围攻,那结果只怕…… 而第三种可能也同样令人不安,如此多混天不死天魔总攻,若无混天大修坐镇,就算界城全力开启,也未必挡得住。 如此多的空间裂缝,谁又知这些天魔会从哪里进来? 也正因此,即便说猜到第二种可能性,可御劫盟根本不敢派人前去支援。 且不说茫茫域外虚空,要想寻到如同大海捞针,就算真寻到了,谁又知这会不会是天魔调虎离山,为乘机攻击界城所设计的呢? 或者说,对御劫盟来讲,混天不死修士可以陨落,但界城定不能丢! 这才是整个灵界防御体系的关键。 整个御劫盟也因为这一个消息,几乎是直接进入了战备状态,诸多界城,各大宗门高手皆是入驻界城。 太邑城中。 灵宝天尊甚至也化了一道分身前来。 太阴殿、玄天阁、元初殿、天道宫也皆有修士在此等待,就连灵墟宗也来了一位阴阳破虚境的长老。 所为的便是能早一刻得到消息。 忽然,那空间裂缝之中,一道身影浮现,惊喜大叫:“域外猎魔的前辈们回来了。” 声音一出,界城之中数道身影腾空而起,来到空间裂缝周围,皆是阴阳层次及以上的大修。 灵尊的身影也随即出现…… 第773章 借机身退 “见过灵尊!”众人齐齐抱拳躬身,就连邪道宗门之人,也不敢怠慢。 灵尊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凝视着裂缝。 片刻之后,只见一道飞梭从裂缝中遁出,停于前方虚空。 数道身影接连飞出。 最先踏出的是天道宫玄机天君,面色略显苍白。 紧随其后的是元初殿的韩静山,他依旧冷峻,但眉宇之间难掩疲惫。 接着是玄天阁的季山和太阴殿的陆九溟飞出,在他们之后,十数位阴阳周天境和碎天境的修士也鱼贯而出,大半都是神情疲惫。 连续一月有余的鏖战,再加上这十数日不停歇的亡命奔逃,根本没有时间调息恢复。 灵尊上前半步,目光扫过众人,郑重抱拳:“诸位道友,辛苦了!” 玄机天君站在中央,抱拳道:“幸不辱命!” 灵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可有斩获?” 玄机天君深吸一口气,答道:“以锁灵炼魔大阵禁锢了混天不死天魔两尊,秽殃瘴母与碎星魔瞳!虽不敢说将其本源魔念尽数炼化,但料想三百年之内,此二魔难以为患!” “好!好!好!”灵尊闻言,抚掌大笑,声震四方,“此乃大功!于御劫盟,于人族,于灵界,诸位皆是功臣!” 界城之中飞出来的无数修士听闻此话,顿时爆发出欢呼声,声音震耳欲聋。 仿佛压抑许久的气氛都为之一松。 太阴殿、玄天阁、元初殿、天道宫的弟子们也纷纷上前,围住自家宗门的长辈,关切问候,脸上尽是与有荣焉的喜悦。 然而,灵墟宗那位阴阳破虚长老,在仔细看过归来的人群后,脸色却微微一变。 因为他没有看到顾元清的身影,顾元清虽非灵墟宗门人,但似乎宗门道子李妙萱与顾长老关系匪浅,宗主有令,以最高规格待之,还专程让他前来等候。 可此时的他心中却升起了不安。 甚至说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古籍之中所记载的多年之前灵墟宗宗主和宗门高手在域外失踪一事。 灵尊也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再次扫过玄机天君等人,却发现他们并无多少喜悦,反而带着一种沉重与愧色,连带着他们身后的那些修士,气氛也显得有些压抑。 灵尊心中一沉,那股不安迅速扩大,他收敛笑容,沉声问道:“玄机道友,季道友,顾元清顾道友呢?怎未见他的身影?” 周围的声音忽然小了起来。 不少人这才反应过来,出征的混天不死大修总共五人,可现在却只有四人。 之前只是因为他们大多对顾元清不熟悉,眼中也只在意自家宗门长辈,根本未曾关心他人,此时听灵尊一说,这才意识到。 玄机天君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声音低沉了下去:“灵尊……此次行动,域外天魔分明是早有察觉。它们以秽殃瘴母为诱饵,实则设下了埋……共有六尊混天不死天魔齐聚域外!” 他顿了顿,又道:“这一次,若非顾道友深明大义,主动留下,舍身断后,凭一己之力拦下天魔……只怕我等,未必能安然归来了。” “六尊混天不死天魔?!” 灵尊心中一震。 他自然知晓在域外遭遇六尊混天不死大魔是何等场面。 他环顾玄机天君、韩静山、季山、陆九溟四人,见他们虽疲惫不堪,却都微微颔首,证实了玄机天君所言非虚。 陆九溟也脸色阴沉的道:“我为先锋,寻到秽殃瘴母本尊之后,便以自身神魂为火点燃引魔香,谁想在追击秽殃瘴母途中,却被碎星魔瞳暗算,差点身陨当场,拼死一搏这才逃走,最终将这二者引入锁灵炼魔大阵。” 韩静山看了陆九溟一眼,眼神之中嘲弄之色一闪而逝,但也未曾揭破。 玄机天君与季山二人将这些时日所发生之事简要说了一番。 灵尊听完,沉默良久。 “难怪近日巡天部回报诸多裂缝异常沉寂,原来竟暗中集结了如此力量,布下此等杀局!” 他望向那幽深不定、仿佛吞噬了一切光线的空间裂缝,轻叹:“可惜,可惜啊!” 他未曾询问顾元清的结果,即便是他的分身在域外之中,遭遇四尊天魔,也同样难有逃生之机。 之所以轻叹可惜,是因为顾元清之天资不凡,遭遇此劫,或许影响道途,即便最终补全,也至少耗费数百年之岁月。 这对正道宗门来说,也算损失。 忽然,他环顾四方,沉声道:““清平道宫,顾元清道友!为护我人族同道,为保玄穹界域安宁,不惜己身,孤身断后,力战四魔,居功甚伟。” “此等功绩,此等气节,当为吾辈之楷模,当受万修之敬仰!” “我御劫盟,也定然不会有负有功之人…… …… 顾元清依旧在域外虚空之中炼化被他困住的混天不死大魔,不是说他不想将这些本源魔念带回北泉洞天之中。 上一次,他是以身为牢,自身回到北泉洞天,自也将天魔也带了回去。 而今日却是不同,这些本源魔念散杂在天魔之气中,遍布近万公里的空间之内,只是以剑阵和空间之道将这里禁锢约束,不让天魔本源之念逃脱。 也就是说,除非顾元清能将这方圆万里内的一切事物尽数带回北泉洞天,否则,根本无法将天魔擒回去。 天魔本源魔念,只是一缕缕带着不死特性的精神印记,并非实物,散开之后,也唯有一缕缕去斩杀或者炼化魔念。 这个过程也是相当困难。 这就如同之前的锁灵炼魔大阵一般,唯有一步步缩小剑阵空间,将其中魔气尽数炼化,将散开的魔念围追堵截,一直到其避无可避,被彻底禁锢在某一个区域内,这才装入法宝之中带走。 顾元清身无炼魔之宝,便唯有在这域外空间之中将其炼化了。 好在天钓之术足以支撑他孤身一人如此做。 时间一点点过去。 混天元火终于将方圆三万里之魔气尽数燃烧以尽,其中天魔本源之念也大半被顾元清以剑道斩杀,随后以混天元火炼化,反哺自身。 这一场炼化,对他而言何尝又不是一次剑道的试炼。 镇劫四相剑道在不断地运转之中,顾元清的造诣已是更深。 伏魔、镇魔、荡魔、天魔四种剑道今非昔比,而以此四剑构建的镇劫四相剑道也自然攀升至炉火纯青之地步。 而且这镇劫四相剑道之中,也逐渐的有了属于自己的韵味。 之前的镇劫四相剑道之所以能修行有成,是借用的天剑老人所留下的感悟,是站在他人的肩膀之上。 所以,这剑道虽成,但并非他自己的剑道。 而此时,才在不断的历练和使用之中,渐渐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这便是所谓书中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人之道始终只是指引。 所有的天魔本源之念尽数被逼迫于方圆万丈之间,依稀间还能够看到四道天魔之身影时聚时散,依旧在不断试探和冲击防御,每一刻都是变化万千,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在顾元清掌控之中。 随着被压缩,镇劫四相剑阵的威力更胜之前,空间道则印记的力量下对这片空间的掌控也是今非昔比。 “差不多了!” 顾元清的本尊在北泉洞天之中露出笑容,随后,他淡然的探出手去。 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出现在了域外虚空之中,手掌虚握,将整个剑阵连带着方圆万丈的空间尽数握在掌心,随后手掌缩回。 这域外空间之中,这一大片的空间就仿佛一瞬间被拿去了一般。 整个虚空之中,仿佛恢复了平静,只余下,顾元清的一尊分身站立,眺望着远方。 片刻之后,他摊开掌心,一缕天魔本源之念在手心之中游走。 他以天魔剑道的心剑之术和神意析灵术感应着这缕魔念,一道道幻觉在识海之中丛生,这是天魔意图干扰和污染他的神念,不过,他的神魂之上有清光环绕,此乃太虚如意法衣对天魔之道的防护,天魔自然还是难以真正影响到他。 而与之同时,他似乎也隐约感应天魔之念,更隐约间感应此魔念与域外虚空无穷距离之远处,有着若有若无的奇妙联系。 “凭借此魔念的指引,或许能寻到这些域外天魔的源头也说不定。” 顾元清若有所思。 “不过,眼下的我还难以做到这般,倒是可以试试借着这些天魔之念寻找那几头混天不死天魔其余的本源魔念所在!” 顾元清的分身也随之消失,直接回归了北泉洞天,虚空之中只留下一枚玉牌漂浮原地。 这一事情之后,顾元清自然没有再打算去玄穹界域。 之前对域外战场好奇,但见过之后,心中自然也是失去了大半兴趣。 至于所谓的御劫盟长老之位,正邪之争,对他来讲也都不重要。 这一次,他借着断后之举,也正好从御劫盟中隐退。 分身折损,闭关养伤不出,这借口应该是相当合理的,正邪两道之中的不论是谁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这些时间,也正好可以将所得的一切转化为修为和道行! 几尊混天不死大魔的魔念,足以让他神魂本源增加六成左右,如此庞大的收获,即便是有北泉山之助,也要花上不少时间来转化。 对顾元清来讲,域外之地便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这一场战役之中,让六尊混天不死大魔失去了大半的战斗力,算上他之前的炼化的幻云魔母,域外天魔的威胁可谓是锐减。 而且,他在域外虚空显露力量之后,除非是有虚仙层次的混天不死大魔前来,否则,这些天魔只怕根本没有胆子真正的入侵玄穹界域。 “正好可以安生一段时日,提升实力,应对太古神宗!” 其实相比起来,灵界修士同境界自是远远强于玲珑界,但灵界之中修为最高者只有混天不死,就算这些混天不死还有着宗门底蕴,不可小觑,但这些人终究与顾元清没有不共戴天的死仇,也没有需要分出生死的利益之争。 但太古神宗不一样,在其眼中,顾元清是应劫而生的气运之子,二者便是道争,关系宗门,也关系个人。 除非一方身死道消,或者说被另外一方彻底压倒,否则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顾元清成就混天不死之后,依旧一步也不敢停下的原因,便是也因此。 太古神宗的神道强者,难以估量其底细和实力,一日未曾见到,顾元清便一日难以放心! 他将这四尊天魔力量炼化,可最后却将其中一缕本源魔念封存在了玉瓶之中,镇压于山底,留待日后所用。 随后,他再次将所有分身收回,以意念通知了一声李程颐,便进入闭关之中。 在感悟天地之道中,让自身力量与大道交融,逐步将增加的神魂本源之力,转化为神魂力量,最终化为道行。 本源的增加让其神魂与大道之间更为亲和,交融之中,与天地的共鸣更是容易。 牵一发而动全身,悟道更为容易之后,也进而会带来道则印记的变化,从而影响天人世界,最终影响到每一颗肉身微粒。 如此周而复始,顾元清在混天不死层次之上的造诣飞速提升。 原本需要数百上千年的水磨之功,因为这几尊混天不死大魔的力量的补充,被转化到了数年之间。 域外天魔是灵界之外魔,但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又何尝不是这个有些破碎的大千世界给与此方世界修士的一丝机遇,只是这份机遇太过有风险罢了。 就如同是季山手中的两尊混天不死大魔,便成正邪两道最为重要的东西。 以此炼制的灵丹,即便是对混天不死也有大用! 止戈天垣,环形白玉广场上。 诸多大修齐至。 灵尊环顾四方,沉声道:“此次猎魔之收获,最大的便是这两尊混天不死大魔之本源魔念,经万法枢丹道大师共同确认,当可用之为材炼制太上清寂丹九枚,九转归真丹七枚,总计十六枚顶阶蕴神丹药。 此次前往猎魔的五尊混天不死大修,除了记录猎杀不死天魔之功德之外,还可取太上清寂丹或者九转归真丹一枚,清平道宫顾元清为阻拦天魔追击,独自断后,分身折损,此两种丹药则各取两枚以助其早日恢复,其余丹药充入盟中丹库,凭借功德换取,诸位可有意见?” 第774章 丹药之争 灵尊话语一出,石像之上的众人神情各异。 幽冥宗厉幽河忽然出声道:“按照规矩,此次狩猎域外的混天不死大修每人取一枚丹药,本座自没有意见,但顾元清一人便取四枚,就有些不妥了,他孤身断后,为此分身折损,在盟中也是记了功德的,若是再取四枚丹药,岂非是一功两计?诸位说是不是?” 他的目光看向太阴殿陆九溟和元初殿寂灭天君,陆九溟是这次出征之人,元初殿虽非寂灭天君前往,但出征的韩静山也是元初殿的修士,若是他二人开口反对,也便最有份量。 但陆九溟只是面无表情,根本不与厉幽河搭话,而元初殿的寂灭天君也只是淡漠的看了厉幽河一眼。 圣天宗赵圣兵直接接过话头,附和道:“不错,本座认为厉宗主这话没有问题,这御劫盟总得有个规矩,不是说有谁折损了分身,便要乱了规矩,何况这些丹药炼制,也并非只是天魔本源魔念,还有无数天材地宝,皆是盟所出,也是御劫盟中各大宗门所出。 十六枚顶尖蕴神丹药,每一枚都足以让突破混天不死的可能性提高一成左右,眼下,天魔之乱未去,还不知后面会来多少混天不死天魔,每一枚丹药或许便是意味着一位大修。本座认为,此丹药还是应给更需要他的修士。” 邪尊沙哑的声音也响起:“灵宝道友,赵、厉二位长老所说之话也有些道理,虽说顾道友分身折损,本尊也很痛惜,是我御劫盟之损失,但终归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清平道宫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顾道友也是高风亮节,舍己为人的君子,想来也会明白盟中的难处。” 邪尊一说话,不少邪道宗门出言附和。 可正道宗门却显得有些沉默。 这两种丹药每一个宗门都想要,混天不死大魔的本源魔念可是没那么好捕捉的,对碎天境和不死境界的修士皆有大用。 顾元清若是一人拿去四枚,那最终就只剩下八枚了,人多粥少,哪里能分。 极乐教妙音天女也笑吟吟的道:“灵宝道友,我知道友体恤顾道友之损失,不过盟中也可以其他丹药替之嘛,想来顾道友也会体谅的。” 灵尊眉头看向邪尊,问道:“那山主认为盟中该给与顾道友多少?” 九黎山主道:“太上清寂丹、九转归真丹各一枚,其他就如妙音道友所言,再让万法枢萧天君看看丹库和药库之中有什么适合的丹药,也算盟中对其的一番心意。” 镇魔府玄机天君忽然开口,平静说道:“那就一枚太上归寂丹,两枚九转归真丹吧,另外,断后之职本该属贫道,顾道友之分身算是替我而折,所以贫道的这一枚,便也转给到顾道友身上。” 主掌万法枢的云梦圣地萧凌岳也是开口,说道:“玄机道友这提议本座认为不错。” 幽冥宗的厉幽海还要再说话,掌管律刑殿的寂灭天君忽然淡淡说道:“那就这样吧,有功不赏,未免令人心寒,日后遇事之际,谁还敢上?” 九黎山主看了寂灭天君一眼,说道:“既是如此,那便这么决定吧。” 其他邪道宗门见状,相互对视一眼,不再多说。 而厉幽海和赵圣兵虽有不甘,可只是眉头一皱,闭上了嘴。 这些算正邪两道各自之间的默契,两尊四君乃是正邪两道最为强大的修士,也分别掌管御劫盟最为重要的部门, 其他宗门高手虽也为盟中长老,但是除非是遇到与自己切身利益相关之事,否则商议之时,也多以两尊四君的意见为主。 不论是在哪里,终究是拿实力说话。 灵尊微微颔首,又看向季山,说道:“等丹成之后,劳烦道友去清平道宫跑上一趟。” 季山抱拳:“分内之事。” 灵尊点头,目光扫向四方,又道:“那接下来便再说说各大界城镇守一事,虽说这次斩获了两尊混天不死天魔,可域外之中,这等天魔依旧不少,谁也不知会不会继续有不死大魔前来,眼下看起来诸多界城之外的空间裂缝周围的天魔似乎都消失了,但无非是当初聚集的混天大魔尚未回到裂缝之前,所以,镇魔府下诸大界城之防守万万不可懈怠。而巡天部也加紧一些,尽快寻到这些不死天魔的行迹,如此盟中也好制定下一步的策略!”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域外战场之中的天魔似乎越来越少。 一直到今日,巡天部依旧未曾在各大空间裂缝周围寻到混天不死层次天魔的气机,就仿佛这些天魔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一般。 而这一幕,并未让御劫盟放下心来,反倒更是疑神疑鬼。 这次设计拿下两尊混天不死大魔的本源魔念,确实很可能对域外天魔带去一定的威慑。 但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但似乎没哪一次如现在这般。 一众修士皆是怀疑这些域外天魔定是在暗中谋划什么。 甚至还有猜测流传出来,会不会是断后的顾元清的分身,在逃走无望的情况,未曾**分身,而是被天魔吞噬了神魂和气血。 这样的传言甚至越演越烈。 而身在太虚界城的灵墟宗宗主叶正鸿终于是稳下心神,驱逐了道伤,破关而出。 太虚城镇守使薛云涯,将近些时候的事情一一说于叶正鸿。 叶正鸿眉头紧皱,没想到顾元清竟是折损在了这次猎杀天魔的行动之中,虽说只是分身,但这分身可不是普通分身,而是混天不死层次的,折损之后对一身道行实力也是极大的影响,只怕数百年也未必能恢复。 而且,目前这等情况下,顾元清定然不会再出分身进入这域外战场,那御劫盟中长老这位置便也等同于无。 这对灵墟宗来讲可不是好事。 薛云涯道:“宗主,据闻顾元清与妙萱有故,这事情要不要传讯宗门?” 叶正鸿沉吟片刻,说道:“传讯自然要传讯的,不过,暂时就不必专程告知妙萱了,此时的她正值稳固境界之时,莫要惊扰了其修行,而且顾道友也只是分身折损罢了。” …… 灵宝行宫。 灵宝天尊与季山在一座凉亭之中相对而坐。 一个玉匣子被灵宝天尊推了过去。 “这其中便是万法枢送来的丹药,玄机天君的这一枚也在其中,就劳烦道友分身送去乾元岛了。” 季山接过,神念一探,便见其中太上归寂丹和九转归真丹各两枚,除此之外,还有一瓶万宝化生养神丹,乃是灵宝圣地特有的治疗神魂之伤的圣药。 灵宝尊者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事,也要劳烦道友。” 季山道:“尊者是想让老朽问一问顾道友分身之事?” 灵宝尊者微微颔首,说道:“虽是相隔两界,分身是在域外陨落,但终归与本尊之间有着些许联系,顾道友或许能在分身陨落之际感应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此事也关系到日后灵界之安危。” “老朽明白。”季山点头。 …… 三日之后,季山的一道分身便从域外战场回了灵界,再借灵宝圣地的天舟一路而行来到修行界内。 玄天阁与清平道宫有所渊源,而季山本身也精通演算之道,所以,之前也才几次寻到了乾元岛的踪迹。 可今日来到修行界内,却发现再次推演乾元岛所在,所得的只是一片迷雾。 他唯有借着当初与顾元清交流之中所得只言片语,来到大陆边缘,茫茫沧海之中寻觅乾元岛之踪迹。 而这一找便是十余年。 终于有一日,他在海中感应到极遥远之地似有混天大劫之气息。 这天下间,能成混天修士,必是世间顶尖传承。 而在这茫茫海中,自然第一个想到便是自己要寻找的清平道宫。 连忙施展遁术赶了过去。 恰好他所在之地,距离渡劫之所,并不太远。 两个时辰之后,便是瞧见了远处的七九天劫。 他稍微靠近,但也不敢靠得太近,相隔了近八千余里,落身在海面之上。 一来怕惹人误会,二来也怕被天劫波及。 季山凝视渡劫之人片刻,只见得一道剑道气息冲天而起,与天劫生死搏斗。 “果然是清平道宫的弟子,这剑道分明是尚且未曾完全成型的镇劫四相剑道,其中,似乎镇魔、荡魔、天魔三剑气息略强,本该居于主位的伏魔剑道似乎造诣尚且不及另外三剑,所以镇劫四相剑难以成型,否则,他渡此天劫,应该要轻松一分,渡过天劫把握也会大上一分!眼下,只怕唯有看他自身造化了。” 玄天阁与清平道宫有旧,季山也曾观摩过顾元清的剑道,所以对镇劫四相剑也算了解,他眼力惊人,又精通阵道和天机之道,所以只是远远一看,就将渡劫中的人底细看了个大概。 季山静静等待,不敢打扰了对方渡劫,目光也在搜索周围,看见万里之外一位千娇百媚的红衣女子正一脸担忧地注视着天劫。 倒是未曾看到乾元岛所在,不过,他也不奇怪,混天之劫波及甚广,自然要离自家驻地远一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七九天劫之下,渡劫之人拼死渡劫,险死还生。 全身上下体无完肤,整个身躯都差点在最后一劫之下完全汽化,但最终却是破而后立,保住了最后一丝生机,重塑真身,自此成就混天境。 当其刚刚渡过天劫,劫气初散,便有海中大妖破浪而出,意图一口将其吞噬。 季山本想出手相助,可还未等其动手,就见一盏明灯点亮,海中大妖浑身上下燃起火焰,整片大海都开始沸腾。 季山看着那红衣女子飞快的到了渡劫之人身旁,随即哑然一笑,清平道宫的人渡劫,自然也有护道之人和护道之法,哪里用得着自己出手。 他也未着急上前搭话,寻了这多年,也不在乎一时半会。 七日之后。 渡劫之人睁开双眼,而其目光也迅速落在了远处的季山身上。 季山一步迈出,便已是来到渡劫之人百丈外,拱手微笑道:“阁下应是清平道宫修士吧,老朽玄天阁季山,特来寻访顾元清顾道友,只是仙山缥缈,难寻其迹,看到混天之劫这才过来一观,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那红衣女子吓了一跳,若非是旁边渡劫的老者阻拦,头顶飞剑只怕已是飞出。 这渡劫之人自然便是天魔剑主裘卫风,此时他依旧是满头银发,脸上还有皱纹,可双眼之中却是神光绽放,早已没了之前行将就木之模样。 作为曾经的天魔教主,还有混天层次的分身存在,自然不会对名震灵界的季山陌生,这一位可是顶尖的混天不死大修之一。 红衣女子凤九娘也是心中咯噔一下,幸好刚才未出手,否则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比起现在的清平宫主顾元清还要更为可怕。 他不动声色,站起身来,抱拳回礼道:“原来是季阁主,鄙人确实来自清平道宫,不知季阁主寻敝宫宫主所为何事?” 季山笑道:“阁下不要误会,老朽与顾宫主乃是故友,也曾数次来访乾元岛。” 天魔教主裘卫风稍微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原来如此,那季阁主请,敝人为阁主带路!” “有劳了!”季山道。 裘卫风引领季山向前飞行,红衣女子紧跟身后。 过了一阵,季山忽然不经意的看了身后一眼,却是见裘卫风暗中留下了一缕分身飞速远遁,所去方向却是与现在迥异。 季山哑然一笑,也未说破。 裘卫风的这道分身使用天魔剑道藏匿气息,随后飞快的去往乾元岛所在。 一个时辰之后,被大阵遮蔽的乾元岛已是在眼前。 裘卫风正要前去通报。 忽然听闻岛中传出顾元清的笑声:“季道友,好久不见!” 裘卫风的分身瞳孔紧缩,这才骤然惊觉,转过头,就见自己身旁一道身影从虚空走出,赫然就是那玄天阁季山。 而距离这里三十万里之外,裘卫风的真身陡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季山,脸色略微难看,只见得这位季山在他的注视下化为虚无。 第775章 道宫长老 虽说这季山确实与顾元清乃是旧识,裘卫风却自觉丢了脸面,被人跟在身后而不自知,若对方乃是仇家,岂非是被人寻了过来。 一身麻衣的季山笑吟吟的抱拳道:“顾道友,你这乾元岛可是让老朽好找,早知就该问你要一个传讯之物。” 顾元清的身影显现,侧身相邀,笑道:“季道友这是责怪顾某未曾远迎啊!” 二人本是久识,自然也相当随意。 顾元清将其引入清平洞天之内,二人在一座山中亭台入座。 李程颐在一旁作陪,为二人斟茶倒水。 “这位是……”季山见李程颐与顾元清的面貌十分相似。 “犬子,程颐,还不快来见过玄天阁季前辈。”顾元清道。 “拜见季前辈。”李程颐连忙躬身见礼,他知道父亲的意思,与这些灵界前辈相识,也是为他日后去灵界、去域外战场做些准备。 “快快请起。”季山起身亲手将之扶起,又回头对顾元清笑道:“原来是令郎,果真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这修为已是到阴阳之境,前途无量啊。” 顾元清微笑道:“季道友过奖了。道途漫长,现在不过是刚起步罢了。” “是道友过谦了,我玄天阁这一代弟子中也是没几人能与令郎相比。”季山笑了笑,随后拿出一阵盘,递了过去,说道:“这道分身前来,未曾带什么宝物,这混元一气阵盘是我随身所带,算是我玄天阁有名的护道法阵,炼化阵盘,自可得其中操纵灵觉。” 李程颐也算见识不错,一眼便可看出此阵之不凡,他看了一眼父亲。 顾元清笑道:“既是长辈所赐,你便收下吧。” 李程颐这才躬身双手接过,道:“多谢前辈。“ 片刻闲叙寒暄。 顾元清这才问道:“道友这次专程来寻顾某,可是有什么事情?” 季山道:“道友没什么大碍吧?” 顾元清心知季山所问,微微一笑:“尚可,无非是耗费一些岁月罢了。” “如此便好,顾道友分身折损,料想多年也难去域外,季某此来是代表御劫盟中为道友送来丹药。”话语之中,季山拿出玉匣推了过去。 “有劳道友奔波了。”顾元清见是御劫盟所给,倒也没有客气,接过玉匣一看,眉头微微一挑。 倒不是说这里面东西太少,而是太过丰厚了,这其中丹药,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季山道:“两尊混天不死大魔被炼化之后,万法枢的丹道大师以之为材炼制了太上清寂丹九枚,九转归真丹八枚,算是比预想的还要多上一枚,顾道友尽主攻之责,并行断后之事,分身折损,按照盟中规矩记功德八十万。 除此之外,灵尊与两位天君力争之下还得太上清寂丹一枚,九转归真丹两枚,玄机道君感念道友为代他断后,将其本该所得的一枚太上清寂丹转赠道友,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补元之丹,以助道友早日恢复。 而这万宝化生养神丹则为灵尊所赠。” 顾元清看向季山,道:“这太上清寂丹似乎还多了一枚。” 季山笑道:“这一枚算是老朽的一番心意,若非是道友断后,老朽的那一道分身只怕也要折损,这太上清寂丹于老朽无用,便一并赠与道友了。” 顾元清摇了摇头,却将那一枚太上清寂丹递了回去:“顾某所为,盟中已是定下功绩和补偿,玄机天君这一枚,顾某收了,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一枚丹药还请收回。” 若是真的折损了分身,顾元清倒也不介意收了这枚丹药,但此举本是他的脱身之策,若是收了季山之物,不免就留下因果,甚至心有窒碍,反倒是对修行不利。 一番推辞。 顾元清摇头笑道:“道友莫要让顾某为难,若是道友真是记挂这份情分,那日后我门中弟子行走之时,稍加照拂便是。” “也罢,既是如此,老朽也就不再坚持。”季山苦笑,将那一枚丹药接过。 其实对季山来讲,此事,何尝不是一种因果,若是能以此一丹,还了人情,对他来讲也是更好。 修行者间最忌讳的便是此类因果人情,因为或许某一日,便会有着拥有因果之人前来求助,若是熟人交往,自可权衡利弊,但若掺杂了人情和因果,一切就变得不同了。 顾元清笑道:“都是为灵界御魔之大计,道友不必将此事牵挂在怀。真要说来,顾某初入灵界、域外,道友多此照顾,这人情,又哪里去还。” 季山摆了摆手,笑道:“倒是老朽太过象执了。” 顾元清将剩余的玉匣递给了李程颐。 李程颐双手接过,退后几步,这才将之放入储物袋中。 随后又为两位长辈斟茶,此时的他心中却是难安,因为从刚才的话语听闻,似乎自己父亲的分身折损了一道。 不过,现在有客人在,他也不好多问。 片刻之后。 季山又道:“此次前来,本还有一事想问一问道友。” “何事?”顾元清道。 季山轻叹说道:“不过,当见过道友之后,这话也就不必问了,道友既已知域外之事,想必已真灵回归。” 顾元清哑然一笑:“道友是怕我只分身被天魔所噬吧?” 季山道:“只是担忧罢了,也担心道友被外魔所扰。” “道友放心,顾某也断然不至于将自己置入这等境地。”顾元清轻笑。 他知道季山所指,若是分身被天魔吞噬,而分身与本尊之间本就有着联系,天魔便可借着这份联系,在顾元清感悟天道的修行之际,进行侵扰。 季山道:“倒是老朽多虑了,也是因为自那一役后,域外战场的混天不死天魔皆是不知所踪,眼下御劫盟中对此事皆是忧心忡忡,担心天魔又是另有谋划,细想这一次能将两尊不死天魔镇压带回,可真是险中又险,或许任何一个地方有所意外,我等所有人只怕……只可惜了道友的分身了,还好从道友的状态来看,不至于影响了道途。” “大体上结果终归是好的,解决了两尊混天不死大魔,终归是能减轻日后之压力,便也算值得了。”顾元清没有说更多。 他自然知道造成如此局面的是何原由,但凡天魔还有灵智和意识,都会不会如以前那般大张旗鼓的徘徊在空间裂缝之外。 至于这些事情,他自己知晓便是,没必要闹得人人皆知,否则,这些邪道宗门只怕要人人自危了,或许一不注意就演变为树欲静而风不止了! 顾元清还没有去打破灵界平衡的打算。 别看这些宗门修士最高修为者只是混天不死,可如若是加上宗门底蕴,谁也不知他们到底能做到什么。 就如当初幽冥宗那位长老,明明只是天变修士,却能召唤冥界鬼物,实力堪比阴阳修士。 更何况,顾元清自己尚且有太古神宗这个隐患在,可没心情再去招惹麻烦。 季山在这乾元岛中停留了半日,便是飘然而去。 李程颐此时方才忍不住问道:“父亲的分身怎会折损在域外?” 顾元清轻笑道:“为父只是寻了一个由头置身事外而已,否则,这些邪道宗门天天盯着为父的动静,也是麻烦得很。” “那域外天魔……”李程颐松了一口气。 顾元清负手说道:“暂时应该不足为虑了。或许能安生一段时日,至于日后,谁又能说得准。” …… 灵界,灵妙福地。 李妙萱闭关十余年,已是稳下境界。 不过,她修为依旧处于急速提升的时期,所以依旧待在宗门之内,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修行之中。 但她身为道子,也渐渐介入一些宗门事务。 宗门道子,便是下一代宗主之选,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 比如: 对外,参加一些宗门大典、法会; 对内,接触并参与宗门核心事务的管理,旁听甚至参与部分长老会议对宗门资源分配、秘境探索、弟子考核等重大事项,以此培养其大局观和决策能力。 在一系列的事务之中逐渐建立威望。 这日,她见慕初夏眼神闪躲,便道:“慕师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慕初夏犹豫许久,说道:“我听宗门之中有人说起,顾……前辈他在域外与天魔一战,孤身断后,分身陨落了。” 李妙萱神情平淡的说道:“原来是此事,我知道了。” “大师姐你不担心吗?”慕初夏道。 李妙萱淡淡说道:“既已发生,担心又有何用?何况,我相信他。” 慕初夏微微错愕,没听懂李妙萱此话乃是何意。 …… 清平洞天。 此时之景象已与当年有所不同。 诸多浮岛之上,已有不少弟子之身影,四大剑域之内,也都有乾元宗弟子在其中历练修行。 这座洞天,本就是一座修行福地。 剑道、炼器之道、丹道、阵道等等,每一种修行途径皆有完善的传承和功法。 这是历代清平道宫之主留下来的最有价值的宝物。 再加上,曾在坠星平原的那座混天府邸中所得的书籍,以及顾元清自身推演的功法,这一座洞天之中的传承几乎只在那些流传万古的灵界顶尖大宗门之下。 这对于一个刚刚走入修行界内,除了李程颐以外,最高修为只有天变境的诸多乾元宗修士来讲,无异于一座取之不尽庞大的宝库。 乾元宗的修士们,在这足以支撑起一座灵界顶尖大宗门的资源下,以难以形容的速度飞快进步着。 其中如何管理、分配,乃至保证玲珑界的一些隐秘之事等等,顾元清皆是交托给了李程颐来进行安排,而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本就是轻车熟路。 当年大乾王朝的大将、重臣跟随李程颐一起隐退之后,得无数资源修行,自然也是站在了乾元界修士的前列,自然而然也就跟随李程颐一起负责起乾元宗的事情,承担其中的长老、执事之责。 整个乾元宗,仿佛就是当年大乾王朝向着宗门的演进。 甚至说,眼下的乾元界的大乾朝廷之中,便是以日后能在大乾之中立下功绩,最终能有缘进入乾元宗内。 因为进入乾元宗,就意味着能进入仙山修行! 清平洞天的中心,那座道宫之中。 顾元清负手看着悬挂的仙人画。 画中人被镇压其中,许久未曾有过动作了,就仿佛是彻底死心了一般。 但顾元清知道,这只是假象,它只是在等待一个足以一举翻身的机会罢了。 而顾元清同样在打着此画的主意,这画中有着仙缘,也是当初天剑老人能在这片天地之中成就虚仙的缘由之一,只是眼下还不到时候罢了。 片刻之后,裘卫风来到大殿之中。 几十年过去,再入此殿,却是物是人非。 当年的他,自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能够掌控道宫,可最终的结果却是生死交由他人。 不过,好在他赌对了。 成就混天之境,解决了隐患,续上了道途。 再看这幅画,更是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心境,抱拳躬身道:“拜见宫主!” 顾元清道:“你成就了混天之境,日后作何打算?” 裘卫风显然早已想过此事,说道:“在下想留在这清平道宫之中修行,还望宫主成全。” 顾元清轻笑:“你的天魔教不要了?” 裘卫风道:“在下赶来乾元岛之前,便已是将天魔教遣散。以后,只有裘卫风,再没有天魔教主。” 顾元清转过身来,凝视裘卫风。 裘卫风抱拳,低下头来,不敢与顾元清对视。 过去许久,顾元清才淡淡说道:“清平道宫初开,你修行镇劫四相剑,本是道宫最为核心的传承,既是如此,你便为道宫的传功长老吧。” 裘卫风单膝跪地:“属下领命!” 顾元清微微颔首:“下去吧。” 裘卫风起身,后退数步这才转身离去。 他脚步刚迈出宫门,忽然听闻身后顾元清的声音悠悠传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裘卫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顾元清已是转过身,在看着那副仙画,也不知刚才这话是不是对自己所说。 过去数年,一切安宁无事。 忽有一日,负山神龟再次醒来,驮着乾元岛再次前行。 再过数日,顾元清忽感觉到神墟之中,道源禁地再次出现动静…… 第776章 风起 顾元清抬头望去,洞虚天瞳循着与道源禁地之间的联系看向神墟之地。 “倒是差点儿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心念一动,天钓之术施展,顾元清的一道分身便出现在了道源禁地万法归墟桥前。 身穿黑袍的厉凌云站在对面,看到顾元清的出现露出微笑:“顾道友,三十年已过,可有考虑清楚?” 顾元清平静说道:“厉长老还是另寻他法吧!” “道友是不想突破混天不死?还是说怕了太古神宗?这可不符道友一直以来的秉性啊。”厉凌云目光微凝,似乎觉得顾元清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顾元清悠然站在那里,说道:“如何想是厉长老自己的事情,顾某只想先安安静静的渡过这百年再说?” “百年?道友以为太古神宗真会给你百年时间吗?”厉凌云道。 顾元清道:“那也等到时再说。” 厉凌云轻叹道:“本以为顾道友年纪轻轻能有今日这般造化和道行,当是勇猛突进,为道求索之人,未想却是这般,倒是让厉某未曾想到。” 顾元清抬眼看向厉凌云,说道:“为道求索?说来说去,厉长老,无非是想让顾某出手帮你夺回真身罢了。” 厉凌云不甘心道:“顾道友应该明白,合则两益。我助你成就混天不死,多一分与太古神宗抗衡的实力,你助我拿回真身,待我真身脱困,还可送道友一分机缘。如此共赢之事,道友何乐而不为? 还是说道友以为你不动手,太古神宗就会放过你?” 顾元清也懒得与之多解释,且不说他早已突破混天不死,他此时也断然不可能主动与太古神宗开战的。 太古神宗自封百年,是为让他这个所谓的玲珑界气运之子凝聚气运,从而再将之夺取。 虽未必真会等上百年这么久才出手,但每过去一天,二者胜败的天平便会向着顾元清这边倾斜一分,有着诸般机缘造化,他又怎会去自己打破眼前这种难得的平静? 他淡漠说道:“厉长老,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若是没有,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另寻他法吧!” 厉凌云能听出顾元清话语中的真实含义,这并非是想在与自己的合作中抢占更多的先机,得到更多的便宜,而是单纯的拒人千里之外。 “期望道友,莫要后悔今日的抉择!”厉凌云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转眼之间,他就已是退出了道源禁地,到了远处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厉凌云身旁。 此人赫然是那叶玄霄! 此时的叶玄霄与当初已经是全然不同,神色冰冷,气息幽沉,宛如冥界之中爬上来的恶灵一般,他看向顾元清的眼神又毫不掩饰的透着冰冷杀机。 这一眼对视,忽然让顾元清想到了他当初以神意析灵诀读取叶玄霄记忆之时,在其灵魂深处看到的一双眼睛。 在其身后,冥敕禁地浮现,厉凌云与其一起走入禁地之内,随后冥敕禁地便悄无声息的行于虚空远去。 “难怪走得这么干脆,原来已是寻到了合作的对象。” 顾元清负手看着远方,轻声笑道。 他能看得出,叶玄霄的实力似乎是提升了不少,与禁地更加契合,只是在顾元清看来,现在叶玄霄已与当初不再是同一人了。 其神魂、意志早已在与镇渊冥敕的交融之中,逐渐丢失了自我! “不过,就算此时的叶玄霄实力今非昔比,仅仅凭他一人,只怕也难以闯得进太古神宗之内吧?” 这些念头在顾元清脑海之中一闪而逝,他也乐得叶玄霄和厉凌云去找太古神宗麻烦,反正是狗咬狗一口毛,结果如何都并不重要。 他心念一动,回到了圣山之顶,抬头再看太虚造化轮。 随着他对这件规则神器力量的掌控已是到了第三重巅峰,对其的感应已是越发清晰。 但到这里,再前进的每一步依旧还得小心,他是以修行神通的方式去掌控太虚造化轮的力量,但也要提防其反客为主。 在规则神器的掌控上,顾元清不求快,但求稳,但凡有任何危险可能萌芽,都会立马将之扼杀。 过了一会,顾元清的分身消失,回归本尊。 神魂归一之下,顾元清之实力比之十年前,至少提高了三成。 若是修为低微之时,这自然不足为奇,可对于已是混天不死境的他,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而北泉洞天也因为顾元清神魂力量的暴涨而提升更快了,顾元清已是难以去估量这一座洞天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因为已是没有了可以参照的对象。 已知的混天不死层次已是远远难及。 就算是虚仙层次,或许只论力量的庞大,也难以与驾驭了北泉洞天的顾元清相比。 但是,有时候决定战斗胜负的并不只是力量的强弱,还包括力量的层次。 就如同清平道宫之内的那一幅仙人画。 画中人的力量自是远远及不上顾元清这般磅礴浩荡,但是顾元清却根本不敢小视它! 乾元洞天之内的妖兽们,伴随着洞天的成长,也是日益强大。 从灵界归来的踏天仙驹自是独一档的存在,阴阳破虚之实力,再加上空间天赋神通,这让乾元宗人人头疼。 当年它带着李程颐逃命,也算立过大功,李程颐可舍不得责罚他,只是训斥,偏偏这家伙相当识相,在李程颐、陆冰兰等人面前乖巧得很。 它与小狐狸的关系也不错,只可惜现在的小狐狸也是自认有身份的狐狸了,已是难以如当年那般与踏天仙驹偷偷摸摸做坏事了。 而小狐狸的实力在灵兽之中,也只在踏天仙驹之下,天变三劫之实力,在整个乾元宗内也是顶尖的高手。 当年进入山中,经过天地潭洗炼的诸多妖兽们实力也是陆陆续续的突破。 以至于洞天之内,不时都会有天变之劫凭空而降。 这种层次的天劫,已是不会显现于北泉洞天之外了。 因为洞天力量成长,妖兽们自身气息引动的劫难,凭借洞天本身便足以凝聚足够它们蜕变的天劫了。 而这,也同样说明,北泉洞天已是逐渐完善,内部规则已是自成一体。 至阴、至阳之力,已经是在其中酝酿,只等哪一日彻底成型,显化为太阳、皓月,这一方洞天便可自给自足,无需依附任何世界依旧可以存在。 而乾元界也同样变化不少。 自身世界进一步扩张,天地稳固,大道完善,阴阳层次的修士,除非爆发秘术,否则已是难以凭借单纯力量撼动空间。 太古神宗自封已是过去三十余载。 乾元界在诸多玲珑界域的影响已是在无声息中深入到各个层次。 乾元神殿几乎开满了整个玲珑界域,信仰之人也是越来越多,让北泉洞天之外,萦绕的香火之力与日俱增。 当年在乾元界进修的修士也有许多人返回了各自的界域,这些人就如同是散落开的星火,逐渐点燃周围,如同是野火燎原。 就算有的界域暗中打压、杜绝乾元界的影响,但只要顾元清存在,只要太古神宗一日不出,这个玲珑界域就无人敢于明面上真正的反抗乾元界。 乾元界太强大了,强大得让其他界域近乎绝望。 眼下,甚至说就算顾元清不出手,凭借李程颐一人也几乎可以横扫其他界域。 李世安、季岱、邝同义、秦无涯,这些明明只有天变三劫或者二劫的修为,可实战下来,在这玲珑界域之中,也可堪比阴阳。 在许多人眼中,此时的乾元界就如当年的太古神宗一般,乾元宗随便一人来到其他界域几乎都是同境界无敌的高手! 数十年的耕耘,让乾元界已是逐渐成为了修行的圣地,多少大小宗门为争夺一个前往北泉山修行的名额而大打出手。 而太古神宗之内,则是另外一幅景象。 虽说宗门自封,但有着监天镜的存在,各大界域之变化都是尽在掌控。 眼见着曾经太古神宗掌控的诸多界域,一步步倒向乾元界,诸多长老多次议会之时提出异议。 只是最终都被牧天恒给压了下去,这些事情本就没办法拿到明面上来说,若是说了出去,只怕整个太古神宗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哪一位修士愿意做他人之神胎,他人之炉鼎! 混天不死层次的几位修士知道内情,沉默不言,其他长老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但暗地里的议论却难以制止。 神墟。 牧天恒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竖立的界门。 眼下的他,如同是戴上了锁链,每一步都缚手缚脚。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要么夺了顾元清的气运,凭借太初劫运真经成就神道之境,一举打破虚空进入法源界中,要么凭借魔族精血开启界门,以源晶护卫肉身和神魂,也同样有几率进入法源界内。 可未曾想到落入今日之境地。 “牧师兄,我们等不了这么久了,如此庞大的精气混杂在一起,任何办法都难以阻止其消散,收集的魔兽精气已是流逝了接近半成,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若是再等下去,只怕连开启界门贯通法源界都难以做到了,若是失去了这次机会,又哪里去寻这么庞大的精气?”雷伏岳沉声说道。 牧天恒冷冷说道:“雷师弟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若无祖师允许,谁敢擅开界门?” “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错失机会?凭什么?”雷伏岳忍不住低吼道。 只是他说话之时,却用天人界域笼罩周围,这里任何一点动静都传不出去。 牧天恒冷笑道:“凭什么?就凭祖师们对规则神器的掌控比我们更深,就凭我等神魂之上,皆有他们留下的印记。而且,雷师弟,如果你不想和厉师兄一样的话,这样话日后莫要再说了,就算天人界域笼罩,但谁又敢说就绝对的安全?” 雷伏岳胸口起伏,拳头紧握,片刻之后,说道:“当年,或许我便该答应厉师兄,就算身殒又如何?至少不会如今日这般憋屈。” 牧天恒没有再说话,若说不甘,最不甘的便是他,多般谋划,几近功成,甚至也曾想过如何应对祖师殿,可唯独没有想过会被硬生生的拖上百年。 这百年,足以把这些机会都尽数给拖没了。 “牧师兄,你就真的甘心?”雷伏岳又问道。 牧天恒回过头冷冷看向雷伏岳,说道:“看在我师兄弟二人万余载之情分上,你今日所说之话,我就当没听过,但也仅仅只是这次!” 话语声落,牧天恒身影消失。 与之同时,太古界中,牧天恒的一道分身再次来到了镇魔狱第十八层之中。 “厉师兄,三十余载过去了,你何必再苦苦顽抗,说出来,对你,对我都有好处。”牧天恒轻叹道。 被锁链穿过全身各处窍穴锁在石墙法阵之上的厉凌云头颅低垂,如同死去一般,毫无气息。 牧天恒又道:“我知道你的分身寻到了叶玄霄那个逆徒。但是,这又有何用?镇魔狱中,可不是几个混天不死就能闯得进来的。” 厉凌云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牧天恒忽然道:“如果我拿那滴真魔之血作为代价,师兄可否考虑一下?” 厉凌云的身躯终于微微颤动,过去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牧天恒,声音沙哑的说道:“真魔之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滴血应该被镇压在祖师殿中,你又如何能拿得出来?” 牧天恒道:“这不劳厉师兄担心。” 厉凌云道:“那便等你拿出来再说。” …… 魔域,山中。 神皇列山煜查阅着手中情报,他眉头轻皱。 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从乱星谷那座剑道碑开始,这已是第多少起了? 魔神山神皇暗卫首领刑临渊单膝跪地道:“属下统计过,这已是第七十一起,每一起都波及数千里,这统计之中还不包裹那些小界域。” “原来这么多了,看来确实是哪一处封印松动了,寻常的魔灾可难以到这种程度!”列山煜显得严肃了起来。 第777章 魔域之变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只是明访暗查诸界,皆无哪里有地窟魔气泄露。”刑临渊道。 列山煜站起身来,沉声道:“再查,终归会有蛛丝马迹存在。” “是!”刑临渊应令。 “传令四大神王,三十六路神侯,来魔神山见我!“ “是!” …… 北泉洞天,顾元清收敛心神,将繁杂俗事尽数抛之一边。 季山送来的四枚丹药顾元清炼化其二,另外两枚则准备留给李妙萱。 真要说来,这些丹药虽说对混天不死境也有不少效果,但或许留给李程颐等更能发挥其效果,只是李程颐修为只是阴阳,要用上此丹,不知要等多久。 在丹药的辅助下,顾元清的修行进境又快了些许。 在不断的修行之中,神魂、道则印记在肉身之上的烙印也是越来越深,每一个窍穴之中的空间都在扩展,特别是那三百六十个主穴,已是逐渐化为微型的小世界。 而周身每一颗微粒之中似乎都有一个虚幻而微小的天人世界。 他的经脉之中,真元犹如长江大河一般奔流不息,每一缕真元都经过千锤百炼,蕴含着不死气机。 此时的他,整个身躯就宛如一座新生的宇宙,在不断的运转之中壮大。 不过,他依旧十分清楚,混天不死境的道路依旧还很绵长,需要无数的岁月成长,方可打磨圆满,当诸般力量彻底归一,境界攀升道心通明,方有机会凝结道源真种。 他大多时日都在观山悟道之中,并且开始慢慢的试着去洞察观山之本质。 在他看来,观山便是如同普通修士的天人合一,这用起来自然是十分方便,但是终归是系统加持而得,非是本身所有。 与真正心境感悟,与天地相合依旧存在着某些方面的区别。 就御物一样,在这北泉洞天之内,仿佛无所不能,可一旦出了北泉山外,所能依靠的还是自己。 在不断的感悟之中,顾元清已是逐渐看清,不论是观山、御物,还是天钓,乃至说衍道,其实皆是对修行的一种指引,借助这些加持进步的同时,洞彻其奥秘本身,同样也是最大的修行。 洞天之内,安宁无事。 对顾元清来讲,修行便是主旋律。 他知道玲珑界、魔域、修行界(灵界)之中皆是暗流涌动,但只要目前不曾波及到他,便也与他无关。 暂时的置身事外,是为了他日真正危机来临之际,能够更好的应对。 在这修行者的世界之中,终究是实力才是一切! 这一日,他闲坐悬崖之边,以天钓之术凝结的钓线垂落云雾,直入古界无量河中。 忽然心神一动。 施展天钓之术,将李妙萱从灵妙福地直接接引了过来。 李妙萱来到悬崖之边,看着眼前的顾元清,轻笑道:“你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 顾元清抬手一拉,将一条百丈之长的天阶下品道魂钓起,随手封印,笑道:“修行不也该劳逸结合吗?” 李妙萱清冷的美眸之中略泛光彩,问道:“古界无量河中道魂?” 顾元清将之丢了过去,说道:“炼化一条试试?” 李妙萱接了过来,天人世界将之笼罩,道魂迅速的被之炼化,片刻之后,睁开双眼道:“古界倒也确实神妙,这些道魂实则乃是道蕴,若是天变或者阴阳之境,都有大用,但对混天层次已经是作用不太大,而且,若是心境修为不够,也容易在其中迷失。 但是若用来入丹,倒是不错!” 顾元清道:“这只是天阶下品,传言无量河中甚至还有荒阶的道魂,只是这么多年来,我至多也只是垂钓起来天阶上品的道魂罢了。若有闲时,其实倒想去无量河的源头看上一看。” “倒也确实值得一探。”李妙萱微微颔首,随后话语一转,说道:“灵界之中传言,你的分身折损在了域外,看来你只是想借机抽身而退。” 顾元清笑道:“有你的太虚如意法衣在,天魔哪有这么容易伤得了我,而域外之地,无非就是那些天魔,眼下那里对我来讲,久待已是无益。” 李妙萱在一旁的石凳之上坐下,言语之中带着一丝颇为无奈的说道:“如此说来,域外战场之中,混天层次的天魔骤然消失不见,也与你有关了?” “或许是把它们吓着了。”顾元清轻笑应了一句,忽然意识到什么,回过头来问道:“可是影响了你修行?” 李妙萱哂然一笑道:“还好,只是换一个修行方式罢了,这些年来进度太快,也正好沉淀一番。” 顾元清道:“域外天魔不会放弃这方大世界的,下一次到来或许便是虚仙层次大魔坐镇。” 李妙萱微微颔首。 顾元清道:“那你可还准备前往域外?” 李妙萱道:“自然是要去的,灵墟宗可无法置身事外。既然身为道子,得灵墟宗之资源,也当为宗门做些事情,如此才不至于因果缠身。” 顾元清点头道:“多加小心,若是真有危险,莫要强撑。” 李妙萱深深地看了顾元清一眼,轻轻点头。 顾元清站起身来,说道:“我唤程颐上来,你们母子也是近二十年未曾见过了,若非是担心扰了你修行,他早就想去灵妙福地寻你了。” …… 李妙萱依旧是住在顾元清的院落之中。 二人的关系,亲近之中又有淡淡的疏离。 虽是道侣,还有李程颐这个枢纽存在,可毕竟相处时日尚短,与真正的夫妻自是完全不同。 两人皆是混天大修,心中各有坚持,也未曾刻意的去改变什么 修行岁月漫长,本就不急于一时。 彼此相伴,顺其自然,日后到底会是如何,便看各自心意,强求反而落入下乘。 季山所带来的太上清寂丹和九转归真丹,顾元清也都给了李妙萱。 李妙萱也是坦然接过,就如同是当年她赠送顾元清太虚如意法衣,顾元清同样不曾矫揉造作一般,如论价值,虚仙层次的太虚如意法衣可还远在这些丹药之上。 顾元清带着李妙萱看过清平洞天之境,观过负山神龟。 去了一趟古界无量河,去了道源禁地,看过神墟。 还在魔域之中欣赏了一番血月之景。 顾元清有意无意的道:“域外之地有天魔,可这魔域地窟和那神墟界渊之下,也有无数魔兽,只是眼下,并非动用刀兵之时。” 李妙萱展颜一笑:“若是真至那时,不妨叫我一声。” “好!”顾元清点头。 两人游玩之余,也曾坐而论道。 李妙萱修为虽弱于顾元清,可在某些见识上,却丝毫不逊色。 彼此阅历见识皆是不同,相互交流各有所得。 三日之后。 顾元清将李妙萱送回了灵妙福地,北泉洞天之中,再次恢复平静。 岁月悠悠,转眼又是十余载过去。 这日,他心神一动,再次来到道源禁地之中。 只见得极远之处,有星光闪耀,分明是禁地的光芒。 顾元清凝视眺望,虽说难以看得分明,但猜到多半是与厉凌云、叶玄霄有关。 这神墟之中,似乎除了他们,也没什么人敢于和太古神宗动手。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但是过去数日之后,就见三道星光在域外之地追逃,时而绽放出璀璨之光。 凭借与太虚造化轮的联系,可以隐约感应得到属于镇渊冥敕、监天境、天律钟、钧天雷霄鉴的神器气息在神墟之中大涨。 这分明是以禁地接引规则神器的力量降临,进而让玲珑界域的大道出现震动。 顾元清眉头微微一挑,自语道:“倒是有些小瞧了厉凌云,不会是真让其将镇压在镇魔狱中的分身给救了出来吧?” 此时的顾元清已是可以勉强驾驭道源禁地遁行了,不过他却未曾靠近过去一探。 那二者之间的交锋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看看热闹也就罢了,目前可没有卷入其中的打算。 那三座禁地在神墟之中斗了接近一月,忽又戛然而止。 神墟之中再次恢复平静。 又过半年,魔域之中又忽生变动。 混天不死层次的大战,让魔域之大道都为之波动。 战场的位置依旧极为遥远,这本来也与他没多大关系,可战斗之中,他却忽然感觉到地窟之内的气息似乎变得略微有些不同。 他心神沉入北泉山底,化身显现于地窟之中。 一道魔气被其禁锢在手掌之中,立马感觉到这些魔气似乎比起往常更是暴戾了些许。 夜晚之时,他抬头看向天上红月,只觉得红月似乎也有些许变化,颜色更深了一丝。 又过半日,魔龙老祖与魔凰化为人形前来拜访。 此二者皆算是顾元清之仆,是以也现出一缕分身接见。 魔龙老祖神情凝重的说道:“主上,这几日,域中大妖皆是觉得心神不安,难以入静,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魔凰也道:“我觉得体内凤凰真血悸动,如被天敌盯上一般。” 顾元清淡淡道:“少安毋躁,此方天地之中有混天不死修士大战,扰动了天地大道,但战斗之地与黑海甚远,无需过于担忧。” 听闻此言,二者似乎心安不少。 随后献上龙魔域诸族之供奉之物,这才躬身退去。 待这二者离去,顾元清却眉头轻皱,刚才之言,只是安抚罢了。 因为有些事情,说于它们知晓也是无用,这两个妖族只是阴阳层次罢了,而眼下发生的事情,似乎不仅仅是混天不死层次。 顾元清想起当年龙魔老祖之言,说是地窟之中有大魔存在,还有天魔剑主那一道分身上所携带的力量,他心中大略猜到,或许魔域之中生出的这些变化,便是与此有关。 他以洞虚天瞳,看向地窟深处,只是哪怕以目前之修为,也难以看到地窟最深处。 凝视许久,他收回了分身。 那最深处定有秘密存在,甚至说关系着整个魔域的存在。 只是现在依旧不是探查之时! 或许以他目前的实力,已是足以一探究竟,但若真是一探,也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与其如此,还不如静观其变,待到自己实力足够触碰这些因果之时,再行斟酌。 魔域之战断断续续,持续了半载之久,这才停息。 随着大战结束,天上红月和地窟魔气变化似乎也恢复了正常。 顾元清通过一些大道之上的波动判断,此战应当与魔神山也有些关联。 再过去半年左右。 一道飞舟忽然来到了黑海之上,在黑海之中寻觅了半年,来到了龙魔域外。 魔龙老祖、魔凰等如临大敌,小心境界。 不过飞舟并未闯入龙魔域,而是远远的停了下来。 飞舟之上,列山屹抱拳拱手,大声说道:“魔神山列山屹前来拜访,还请顾道兄现身一见。” 顾元清并未现身,只是淡然应了一句:“何事?” 列山屹未曾因为顾元清怠慢而露出异色,颇为恭敬的道:“陛下欲邀天下混天不死大修和魔域诸族,三年后在魔神山**议大事,特来邀请顾道兄前往。” 顾元清淡漠的声音传来:“顾某潜修于此,便是不想沾染凡尘俗事,镇北神王请回吧。” 列山屹郑重道:“此次之事关乎魔域之安危……” 但他话未说完,忽然面色一变,就见一道狂风席卷而来。 此风力大无比,这艘能抵挡混天不死一击的飞舟在这道狂风之下,犹如海中扁舟,根本难以稳住,不受控制的翻滚着向远处而去。 而偏偏在这狂风之下,黑海之水波澜不兴,就仿佛其中力量尽数落于飞舟,未曾丝毫外泄。 飞舟翻滚到数十万里外,这才勉强停了下来,已是只差半步就可迈入混天不死层次的列山屹脸色难看至极。 这才数十年过去,他的实力进步了不少,但那顾元清的实力更是增长到难以估量的地步。 刚才发生的一幕,让他毫不怀疑,若是顾元清要取他性命,轻易而举。 脸色略显苍白的神将魏勤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列山屹脸色阴沉,说道:“回魔神山。” 第778章 万族共议,大日巡天 魔神山顶,神皇殿内。 神皇列山煜高坐皇位之上,面无表情的道:“那顾元清不愿意出山?” 镇北神王列山屹沉声道:“臣弟还未曾将话说完,便被一阵狂风卷出十万里之外,这姓顾的实力似乎比起当初又强盛不少!当年虽也厉害,但臣借助戍天镇魔舟,依旧尚有自保之力,可这一次,完全无法抗衡。” 列山煜神情微微一凝,他这个皇弟的实力,他可清楚得很,炼化万妖丹之后,距离混天不死只差半步之遥,眼力见识也是不凡,自是不会判断错误。 到混天不死层次,实力的每一丝进步都需要无数的岁月打磨,可谓是相当艰难,可在这顾元清身上,仿佛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一般。 “皇兄,看来之前的猜测未必不可能,那龙魔域之地有地窟出现,这顾元清或许便是从地窟之中得了真魔之力,甚至可能是被魔念夺取了心神,否则其实力哪会进步如此之快!他不敢来魔神山更是疑点。”列山屹说道。 听闻此言,列山煜的瞳孔微微缩小,这方世界之中,混天不死几乎就是极限。 魔神山本是上古之血裔和传承,行镇守此界之责,所镇的便是那地窟之下之大魔,而魔神山本身便是此界镇守之核心,他身为神皇,不敢擅离此山,也是因此。 对此界奥秘知道得比起任何人或者妖都更为清楚。 当年虽以九幽镇狱神通验证,但也或许之后被夺取了心神,再或者他明知魔神山的不同,以秘法藏匿了气息故意送上门来,以消除魔神山的怀疑。 列山煜微微颔首,说道:“确实可疑,一位混天不死大修,需得经历诸般机缘和磨练方可成就,哪会寂寂无名?而他就这么突然出现了,任凭如何也难以寻其根脚。” “他藏身黑海之中,便是因为那里偏远,我魔神山难以企及,若非是当年我之宠兽被杀,只怕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而且,魔域中不知多少年未曾有魔灾出现了,他出现之后,便发生这等事情,他之实力也是突飞猛进,臣看来,这些魔灾或许就是那姓顾的所为,那日与皇兄交锋之人,会不会就是他的分身?”列山屹沉声道。 列山煜眉头紧皱,说道:“不无这个可能,虽说战斗之时,未曾发现那魔头与顾元清有任何相似之处,可若是他得了真魔之力,要想掩藏本来气息,自然是轻易而举,这事情倒也不得不防。” 列山屹道:“那按皇兄的意思,针对这顾元清,我魔神山可要做些什么?” 列山煜背负双手,抬头看向皇宫之顶的魔神之相,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此事尚需谨慎,若是这事只是我等猜测,在镇压魔灾之际,再与其结仇,不免节外生枝,而且,若他真是被真魔附身,如此修为更得小心处理,若是让其有了防备,再要寻其真身就更加困难。” 列山屹点头:“皇兄所言极是。” 列山煜道:“六弟。” “臣在!” 列山煜吩咐道:“当年曾从龙魔域出来之人,你再去仔细盘查一番,问询那顾元清出现之后,龙魔域中可有什么变化?不要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遵命!” “诸族共议之事,乃是头等大事,不容拖延,也不容有失!” …… 再过七日。 列山屹再来神皇殿。 “如何?”列山煜问道。 列山屹沉声道:“回皇兄,当年龙魔域中确实出现问题,龙魔域中魔气短时间内提升了数成,天人殿的殿主凭借异宝洞天玄珠,法器曾感应到天地将有大变,所以才拼死要以传送法阵脱离龙魔域中。而且此后不久,龙魔域中原本还算平稳的地窟之中便出现暴动,无数魔兽仿佛受到驱使一般。” 列山煜道:“如此说来,这顾元清便更可疑了。” “唯一让臣弟觉得疑惑的是,以他之实力,整个龙魔域加起来,也敌不过他之一掌,若他有心封禁龙魔域中的消息,其中人族根本没有以空间法阵传送出来的机会。”列山屹道。 列山煜手指轻轻敲打着皇座盘龙扶手,沉吟片刻,道:“不管如何,既是存疑,便不可不管,若它真是真魔化身,成长下去,便真正化为大患了。” 列山屹道:“那皇兄的意思是?” 列山煜道:“那便正好以大日巡天镜将其照上一照,若他非真魔化身也就罢了,若是,也只有动用魔神山之底蕴,请出老祖法相!” “臣明白了,我这便下去安排!”列山屹躬身一礼。 列山煜目光落在列山屹身上,忽然丢出了一枚令牌过去。 列山屹将之接住,抬起头来:“皇兄这是?” 列山煜淡淡,说道:“六弟,距离万族议事尚有两年,你拿此令牌去祖库之中取一滴先祖真血,先且突破混天不死吧。” 列山屹神情大喜,连忙再次深深一拜:“多谢皇兄!” “去吧!”列山煜摆了摆手,懒散的躺在皇座之上。 …… 魔神山皇庭万族共议。 此乃魔域之中一等一的大事,各族反应各异。 寻常小族也就罢了,魔神山之令不敢不听,它们本就是在夹缝之中生存,可不敢恶了魔神山。 但妖庭、蛮族、修罗族、魅族等大族却是相当谨慎。 虽然祖上曾有记载,皇庭大议召开过不少次,但上一次已经三万年之前。 它们不免担心魔神山是借口共议真魔大事,实则是想借机动手,但仔细斟酌之下,依旧开始准备前往。 毕竟有关真魔传说,源之远古,小族难辨真假,可大族之中多少有些记载。 毕竟前些时日的混天不死大战,引得大道震荡,血月变化,与记载中的真魔出世之景象十分相似。 当然,前往的自然不是真身,只是派出一道分身而已。 随着时间过去,魔神山周围便不断有各族赶来,整个魔神山周围都变得热闹起来。 议事之日转眼便至。 魔蛮族的战舟、妖庭的九兽玉辇、修罗族的滔天血云、以及魅族、影族等各方强族的相继降临。 神山不远处的半空中,诸族之首领显露身影。 魔气、妖气、血气、蛮荒之气交织碰撞,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一道光辉落下,魔神山神皇身影出现,端坐于黑玉皇座之上,周身气息威压引而不发,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诸族强者,缓缓开口。 “魔灾出现,此乃真魔之迹,上次吾与那混天不死大魔大战之际,诸位想必皆已经感知血月异变,就不必本皇多言。现在只是真魔化身,可若放任不管,必然酿成大祸,届时魔域倾覆,无人可独善其身。” 他抛出的议题,正是关于如何应对这远古传说中的大劫。 “然真魔最擅隐匿,融于万道,寻常手段难以寻觅。”列山煜继续道,“唯有一法,可逼其现形。需集万族之力,祭尔等祖殿神像,引动远古烙印,驱动藏于魔域九天之上的大日巡天镜,以其无上太阳真火,普照魔域,涤荡世间!” “大日巡天镜?”妖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身为金乌血脉,魔域妖族的至高存在,它对一切与太阳相关的至宝都极为敏感,大日巡天镜更是妖族古典中记载的至宝。 “不错。”列山煜看向妖皇。 “此乃远古遗珍,一直由我魔神山秘法供养,藏于九天之上,汲取大日精华,欲使其威能彻底激发,光照魔域,非一族之力可为,需万族祖神烙印共鸣,方能成功。” 祭起祖殿神像,驱动巡天镜,这提议让下方诸强心头巨震,驱动祖殿神像,消耗之巨,自不用多说,可谓是动用一族之底蕴。 “神皇,你如何保证此镜只为寻找真魔化身,而非你魔神山借机窥视我等祖地,甚至行削弱之举?”蛮皇冷笑一声,直接质问。 修罗王的冰冷血瞳之中也同样充满了审视。 列山煜面色不变:“真魔乃万族之敌,朕以人族神山与皇道起誓,若借此行不轨,魔神山基业尽毁,列山煜永堕无间!诸位,当下唯有摒弃猜忌,方可确保我魔域无恙。” 他目光落向妖皇:“妖皇,你身负金乌血脉,妖庭之中也应有古籍记载,当知大日巡天镜专克阴邪,若有异心,此镜第一个反噬的,便是操控者,而且此乃万族共驭,本皇一人也难以之行私事。” 一众大族皆是沉默,可暗地里却是有神念触碰,各自皆在交流和权衡。 过去许久,妖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可,妖庭愿祭祖神之像,共驱巡天镜。” 对妖皇来讲,一方面确实感知血月之异动,人族之中也有魔灾之事,前些时日神皇甚至亲自出手,它也曾以神通遥观。而另一方面,也对那大日巡天镜十分好奇。 有了妖皇开口,蛮皇与修罗王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相继点头应允。 其余各族见状,更无反对之理。 “善!”列山煜从皇座之上站起身来起身来。 “既如此,诸君请回,即刻准备。一年后的今日,血月升至中天之时,便是我等共启神镜,涤荡魔域之刻!” …… 光阴流转,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年中,魔域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各族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终于,约定的时刻到来。 今夜的血月,格外的猩红,悬于天幕中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有传言,血月乃是真魔之眼所化,与魔域大日一阴一阳,平衡着魔域之道。 魔神山巅,列山煜站立前方,其他四位神王以及魔神山其他人族之强者居于其后。 随着躬身一拜,魔神殿中九尊神像睁开了双眼,其法相显现而出,万丈之身,气势冲天,虚空为之震荡。 刹那之间,九天之上,似乎有一股浩瀚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与此同时,魔域各处。 蛮族祖地,古老的战歌响起,身披兽皮头顶犄角的蛮神虚影手持战刀,在祭坛上振臂仰天咆哮。 妖庭深处,万妖朝拜,金乌虚影长啼,引领着妖神法相撼动苍穹。 修罗血海,杀戮神像睁开双眼,无边的煞气汇成血红利剑,直指九天。 魅族、影族、骨族……万千种族,在同一时刻,祭起了各自传承自远古的祖神烙印或者神像虚影! 轰隆隆! 整个魔域都在震颤!无数颜色各异、气息古老磅礴的光华从大地各处升起,共同投向九天之上某些节点。 九天之外,那被魔神山秘法滋养了无数岁月,一直沉寂的大日巡天镜,在这一刻被万族祖神之力共同引动! 镜体剧烈震动,表面无数古老的符箓逐一亮起,仿佛一颗沉睡的太阳被骤然唤醒。 它贪婪地汲取着从魔域汇聚而来的万族愿力,同时勾连无尽虚空之外的太阳之力。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光柱,猛地从巡天镜中爆发出来! 这光柱纯净而炽烈,蕴含着净化一切的太阳真火与洞彻虚妄的无上伟力。 光柱落下,魔域之魔气似乎都沸腾了起来。 光芒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一道覆盖数百万里之光幕缓缓从魔域之中扫过,犹如大日巡天。 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阴影,甚至渗透进一些隐秘的次元空间。 这一刻,那轮血色魔月似乎已是失去了光泽,隐退于虚空。 魔域之中无数族群抬起头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轮仿佛在黑夜之中突然升起的太阳。 虽是万族共议,但实则绝大多数魔域之中的生灵依旧不知道此事。 被光芒所照耀的生灵都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窥视之感,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洞悉。 龙魔域中也是如此,依附于魔域内的无数相对独立的小界域依旧难以逃脱大日巡天镜的光芒。 “这是什么?为何黑夜中忽有大日升起?”魔龙老祖骇然。 魔凰则是心生恐惧:“此物莫不是金乌所化?”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也早在诸族祖地神像光辉亮起之际,就察觉了一丝不对,从静修之中醒来。 他站在山顶,皱眉看着远处的大日巡天之象,看着那一幕光辉自远处飞速的笼罩而来…… 第779章 威逼北泉 “这件法宝非同寻常啊!” 顾元清目光微微一凝。 且不说这件法宝的威力,只论其所笼罩的范围之广,就并非寻常宝物能够做到的。 就如他手中的列山印,也算是顶尖层次道器,所波及的范围也至多数千里罢了,足以将一座山脉压成粉碎,但与这件法宝相比,颇有些小巫见大巫之感。 “从这诸般景象来看,此法宝应是魔域之中诸族共驭的结果!看来这魔域之中也不简单啊,只凭借这件法宝来说,便在某种层次上超过了寻常修士的层次。” 顾元清多少猜到这一次事件当与前些时日发生的那一场大战有关,那一夜大道颤动,天上红月都生出变化,随后便也有了魔神山相邀之事。 他以洞虚天瞳凝目看向黑夜的天空之中出现的太阳,只是似乎距离太远,一团炙热的气息将其笼罩,就算目光也难以将之看得分明,只依稀间感觉这是一面镜子。 眼见着这件法宝笼罩过来,他神念探去,感受着魔气在这纯阳之力下发生着细微变化。 “这是一件纯阳之宝,可探查魔气,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误。魔神山要以此巡查天地之间的魔物,这或许与地窟之下的大魔有关!” 这一刻,顾元清又想到了当年天魔教主分身的变化,和其身上带出来的,明显并非修士层次该拥有的力量,心中猜测或许是哪一处地窟之中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再或者其分身从其他地方遁出了地窟。 此时,这些光芒已是洒落在了龙魔域中,开始迅速地向着北泉洞天的区域靠近而来。 顾元清并不惊慌,心念一动,北泉洞天似乎彻底的与龙魔域隔离开来。 可大日巡天镜的光芒扫过,似乎便有丝丝缕缕的力量意图侵入破开空间,探查更深层次的存在。 顾元眉头微微一挑,这些光芒在北泉洞天所在的区域,很明显与其他地方有着些许差别,分明是想要借机探查进北泉洞天之中。 竟有光芒意图破入北泉洞天之内,只是面对御物之力,这些力量迅速的无声无息消散。 片刻之后,天上镜光扫过,似乎无从洞察此处之奥秘,只有不甘心的离去。 整片光幕也逐渐脱离了龙魔域,向着远处而去。 顾元清站在山巅负手而立,神情冷漠,看来魔神山对自己依旧是不死心,意图借着此次探查的机会来探查自己。 这些屹立一方界域的巅峰势力,自是不愿出现脱离他们掌控的存在,同时,其掌握的底蕴也是不容小觑。 …… 魔神山,祖殿之前。 列山煜手捏法诀,凝目看向天际,只见得半空之中,九尊法相的中间,一枚巨大的圆镜虚影悬浮,其中诸般景象如同走马观花一般不断流转。 在其身后半步处,列山屹也盯着圆镜之中的景象,看到其中画面从龙魔域之中滑走,这才低声问道:“皇兄,可有看到那顾元清之底细?” 列山煜眉头轻皱:“有些古怪,那山中法阵,竟连大日巡天镜的力量都难以企及!那一座就仿佛完全不存在一般,任凭如何都没能发现任何一点踪迹” 列山屹惊道:“这怎可能?” 一旁的列山寒一忍不住道:“皇兄,大日巡天镜乃是先祖留下的至宝,只要大日之光芒能企及之处,就算是洞天秘境、小世界也不可能挡得住它的力量,怎会破不开那山中法阵?” 列山煜道:“是啊,本皇也是觉得奇怪,但事实便是如此,除非是那座山根本不在那里,以前所见的一切都只是虚幻化实而出,再或者那里拥有着与大日巡天镜同层次至宝!” 在后方,三大神王、魔神山中诸族之大修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都难免露出惊讶之色。 大日巡天镜在他们族中典籍之中自然有着记载,作为魔神山镇压底蕴的宝物之一,可以洞察真魔之力,其力量超越了道器层次,可就算如此,也难以洞悉那座山中。 列山屹沉声道:“结合诸多疑点,还有能抵御大日巡天镜的力量,此人便更加可疑了。” 列山煜沉吟片刻,说道:“先且不管他吧,将整个魔域彻底扫荡一遍再说。” 话到此时,忽然列山煜冷哼了一声。 “怎么了?皇兄?”列山寒道。 列山煜神情冷冽的道:“我就知那日妖皇答应得如此爽快,是包藏了私心,果真是如此,在此等时候,不是尽力寻找真魔化身,竟是妄图借助大日巡天镜的力量以窥大日至阳之道。” 下一秒,就只见得那悬浮半空的镜中,大日巡天镜的煌煌神光扫至妖族疆域时。 一道金色火光冲天而起,主动迎向了那普照而来的大日镜光,此乃妖皇自身精纯无比的金乌本源之力,借着某种秘宝释放而出! 两股犹如同源而出,却又有细微差别的太阳之力,在妖族疆域的天幕之上交融在了一起。 在扫过妖庭之际,更是将大日巡天境镜的力量以别样的方式挡了下来。 很显然,妖皇在借助这由万族之力激发的“大日巡天镜”之光,来映照、印证自身的金乌大道,同时也让魔神山无从窥探妖庭的秘密。 大日巡天境扫过妖域,来到蛮荒之地。 巨大蛮神仰天怒吼,一座祭坛之影浮现,也竟是同样将落入蛮神殿的大日巡天镜力量暂时挡了下来。 蛮皇怒吼:“列山煜,若是你敢窥探蛮神殿的秘密,那本皇就立马撤回祭祀之力。” 列山煜冷哼一声,大日巡天境的力量快速从蛮荒之地离开。 巨大的光芒越过蛮荒平原,再向西方地域扫去。 一处穷山恶水,满是毒瘴的山谷之中。 天魔剑主之分身‘影’盘坐山谷地底之中,此地魔气浓郁,他与神皇交锋,被神皇所持的专门克制真魔之力的秘宝所伤,为躲避追寻,便远离魔神山,来到此地疗伤,并恢复元气。 真魔之力玄妙异常,但以之心神要想驾驭远超他本身层次的力量太过勉强,心神被秘宝所伤之后,差点无力控制真魔之力。 他的整个身躯笼罩在兜帽黑袍下,仿佛一个可以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连空间在他身边都微微向内塌陷。 突然!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剧烈惊悸将他从修养之中惊醒。 他一步来到山崖之上,遥看天际,黑夜之中的那大日之力格外的显眼。 相隔甚远,便可感觉到那洒落下来的纯粹、炽烈、带着无上净化意志的光芒,本能的便觉得此力量对自己的克制。 “定然是魔神山的手段!”他脸色微变,随后向着远离光幕的方向逃去。 只是他的速度比不上光幕扫来的速度,他心知前逃不行,便迅速往地下遁去。 刹那之间,他所在的地面便被大日巡天镜的光芒笼罩。 他回头一望,只见得这大地竟是无法阻挡这些光芒,岩层、泥土正在变得“透明”,那股光芒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渗透而来! “嗤——!” 光芒将之照耀,如同是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雪,影周身那足以吞噬光线的黑暗领域剧烈沸腾起来,发出了刺耳的侵蚀声。 浓郁的黑烟从他黑袍上蒸腾而起,那并非实质的烟雾,而是他身上的魔气在被净化、消融! 周围的岩石和泥土,迅速的在被黑烟所腐化。 影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光芒照在他身上,带来的不仅是力量上的消磨,更有神魂和意志被灼烧的痛苦。 这力量或许奈何不了真魔之力,却能消磨他的神魂。 不能硬抗! 他疯狂下潜,岩石和土壤在他面前如同无物,瞬间便再入数千丈。 然而,那光芒竟如影随形! 它无视了物质的阻隔,依旧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牢牢锁定着他,而且力量越来越强。 若是从外界看去,便可看到,原本笼罩方圆百万里的光幕迅速收拢、凝聚,漫天光华如百川归海,汇聚为一道直径不过千丈,却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液态纯白火焰的毁灭光柱! 这光柱死死咬住黑影下潜的轨迹,紧追不舍! “轰!轰!轰!” 光柱所过之处,地底岩层不是被融化,而是直接汽化,留下一道光滑如镜的恐怖通道,更随着影的移动而在地上留下一道难以见底的沟壑。 影周身笼罩的黑暗,在这凝聚到极点的太阳真火灼烧下,范围肉眼可见地缩小着。 他那原本藏于黑暗之中的身形甚至开始显现,隐约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更有丝丝缕缕的光辉,缠绕在他神魂之上,如同附骨之疽。 影心中恐惧,他能感受到自身力量在飞速流逝,或者说不是力量流失,而是他的神魂在削弱,失去了对真魔之力的控制。 他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速度再增,朝着更地心而去。 三千丈,五千丈,一万丈…… 周围的压力恐怖无比,岩石已经呈现出暗红色的熔融状态,与此同时,地下的魔气也越来越稠密。 大日巡天镜的光柱,在穿透了深厚地层,又遭到这浓郁至极的魔气阻隔,被越来越庞大的地脉磁场所干涉,终于变得后继乏力,光芒开始明显黯淡、涣散。 黑暗,重新笼罩了这里,只有影半跪在一处力量撑起的空洞之中,不断喘息。 周身黑烟缭绕,气息紊乱,身上黑袍已变得破破烂烂。 几乎同一瞬间。 魔神山巅,神皇列山煜眸中精光爆射。 那九尊虚影中央的巨大镜面之中光影变换,将真魔化身所在的地域迅速显现并标记出来,随后化为一道流光落入列山煜之手,被其封入一个罗盘之中,接着直接抛给了镇北神王列山屹。 “持九狱缚神锁,找到此地,他已重伤,身上有大日巡天镜的气息,以寻魔盘可寻到其踪迹,将之镇杀或者封印,带回魔神山中。” “遵旨!”列山屹等四大神王抱拳领命,眼中战意熊熊。 随后纷纷后退数步,转身一跃,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数艘巨大飞舟之上,化为流光而去。 列山寒没有同行,目光从飞舟之上收回,笑道:“还是皇兄算无遗漏,就算真魔化身也难逃你的手掌。” 列山煜神情并未显得轻松,而是缓缓说道:“没这么简单,这里只寻到了他一个,定然还有被其控制的人魔或者妖魔,也需以大日巡天镜扫过一遍再说,还有那龙魔界域……” 凝聚成光柱的大日巡天镜的光芒又随即散开,普照百万里,继续扫向其他地域,一日之后光芒重回魔神山周围人族领地。 原本藏匿于各处,身上带着一缕缕真魔气息的人魔,被这光芒一照,惨叫着疯狂逃走,但哪里逃得掉,片刻之后,身上便被点燃太阳真火,化为火人,被烧成灰烬,其中不乏阴阳修士。 还有不少人皆是当地享有美誉的人族大修。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感觉心寒,若非是大日巡天镜,谁会知道这些人竟也沾染了真魔之力。 当大日巡天镜扫过人族地域之后,又是向着黑海而去。 “列山煜还要做什么?” 妖族、蛮族、修罗族等王者皆是眉头一皱,他们同样是祭起大日巡天镜的人之一,虽说不如魔神山这般能清晰将一切都映照出来,但也能大略感知到大日巡天镜的动向。 “难道怀疑黑海之中也有真魔化身存在,还是说……” 这一次,大日巡天镜的速度非常的快,或者说并不是单纯的快,而是直接由九天之上的镜面在移动之中略微倾斜,其镜面之光芒便在不到半个时辰之间,跨越山海直接来到龙魔域之地,将整个龙魔域径直笼罩。 龙魔域中,万千妖族慌乱无比,不知道到底要发生什么。 随后,便见大日光芒交织,在北泉山所在地域的不远处虚空之中化为一道百丈身影,正是那神皇列山煜。 他身披皇袍,太阳真火的光芒之中,显得神圣而威严,其淡漠说道:“顾道友,还请现身一见吧,若是不愿相见,本皇也唯有以大日巡天镜之力强行破除此山之法阵了!” 顾元清早已屹立山巅,魔神山的这件法宝去而复返,有些许出乎意料,但也不让他惊讶。 云雾缭绕的半个北泉山主峰山头的显现,顾元清负手看着列山煜,淡然说道:“阁下想要说什么?” 第780章 太阳真火炼洞天 神皇列山煜的神魂投影屹立半空,凝视顾元清,缓缓说道:“真魔化身出世,在界域中掀起魔灾,不知此事道友可知晓?” 顾元清淡淡说道:“顾某哪里知道什么真魔之事,既然真魔化身为祸世,神皇不去寻找真魔化身,来此地寻我又是为何?” 光铸的神皇虚影神情威严,带着恢弘而充满威压的声音响彻北泉山上空。 “真魔一事,关乎魔域之存亡,不容有失。龙魔域本有地窟出口,这些年来,听闻此方小界域更是魔气变动,而道友又始终不肯道明自身根脚,来历成谜,不仅我魔神山,诸族皆心存疑虑。今日借此巡天之机,还请道友放开禁制,容神镜一照,既可证道友清白,亦可安万族之心,岂非两全?” 顾元清负手立于山巅,语气依旧平淡:“顾某在此清修,不闻外事,亦无需向谁证明什么。山中阵法乃安身立命之本,岂能因他人疑虑而开?” 列山煜的虚影周身光芒波动,语气渐沉,眼神也开始隐含锋芒,说道:“道友当知,大日巡天镜乃远古之器,光耀之处,洞彻幽冥,辨明正邪,此光之下,一切皆无所遁形。 这次大日巡天,即便妖庭、蛮族也同样历经此器寻辨,本皇还是劝道友仔细考虑。 要知道,此器之威力借万族之力催动,若是寻常搜寻还好,可若是全力而为,即便是本皇也难以控制其威力,若是届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话语之中,似乎大日巡天镜的力量已是提升了些许。 顾元清轻笑一声:“神皇是在威胁顾某?” “非是威胁,乃是为了魔域安定,不得不为!顾道友,你来历不明,又恰在真魔出世之际隐于此地,诸多巧合,也由不得本皇不疑!顾道友,魔神山的存在本就是为维护魔域之安危,若是寻常之事也就罢了,但事关真魔,断然没有选择的余地,本皇再劝一句,开启阵法,接受巡查,对大家都好,若是你执意拒绝,说不得,本皇也只好不客气了。” “好一个不得不为!”顾元清笑了笑,目光骤然转冷,“列山煜,你今日若敢动手,当年顾某与魔神山化解的恩怨便也就此作废。这因果,你魔神山可愿再担?” 列山煜要让他放开北泉洞天的防守,让大日巡天镜进行巡查,对他来讲便是将自己的秘密拱手让外人知晓,这怎么可能? 纵是驾驭北泉洞天从魔域脱离,他也绝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 而顾元清越是强硬拒绝,则让列山煜心中的疑云也变得更浓重。 真魔一事,事关魔域,乃至此方大世界之安危,同样也是列山一族存在此域的职责,任何疑点都不容放过,更何况这巧合和疑点实在太多,他又岂能放任不管。 再一个,顾元清实力成谜,他之本尊需要坐镇魔神山,上次动手甚至棋差一着,镇北神王言顾元清实力飞进、不可匹敌。 这次借此万族之力催动神镜本就是千载良机,他也想要探清此人底细! 至于说因果,魔神山作为自古镇压此方界域真魔封印的存在,即便是他个人修为只是混天不死,但山中底蕴岂是外人能够知晓的,他又有何惧? 列山煜似轻轻一叹:“顾道友,本皇本是念在修行不易,所以才温言相劝,但你既然执意如此,为了魔域苍生,纵有因果,本皇也只有一力承担了!” 话音未落,神皇虚影双手虚抬,似是牵动了九天之上的大日巡天镜。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液态太阳真火构成的金色光柱,撕裂长空,携带着净化与审判的无上意志,洞穿龙魔域的空间壁障,随后朝着顾元清所在的山头轰然落下! 顾元清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魔神山终究还是对自己动手了。 至于说列山煜到底是因为魔域之大局,还是说为个人之恩怨借机发难根本不重要,他也不是任人欺辱之辈,这恩怨既是结下,那日后自然要清算。 不过,那些事情都是以后才来解决,眼下的他首先要面对是这大日巡天镜落下的太阳真火。 这件法宝,以万族之力共驭,其威力必然非同小可。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顾元清自修行以来面对的最大的考验。 幸好,面对此番景象之时,并非是在外界,而是在北泉洞天之中,所以,他的心中并没有任何惊慌! 顾元清探出手来,北泉山之力汇聚于身,化为巨掌向着这道太阳真火所化的光柱迎了过去。 感受到顾元清力量所化的巨掌,神皇列山煜心中微微一凝,只此一掌便可看出,这顾元清一身力量之浑厚,简直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比起当年争夺小世界本源之时又不知强横了多少。 难怪六弟会说,根本无法抗衡。 不过……他的嘴角随即挂起一丝淡淡冷笑,这种状态下的大日巡天镜又岂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大日巡天镜居于九天之上,吸收大日之真火之力数万载,又得魔域万族之底蕴所驱使,不论是其中力量之磅礴,还是说力量层次上,都要远远超过混天不死,若非如此,又怎可以之作为应对真魔化身的最强手段之一? 两股力量在北泉山所在空间的上空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嗤! 太阳真火之下,顾元清力量所化的巨掌似乎被不断焚烧、湮灭,太阳真火也在被剧烈的消耗,但大日巡天镜下,这股力量似乎无穷无尽。 触碰之间,恐怖威压释放而出,周围的空间都激荡出涟漪。 还有恐怖的高温从中扩散出来,似乎让整个龙魔域的温度都在急速提升。 北泉山周围的地域中的树木的树叶在迅速变得焦黄,一些干枯的树木和地面树叶已是开始迅速自燃! 下一刻,周围以这光柱为中心方圆数百里之地已是化为火海,数不尽的生灵疯狂逃窜。 远处,竹山之中。 熊墨和熊霸皆是一脸严肃,甚至眼神中暗自透着一丝难以压抑的恐惧,这是因为力量层次差距过大,灵魂本源自然而然地诞生的颤栗,那恐怖的力量,即便相隔万里,但也能感觉到,但凡其中力量泄露出来一丝,或许都足以给竹山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而现在,竹山之上已是出现燥热之感! 更远处,魔龙老祖、魔猿、魔皇等也相差不多,哪怕他们相隔更远,可在大日巡天镜这等层次的力量下,这点距离根本算不得什么。 黑海远处,黑海之主巫啼眼神中也难免带着震惊,嘴角都有些抽搐,当初的它自以为可以依靠黑海之力,与魔神山抗衡。在灵渊界本源之争时虽也算彻底认识到自己与混天不死的差距,可远远不及现在感受到的这股力量这般震撼。 大日巡天镜也曾扫过他所在的小界域,可以他之力量几乎难以抵挡。 那时候大日巡天镜力量分散,感觉或许还尚不够清晰,可此时遥遥感应到凝聚力量的大日巡天镜,感觉又是完全不同。 他显得十分沉默,曾经的那股傲气早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中唯一的念头,只有期盼早日突破混天不死,只是这何其之难! 而身处战斗之中的顾元清则是眉头微微一挑。 大日巡天镜的力量果然还在他预估之上,元气的消耗他倒不是太在意,北泉洞天不断转化地窟魔域的力量,足以支撑他长久地与大日巡天镜中落下的太阳真火抗衡。 只是以神念所感应到的灼烧让他略微感觉不适,更有一缕缕太阳真火之力缠绕在神念之上,意图循着神念与神魂的联系直指北泉洞天而来。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识海之中,有一面镜子隐约要凭空诞生,与当初他窥探叶玄霄识海之时,识海中显现镇渊冥敕中那双眼睛的感觉十分相似,只是很明显,这股力量尚且无法与当初相比,顾元清心念一动,便将之抹杀。 他看着龙魔域周围的景象微微皱眉,这样下去,这方圆万里的地域只怕都要被交锋中所泄露出来的力量所毁去,甚至更远处的竹山都有覆灭之危。 若是战斗的规模再扩大一分,甚至说让整个界域覆灭也不无可能。 不管怎么说,这里也算是他所庇护的地方,与食铁族之间也有善缘,若非食铁族,他在神台境的进境只怕要慢上许多。 这界域之中的妖族也是每年送来供奉之宝,也不好不顾! 可忽然之间,顾元清神情微动,一缕惊异之色浮现。 因为光柱之外,也有颇为稠密的太阳真火的光芒落在北泉洞天之上,这些光芒比起之前大日巡天镜巡查之时的光芒更盛。 他以御物之力化解之时,忽然发现其中这些至阳之力并非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是凝聚于洞天之上,补充着北泉洞天中的至阳之道。 之前那一次,或许也有变化,只是力量太少,所以未曾感应得到。 而现在,他心神与北泉洞天相合,能察觉洞天之中的一切,最初之时,因为注意力完全落在与上空与太阳真火的交锋之中,而这份力量的转化也尚且薄弱,所以未曾发现,可随着累积变多,自然无法逃过他的心神。 “若是如此……” 这种意外之喜让顾元清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随即他心念一动,阻挡太阳真火的巨手仿佛抵挡不住,五指缝隙之中一道道真火猛然落下,倾泻在北泉洞天的空间壁障之上。 如此庞大的力量来临,无需顾元清刻意的驱使,整个洞天之力便自然而然的开始化解其力量,就犹如地窟中转化地窟魔气一般。 只是魔气转化所得是化为灵气,而太阳真火被洗炼之后却是化为至阳之力补充着北泉洞天的至阳之道。 顾元清能清晰的感觉到洞天之中本来孕育着的至阳之道贪婪吸收着太阳真火所转化而来的力量,每过去一刻都会壮大一丝。 见到这一幕,顾元清的嘴角之上甚至差点忍不住挂起了笑容,这可是送上门来的难得际遇啊! 北泉洞天从最初的灵山不断孕育洞天雏形,在不断的成长之中,最终化为洞天。 但这个洞天并不完善,需要吸收外力而成长,地窟魔域的魔气化为了其成长的资粮,在这过程之中,洞天之内的大道也开始诞生,依靠吸纳其他世界的大道,让自身不断晚上,并逐渐强大。 但最为重要的至阴至阳两道却始终处于雏形之态,而唯有其真正成型,方可日月轮转,阴阳变化不息,可以自给自足。 这个过程需要经历难以计量的漫长岁月,在此之前,北泉洞天都必须依附其他世界,借助其他世界的力量而存在。 可现在,被大日巡天镜所投射下来的太阳真火,却可以化为养分,加速洞天中至阳之道的成长,这让顾元清如何不喜! 列山煜看着大日巡天镜的力量落在那座山中屏障之上,以为顾元清终于抵挡不住了,脸上也同样挂起了笑容,他缓缓开口:“顾道友,你现在放开法阵,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未曾在你山中和身上发现真魔之力,本皇可以代魔神山向你致歉,可若是你负隅顽抗,其后果便是你咎由自取,劝你若是心中无鬼,莫要自误!” 顾元清面无表情的看了列山煜一眼,淡漠的说道:“列山煜,你若有本事,那便攻破此山,顾某也无话可说,但若是做不到,今日之事,早晚落在你魔神山中。”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列山煜冷哼一声,刹那之间,落下来的太阳真火力量瞬间更加强盛。 顾元清似乎彻底抵挡不住,其真元所化的巨掌在真火之中彻底崩溃,所有的太阳真火力量尽数倾泻到北泉洞天之上。 似乎北泉洞天因为这巨大的力量被逼迫得从虚空之中显现出了行迹,从最初的一个山头逐渐化为一座数千丈之高山。 太阳真火落在山顶,又沿着空间屏障散落开来,随后这整座大山都仿佛被太阳真火所彻底包裹…… 第781章 借敌之力育至阳 北泉洞天之内,平静如常。 顾元清动用御物之道将内外空间隔绝,没有一人能看到外界的恐怖景象,就连灵觉灵敏的各种妖兽都同样如此。 大日巡天镜投射下来的太阳真火似乎无穷无尽,拥有焚尽一切之力,却难以真正侵入洞天之中分毫。 御物之道玄妙至此! 顾元清也彻底心安起来,心神与洞天相合,感应着洞天之内的每一分变化。 至阳之力成长的速度更快了,甚至说与之对应的至阴之力也受到刺激加快了孕育的速度。 此刻,对北泉洞天而言,就相当于借着万族底蕴催动大日巡天镜,以其在九天之上蕴养数万载的太阳之力来孕育北泉洞天的至阳之道。 顾元清负手站在山顶,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让洞虚天瞳也受到了些许影响,但依旧能够看到外界神皇的身影,也能感觉到其意图借助大日巡天镜对北泉洞天进行窥探。 只是其显然是想多了,御物之下,任何意图破入北泉洞天的力量皆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顾元清的神念此时也未曾妄图探出洞天之外。 太阳真火无物不焚,神念也同样如此。 之前大日巡天镜巡查之际所散落下来的光芒虽也是太阳真火所化,但总体来讲尚算温和,只有遇到真魔之力的时候才会自然而然生出变化,可此时却是化为攻击之态,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唯有等其落入北泉洞天之后,方可借助观山之态去感悟太阳真火之力。 从外界看去。 煌煌太阳真火自九天垂落,宛若天河倒泻,将整座北泉山裹入一片纯白炽烈的光焰之中。 龙魔域中诸多妖族、更远处黑海之中的妖魔,以及借助族中神像驾驭大日巡天镜的诸族强者无不心神悸动,这等力量何等的强大和伟岸! 不论是哪一个族群心中皆是暗自一凛,即便妖庭的妖皇也是如此,若是此等力量落向自身,即便妖庭底蕴浑厚,可能挡住几时? 然而,这足以焚山煮海的太阳真火,落入这座神秘大山之上时,却被某种力量尽数挡下,完全无法侵入其中,甚至说,大日真火之力消耗流逝的速度远超平常。 神皇列山煜的光影化身眉头紧锁,他感应到巡天镜的力量如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波澜,更别提窥见山中景象。 这绝非寻常护山大阵所能做到! “顾道友,何必负隅顽抗?巡天镜之威,非一人可挡。此刻放开禁制,尚有余地!”神皇的声音再次响起,试图穿透那层无形的界限。 山巅之上,顾元清恍若未闻。 外界磅礴汹涌的太阳真火,在他这洞天之主眼中,御物之下,不过是涌入自身界域,滋养自身的力量罢了。 洞天法则自然运转,将那至阳至刚的火焰之力丝丝缕缕剥离、转化,导引入洞天本源深处,汇入那尚在孕育、极其稚嫩的至阳之道雏形之中。 一日,两日……三日过去。 北泉山依旧在纯白火焰中巍然屹立,纹丝不动。 神皇列山煜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凝重。 他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何等品阶的阵法或是秘宝,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大日巡天镜的力量? 而维系巡天镜的万族之力,却已开始动摇。 “神皇!”蛮皇不耐的吼声通过大日巡天镜传来,“已过三日,还要徒耗到何时?” 妖皇的声音随之响起:“列山煜,你究竟是何用意?” 妖皇、蛮皇等也大约知道现在大日巡天镜力量倾泻之地是何处,魔神山和姓顾的人族之间恩怨也同样清楚,此时的他们已是怀疑列山煜是想借助大日巡天镜的力量清除异己,同时又消耗各族的底蕴。 面对质疑,神皇光影声音肃穆:“诸位,真魔事关魔域存亡,此山诡异,竟能承受神镜之力三日不破,其中蹊跷,不得不察!若因一时惜力而纵容真魔隐匿,他日魔域倾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请诸位再助本皇半日,半日之后,无论结果,必给诸位一个交代!” 他言辞恳切,以大势相压,各族强者虽心中不满,却也不得不暂且按捺。 “半日!就半日!”蛮皇重重冷哼。 只是,一些小族的祖神法相虚影已是光芒黯淡,随时都要消散,甚至说已有些许已是支撑不住,悄然撤回了力量。 列山煜心知自己时间不多了。 眼下的结果,显然不是他所想要的,因为,甚至都还未曾试探出顾元清的底细来。 只是这座山中屏障就将魔神山视为底蕴之一的大日巡天镜的力量完全挡下,这是他完全未曾料到的。 他自然不甘心平白结了恩怨,却一无所得。 魔神山中。 列山煜之本尊神情严肃,躬身三拜,其余魔神山之修士也皆是随之而拜。 随后列山煜捏动印决。 九尊法相皆大放光芒,也同时捏动印决,一指点在前方镜面虚影之上,一道光芒从镜面虚影直上九天。 九天之上的大日巡天镜发出一声震鸣,镜面符文疯狂流转,化作一道仅有丈许,却更为凝练的炽白光柱,带着焚灭万法的恐怖气息,轰然贯下! 这一击,远超先前! “轰——!” 北泉洞天之外屏障第一次泛起了涟漪,甚至凹陷了数十丈,力量与之前也有了区别,凝而不散,更显威力,意图直接贯穿洞天屏障。 顾元清眉头微挑,他能感觉到这等力量足以让一位顶尖的混天不死都瞬间重创,乃至说彻底焚尽其不死特性。 即便是他本尊在外界,也是如此,根本不敢硬接! 只是这股力量依旧未曾超越北泉洞天的极限,或者说是带有御物之能的北泉洞天。 磅礴力量迅速被控制、消融、转化,那至阳之种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贪婪吞噬着这精纯的力量。 列山煜的心中终于升起了一缕喜色,终于不像之前那般接连数日,连撼动都无法做到,在他看来,眼前这一幕说明已是触及这山中防护极限。 只是,这一缕喜色又随着时间的过去渐渐消失,彻底的化为凝重。 但他依旧不愿意放弃,他就不信,顾元清一人能敌得过万族共驭的大日巡天镜! 半日时间,在这极致的对峙中缓缓流逝。 当最后一点时间耗尽,妖皇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列山煜,半日已到!” 话语声落,就见大日巡天镜的力量陡然削减了接近两成。 随即,蛮族、修罗族等大族的力量毫不犹豫地开始撤回,连多一秒钟也不愿意再等。 若是族中底蕴消耗太多,真到危机之时,哪有力量进行抵挡? 而且,这几日的事情,更让他们对魔神山充满忌惮! 九天之上的镜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溃散。 “顾元清……” 神皇深深看了一眼那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的山脉,最终与屹立山巅的顾元清目光对视,其光影化身最终化作点点流萤般的光屑,消散于天地之间。 魔神山中。 列山寒看着逐渐消散的镜中景象,心中震撼。 那姓顾的竟是强横至此! 以前的他只是将顾元清视为一位魔域之中的顶尖大修,但这次事件之后,则将其视为一方不亚于最顶尖大族的势力存在! “皇兄……”烈山寒上前半步。 列山煜收回印决,神情凝重的说道:“日后出行,小心谨慎几分,莫要再去那黑海之地。” 烈山寒神情微变,说道:“那顾元清还真敢对我魔神山出手不成?” “既是结下恩怨,小心些总是没错的。”列山煜道。 列山寒听闻此心中更是一凝,问道:“皇兄,这次交锋可有看出那姓顾的底细?他会不会与真魔有关?” 列山煜眉头紧皱,随后摇了摇头:“不清楚,按说大日巡天镜本是为克制真魔之力而炼制,若是拥有真魔之力,必然会有所反应,既然没有其他的反应,便也与真魔无关,但是,那座山中法阵太过玄奇,未曾打破其防御,大日巡天镜或许也难以感应到其中真魔之力,所以……” …… 北泉洞天之内,主峰之巅。 顾元清的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了……若以此镜之力再炼上个半年,洞天至阳之道,当可彻底有成,在阴阳轮转之下,至阴之道也会加速成型,届时便也洞天完善,自成一界,无需再依靠其他。” 但随即一笑,这种事情也就想想而已,别说魔神山会不会蠢到做这种事情,就算列山煜愿意这么做,只怕他们的力量也难以坚持到这么久。 北泉洞天周围的龙魔域的地面上,熊熊大火依旧还在燃烧。 顾元清衣袖一挥,一股清风自北泉洞天而出,拂过周围数千里,大火纷纷熄灭。 漫天乌云出现,大雨磅礴而下,而北泉洞天却缓缓隐没虚空。 食铁族、魔龙族、天狐族等龙魔域中诸族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在这等层次的战斗中,它们根本没有任何自主的可能,一切交由他人,全看天意。 这一刻他们也不知道,顾元清在龙魔域中到底是好是坏,不过,同样的,他们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而顾元清则心念一动,意识沉入北泉洞天深处。 北泉洞天的变化依旧还在迅速发生,这些变化中蕴含着天地运转之道,对其个人修行,特别是自身天人世界的孕育也有诸多值得借鉴之处。 此刻,这个同时连接着魔域、乾元界与修行界的奇异洞天,随着海量精纯的太阳真火被炼化吸收,所孕育的至阳之种明显壮大了数倍,如果说之前只是种子,此刻则是发出了第一片嫩芽,散发着温暖而蓬勃的气机。 受其刺激,那对应的至阴之道也仿佛中苏醒了过来,壮大了数分。 阴阳虽是两极,却也相辅相成,二者的同步成长,为整个洞天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原本就已相对完善的诸般大道,此刻仿佛找到了更稳固的基石。 草木之道因得更多阳和之气而愈发欣欣向荣; 金石之道因阴阳调和而更显坚韧沉凝; 水元之道因得更多温养而愈显灵动; 忽然,雷霆炸响,大风呼啸,磅礴大雨倾盆而下,阴阳互抱,大道流转,自有玄机! 整个洞天的空间结构也在微观层面进行着不易察觉的优化与加固,虽然依旧远远达不到摆脱对外界的依附的地步,但其内在的底蕴和潜力,皆是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在这个过程之中,顾元清皆是细细感悟,不愿意错过其中每一丝变化。 随着北泉洞天的变化,他对于大道运行的感悟也愈发通透,尤其是对阴阳互抱、相生相化的理解,似乎到了新的层次,自身天人世界也在进行着细微的变化。 这一战,受益良多! …… 极西之地,另外一场战斗也开始了。 列山屹手持罗盘,追寻真魔化身的踪迹。 影虽说身受重伤,可论修为实力依旧还在初成混天不死的列山屹之上,但是来的可并非是列山屹一人,这些戍天镇魔舟本身大阵便可发挥出接近混天不死层次的力量,组成大阵之后,威力更盛,再加上,列山屹手持魔神山至宝,专门针对真魔之力的九狱缚神锁。 就算影也不想被其缠上。 最初之时,影未曾等到戍天镇魔舟靠近,便本能的感觉到威胁,先一步就开始逃离。 可是不管他这么逃,后方都紧紧追寻,他能猜到这定然是因为自己神魂之中夹杂着太阳真火气息的缘故。 这太阳真火十分古怪,并不会对神魂造成任何的伤害,只是完全的与神魂纠缠在一起,此气息如附骨之疽,难以祛除。 这一追一逃之间,也有着交锋,但这真魔化身狡猾之极,各种魔道神通层出不穷,且极其滑溜,列山屹始终未曾寻到以九狱缚神锁出手的机会。 但同样的,影也无法逃脱追击,根本没有沉下心来剔除神魂之中太阳真火的机会,随着对神魂的消耗,他对真魔之力的控制已是越来越困难。 也不知逃了几日,他一边逃走,一边转头怨毒的盯着列山屹,厉声大叫道:“魔神山,是你们逼我的,我本不想现在就这么做的!” 第782章 魔神山失算 列山屹等人不断使用神通、术法、法宝不断攻击,丝毫未曾因为他口中之话而动摇心念。 与真魔对战,也没什么好说的,与之对话,说不定反会被其蛊惑,趁着现在直接拿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影的神情之中透现出一抹癫狂,“好,好,那大家便一起玩一玩。反正……我也只是……” 列山屹陡然回头看去。 只见得远处一道魔气冲天而起,过了些许时间,才感觉地面上传出爆炸轰鸣之声。 “这一处通往地窟的封印被撕裂了!”列山屹眉头轻皱。 他不知道前面这人是如何办到的,但也知道必然是与其有关,此人身上有真魔之力,自然也不可以常理去度之。 而几乎在此同时,不少地域的封印皆是同时被撕裂了,滔天魔气冲天而起,无数魔兽蜂拥而出,化为黑云滚滚袭向四周,数不清的生灵惨遭劫难。 魔神山中。 列山寒神情微变,魔神山几乎乃是这一界最高之地,所以站在这山顶之上,几无遮挡,可以看得更远。 他也是混天修士,自然也曾见过地窟魔域的封印被撕裂的场景,但是却未见过如此多的封印同时被撕裂。 “这定然是真魔所为,明明刚用大日巡天镜扫过了,为何还会出现这等事情?”他忍不住道。 “真魔是此界最大的威胁,但是威胁从来都不仅仅只来自真魔,还有人心。”神皇列山煜神情平静,这些封印被撕裂,确实会给魔域带来一定的麻烦,但只要不是某些关键之地,那便出不了大事情。 而之所以当真魔化身现世,他便不惜召唤万族,动用魔神山的底蕴,便是为防止真魔化身凭借其手段破坏了真正的关键封印节点。 至于这些普通的封印,甚至也用不着身为神皇的他关心,各路神侯、神将皆有镇守之职,自然处理。 至于并非人族界域的地方,也自然由各地地域的族群前去处理。 他所关心的只有真魔和镇压真魔之身的诸大节点! …… 极西之地,追逃战斗还在继续。 戍天镇魔舟撕裂云层,如同一道玄色闪电,紧咬着前方那一缕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溃逃黑气。 镇北神王列山屹傲立舟首,手中巡天罗盘光华流转,指针死死锁定着目标。 那被大日巡天镜的太阳真火灼伤后,在真魔化身的神魂与魔躯上留下的,如同灯塔般清晰的真火烙印。 “你逃不掉!”列山屹声如寒冰,催动脚下飞舟,舟身符文次第亮起,凝聚出一道道毁灭性的光矛,不断轰向前方。 而这过程中,列山屹无需耗费多少力量,飞舟之上数千神王府修士和无数魔石足以支撑这样的消耗。 相比起来,影的身形在虚实间闪烁,狼狈不堪,状态越发的差了。 他周身的黑暗都似乎不再那么纯粹,边缘处不断有细微的金色火丝跳跃、灼烧,冒出嗤嗤黑烟,那些缠绕了太阳真火的部分神魂与真魔之力交融之际,便会立马发生剧烈的变化。 其实,这便是道伤,他神魂之中烙印上了属于太阳真火的气息,而太阳真火与真魔之力就如两个极端,相互不容,这种变化不但让他痛苦万分,更让他无所遁形。 他一次次融入山影,潜藏地脉,甚至试图遁入空间夹缝,但那巡天罗盘总能精准地指引着戍天镇魔舟追上。 终于,在一片荒芜之地的上空,四大神王联手布下禁制,戍天镇魔舟上主炮轰鸣,强行将影从遁形状态中逼出! “九狱缚神锁,去!” 列山屹瞅准时机,厉喝一声,祭出了专门用以克制真魔的魔神山至宝,只见九道幽暗色的锁链自他袖中飞出。 锁链非金非铁,其上铭刻着无数镇压、炼魔的古老符文。 在其出现的瞬间,周遭魔气竟为之退避,虚空都仿佛被冻结。 九道锁链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瞬间缠绕而上,如同天网,将影封在中间,有符文链条化为封印透入黑气之中, 锁链及体的刹那,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他感觉自身的魔元、神魂甚至与真魔的联系,都被一股无比针对性的力量强行禁锢、镇压。 此锁针对神魂! 真魔之力位阶极高,难以束缚,但大多得到真魔之力或者被魔念所控制的人,神魂都难以与真魔之力匹配,即便凭借某些手段可以强行驱使,但其神魂与真魔之力之间并非浑然一体,也就自然露出了破绽。 影只感觉一身通天魔功竟难以运转如意! 另外数艘戍天镇魔舟上同时落下法印,同时驱动九狱缚神锁。 “魔神山……果然……准备充分啊,但要想擒下我,凭你们还不够!”影在锁链中挣扎,黑雾翻滚,却无法挣脱,但九狱缚神锁也同样难以彻底将之镇压。 列山屹面色冷峻,他们能困住影,但想将这真魔化身彻底炼化或擒拿,却力有未逮。 而且那本质极高的真魔之力仍在不断侵蚀锁链,僵持下去,恐生变故。 就在此刻,一股浩瀚无边的皇道威压骤然降临此地上空! 虚空扭曲,一道模糊却威严无尽的巨大面孔凝聚出来,正是神皇列山煜! “是吗?那再加上本皇呢?” 没有多余言语,神皇列山屹抬手一指点来,似是破碎虚空,直接从魔神山中落向此地。 生死一线间,影那兜帽下的黑暗中,两点猩红魔光疯狂闪烁。 “想擒我?做梦!”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魔啸,一股远超先前、带着自毁意味的恐怖波动轰然爆发! 为了挣脱,他竟不惜燃烧自身道行! “咔嚓……嗡……” 九狱缚神锁光芒剧烈闪烁,原本缩小到不足百丈的范围,又迅速扩张到千丈左右。 “噗!”影喷出一口蕴含本源的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但身形却骤然虚化,趁着锁链束缚稍松的刹那,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暗影,以损耗根基为代价,施展了某种禁忌遁术,瞬间消失在原地。 神皇列山煜冷哼一声:“去!” 九狱缚神锁在他驱使之下,飞速向着逃走的影而去,根本不让其有脱身的机会。 即便是跨越空间出手,可列山煜的实力也远非列山屹能比。 只过了片刻,九狱缚神锁就再次将本就重伤的影给困在中央。 突然,神皇列山煜的化身也是迅速赶了上来,可就在此时,他脸色猛地一变,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紧要的事情,那巨大的面孔上露出一丝惊怒与凝重。 影忽然轻叹:“终于被察觉了吗?不过,晚了!” 这一道身躯轰然炸裂开来,这一次点燃的不是根基和神魂,而是以秘法直接点燃了真魔之力。 这种本不该属于世间的力量陡然爆炸开是怎样的感觉? 大道归墟,万物俱灭。 方圆数百里,所有的一切凭空消失了。 这还是其大部分力量循着列山煜的化身与本尊之间的联系,跨越时空直袭魔神山的缘故。 正急忙赶过来的列山屹等人陡然停步,额头之上冒出冷汗。 幸好,之前追之不及,否则,就算有这可抵挡混天不死层次的飞舟在,只怕也难以抵挡住爆炸的力量。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魔神山中。 列山煜一声怒吼,调动山中法阵防护,撑开法宝,可这一瞬之间,护身之宝为之碎裂,他的半边身躯都为之破碎。 激荡的力量席卷四方,无数宫殿毁灭。 惊起无数暗卫,有人更是大叫道:“敌袭!” 列山煜的身躯须臾之间便恢复如初,只是,这片刻之间的耽搁,却有一道流光远遁而去,追之不及。 那一道流光出自魔神山中宝库! “好,好!好大的胆子,都是本皇小看了你,竟是敢潜进魔神山中。”列山煜脸色铁青,他根本未曾想到,真魔化身竟是躲在眼皮子底下。 那被大日巡天镜一直追寻的竟也只是诱饵和分身。 “陛下!小人无能,还请降罪!”神皇暗卫首领刑临渊跪倒在地。 列山煜指着远处那道已是快要消失的流光,冷冷说道:“追,不论是他去了哪里,都必须给我找到,若是寻不到,你也就不要回来了!” 刑临渊心中一寒,低头道:“遵命!“ 随后立马驾驭遁光而去。 再过片刻,列山寒匆忙而来。 “皇兄,发生了什么事情?” “界纹篡刀丢了。”列山煜脸色变得更为难看,他的心神探入宝库之中,发现丢了不少东西,但唯有这件让他更为在意。 列山寒倒吸一口凉气,惊道:“这怎可能?此物藏于宝库最深处,除非皇兄你亲自前往,其他人根本无法取出,就算守库长老也做不到!” 突然之间,列山寒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急声问道:“皇兄,此物不会是落入了真魔化身之手吧?” 列山煜没有回话,只是沉声道:“不论任何办法,此物必须取回!” 列山寒背心发凉。 此物本是为修复远古封印法阵的器,与之相对应的也有一用途,便是可以破坏远古封印! 这落入真魔化身之手,就如同是悬在头顶之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 魔神山的这番变故,沉浸在修行之中的顾元清自是不知。 其实就算知道了,或许也不会太去在意。 就算在未曾与魔神山结仇之前,他也不会贸然去插手此界的因果,更别说现在了。 甚至说,就算这一方魔域世界彻底破灭,他也不会拿自身的安危去换,因为,这里与他何干? 因至阳之气的蜕变,北泉洞天的变化,其中修士和生灵也都慢慢感受到了。 特别是阴阳层次左右的修士,感觉似乎阴阳之道变得尤其清晰,感悟起来比起往日容易了不少。 不过,对这些变化,这些修士和灵兽们早已是见怪不怪了,这样的事情在这山中再正常不过了,只是这次变得明显了一些而已。 在以往,只要离开北泉山多日之后,再回来时,便可多多少少感觉到和以前的些许不同。 至于说似李世安、李颢天等老一辈人物,可谓见证着最初的北泉山和现在的变化,更是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反倒是哪一天他们觉得北泉山中不再变了,或许更会让他们心中不安。 时间悠悠。 魔域之中,早已发生了多次大战。 魔神山宝物被人夺走一事也不知是被谁给传了出去,这一件事可谓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真魔出世,魔神山召集万族共议,驾驭巡天镜巡查天下,追寻真魔化身踪迹,确实也算有所得,但现在看来,分明是被魔头摆了一道。 堂堂魔神山,到处寻找真魔,却不知道自己山中藏有魔头,可谓是闹了天大了笑话。 蛮族的蛮皇大笑:“我看啊,这列山煜若是请本皇过去帮他看看,也不至于丢了这脸。” 妖庭的妖皇直接分出一缕心神显现于魔神山前,三足金乌双翅展开,气势滔天,它低沉的声音道:“神皇,你丢失的可是界纹篡刀,若是因你之故,让真魔封印出了问题,我看着日后魔神山,就换我妖庭前来镇压算了。” “妖皇,你休得张狂!”列山屹厉喝道。 三足金乌轻蔑地看了列山屹一眼,身影消散。 …… 转眼又是近十年过去。 顾元清终于从静修之中脱离出来,他的修为、实力皆是再次有所精进。 小院之中,父子二人品茶闲聊。 “算算时间,应该便是近一两年,新的玲珑界域便会晋升出现,补上最后缺失的位置。”李程颐道。 顾元清笑道:“也不知是哪方界域,他们运气也算不错,不过,没了界争,也算丢失了机缘,这一方世界的成长只怕会慢上许多。” “这便是祸福相依吧。”李程颐轻叹一声,想到了当年乾元界的境遇,随后话语一转,又道:“新的玲珑界域对乾元界来讲,倒也不算大事,但这件事情却提醒了孩儿,眼下距离太古神宗自封百年,已经是过去近八十年了,近些年来,不少界域暗地里都有人有所异动,他们与太古神宗暗地里应当也有着联系。” 顾元清喝了一口茶水,道:“这也正常,太古神宗统领此方界域不知多少年,不少界域之中的宗门与之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并非我等短时间能够彻底改变的,而太古神宗内有监天镜和虚空莲台,也难以隔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李程颐点头,一边给父亲添茶,说道:“父亲说得不错,别看眼下这些界域对我们乾元界可谓是毕恭毕敬,可一旦太古神宗出现,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立马倒戈。” 顾元清笑了笑:“希望他们好自为之吧,只要不是太蠢,就不会卷入我和太古神宗的争端之中!” 第783章 衍道,镇劫四相剑的蜕变! “那便看他们如何抉择吧,如是真不识趣,或许一些界域之中的界主便可换上一换了。”李程颐道。 顾元清瞥了李程颐一眼,道:“你倒是比我还有底气。” “孩儿这不是相信父亲的实力么?”李程颐笑道。 顾元清摇头轻笑道:“太古神宗可不是那么容易应对的,神道强者,谁不知道到底有何等实力,太古神宗既然敢于给为父留百年时间,按说便有绝对的把握。” 李程颐道:“还有不到二十年了,那父亲准备如何应对,可要孩儿做些什么?” “你已做得够多了,接下来便看太古神宗要如何出招了。” 顾元清抬头看向北泉洞天外围,稠密的香火之气将整个洞天包裹,这么多年过去,累积下来的香火之气已是不少。 眼下,距离虚仙尚远,这些香火之气唯有用来推演神通。 不过,他并不急于一时,还有二十年的时间进行积累,毕竟衍道也并非是无中生有,而是根据修士自身所知、所悟而来。 父子二人又闲叙叙旧。 李程颐又问道:“父亲,娘是不是已经去了域外之地?” 顾元清微微颔首:“应当是的,你也无需担心,且不说现在域外之地,已是安全了许多,以你的娘的实力就算遇到混天不死大魔,也有应对之法。倒是你,修行的速度还得加快一些才行,当然,也不是一味的追求境界的提升,根基也当打牢,否则日后修行事倍功半。” 李程颐略微沉默:“孩儿明白了。” …… 负山神龟一路悠然前行。 它一睡数十年,一走也同样数十年,仿佛不知疲惫一般,它似乎处于半寐半醒之间,前行似乎已是成为本能。 周围皆是汪洋,即便顾元清之能也已是难以看到尽头。 最初之时,尚且遇到一两个岛屿之中还有修士存在,可到最后,已是彻底独行。 这一日,忽然海中巨兽从深处而起,此兽就仿佛巨大的章鱼一般,躯干两侧和下方,垂下十二条触手。 身躯庞大无比,体型尤在负山神龟之上,一上来就用触手将负山神龟紧紧缠住,张开巨口竟是意图将其吞噬。 触手之中似乎有影响空间之道的特殊的力场存在,紧锁之时,仿佛整个神龟都在被其压缩缩小。 负山神龟与之大战,掀起滔天巨浪。 二者大战之中,乾元岛都动荡不安,这使负山神龟激战之中有些难以护持住岛屿的平衡。 这算是至今为止,顾元清所见到的第一个可与之身躯和力量可以抗衡的妖物。 而且,顾元清能明显感觉得到,这章鱼般的巨兽,实力虽强,可灵智并不太高,一切的战斗皆是本能。 它双目之中尽是野兽捕捉到猎物的感觉,它或许也不能算是妖,而是一头生活在海中的远古巨兽,神通驭使,也是本能,并没有任何不死特性存在。 二者争斗似乎片刻之间,难分胜负,而眼见乾元岛受到影响,顾元清随即出手。 他借用北泉洞天之力,实力全开,以镇劫四相剑笼罩方圆万里,一道道剑光下,其触手全断,这巨大的章鱼受到惊吓,喷出漫天黑水,遮蔽视线,阻断神念。 负山神龟却是一声大吼,张开巨口一吞,前方空间迅速缩小,想要逃走的章鱼随着海水一起没入它的腹中。 而这战斗一幕,可是将乾元岛上的修士吓了一大跳。 这么多年,生活在神龟背上,因为神龟的存在,不论是去往海中何地,皆是无往不利,可现在这海中似乎还有威胁到神龟的存在。 顾元清收回剑来,只见得章鱼的墨汁落入海水中,无数生物瞬间被腐化,连神念探去,就感觉受到腐蚀。 可是,这些墨汁却又无法穿透负山神龟的防护,它身上符文,颇有些万法不侵之感,仿佛唯有凭借强上数筹的力量方可硬生生将之打破。 顾元清略感惊叹,人法自然,其实最初修士最初的神通,有许多都是来自这些神奇生灵。 他也曾花过不少时间去感悟负山神龟身上的符文,可似乎一直都未曾真正悟得其根本。 对这能腐蚀神魂的墨汁,顾元清自然也不会错过,用了不少办法,终于封存了不少,留待他用,还收集不少被镇劫四相剑气所割裂的章鱼血肉。 而今日这一幕,仿佛变成了开端一样。 越向前行,遇到巨兽的频率变得多了起来。 虽说都不及最初的章鱼,可数百里左右的巨兽,却是屡见不鲜。 顾元清心念一动,显现身影于负山神**颅之前,拱手问道:“前辈,敢问这是准备前往何方?” 这一次负山神龟未曾沉默,闷声闷气的说道:“归墟……海眼……灵界!” 话语虽短,可声音之中自是带着其神意,顾元清一听便明白了过来。 这海中深处,有被称为归墟之地的海眼,通过此处,便可跨越那道剑痕,进入灵界。 负山神龟依旧悠然前行,而它的身躯却似乎随着吞食了那章鱼之后又有所提升。 而随着前行,那天际之上,横跨界域,不知长有几何的剑痕已是遥遥可见。 负山神龟的前行的方向又有些许调整,只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或许不知何时,它便要陷入沉睡。 时间缓缓流逝。 忽然一日,玲珑界域之中瞧见有一座巨大石碑虚影贯穿天地。 天地碑显现,玲珑界归位。 太古神宗。 “一百零八玲珑界域终于归位了!” 牧天恒负手看着远方,感应着传送法阵中,新生的玲珑界域的坐标已然点亮。 随着其诞生,他能感觉到界渊之地,玲珑大阵的复位,原本扩张的界渊似乎在缓缓收拢,就仿佛原本如同裂缝一般的空间在被巨大的力量所抹平。 牧天恒有些沉默,若是换成以往,此时,太古神宗便可完全抽出手来,应对太古神宗的敌人。 但现在却唯有按兵不动。 过去许久,他才又转身往祖师殿而去。 意念进入太古神宗神道强者自身领域交织而成的奇异空间之中。 七尊身高万丈的身影矗立。 那尊被天律虚影所包裹的巨大身影垂落下来的目光:“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八十三载,新的玲珑界域已经归位,玲珑界之气运正在恢复巅峰。”牧天恒应道。 “气运之子此时如何?” “他在诸般界域之中立下神像,似乎是借此修行香火之道,未曾听闻有突破混天不死之迹象。” “那便再等。” “是!” “退下吧!” 牧天恒却抬起头来,说到:“祖师,弟子有不情之请!” “嗯?”神像目光垂落,无形压力让牧天恒动弹不得。 牧天恒道:“魔兽精血已溃散接近三成,若是再等,或许难以打开界门,敢请祖师允许弟子借此打开界门!” 天律钟的虚影的目光变得锐利。 牧天恒低着头,不敢有异动。 过去许久,这尊万丈虚影才淡淡开口:“再等等。” “是!“牧天恒未敢再多说,其身影缓缓在这虚无空间消散。 他走出祖师殿,来到镇魔狱第十八层。 被封镇在石壁上的厉凌云缓缓抬起头来。 牧天恒道:“我答应你。” 厉凌云嘲讽一笑:“他不许吗?” 牧天恒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无法将其放逐,我们都得死。” 厉凌云冷笑:“眼下的我们,本来就无非等死罢了。只要他们还在,又有哪一位脱离过此界?牧师弟,你早该醒悟才是。” 牧天恒道:“我需要一些时间。” “多久?” “十年!” …… 新的玲珑界域的晋升,仿佛也为玲珑界中注入了新的活力。 新的界域被取名为武胜界。 这方世界以武道著称,得天地碑垂落,其中修士实力自也有所提升,其修为最高者,号称武道圣人,只是论实力,也不过是与神台七重相当罢了。 不是每一个世界都能有当初乾元界一般的境遇。 武胜界的崛起,也更像是矮子里面拔出来的高个,即便有天地碑和天梯之助,但要真正成长起来,尚且需要漫长岁月,甚至此时说连虚天层次的力量都难以承载。 关于这些事情,自然有大乾朝廷处理,甚至说,也都用不着李观荣去亲自关心。 毕竟此时的李观荣也早已是天人,而大乾朝廷之中,镇守一方的至少也都是虚天修士。 武胜界完全不可能对乾元界有任何的影响,更多的只是对新界域的一分好奇罢了。 顾元清能感觉到此方天地之大道似乎要比起以往稳固了几分,这些变化让顾元清对玲珑界的认知更为清晰。 “看来玲珑界的存在,也是此方天地存在的根本。此方世界的规则神器之大道的垂落与玲珑界本身也有着关联。” 观摩一方世界之运转,对现在的顾元清来讲,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即便此方世界的大道是由规则神器所掌控,但这其中严密的规则依旧有诸多值得借鉴之处。 修士,本也就是观悟天地,从而完善自己天人世界,让自身道则向着天地转变,从而借着内世界天地之力推动自身的成长和蜕变。 魔域、玲珑界域、修行界、北泉洞天,这些世界都各有不同。 而顾元清的修行速度能如此快,也是因为他感悟着这不同天地的规则变化,从宏观上去感应,再从细微之处去印证,从而能不断的完善。 自身天人世界的每一次细微调整,也都让自身实力有所精进,为其日后仙道打下更为坚实的基础,因为,唯有真正完善的世界,才足以诞生造化之力。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距离百年之期越来越近,顾元清的心中又慢慢开始有了一丝紧迫之感。 那毕竟是神道强者,不能用常理视之,即便说他有着退路,但若非万不得已,谁又甘心退走? 也正是面对这份压力,当初魔神山逼迫上门的恩怨,都被他一直压在心里,未曾前去计较。 而此时,突破境界已是不太可能,他的重点便放在了神通修行之上。 他再次以道衍之法推演自身神通。 而这一次的重点,则放在了镇劫四相剑上。 这门剑道本是虚仙法,甚至直指仙道,其根底更是来自仙人所著的天道经。 顾元清得到之后,都是依靠天剑老人的传承,沿着他的道路前行。 但这始终是他人之法,威力虽强,却未必与自身道途相合。 毕竟顾元清自身天人世界大道之多、之完善,远非当年天剑老人能比,镇界四相剑在某种层次上来说,也只能发挥出顾元清的部分实力。 他一直未曾以道衍之法进行推演,只是因为积累尚且不够,同时这等层次的剑道所需香火之气必然众多,贸然推演,未必能尽心意。 可现在,数十年之积累,香火之气已足,而他自己阅历见识,也已成长不少,面对太古神宗之压力,自然也就将此提上了日程。 北泉山巅,他静坐七日,诸般状态调整到巅峰。 这才引动道衍加持。 心神之中,阴阳八卦之图案浮现,海量香火之气自北泉洞天之外被接引而来。 诸般景象走马观花一般心中流转,那片刻之间,顾元清恍惚间感觉自己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每日皆是练剑,镇劫四相剑在他手中不断演变。 忽然,所有的幻觉尽数消失,化为一道意念洪流与顾元清的意识融为一体。 一个全新的剑道功法浮现脑海。 御劫万象剑经! 此剑道囊括万物,将其所有的感悟都融入其中。 伏魔剑道化为万法归始剑,依旧为剑道主干,将御物之道的感悟与之相合。 封魔剑道化为诸界永固剑,却是融合了顾元清对空间道则、北泉镇世的领悟。 荡魔剑道化为大寂灭劫剑,锋利无边之中,又有万道归墟之意,并与天钓之法相合。 而天魔剑道则化为他化自在剑,心剑之术与观山之道相融,并结合他与诸多天魔交战所得。 这门剑道看似还是以镇劫四相剑为根基,可实则早已打破了原本的藩篱! 第784章 今日,不过想试试剑罢了! 这门功法将北泉镇世印、万道归墟掌、森罗万象掌、无相劫指等种种神通尽数融入其中。 并将观山、御物、天钓之法的感悟与之结合,能将其所有实力尽数发挥。 顾元清静坐大殿之内,将道衍所得静静感悟,融汇于心。 这门功法不可谓不博大精深,囊括万道,甚至说,已是脱离了剑道的范畴,而是踏入“以剑衍万法,以法御万象”的境地。 顾元清算不上剑道奇材,也并非那种舍道而无外物的纯粹修行者,即便是有北泉洞天加持,但若要让他自己推演出如此的剑道,或许唯有等他在历经无数载的磨炼,其剑道、心性皆是攀升至圆润无碍的巅峰之际,再花费无数时间打磨,或许才能真正的做到。 但是衍道却将这门本不该存于现在的御劫万象剑经推衍了出来,就仿佛是原本要攀登的一座高山,前方是遍山荆棘,且陡峭无比,此时却已是开辟了一座直通山顶的宽阔大道供其前行。 甚至说,每一步台阶的高度,都正好适合顾元清迈步登上。 他静坐于大殿之内,将道衍所得尽数融汇于心。 在衍道过程中那如同走马观花一般的景象,其实便是一个个的“他”沿着镇劫四相剑前行道路的模拟,虽然在结束之后变得模糊,但依旧会有部分心迹遗留,对他来说,同样是难得感悟。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终是将这些感悟尽数在心中沉淀,而剩下的便是真正的将这门剑道真经修行成功。 而这个过程,甚至比起当初修行镇劫四相剑还要简单。 因为它本就是通过顾元清的根基而来,功法之中的一切都是最适合顾元清的。 他依旧静坐,他体内浩瀚磅礴的真元不再沿旧有路径运转,而是遵循御劫万象剑经推衍的功法而行。 一枚以原本镇劫四相剑意为核心的剑种悄然成型。 大殿之内,异象纷呈。 北泉山虚影浮现,万象具现,花鸟鱼虫、山川湖海一闪而逝; 接着周天星斗剑阵图案浮现,流转之间,忽显归墟临世,灵气光线皆向其身躯塌陷,形成微小视界; 时而又有点点无相劫光于虚空莫名处闪烁,透着终结的气息。 而这些异象最终都如百川归海,被顾元清身躯吞噬,滋养那枚剑种。 灵气如海仿佛也难以跟得上他此时的消耗,北泉洞天之中灵气如潮汐般向他涌来。 被那“万象剑种”吞噬,转化为精纯无比的万象剑元。 他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周围天地达成了更深层次的共鸣,一草一木,一尘一砾,似乎都在其剑意笼罩之下,皆可为其所用,亦可为其所斩。 而天人世界之中,也更是生出变化。 此方天地之万物,犹如破土而出之嫩芽,皆是化为剑气,整个天人世界仿佛都化为剑域。 其盘坐万丈神山之上的神魂,犹如定界之鼎,所有的力量以其为中心,有条不紊的运转着,心念微动,世界内的山川、河流、乃至万物皆可随其心意而起舞。 流转之间,无数晶莹剔透、蕴含空间波纹的剑气诞生。 如同最精妙的织工,在世界边缘与内部关键节点穿梭、编织,构筑起层层迭迭,坚固无比的空间剑壁。 仔细看去,每一道剑壁都由无数微小的“北泉镇世符纹”凝聚而成,散发出永恒不动、镇压一切的磅礴气息。 再接着,天人世界之中,无穷幻象丛生,先是顾元清曾经所斩杀之敌悍然袭来,再有红尘万丈,前世今日悲欢离合之境遇。 此乃他心中幻境自然映射于天人世界之内,如同再经往事,他自是守定本心,于万千幻象中磨砺剑心。 再过许久,变化再生,这片本已蕴生生机的世界之中,一股蕴含终结与锐利的道韵悄然出现,一缕缕极细极暗的剑丝悄然而生。 纵横切割,万物俱灭,所有的一切回归平静。 唯有那枚剑种在神魂之中臣服,闪耀无量之光,而每一缕光似乎都可瞬间化为剑意。 再过半载,顾元清终于睁开了双眼,他抬起手来,俯首看着手心之中流转的剑气,露出些许微笑。 “应当算是小成了吧?也不知威力几何?” 他心神一动,便是进入灵山试炼之内。 可片刻之后,顾元清便睁开了双眼,很明显未能尽兴。 灵山试炼之中,存在的混天不死修士也就那几个,但此时的这些人皆已不是顾元清的对手,唯有压低了修为,纯粹以御劫万象剑道与之对战。 但这种情况,终究无法让顾元清真正感觉到压力,最大的感触便是此剑道远比镇劫四相剑更合顾元清心意,即便是修行不久,但他使来已然是变化由心。 他心中暗忖:“也许唯有拿画中之人来试试?” 念及此处,一道分身走出,以天钓之术,直入清平道宫之内。 他凝视这幅仙人画,忽然一步迈出,便已是进入画中,来到山脚之下。 目光落向山中,那七道身影屹立在七处阵心之所,或者说是七道身影并不准确,应当是七件留着历代清平道宫之主神魂的顶尖道器。 他们借着周天星斗大阵和道器之中的道则印记烙印从而长存,以此镇压画中人。 而随着顾元清彻底掌控周天星斗大阵,原本因为缺失大阵主导而存在的破绽,已是消失不见,画中人的力量被牢牢锁于这座山。 当顾元清出现之际,这七道身影皆是睁开双眼看了一眼顾元清。 顾元清微微躬身,拱手一礼,沿着山道迈步而上。 此时的他,对周天星斗大阵已是了如指掌,上山之时也再无需任何指引,而且,他本是此大阵之主,自可进退无碍,甚至心念一动,整个大阵都会随他心意流转。 片刻之后,他便来到半山腰处。 那斜卧在青石之上的画中人睁开了双眼,他神情温和,懒散的微笑道:“你终于来了?” 此时的他仿佛忘记了当初厮杀的恩怨一般。 顾元清淡淡说道:“你在等我?” 画中人淡淡笑道:“这画中有着仙缘,你等凡人最是贪心不足,又怎甘入宝山而空回?自是早晚回来,你要仙缘,我可以给你,但是……我真给你,你敢要吗?” 话语声中,他伸出手来,一颗圆润无瑕的丹药赫然出现。 氤氲丹气如丝如缕地缠绕在丹药周围,表面似有天然而生的大道丹纹,似符文,似星图,似山川脉络,玄奥非凡。 静心聆听,或能听到丹药内部传出若有若无的大道纶音。 顾元清凝视片刻,笑了笑:“仙缘?” 画中人轻笑:“此乃当年画主所留下的仙蕴凝聚,蕴含仙道至理,若是食之,自可感悟其中大道,而且,丹药之中,有着仙气存在,可助你凝聚道种,当年陈太玄、李玄霄、陆星河皆是凭借此成就虚仙!” 陈太玄乃是第一代清平道宫之主,而陆星河以棋道著称,李玄霄便是天剑老人。 顾元清博览清平道宫典藏,自然也是知道这些往事,画中人之言倒也非假。 特别是天剑老人李玄霄,那时此方修行界内已是几无虚仙存在,仙道近乎断绝,便是凭借此丹之助在剑痕周围突破虚仙。 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丹药之中自是夹杂着画中人的一缕气息,始终无法炼化,天剑老人之陨落,便多少与此有些关系。 看到顾元清的神情,画中人又是一笑:“据闻你们这方世界,大道有缺,别说得道成仙,就连虚仙也难成就,这颗仙丹,便可成为你成道之基,但天下之事,本是如此,祸福相依,想成仙,自然要拿命来搏?” 顾元清神情平静:“对它,我没有兴趣。” “你会有兴趣的,当你站在混天不死巅峰,却发现前途无路之时,你自然会来找我。” 画中人话语笃定,因为这样的事情已是发生过数次了。 就如同一位身患绝症的将死之人,眼前有一碗药,若是喝下了就会立马痊愈,还能活上不少年头,代价便是某一日会突然暴毙,又有几人能忍得住不喝? 顾元清哑然一笑:“就算有,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至于今日,不过是想试试剑罢了!” 画中人眉头一挑,便见顾元清身上一抹剑意升起,并指已然点出! 这并非是单纯的一剑,而是剑道领域张开,直罩画中人,旨在统御、同化,要将此方天地都纳归自身剑道之中。 “倒是长进了啊,一个混天不死,也敢向吾递剑?你不知清平道宫之剑道便是出之于吾吗?”他嗤笑一声,躺在青石之上,只是信手一挥,一道浓墨泼洒,化作墨色蛟龙迎上。 “轰!” 力量激荡,剑意与墨龙双双湮灭,画中人身形纹丝未动。 “不知天高地厚!” 顾元清对他的讥讽充耳不闻,剑指划圆,无数晶莹剔透、蕴含空间波纹的细小剑气瞬间交织成网,封锁四方,空间凝固之力骤然降临。 “嗯?”画中人眉头微皱,这剑阵的精妙略微超出了他的预料,那空间禁锢之力让他感到了一些不适,轻蔑稍减,心中泛起不悦。 若非是自己身在画中,大部分力量被大阵镇压,只怕早已是一巴掌将眼前之人拍死。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他脚下微微一跺,更磅礴的墨色潮汐奔涌而出,冲击剑网,以力破巧。 轰鸣声中,剑网震荡,却并未立刻破碎,画中人的脸色沉下了几分,对方的难缠让他开始感到些许烦躁,怒色闪过,从青石之上长身而起。 一跺脚,整座山峰化为墨色,哪怕周天星斗大阵镇压之下,可画中之力依旧源源不断汇聚于他身,轻哼一声,风云变色。 “在这里,我即规则!蝼蚁也敢撼天?找死!” 他脚下的大地,身后的山石,乃至天空的流云,都仿佛活了过来,化作奔流的墨色潮汐,冲击着剑网,还意图将顾元清淹没,这些墨色气息之中,甚至也夹杂着镇劫四相剑道于其中。 二者交锋,仿佛让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每一瞬间,两种力量都不断发生碰撞。 与前几次交锋不同,顾元清能感觉到画中人的力量层次比起自己要高上不少,可借助剑道之中蕴含的御物之术和空间之道,却将其稳稳的挡了下来。 顾元清露出一抹微笑,即便说在周天星斗大阵的镇压下,画中人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并不是太多,但从最初之时,他唯有逃跑的份到现在已能与之抗衡,便足以说明自己的进步了,也同时说明御劫万象剑经的不凡! 眸中剑意流转,他化自在剑无声无息发动。 画中人顿时心象翻涌,过往夺舍失败的不甘、被后辈压制羞辱的怒火、以及对自由渴望而不得的焦躁……种种情绪被无限放大,化为无形心剑,疯狂冲击着他的意志。 它发出一声低吼,强行稳住心神,驱散幻象,但眼神中的怒火已如实质。 可未等它缓过神来,顾元清骈指如剑,虚空一划! 一道极细、极暗的黑色剑丝凭空出现,交织成网,又瞬间跨越了空间,出现在画中人前。 这正是融入了空间之道的大寂灭劫剑,它不仅锋利无匹,还带着寂灭归墟道韵,更具备了超越寻常空间之理的特性! “噗!” 剑气所及之处,画中人闷哼一声,身躯被割裂为无数片,还有不少墨色迅速失去活性,化为墨水滴落。 它陡然化为墨色雾气,暴退出剑气之外,再次凝聚成型,脸上充满了惊骇与暴怒。 他受伤了,一时不查,此剑竟是伤了他的神意。 “顾元清!我要你尽葬于此!” 他咆哮着,不再顾及消耗,疯狂引动仙画本源,连周天星斗大阵都难以压制,显现出来的星象都不住的颤动。 阵心处七道身影皆是同时睁开双眼,以自身之力镇压大阵。 一条遮天蔽日的墨色真龙凝聚,龙吟震彻画中世界,带着他积攒万年的怨愤与此刻的极致怒火,毁灭一切般扑向顾元清分身! 顾元清分身面色依旧平静,将御劫万象剑经催发到极致。 面对画中的全力出手,顾元清的这道分身依旧难以抗衡,但画中人却也难以在片刻之间将其击败。 不断与画中人交锋,每一次交锋之中,似乎对御劫万象剑经都多了一分了解。 过去多时,顾元清终感觉已到分身之极限,身在北泉洞天之内的本尊出手,其身影陡然消失。 画中人的力量扑空,狂暴的力量在孤峰之巅炸开。 他立于肆虐的能量中心,胸口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焚毁这片他赖以存身的世界。 “顾!元!清!”他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嗡——! 周天星斗大阵彻底运转,无尽剑意轰然落下!将他刚刚爆发的所有力量,连同那冲天的怒焰,毫不留情地再次镇压回孤峰之内,甚至比之前禁锢得更深、更死! 北泉洞天之中,顾元清收回分身盘膝而坐,回悟之前战斗所得。 七日之后,他再临画中。 “还敢再来?”画中人怒吼一声,直接出手。 结果与上次无异,这一次,顾元清坚持的时间短了些许,因为画中人一动手便是全力。 再七日,顾元清…… 第785章 神道强者来袭! 顾元清一次一次的来到画中。 每进去一次皆有所得,其御劫万象剑道的造诣已是越来越深。 这画中人之实力不可谓不强,他本是仙家之画觉醒灵智而成,其力量在某种层次上本是超越了寻常修士,若非如此,当年的天剑老人,也不会在成就了虚仙的情况下栽在了他的手中。 他对清平道宫之中的功法、神通也是极为熟悉,毕竟这些功法大都来自天道经,而天道经也同时来自画中。 而顾元清的御劫万象剑经同样是以镇劫四相剑道为根基而来,两者算是同源,所以二者战斗,画中人往往可以轻易寻到顾元清剑道功法的薄弱之处。 顾元清有天钓之术作为后盾,可以放心大胆与之战斗,从而印证自身剑道,在不断的战斗中完善自己的修行。 渐渐的,御劫万象剑种已是完全成型,在其心神之中化为晶莹剔透的一柄小剑,可若是心神落入其中,便发现这其中犹如芥子空间一般,另有乾坤,包罗万象。 而这些年来,顾元清仿佛是舍弃了其他一切,一心剑道,让其剑道之心越发通明,对御劫万象剑道的驾驭逐渐臻至炉火纯青之境。 与画中人的对抗也更是有来有回,而非一直处于被动。 画中早已是暴怒无比,他知道顾元清已是把他当做陪练,只是面对这种情况却是毫无办法。 顾元清掌控着镇压他的大阵,就算他有心躲避,可顾元清也有办法将它逼出来,除非他愿意放弃掌控此画的力量,将自身意识藏于画中最深处,但是他又如何肯这般? 那样一来,他或许就再没有脱身机会。 他看向顾元清的眼神已是越发怨毒,心中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让顾元清生不如死! …… 负山神龟终于又寻到一安全之所,慢悠悠的停了下来,最终沉沉睡去。 而此时,距离那跨断两界的剑痕已是更近,周围已是受到剑痕力量的影响,雾气弥漫间,罡煞之气混杂其中,时而还有空间涟漪溅起。 不少乾元宗的修士,飞出乾元岛,观摩这剑痕泄露出来的气息。 也有组织修士以水遁之术入海猎杀,这深海之中不少大鱼都是生存了不知多少年,浑身是宝,血肉可以炼丹,鳞甲可以制作战甲,骨骼可以作为炼制法宝的上等材料。 海底之中有各种宝物。 这么多年来,因为乾元岛跟随负山神龟行于海中,所以不少的乾元宗的修士都是修行过水遁之法,即便是精修他道,但对水元之道也有所涉猎。毕竟这汪洋大海,鲜有人至,每一片海域或许都是从未有他人涉足,对修士来讲,就意味着机缘。 之前负山神龟前行,就算天变修士也未必能跟得上它的速度,所以不敢外出,可现在停了下来,大家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顾元清站在主峰之巅,看着乾元岛上忙碌的景象,看着海域之中巡猎的修士,露出一丝微笑。 这么多年过去,乾元宗也算是有一丝大宗门的气象,不再是以前那般处处都需要他出手。 “眼下,最大的麻烦就是太古神宗了。” 随着距离百年之期,仅仅十年了,太古神宗随时都有可能出手,顾元清也是时刻将戒备之心提起。 毕竟是超越修士层次的神道强者啊! …… 太古界中。 镇魔狱第十八层。 牧天恒再次来到封禁厉凌云的地方。 披头散发的厉凌云抬起头颅,缓缓睁开双眼:“还要等多久?若是再等,只怕魔族的精血也难以支撑界门开启了。” “不久了,但要做成此事,还需一人相助。”牧天恒道。 “谁?”厉凌云问道。 “监天长老!他们皆是神道强者,即便沉睡,可若有任何异动,皆会醒来。唯有凭借监天镜之力,蒙蔽天际,遮掩祖师殿,我等才有放手一搏的机会。”牧天恒道。 厉凌云略微沉默,缓缓说道:“想请监天动手,师弟自去寻他便可,为何要来找我?” 牧天恒微微一笑:“我若去找他,他未必会相信。所以,想请师兄给一个信物。” 厉凌云瞳孔微微缩小。 牧天恒淡淡道:“师兄,我毕竟是太古神宗的宗主,即便说这些年来大多时候处于闭关感悟天律钟之道,只是分身在外,但宗门之内有些事情还是很难瞒得过我的。师兄,都到了这时,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厉凌云凝视牧天恒。 牧天恒又道:“我二人皆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厉师兄。” 厉凌云忽然张口,一抹玄光飞出,随后化为一道令符落入牧天恒之手。 牧天恒微微拱手:“多谢师兄信任,放心,只要事成,所得之源晶足以护持我等跨越时空去往法源界了。” 厉凌云深深看了牧天恒一眼:“我便再信你最后一次。” 牧天恒微微躬身,随后转身离去。 监天禁地之中。 牧天恒来到其核心圣坛之前,只见得一道高达百丈的巨大圆镜竖立。 镜面之中云雾缭绕,偶尔间似有仙山之影若隐若现,似另有时空。 周围有弟子见到牧天恒连忙躬身:“拜见宗主。” 牧天恒摆了摆手,对着圆镜中道:“郭长老,还请现身一见。” 镜面之中透射出一道玄光,监天长老郭永全诧异道:“宗主此来是为何事?” 牧天恒道:“可否入镜中一叙?” “请!”郭永全虽说心中不解,但还是侧身相邀道。 镜面之上一道霞光投下,二人迈步进入其中,隐没在云雾之内。 一座仙山之上,牧天恒环顾四周笑道:“还是郭长老这修行之地,更为清雅脱俗啊。以月华酿泉,引鹤影成舞,道映乾坤,神游八极。清修于此,却可遍览天地,牧某可是很后悔当年未曾能修行监天之道啊。” 郭永全引着牧天恒在一山间亭中入座,微笑道:“宗主说笑了,这镜中之物终究不过是虚幻,而天律之道,独断乾坤,岂是监天镜能比的?不过宗主亲身前来此地,还要入镜中,想必是有些话不想让外人得知,现在可否说了?” 牧天恒抬起手来,将厉凌云给他的令符放在石桌之上,推了过去。 监天长老并未拿起,而是凝视牧天道:“宗主这是何意?” 牧天恒道:“牧某想将祖师殿放逐虚空!” 监天长老瞳孔缩小,随即笑道:“宗主说笑了,祖师殿乃是太古神宗之命脉所在,历代祖师之神魂长眠于此,是护持太古神宗长存之根基,就莫要以此来戏耍老朽了。” 牧天恒道:“郭长老,以为牧某会以此来开玩笑吗?我知道,郭长老信不过我,所以才取来了这枚令牌。” 郭永全道:“不是信不过宗主,而是,宗主的话让老朽难以相信罢了。” 牧天恒站起身来,看着远处景象,平静的说道:“这次与界渊魔族一战,我本想借其精血大开界门,从而进入法源界,而他们不许,或许是因为担忧暴露了此方玲珑世界的位置,他们只想苟活于此,不想冒任何风险,但我等修士,怎甘眼见大道在前却裹足不前?怎甘明知天外有天,却要自缚双眼? 郭道友,你说呢? 若不是他们,以你之天资未必没有机会破碎虚空进入法源界中吧? “前方明明有路,有万千可能,有无上道途……” 牧天恒回过头来,凝视郭永全,声音透出一丝颤意的说道:“可我们,却被一道高墙死死的挡在了外面,你甘心吗?” 二人目光对视,过去许久。 郭永全面无比表情的说道:“就算宗主有此意,但他们皆是神道强者,祖师殿与太古界之祖脉相连,想要放逐,谈何容易?只要你露出一丝意图,只怕就算是宗主,也唯有身死道消一途!而且,就算放逐出去,以神道强者的实力,要不了多久,只怕就能回转。” 牧天恒微微一笑:“所以啊,我们便是拼死一搏,放逐之后,便是开启界门,若是成功,便是逃脱樊笼,天高任飞,海阔任游。若是败了,无非一死罢了,早晚的事情。” 郭永全微微皱眉。 牧天恒忽然又幽幽道:“郭长老可知最后一位入驻祖师殿的神道强者距今多少年了吗?” “不知。” “三个元会之前,自那以后,这方玲珑大世界中,再无一人迈入神道,除了天资横溢之辈皆为他等延续天命的炉鼎神胎之外,还因为绝大部分源晶,都用在祖师殿中温养神魂。 而若是成功,此时殿中剩余的源晶,足够护持五到六人进入法源界中,而若是进入其中,道友未必不能在法源界寻到补足根基之法,再续道途!” 郭永安沉默许久:“需要我做什么?” 牧天恒露出微笑:“只需道友以监天镜之力笼罩祖师殿,蒙蔽天机便可,其他的,便交给牧某便是!” …… 三月之后。 太古界中。 屹立后山的太古神宗祖师殿,忽然震动起来,一座巨大祭坛自地脉之中升起,祭坛的力量将整个祖师殿包裹其中。 护宗大阵莫名的与祖师殿断开了联系,随后就见整座大殿周围无数空间涟漪荡起。 隐隐之间似是听到有人怒声咆哮:“牧天恒,你敢!” 一道人影从祖师殿内踉跄而出,有一尊巨大神魂紧跟其后显现出来,其面容尽是怒色,浑身上下有天律钟虚影包裹,他探出手来想抓向牧天恒,但下一秒,整座大殿,连同祭坛一起消失无影。 无数太古神宗弟子惊起。 “宗主!” “发生了何事?” “祖师殿呢?” 但牧天恒根本未曾解释什么,下一刻厉凌云的身影出现。 二人皆是通过界门直奔神墟之地。 来到神墟后,牧天恒转过身来,一捏法诀,原本通向太古界的界门关闭。 随后,一个玉瓶被其抛出,无穷魔兽精血没入界门之中。 牧天恒打出印决,将其指向法源界,他与厉凌云、雷伏岳皆是怒吼一声,化为数千丈之躯推向界门。 监天长老也是现身,四人合力,推动界门。 可界门在嗡嗡轰鸣之声中,竟只是裂开一道细微缝隙,就再也无法推开,此乃精血不足之故。 而此时,太古界中。 一座大殿轰然撞破虚空,再回山巅。 一尊面带怒色的万丈神魂自其中飞出,看界门关闭,随手一掌将界门前留守的牧天恒等人的一缕弱小分身磨灭,随后双手一撕,拉开一道空间裂缝钻入其中。 几人神情一变,因为他们感觉自己留在太古界的神魂已是被人抹去,他们知道定然是被放逐虚空的祖师回转。 接着他们陡然转头,只见得一座禁地轰然撞来。 四人皆是四散而开。 轰隆! 无穷光亮之中,禁地被反弹而回,但界门震荡,终于大开, 叶玄霄之身影自禁地之中抢先没入缝隙。 另外四人连忙遁向界门。 就在此时,那尊神道强者神魂已是从空间裂缝之中钻出,但也就在此时,神禁山岭禁地向他当头撞去。 他被迫迎击,身影被撞得落入虚空。 而这座庞大的禁地竟也被打得向后飞射,一位混天层次,寿元将近的太初劫运一脉的长老全身炸裂成为血雾。 等这位神道强者再次钻出之时,牧天恒等已是钻入界门之中。 他连挥数掌,一座座天律钟的虚影飞入界门之内。 搅得界门通道之内虚空震荡。 可再过片刻,他抬起头来,神情微变,转头就走,因为神道层次的气息不容于此方世界,他暴怒之下施展的力量自是引动此方世界大道之力化为天罚。 他撕裂空间一路直回太古神宗,就当其要回到祖师殿躲避天劫时,却被拒之以外。 “卓铭,你擅动神力,引动天罚,需避劫之后,方可回转。” 这尊神道强者脸色顿时变得阴沉,眼见这天罚气息紧紧跟随,正迅速凝聚变得壮大,抬手一抓一位掌控虚空莲台的长老被拉到跟前,冷声道:“送本座去乾元界!” …… 顾元清略感心神微动,隐隐间觉得仿佛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这日,他分身进入道源禁地之中,凝视远方。 他感觉此地之大道似乎微微颤动,隐约之间,心神之中似乎“看”到一座顶天立地之大门缓缓张开。 这一刻,禁地之中的太虚造化轮的虚影似乎凝实了一分,就仿佛从九天之上透射下来的力量陡然之间暴涨了一般。 “太古神宗此时忽然开启了界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说开启界门这件事情,其实也并不是多让人惊讶,可顾元清总感觉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只是相隔太远,视线难及。 他微微皱眉,忽然感觉本尊以天钓之术将这道分身拉回。 北泉山头,顾元清凝视乾元界外…… 第786章 镇压,直面真神 在顾元清的感应之中,乾元界界域之外,一朵巨大的莲花虚影出现,花瓣展开,一道人影屹立其中,周身天律钟的虚影笼罩。 他一出现,这域外时空之中便有无数劫气凭空出现,迅速壮大。 “神道强者的神魂!”顾元清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此等气息,已然是超过了修士的极限。 而且只看那天律钟之虚影便可知此人来自太古神宗,若不出所料修行的应也是太初劫运真经。 “终于来了吗?”顾元清神情平静。 他之前感应到神墟之中出现异动之时,便预料到了这个可能。 当顾元清感应到对方之时,二者气机感应,卓铭也立有所感。 他眉头微微一挑,心道:“不愧是玲珑界气运之子,虽只是碎天境,竟是能感应到危险来临,察觉我的到来,看来之前猜测他掌控了太初天炉的判断也是无误,否则不至于虚空莲台竟是无法将我直接传送入内。” 但卓铭并没有更多的想法,那顾元清即便是气运之子,掌控了太初天炉,但毕竟只是一个碎天境的修士而已,而他,即便肉身已是不在,但作为神道强者,玲珑界域之中不可能有任何人可以与之抗衡。 心中唯一的念头,只是可惜未曾等到其肉身圆满的渡劫之时,若是那时占据便可省却无数之功,而现在占据之后,尚且要消耗自身神力弥补其肉身缺失,成为神胎。 从而才可借天地劫气,掩盖天机的同时,将自身神格与其肉身彻底相合,才算真正完成了夺舍,如此一来,方可借助这具肉身再续道途。 但眼下,他没有了这机会。 或者说当他从祖师殿中走出来,并动用力量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没了选择。 这与他上次动用力量引得古界降临是两码事情,古界之内本就是单独世界,规则古怪,他一道分神进入并不会有危险。 而玲珑界域之内根本承载不了神道层次强者,一旦出现,立马便会引此方大世界的大道的反应。 若非是他本修行太初劫运真经,或许是天罚早已降临! 卓铭一步迈出便是来到乾元界界域之膜前,当他神念落在界膜之上时,更是眼中闪烁过一缕惊异之色。 界域之膜的强大程度与一方世界的强大息息相关,更何况乾元界从浮游界晋升而来,不过三百年左右,可其坚固程度竟是到了这等程度。 不过,这自然是挡不住他。 只见他手掌在界域之膜上一按,身躯化为虚影,接着便直接踏入。 乾元界为玲珑大世界之一,而他修行的也是此方世界之大道,世界之膜,并不会阻拦他的进入。 而当他跨入玲珑界之后,眉头又是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此方世界之大道似乎有些古怪! “难道是太初天炉的力量占据了世界主导之缘由?” 一个念头自他心中闪过,但他并未深究,眼下显然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因为进入玲珑界之后劫气的凝聚更快了,天罚之力只怕很快就要降临。 唯有尽快占据那顾元清的躯体,以之为炉鼎,方可遮掩天机。 而若是慢了,天劫成型,那时候就算夺了新的炉鼎,只怕天劫之下,炉顶也要尽毁。 眼下的玲珑界域之中可再无一人比那秉气运而生的顾元清更适合了。 卓铭抬头一望,瞬间便锁定北泉山的存在,这里乃是此界之源头,气运之凝聚之地,那缠绕山间的香火之气在他这位神道高手眼中无比的显眼。 而这一刻,他也隐约间看到那山头之上一道身影遥遥看向自己,其神情凝重无比。 他一步迈出,便是直接跨越千山万水到了山前,随后连半点迟疑都没有,直接进入山中,下一刻便是直接站在了顾元清的身前百丈之远的虚空上。 而其实在他还未进入北泉洞天之际,心灵之中一丝不对的感觉一闪而过。 但此刻的他因为劫气缠绕,天机蒙蔽,道机自然蒙尘,在急于夺取炉鼎的心思之下,竟是根本未曾察觉。 他站在虚空,俯瞰着顾元清,神念扫过四方。 “好浓厚的灵气,好精妙的阵法,借用太初天炉之力,竟让本神也难以勘破。这座山当真不错,看来本神的运气也同样不错。”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静立在山崖边的顾元清身上,那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充满了占有欲。 然而,下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神念竟无法穿透对方身躯,难以看透对方虚实。 这具他早已视为囊中之物的炉鼎,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有意思一点。 但这并未让他警惕,反而更添欣喜,抚掌赞道:“好!好一具完美的炉鼎!虽然尚未圆满,但以此为根基铸就的神胎,足以让我重续道途,再攀神峰!” 他目光垂落,如同神祇俯视蝼蚁。 “小子……哦,顾元清,你穷尽此生,熬干岁月,也未必能窥见神道门径。如今本神借你躯壳,登临更高境界,让你这微末之躯得以承载真神荣光……这,是你几世都修不来的荣幸!” 他的语气傲慢,仿佛在说夺你之躯,反倒是对你的恩赐一般。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注意到:顾元清脸上原本那抹刻意维持的凝重,如同冰雪消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顾元清缓缓抬头,目光清澈,淡淡说道:“若你在山外,我或许还真拿你没多少办法。但谁让你……自己走进来了呢?” “进来?”卓铭先是一怔,随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骤变! 因为他骤然发现,自己与九天之上的规则神器天律钟之间的联系忽然消失不见了。 他瞳孔微微一缩,随后神魂深处,一座由纯粹道则凝聚,无数符文交织而成天律钟虚影骤然亮起,散发出磅礴的神威,此乃成就真神的神格。 “哼!即便你以太初天炉之力,隔绝大道,无法借用规则神器之力,但吾已凝聚神格,成为真神!岂是你这区区碎天境所能揣度?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神凡之别!记住了,吾名卓铭,也是你日后这具躯体的名字!” 话音未落,卓铭悍然出手! 他并指一点,神魂之力引动神格虚影,一道凝聚了天律禁锢真意的神光,化作无形枷锁,伴随着威严的道则之音,瞬间笼罩顾元清,意图要将其神魂与肉身一同封禁! 这一击,蕴含着他自身对大道法则的理解,虽不及借助神器时那般浩瀚无边,却也远超寻常碎天境修士的认知,足以轻易镇压神道之下的修士。 面对这蕴含法则真意的一击,顾元清却只是轻轻摇头,他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心念微动。 “镇。” 一声轻语,仿佛触动了整个世界的开关。 卓铭只觉得周遭的一切瞬间“活”了过来,并对他充满了敌意! 脚下的山石、流动的云雾、拂过的清风,乃至空气中弥漫的灵气……这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在这一刻化作了顾元清意志的延伸,化作了囚禁他的牢笼! 他那蕴含着天律之道的神光枷锁,在触及顾元清之前,便被无处不在的洞天之力层层消磨、瓦解,如同浪花拍击在亘古磐石之上,徒劳地碎裂开来。 “什么?!”卓铭瞳孔猛缩,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这方天地间受到了难以想象的压制和排斥。 仿佛他修行的道,在此地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顾元清缓缓抬起手,并非结印,也非施法,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牵动了整个北泉洞天的力量。 他对着卓铭,五指微拢,轻轻向下一压。 “嗡——!” 卓铭头顶的天空仿佛塌陷了下来! 这不是能量的轰击,而是整个空间本身的重压! 他周身的神光剧烈闪烁,神格显化出现的天律钟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投入琥珀的飞虫,周遭的一切都凝固了,化作了亿万吨重的无形壁垒,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要将他给彻底镇压! 他调动全部神力,神钟虚影疯狂震荡,试图以自身领悟的天律之道稳定周身法则,打破这禁锢。然而,他的道则在这片完全被他人掌控的天地里,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只能激起微不足道的涟漪,旋即被更浩瀚的意志吞没。 “这怎可能?” 卓铭的神魂在恐怖的挤压下开始扭曲、变形,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这一刻,仿佛眼前的顾元清才是神道强者,而自己只是蝼蚁一般,完全无法撼动。 他无法理解这份力量,而且,这力量也与太初天炉的力量似乎也完全不同,他虽是未曾真正见识过太初天炉的力量,但身为太古神宗之人,宗门之中自也有相关的记载,大概能判断得出来。 他的挣扎与嘶吼,驱动神格力量,此时早已失去了要夺舍的念头,而是想逃走,只是在这天地伟力面前,他的力量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他毕竟只是真神的神魂而已,算不得真正的神道强者,而当北泉洞天隔绝了天律钟的力量之后,一身力量再降,甚至只与半神(虚仙)相当罢了,如何能与一座洞天力量相比? 最终,他的神魂被彻底压缩,化作拇指大小,一枚小巧玲珑,由无数繁琐符文构建的天律钟模样,而在其外围,则是巍峨的北泉虚影将之笼罩。 这天律钟轻飘飘地落在了顾元清的掌心。 神念探去,却被其挡在天律钟之外,只是听闻其在惊恐之中传出声音:“你到底是谁?不可能是寻常修士,玲珑界也出不了你这样的人,是了,你定然是来自法源界!” 顾元清没有理会,而是施展洞虚天瞳和观山之术观摩着这天律钟。 只是感觉神光之下,难以看得分明,而且当其以神意析灵诀感应之时,心神之中立马便有天律钟的虚影浮现,顾元清不敢让其在自己心神之中扎根,立马以御物之术将其崩灭。 同时,将其压缩到这种程度之后,这座符文构建的天律钟变得坚固无比,就算北泉洞天之力也难以再次将其压缩。 “这便是神道强者的神格吗?以规则神器之力凝聚自身大道,与修行界所走的道路完全不同,而神道强者也果真不一般,即便只是神魂存在,也要远远超过寻常修士!” 顾元清心中微微一凝。 确实,他今日轻易的将这位来自太古神宗的神道强者镇压了,但其根本原因是对方进入了北泉洞天之内! 可从厉凌云口中得知太古神宗的神道强者可不只是一位,经历这次事件之后,对方必然更为小心谨慎,只怕再不可能贸然进入北泉洞天之中。 若是在洞天之外交锋,顾元清可没有多少把握能够胜之,而就算不惧,大战之下,只怕整个乾元界都要毁掉,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顾元清心中忽然一动,先将这枚神格彻底镇压,随后心神一动进入了灵山试炼之中。 北泉洞天将会烙印下所有进入其中的修士烙印,既然卓铭进入其中,那应该也会如此。 而现在,原本踏足过北泉洞天的所有强者都被顾元清胜过,在此之上,也并无哪位修士,所以很可能,他进入其中所要面对的便是这位神道强者! 果然不出所料。 顾元清心念进入灵山试炼之中后,就见得对面山峰之顶,卓铭屹立其上,这一次不再只是神魂,而是拥有肉身,其面无表情,浑身笼罩在天律钟虚影之中。 二人相隔十里。 顾元清一捏剑诀,御劫万象剑随之而动,瞬间跨越十里出现在卓铭跟前。 天律钟虚影张开,剑影破灭,即便是大寂灭劫剑也难以突破天律钟的防守。 当然,这只是试探,顾元清正要全力爆发,可陡然见到对方双眼中神光一闪。 立马感觉自身脑海中,被一座巨大的钟影所充斥,这座钟影越来越大,占据了一切,让人窒息,随后便是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心神已是退出了灵山试炼。 他睁开双眼,瞳孔缩小到针尖大小,随后又扩张开来之后,才猛烈的喘息起来,感觉自己脑海之中似乎还有着天律钟的存在…… 第787章 残缺的神格 过去许久,顾元清这才将心中情绪平复,正视这一次战斗的结果。 这一次甚至不能算是战斗,因为一出手,便被秒杀了。 而这便是他与神道强者的差距! 他不知道只存在神魂状态的神道强者与此相差多远,但就算退下半阶,这也足够恐怖了。 以他之实力竟是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种层次之间的差距,顾元清元气再浑厚也是没有用处。 就如同是一个阴阳修士面对混天不死大修,再如何也是难以匹敌。 而一战虽短,可收获也是不少。 至少让顾元清认识了自己与神道强者之间的差距。 这意味着,在脱离北泉洞天的情况下,他几乎难以与之抗衡,也断绝了他前往太古界的念头。 就算分身前往,有着天钓之术作为后盾,只怕也难以将之救得回来,或许一瞬间就足以将自己的分身杀死。 他眉头微微一皱,神道强者的力量比自己原本预估的还要强横不少,这让他对待太古神宗的策略也要有所调整,成为虚仙的紧迫性也随之增加。 或许惟有成就虚仙之后,才可在这场战斗之中寻觅到一丝胜机。 他张开手掌,那枚被镇压的天律钟光影出现,手心之上,呈现混沌之态的灰白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而起,将整个天律钟包裹,试图将之炼化。 但过去许久,构成此钟的符文皆是未有丝毫变化。 看来混天元火的层次与之相差太大,难以撼动其本源,自然也难以借之为用。 随后,手心中又有微型周天星斗图案出现,御劫万象剑阵瞬间成型,一缕缕暗金之色的剑网交错,其中更是夹杂着空间之道至理和一丝万道归墟之力。 此乃大寂灭劫剑。 但剑网之下,这枚小巧玲珑的天律钟依旧纹丝不动。 顾元清默然,看来神道之力几乎与仙人对等,以现在自己的力量难以撼动。 不过,他依旧可以辨别出来,这卓铭的真神之力,比起从天魔剑主分身影身上得到的那道黑色气息的等级又要低上不少。 那一道气息即便在无主的状态下,除了剥离出其中与香火之气相关的力量外,其力量本质就连神念甚至都难以感应到其存在。 而这位神道强者的力量虽依旧难以撼动,但御物可以压制,神念也可以触及。 他又试了一些手段,都对其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便又将其镇压了起来,这一枚天律钟乃是一位神道强者的神魂和一身道行所化,日后自有大用。 …… 而此时,整个乾元界域之中,却有着一些躁动。 之前卓铭出现之际,并没有太过掩盖自己的气息,一位神道强者的气息,即便没有刻意绽放,可也足以压得半个乾元界的修士喘不过气来。 即便这股气息只出现了片刻,便消失无影,但也让大乾上下震动。 随后,卓铭的气息又出现在北泉洞天之前,跟随其而来的劫气引得天地都为之变色,更是让不少人心中一凝,还有人见其进了北泉山中 在北泉洞天之中修行的李程颐、李世安等人,被洞天之力隔绝,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未要多久,大乾朝廷就专程有人将之前的事情报入山中。 随后李程颐就匆匆忙忙来到上了山来。 “拜见父亲。”李程颐恭敬行礼。 顾元清看其略微凝重的表情,轻笑道:“你这急忙而来,是因为之前乾元界内忽然出现高手气息一事吧?” 李程颐道:“北泉山外也有远超天变层次的强者气息一闪而逝,观荣派人传来信令,询问之前的事情是否与山中有关。” “坐下说吧。“顾元清指了指大殿旁边的蒲团,又道:“确实不是为父,是太古神宗的修士。” “太古神宗?”李程颐吃了一惊。 太古神宗可是知道父亲的厉害,所来之人必然不同寻常,否则岂非过来自寻死路? 顾元清微微颔首:“已是被我镇压,所以也不用太过担心,但近些年最好还是不要去其他玲珑界了,若是真出现意外,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救得了你们。” 李程颐最开始本是松了一口气,可听到后面话语却觉得有些不对,问道:“父亲,这次前来的之人是太古神宗的哪一位?” 顾元清平静说的道:“神道强者,虽只是神魂,可若非是借助地势之利,为父也远远不是对手。” “神道强者?”李程颐脸色一变,随后暗自感应父亲气息,似乎与往常没有什么变化,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却依旧不动声色的小心观察着父亲的神态,并说道:“难怪刚才听外面有言道有天罚气息凝聚,我自乾元令中也稍感觉有些不对,今日前来之人是分神还是本尊?” “应当是本尊吧,他此来是为夺舍我之肉身,要以我肉身为神胎,再续道途,自然是全力而为,而以他之实力自然也不会顾忌我这样一位混天修士。”顾元清轻笑一声,探出手来,再次召唤出了那枚符文交织而成的天律钟来。 “这是……规则神器天律钟?”李程颐惊道,心中则因为天律钟外面笼罩的北泉山虚影而更是放松了一分。 顾元清道:“修行界中,混天不死突破虚仙便是凝聚道源真种,再得造化之力从而蜕凡成仙,而玲珑界域的世界,便是凭借规则神器之力点燃自身神火成为半神,最后以神道之火为根基最终凝练神格成就真神之位,而这便是借用天律钟力量交织成的真神神格。 现在这位神道修士将所有神魂之力注入神格之中,化为天律钟的模样,求得自保,就算为父现在也只是镇压,而无法将其磨灭。” 李程颐观摩了一阵,但以他的实力,根本难以看出什么来,最后又收回视线,神情变得凝重:“听父亲说,太古神宗祖师殿中的神道强者共有七位,除去这一位,另外还有六位,这一位落入父亲之手,只怕其他的人……“ 顾元清微微颔首:“眼下之际,也只有见招拆招了,唯一还好的是,从这一次情况来看,神道强者未必就敢肆无忌惮的外出,太古神宗的几个,应该是借助祖师殿的力量遮掩天机避劫。就如今日所来之人便是这般,其身上劫气笼罩,一现身之后,便有天地变动,似有天罚之力凝聚。 之前我便感应到太古神宗的方向似乎有些变故,或许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此人走出了祖师殿中,招来了天罚,这才急匆匆来到山中想要夺舍我的肉身。” “若是如父亲推测这般,那倒还好。”李程颐道。 一番谈话。 李程颐退去,走到山下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心中道:“这……应当真的是父亲,我的感应应该不会错。” 顾元清站在山巅,忍不住一声轻笑,在这山中,李程颐的一些心思自然也难以瞒得过他。 …… 太古界中。 太古神宗的修士乱成一团,今日发生之事,对他们来讲可谓是完全未曾料想到的。 自家宗主放逐祖师殿,已是死去的厉凌云长老复活,二者一起逃去了神墟,简直就是离谱。 再接着似乎九霄一脉脉主雷伏岳、监天长老这些混天不死大修的气息尽数消失,还有祖师殿内竟然真的有祖师真魂存在。 诸般种种,让太古神宗从上到下都有些失措,哪怕过去许久都未能平复下来。 随后几大长老急忙共聚议事大殿,一群混天修士争论不休。 而祖师殿内,那处神力交织的空间之中,剩余六尊万丈神魂矗立。 他们原本皆是闭目沉睡,可当卓铭踏入北泉洞天的那一刻,忽然有数尊身影睁开了双眼。 他们的神念在虚空之中交错,彼此交流着信息。 “卓铭的气机消失了,想必是已占据了炉鼎,隔绝了天机。” “他最好能够成功,否则便是浪费机会!” “那也是他自找的,连些宗门小辈都监管不住,差点将整个大殿放逐虚空,酿成大祸,一位神道修士却被混天不死给算计了,可真是笑话。” “好了,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他咎由自取,现在要讨论的只有两件事情,一、源晶被盗取了大半,或许会影响吾等蕴养神魂,该如何处理?第二,便是这个元会,该轮到谁了?” …… 接下来的一些时日,顾元清时刻小心戒备,甚至已是做好了一场大战的准备,心中更是盘算着若是大战发生,又要如何减少对乾元界的损失。 他不相信卓铭被自己镇压,太古神宗会毫无动静。 可是,偏偏事情便是如此,转眼已是大半月过去,整个世界风平浪静,仿佛那一日的事情从来未曾发生过一般。 “难道那祖师殿中其他神道强者对这卓铭消失就此不闻不问了?” “还是说……他们不会真觉得卓铭已是夺舍成功了吧?” 顾元清微微觉得错愕。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顾元清觉得自己的猜测成了真! 太古神宗对于祖师殿中神道强者夺舍一事从来都是秘而不宣,唯有混天不死层次以上的修士或许才知道些许。 而知道的人也是不敢传出,因为若是被神道强者知晓,或许唯有死路一条。 而对这些神道强者来说,只怕也根本不会想到卓铭会在他们眼中的与蝼蚁没有太大区别的碎天镜修士身上阴沟里翻了船,只以为其夺舍之后,闭关修行,温养神胎。 “若是如此,倒也不错,可惜以我的修为根本无法搜魂神道层次的强者,否则倒真有可能完全瞒过去。” “就算现在,应当也可以瞒不少时日,毕竟一位神道修士夺取了炉鼎,需要熟悉和契合肉身,并温养肉身到圆满从而真正化为神胎,最终渡过混天不死之劫,这应当也要花些时日吧?” 顾元清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讲,这些时间,便是自己提升实力的机会。 “苦等也不是办法,戒备的同时,提升自己实力才是关键!” 念及此处,顾元清干脆将重心重新转移到修行上来,反正凭借他洞天之主对乾元界的掌控,就算神道强者前来,应当也能提前感应到。 转眼便过去一年,依旧未曾见到太古神宗的高手寻来,顾元清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忽然一日,顾元清心神一动,自静修之中醒来,随后动用天钓之术一拉,李妙萱之身影出现在了修行的大殿之中。 多年不见,此时的她已是在碎天初期走了颇远,其修行进度当真令人惊异,不比当初的顾元清慢上多少。 “在修行?我捏碎玉符,未曾惊扰到你吧?”李妙萱道。 顾元清摇头:“只是普通静修感悟天地大道罢了,怎么今日想着要回乾元界看看了?” “那便好,近日域外战场之中,混天层次的天魔几乎未曾再见,想着已是离开多年,便趁着空闲回来看看,而且我估算时间,距离太古神宗自封百年结束之日已是没有几年,回来看看能否帮得上什么。”李妙萱在一旁的蒲团上盘坐下来。 顾元清笑道:“你有此心便是够了,其他的不必担心。” 李妙萱柳眉一扬,说道:“怎么?觉得我修为太低,帮不上忙?” 顾元清摇头:“那倒不是,就算是我自己相必起太古神宗的神道修士来说,修为也同样太低了。” 李妙萱笑容忽然消失,神情一凝:“已经动过手了?” 顾元清微微点头,抬手将那枚被他镇压的天律钟召唤了出来。 “真神神格!”李妙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顾元清轻笑:“妙萱仙子的眼力可是不错,镇压了一位,他的神魂和道则力量交织成这枚天律钟,力量稳固无比,要想将之彻底磨灭或者炼杀难以做到。” “不,算不得真正的真神,只是勉强晋升到真神层次,尚有残缺。”李妙萱摇头道。 “你这是怎看出来的?”顾元清这一次倒是惊讶了。 玲珑界的修行和修行界完全是两条线路,李妙萱离开乾元界多年,关于玲珑界的一切都来自自己口中才是,但似乎比自己还要了解玲珑界的力量。 第788章 缘木求鱼 顾元清微微颔首:“确实是如此,就如玲珑界修士,到混天层次以后,自身实力便与自己所修行的规则神器息息相关。就混天不死来讲,若是不借神器之力,除了其不死特性之外,也只与修行界内的普通碎天境相差无几,但若是动用规则神器之力,就算修行界中混天不死中的高手也未必不能一战。” 李妙萱道:“玲珑界的修行应该更为容易,但终归力量的根源乃是外物,而非自己对大道的理解,诸多局限。但大多修士,皆是难以走出自身所在的界域之外,倒也是不能说谁好是坏,毕竟,想在这玲珑界域之中走寻常大道之路,无异于缘木求鱼,最适合自己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顾元清不经意的轻笑道:“缘木求鱼?这个比喻倒是不错。” 李妙萱瞥了顾元清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这是夸自己吗?我上次听程颐说起过一次,据说这个词语是来自你。” “哦,原来这样吗?”顾元清打哈哈的一笑,话头一转,说道:“你还未说过,如何看出这枚神格并不完善,有着缺陷。” 李妙萱将目光再次落在天律钟之上,说道:“这也不难,只是一种感觉罢了,神道修士就如修行界中仙人一般,乃是一身道行和力量所化,料想这等层次的存在,应当是浑然一体,圆融无漏,但它……乍看之威严古朴,细观之下,却发现诸般道纹,总有些许不够和谐之处,若是所料不差,要么是道行不够,突破之时,投机取巧借用了外力;要么便是突破之后,遭遇大劫,而后强行修补,可终归难以恢复如初。” 顾元清道:“还有一个可能,便是他曾夺舍过多次,借他人之身强续大道,可终归与自身躯体有所区别,自是再难以做到圆润无碍。” “倒也确实有这种可能。”李妙萱眼中一缕异色闪过,很显然,顾元清的猜测或许更接近实际,“你打算怎么处置它?一枚神道强者的神魂和神格,用处可是不少。” 顾元清看了看手中的天律钟,说道:“眼下,我尚且用不上它,若你能炼化,便送给你了。” “真舍得给我?”李妙萱眼中流转光辉,语气之中似乎也带了一点别样的味道。 顾元清微笑道:“既是道侣,又何来是否舍得?” 李妙萱掩嘴轻笑:“算了,这东西给我,也带不走,就算有些残缺,可要将之镇压或者炼化,至少也得仙道层次的法宝,我现在可没有。” 现在没有? 顾元清似乎听懂了一些,也未曾多问,只是笑道:“既是如此,我便先且将之镇压在这北泉山中吧,等日后再行处置了。” 李妙萱站起了身来,说道:“连神道强者都难以敌得过你,看来倒确实是我多虑了,既是回来了,我便先去拜见一下父亲,这一次准备在山中待上一些时日。” 顾元清略微惊讶道:“多久?” 李妙萱瞥向顾元清,说道:“看来我这是不受欢迎啊,这刚回来便急着赶我走?” 顾元清哑然一笑:“只是顺口一问罢了,你想待多久都行,哪敢赶你走。” 李妙萱倒也未多调侃,解释道:“我这次在太虚城中闭关,留下一道分神驻守,那里毕竟只是界城,又无战事,也不太适合修行,便也正好回乾元界中看看。” 顾元清点头,忽然屈指一点,一道符文印记落在李妙萱掌心之中,说道:“凭此印记,便可自如出入山中绝大部分地方。” 李妙萱轻轻握了一下手掌,微微颔首:“那便不打扰你修行了。” …… 李妙萱的回归,让顾元清的生活略微有些许影响。 她依旧住在与顾元清卧室一墙之隔的房间中,夜晚二人都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甚至说,以两人的修为来讲,这所谓的墙壁,存在和不存在其实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们会在清晨相遇于院中的石桌前,共饮清茗。 彼此会问一下各自修行的进度,疑惑,讨论对修行的见解,甚至兴致起时,会彼此间动手印证各自道行。 闲暇之余,李妙萱会谈及灵墟宗的一些琐事,或儿子近日的趣事。顾元清静静听着,偶尔颔首,唇边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笑意。 他们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顾元清渐渐的明白了她的一些习惯,会让冯大娘准备几样她所喜欢的小菜。 她也知道他的喜好,行走洞天感悟大道之时,特意带回来几种他所喜欢的灵果。 亲近吗?自然是亲近的。 他们是彼此在这世间最特殊的存在,血脉因那个意外而来的孩子而相连,而且各自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仿佛在这天地之间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同时,也很陌生,那份亲近之下,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他们从不谈及那场意外,不谈及彼此的心事,不逾越那道由默契构筑的藩篱。 像是两棵并肩而立的古树,根系或许在看不见的地下有着交触,枝干却向着各自的天穹伸展,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只是,对冯大娘见到李妙萱时恭敬的一声主母,李妙萱神情自然的颔首,顾元清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李妙萱的暂时回归,最高兴的自然是李程颐和李颢天了。 他们二者皆是李妙萱血脉之亲,聚少离多,这一次算是这么多年相处最多的时日了。 特别是对李程颐来讲。 可以随时与父母二人在小院之中,吃上一顿便饭,仿佛算是补全了幼时心中的那份执念。 太古神宗一直未曾再有人前来,玲珑界中也未见太古神宗之人出现,算是坐实了顾元清的猜测。 他也乐得如此。 转眼又是大半年过去。 这日午后,李妙萱忽然说道:“得送我回太虚城了,分身触动了令符,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要和程颐他们打声招呼吗?”顾元清道。 李妙萱道:“算了,回头你替我帮我说上一声便可,又不是别离,真要相见,也无非片刻之间。” 顾元清点头:“那行吧,有什么事情,记得通知我一声。” 李妙萱露出一抹笑容:“放心,我可不是客气的人。” 顾元清又道:“程颐突破阴阳破虚之后,应当会再去灵界或者域外试炼。” “他和我说过,我觉得来太虚城挺合适的。“ “他可未必想天天待在你眼皮子底下。”顾元清笑道。 “随他吧,以他的修为,在灵界之中也不算弱者了。而且,在你我眼中,他虽还是孩子,但他做过一国之君,身为一宗之主,论修为或许比不上我二人,但若论人情练达,我们未必比得上他。”李妙萱道。 “你说的是!”顾元清点头,随后又道:“前些时日和你提过,我的修为进境已是放缓了下来,准备过段时间便去一趟域外,看看能否追寻到混天不死层次域外天魔的踪迹,若是寻到了,我再接你过去。” “那我就等你消息了。”李妙萱轻笑,随后又言语之中含着深意的道:“若是太古神宗再次来袭,不妨通知我一声,虽然我的修为薄弱,但终归也是混天境,多一人总能多一点帮助。” 顾元清颔首。 …… 太虚城。 一座大山之内的洞府之中。 李妙萱的躯体凭空而现,一缕神魂归于她身上,随后一捏印决,洞府防护大阵大开。 她插上发簪,以那副看起来十分普通人的面容走出了洞府,叶正鸿亲自等候在外。 “拜见宗主!”李妙萱躬身行礼。 叶正鸿笑:“妙萱,莫要多礼。” “宗主要见妙萱,让传唤一声便是,怎的亲自前来,莫非是有什么要事?”李妙萱道。 叶正鸿郑重道:“确实有一事想与你商议,若是你同意的话,明日清晨,随我回一趟玄穹界域御劫盟中,或许不久之后,我灵墟宗重返长老会有望了!” “有了转机?”李妙萱诧异。 叶正鸿道:“你我二人只是碎天初期,想要进入长老会几乎不可能,若非是灵墟宗本身便是正道九大宗门之一,只怕这候补之位也未必轮得到我们。不过,这次我见了玄天阁季阁主。” “季山季阁主?”李妙萱道。 叶正鸿道:“玄天阁不算大宗门,只是因为门中弟子较少,就和清平道宫差不多,季阁主在御劫盟中地位特殊,他的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我。” 李妙萱问道:“季阁主说了什么?” 叶正鸿道:“你!” “我?”李妙萱愕然。 “是啊,以我叶正鸿的资质,碎天境便是终点,御劫盟中邪道宗门不会愿意正道宗门在长老会中平白多上一席,正道宗门的这些混天不死大修,也未必看得上叶某。但你不一样,虽说你与我修为相差无几,但以你的天资,碎天境不是终点,或许早晚跃升混天不死,其他宗门未必愿意卖我一个颜面,却多少愿意给你一些善意。” 说到这里,叶正鸿的神色之中略微有些无奈和苦涩。 想当初,他突破碎天境后,雄心壮志从此而起,但事实告诉他,一位碎天境的修士,只能算是勉强可以守住灵墟宗的基业,想要改变灵墟宗的现状几乎不可能。 他上一次跟随巡天部行动,差点道消人亡,便是很好的例子。 他略微停顿,又道:“而且……你的道侣,清平道宫的顾道友,在上次与不死天魔一战之中,对元初殿、天道宫、太阴殿也都算有些恩惠,而灵宝道宫、玄天阁等也与顾道友有些交情,他们不愿意支持我,却未必不愿意支持你。“ 李妙萱微微皱眉,说实话,她其实并不太愿意管太多俗事,这些事情对她来讲远远没有修行重要。 叶正鸿注意到李妙萱神情,轻叹:“妙萱,我知你心气高傲,即便是道侣也不愿意多欠因果,也确实是叶某没考虑周到,只想着灵墟宗,未曾多为你考虑,也罢,今日之话,就当我没说过。” 这倒也并非叶正鸿以退为进,对他来讲,对灵墟宗来说,李妙萱的本身的重要性本就在这御劫盟长老之位上。 只要李妙萱还在灵墟宗,只要能成长起来,灵墟宗早晚有崛起之日,若是成就混天不死,御劫盟长老之位,自是手到擒来。 李妙萱忽然道:“宗主且慢。” 叶正鸿止步,眼神一亮。 李妙萱道:“妙萱身为道子,自也当为宗门利益考虑,既是对宗门有利,对我本身来讲也并无什么坏处,岂有拒绝的道理,至于此事还与元清有关,日后妙萱也自会和他说个清楚。” 叶正鸿大笑:“我便知和你师尊都未曾看错你,既是如此,妙萱你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便起程。” …… 以天钓之术将李妙萱送走。 半年朝夕相处,忽然间少了一人,让顾元清忽然又有点不习惯了。 但他也很快便调整了心态,将心思重新放在了修行之上。 他也屡次进入灵山试炼之中,与卓铭对战。 虽是结果并没有什么两样,但也让他看出了一些东西来。 自己每次都是被秒杀,实则便是自身意志太过薄弱,完全无法与神道强者相抗,而且这似乎也是天律钟的其中一种规则之力。 就如同当年牧天恒差点将自己抹去一般,只是神道强者更为霸道而已。 要与之对抗,并没有什么捷径可走,要么就是身在北泉洞天之上,就算神道强者也难以奈何得了他,要么便是自身的神魂意志足够强大。 或者说……若是能全身力量归一,百川汇海,自身圆润无缺,浑然一体,或许才可足以抵挡得住。 说得更明白一点,便是凝聚道源真种,突破虚仙。 而要做到这点,即便有着北泉洞天的加持,可若只是埋头苦修,或许怎么也要数百上千年,顾元清自己能等,但太古神宗只怕给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看来是时候再走一趟域外试试了!而且要找寻其踪迹,应当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他心念一动,一缕刻意留下的天魔本源之气浮现掌心之上。 “若是能运气好一点,寻到其根源之地,或许……我突破虚仙境的时间便可大幅度提前了。” 下一刻,域外之地,一道孤零零漂浮在虚空之中的玉牌周围,一道人影陡然凭空出现…… 第789章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域外虚空,时空在这里失去常序,惟有破碎的法则碎片和偶尔掠过的湮灭风暴,构成一片看似宁静,实则拥有无尽危险的绝地。 没有修士愿意失落在界外,因为一旦寻不到自身界域所在,等待他的便唯有灭亡,哪怕是混天不死修士,元气浑厚,能在域外时空之中存在数千年乃至上万年,但结果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能说修为越高,存活的可能性也会高上一些。 这里,不存在的灵气,让寻常修士根本不敢在域外随便动用真元,连遁术都不敢肆意施展。 这里,甚至分不清上下前后,周围皆是茫茫虚空,并没有星图供人参考。 所以,修行界中,虽屡受天魔袭击,但也都是将之击退,或者将来者镇杀,却几乎没有人寻到天魔到底来自何方, 这也是每次走出空间裂缝猎杀天魔的御劫盟都是小心谨慎的原由,因为出去了或许就回不来了。 顾元清没有这份顾虑,天钓之术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行走在域外虚空,而不用担心无法回转或者元气缺失,唯一所要顾忌的也只是分身与本体之间是否失去联系。 那屡天魔的本源气息在他手心之中缓缓流转,并没有任何异动。 这样的气息在顾元清手中有着三道,无相影魔,血海魔君、九头魔鸮,这三尊不死天魔都在他手中逃脱出去了部分力量,正好便可以此引路。 但是,即便说以此为凭,在这虚空之中寻找天魔,依旧与大海捞针没有太大区别。 距离太远,这缕天魔气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根本给不出任何的指引来,唯有真正靠近其本体之时,才有效果。 若是恰好天魔藏身于某处世界之中,或许就算靠近,也难以将之感应到。 顾元清的分身手中,连续数道天魔气息都被他从封印之中取出试炼了一番,皆是没有什么反应。 “看来这几尊混天不死天魔都不在这附近了。” 对此顾元清并不意外,这些域外天魔当时从他手中逃出之时都是损失惨重,只以为他是虚仙,只怕吓破了胆。 从李妙萱口中也可以知道,眼下界城周围的虚空之中,连混天层次的域外天魔气息都鲜有寻到,诸般情况判断也可知天魔大军已是暂时退去。 眼下,面对太古神宗的压力,按部就班的修行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顾元清这才打上了天魔的主意,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以混天元火炼化,可以补充神魂本源,让他修行的速度可以提高数倍。 当然,对于在域外寻找天魔,顾元清也只是尝试而为,并没有强求,在这茫茫虚空之中寻找天魔踪迹,本就是看运气,即便天钓之术足以支撑他一直在域外虚空之中不断寻找,但能否找到依旧是未知。 所以,在这里的也仅仅只是一具普通分身罢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凭借着手中天魔本源气息之中的一丝难以辨别是真是假的颤抖,顾元清化为遁光迅速远去。 以往,要么周围有天魔的踪迹,要么是与他人一起。可今日的遁行之中,却是什么都没有。 仿佛这个世界之中唯有自己存在,其他的一切都是死物。 起初之时,尚且有着几分新鲜,可许久也未曾听到、看到任何的动静,所有的只是无尽的浑浊和黑暗,让顾元清的心神之中不禁生出一丝孤寂之感。 甚至说,若非是顾元清精通空间之道,可以用空间本身作为锚点,否则所谓的遁行,都会变得不真实。 就连时间的流逝也只有以自身气血的运转作为衡量的标准。 顾元清的本尊意念并未时刻落在分身之上,毕竟要寻到天魔踪迹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时间。 他化分出数道分身,各有去处。 一道分身去往无量河感悟万道交织之理; 一道分神坐镇清平道宫之内,偶尔与画中人大战一场。 一道分身去往坠星平原天剑老人突破之所,从剑痕逸散的力量中感悟空间之道。 还有一道分身被送去道源禁地,修行太虚造化轮的力量,借此感悟造化之道,为日后做准备。 至于本尊,博览群书,观山御物,感悟诸界之大道,推动自身天人世界变化,按部就班的修行,让自身修为在混天不死境上稳步推进,闲暇之余则入灵山试炼之中,借卓铭之力磨炼自身意志。 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转眼便已是太古神宗自封百年结束之际。 整个玲珑界内虽也暗流涌动,但是明面上却也无一人敢多说一句乾元界的不是。 就算当年紧紧跟随太古神宗的炎神宗、冥海宫也都显得安静得很。 这些界域之主可不是蠢货,有着当年之事,这些界域可不敢和乾元界对着来。 现在的乾元界和顾元清在他们心中,与以前的份量可是完全不同,就算自身宗门之内,也有不少修士曾来北泉山中修行,与北泉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这些人尚且未在各自宗门之中占据主导地位,但也有了些许影响力。 只要有的选择,就没有哪一个敢于孤注一掷地参与到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争斗中来,否则凡人遭殃,大势力未曾分出胜负,自身道统反倒因此断绝,那就是哭坟都没处去。 乾元界中提高了警惕,就连顾元清也将心神从修行之中抽离了部分出来,一旦出现意外,便立马将所有分身拉回。 但出乎意料的是,太古神宗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自封依旧,没有一位太古神宗之人走出来,通往古界台的传送通道沉寂依旧,连试炼之战,都无人参加。 古界台都只是凭借古老的法则自然运转。 就这样,又是一年过去,玲珑界中各大宗门私底下议论纷纷。 “莫不是太古神宗自知不敌顾元清,所以干脆就自封不出?” “我看有这可能,眼下,大多数玲珑界都与乾元界站在了一起,太古神宗就算出世,十方令也难以发挥作用,没有十方令,太古神宗也奈何不了乾元界。” “不错,而且据说太古神宗的混天不死大修皆是身受重伤,到这个层次,所受之伤定然是道伤,这可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若是打开山门,却奈何不了乾元界,岂非是自取其辱?” “说得不错,我看啊,要是太古神宗奈何得了乾元界,何必要自封百年,当时若是以十方令出手,绝大多数宗门皆是不敢不听其号令,那把握自然也大得多。而且,现在想来,当初太古神宗自封之时,也只是说自封,可未曾说过自封之后要对乾元界出手,分明也是畏惧了” …… 诸多界域之中,流言四起,原本还暗中偏向太古神宗的这部分修士则彻底沉默了下来,不敢多说,心中之念也随之动摇。 乾元界独大,太古界未曾如期而出,其声望更是跌到谷底。 这场景象,太古宗内部自也是知晓。 只是……他们也无能为力。 几位混天不死长老皆是从界门离去,相当于宗门之内的高端战力尽数不见。 眼下实力最强者也只是碎天境罢了,对太古神宗来说,可谓是前所未有的低谷期。 宗门之内同样是暗流涌动,宗主之位悬空,各脉之主皆是心存此念,谁也难以服众。 至于真传弟子,原本该是继任宗主的候选人,但此刻的他们修为至多阴阳罢了,根本无力参与其中。 对于乾元宗之事,太古神宗根本无暇顾及,就算想重整太古神宗之威望,也没这个实力,当年混天不死的宗主和长老都尚且奈何不了顾元清,何况他们? 虽说祖师殿内尚且还有神道层次的祖师存在,但祖师殿中唯有宗主才有资格进入。 或许唯一尚算幸运的是,牧天恒走时将宗主法印、信物、界域令、十方令等都留了下来,否则,他们只怕连彻底掌控宗门大阵都办不到。 而且,当日宗门之内曾以虚空莲台将一位修为神道层次的祖师神魂传送向了乾元界外,时至今日十多年过去,可那一位祖师如同是石沉大海,再也没了一点消息。 监天长老的离开,让他们对玲珑诸界的监控也不及以往,更别说一直查看乾元界的动向,也根本摸不清楚乾元界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对太古神宗的这些长老来说,继续自封无疑才是最好的选择,等宗门之内大事定下,也才能考虑其他。 …… 顾元清等候了一年,未曾见到任何变化,玲珑界、古界等所有地方都平安无事,心中越发安定。 他不知太古神宗之内多番变故,也不知牧天恒等人的离去,只以为太古神宗之人认定卓铭夺舍成功,所以按兵不动。 不管怎样,他都乐得如此,只要能给他足够的修行时间,太古神宗的神道高手尽出,又有何惧? 为避免太古神宗看出什么来,自此以后,他便未曾外出,不论是十年一度的试炼之战,还是百年一度的诸界之争,他都不曾露面,连前往古界和神墟之地的分身也隐匿了气息,低调无比。 北泉山也是对外宣传顾山主闭关修行不出。 而原本处于战备状态的乾元界也逐渐恢复常态。 诸多玲珑界域之宗门也越发偏向了乾元界,太古神宗仿佛渐渐的成为过去。 北泉洞天之外的香火之气增加的速度也越发快了起来。 顾元清修为和实力与日俱增,在域外虚空搜寻天魔踪迹未果,担心各大分身斩出太久,与本尊失衡,每过去十年他便会收回分身,共享彼此记忆,整合神魂,消除隐患。 有天钓之术,只需在各地留下印记,也不用担心一些事情受到耽搁,前功尽弃。 每次神魂归一,顾元清当整理所得之后,会进入静坐感悟,融汇所得,随后还会观山悟道,感悟天地之道机。 神魂分出时与汇合之后的圆满状态,感悟大道时都会有所不同,彼此印证,也会有不同感受。 不知不觉中,顾元清修行的进境已是到了混天不死中期,全身微粒所化的虚幻小世界皆是成型,也逐渐变得稳固,每一颗微粒之中皆是拥有海量元气。 拥有诸般大道的他,分身的强大,要远远超过其他修士,没有哪位修士能如他一般将自身世界构架得如同真实世界一般。 天人世界的强大,也让每一个微粒所化的虚幻世界都变得强大无比。 此时的他,甚至只需一根毛发,无需任何元气和神魂加持,便可匹敌天变修士,一滴普通鲜血所化的分身,便可与阴阳层次的修士一战,若是精血所化之分身,便是混天层次。 对修士来讲,时间如同流水。 四十年过去。 李妙萱回转洞天之内,此时的她已是接近碎天中期,论实力早已超过了灵墟宗的宗主叶正鸿,可谓是灵墟宗名符其实的第一人。 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其父李颢天五百之寿。 北泉洞天之中也算热闹,大乾王朝嫡系子孙皆是来拜见。 寿宴在万法峰上举行,也是乾元宗的宗门驻地所在。 顾元清因为对外宣传闭关,未曾参与,也不想喧宾夺主,站在主峰之上看着万法峰中热闹景象。 月上中天。 李妙萱悄然来到他的身侧。 顾元清负手看着远处,目光落在洞天之内,圆滚滚所居的山峰之上,道:“怎么不多陪陪你父亲?” “有这么多小辈陪着,哪里用得着我?”李妙萱笑了笑,又转头看向顾元清,认真的说道:“谢谢你。” 顾元清侧过头:“谢我什么?” 李妙萱道:“若非是你,只怕就算我修行有成,再回大乾,也见不到父亲了。” 顾元清哑然一笑:“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李妙萱微微失神,随后掩嘴轻笑:“是啊,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皆有来因。” 顾元清目光凝聚在眼前的女子身上,难得的笑容让她看起来格外的鲜活生动,仿佛身上的冰霜瞬间消融,顾元清的道心之中忍不住泛起丝丝涟漪。 这一幕,让他回想起那年山崖之上的道别。 李妙萱感觉到他的视线,也转过头来。 目光交碰间,顾元清感觉自己心似猛的跳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避开,随口问道:“听闻你已是御劫盟的长老?” 第790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李妙萱嫣然一笑,视线也落在远处,平静的说道:“御劫盟的长老也不过是一个名号罢了,修行界中终归还是要以实力说话,不然就算在御劫盟中说了话,又有谁在意?灵墟宗虽也被列为顶尖大宗门,但我们自己清楚,论实力与真正顶尖的势力相差还是太远,而且,我能成为长老,也还是多亏了你。” 顾元清摇头一笑,道:“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子,这是灵界宗门的修士对你的认可。至于实力,灵墟宗占据福地,有着深厚底蕴,只是缺少强者,总能成长起来的。” 似李妙萱这等年龄,混天之下可以称之为天骄,但到混天层次,已可称之为强者了,而且是前途无量的强者,诸多灵界宗门修士自是愿意交好。 李妙萱道:“这些先且不谈了,你呢?在域外可有寻到什么?” 顾元清道:“比预想中的还要难上几分,断断续续的搜寻,加起来也将近二十年,但所过之所,皆是空无一物,连半点天魔的痕迹都未曾寻到。” 李妙萱轻声道:“这也正常,若是真的这么容易寻到,这么多年来,也不会没有一个修士找寻到天魔的老巢了。 虽说现在修行界内混天不死层次便是绝顶,可无数年前,修行界还未曾完全败落,虚仙层次的高手也是层出不穷,在灵墟宗的记载中,便有数次虚仙高手进入域外时空追寻天魔踪迹,但最终都是空手而归。” 顾元清微微颔首:“清平道宫之中也有类似记载,对天魔的巢穴的判断,其所在应当距离修行界中并不是太远,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多低等天魔的存在,很可能是修行界周围有着某处类似的小世界,甚至大千世界失陷,彻底沦为天魔的孕育之地。” 天魔因心念而生,乃是天地众生的贪、嗔、痴、疑等各种**和负面情绪所凝聚,普通人心念散乱,自难生魔,惟有修士强大的意识和神魂才有足够的资粮供其诞生。 也有传言,天魔生存于他化自在天,唯有修士心魔诞生,与天道交征,自然而然降临世间,但灵界的域外之天魔来源显然不是如此。 所以,也才有判断某个距离修行界并不算太过遥远的世界沦陷,源源不断的产生天魔前来攻伐。 李妙萱道:“一方世界,只要未曾完全崩塌,自有世界之膜隔绝内外,就算如同灵界之外的这等空间裂缝,若非是到了近处也不好寻。茫茫虚空,比之大海捞针还要更为困难,你也不要花太多心思在这上面,毕竟心神分散,反倒耽搁了修行。” 顾元清微微一笑:“放心,我自有计较,是否能寻到,就看天意,不会执着于此。” 李妙萱微微颔首。 …… 两年过去。 北泉洞天之中忽降阴阳之劫,却是李程颐再进一步。 而从阴阳万寿境进入阴阳破虚境最为关键的点便是破除虚妄,天人世界走向真实,除了蕴养天人世界之外,便是对大道的感悟。 他之资质本是非凡,有着李妙萱赠与他的九转蕴神珠蕴养神魂,身为顾元清之子,顶级资源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顾元清自是不吝啬花费一些时间带着李程颐感悟大道,百余年在阴阳境再上一步台阶也就顺理成章。 虽是比不上顾元清、李妙萱,可这等修行进度,在玲珑界、魔域、灵界之中也算翘楚。 他之根基底蕴丰厚,精修风火雷三道,空间之道的造诣也是不凡,自身天人世界虽不及顾元清这般接近真实世界的程度,但比起其他修士也要完善许多。 他所修之功法,也是顾元清精心推演,不断调整而来,直指虚仙之道,可谓是一身修为尽得阴阳万寿圆满。 所以此次天劫虽比以往更为强大,但他应对起来反而还要轻松不少。 天雷不断落下,他身上燃起还是雏形的阴阳劫火,在渡过天雷之际,借助劫气不断助其成长。 顾元清静静的在主峰之上看着,若是真出现意外,他自然便会动手护持,但很显然这一次依旧用不着他出手。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又落向了洞天之中另外一地。 踏天仙驹藏身于一处灵气丰厚的洞穴之内,匍匐在地呼呼大睡。 但其身躯之中的力量却悄然从阴阳破虚层次向着阴阳周天层次蜕变,这个过程甚至未曾引动天地变化,也无劫气诞生,唯一的动静便是周围灵气迅速的没入它的体内。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水到渠成,毫无窒碍。 这头灵兽,仿佛是被天地所钟的宠儿,每百年左右便突破一个境界,其成长简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顾元清甚至怀疑,或许有朝一日,自己还被困在虚仙之境,这家伙却能先自己一步超脱此界之桎梏。 “天马血脉,上可入九天,下可赴幽冥。它口中之话倒确实有些像真的了,这等存在的灵兽,本不该是修行界所该有的。” “难怪魔神山这么想得到它!魔域之中功法多以妖族精血为引,得到其精血,对修行有益;若是能将之驯服,也有大用。” …… 李程颐渡劫无惊无险,随后盘坐山巅感悟道机,稳固修行。 天人世界从虚幻走入现实,奠定日后修行之基,实力蜕变巨大,以他之资质,稳步修行,突破阴阳周天只是早晚。 顾元清见到此景,露出一丝微笑,再次进入闭关之中。 又是过去半年有余,他遁行在域外空间之中的分身忽然有所发现。 本该空无一物的黑暗之中,忽然触及到了实体,一块散落石块,无声无息的漂浮虚空。 循迹而去,随着不断靠近,对这里的感知也愈发清晰,一座巨大碎石带中央,有着一座漂浮在永恒黑暗中的死亡大陆。 大陆核心尚存一块相对完整的陆地,粗略感知,直径约数十万里,其外环绕着无数破碎岩块,共同构成一片覆盖数千万里虚空的寂静坟场。 顾元清落足其上。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空气,更没有一丝灵气。 绝对的死寂与虚无,仿佛踏足了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巨型墓场。 神念细致扫过,很快便捕捉到了非自然的痕迹: 藏于石中的生物残骸痕迹,能量冲击形成的琉璃态物质,层层石化的建筑地基残骸。 “一座小世界破灭残留的遗骸。” 此地曾有着文明,却在未知的大劫中界膜破碎,灵气逸散,万物死尽,最终只剩下这冰冷的残躯,在虚空中永恒漂流。 顾元清略微沉默,继续前行。 在这域外虚空之中寻找天魔踪迹,似乎有些想当然了。 他的神念虽能覆盖数万里,但相对于这茫茫虚空来说依旧是太小太小。 这让他想到前世之宇宙,太阳系与最近的星系之间的距离也是超过千万光年,而他现在的速度还未曾达到光速。 在宇宙之中,尚且有光亮,能凭视线找寻到一些踪迹和方向,而在这里,却什么也看不到。 手中的几缕天魔本源气息也始终如同死物一般,给不了他任何指引。 “再找一找,若是再寻不到任何踪迹,也只好暂时放弃了。” 炼化天魔确实对他修行大有益处,可以大幅度提升他的修行进境,但如此久都没有丝毫收获,他心中的这份耐心也即将耗尽。 甚至说,若非处身虚空,远离世界大道,让他对自身修行也别有感悟,只怕他早就放弃了,毕竟,他并非修行无路,只是想凭炼化天魔走一些捷径罢了。 可又过半月,顾元清眼中忽然精光一闪。 他的神念边缘,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气息。 “天魔!” 顾元清瞬间判断了出来。 他收敛所有气息,身形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朝着波动的源头靠近。 片刻之后,感觉到的天魔已是越来越多,心中一喜,这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继续靠近,也摸清了这里的情况,让他略微失望的是,这里并非天魔巢穴,是有着一道类似灵界域外战场的空间裂缝。 很明显,此处有着一座世界,其界域薄膜之上的空间裂缝中正不断向外渗出本界的气息。 而无数形态各异的天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在这周围徘徊、窥伺。 这些天魔的实力并不算强,大多只相当于修真体系中的天变层次,对如今的顾元清而言,挥手可灭。 顾元清并未立刻动手,他的神念好奇的透过那道界膜裂缝,向小世界内部探去,想看一看此方世界之景象。 然而,他的神念甫一进入,尚未及仔细探查此界风貌,一股刚猛、决绝、充满战意的精神意志便如同出鞘的利剑,狠狠撞上了他的神念! “域外邪魔,安敢犯我山河!杀!” 一道蕴含武道真意的咆哮在顾元清心神中炸响。 那是一个此界顶尖武道高手的神魂意志,显然是将顾元清的神念当成了意图入侵的天魔巨头,不惜燃烧魂力,也要拼死一搏! 顾元清微微挑眉,并未动怒,更未伤其分毫。 只是心念微动,温和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拂过,轻易便将那道充满敌意与决绝的武道意志“推”了回去。 小世界内,镇守在那空间裂缝下方的一座巍峨祭坛上,一位身着古朴战甲,手持长刀,气息渊渟岳峙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双眼,脸色骤变,额角渗出冷汗。 “刚才那道意志……浩瀚如海,绝非寻常魔头!只是……它……它似乎并无恶意?或者说并非邪魔?” 作为此界仅存的几位武道圣人之一,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瞬间接触中对方所拥有的远超他理解范畴的力量,这让他心头巨震。 他感觉对方的意志在自己周围一扫,随即便缩了回去,这一刻他甚至未敢有其他动作,力量的差距,让他在对方未露出敌意前,并不想贸然得罪。 直到对方的气息完全消失,中年男子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握着战刀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师尊,怎么了?”一位比中年男子看起来年纪还要大上几分的男子迅速而来。 “有高手!”中年男子神情凝重。 顾元清淡然一笑,刚才似乎将对方给吓着了。 此界走的是纯粹的武道之路,锤炼肉身,凝聚意志,最高层次的“武道圣人”,其生命层次与力量强度,大致与修行体系中的天变境修士相当。 顾元清并未感到太多惊奇,诸天万界,道途万千,不过,此界武道能修至天变层次,也算不易了。 他对侵占这样一方小世界并无太大兴趣,目光重新转向界膜外那些依旧在蠢蠢欲动的天魔。 “便顺手清理了吧,毕竟这也是人族的世界。” 他并未现身,只是竖起剑指虚空一划。 刹那间,无形剑意滋生,如同秋风扫落叶!那些徘徊周围的天魔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在剑气下纷纷湮灭。 顾元清都没有兴趣动用混天元火,炼化这点天魔所得的力量还比不上几个呼吸间修行所诞生的力量。 他并未尽数屠杀,而是故意留下了一部分抢先逃走的天变层次天魔,更是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气息,逼迫天魔逃走。 那一群天魔顿时如同受了惊的兔子,发出无声的恐惧尖啸,意图以此阻扰顾元清,转身就朝着虚空深处亡命逃窜! “去吧,最好能带我去你们的巢穴看看。” 顾元清身影悄然隐去,气息收敛,不紧不慢地跟在这些逃窜的天魔之后。 遇到天魔,顾元清自然也改变策略,凭空寻找,如同大海捞针,不如追寻其踪迹试上一试。 虽然这些天魔太弱了,此举不一定能成功,但终归比盲目在虚空中游荡多一分可能。 每当前方天魔有停下来的迹象,顾元清便会再次散发出一缕气息,刺激得它们根本不敢停留,让威胁始终盘旋在其心头,天魔胆小却也狡诈,唯有将其吓破了胆,这才足以让它们不顾一切向自己老巢而去! 第791章 源头 一路追逃,转瞬半月有余。 这几头天变层次的天魔在顾元清的气息威胁下,一刻都不敢停留,而任凭它们施展何等手段也难以逃脱顾元清的追踪。 这些天魔也曾分散而逃,但依旧无用,顾元清只需分出一道分身分开跟随便可。 寻常修士或许还会担心分身走得太远,迷失在这虚空之中,再也无法回归,但顾元清有着天钓之术为底牌,根本没有这些顾虑。 而这些天魔兜兜转转竟是又汇合在了一起,这让顾元清不禁提起了一丝希望。 但再过半月,这些天魔也不知是不是耗尽了力量,任凭顾元清的气息如何压迫,都停止不前。 顾元清眉头轻皱,心道:“莫非是它们自知难以逃走,也看破了自己策略,所以干脆放弃了?” 而下一秒,他就见得这些天魔身上凝聚的怨气、煞气纷纷逸散开来。 顾元清一步掠上,神念扫过,只感觉这些天魔的力量在迅速溃散,连本源魔念也是如此。 天人界域陡然扩散而开,心念一动,方圆百里之空间陡然凝固,将这些本源魔念尽数镇压,不让其继续溃散,抬手一抓将之禁锢手中,随后迅速震荡空间,但也未曾发现这里空间之中有着任何不对之处。 难怪连虚仙也寻不到这些天魔老巢,他们想必也用过类似之法,可最终都是无果。 这些天魔在完全无法逃走的情况下,竟然是散尽自身力量。 他不知道这些天魔这样算不算死亡了,但毫无疑问,自己的计划算是落空了。 他沉默须臾,又开启洞虚天瞳扫视周围。 这些天魔逃亡这么久,忽然选择在这里才散去力量,或许有所原由。 此时的他不愿意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再或者…… 忽然,北泉洞天的本尊动用天钓之术,一个储物袋被送到分身之手。 元气注入,分身力量迅速提升。 顾元清在乾坤袋上一拍,一个刻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阵盘飞出。 此阵盘乃是清平道宫的藏宝,来自周天寰宇大衍真经,上刻周天大衍法阵。 清平道宫以斩杀天魔闻名灵界,而此阵经过不断修改,也有追寻天魔踪迹之功效。 顾元清双手掐诀,十指如幻影般舞动,一道道精纯无比、蕴含着其自身道则印记的灵诀被打入阵盘之中。 在这域外虚空,没有天地灵气可借,他便以自身那浩瀚如海、近乎无穷的元气作为支撑! “嗡——!” 阵盘轻颤,其上刻画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朦胧清辉。 无数细小的符文自阵盘中流淌而出,在虚空中自行组合、勾连,迅速构筑成一座覆盖方圆数百丈的立体阵法虚影。 阵法中央,清光流转。 顾元清神念引动,首先将此地残留的魔念注入阵法核心。 然而,阵法清光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便恢复了原状,原本的本源魔念则在大阵之中彻底消散。 顾元清面色不变,也有预料。 这里的天魔层次太低,而且之前逸散的魔念或许彻底消散,未曾回到巢穴,这里的本源魔念便是其全部,自然也难以指引。 他手掌一翻,三个被禁制封印的玉瓶悬浮空中。 瓶内,是分别封存着无相影魔、血海魔君、九头魔鸮的本源魔念。 这三者都未曾尽亡,只要在附近,便有希望寻到魔踪。 他先解开了无相影魔的封印,将其部分本源魔念投入阵中。 阵法清光再次波动,试图捕捉其特性,推演其源头,但片刻后,光芒依旧涣散,本源魔念在法阵之中被磨灭,却始终未能形成指引。 显然,这片虚空区域并没有无相影魔的存在,或者其巢穴距离太过遥远,超出了当前阵法感应的极限。 他未曾犹豫,又投入了血海魔君的一道本源魔念。 结果依旧,阵法毫无反应。 顾元清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中已是不抱太大希望,但依旧将九头魔鸮的本源魔念投入其中。 周天大衍法阵之中,符文流转,九头魔鸮的本源魔念在其中不断挣扎,这些法阵之中的清光如同水银泻地,不断侵入它的魔念之中。 忽然,异变陡生! “啾——!” 阵法中央的清光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并且发出一声尖锐的、类似九头魔鸮的戾啸! 那流转的清光迅速扭曲、凝聚,以原本的九头魔鸮的本源魔念为根基,在阵法之中化作一头缩小版的九头魔鸮虚影! 这光影栩栩如生,十八只眼睛闪烁着幽光,出现之后,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九个头颅同时转向虚空中的一个特定方向。 随后再次发出一声嘶鸣,整个光影便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在黑暗的虚空中拖曳出一道清晰的灵光轨迹! “找到了!” 顾元清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出望外之色。 他大手一挥,那周天大衍法阵的阵盘落入手中。 他真元注入,维持法阵运转,紧跟灵光轨迹而去。 在死寂的域外虚空中疾驰,足足七日,跨越了近乎亿里的遥远距离,期间,他甚至数次停下,将封印的那缕九头魔枭本源魔念重新注入阵盘,补充其在这漫长追寻过程中的消耗,确保指引方向不偏不倚。 忽然,前方那一直稳定飞行的灵光鸮影,却毫无征兆地骤然停滞下来,悬浮于虚空之中,不再前进分毫,九颗头颅皆是露出茫然之色。 顾元清身形立止,目光瞬间锐利如剑。 “是感应到了么?倒是警觉。” 他心中立刻明了。 这绝非法阵失效,而是远在不知何处的九头魔枭本体,冥冥中感应到了自身本源魔念被持续追踪利用,隔绝了自身与外界魔念的感应联系,使得这以魔念为引的法阵失去了锚点。 他尝试再次催动法阵,磅礴元气注入其中,阵盘清光大放,但那九头魔鸮的光影却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原地打转,再也无法指明确切方向。 顾元清微微皱眉,知道这已是无用,散了法阵,将残余的一丝本源魔念重新封印在玉瓶之中。 “能被感应并隔绝联系,说明距离其巢穴已然不远。否则,周天大衍法阵之力,根本难以跨越太过遥远的虚空捕捉到其确切方向。”他冷静地判断着。 随即,按照之前光影所指向的飞行方向,继续前行。 同时,他双眸之中星光流转,洞虚天瞳被催发到极致,浩瀚的神念也如同最精密的罗网,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仔细搜寻着虚空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迹象。 他在寻找可能隐藏在虚空中的小世界。 一个完整的世界,只要其界膜未曾破损,隐匿于虚空之中,便如同将一滴水融入浩瀚大海,极难被发现。 但顾元清精擅空间之道,他对空间的律动有着远超寻常修士的敏锐感知,若是一方世界存在,空间律动上总有些许不同,而且,足以蕴养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的世界应当不会太过弱小,其空间律动应当更加明显。 他沿着这个方向,耐心搜寻了一月有余,神识一遍遍扫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然而,依旧一无所获。 “不对……”顾元清再次停下,眉头微蹙。 “其巢穴还在更远处,周天大衍法阵只怕就难以感知了。定是有什么地方被我遗漏了,或者……方位有所偏差?” 他果断折返,回到最初光影停滞的大致区域,以此为中心,将搜索范围扩大。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加快搜索的速度,他心神沟通远在北泉洞天的本尊,再次借来磅礴力量! 刹那间,两道与他一模一样,气息同样达到混天不死层次的分身自他体内一步踏出! 三尊顾元清,成品字形立于虚空,洞虚天瞳的清辉交相辉映,神念如同三张覆盖天地的巨网,开始对这方圆数亿里的虚空,进行细致入微的拉网式搜查! 时间一点点过去,虚空依旧沉寂。 又是十余日过去,就在其中一尊分身搜寻到一片看似与周围毫无二致的空域时,他的神念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虚空背景融为一体的异常波动! 那并非是能量的涌动,也不是物质的痕迹,而是一种空间的褶皱,一种界膜存在的质感,与纯粹的虚无有着难以言喻的差别! 就像是平静湖面之下隐藏的些许暗流,若非他凝聚空间道则印记,对空间力量熟悉到极致,根本无从察觉。 “在这里!” 三尊分身目光同时一凝,瞬间转头汇聚于那丝波动传来的方位。 所有的神念与瞳术之力,都聚焦于这一点。 终于,找到了! 三道分身同时前行,随后其侧的身影迅速没入中间分身之中,三者合一,纯粹以力量而论,已是超过了寻常混天不死的极致。 而这道分身之上更是穿着太虚如意法衣。 天魔巢穴,必然危险无比,甚至说有可能存在虚仙层次的天魔,即便是顾元清也得万分小心。 若是此处真有一方世界,而此界又正好天魔的老巢,那他来到此地之际,天魔或许已然发现了他的到来。 而且,九头魔鸮既然隐藏了本源魔念,说明也是察觉了有人追踪它的所在,本就已是打草惊蛇。 顾元清以天人世界笼罩自身,太虚如意法衣也闪烁微光,迅速的靠近,其神念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没入虚空深处,向着这丝不同空间波动的源头而去。 随后他眼中精光一闪。 “这是……一道并不太稳定的细微空间裂缝,却被某种法阵的力量遮掩空间波动气息,如同将裂缝藏入类似次元空间之中,也就不那么显眼,同时也避免了此方世界的本源流出。只是这法阵似乎也有些许破碎,否则即便是我只怕也难以察觉!” 顾元清的神念循着这法阵的破绽继续探入,果然,感觉到一方世界藏于其中! 熟悉的世界气息,属于大道的力量,还有些许的灵气,让他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他站在空间裂缝之外,站立许久,以神念探查着空间裂缝背后世界的情况。 初步判断,空间裂缝应当是在一座峡谷之中。 峡谷之内瘴气弥漫,遍布毒虫,原本应存在天魔却没有踪影。 顾元清站立许久,他的探入的神念在山谷之中交织,凝聚为一缕神魂,随后在这虚空之中散落了数枚令符,接着本尊动用天钓之术,以刚才凝聚的一缕神魂为坐标将这尊分身直接送入了此方世界之中。 双足落于实地,一股混杂着腐烂与腥甜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 他正身处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之中。 两侧是陡峭如刀削、呈现不祥暗紫色的岩壁,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隐约可见其中蠕动的黑影。 谷底光线昏暗,弥漫着五彩斑斓的毒瘴。 更令人侧目的是峡谷中生存的毒虫。 有形如磨盘、甲壳闪烁着金属幽光的巨蝎; 有肋生薄翼,口器狰狞,飞行时带起阵阵腥风的飞蜈; 更有潜伏于毒沼之中,浑身碧绿,气息已然接近虚天层次的蟾蜍! 顾元清没有急于动作,而是神念微动,瞬间感应着此方世界的天地大道。 此界空间十分稳固,虽比灵界稍逊三分,但也绝非寻常小千世界可比,足以承载混天层次的力量交锋。 从这点来看,此方世界或许也足以承载虚仙层次的修士诞生! 此时的他周身遍布空间之力,将其身影和气息完全隔离。 就站在那里,但谷中那些凶戾的毒虫,哪怕是从他身旁尺许爬过,也毫无所觉。 再低头看向地面,能感觉到此地深处,有着一道古老的法阵存在,正是此法阵,稳固封印着此地的空间裂缝,但似乎已经许久未曾有人到来,让这法阵的力量被削弱了许多。 过了一阵,他抬头看了一眼昏暗天空,一步迈出,已是立于万仞峡谷之巅。 而一来到外面,洞虚天瞳就迅速地锁定了远方半空之处。 只见那虚空之中,一尊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游弋! 其形貌狰狞,魔气森然,周身散发混天不死层次的威压,肆无忌惮地昭示着自身的存在! 天魔! 顾元清一眼就辨别了出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总算……找到源头了!” 第792章 联手猎杀(5k) 顾元清静静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看向这天魔之时,也未带任何敌意,以防被其警觉,引来变数。 他目光扫过这周围。 这峡谷之上,依旧有薄薄的毒瘴,周围皆是联绵起伏的山脉。 片刻之后,他微微闭目,以神念感应着此界的灵气和大道。 可以清晰感觉到这里的灵气与灵界有着本质上的细微差别,说明此界大道与灵界也有不同。 将自身浩瀚如海的神念,如同蛛网般向着这方天地悄然铺开,仔细的感知和分析着此界的万事万物。 首先是这里的灵气。 神念反馈回来的感觉,与灵界截然不同。 灵界的灵气清灵而活跃,充满生机,易于引动、炼化;而此界的灵气较为浑浊。其总量虽可观,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所束缚一般,少了那份灵性,更夹杂着一丝污秽魔意。 若是寻常修士在此引气入体,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中魔意侵蚀。 其次,是大道规则。 此界的大道看似与灵界同源,但在细微处,又有明显区别。 比如,五行流转间略显晦涩不畅,木、火之力受到明显的压制,而土、水之力则相对活跃。 风雷之道差别稍小,但与自身神念的亲和程度也不及灵界。 空间之道同样不同,不过,这对精通空间之道的顾元清而言,只需适应调整依旧可轻易驾驭。 此刻的他如同是一位高明的乐师,在异界聆听着一首陌生的乐章,仔细的辨析着每一个音符的音色和节奏,熟悉着乐谱。 唯有如此,他这位外来的乐师,才能在此界完美地演奏出自己的曲子,否则因为规则差异,神通威力将大打折扣。 这个过程本应该相当漫长,但在他强大的神识下,以及从感悟加持所得的一些心得之下,只花费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再次睁开双眼。 其眸中清光流转,已然多了一份对此界天地规则的了然,虽未能尽数掌握其所有奥秘,但至少已摸清了主要的脉络。 他的气息开始微微调整,周身道韵不断的与此界天地规则相契合,渐渐的,一种奇妙的共鸣产生,终于也不再与此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此刻,他才算是落地生根,一身混天不死的修为不至于受到太多的制约。 他抬起头来,再次望向天穹那尊庞大的魔影,锋芒一闪而逝。 “在此之前,还是先摸清一下这周围天魔的底细再说。” 他收回视线,身影没入虚空。 …… 域外玄穹界域。 距离止戈天垣两千里之处的一座天灵峰上。 此地乃是李妙萱的修行之地,也是目前灵墟宗在玄穹界域的驻地之一。 她成为御劫盟长老,灵墟宗才有资格回到这里。 山顶大殿之中。 宗主叶正鸿端坐主位,正与入驻玄穹界域的宗门长老商议着宗门要务。 李妙萱坐于叶正鸿左下首。 她身着灵墟宗道子服饰,气度沉静,眉眼间少了些许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从容与威仪,显然早已适应了眼下的场面。 作为宗门道子,更是灵墟宗在御劫盟中唯一的长老,她在宗内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即便是叶正鸿,在许多事务上,也会认真听取她的意见。 会议进行中,李妙萱忽然感到腰间的玉牌传来一丝微弱的波动。 “是他……顾元清!” 她心神微微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么多年,顾元清主动联系她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数,此时呼唤定然是有要事,不过通过玉牌的动静也看出此事并不太急。 她按下心头的些许波澜,依旧端坐,耐着性子将剩余的议题听完,偶尔发表自身的意见。 直至叶正鸿宣布散议,众人离去,她与叶正鸿私下沟通了几句,方才起身告退。 李妙萱回到修行洞府,启动所有防护禁制,这才取出玉牌,指尖法力微吐,将其轻轻捏碎。 嗡! 玉牌化作点点清辉,在她面前迅速凝聚,一道熟悉的身影由虚化实,正是以天钓之术送来的顾元清分身。 顾元清的目光扫过洞府的布置,微微颔首,笑道:“此处灵气充沛,格局清雅,倒也是一处不错的静修之地。” “此处洞府直通灵脉主脉,不过比起北泉山还是差了些许。”李妙萱应了一句,又问道:“你寻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顾元清也不再寒暄,说道:“寻到天魔巢穴了。” 李妙萱闻言,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无数年来,灵界多少修士追寻天魔巢穴,都未能真正寻到,这其中不乏虚仙层次的强者,但今日,他竟然……真的找到了? 她本以为此事希望渺茫,毕竟顾元清已是寻觅多年而未果。 但转念之间,那深藏于意识最深处的秘密悄然在心中闪过,随即释然,甚至生出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她压下心绪,问道:“在何处?” “一方隐藏极深的世界之中,距离灵界的距离已是难以计量。虽还未曾尽数探查清楚,但从已知信息判断,此方世界比起灵界也只是稍稍逊色而已。”顾元清顿了顿,问道:“你可要一同前往猎杀?” 李妙萱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自然是要去!” 猎杀天魔,关乎她自身的道途! 若有源源不断的天魔可供斩杀、炼化,她的修为必能突飞猛进。 或许……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跟得上他的脚步。 “好。”顾元清微微一笑,点头道:“那你准备一下,天魔巢穴之中或许有可能存在虚仙层次的天魔,不可小觑,我也再将此方界域情况再摸一下,时机到了,我自会通知你。” …… 一月过去。 北泉洞天内 顾元清静立在院落,抬起虚空一探,动用了天钓之术。 远在玄穹界域,天灵峰洞府内的李妙萱,只觉周身空间微微波动,眼前景象刹那模糊,下一刻,已是置身于北泉洞天这座熟悉的小院之内。 对此,李妙萱早已习以为常,神色平静,自然的在一旁的竹椅上落座。 “准备好了?”顾元清收回手,也在一旁坐下,为李妙萱斟一盏茶,语气平常的问道。 李妙萱微微颔首:“已对宗门借口闭关静修,留了一道分神在洞府之内坐镇。若无大事,宗门内想来也无人会来扰我清静。” “那明早动身?”顾元清问道。 李妙萱轻笑:“你做主便可。” 话语中的味道,让顾元清心中莫名一荡,露出一丝温和笑意,说道:“那就明天早上吧,今日你也可与程颐他们见上一见。他的修为已在阴阳破虚境上稳固下来,说是再过些时日,修行了阴阳破虚层次的神通和术法,就准备往灵界和域外闯荡一番。” 李妙萱点头,道:“孩子长大了,总需出去经历风雨。” …… 翌日清晨。 顾元清与李妙萱几乎同时推开各自房门走了出去。 二人相视一眼,仿佛普通人一般打了声招呼。 也就在此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吧!”顾元清轻笑一声,院门无风自开。 李程颐携陈冰兰一起而走了进来。 李程颐气息沉凝,含而不露,很显然,确实已稳固了阴阳破虚的修为。 “拜见父亲、母亲!” “不必多礼。” …… 四人如同世间寻常的家庭一般,共用了早膳,席间言语不多,气氛却难得的宁静和温馨。 膳毕,冯大娘收拾了碗筷离去。 顾元清目光转向李妙萱,问道:“此行,你打算以本尊前往?” 李妙萱迎上他的目光,微笑道:“既为磨砺修行,自当本尊亲往,何况……有你在侧,想来也无大碍。” 一旁的李程颐忍不住道:“母亲,域外凶险,天魔诡谲,务必万事小心。” “放心,娘自有分寸。”李妙萱露出笑容,随后对顾元清点了点头。 顾元清也不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挥,李妙萱身影骤然模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那隐藏于虚空深处的天魔所在的界域,一座山峰之上。 顾元清的分身之侧,空间微微荡漾,李妙萱悄然现身。 “这便是异界啊!”李妙萱走上一步,与顾元清并肩而立,发丝和衣袂在清风之中飞舞。 顾元清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此去九千里左右的一座山谷之中,便有一头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也是这次你我的第一个目标。” 李妙萱道:“那其它呢?” “这片地域应当都是这头混天不死天魔的领域。以此为中心,还有四头碎天层次的天魔拱卫在外,周围的低阶天魔皆是听其号令。 除此之外,方圆十万里都没什么实力强盛的天魔,倒是有一头蛟龙应当也有碎天实力,潜伏于一片湖泊之底,其余妖兽至多也就阴阳层次。至于更外面,还有一头混天不死的巢穴距离此地只怕有两百万里,更远的一头则在三千万里之外了。”顾元清道。 李妙萱略微惊讶道:“这些域外天魔,倒是和生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有着自己的领地,森严的等级,与古籍之中记载的,从他化自在天降临的天魔区别颇大啊。” 顾元清点头道:“或许是吞噬了血肉和修士神魂,从某种层次上来说也算半个生灵,它们平日里吞噬妖兽所诞生的贪、嗔、痴、怒、惧之力以供自身修行,只有偶尔才会直接吞噬妖兽的妖魂和血肉,仿佛是将这里的妖兽都视为供奉自己修行的资粮。” “此方世界有人族吗?”李妙萱又问道。 顾元清微微颔首:“以前应当有,这一月来,我几乎走遍了方圆近亿里,虽说未曾见到人,但在一些地方还是看到了人类生存的痕迹。至于现在,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按照它们留下这么多妖兽作为资粮来看,说不定也会留下人族。 妖兽大多情绪单一,只知本能恐惧和愤怒,而人族……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七情六欲,诸般情感,对天魔而言,恐怕都是无上妙品,一个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挣扎的灵魂,对其道行的益处都要远超妖兽。” “以前只是猜想,可看到这里……天魔之危害,竟至于此,幸好被挡在了灵界之外。它们不像寻常妖魔,只为杀戮吞噬,反而像是放牧。”李妙萱略微沉默,目光扫过下方那片被魔气浸染,却又诡异地维持着某种平衡的山川万兽,“它们懂得饲养,懂得让资粮自行繁衍,甚至懂得让自己如何长远发展,其灵智……” 顾元清神色有些复杂,轻轻一叹,物伤其类,一方界域真的沦落至此,未免令人唏嘘。 过去片刻,他转过头道:“我们现在讨论也是无用,若此界真有人族存在,那再论其它也可,眼下,首要还是斩杀天魔,增进道行。此界之大道和灵气皆与灵界有所区别,你先且熟悉一番。我会以空间之道将这方圆百里气息隔绝,你不用担心动静太大,招来变故。” 李妙萱微微颔首,闭上了眼睛,神念散出,感应天地,牵引元气。 大半个时辰之后,李妙萱睁开双眼。 顾元清问道:“怎样?” 李妙萱道:“应当能发挥出九成实力。” 顾元清笑道:“说来还未曾见你动手过,不知你实力如何?” 李妙萱嫣然一笑:“虽比不上你,但凭借法宝,想来也应当足以应对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 顾元清略微惊讶,大笑道:“那我今日便见识一番。” 话语之中,二人皆是施展遁术向着那头混天不死天魔的方向而去,顾元清以空间之道将二人包裹,行进虽快,却不会传出任何动静。 九千里,转瞬便至。 一座巨大的山谷映入眼帘。 谷内弥漫着浓稠如墨的天魔之气,将山谷化为魔域。 山谷中央,魔气最浓郁处,盘踞着一尊庞然大物,其形态由无数扭曲挣扎的怨魂与纯粹黑暗能量糅合而成。 头颅位置生有三只犹如深渊裂缝的巨大魔眼,周身肆无忌惮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混天不死层次威压。 而外围的,还有数百头阴阳或者天变层次的天魔匍匐着,它们的身上一缕缕本源魔念散出,没入中央的天魔口中,很显然,这些天魔是将平日里自己所得的力量供奉给它们的头领。 就在顾元清与李妙萱靠近山谷到百里之地时,这尊天魔三只巨大魔眼陡然睁开,猛地望向二人前来的方向。 很显然,它是察觉了这方向的不对。 三个巨大的瞳孔凝聚间,顾元清只感觉前方的空间陡然变得坚韧起来,前行的速度顿时受阻。 他对此也不意外,天魔本就是以本源魔念为根基,灵觉灵敏,而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更是如此。 他不再隐匿,身形于虚空中显现,并指如剑,朝着下方山谷虚虚一按。 “御劫万象,剑镇寰宇!” 四道剑意同时降临,演化御劫万象剑经的无上玄妙。 万法归始剑如同定鼎乾坤的基石,剑意笼罩之下,仿佛是将这片界域的规则彻底改变,山谷内汹涌的魔气、肆虐的魔念,仿佛遇到了克星,纷纷沉寂。 诸界永固剑蕴含空间法则,透明剑光自虚无中诞生,彼此交融化为一座巨大的北泉山之虚影,此剑并非攻击,而是将这此山谷彻底禁锢,断绝其一切遁逃与挪移的可能。 与之同时,一道道白金之色剑丝出现,交织成网,剑锋过处,万物归墟! 此乃大寂灭劫剑! 此剑不仅锋利无匹,更蕴含着一丝引动万物终结的寂灭归墟道韵,并与空间之道隐隐相合,一出现便似乎跨越空间落向这尊天魔的核心之处。 而最为诡异的当属他化自在剑,无形无质,却已直接作用于天魔的心神深处。 此剑引动天魔自身杂念、恐惧、暴虐,以其心念为资粮,映射、放大其破绽,演化无穷心魔幻境,从内部瓦解其战意,扰乱其魔念感知和判断,使其难以全力应对外在杀招。 四剑齐出,与顾元清身上铺展而开的周天阵图交融,归始定法,永固锁空,寂灭主杀,自在扰神,构成了一个完美的绝杀体系! 而几乎在顾元清动手的同一瞬间,一旁的李妙萱也动了! 她周身灵光爆闪,一件件平日里隐而不发的法宝光华骤然亮起! 身上那袭看似素雅的流云广袖裙绽放出万法不侵的莹莹清光,赫然是一件顶尖的虚仙级别法衣! 发间的玉簪飞起,化作一道可以守护心神的碧绿光幕垂落; 左手皓腕上的铃铛响起,发出抵消魔念的清脆道音; 脚下莲靴步步生辉,似有缩地成寸之能。 这些皆是顶尖道器! 青丝飞舞,衣袂飘飘,清冷的面容在宝光映衬下,显露出一种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别样美丽。 连顾元清忍不住侧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不仅为这些顶尖法宝,更为此刻锋芒毕露、光华夺目的她。 “嘶嗷——!” 这尊被困剑阵的天魔气息涌动,身上力量极致爆发,魔气翻滚,抵挡袭来的剑光。 同时它持续不停地发出尖锐至极的啸鸣,啸声似乎难以隔绝,入耳便是魔念显化于神魂。 与此同时,啸鸣还以难以理解的方式穿过顾元清的剑阵,瞬间传遍方圆数万里! 下一刻,这些地域之中的天魔瞬间丢下原本要做的事情腾空而起。 低阶天魔遮天蔽日,更夹杂着数道气息强横的碎天层次的天魔,它们不顾一切的疯狂向着山谷方向而来。 外界的变化并没有让顾元清和李妙萱心中有丝毫的波澜。 到他们这个层次,数量已是难以起决定性的作用。 二人身上法衣皆是散发出清辉,符文似乎受到刺激自然流转变幻,魔念尽数被驱逐出体外,魔音再难起效果。 这便是虚仙之器,只此一器便让天魔的一身本身去掉三成。 李妙萱掐动灵诀,身上升起一股历经劫难、破而后立的玄奥道韵,瞬间引动周围天地元气。 随后一指点出! 灵墟九劫经,墟天劫指! 指尖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毁灭与新生的法则之力,天地大道为之响应,此方地域仿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这一道灰蒙蒙指劲,如同跨越了空间,直落天魔之眼! 第793章 绝对开挂了! 面对李妙萱蕴含墟天劫力的一指,混天不死天魔能感觉到其对自己的威胁,意图避开。 但在顾元清御劫万象剑的压制下,动作迟滞,虽竭力扭曲魔躯,却终究慢了半分。 “嗤——!” 指劲点在魔眼之上,这只巨大的眼睛直接化为虚无,留下一个清晰的缺口,破灭劫力缠绕伤口处,阻止魔气修复! 虽然未能一击毙命,但以碎天境修为,正面击伤一尊混天不死层次天魔,也足以让人震惊。 李妙萱自己却微微蹙眉,心中暗忖:“果然啊,境界差距过大,仅凭神通,难以对其造成真正的伤害。” 她也清楚,若非顾元清以剑阵将对方死死压制,自己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得手。 心念电转间,她不再犹豫,动用真正的手段! 铮! 一声清鸣响起,李妙萱头上另一枚玉簪飞出。 空中迎风便长,瞬间化为一柄通体暗青的长刀飞出,刀身之上有龙形符文游走。 正是虚仙器,斩龙铡! 此法宝与李妙萱所修行的灵虚九劫真经气息相合,在其真元和神念驾御之下,散发出斩断因果、裁决生死的气息,犹如天罚一般! 长刀落在天魔之身,便见魔气直接消失,夹杂其中的本源魔念也直接湮灭。 “吼!” 天魔受创又被剑阵所困,惊怒交加,感受到斩龙铡气息中的致命威胁,它彻底疯狂起来! 三只魔眼同时喷射出污魂魔光,此光专蚀修士神魂与法宝灵性! 同时,它庞大身躯外围猛地爆开,化作亿万夹杂怨魂嘶吼的长箭,如同黑色的暴雨射向四周,每一道箭矢都蕴含着精神冲击与腐蚀之力,企图打破剑阵封锁。 这是不惜自损魔躯,也要寻得一线生机,从而施展天魔遁术逃离! 然而,顾元清的御劫万象剑阵何其玄妙! 万法归始剑意流转,将魔箭层层削弱和化解。 诸界永固剑意所化的空间壁垒坚不可摧,怨魂箭雨撞在上面,纷纷爆碎,难以撼动。 他化自在剑意不断扰乱天魔之念,干扰其行动。 而大寂灭劫剑气机不断锁向其核心本源魔念所在,逼得天魔不断转移核心,也无法全力遁走。 顾元清面色平静,也并未真正催动剑阵杀伐之力,更多是以困、锁、扰为主。 他有意借此战让李妙萱熟悉与强敌搏杀,也为将来并肩作战打下默契基础,故而,多为配合,为李妙萱创造出手的时机。 李妙萱明其心意,更是全力以赴。 她一边驾驭斩龙铡化作青色刀光,一次次撕裂天魔躯体,斩向天魔不断变幻的核心,一边催动灵墟九劫经中的神通。 九劫寂灭光! 墟神引! …… 这些神通虽无法重创天魔,却也让天魔有所顾忌,与顾元清的剑阵一起不断消磨天魔的魔气,将其牢牢困于山谷之内。 在李妙萱的猛攻与顾元清的禁锢和配合下,这尊混天不死天魔的怒吼声中渐渐带上了惊恐和绝望。 它的活动范围被剑阵不断压缩,魔躯在斩龙铡与灵墟神通的打击下不断受损、消散,恢复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山谷之中的地阶天魔早已在剑域之下被彻底镇压,外界虽也有无数天魔疯狂冲击剑阵,却如蚍蜉撼树,根本无法突破。 那些惑神、蚀魂的天魔手段,在二人身上虚仙级别法衣的防护下,更是毫无用处。 这尊混天不死大魔,即便身在自己的老巢,却根本无法得到力量的补充,俨然成了困兽。 顾元清与李妙萱的配合也越发纯熟,往往李妙萱一个念头刚动,顾元清的剑意便已为她铺平道路或封死对手退路。 而面对天魔的某些手段,李妙萱也无需闪避,顾元清的剑阵自然而然的为其挡下。 二人已是逐渐熟悉彼此的战斗方式,这其中不单单是因为二者修为高绝,更因为彼此之间的信任。 周围护卫的几头碎天层次的天魔也是赶到,只是面对剑阵依旧毫无办法。 顾元清也不急,环抱双手静立虚空,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战斗。 他之所以选择这头天魔作为目标,便是因为这头不死天魔最近的援手也在两百万里之外,就算这天魔的速度还要超过寻常混天不死,但两百万里之距,也要三个时辰左右。 过去大约一个时辰,那尊天魔活动的区域已是被压缩到不到五里,其实力更是消磨了大半, 在不断的战斗中,李妙萱也逐渐熟悉了混天不死层次的战斗,凭借斩龙铡和一身法宝,几乎无需顾元清再出手相助,便可与混天不死交战。 “差不多了!” 她忽然看了顾元清一眼。 顾元清明白其意,轻笑:“要不你先试试?” 李妙萱忽然一笑:“也行,反正这只是第一头!” “那我先助你彻底将之困住!”顾元清环抱的双手放下,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一身浩荡真元运转,神意凝聚,一捏剑诀,展开的阵图之中,北泉山虚影浮现,御劫万象剑阵被催使到了极限,突然暴增的力量瞬间让困在中央的天魔身影一顿。 李妙萱捏动灵诀,全身力量爆发,斩龙铡闪烁无量灵光,其力量被彻底释放出来。 原本的长刀陡然变化,其本体完全显化了出来。 一尊古朴、沉重、充满威严的暗金色铡刀。 铡座似由神玉与神金熔铸而成,上有山川湖海、日月星辰的浮雕,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蕴含裁决、终结道韵的玄奥符文。 铡刀的刀身宽阔厚重,刃口却是一条细到极致,连虚空也难以承其载锋锐黑线。 铡刀上方,有三道法则锁链虚影自然垂落,所笼罩的区域似乎瞬间凝固。 在此器出现时,这尊混天不死天魔彻底恐慌起来。 身上燃起熊熊魔火,直接将本源魔念燃烧化为力量,也顾不得在天魔之气中隐藏自身核心,借着爆发的力量意图冲出剑阵逃走。 但哪里又来得及,暗金色铡刀陡然变大,将整个山谷都化为了刑台。 有一尊身披铠甲,身材高大的神人虚影出现,探手一拿,便将天魔抓住,硬生生按在铡刀之下。 这一刻,就连顾元清都感觉自身气息略微不畅,心中一惊,这件虚仙器之威力还要超乎他的预料,存在着类似规则力量一般的存在。 仿佛只要自身力量未曾超过此器之极限,便会被其束缚。 “铡!” 李妙萱并指一挥! 铡刀落下,天魔惊恐而凄厉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庞大黑暗能量构成的魔躯如同被定格,从中断裂,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寸寸瓦解,再无丝毫生机与灵性,只剩下寻常的魔气逸散开去。 顾元清微微错愕,他感知到这尊混天不死天魔的本源魔念消失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要知道当初和他一起出征域外猎杀混天不死天魔的御劫盟中诸多混天不死高手,要炼化一尊混天不死天魔也要耗去足足一月的久。 就算是他自己炼化不死层次的天魔也需要不少时间。 这其中虽有要炼化天魔本源力量为自己所用的原因,并非说是单纯的斩杀,但这可是混天不死层次啊! 仿佛不死特性在这座铡刀之下完全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这真的仅仅只是一件虚仙器吗? 虚仙器,顾元清身上便有一件,就是李妙萱所送的太虚如意法衣。 而灵界各大宗门也有此等层次的法宝存在作为宗门底蕴,即便未曾见谁动用过,但顾元清从诸般典籍以及与灵尊、季山之交流之中,对其也多少有所了解,似乎其威力未曾到这等地步! 就在此时,顾元清蓦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妙萱,只见其微微闭目,全力驱使斩龙铡而本该有的虚弱感已是消失不见,身上的气息反是节节攀升。 其周身清光流转,道韵盎然。 原本碎天境初期的修为迅速的向前迈进,片刻之后,便来到了碎天中境的地步,只是一身气息不够圆润,未曾稳固。 这一刻,顾元清神情变得有些怪异,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开挂了! 绝对是开挂了! 以前只是有所猜测,但现在便是肯定! 难怪以当初乾元界的情况,也能在短短时间内便可从道胎境直入道火巅峰,甚至说,若非是乾元界本身羸弱,难以支撑道火之上的存在,或者说缺乏铸就神台的天材地宝,说不定当年她离开乾元界时便已是神台修士了。 还有这一身法宝,或许任何一件,或许都可以作为普通大宗门镇压宗门气运的宝物。 顾元清虽从未问过,但也能猜到这些法宝或许大部分并非是来自灵墟宗。 比如二人身上的虚仙法衣,灵墟宗就算底蕴再浑厚,李妙萱能自己用就算不错了,哪可能再给一件自己! 还有这斩龙铡,似乎在李妙萱还是天变层次便拥有的宝物。 李程颐识海之中的九转蕴神珠也是天地奇宝,而李妙萱留下它时也只道火修为。 这一切切都证实着李妙萱身上藏着极大的秘密。 而其他且不说,这斩杀天魔化为自身修为的手段,就算顾元清也是远远不及。 混天元火也要花费不少时间炼化天魔本源,炼化之后也只是化为精神本源,化为真正的道行依旧唯有依靠自己修行。 顾元清瞬间觉得,李妙萱身上这个挂似乎比自己的还要大多了。 至少不会像自己一般,被困在了山中! 顾元清微微失神,也有些沉默。 眼前的女子就这么信任自己吗?眼前的这一幕,几乎就是将其最大的秘密显露在了自己眼前。 这又是为何? 是因为李程颐?还是说自己所不记得的第一面。 我和她之间到底曾有着怎样的纠葛? 就在思索之间,李妙萱已是重新睁开了双眼,感应到顾元清的视线,转头与之目光对视,轻笑一声:“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顾元清回过神,试探的说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李妙萱错愕:“这是什么?” 顾元清笑容略显尴尬:“没什么,随口一言。” 他将视线转向周围虚空。 那尊混天不死天魔的死去,让蜂拥而来的天魔惊恐万分,其实之前面对顾元清的气息也是畏惧,但因为其头领召唤,不敢不从,此时不死天魔陨落,这些低阶天魔又如何还敢在这里,皆是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其中那几道碎天层次的魔影更是遁速极快,已在天空之中化作黑点。 “先将这些也清理干净吧。” 李妙萱压下心头的疑惑,微微颔首。 “先杀那几头碎天境的天魔!” 顾元清空间之道施展,带着李妙萱一步跨越虚空,瞬息间便拦在一头浑身骨刺狰狞的天魔前方。 不待那魔物反应,顾元清并指如剑,轻喝道:“镇!” 御劫万象剑意流转,无形的空间牢笼瞬间成形,任其如何冲撞也难撼动分毫。 “交给你了。”顾元清道 李妙萱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不必如此。” 顾元清微微一笑:“碎天境天魔于我而言,已是杯水车薪,与你此时境界却正好相宜,所得必然比我多,而且,你的实力提升,也才好真正猎魔,或许这一界的天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上一些!” 听他这般说,李妙萱不再多言,灵墟九劫经运转,斩龙铡所化的刀光飞出。 这尊碎天层次天魔惊怒爆发魔念,催动魔气,将一身手段尽数施展,但根本撼动不了顾元清的剑阵,也挡不住这足以斩杀混天不死层次的斩龙铡。 刀光闪过,其本源魔念已是消失,魔气溃散。 而李妙萱的气息似乎再次攀升小半步。 顾元清剑指一划,剑阵陡然散开,无数剑影笼罩方圆千里,所有天魔尽数被斩。 五指一抓一握,天魔本源向中心汇聚,混天元火燃起,顷刻之间将之炼化。 随后,空间涟漪再起,顾元清已是携着李妙萱追向下一目标。 二人身影在虚空中明灭闪烁,所过之处,方圆数千里天魔尽灭。 每一次斩杀天魔,李妙萱的气息便提升一分,虽然提升的速度越来越慢,可当逃走的几头碎天境天魔被她斩杀之后,已是彻底站稳在了碎天中期! 第794章 拜见上仙 漫天散开的混天元火收回,落入顾元清掌心,这片天魔横行的地域暂时恢复了死寂。 原本散布四方的天魔没了踪影,一些妖兽、妖族则颤颤赫赫的躲在各自巢穴深处,根本不敢冒头。 “人族,居然来了人族,以为他们早已死绝了呢!”一些妖族还存留着血脉传承而来的记忆。 李妙萱凌空而立,略微调息,让自身的神魂和意识尽可能的适应着突然增长的力量。 她望向顾元清,说道:“此番战斗动静不小,而且天魔诡异,彼此或有感应。最近的一头混天不死天魔虽在两百余万里之外,但或许也会闻讯赶来。” 顾元清轻笑一声:“让它来便是,来了,也就省得我们再去寻它。” “那倒也是,只要不是虚仙层次天魔,便不足为虑。”李妙萱点头,此番所得,修为精进,就算仅凭自己便可与混天不死一战了。 至于顾元清,李妙萱虽未曾见到过顾元清全力出手,但刚才的战斗中,一切都是那般从容和轻易而举,其实力简直是深不可测。 就算面对虚仙层次,也未必没有胜利的可能,而就算有危险,也可以退去再说。 “此方界域成群的天魔都被清理干净了,但还剩下一些地方有天魔潜藏,一并先清理了再说,阴阳层次虽弱,但终归聊胜于无。” 顾元清神念洒落四方,再加上洞虚天瞳,一些藏于幽暗,甚至藏身夺舍妖族之身的天魔都被一一找了出来。 直到这方圆数百万里内,所有能感应到的天魔尽数清理,也依旧未曾看到另一尊混天不死天魔的踪迹。 他转而看向身旁的李妙萱,轻笑道:“看来还是得我们自己跑一趟,你可需调息稳固一番?” “嗯,境界初升,力量虚浮,与神魂也不够契合,确实需要花一些时间才行。”李妙萱微微颔首。 “你修为增长太快,也很正常,对了,可要先回乾元界中?”顾元清随口问道,于他而言,回去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其实,随着天钓之术用得越多,顾元清自己越发觉得此等加持的不同寻常。 空间术法和神通,距离越远,耗费的元气本应越多,而北泉洞天距离此方世界之遥远难以计量,但对天钓之术来说,仿佛距离根本就不是问题,打开此方界域,与打开通往咫尺之地的消耗似乎相差不大。 李妙萱也同样为对顾元清的空间神通感到惊叹。 这等手段,意味着只要顾元清愿意,无论在何等险地、异界,皆可来去自如。 念头一起,便可回归自身洞府,堪称立于不败之地。 但她略一沉吟,又摇了摇头,说道:“既已决定在此界猎魔修行,便需适应此方天地之道,借此稳固境界之机,也正好细细体悟,契合此界大道规则;而且,感应两个不同世界之大道,彼此印证,对自身修行也有益处。” 顾元清点头认同,他这道分身来到此界之后便未曾回转,其意也是如此,此时的他在此界虽说难以发挥到灵界那种程度,但诸般术法施展起来,也可以立马引动此方世界大道,这便是一个月以来的成果。 而与之同时,他对李妙萱能如此快得适应此方世界而惊讶。 “也好。那我便为你护法。我知一处地方,景致尚可,气息也相对纯净。” 说罢,他袖袍一拂,空间道则流转,二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们已置身于一片广袤的湖泊之上。 湖水清彻,烟波浩渺,水元之气充沛,滋养着湖中生灵。 湖心有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与之前那片被魔气浸染的地域相比,此地可谓生机盎然,恍若两个世界。 李妙萱神念微动,感应到湖底深处隐有一股不弱的妖气。 她看向顾元清:“这里便是你之前所说的,那头蛟龙潜修之所?” 顾元清笑了笑,目光扫过平静的湖面:“正是。那些天魔似乎天生不喜这等水元充沛之地,这一湖泊周围也少有天魔。此地虽非绝顶灵秀,但在此界方圆数百万里内,已算是最为适合修士暂歇的清净之所了。” 李妙萱道:“其实天魔本就不太喜妖族,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妖族相比起我们人族来说,要纯粹不少。喜怒哀乐,皆出本心,弱肉强食,其实更合乎自然。天魔吞噬所得自然比不上人族。” “或许也是因此,才会形成此界域,这等天魔与妖魔共存的局面。”顾元清应了一句,目光四扫,选了一块临水的平坦青石。 “你便在此调息吧,我为你守着。” 李妙萱点头,在青石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目,开始运转功法,天人界域笼罩身躯,周身道韵缓缓流转,稳固自身气息,契合神魂和天人世界。 与之同时,也与此方天地,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 顾元清则静立守护在侧。 他的目光频频落在李妙萱身上,心中猜测着她到底拥有的是何种外挂?再或者得到过某些机缘或者法宝? 而这一刻,顾元清忽然想到一物。 玲珑界的规则神器太初天炉! 在玲珑界中,因为顾元清实力提升太快,太古神宗始终怀疑顾元清得到了太初天炉的力量,因为此物拥有炼化万物,甚至改变时间流逝速度的力量。 每一座浮游界、玲珑界其实都用此物力量笼罩,所谓的太古炼魔大阵,借助的也是太初天炉的力量。 当年,乾元界与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差异极大,而北泉洞天坠落魔域,二者时间彻底归一。 一直以来,顾元清以为是北泉山的原因导致了乾元界炼魔大阵的停止了运转,可现在忽然想到,北泉山破碎虚空连通魔域之时,似乎也是登天路开,李妙萱离开乾元界之时。 那会不会是因为李妙萱得到了太初天炉的力量,其离开也就导致了乾元界的变化呢? 虽然,这只是顾元清的一个猜测,但似乎至少也有这可能。 不过……就算真如其猜测,太初天炉或许也仅仅只是李妙萱的机缘之一,太初天炉是规则神器,其力量即便离开玲珑界后会大打折扣,但或许可以解释李妙萱斩杀天魔后,实力突飞猛进的缘由,但却不会给李妙萱带去这么多的法宝! 这些念头在顾元清心中流转,但过了一阵,便被他丢在一旁,不再多想。 李妙萱到底得到何种机缘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相信其一定有手段遮掩,否则不会在灵墟宗这么多年而无人察觉。 今日,她将之展现在自己面前,便是对自己的信任,他自然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而且,他二人本就是道侣,还有李程颐、李观荣、顾思源等无数子嗣的存在,早已是密不可分。 李妙萱实力越强,对自己,对这整个家族也是越好。 她有着此等造化,或许也可以在道途之上真正跟上自己的脚步! 日后……或许大道之上也不再是独行,而是可以彼此守望相助。 此何其幸矣! 顾元清的面容之上露出笑容,忽然之间感觉人生造化可真是神奇。 除去那现在还不知道的第一次见面外,他二人的人生轨迹,本来是没有什么交集。 她皇帝之女,灵墟宗最出色的天之骄子。而自己虽出生王府,但不过庶出而已,甚至说若非此界父母早亡,他都没资格在王府生活。 可就是这样的两人,偏偏因一桩意外,人生的轨迹开始有了交集,而偏偏他二人都算可算得上乾元界中最为特殊的两人! 一个浮游界诞生这样的两位存在,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顾元清负手而立,看向远方。 忽然目光落在了湖面之上,只见得一条水蛇小心翼翼的从湖面之上探出头来,瞧向顾元清。 顾元清轻笑一声,抬手虚空抓去。 水蛇大惊失色,仓惶而逃。 顾元清笑了笑:“放心,我不伤你,只是寻你聊上一聊。” 但水蛇哪里敢信,施展御水之术,向湖底而去,其身形已是化为蛟龙之像,随后与隐没于湖水之中。 不错,这一条水蛇,正是此方湖泊之下那碎天层次的蛟龙,也可以算是此上千里的湖泊之主。 它之前感应到人族与天魔大战,根本不敢插手,只是远远观望,看到两位人族高手,将周围的天魔杀了个遍,它可被吓得够呛。 传说之中,它的祖辈的祖辈曾见过人族,人族残暴凶悍,妖族都是其炼丹的材料,直到一日天魔降临,此方世界这才改变,再无人族踪影,而它也算第一次见到人族。 心中更道:果然没错,连混天不死的天魔似乎都死于这二位之手。 随后大战结束,它躲在水中洞府之下竟是无事,似乎人族并无意来寻它麻烦,让它松了一口气。 可没想,不久之后,这两位人族居然来到它的水域之上。 这可把它给吓惨了,难道今日只怕自己也要步祖辈后尘了,但未想过去多时,也未见人族下来找麻烦,便生出心思,潜匿气息上来探上一探。 可没想刚一露头,就被人族发现,吓得它动用了全部力量逃走。 只是区区碎天境的妖族,又如何逃得脱顾元清的手掌? 这蛟龙施展水遁,与水融为一体,但下一秒就在顾元清手掌之下被硬生生从湖水之中逼得显现身影,一座大山镇压得其根本难以动弹。 这一刻,它恨自己这么多事做什么,好端端的在湖底洞府里待着不好吗?偏偏要上来送死! 顾元清一挥手,阵盘飞出,一座大阵将李妙萱笼罩,同时布上空间防护之法。 即便此地没有了天魔,李妙萱身上还穿着虚仙法衣,但终归还是小心为上,不想因为外事,惊扰了她的修行。 随后,他才抬手一招,将这已是化为本体,数十里之长的蛟龙召来小岛。 蛟龙距离岛中越近,其身躯便是越小,来到岛中之时,便只有数丈之长了,眼中尽是慌乱。 感觉到这蛟龙身上传来的恐惧之意,甚至其身躯都在瑟瑟发抖。 “我松开你的禁制,莫要再逃,否则……”顾元清语气平静,最后看向这蛟龙的这一眼,稍微有些冷冽,而就是这一眼竟是吓得它似乎连心跳都停止了下来。 顾元清眼角都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我有这么可怕吗? 好歹你也算是碎天境的大妖,这胆子也未免太小了。 让顾元清都怀疑,要是自己透露杀机,是不是直接将这蛟龙给吓死了。 他慢慢松开了北泉镇世印对蛟龙的压迫。 那蛟龙庞大的身躯先是僵硬地颤了颤,确认顾元清确实放开了对他束缚,这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 只见它周身妖气涌动,光芒闪烁间,体型急速缩小,最终化为人形模样。 只是……这化身术显然极为蹩脚。 化出来的男子身形高大,面容模糊,额头之上还残留着几片青黑色鳞片,手脚也有些不自然,整体上看去十分别扭。 它似乎感觉自己身躯比顾元清还高,有些不对,连忙又将自己变矮了几分,随后才战战兢兢的躬下身去,几乎将脑袋埋到了地上,用古怪的腔调,结结巴巴的说道: “小……小……妖……拜拜拜见……上仙!” 就这么短短几个字,若非顾元清能通过神意感应其意念,单凭听觉,根本不知道它说的什么。 顾元清让自己的神情尽量温和,说道:“不必惊慌,让你过来,只是想问你一些话,了解一下此方界域的情况。” 感受到顾元清语气中的平和,蛟龙所化的汉子情况似乎稍好,但依旧不敢抬头,小心翼翼的回应道:“上……上仙请问,小妖定然知无不言,言……言无不尽!只……只是小妖平日皆待在那湖心深处,汲取些微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修行,等闲不敢外出,只怕……只怕所知有限,误了上仙大事。” 顾元清淡淡道:“无妨,知道多少便说多少,你对此界的天魔,以及人族,了解多少?” 第795章 牲口(5k) 蛟龙身子一抖,似乎光是听到“天魔”二字,就让它心生恐惧:“回……回上仙话,天魔……天魔小妖也所知不多,只知这方地域,便是那盘溪谷那尊魔王为尊。小妖虽成碎天,但所行之地,也只有这五千里水域而已,再外边未曾到过。 它顿了顿,偷偷看了一下顾元清的脸色,见对方依旧平静,才继续小心翼翼道:“至……至于人族……小妖所知更少。只几千年前隐约听说,在此界极东之地,似乎还有人族的城池聚集,抵抗天魔,但是真是假,小的也不清楚。” “还有呢?”顾元清淡淡说道。 “还有?还请上仙明示。”蛟龙胆怯的问道。 顾元清低眼看了一下这头蛟龙,这家伙真的是碎天境吗?感觉什么都不知道,能到这等境界,怎么也活了几千上万年,真会这么无知? 还是说…… 不知不觉间,顾元清的气息变得冷冽起来,若有若无的杀意将蛟龙笼罩。 这条蛟龙所化的大汉全身一僵,根根汗毛竖立,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急声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这一刻,似乎连话语都变得不磕磕巴巴了。 顾元清语气淡漠说道:“关于天魔的实力,你知道些什么?” 蛟龙道:“这方圆……” 顾元清道:“你认为这周围的天魔情况还需要你给我说吗?” “这个……那……我……”蛟龙张了张嘴,片刻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周围的事情确实不需要说,全部都杀完了,还有啥好说的,但是,其他的它也不知道啊! 顾元清看它一副胆怯如鼠的模样,眉头轻皱。 就在此时,李妙萱的身影从护卫她的大阵之中走出,这大半日时间的调息,气息已然稳固不少,虽说不及修为跃升之前那般圆润无碍,但却丝毫没有虚浮之感。 她看了一眼这壮汉道:“看来它似乎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你杀了吧,或许还可用来增进一两丝修为。”顾元清似随口说道。 蛟龙闻言一僵,竟是连化形之术也快要维持不住,颤抖着趴在地上。 李妙萱点头:“一头碎天境的蛟龙,混身是宝,龙筋可以用来作弓弦,龙魂可以蕴养道器,龙鳞可以制作战甲,龙血可以给小辈淬炼肉身,龙肉可以拿来入丹。” 听闻此言,这条蛟龙浑身一颤,竟是翻了个白眼,晕倒过去。 顾元清与李妙萱二人对视一眼。 过了许久,顾元清忍不住道:“这点胆量,它是怎么渡过的混天之劫?” 李妙萱道:“或许是其拥有一丝真龙血脉。你打算怎么处置它?” “算了,修行至此也是不易,饶他一命!”顾元清抬手一挥,狂风卷起,就将这一条蛟龙吹得飞出数百里。 轰然落入水中,随后便见它醒来仓惶没入水中,逃得没了踪影。 李妙萱掩嘴一笑:“你可把它吓得够呛。” 顾元清轻笑:“别看它胆小,可这家伙不老实。” “嗯?”李妙萱微微错愕,“我观其躯体神魂完整,这可不似分身?” “确实不是分身,但这家伙……”顾元清笑道:“这片水域,天魔稀少,我本以为是天魔不喜水元充沛之地,可刚才你调息之时,我以洞虚天瞳一观,这水域之底可没这么简单,若非是我精通空间之道只怕便被其骗过了。” 李妙萱眉头微微一挑:“有宝物?“ 顾元清摇头道:“不知,不过,刚才观其体内似乎藏有一道灵光印记,与其神魂缠绕一起,若是动它,只怕会生出一丝变数。” “那你打算如何?”李妙萱道。 “先且不管吧,这一丝印记,与天魔无关,即便是我也感觉到一丝危险之感,现在不是节外生枝之时。”顾元清道。 李妙萱微微颔首:“既是能成混天,自是有所机缘才可,特别是在天魔统治的界域之中,眼下初来此界,不明此界底细,确实不宜节外生枝。” 顾元清将李妙萱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可以出发了?” 李妙萱微微颔首道:“碎天大成之前,应该无碍。若是提升更多,根基可能就会有不稳的风险了。” 顾元清笑道:“如此的话,你再杀两尊混天不死天魔,或许便够了!走吧!” 二人便身化遁光而去。 过去许久,水域之中波澜忽生,一条水流所化的青色蛟龙凝聚成型,抬头看着远去的遁光。 它心中后怕的道:“还好这二人心善,未曾杀我。” 但转念之间,一缕遗憾之念自心头闪过。 “遗憾?我为何会觉得遗憾呢?难道我希望被杀!” 青色蛟龙错愕,过去一阵,它心中嘀咕:“应该是被吓糊涂了。” …… 两百万里之距,对顾元清和李妙萱来说,花不了多少时间。 一路行来,李妙萱借助施展遁术的时机,也同样在熟悉着自己新境界实力,也不断调整着精神意念、法力运转,加深与此方天地规则的契合。 约莫两个时辰后。 “到了。” 顾元清的声音响起,二人随即在一座光秃秃的岩石山头上按落遁光。 空间之力化为一层无形的壁障,将两人笼罩,隔绝了所有气息。 李妙萱凝神向前望去,双眸之中清辉流转,已然施展了灵墟宗秘传的瞳术。 只见得前方是一片广袤无垠、望不到边际的迷雾沼泽。 浓郁的、带着污秽气息的灰色雾气如同活物般缓缓翻滚、流动,一股混天不死层次的庞大魔念笼罩着这片天地。 李妙萱极力催动瞳术,却难以看透这层层迷雾,更无法锁定那尊天魔的藏身之处,仿佛这整片雾瘴之地都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顾元清好整以暇的站在她身旁。 李妙萱神情微凝:“这方圆数万里的雾气……莫非皆是其魔躯所化?” 顾元清轻笑一声:“眼光不错。不过,也不全是它。这其中还混杂了它这一脉无数大大小小的天魔,它们的魔气与本源魔念皆与这尊不死天魔的气息相融,难分彼此,共同构成了这片魔域。” 李妙萱闻言,眉头微蹙:“如此形态,与灵界之外出现的秽殃瘴母倒是有几分相似,有些难杀啊。” 与天魔交战,最棘手之处往往并非力量的硬拼,而是其千变万化的形态。 有的天魔形似生灵,有的只是魔气凝聚,而眼前这尊,似乎已与这片独特的天地也都融为一体。 这方圆数万里的森林沼泽,这弥漫的雾气,每一寸都可能是其本体,其最核心的本源魔念可以藏匿于这片魔域的任何角落,这些看似活着的生灵、妖兽都可以成为其魔念的载体。 若它觉得能战胜来敌,本源魔念自会现身操控一切;若它觉得不敌,只需将本源魔念深深隐藏,想要在这数万里魔域中将其找出,其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顾元清笑道:“无妨,那我先试试,看能否将它逼出来。” 说罢,他缓缓抬起右掌。 掌心之上,一道的灰白色火焰跳动,正是混天元火! 心念一动,这一道火焰瞬间分化亿万细小的火星,投向迷雾之中! 火星悄无声息地落入雾气、森林、沼泽之中。 下一刻—— “轰!!!” 被火星触及之处,灰白色的火焰猛地窜起。 这些火焰不烧草木,专焚与魔气相关的事物。 顷刻之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以每一点火星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万里魔域,尽化火海! 原本缓缓流动,混杂着魔气的迷雾,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剧烈的翻滚、沸腾! 无数隐匿在雾气中,形态各异的天魔被混天元火灼烧,发出凄厉的嚎叫。 它们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最后消散,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精神本源力量,反哺顾元清。 李妙萱轻叹:“此火当真玄妙啊。” “此乃金阙岐黄丹经之中的法门,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顾元清笑道。 李妙萱摇了摇头:“算了,我不精于火道,就算修行也难大成,何况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此火与劫气有关,若是修行它,或许还会影响灵墟九劫经的进度。” 就在二人说话间,尖锐的厉啸响起! 整片天地仿佛活了过来,沼泽之中污浊的黑水冲天而起,化作滔天巨浪,试图扑灭火焰; 浓郁如实质的魔气自大地和虚空之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汐,冲击着混天元火。 然而,这一切皆是徒劳! 混天元火水不能淹,魔不能侵! 那些扑来的黑水与魔气,非但未能熄灭火焰,反而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灰白色的火势愈燃愈烈! 就在此时,一道远超之前的恐怖魔念猛地从魔域核心爆发出来! 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荡空间,竟是将蔓延的混天元火压制了下来,火海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顾元清轻笑一声:“实力倒是不弱。看来得稍微认真一些了,以免不小心给它溜掉了。” 话音未落,他这具分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原本内敛的力量如同解开了封印的洪流,汹涌而出! 掌心之中,混天元火色泽更加深邃,也牵引着这片火域也生出变化。 同时,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周天星斗阵图展开,四道剑意降临化为大阵。 整个剑阵如同一张巨网,将方圆数万里的魔域彻底笼罩,断绝了一切遁走的可能! 那尊隐匿的天魔显然感觉到了威胁,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与咆哮,强大的魔念扫过天地,终于捕捉到了站在远处山巅的顾元清! 下一刻,漫天魔气与雾气向着一点汇聚,瞬间凝聚成一尊高达万丈,魔威滔天的恐怖巨魔身影! 这巨魔抬起一只由无尽怨魂与魔气凝聚的遮天巨掌,带着撼动天地之势,朝着顾元清所在的山峰狠狠拍下!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混天不死境色变的攻击,顾元清只是淡然一笑,心念微动。 御劫万象剑阵骤然发威,无数无形的空间锁链与寂灭剑气凭空浮现,瞬间缠绕上那万丈魔躯! 嗤啦啦! 如同裂帛之声响起,万丈魔影竟如同纸糊般,寸寸断裂,轰然崩塌,化为混乱的魔气四散而开! 李妙萱目睹此景,心中震撼难言。 一人成阵,笼罩数万里,举手投足间便绞碎天魔凝聚的万丈魔躯……这是何等浩瀚的力量! 要知道,眼前的顾元清,仅仅是一具分身啊! 她自忖凭借诸多法宝能与混天不死天魔周旋,但绝无可能做到这种的程度。 来到此方界域之前,她原本以为此行是并肩作战,此刻她才清晰地认识到,以自己碎天境的修为,恐怕……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的自己实力还是弱了一些。 顾元清不知李妙萱所想,他操控着混天元火和御劫万象剑阵不断压缩天魔力量所笼罩的区域,逼迫其收拢力量,如此方可真正寻到其本源魔念所在。 这尊天魔似乎终于感受到了顾元清的强悍和威胁,开始不顾一切了。 刹那间,魔域之中所有尚存的妖兽、魔植,都在一瞬间纷纷倒下或者枯萎!它们的神魂与生命精华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的力量强行抽离,化作天魔之力,连地下被污染的灵脉也纷纷燃烧起来。 吞噬了不知经营多少年积累的“资粮”,借助与这片天地深度融合的“地利”,这尊天魔的力量瞬间暴涨! 弥漫的魔气变得粘稠如墨,在魔念的指挥下再次汇聚魔躯冲向顾元清,同时施展魔念不断攻击。 顾元清和李妙萱身上的虚仙法衣受到刺激,纷纷亮起光芒。 “嗯?倒是果断。”顾元清轻笑,也不再留手。 他捏了一个印决,巍峨的北泉山虚影骤然浮现! 山影凝实的刹那,这具分身的气息仿佛打破了混天不死的桎梏,无限接近于虚仙之境一般! 感受到这股恐怖气息,这尊不死天魔终于彻底怕了! 它再无丝毫战意,魔念疯狂冲击剑阵,试图撕裂空间逃窜。 然而,已经迟了。 “此刻想走?晚了!” 顾元清笑了笑。 若是最初交锋之时,天魔要跑,顾元清在无法寻到其本源魔念的情况下,只怕要将其彻底拦下也不容易。 但过去这么久,剑阵已彻底呈现,化作天罗地网,将那尊天魔的力量从最初弥漫的数万里,硬生生压缩至千里范围! 它便没有了脱离的机会。 而此时,一直静立观察,寻找时机的李妙萱也终于出手! 数万里之地寻找本源魔念相对困难,但千里之地,天魔还要与顾元清交战,其本源魔念的脉络便好寻了许多。 发间的斩龙铡所化的暗青长刀飞出!龙形符文尽数亮起,化作一道带着破灭之力的刀光,直斩天魔本源魔念所在! 如同上一次战斗那般,在李妙萱出手的瞬间,顾元清放缓了攻势,只维持着对其压制,防止其逃脱,让李妙萱在实战中不断熟悉与强敌的搏杀,磨砺自身神通和意志。 一个时辰过去。 李妙萱双手结印,全力催动斩龙铡! 暗青长刀于空中骤然变化,化作一座古老、威严、散发着无尽肃杀之气的刑台虚影! 神人身影出现,抬手按住那道扭曲挣扎的本源魔念,铡刀落下! 魔念崩散,天地复静。 顾元清转头看去,只见李妙萱身上气息再次层层攀升。 对于尚在碎天境的她而言,越级斩杀一尊混天不死天魔,所带来的“经验”必然无比丰厚。 开挂的人生,当真是无需多言。 …… 一方被永恒黑暗和魔气笼罩的深渊谷底,魔气浓郁得犹如粘稠的液体。 谷底遍布着各种骸骨,有人形的,有妖兽的。 每一个骸骨上都遍布着破碎残缺的天地道纹,这说明着这些死去之人生前的强大。 而在这些骸骨的中央,一尊仿佛由黑暗本身凝聚而成的古老魔影微微一动,双目缓缓睁开,目光所及之处,粘稠的魔液为之沸腾,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万化……噬魂……它们的本源都消散了?” 一道古老而低沉的魔音在这死寂的魔谷中缓缓回荡,听不出喜怒。 对它而言,损失两个混天不死层次的下属也并非小事,尤其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连陨落! 默然片刻,魔音再次响起:“无间,你去查清缘由,若是人族出手,那便教训一番。安静得太久,这些小虫子们或许以为自己又能行了,牲口便得有牲口的觉悟,莫要让他们误以为吾等的仁慈是软弱。” 魔谷边缘,一道模糊不清魔影微微躬身:“遵命!” 随后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于原地! …… 李妙萱闭目调息,顾元清则驾驭混天元火和御劫万象剑阵清扫着周围的低等天魔。 过去许久,李妙萱的气息稳固在接近碎天大成的地步。 看到其睁开双眼,顾元清问道:“怎样?” 李妙萱微微皱眉:“看来有些高估了自己,可能需要静修一段时日,我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有些不足以驾驭此时的力量。” 第796章 魔主苏醒! 顾元清虽不知李妙萱到底是以什么手段提升的修为,但能看得出来此时的她有些许失衡。 实力的突然飙升,天人世界随之变化,但自身对天地大道的理解不够,难以对之完全掌控,整个天人世界就如同压在了自己身躯上一般。 修士的提升,并非是单纯的堆积神魂和元气,而是全方位构架和完善。 就如同一个电脑,并非是说你扩张了它的硬件,或者说给它了无数功能齐全的软件,就变得强大了。 若主板架构老旧,供电不稳,散热不足,强行塞入顶级芯片反而会导致系统崩溃,过热烧毁。真正的强大,在于硬件与软件的完美匹配,在于底层系统的精密优化,在于让每一份性能,都能被精准、高效的释放。 李妙萱此刻便如同过载的机器,她的神魂与元气空前强大,但她对大道的领悟却未能同步跟进。 自身内外无法统合,神念难以精细驾驭这骤然提升的修为,强大的力量就成了压在道基之上的沉重负担。 “我先送你回乾元界吧!”顾元清道。 “那你多加小心。”李妙萱微微点头。 她跟随顾元清前来,本意是想凭借法宝与其并肩作战,但实际上却感觉是成了顾元清的累赘一般,斩杀的天魔最终用来提升了自己的实力,而顾元清自己反倒是收获甚小。 强行再留在这里,反倒让顾元清需要分心照顾自己,拖累了其修行的进度。 “放心,我不会做太过冒险的事情。”顾元清笑了笑,心神勾连本尊。 天钓之术发动,李妙萱的身影一瞬间便回归了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的本尊静候:“此殿乃山中灵脉汇聚之所,你便先在此静修吧。” 李妙萱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颔首说道:“谢谢。” 顾元清唇角微扬,笑道:“你我二人,不是道侣吗?” 李妙萱微怔,清丽面容如冰雪消融,浮现笑意。 顾元清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未再多言,身影悄然淡化,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原地。 …… 异界之中。 顾元清静立虚空,目送李妙萱离去,脸上的温和敛去,轻声道:“现在,该轮到我自己了!” 话语声未落,他的身影已是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月多来,他探查此界方圆数亿里之地域,自然也有一些布置。 只是之前想给李妙萱多一些熟悉此界的时间,所以这才使用的普通遁术。 而现在,他自己一人,只为猎杀,便没了花时间赶路的兴致。 两千万里之外,一片废弃古城遗迹之上,魔气将这片地域彻底化为魔域,地下的灵脉也被侵袭改变。 空间微动,顾元清的身影骤然浮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尊混天不死天魔身上。 这尊天魔形态诡异,浑身上下长满了狰狞恐怖的暗红色肉瘤,肉瘤上延伸出万千布满吸盘的苍白触手,每一条散发腐朽与衰败的气息。 身影再一闪,已是直接来到这尊天魔上方,不等其反应过来,顾元清抬手虚按: 御劫万象,斩! 御劫万象剑阵瞬间成型,镇压法阵,禁锢虚空,亿万大寂灭劫剑所化的剑丝交错,瞬息之间纵横切割,将这一尊庞大,如同小山一般的天魔切成无数碎片。 其散布肉身各处的本源魔念在猝不及防下,被大寂灭剑斩中,纷纷湮灭。 这尊天魔实力尤在被斩杀的另外两尊天魔之上,但面对顾元清时却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推衍而得的御劫万象剑阵对天魔的克制要远在镇劫四象剑之上,所以哪怕这里乃是天魔主场,可顾元清斩杀起来,却远比当初在灵界空间裂缝之外的战斗更为轻松。 当然,这其中,李妙萱赠予顾元清的太虚如意法衣也起了很大作用。 此法衣在顾元清浩荡无边的元气催动下,天魔之力完全无法破开它的防御,让本就以精神意志攻击作为大半手段的天魔失去了大半的实力。 一道道剑丝游走,天魔之躯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其实力迅速从巅峰跌落,其魔躯越来越小。 它惊恐嘶吼,燃烧魔念意图逃走,但哪里冲得破顾元清的剑阵。 二者实力本就相差太远,再加顾元清神通和法宝对其的克制,结果也便早已注定。 它的本源魔念被大寂灭剑割裂,又在熊熊燃烧的混天元火之中被炼化,化为源源不断的精神本源之力反哺顾元清。 其身躯之上肉瘤湮灭,万千触手枯萎化灰。 顾元清每出一剑,其实力就被削弱半分,可供本源魔念腾挪的空间也就越来越小,最终被北泉山虚影镇压落入顾元清手心,又被空间封印,以天钓之术拉入北泉洞天,从而彻底镇压,再慢慢炼化。 当这片地域归于平静,顾元清又由不住想起李妙萱的斩龙铡来,此法宝之力竟是可直接斩灭天魔,当真令人惊叹! 他静立片刻,洞虚天瞳和神念扫过此方界域,每发现一头天魔,便有剑光陡然凭空出现将之斩杀,随后又被混天元火炼化。 当将这一方地域扫荡干净,其身影便再度消失。 又是数千里外,一片暗影森林上空。 顾元清凭空出现。 抬手,御劫万象剑阵再开! …… 半个时辰之后,整片森林化为灰烬,遮蔽天空数千年的黑雾散开,阳光散落。 斩杀、镇压,再以天钓之术将之拉回北泉洞天。 这一幕幕接连发生在各处。 而每一次顾元清的现身,便意味着一尊碎天或者混天不死的陨落。 御劫万象剑阵杀伐无双,混天元火炼化万物反哺己身,他的精神本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累积、攀升。 …… 深渊魔谷,最底层。 那尊古老魔影再次醒来,如同血色炼狱般的魔眼陡然睁开。 “嗯?!” 如果说之前两尊混天不死手下的死去只是让它心中有些波澜,那此刻就让它感觉震怒了。 “磷火、阴影……吾座下之魔王,为何本源气息接二连三地沉寂?!” 作为这片魔域的主宰,方圆数十亿里的天魔皆是其下属,这些不死天魔,也同样是它修行的助力,其本源魔念也皆是在它心神掌控之下。 但此刻接二连三消失,绝非自然消亡,而是有针对性的猎杀! “是谁?!” 恐怖的魔音如同亿万怨魂齐啸,魔主的意志冲天而起! 轰——!!! 方圆十数万里之天空仿佛塌陷了下来! 无尽的魔云汇聚翻滚,形成一个笼罩十数万里,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 恐怖的虚仙层次威压如同海啸席卷天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而也直到此时,原本被它派去的一尊魔影终于到了顾元清最初斩杀的两尊天魔的地方。 它从虚空中显露身影来,其身上穿着人族样式的黑色长袍,整个身躯被黑色的雾气包裹。 “这里也是剑道、火道留下的道痕,与上一地同出一源,万化、噬魂……果然都死了。” 黑雾之中,一双猩红的双眼微微眯起,它忽然身影一闪来到,一片湖泊之上。 “滚出来。” 庞大的魔念席卷直入湖面之下。 湖底,那条青黑色的蛟龙在湖底深处洞府之中酣睡,当这尊混天不死大魔的声音和气息传来之际,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犹豫不过一瞬,求生本能迫使它向上游去。 哗啦—— 蛟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颅,。 “魔魔王大人。”蛟龙的声音颤抖。 无间魔王周身的黑雾缓缓流转:“你看见了什么?” “小小妖什么都不知道,”蛟龙几乎将头埋到水中,“那日只感到上方有惊天大战,剑气与火焰席卷四方,小妖吓得沉在谷底,不敢窥探分毫.” 黑雾骤然凝固,猩红的双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蛟龙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意锁定了自己,每一片鳞片都因恐惧而倒竖起来。 过去半许。 “滚。” 如蒙大赦的蛟龙一头扎进湖中,拼命向远处游去。 无间魔王望着蛟龙狼狈逃窜的背影,气息流转,杀意冷冽,但始终未曾出手。 就在此时,它陡然转头看向远方。 “这是.主上的气息?又发生了何事?” …… 此界,九域神州,大昊神朝,神都玉京。 巍峨的皇宫深处,一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台上。 身着帝袍的玄皓极负手而立,目光穿透虚空,望向魔域深处那冲天而起,搅动天象的魔主气息。 “玄幽魔主……竟是苏醒了过来!传朕谕令,神朝所有军镇,所有宗门势力,即刻起进入战备状态。开启九域传讯法阵,通传三相与三宗,三日之后,于御魔殿中议事。” 周天星宫,悬空山。 盘坐于星辰万象图前的星衍道尊缓缓睁开双眼,双瞳之中星象流转:“魔主异动,天机晦暗。此番变故,恐非寻常魔潮,或有未知变数滋生。星宫所有长老、弟子,即刻归位,全力维系周天护世大阵根基,不容半分差池!” 九霄剑宗,剑冢峰顶。 宗主凌奕负手而立,感应着遥远的魔威,周身凝练如实质的剑意冲天而起。 “玄幽吗?这是又要对我人族出手不成?那我便要瞧瞧,你是不是如同传说中的那般!” 天工阁,璇玑殿。 一位气质沉静的中年文士放下手中正在推演的阵盘,来到屋外,以望气之术看向远方,感应着大道的颤动,轻轻一叹:“又要开始了吗?” 随后,他轻声道:“青柠。” 一位模样清秀的素雅女子从院外走入:“弟子在。” “传令各殿,即刻清点所有戮魔弩、镇傀、净魔符库存。启动万灵造化炉不惜灵材,全力运转!” “师尊,这是……”女子猛然抬头。 “提前做一些准备总是好的。”中年文士轻声说道。 一时间,九域神州之内,以大昊神朝为核心,联合周天星宫、九霄剑宗、天工阁三大宗门,这架为生存而打造的庞大战争机器开始运转了起来。 所有高阶修士都明白一位魔主的苏醒意味着什么,心中如压万钧巨石,却无一人退缩,因为退无可退! …… 一处天魔盘踞之地。 顾元清抬起手来,万千混天元火回归掌心,感觉自己精神本源又浑厚了一分。 这里只是一头碎天境的天魔而已,无需送回北泉洞天,自身便可轻易炼化,也正好填补这具分身的损耗。 他抬起头来看向远方。 “虚仙级天魔的气息,终于被察觉了吗?” 他并无畏惧,眼中反而掠过一丝兴致。 “此时的我,能打的过它吗?要不要试上一试?” 对于虚仙层次的天魔存在,顾元清丝毫不觉意外,因为它从未掩藏过自身的存在,之前探查之时,便隐隐察觉其气息存在,所以顾元清猎杀之地,也都是在靠外围的地方。 此方界域的混天不死天魔数量超乎他原本的预料,这些时日加起来,他已经斩杀过六尊。 而这仅仅只是此方界域的一部分地域罢了! 此方世界广阔无边,或许不及灵界,但也相差不了多少,地域之广,难以计量。 其大道完善,灵气丰厚,所以,对于出现这么多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顾元清其实也并觉得多奇怪, 只需吞噬几尊碎天层次的修士的神魂意志,或许就足以孕育出一头混天不死的天魔来。 而天魔寿元几何,谁也不知。这漫长岁月,可以想象此界的高阶天魔到底何其之多。 “说不定足以支撑我的神魂完成仙道之下的蜕变。不过……算了,先且等上一等,消化了这次所得再来吧。” 仙道漫长,不必急于一时。 此方界域对顾元清来说,便是自身修行之资粮。 天魔反正就在这里,早杀晚杀都是一样,自身稳步前行才最好的选择。 他的身影随即缓缓消散。 不多时,一道巨大的魔掌出现,将方圆数千里笼罩。 轰隆! 数千里的大地向下塌陷,空间都承载不住这股力量,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 仿佛一切大道都不复存,皆是被掌中魔道所尽数驱逐,浓郁的魔气将这整片天地化为魔域,大地都化为了魔土! 第797章 虚仙层次天魔的变化 虚空如破帛般被撕裂,滔天魔气奔涌而出,又在瞬间向中心倒卷收敛,化为人形。 他身着墨色长袍,面容俊美近乎邪异,那双深紫眼眸中隐隐透射猩红的血芒。 “跑了?”他声音低沉,透着冰冷的寒意,“你跑得了吗?” 他探出五指,在虚空中轻抓,将此地残留的气息尽数聚拢。 天魔秘术运转,神念意图循着某些痕迹追寻。 片刻之后,他微微蹙眉。 “跑了吗?” 指尖气息湮灭,神情淡漠。 “既是人族出手,这账便向人族讨还便是!” 魔躯如墨迹化开,由实转虚,消散无踪,只余空间涟漪在死寂中无声扩散。 三日之后。 神都玉京,昊天大殿。 殿宇高阔,穹顶隐没于云雾之中。 此地乃九域人族的权柄中心。 地面是冰冷的青色玉石,整个大殿显得肃穆而空旷。 大昊皇帝玄皓极高踞于九龙环绕的帝座之上,双眸清冷如万古寒渊,没有丝毫波澜。 下方,三相与三大宗门之主分列两侧而坐。 左侧上首,天枢府尊李晏深双目开阖间似有万象生灭; 次席,荡魔司大司座岳千锋巍然端坐,周身煞气凝如实质,隐隐传出金戈铁马之音。 末席,巡天监监正裴断身形清瘦,气息缥缈。 而另外一边则是周天星宫宫主星衍道尊,九霄剑宗宗主凌奕,天工阁阁主湛圣杰,只是这三人皆是一道神魂虚影,九域神洲的三大宗门位列三方,在某种程度上便是监察三尊魔主动向,若是魔主袭击,三大宗门便是抵御魔主的真正的屏障。 因为虚仙层次的魔主,也唯有这个层次的高手,才有资格挡得住! 玄皓极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缓缓说道:“玄幽魔主提前苏醒,万年之期未至,诸位有何见解?” 李晏深率先开口,语气凝重:“陛下,三尊魔主皆乃顶尖虚仙层次,其麾下甚至还有虚仙级魔王。如今虽只玄幽苏醒,然牵一发而动全身,七情、万孽若随之醒来……”他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最好全力固守,争取时间完善最后三处阵眼,待一百三十年后魔劫来临之期,或可多一分胜算。” 巡天监裴断微微颔首:“府尊所言极是。” 星衍道尊缓缓说道:“按照古例,天魔每隔万年方会发动魔劫,以我人族为资粮修行自身,眼下提前醒来,必然有变。若真如府尊所言,另两位魔主亦被惊动……” 天工阁阁主湛圣杰,长叹一声:“周天星辰塔尚需三月方能完全修复,太虚戮神弩也只完成八成。此时开启大战,我等装备未齐,胜算……不足三成。” “难道就坐以待毙?”岳千锋声如雷霆,周身煞气翻涌,“魔主苏醒,必有所图。待其准备周全,我等岂非更陷被动?当主动出击,以攻代守!我人族积蓄万载,我不信,真的掀翻不了这群魔崽子。” 凌奕剑眉一扬,声如金铁交鸣:“岳司座此言深得我心!纵使魔主齐至,我九霄剑宗十万剑修,亦敢以血开锋!而且,只要能斩了玄幽,我人族与天魔之势便可逆转。” 大殿内一时沉寂。 所有人都明白,岳千锋与凌奕所言也不无道理,只是虚仙层次的天魔哪有这么好杀,而虽人族积蓄万年,但仍未做好与天魔全面开战的准备,若是此时开战,便相当于将大劫提前百年,不可不慎。 玄皓极的指尖在皇座扶手上轻轻一叩。 “玄幽苏醒,绝非无故,就算并非魔劫之期,只怕也会袭击我人族,以补它之消耗。李卿,即刻统筹各域,进入战备之态;裴监正,不惜代价,也要窥得魔域一线天机;岳司座,整军备战,但没有朕的谕令,不得越界出击。” 他的目光扫向三宗:“三位道友,天魔之战,关乎存亡,其他的当也不用朕多说了。星宫需确保大阵无虞,这是底线;天工阁全力赶工,我要在三十日内见到完整的戮神弩阵列;剑宗”他深深看了凌奕一眼,“做好随时出剑的准备。” 最后,他望向裴断与岳千锋:“动用暗星卫,潜入魔土。朕要知道,究竟是什么,让玄幽提前百年醒来。” “谨遵帝旨!” “陛下放心。” …… 望乡关,巍峨雄城,如一头巨兽匍匐在大昊神朝西陲之上。 城墙上铭刻的万千符文明灭不定,汇聚成巨大的光幕,抵御着城外滔天魔气的侵袭。 魔主沉睡的年代,也并不会平静,这一座城不知经历了多少场战斗。 而现在,魔主醒来,更是全城戒备,所有的将士都是枕戈待旦。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城头响起,一名身经百战、天变层次的校尉,双目瞬间被赤红吞噬,周身凭空燃起幽紫色的魔火! 这火焰焚烧气血和神魂,更引动内心最深处的杀意,泯灭其理智和意识。 他如同野兽一般嘶吼着,转身便将战刀砍向身旁生死与共的同袍。 而这并非个例! 刹那间,这座百丈之高的城墙之上,多处防线大乱,成百上千的精锐将士接连入魔,状若疯癫,反噬身边之人。 他们体内不知不觉中被种下的魔念,在此刻被城外无形的力量引动、点燃了。 “稳住!是心魔引!净光符,快!” 城中一道身影一闪,直接落在城墙之上,正是坐镇此关的混天不死境大将狄烽,他须发皆张,怒喝如雷。 后方修炼清心法门的修士全力出手,万千清辉洒落,强行驱散魔念。 但那些被魔火焚烧过的将士,神魂早已被魔念侵蚀殆尽, 魔念吞噬了宿主残魂后,竟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烟,发出桀桀怪笑,飞速遁出关外。 关外昏暗的天幕下,两道庞大的魔影缓缓显形半空,正是那两头混天不死境的天魔。 它们吸食着飞来的神魂气血之力,脸上露出无比享受、迷醉的神情。 “还是人族的味道最好!” “孽障!安敢如此!” 狄烽一声怒吼,周身气血与整个望乡关的护城大阵相连,磅礴的力量灌注己身。 他一步踏出关墙,手中长枪化作撕裂天地的数百丈金芒,含怒一击,直落那两头吞食魂力的天魔! 狄烽以一敌二,凭借大阵加持,不落下风,却也难以杀死天魔。 就在此时,天地骤然一暗。 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轰然降临! 虚空之中,无尽黑暗涌出,随即内敛,一道身穿墨袍的身影显现出来,正是玄幽魔主。 它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气息似乎就让望乡关的护城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狄烽陡然之间感觉身边空间凝固起来,自身枪意,寸寸崩解,有魔念要将之包裹。 其身上抵御天魔的法宝绽放光芒,却是不断缩小。 “哼!” 一声冷哼,剑鸣骤然响起。 一道剑光自东方而来,破碎虚空,超越了寻常速度的概念,刚一出现,便直接到了那道黑色身影之前。 剑意锐利无方,其意仿佛可斩断一切虚妄魔念! 剑光过处,魔气退散。 玄幽魔主周围的黑暗剧烈翻涌,似有无数怨魂在剑光下哀嚎湮灭。 它微微晃动,那道剑光也随之消散,但其身躯似乎变得暗淡了一分,很显然,来到这里的只是魔念所化的分身。 “九霄剑宗,虚仙……”玄幽魔主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这一代人族,倒是有点意思。看来,果子……已经长熟了。” 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在狄烽以及整个望乡关所有将士的脸上扫过。 “难怪人族有胆子对本尊麾下伸手,看来,是到了该采摘的时候了,很好!” 话音未落,那道分身便如泡影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连同那两头混天境天魔也一同隐去。 下一刻,凌奕的身影出现,看着消散的玄幽魔主身影眉头微微一皱,他这一剑竟是连其分身都未伤到。 这些古老魔主的实力当真令人心惊! …… 一日之后。 望乡关将此地消息传回朝廷,随后又以传送法阵将信息送达另外两大宗门。 天工阁阁主湛圣杰看着信令,轻轻一叹:“这是真的要开始了吗?” “师尊,玄幽魔主现身,这是要对我们出手了吗?” “是啊,不过,它们要的不是尸横遍野。”他抬眼看向弟子,目光深邃,“它们要的是我们恐惧、愤怒,以及希望和绝望中的挣扎。”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周天星斗大阵光幕。 “它们会像最耐心的猎人,让我们在漫长的煎熬中,将每一分情绪都酝酿到极致,待到我们道心将溃未溃,希望将灭未灭之时,才是它们收割的最佳时机。”” 阁主的声音很轻,却让青柠感到刺骨的寒意。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湛圣杰忽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既然它们要等情绪发酵,就给了我们喘息之机。每一次压迫,都是对人族修士韧性的锤炼;每一次绝境,都可能逼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收回了所有分身,正在炼化被他镇压的天魔本源魔念,四尊混天不死天魔足以让其神魂力量更进一步。 即便此时的他修为比当年更上一层楼,但要将之炼化也需耗费不少的时间。 足足大半月,所有的魔念尽数炼化,化为其精神本源。 顾元清的神魂力量再次迅速攀升,每一丝神念都绽放毫光。 再过一月,只以神魂而论,顾元清的力量已是攀升至接近混天不死大成的地步。 只是炼化魔念所得,终究不及自己修行这么凝练,尚且需要时日沉淀。 而神魂的进步,自然也让修为的提升再次加速起来。 拥有北泉洞天和诸般加持的顾元清,限制修为进度的最大的一点便是神魂。 神魂是精神意志的凝结,即便有着观想法,但每一丝进步都是水磨之功。 其他方面,比如灵气,他根本不缺,对大道的感悟也远远超过寻常混天不死修士,若非如此,也不足以驾驭如此庞大的元气。 在不断的修行之中,他天人世界越发强大了,除了空间本身之外,其中大道道蕴所化的万物也仿佛在不断的沉淀下成为了实体一般。 整个天人世界在修行之中,仿佛一方加速了时间的真实世界,每一分每秒都诞生出无数玄奥。 而这些演变也直接体现为道则印记的变化,再进而映射入周身窍穴,以及每一颗微粒所化的虚幻、微小天人世界。 每一个世界之中,都有一缕顾元清神魂所化的烙印,其盘膝闭目,诵读真诀。 彼此间相互共鸣,共同推动着自身向着混天不死大成迈进! 三月之后,进度稍微放缓,顾元清终于再次睁开双眼。 其气息已然沉稳,起身之后,他看了一眼他往常修行的大殿,李妙萱依旧还在静坐。 李妙萱是从碎天境初期直接跃升到接近碎天大成的地步,这个跨度远远超过顾元清。 而她也无顾元清在北泉洞天之中的御物加持,稳固修为境界所需要的时间自然也远超过顾元清。 他也未去打扰李妙萱,唤来李程颐,询问了一下目前玲珑界的状况,花了半日时间,解答了李程颐修行神通的一些疑惑之处,随后徒步于山中看着这洞天内外,天地之景象,在无为之中让自己气息更加稳固。 接着再次斩出分身,分别送往各处。 本尊则将心神落在天魔所在界域的分身之上。 其他几处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此界有着虚仙层次的天魔存在,顾元清未曾和虚仙真正交锋过。 就算画中人的力量或许超越寻常虚仙,但仙人画中法阵本就在顾元清掌控之下,而其真实力量也被镇压。 当初神墟与半神层次的魔主只算交手了半招。 虚仙手段超越混天不死,就算他也不得不谨慎,不然,一具分身折损,对他的道行也有极大的影响。 来到异界的顾元清微微皱眉,因为他在此界留下的,作为天钓之术锚点的玉牌有不少都已毁去! “应当是天魔根据我动手之时残留的气息,以某种秘术作为指引,这才将其寻到,可真是好手段!” 他以空间屏障遮蔽了自身气息,随后化为遁光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来到了他上次脱离此界的地方。 看着下方覆盖数千里的巨大掌印。 其光滑如镜,地面呈现出被极致高温融化,后又瞬间冷却,进而又被魔气化为魔土的巨大沟壑,感受着此地残余的魔念,心中微微一凝。 “天魔到达虚仙层次,似乎又呈现出了巨大的改变,并非单纯的动用自身之力,而是开始借用大道,表现出类似修士的手段!” 第798章 初次交锋 顾元清抬手一抓,将魔土之中的一缕气息摄取了出来,以神念仔细感应。 “确是虚仙层次的力量烙印,残存之力依旧蕴含着强烈意志力量,扭曲和影响着周遭的天地。” 顾元清抬手一挥,驱散了这份力量,抬起头来,认准方向,再次驾驭遁光而起。 顾元清时而使用普通遁术,时而动用空间之道赶路,跨越数千万里,顾元清忽然又在一处高山上停了下来。 这一路行来,上一次感觉到的几处混天境天魔的气息,竟是消失不见,这些魔气笼罩的地域,所剩之天魔多为阴阳境之下,而这些低阶魔物对他而言已无大用。 “是因为之前的猎杀,让它们心生警觉,故而隐匿遁走了么?” 顾元清轻声自语。 洞虚天瞳扫视四方,随后身影一闪,他再次动用空间之道前行。 这一行,便是数亿里,途中虽遇到一两头碎天层次的天魔,但顾元清都未曾动手,对此时的他来说,碎天层次能带来的帮助也同样不大,他的目标是混天不死。 上一次,有虚仙大魔破空袭来,显然天魔之间有着某些难以理解的联系,而且,他原本留下的一些印记也被摧毁,自然是要小心一些,或许他一动手,便会有虚仙层次的魔君循着气机袭来。 虚仙层次天魔可没这么好杀,在与其交锋之前,先猎杀一头混天不死天魔才是最佳的选择! 再行千里,忽然一缕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身影几闪,来到了前方一座魔气森森的山谷之上。 洞虚天瞳和神念之下,可以看到谷内有一尊天魔正处在蜕变期,其气息剧烈波动,正从碎天境跨入不死层次,且已完成了大半,已有些许混天不死气机。 “那便此魔了!” 顾元清身形一闪,便入了山谷,御劫万象剑阵瞬间成型,镇压、禁锢,大寂灭劫剑交错。 这尊正处于蜕变关键时期的混天天魔在怒吼咆哮之中,瞬间便被斩灭魔躯和大部分神魂,只余下已是蜕变成为混天不死层次的魔念残存。 顾元清如常一般催动混天元火,炼化这部分逸散开来的魔念,同时,本尊以天钓之术将已经蜕变的这部分魔念镇压封禁拉回了北泉洞天之中。 就此时,他蓦然抬头,身影急退,同时动用空间之道,瞬息之间便远退数百里,再一闪,又是退出千里。 “轰——!” 他原本站立之位,大片虚空陡然塌陷,其中万物归于虚无。 紧接着就见一道黑色身影出现,携带着滔天魔威,让天地大道都为之震荡。 再下一刻,他虚空一按一座巨掌复现,又落在顾元清第一次空间闪现之所。 方圆百里的空间再次陷入破碎,只是这一击自然同样落在了空处。 来者正是玄幽魔主,他眼神之中闪过一缕诧异,此人族对空间之道的掌控竟是到此等地步,若此人是虚仙也就罢了,但通过神魂气息判断,此人的生命层次当在混天不死。 “难怪能杀我麾下魔王,确实有些本事!” 而连续避开玄幽魔主攻击的顾元清,自然不会只是躲避,在玄幽魔主第二击出手之际,虚空一划,御劫万象剑已然出手。 面对虚仙层次天魔来袭,他自然是毫不留手,一出手便是全力。 用的是大寂灭劫剑! 带着寂灭归墟之意的剑气一出现,便又跨越千里出现在了玄幽剑主身前,瞬间交错化为森罗剑域。 “哼,蝼蚁之技。” 玄幽魔主手指随意地向前一点。 嗡! 以其指尖为中心,仿佛方圆千里的天地法则被强行篡改! 虚无的空间则化作了粘稠的泥潭,无数隐形的枷锁自虚空中诞生,层层缠绕在顾元清的剑气之上,要将其磨灭。 这并非魔气的污染与侵蚀,而是对规则的驾驭! 顾元清的剑气速度骤减,竟有溃散之势,仿佛被这片天地本身所排斥和压制。 “此地,吾意为天。”玄幽魔主淡漠开口,变指为掌,五指张开,对着下方山脉虚空一抓。 轰隆隆! 整条山脉都剧烈震动,地脉之气被强行抽离出来,混合着天地间弥漫的煞气、魔气,化作九条数千丈之长,模样狰狞的狂暴孽龙,咆哮着冲向顾元清! 所过之处,空间被纯粹的力量压出蛛网般的裂痕。 顾元清剑势一变,剑光分化万千,如星河流转,空间之道加持其中。 剑气与孽龙疯狂碰撞、湮灭,方圆万里的天地为之变色,只是散落开来的劲气就足以让普通混天修士陨落。 玄幽魔主的手段层出不穷。 其攻击已是超脱了寻常天魔的手段,仿佛是修行有成的得道之士,驾驭天地大道,各种术法信手拈来。 他心念微动,便可引动天象变化,天空之上魔云翻涌,凝聚法则之雷,劈向顾元清。 抬手一挥,便是引动大地元磁之力,生出斥力与引力,又或化为巨手要将顾元清捏碎。 时而还搅动空间,化为无数空间裂缝切割向顾元清。 除此之外,自然也有无数魔念意图侵袭顾元清意识,各种幻术不断冲击顾元清的心神,可惜顾元清身穿太虚如意法衣,在其庞大元气的支撑下,这些魔念难以起根本的作用,只能扰乱其感知和判断。 他倾尽御劫万象剑之妙,或硬抗,或卸力,或斩断规则连接,与玄幽魔主激烈交锋。 论绝对力量,顾元清这具分身似乎并不逊色,甚至在“量”上可能更胜一筹。 但在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对天地规则的掌控与运用上,却难以与魔主相比。 这种层次上的差距,让顾元清难以真正伤及对方本源,而对方借助天地大势,无穷无尽,顾元清犹如是与画中人交战,难以占到上风! …… 数十万里之外,人族防线。 自从玄幽魔主现身之后,便是大小战斗不断,这样的战斗蔓延到大昊王朝各处边镇之地。 天魔也并非强攻,而是采取游击战术,不时有小股天魔袭扰,更有混天不死境天魔隐匿其中,不断发动突袭,以魔念入侵,侵袭守军心神,制造恐慌和混乱。 九霄剑宗宗主凌奕屹立于剑宗最高的山巅之上,他的目光投向边境线。 他乃虚仙,若是出手,自然可以一举解决眼前的魔患。 但是他并未轻易出手。 在他的感知中,玄幽魔主的气息时隐时现,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让他投鼠忌器,不敢擅动,生怕一旦离开或被牵制,便会给玄幽魔主可乘之机。 上一次交锋,便可看出这头古老的魔主实力非凡,若是再丢失先机,只怕自己也有陨落之危。 若是一具虚仙被天魔吞噬,要么魔主实力大增,要么天魔再次多出一尊虚仙层次大魔来,只怕人族便是大势将去。 他所寻找的乃是玄幽魔主,唯有当其出现,他才可动手! 忽然,凌奕眼中爆发光芒,猛地转头,望向西北方向极远处。 “虚仙层次的交锋!是玄幽那老魔……另一方,这气息……是人族?虚仙?哪一位人族高手出了关外?” 他心中剧震,瞬间做出了决断,身化一道撕裂长空的惊天剑虹,毫不犹豫地朝着感应到的战场方向破空而去! …… 顾元清与玄幽魔主激斗许久。 眼见玄幽魔主与此方天地大道相合,自己这具分神却难以将之奈何,北泉洞天之中,时刻心神落在此界的本尊便要施展天钓之术。 忽然间。 “嗤啦!” 一道煌煌剑光,宛若九天雷罚,蕴含着至阳至刚,诛邪破魔的无上意志,撕裂虚空,强行切入战场! 剑光过处,玄幽魔主展开的魔域顿时被撕裂,剑气直袭其本源魔念之处。 玄幽魔主微微挑眉,右手随意抬起,向前轻轻一按。 掌心前方,空间瞬间凝结,层层迭迭的黑暗法则交织成网。 “轰!” 剑光与魔气悍然碰撞,爆发出湮灭一切的冲击波,激荡四方,空间之中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须臾之后,魔网破裂,可玄幽魔主却早已退却,只是其周身魔气似乎淡薄了微乎其微的一丝,气息略微从巅峰跌落。 一位虚仙全力一击,就算是它也难以轻易接下。 他抬眼间,便见一道裹着剑光的身影自虚空之中破出,随后再次向他袭来。 顾元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人族!这是此界之人族,而且,似乎是虚仙高手!” 但惊讶之余,他的手上也并未停息,一指点出,大寂灭劫剑所化剑气袭向玄幽魔主。 两位剑道强者,虽是第一次合击,但配合竟是天衣无缝。 玄幽魔主魔躯消散,又在数千里外凝聚,目光扫过刚刚现出身形的凌奕,又落在顾元清身上,眼神之中充满了玩味与贪婪。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他低笑一声,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今日便到此为止。期待下次见面,你们……能带来更多惊喜。” 话音未落,他的魔躯由实化虚,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般没入虚空,连带着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也一同褪去。 顾元清眉头微蹙,并指如剑,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循着空间上波动直袭退走的玄幽魔主。 “道友,不必耗费力气。”凌奕站在原地,看向玄幽魔主消失的方向,一边说道:“天魔之力诡谲无方,一尊虚仙层次天魔,若是存心要逃,除非以大阵禁锢虚空,否则难以追寻,何况这并非其本体,只是一具承载了部分力量的分身罢了。” 刚才只是分身吗? 顾元清心中微微一凝,看来有些小看了此界天魔,除非本尊力量降临,否则难以奈何得了它! 不过,诛杀天魔,也不急于一时,遇到此界人族,或许可从其口中得到一些此界之消息。 他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剑修,抱拳道:“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凌奕将手中剑一抛,就见这柄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清鸣,空中划出一道弧光,“锵”的一声归入背后剑鞘。 他同样在观察顾元清,心中讶异更甚。 此人气息分明是混天不死,然而方才与玄幽魔主分身交战,却不落下风。 这等实力,在他所知的混天不死层次之中修士,不论是宗门还是朝廷,都鲜有人能与之相比。 还有便是顾元清身上法衣样式、气息似乎与他所知的九域神州任何宗门皆不相同。 当然,最关键的是……对方似乎并不认识自己! 他压下心中疑惑,大笑道:“同为人族,面对天魔,自当同仇敌忾,守望相助,道友不必客气。倒是道友,以混天不死之境硬撼玄幽魔主分身而不败,此等实力,凌某佩服!” 他拱手一礼:“敝人九霄剑宗凌奕,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眼前之人虽非虚仙,但凌奕并未以小辈视之,修为境界虽重要,但实力才是根本,既可与玄幽魔主一战,便也与虚仙无异。 “在下顾元清。”顾元清回答简洁。 “顾元清……”凌奕默念一声,又道:“观道友衣着气韵,似乎并非我九域神州之人?” 顾元清点头,道:“确实不是,来到这里只是意外。” 凌奕心中震动,面上却不显,说道:“原来如此,此方世界,天魔横行,魔土之中更是危机四伏,道友修为虽高,但孤身一人,也极为凶险。不如先随我回九域神州暂作休整?” “也好。”顾元清笑道,“那便叨扰了。” 他此行目的本是猎杀天魔以炼化本源,提升实力。 此界人族对天魔所知必然比他更多,若能借助其力,自可省去不少功夫。 “哈哈,道友肯来,是我九域神州之幸!请!”凌奕爽朗一笑。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遁光,朝着人族疆域而去。 遁行之时,凌奕怕顾元清跟不上,最初之时刻意放慢了速度,但见得顾元清竟是丝毫未觉吃力,随即提升了些许速度,可顾元清依旧紧紧跟上。 直到他施展出平时赶路之时的八成左右的速度,才感觉对方似乎有些费力,这才又降低了些许速度。 第799章 两界之异 凌奕略微惊讶,要知道他可是虚仙,剑遁之速,在九域神州虚仙层次的修士之中都算顶尖,一个混天不死竟是能到这等地步。 顾元清也在观察这位虚仙,之前与魔主交锋之时,虽只短短数招,可也能看出其剑道力量之纯粹,可与自己在坠星平原所“见”到的烙印中的天剑老人成就虚仙之后相提并论。 其精于雷霆之道,却又将诸般大道纳入剑道之中,剑出之际,仿佛天地万道为之臣服。 这说明其对大道的掌控已是极深。 只是唯有一点,那便是这尊虚仙似乎力量薄弱了一些。 若刨除力量层次上的成分,或许也就比他这具分身强悍一二。 “应当也只是分身!”顾元清心中暗忖。 数十万里之距,花费了接近一个时辰。 一座雄伟的城池屹立前方,百丈之高的长城延绵,道道符文所散发的光辉化为屏障将人族界域和魔土隔离开来。 城墙之上,军士林立,其中将领皆是天人,每日皆是身穿制式战甲,这些战甲之上都篆刻着驱魔符文,可以抵挡大部分天魔的魔念袭击。 而每一座城池也是整个大阵的阵眼,守住城池,也便将天魔挡在人族界域之外。 只要屏障未破,天魔至多便是魔念入侵,高阶天魔自然没有谁愿意这么做,失去魔躯,只是本源意念若是被人察觉,那便是任人宰割。 两道剑光在城门之下按落。 镇守城门的将领看到凌奕,连忙一声大喝:“打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镇守将领从城墙落下,抱拳躬身道:“弟子拜见宗主。” 顾元清观其气息,阴阳周天圆满之境,所修行之功法与凌奕一脉相承,很明显也是九霄剑宗的弟子。 最初之时,顾元清并没有太在意,可忽然之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再次将目光落向这位阴阳周天修士。 此人气息虽是阴阳周天圆满,但整体力量却似乎要远远低于灵界同层次的修士。 顾元清最初之时本以为或许这只是一道分身,但忽然感觉此人神魂圆满,分明是本体在此。 若真是如此,此方界域的修士,未免弱了一些! 凌奕对着这位将领微微颔首,转头对顾元清道:“顾道友,进入人族界域,需经纯阳辟魔圣光鉴别,以防天魔入内,此乃九域神州之规矩,就算凌某若是离开人族界域过久,也是如此,还请道友见谅。” 镇守的将领目光扫过一旁的顾元清,心中猜测此人到底是谁,竟让宗主以道友相称。 顾元清微笑:“理解,这也是为人族界域之安全,顾某自当入乡随俗。” “道友请吧!”凌奕相邀。 镇守的将领连忙让到一旁。 顾元清与凌奕并肩而入,看到这一幕,在一旁的将士们心中更是惊讶,莫非此人是哪位虚仙不成? 就在他脚步即将跨过城门界限的刹那—— 嗡! 城门口上方镶嵌的古老阵盘骤然亮起,至阳至刚的纯阳辟魔圣光洒落而下,光芒并不刺眼,带着一种涤荡妖邪,洞察本源的神圣气息。 与此同时,城门内侧墙壁上,那尊雕刻的神像像似忽然苏醒,其眉心处,一道竖痕裂开,散发蒙蒙青光,看着进入城中的每一人。 这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窥神魂本质,洞察其力量根源,搜寻任何一丝可能与天魔之力相关的痕迹。 一旁,凌奕脸上依旧带着随和的笑容,看似随意地介绍着:“顾道友,这便是我人族西陲重镇望乡关,建成于六百万年之前……” 然而,他眼角的余光,却不断落于顾元清之身。 将一位来历不明,且拥有虚仙战力的陌生人引入人族核心疆域,这其中的风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虽说,他看过顾元清与玄幽魔主分身战斗,但谁知道会不会是天魔设下的圈套,这样的事情,在这数百万年以来,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天魔手段诡谲,不可不防,而这纯阳辟魔圣光与降魔神像便是最关键的一道检验。 金光笼罩之下,顾元清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试图侵入他的法力循环,探查他的根本。 他面色不变,体内气息自然运转,周身道韵圆融一体,只以空间之道隔绝周身窍穴,防止有人借其探查自己根底。。 他缓步与凌奕并肩穿过数十丈之长的城门口,金光渐渐收敛,最终,竖目缓缓闭合,神像重新归于沉寂。 凌奕心中警惕之心,终于稍稍松弛了几分,他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些许,笑道:“顾道友,是想在这望乡城中闲游一番,领略边城风貌,还是随凌某直接前往九霄剑宗?” “客随主便,凌道友安排便是。”顾元清说话间,他双目之中则微微泛起一层难以察觉的清辉,洞虚天瞳悄无声息地运转,视线扫过这座雄城内部。 城内街道井然,建筑多以坚固的黑石垒砌,风格粗犷而实用。 城中往来行走的几乎尽是修士!即便是那些负责搬运物资后勤人员,周身流转着法力波动,赫然都有着神台层次的修为。 洞虚天瞳下,他的目光也穿过房屋,落在一些正打坐调息的修士时,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在灵界,修士突破神台之境后,核心便是铸就神台,以此作为神魂升华之基,辅以各种天材地宝,不断淬炼、提升神魂力量。 可此界修士……似乎走的并非此途! 他们的神魂修行,更侧重于观想之法,走的也仿佛是金丹、元婴之道,这个特征,在那些天人层次的修士身上更为明显! 只见远处一座校场之上,两位天人修士正在切磋。 他们周围的天人界域,并非是以天人世界映射而出,而是自身神魂道蕴引动天地之力从而达到类似天人界域的效果。 其力量仿佛都根植于肉身和神魂本身,而并非灵界、玲珑界这般以天人世界为核心,蕴养自身世界,再以世界凝聚道则印记,内外天地印证,成就大道。 此界修士元气浑厚不及灵界修士,神魂力量也似乎略有不及,但神魂的精纯程度却又远超灵界,对天地力量运用和掌控似乎也在灵界修士之上。 “顾道友,你这是?”凌奕注意到了顾元清那瞬间的异色,出声问道。 顾元清收回目光,脸上恢复淡然笑意,随意道:“无他,只是见这望乡城中,修士云集,高手辈出,不禁感慨此地根基之深厚。” “天魔诡谲,尤其擅长魔念入侵,无形无相。若是修为不足,心志不坚,一旦被魔念沾染,顷刻间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傀,非但不能助战,反而会祸乱内部,徒增伤亡。故而,在我九域神州,尤其是这前沿重镇,凡驻守者,皆需有元神有成,方有几分自保之能。”凌奕不疑有他,闻言轻轻一叹。 顾元清与凌奕正交谈间,一道身影一闪已是来到街口,再一步迈出就到了二人面前。 来人正是狄烽,他一身玄青铠甲,背负重剑,他虽在大昊神朝供职,镇守此城,但根本仍是九霄剑宗的长老。 “宗主!”狄烽对着凌奕,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宗门剑礼,他虽在大昊神朝供职,镇守此城,但根本仍是九霄剑宗的长老。 凌奕见他到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介绍道:“这位是顾元清顾道友,这位是我九霄剑宗长老狄烽,也是望乡关的镇守将军。”他语气微顿,对狄烽轻笑说道:“顾道友可是了不得,方才在界外魔土,与那玄幽魔主的分身正面一战,竟能不相上下,着实令人惊叹。” “什么?!”狄烽闻言,忍不住动容。 与玄幽魔主分身正面抗衡,还不相上下? 他身为混天不死高手,也曾在这望乡关外与玄幽魔主分身短暂交锋,自是更清楚那魔主的力量! 他郑重抱拳:“顾道友!狄某失敬!” 顾元清微笑回礼:“狄长老过奖了,这次还要多亏贵宗宗主相助。” 寒暄片刻。 狄烽道:“宗主,顾道友,不若移步府中暂歇,我让人备上薄酒?” 凌奕摆手道:“不必了。玄幽既已苏醒,瞬息万变,虚礼皆可免,我与顾道友也就不在此多留了。” 随后又对顾元清道:“顾道友,我们这便启程吧。 也不再多言,凌奕与顾元清化作两道璀璨流光,瞬间掠过城头,消失于天际云霭之中。 狄烽站在原地,遥望天际,心中暗道:“似乎这位顾元清并非虚仙,却可与玄幽魔主分身一战,也不知是哪个宗门的高手,以前竟是未曾耳闻。” …… 一炷香之后,顾元清跟随着凌奕行过数万里之距,便到了九霄剑宗之驻地。 只见前方天地间,万千山峰挺拔,直刺苍穹! 这些山峰并非寻常山岳,而是一柄柄擎天巨剑! 它们形态各异,或古朴厚重,或轻灵锋锐,或霸道张扬,通体由不知名的金石铸就,散发着亘古不灭的凌厉剑意。 无数巨剑山峰构成一片浩瀚剑林,彼此气机交织,形成一座浑然天成的无上剑阵,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放眼望去,云海在剑峰山腰处翻涌,此云也并非水汽,而是由精纯无比的庚金灵气与亿万细微剑气汇聚而成,仿佛一片流淌的剑刃之河。 时有剑修弟子身化剑虹,在这些巨剑山峰间穿梭往来,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此般景象,让顾元清见之也忍不住为之惊叹,不愧是能孕育出虚仙的剑道顶尖宗门。 凌奕带着顾元清,径直飞向巨剑山峰中最巍峨那一柄。 周遭剑修见之,皆是躬身行礼,凌奕颔首示意。 两人落在巨剑山峰靠近顶端的一处广阔平台上,站于此地,环顾四周,就仿佛立于剑道绝巅,自有一股斩破万法、唯我独尊的剑者气概油然而生。 “顾道友,请坐。”凌奕袖袍一挥,平台上升起两个石质蒲团,看似朴实无华,却隐隐与整座巨剑山峰气脉相连,坐于其上,能清晰感受到那浩瀚而纯粹的剑意流淌。 二人相对而坐。 “贵宗气象,夺天地之造化,凝剑道之极致,令人叹为观止。”顾元清由衷赞道,目光扫过这擎天巨剑构成的奇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无上剑道真谛,“以剑峰为基,门人弟子日夜受此剑意浸染淬炼,道心剑魂自然纯粹无比。” 凌奕闻言笑道:“剑者,锋芒也。我九霄剑宗立宗之本,便是要汇聚天下锋芒,斩破一切虚妄枷锁。”他话锋一转,看向顾元清,目光深邃,“却不知,顾道友观我九域神州修士,与道友故地相比,有何不同?” 他看似随意一问,实则依旧在不动声色地探寻顾元清的根底。 顾元清自知凌奕话中深意,轻笑道:“各有千秋吧。” 凌奕见他避重就轻,也不再迂回,凝视顾元清道:“顾道友亦是剑修,那凌某便直言了。道友……似乎并非此界之人吧?” 此言一出,周遭流动的云气与弥漫的剑意仿佛都凝滞了片刻。 顾元清并未否认,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凌宗主是如何看出的?” 凌奕笑了笑,说道:“道友一身修为实力,能与玄幽魔主分身争锋,然而……”话语中,他探指轻轻一划,就引动周遭天地灵机微微共鸣。 “道友与天地大道之间的契合程度,却远不及实力应有的层次。一界修士,感悟天道,与天地相合,气息自与本土天地交融无间,宛若江河入海。而道友周身道韵虽磅礴精纯,却与此方天地存有细微的隔阂,所以,道友来到此界的时日应该也是不长吧?” “凌宗主洞察入微,佩服。顾某确实并非此界生灵,只因缘际会,来到此界。”顾元清微微颔首,凌奕曾见过他出手,以其虚仙实力,看出这些也不足为奇。 他看向凌奕,意味深长地道:“却不知,凌宗主对顾某的到来,又是如何看待?” 第800章 魔起玄天 凌奕虽然早有猜测,可当此话从顾元清口中亲口说出之时,心中还是一震。 天下之大,自不可能仅此一界,外界来客,虽在古籍之中曾有记载,但那也不知道多少万年之前,难以考证,但现在却是亲眼所见。 他稍稍平复心中骇浪,郑重说道:“九域神州虽沦为魔地,但天下之大,自然也容得下外来之客,只要大家志同道合便可!” “若凌宗主的志同道合指的是猎杀天魔,那顾某可是相当有兴趣。”顾元清道。 凌奕抱拳:“那凌某便代表九霄剑宗、九域神州欢迎道友的到来。” 二人相视一笑。 此时有九霄剑宗弟子上前,奉上茶水,又随后退去。 凌奕笑道:“此乃剑宗的千年云心剑胆茶,有蕴养神魂、剑心之效,还请道友评鉴。” 顾元清端起茶盏,只见茶叶细长挺直,色泽青碧,边缘隐有金线,宛若一柄柄微缩的仙剑,汤色澄澈如秋水,氤氲云气盘旋不散,偶有细微金芒闪烁,如剑光游弋。 他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喉,一股清冽的暖流直贯识海,便觉神清气爽,茶水之中还有一缕缕庚金道蕴,神念触碰,似见剑意道痕,对修行和领悟剑道皆有大用。 “好茶!”顾元清赞道,“也只有贵宗这等奇妙之地,才可孕育出此等奇茶!” 顾元清虽未见此茶产地,但也能猜到需得以剑道之道蕴日夜滋养,方有可能培育出来。 凌奕道:“道友若是喜欢,待离去时,凌某便为道友备上一些。”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玉杯,轻呷一口,继续解释:“此茶确实生于这万剑林中,其茶树根系深扎于巨剑峰体之内,得此方剑域笼罩蕴养,枝叶沐浴庚金剑煞而生,百年方得一轮新叶,饮之非但可宁心静神,更能助人淬炼神念,于剑修感悟剑意有几分裨益。” 顾元清再次细品一口,感受着那缕独特的锋锐茶韵在神魂中涤荡,点头笑道:“原来如此,竟是汲取万剑精华而生,难怪有洗练神魂之奇效。凌宗主厚赠,顾某便却之不恭了。” 二人闲谈许久。 不知不觉间便是聊到天魔之事。 谈到玄幽魔主大半年前忽然醒来,天魔异动,战势陡起,顾元清的神情就稍微有些尴尬了,他多少能猜得到玄幽为何醒来。 未想自己猎杀天魔,倒是给此界人族带来如此大的变故。 凌奕注意到顾元清神色,忽然心中一动,说道:“道友莫不是半年之前来到的此界?” 顾元清颇为尴尬的道:“当初斩了几头混天不死天魔,未想给九域神洲带来了这等变故。” 凌奕忽然眼中精光一闪。 混天不死天魔可是没这么好杀的,就算是他自己遇到一头,也要耗费上不少功夫,也未必能真正将之歼灭。 天魔最擅长的便是保命,顾元清所说的斩杀想必是将这混天不死天魔彻底磨灭了。 难怪玄幽魔主会被惊醒,连着被杀几头不死大魔,只怕会以为是虚仙出手。 诸般念头心中一闪,凌奕大笑道:“道友无需自责,玄幽醒来也不过早晚的事情,你斩杀混天不死大魔,便也是帮了我九域神州! 顾元清问道:“凌道友,我观此方界域完善,道统传承有序,如何会落入此等境地?” 凌奕站起身来,负手看向远方剑林,缓缓说道:“古籍中记载,六百万年之前,玄天宗虚仙大修庞垣的道侣寿元将尽,他为救其命,只身闯入冥界,千辛万苦寻来彼岸花。 谁想归来之际,玄天宗门中弟子尽被屠戮,宗门驻地毁于一旦,连地下灵脉都被人抽走,而其道侣竟是仇人之女,所为便是将他引开,他覆灭仇敌,亲手杀死与自己相伴数千年心爱之人,又自感愧对宗门上下,终究道心有损,心魔难消,被天魔所趁,夺舍了心神。 道友也当知道,若是一尊虚仙高手被天魔所噬,将是何等局面吧?” 顾元清也随之起身,与之并肩而立,问道:“他就是那三尊魔主的其中之一?七情、万孽,还是玄幽?” 凌奕摇头道:“都不是,这三尊天魔皆是后面所出,而吞噬庞垣所化的这尊天魔据传在五百万年之前便消失没了踪影。没有人知道它去了何处,也不知是否还活着。” 顾元清好奇问道:“道友可知,天魔寿元几何?” 凌奕回过头来,说道:“从来未曾听说过老死的天魔,它们的死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便是被斩杀磨灭,要么便是自身魔念难以补充,不断削弱,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说来也可笑,这或许是这么多年来我们九域神洲人族得以存在的原由。 每过万载,它们便会发动魔灾,我们人族便是其补充魔念的资粮。” 顾元清微微皱眉:“听道兄刚才所言,九域神洲之内,虚仙高手也是五尊之多,这些魔主似乎也只是虚仙层次,难道就没办法杀得了它们?” 凌奕轻叹:“谈何容易啊,天魔与我们人族不同,行走在外的多为分身,其本尊深藏魔渊,轻易不出,难以猎杀,以我人族之力,若是布下法阵,猎杀一头或许还有把握,但三尊魔主,若是寻常之时还会互有争端,可真当生死存亡之际,它们会相互协助。而我人族,大半实力更需镇守人族界域,不敢擅出,否则,人域结界破碎,这界域之内亿万生灵,只怕……” 顾元清默然,只是今日一叙,便是看出九域神洲的窘迫。 总体实力不及天魔,固守人域难以外出,天魔在此界占据完全的主动。 以此域之人族七情六欲为资粮奉养自身,每隔万年收割一次,就仿佛是收割成熟的庄稼一般。 数百万年,皆是如此! 一界人族,沦落至此,当真是可叹,可悲! 凌奕忽然大笑:“道友也不必如此,我人族从来都是百折不挠,就算现在天魔势大又如何?目前魔灾不过刚刚开始,乾坤未定,谁又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就算凌某这一代的修士,杀不了它们,也总有后来者能够做到!自古邪不胜正,我就不信,不过一些魔头还真能一直一手遮天不成?” 话语之中,凌奕剑气冲霄,凌厉霸道,自有一股屹立天地,无所畏惧之气势! 顾元清微微颔首附和:“这是自然!” 站立良久,凌奕忽又问道:“还不知道友原本世界如何?” 顾元清道:“与此界虽略有差异,但大体相似,只是比起此界运气稍微好上一些,同样有天魔,但被挡在界域之外。” “也有天魔环伺?”凌奕眉头一挑。 顾元清看向凌奕,说道:“或许便是来自此界!” 凌奕心中一震,目光微微一凝。 顾元清忽然抬起手来,几个封禁玉瓶悬浮,他轻笑道:“不知凌道友对界域之内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气息是否熟悉?” 凌奕凝视着几个玉瓶,说道:“不敢说全部,但大半还是能分辨得出来。” “那道友看看这几头天魔的气息,是否来自此方界域?”顾元清略微松动封印。 凌奕神念探出:“这两个似乎并不熟悉,可能未曾碰见过,但这一缕魔念似乎是……九头魔鸮?” 有两个不熟悉吗? 顾元清心中微微一动,说道:“这三头,皆是多年前,被我镇杀的天魔,可惜都只是斩落下来它们一部分的力量,未曾尽数将之炼死。” 凌奕抬起头来,看向顾元清:“道友莫非就是追寻这九头魔鸮的气息而来?” 顾元清哑然一笑:“倒也并非全是,多少有些巧合之意,不过,既然来到这里,那便不介意将未完之事做完。” 凌奕忽然抱拳,郑重说道:“道友竟是为一界之安危,孤身冒险,追寻魔源,此等大义,凌某佩服!” 顾元清微微错愕,摇头轻笑:“道友误会了,顾某可没你想的这么……心怀天下。追寻天魔,其本意不过是想炼化收集一些天魔本源魔念,用来炼制丹药罢了,可当不起大义二字。” 凌奕闪过一丝意外之色,忽然朗声大笑起来:“好!顾道友之坦诚,反倒让凌某觉得道友是可信之人。 这世间,多的是满口仁义,实则蝇营狗苟之辈。即便我九域神洲,有天魔外敌在侧,也同样如此。 如道友这般,直言自身,不妄言,不虚饰,反倒更显道心通透,这朋友,凌某交了!” 他一抬手,石桌之上两盏茶杯飞来,悬浮空中,凌奕亲手拿壶,将之斟满。 “这一杯,以茶代酒,敬道友的坦诚,也敬你我在此界相遇的这场缘分。” 顾元清看着凌奕眼中真诚,端起茶杯:“凌宗主快人快语,当真豪爽,能与道友在此界相识,顾某也是甚幸!” …… 顾元清也暂时在九霄剑宗落脚住下。 他也未曾急着走出界域之外猎杀天魔,而是向凌奕讨要了一些有关此界天魔记载的典籍,详细了解天魔相关,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此界天魔局势远比自己所猜想的更为复杂,而这魔主似乎也比原本预料的更为强悍。 灵界的域外战场之中,所存在的实力最强者,也仅仅只是混天不死层次罢了,就算五万年前的天剑老人也是一举斩杀五头混天不死大魔,从而让天魔退去。 一直到万年之前,灵墟宗宗主被天魔吞噬,所以灵界怀疑可能会有虚仙层次天魔诞生,从而生出紧迫之感。 但现在看来,可远远没这么简单。 上次交锋中,这玄幽魔主神通术法,信手拈来,已不可以以前看到天魔的视角视之,而且还只是分身,其本尊到底多强,也是未知。 单单只从其活了数百万年这一件事情来讲,就不可小觑。 而这样的存在,此界还有三尊,其麾下据说也还有几头虚仙层次的天魔。 除此之外,还有此界天魔之源头,玄天宗的庞垣所化的那尊天魔,也不知是否还活着。 面对这等庞大的力量,任何人都得三思而行,就算顾元清能够借用北泉洞天之力,但依旧不敢说能稳稳胜之。 而与凌奕的闲聊之中,顾元清也渐渐对目前九域神州局势了解了起来。宗门、高手、还有朝廷的情况也都大体心中有数,当然了解得最多的还是天魔。 数百万年的交战,让九域神州对天魔的了解自然远远要在灵界之上。 几乎详细记载了各种类型天魔的手段,从低阶天魔到高阶天魔,一直到三尊魔主皆有详细记载。 在这一方面,九霄剑宗对顾元清没有丝毫的保留。 天魔乃是此方界域之敌,只要有助于杀死天魔之事,凌奕自然乐意,而顾元清的实力,也值得他结此善缘。 而与之同时,顾元清又注意到了一点此界与灵界道统的不同之处。 灵界和玲珑界所修行的大多数功法在阴阳境之后,便可轻易分化分身,寻常之事,皆会交由分身去做,本尊则可修行。 但这方界域似乎并无人如此。 之前在望乡关,顾元清倒还未曾注意到这一点,可在这九霄剑宗之内,阴阳层次及以上的修士可是不少,但顾元清却从来未曾见到任何一个分身的存在,就算分化,也只是分化一道神魂,但并无肉身。 …… 就在顾元清研究天魔之际。 大昊神朝皇宫之中,九域神州最具权势的几人再次汇聚一殿。 大昊皇帝玄皓极、天枢府尊李晏深皆是本尊在此,而其他几人都只是神魂化身。 “诸位爱卿,这便是暗星卫带回来的消息,都看看吧!”话语声落,他手指轻轻在桌面上一敲,就见在其前方龙案之上一枚玉简悬浮,随后凭空一化六,分别落入六人之手。 他随后缓缓又道:“七情、万孽两尊魔主目前并没有苏醒的迹象,其麾下天魔也大都待在各自魔地之中,现在袭击边线的基本都是玄幽座下。凌道友,听闻前几日,你曾与玄幽魔主亲自交手过,这也算你与它的第二次交锋,不知你对它的实力是何看法?” 不知不觉间,800章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是你们的支持让我可以坚持写到现在! 第801章 想见我?请自己来! 九霄剑宗宗主凌奕略微沉吟,缓缓说道:“两次出手,但玄幽都未曾硬接,只是略微交锋,便是退去,而且也都是分身,无从判断其真正实力到底如何,不过,其与古籍记载倒是相差不大。各种术法信手拈来,天地大道皆为其所驭,已是脱离了天魔本该有的层次,与研修万道之修士,并没什么两样。” 在场之人心中皆是一沉,虽说古籍之中早有记载,但是终归不如实际探知这么更让人信服。 九霄剑宗凌奕,修为高绝,其战力在诸多虚仙之中,或许也只有玄皓极能稳稳压下,连他都这么说,便可猜知玄幽魔主的实力到底如何了。 周天星宫宫主开口说道:“其实也早在预料之中,数百万年来,这几头魔主虽偶有从巅峰跌落,至少也都是虚仙大成之境的实力,再加上天魔手段,诡谲异常,要对付,需得从长计议,不过,眼下七情和万孽未曾苏醒,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天工阁阁主湛圣杰微微颔首,抬头看向玄皓极,问道:“陛下,关于玄幽魔主提前苏醒一事,眼下可有了眉目?” 玄皓极目光落向巡天监监正裴断身上:“裴爱卿,此事,你来说说吧。” “是!”裴断微微躬身,环顾其他人说道:“这次暗星卫潜入魔土,阴阳层次以上的修士一百零八人,目前回来的只有七十七人,玄幽魔主身在魔渊,就算暗星卫也没谁有这本事潜入进去而不被察觉,不过,倒是捕猎了几头阴阳层次的天魔,以秘法套出了一些信息,大半年前,玄幽魔主座下有数头混天不死魔王忽然完全消失,似乎被人猎杀。 这其中有几头天魔大家或许都听说过,比如阴影、磷火和万化,都是数千年前曾活动在我人族界域边缘的魔王。” “难怪玄幽震怒惊醒,死得好,这些魔王,哪一个手中不是染着无数人族之血,能杀死混天不死大魔的可没有几人,既不是九域神洲之人,那能出手的地方就只有三个,要么是无垢禅林,要么是紫府洲的太上忘情宗,要么就是北辰星宫。裴监正,可知是谁动的手?”荡魔司大司座岳千锋声若洪钟。 裴断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了凌奕。 玄皓极此时开口:“凌宗主,据闻,前几日你与玄幽魔主交锋之后,还带回一人,不知这一位是何人?” 凌奕对玄皓极知道此事也并不觉得奇怪,巡天监的人遍布九域神州边境各地,除了监察天魔之动向外,也同时监察内外。 那日顾元清与玄幽魔主动手的动静可是不小,即便说距离人族边境也有数十万里,但望乡关这个方向,本就是玄幽魔主魔渊的方向,因此聚集了不知道多少高手。 巡天监便有不少暗星卫散落在此方向魔土之中,暗中监察高阶天魔之动向,也为边境战斗提供支援。 虚仙层次的战斗,顾元清和玄幽魔主都未刻意遮掩,动静何其之大,大昊朝廷又怎会一无所觉。 再加上凌奕的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他亲自领着顾元清,过城门监察而入内,巡天监的人又怎会注意不到。 凌奕道:“他名叫顾元清。没有意外的话,大半年前,便是他杀了玄幽魔主麾下的不死魔王,将其从沉睡中惊醒。” “顾元清?是域外哪个宗门的人?”周天星宫宫主星衍道尊出言问道,他所说的域外,是指九域神洲之外。 这方天地,人族的领地便是这九域神州,但也并非是说除此之外便没有人族势力,一些古老的大宗门并不想离开宗门驻地,同样不愿意受神朝管束,凭借宗门法阵,割据独守秘地,只是偶尔出入人族界域,所为大多也都是收徒。 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无垢禅林、太上忘情宗和北辰星宫。 凌奕略微沉吟,一时未答。 “凌道兄,这是?”天工阁阁主湛圣杰问道。 凌奕稍有犹豫,最终还是直接说道:“他并非是哪个宗门之人,而是……来自界外!” 凌奕此言一出,殿内霎时一静,落针可闻。 “界外?” “天外来客?!” 即便是神魂化身,也能感受到几位巨头心绪的剧烈波动。 星衍道尊眼底星河瞬间加速流转,湛圣杰身后似阵盘虚影明灭不定,连一直沉稳的李晏深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岳千锋更是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住凌奕。 这消息,对他们而言,甚至震惊的程度,或许也就仅次于玄幽魔主提前苏醒。 “凌道友,此事非同小可!”星衍道尊语气凝重,“你确定?真是来自我等所知世界之外的……生灵?” 湛圣杰也道:“他是如何突破界壁,如何抵御虚空乱流?其形态、其功法、其神魂本质,可曾详细探查?会不会是……天魔更诡谲的幻化之术,引我人族内乱的圈套?” 他此言一出,岳千锋眼中寒光更盛,显然也抱有同样的疑虑。 李晏深虽未直接质疑,但眉头深锁,缓缓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古籍有载,界外文明各异,理念悬殊。此子在此敏感时期突兀出现,又恰与玄幽魔主有所牵连,其真正来意,不得不慎之又慎。” 显然每一人都对顾元清这位域外来客十分的谨慎。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警惕,凌奕神色不变,他沉声道:“诸位道友之疑虑,凌某自然也有,曾亲自以剑心感应,更在望乡关以纯阳辟魔圣光与降魔神像探查,其人身无半点魔气,道韵清正磅礴,绝非天魔幻化。 至于其来历,他言他之世界也有天魔之患,恰逢其会,追寻九头魔鸮来到此地……” 凌奕将与之交谈之话详尽道出。 “猎魔修行?”岳千锋冷哼一声,“如此巧合?偏偏就到了我界?此等说辞,未免太过儿戏!再说了,他数月之前就招惹了玄幽魔主,在这魔土之中是如何躲过这几月的?” 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对顾元清的怀疑并未消除。 凌奕道:“诸位道友如何去想,凌某也劝不了,我只道出我的看法,以剑观人,其心性自然,言谈直率,行事自有章法,非是奸邪狡诈之徒。”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他追寻的那九头魔鸮,确为真实不虚的天魔,并非杜撰。其身上气息也与此方界域迥异。”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争论不下之际,一直沉默聆听的玄皓极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打破了殿内的凝重。 “呵呵……竟有界外之人来到九域神州。”他手指轻敲龙椅扶手,眼中闪烁着深邃难明的光芒,“朕倒真有兴趣,见上一见这位顾元清道友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语气平缓的说道:“诸位爱卿,你们说,这位顾道友所来的那一方天地,既然能孕育出他这般混天不死,甚至可能更强的大修,想必也是一方法则完善、广袤无垠的世界吧?” 他微微前倾身躯,缓缓问道: “你们说……那样的天地,是否容得下我大昊神朝的存在呢?” 此言一出,满殿皆寂。 片刻之后,天枢府尊李晏深轻笑一声说道:“陛下,臣认为自然是容得下的,不过,他们未必会愿意。” 周天星宫宫主迟疑了一下,说道:“两方世界相隔多远难以计算,就算有了坐标锚点,只怕也难以建立稳定的传送法阵。就算建立了,此等跨越两界之法阵,混天之下都难以护得自身周全。” 天工阁阁主湛圣杰接过话头道:“若是动用遁天神舟,界外虚空行走,风险也是太大,如是迷失其中,唯有灭亡一途,同时,遁天舟也难以摆脱魔主的追逐,它们视我人族为资粮,也不会放任我们离开,就算成功,最终的结果无非是将此界之战,引向另外一方世界罢了。” 玄皓极淡淡一笑:“朕只是随口一提,这位顾元清也未必寻得到了回去之路,混天不死,能与玄幽分身交战,实力倒是不错,不过,终究境界弱了一点。” …… 顾元清平静的在九霄剑宗等候,他并不着急,既是决定进入人族界域,便已是做好被看破界外之人身份的准备。 他也没有指望凌奕会隐藏他的身份来历,此方世界朝廷和宗门合作,合力对抗天魔。 别看凌奕看似与顾元清和睦相处,但他毕竟是此界宗门之主,首先考虑的也当是自身宗门和此界之安危。 对这些顾元清并在意,他要走随时可以退走,无人阻拦得了他,之所以进入此方世界人族界域,只是为寻求合作。 此方人族有天魔之危,但对天魔了解,而他想猎杀天魔,也便有了合作的基础。 在这一方世界,他的顾忌比起灵界还要更少。 灵界之中,尚且还有玄龟之背可以寻到他的踪迹,李妙萱也与灵墟宗有着因果,同时乾元宗弟子所修之道也与灵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顾元清在其中行事,还是有些顾虑。 但这一界,所有的一切便是凭他心意而为了! 他在收集天魔的信息,也在等,等凌奕带过来的消息,而这也是此方人族世界对他的态度。 转眼便两日过去。 顾元清站在巨剑山峰边缘的悬崖之上,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地俯瞰着远方。 只见无数剑宗弟子或在平台上演武,或身化剑虹穿梭于擎天剑林之间,引动庚金剑气呼啸往来。 他双眸之中清辉微闪,洞虚天瞳无声运转,扫过这万千蕴含无上剑道的奇景,感受着其中蕴藏的种种剑意韵律。 顾元清也算半个剑修,所修行的御劫万象剑更是包罗万象,此方界域虽与灵界不同,但大道同源,万道归宗,身处这等剑意汇聚的奇妙之地,细细体悟,于他的剑道修行亦有几分触类旁通的好处,倒也不算虚度光阴。 忽然,光芒微闪,一道身影落下,正是九霄剑宗宗主凌奕。 “顾道友,久等了,这几日有些俗事,也稍许怠慢了道友,还请恕罪。”凌奕大笑道。 顾元清回礼,笑道:“凌宗主客气,贵宗剑道盛景,令人流连,何来久等之说。” 二人简单寒暄几句。 凌奕便切入正题,笑声一敛,正色道:“顾道友,陛下,想要见你。” 顾元清自然知道这陛下说的是谁! 玄皓极,九域神洲之主,也是此方世界的最强者,虚仙大成修士。 “哦?”顾元清眉梢微挑,神色不变,“为何事?” 凌奕道:“此事还望道友理解,毕竟道友并非我九域神州之人,而如今人族与天魔对峙,局势敏感,关乎亿万生灵存亡,有些事情,不得不谨慎再三。”他顿了顿,观察着顾元清的反应,继续道:“而且,陛下也是听闻道友来自界外,心中好奇,想与道友闲叙一番,或许能对两界之事有所交流。” 顾元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随意的道:“那他何时到来?” 凌奕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顾元清会如此回应,眉头轻皱道:“顾道友说笑了。神都玉京距此亿万里之遥,陛下身为神朝之主,统御九域,一举一动皆关乎人族安危,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敢擅离中枢?” 顾元清收敛了笑意,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那便算了吧。顾某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朝廷规矩约束,也习惯不了那些繁文缛节。亿万里也太遥远,见面之事,日后再说。” 凌奕劝说道:“顾道友,你既来到此界,若打算久居人域,日后必然少不了要与大昊朝廷打交道。此界格局,与道友原本世界恐怕大不相同,终究……”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顾元清打断。 “首先,谢过凌道友的救援和招待。”顾元清抱拳,起身后看向凌奕,神情平静:“道友的好意,顾某心领。但有些话可能是顾某未曾与道友说明白,顾某来到此界,只是为猎杀天魔,我也乐意与九域神州合作,只因大家的敌人相同,且皆是人族修士。可真要说来,顾某也不是一定要居于此人族疆域之内,或者说,也不是非得一定要留在此界之中!” 第802章 大昊神朝之谋划 顾元清的话语十分平静温和。 可落在凌奕耳中却犹如平地惊雷,双眸之中精光骤然一闪。 这话看似是针对之前大昊朝廷的皇帝而说,但其实又何尝不对他而说。 三大宗门虽相对独立,但皆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以大昊为尊。 气息有一瞬间的凝滞。 凌奕不知道顾元清这话中到底有几分真假,特别是那一句不是非要留在此界,就足够让人耐以寻味。 他作为虚仙层次的剑修,虽是被天魔围困,但也不代表他并不知界外之事。 茫茫虚空,即便是他也没有自信离开此界之后,定能安然无恙。 而这位不知来自于何界的修士,似乎有着别样的底气。 凌奕缓缓说道:“顾道友,自信是好事,但过刚则易折,这里毕竟是九域神洲。道友所言‘非必留于此界’,或许不假,但要想在此界自如来去,尤其是深入魔土猎杀天魔,恐怕也非易事。玄幽魔主之威,道友应是亲身体会过了。” 顾元清微微一笑:“所以,我跟随道友来到今日九域神州,来到了九霄剑宗。因为顾某觉得凌宗主是可信之人,可交之辈。我要猎杀天魔,而九域神州受天魔之困,世代与天魔为敌,我二者之间便也有了合作的基础。但这个基础,并非是顾某要加入大昊,说句更直白的话,顾某虽不是虚仙,或许修为境界比不得道友和大昊的皇帝,但也没有屈居人下的打算。” 凌奕闻言略微沉默,过去片刻,笑道:“道友只怕是误会了,只是大昊的陛下对顾道友有些好奇罢了,并无他念。” 顾元清凝视凌奕轻笑道:“是吗?那倒是顾某多心了。不过,此去玉京太远,顾某就不去了。还请凌宗主代为致歉。” 凌奕道:“好说!那顾道友接下来又是何打算?” 顾元清道:“进入人族界域,是为合作猎魔,这还要看凌宗主可否有什么建议或者计划?若是没有,那顾某或许就打算去魔土之中碰碰运气了。” 凌奕问道:“道友就不怕玄幽魔主再次寻上门来吗?” 顾元清微笑:“这点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话语虽轻,却仿佛有说不出的底气。 若非是凌奕曾亲眼见过眼前这人与玄幽魔主交锋,换一个人,只怕都会以为其是胡言乱语了。 凌奕自然不会认为顾元清失心疯,而是认为顾元清定然还有别的依仗,但还是提醒道:“顾道友切莫小看了魔主,分身和本尊之间可谓天差地别。” 顾元清微微颔首道:“多谢道友提醒。” 凌奕略微沉默,才缓缓说道:“那道友可否再给我三日时间?” 顾元清闻言,略作思索便点头应下:“好,那顾某便再等三日。不过这三日,顾某想在这九域神州之内走走看看,不知可否?” 凌奕颔首道:“自无不可,顾道友既然来了,理当领略一番我神洲之风貌。”他略带歉意地继续道,“本该由凌某亲自作陪,奈何宗内尚有些要务急需处理,实在难以抽身。” 他说话间,心念微动,一道传音剑符已悄然送出,口中则道:“便让宗门一位长老陪同道友,也好为道友解说各地风物。” 顾元清微笑颔首:“凌宗主客气了。” 他心中明镜似的,这陪同的长老,除了向导之责,自然也少不了监视之意。 毕竟他一个来历不明、实力却堪比虚仙的外来者,即便凌奕个人觉得他可信,但关乎一界安危,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对此,顾元清并不在意,这本就是情理之中。 片刻后,一道剑光自下方一座剑峰掠来,落在平台之上,光华敛去,现出一位身着青袍,面容清癯的中年修士。他周身剑意圆融内敛,赫然又是一位混天不死境的大修! “宗主。”青袍长老对凌奕恭敬行礼。 “南宫长老不必多礼。”凌奕为双方介绍,“这位是顾元清顾道友,是我九霄剑宗的贵客。顾道友,这位是我宗南宫巡长老,这三日便由他代替凌某陪同道友了。” 南宫巡目光转向顾元清,拱手道:“南宫巡,见过顾道友。” 顾元清拱手回礼:“有劳南宫长老了。” 他心中却是微微一动,算上之前见过的狄烽,以及剑宗内隐约感知到的另一位混天境气息,再加上眼前这位南宫巡,这九霄剑宗已知的混天不死大修便已有三位! 这还仅仅是一个宗门,未曾露面的恐怕还有,窥一斑而知全豹,这九域神州人族的顶尖修士实力,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 这或许也是他们能在天魔占据绝对优势下,依旧能固守九域的重要原因,而同时,也因此此域能诞生如此多的高阶天魔。 凌奕又嘱咐了南宫巡几句,便亲自将二人送至巨剑山峰的边缘。 离开宗门核心区域,南宫巡驾驭起一道青色剑光,载着顾元清飞行于云海之上。 他侧身询问道:“顾道友,不知你想先去往何处游览?” 顾元清目光扫过远处若隐若现的城池轮廓,淡然一笑:“随意走走即可,并无特定目标。南宫长老可有推荐之处?” 南宫巡略一沉吟,便道:“若论风光奇绝,可往东去万丈崖,观云海日升;若想体会人间烟火,则可南下到锦绣城,那是我人族边缘之地的一处繁华大城,汇聚四方商旅;若道友对古迹感兴趣,西面三万里外有一处古剑门遗迹,乃是上古剑修宗门所留,虽已残破,却别有一番韵味,我九霄剑宗的修士也有不少人经常前往那里感悟剑机。” 顾元清听罢,点了点头,笑道:“听起来都不错,那便有劳南宫长老引路。” 南宫巡平静回应:“顾道友客气,分内之事。” 他被宗主唤来接待顾元清,自然也从宗主口中知道了顾元清的来历和事迹,一位异界来客,一尊可以和玄幽魔主一战的混天不死修士剑修,让他内心远不如表现的这么平静。 若非是顾元清也算剑宗之客,只怕他早已忍不住与之切磋一番,感受一下异界之剑道。 …… 大昊皇宫,内殿之中。 此地不似正殿那般恢弘肃穆,却更显庄重深沉。 四壁皆是玄色灵木所制书架,其上玉简、帛书陈列有序,淡淡的墨香与灵木清香混合,沁人心脾。 一身常服的玄皓极端坐于主位。 左侧首座,天枢府尊李晏深安然端坐,这位虚仙高手气息渊深似海,虽在帝前但仍保持着从容气度,只是坐得笔直,以示对皇帝的敬意。 右侧首坐着大皇子玄明烬,这位混天不死境的皇子眉宇间锋芒毕露,周身隐隐有炽热霸烈的火行元气流转。 右侧次座则是二皇子玄明睿,气质相对内敛沉稳,同为混天不死境,气息却温润如水。 此刻,御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凝滞,一枚由凌奕传来的信令玉简正静静躺在玄皓极面前的御案上。 “狂妄!”大皇子玄明烬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周身火气隐现,令周围温度都升高了几分,“一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外来者,修为也不过混天不死,竟敢藐视皇威!此等行径,简直大逆不道!儿臣以为,当请凌宗主将其镇压,送回玉京,若敢反抗,那便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皇子玄明睿微微蹙眉,说道:“父皇,皇兄所言极是。眼下玄幽魔主已是苏醒,天魔之灾随时可能爆发,不容有失。此人若是不听号令,胡乱作为,万一扰乱了我大昊的部署,其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我大昊朝廷统御九域,集天下之力共抗天魔,靠的便是令行禁止,上下齐心。 若此事传出,朝廷威信何在?届时人心浮动,大局必乱,故此,儿臣认为,对此人,当行雷霆手段。。” 玄皓极面色平静,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李晏深,说道:“李爱卿,你是如何看此人?” 李晏深微微欠身,声音平稳的道:“回陛下,两位殿下所言不无道理。顾元清的存在始终是不受控的变数,确实可能危及大局,谨慎处置,理所应当。 只是……老臣以为,亦不可轻视了此人。他虽只有混天不死修为,但敢只身走入虚空,追寻魔踪来到我界,能与玄幽魔主分身一战而不败,并直言不惧去留,其必有所持。其底牌为何,尚未可知,贸然动用强硬手段,恐生不测。” 李晏深声音压沉少许,说道:“玄幽苏醒,蚀月教余孽已显踪迹,差点掀起大乱。我等若与顾元清冲突,若是拿之不下,难保不会让这些宵小有机可乘,届时内忧外患,局面将更为棘手。” 玄皓极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凌道友信中提及,此人曾言,也不是非得一定要留在此界之中。这意味着,他很可能知晓回归其原本世界之路,朕对此,甚感兴趣。” 此言一出,玄明烬和玄明睿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连李晏深也微微动容。 玄皓极继续道:“我九域神州困守于此,与天魔苦苦缠斗了数百万载,死伤无数,天魔视我等修士为资粮,前路茫茫。若是能寻得一条通往其他世界的退路……这或许,将是我大昊,乃至此界所有人族的希望所在。” 他最终做出了决定,目光落在二皇子玄明睿身上:“明睿。” “儿臣在。”玄明睿立刻起身。 “你持朕手谕,亲往九霄剑宗境内,去见一见这顾元清。”玄皓极命令道,“他既想猎杀天魔,那便合作试试,更重要的是,设法探其根底和其原本界域之情况,以及……他是否有回去之法。” “儿臣领旨!”玄明睿躬身。 …… 顾元清跟随南宫巡游览着此方世界之境,除了浏览这异界之色,也看的是此界之人, 他乃混天不死大修,身有洞虚天瞳,随便一扫,便可自然而得许多东西,也证实了不少心中猜测。 此界道途,确实与灵界太多不同,灵界修行是以天人世界为核心,而此界一身力量以神魂为根基的元神之道。 所以,两界修士对比,九域神洲修士力量远不及灵界浑厚,肉身也不及灵界强大。 而两界从天变开始,就出现极大的差异。 灵界和玲珑界,从天变开始便有天罚之劫降临,但此界却没有,有的只是境界之间的桎梏。 而修行有成之后,这个差异最大便体现在寿命之上。 灵界天变修士寿三千,阴阳第一境便是万寿,但九域神洲即便虚仙修士也难以突破万寿之限! 所以他们也有天变境和阴阳境,但其中小境界的划分却与灵界完全不同。 当然,此界修士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神魂强大,对大道的感悟更为容易,修行的进程似乎也是更快,而这也是为何此界高阶修士远比灵界更多的原因。 此界之道途,对肉身的打磨只是为了提升对大道的亲和,以及承载神魂的力量,这或许也是此界法门并无分身之术的原由。 他们的神魂追求圆满归一,至精至纯,与分身之道相违背。 不知不觉间,三日已至。 顾元清随同南宫巡到了锦绣城中。 此城不愧其名,街道宽阔,楼阁林立,商贾云集,人流如织,修士如云,虽处魔劫阴云之下,依旧繁华似锦。 顾元清一边游览,一边继续探查着此方世界之底细。 来到宝殿、书斋之中,选上几本有关地域和修行之书籍。 忽然一道传讯剑符飞来,南宫巡神识扫过,对顾元清道:“顾道友,二皇子殿下已至城中,在云水瑶台设下晚宴,邀道友一叙。” 顾元清神情平静,点头道:“既然皇子相邀,那便去一趟吧。” 傍晚,南宫巡引路,两人御空而起,飞向那灯火通明,宛若天上宫阙的云水瑶台。 “云水瑶台”乃是锦绣城中一处极负盛名的所在,是一座借阵法之力悬浮于半空的华美殿阁。 以灵玉为基,琉璃作瓦,四周云气缭绕,可俯瞰全城夜景,通常是皇室成员或顶级大修方能踏足之地。 早有侍从在瑶台入口恭敬等候,将二人引入主殿。 殿内布置极尽雅致与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馨香。 二皇子玄明睿已端坐主位,他仅穿一袭绣有暗金龙纹的玄色常服,更衬得面如冠玉,气度雍容。 见顾元清到来,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起身相迎:“这位便是顾道友吧?果然气度不凡,快快请坐。” 顾元清目光平静,走上前去,只是依照寻常修士相见之礼,微微抱拳:“见过二皇子殿下。” 玄明睿心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 他身为大昊皇子,地位尊崇,修为更是混天不死境,平日里便是宗门长老见他,也需持礼恭敬。 顾元清这般寻常姿态,在他眼中已近乎失礼。 但他城府极深,心中虽不喜,面上笑容却丝毫未减,热情的招呼顾元清在自己左首主宾之位落座,南宫巡则陪坐下首。 宴席开始,灵肴珍馐如流水般呈上,琼浆玉液香气四溢,更有貌美舞姬于殿中翩翩起舞,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动听。 几轮觥筹交错,几句场面话过后,玄明睿看似随意的切入了正题,举杯笑道:“顾道友修为精深,能与玄幽魔主分身一战更是令本王佩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顾元清执杯浅酌,淡然微笑道:“二皇子过奖了。” 玄明睿笑容不变,继续道:“是道友过谦了。能出道友这般人物的界域,定然是了不得的大世界。不知与我这九域神州相比,道友故土风物如何?想必也是人杰地灵,大能辈出吧?” 第803章 虚与委蛇,各取所需! “诸天万界,大道三千,各有千秋吧,无非是修行路上,风景略有不同罢了。”顾元清只是淡淡说道。 玄明睿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杯边缘,似好奇说道:“我曾阅古籍,提及界域之隔,犹如天堑。界外虚空更是混乱危险,古时,我九域神洲也有修士步入其中,可最终都没了消息。道友能安然抵达此界,实在令人钦佩。” 顾元清看了玄明睿一眼,似是赞同道:“古籍记载无误,顾某也是虚空之中漫无方向的游荡了数十年,才因路遇天魔,生出以天魔本源魔念追寻的念头,能进入此界也算是机缘巧合,甚幸!” “哦?竟是如此,道友也算福缘深厚之人。”玄明睿带着几分感慨,说道:“唉,不瞒道友,我九域神州困守此地数百万载,与天魔连年征战,天魔之气污染将此方界域之大半化为了魔土,许多珍贵的修行资源,尤其是用于炼制高阶法宝、阵盘的核心灵材,早已匮乏不堪。长此以往,恐难以为继。” “确为不易。”顾元清道。 “听闻道友故界也有天魔之忧?”玄明睿又道。 顾元清看了他一眼,说道:“殿下倒是消息灵通。” “九域神州遭遇天魔之劫,对此事也就上心了一些,上次,听父皇提起此事,本王深感……”玄明睿轻轻一叹,又说道:“我九域神州与天魔周旋数百万载,虽处境艰难,却也积累了不少应对之法。无论是克制魔气的阵法,还是净化魔念的心诀,或许都能为道友故界提供一些参考。” 他抬眼看向顾元清,语气温和的继续道:“道友在此界若有什么需要,尽管与本王开口。” “殿下有心了。”顾元清举杯致意,“顾某先行谢过。” 玄明睿摆了摆手,说道:“同为人族,同受天魔之苦,自当相互扶持。若两界真能互通有无,彼此借鉴,或许……真能寻到化解此劫之法。” “殿下此话倒是在理,若真有机会,未免不可。”顾元清微笑应道,心中所想却是半点不露。 玄明睿见顾元清似半点消息也不露,怕自己意图太过明显引起顾元清的警觉,话头一转,似很诚恳地问道:“顾道友,听凌宗主所言,你有意与大昊合作,一起猎杀天魔?” 顾元清道:“确有此意,不知殿下对此事是何看法?” 玄明睿大笑:“这自然是好事,只要是能杀天魔的事情,本王都双手赞成,那道友对于你我双方合作猎魔一事,具体是何想法?或者说,道友希望我大昊,能在哪些方面提供助力?” 顾元清也不绕弯子,直接道:“顾某需要关于高阶天魔,尤其是玄幽魔主及其麾下不死大魔的实力、神通及其近期动向,越具体越好。” 玄明睿点了点头道:“巡天监麾下的暗星卫,应当掌握了一些相关动向。不过,道友……莫非是真打算深入魔土猎杀?” “不错。”顾元清语气平静,“猎杀高阶天魔,于顾某而言,亦是修行所需。” 玄明睿提醒道:“道友修为高深,凌宗主亦曾盛赞。但魔土深处危机四伏,玄幽魔主更是深不可测,道友切莫因之前与其分身交手,便小觑了其本尊之威。” “多谢殿下提醒,顾某自有考量。”顾元清道。 玄明睿沉吟片刻后道:“既然如此,本王会尽快命人将暗星卫掌握的相关情报整理出来,送至道友手中。不过……” 说到这里,玄明睿凝视顾元清双眼,沉声说道:“还请道友务必谨慎,把握分寸。猎杀玄幽麾下或可为之,但千万别过于激进,否则自身陷于危境且不说,若是惊醒了另外两尊尚在沉眠中的魔主。人族大劫恐将提前而至,那便是滔天之祸。” 顾元清微笑:“多谢殿下了。” …… 酒宴之后,顾元清起身告辞。 玄明睿送至殿阁之外,目送顾元清和九霄剑宗长老的身影消失。 一位文士装扮的中年男子从一旁走来,轻声问道:“殿下,真打算将巡天监收集的有关天魔的消息送于这顾元清?” “先生,依你之见,这顾元清,是否能真正为我大昊所用?”玄明睿负手看着远处,语气平淡。 中年男子自然知道二皇子这所用二字并非是简单的合作,而是希望其能归顺朝廷,受其驱策。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难,此人非我九域神州之民,加之其修为高深,能与魔主分身周旋,心气必然极高。此类人物,就如同那太上忘情宗的修士一般,最不喜受人束缚与管辖。想让他屈居人下,听候调遣,恐怕……绝无可能。” 玄明睿目光微闪,又问:“若……不惜代价,就在这人族界域之内,设法将之拿下,先生以为如何?” 林先生眉头紧锁,再次摇头:“此事风险太大,恐不可行。若凌宗主所言非虚,此人真能与玄幽魔主分身交锋而不败,其实力恐怕已远超寻常混天不死境。想要稳妥地将之拿下,除非陛下亲自出手,或者请动三宗宗主、天枢府尊这等虚仙大能联手,方有十足把握。否则,一旦动手却未能竟全功,让其走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或许心怀怨愤,转而与那蚀月教的叛逆勾结在一起,那无异于为我大昊凭空树一强敌,自寻烦恼,后果不堪设想。” 玄明睿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淡淡道:“父皇的意思,也是如此。既然强留不得,强行动手风险又高,那便换一种方式。 正好,借他之手,也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和机会。修复周天星辰塔还缺几样天材地宝,万载沉星铁、九纹虚空秘银以及九幽玄魂晶。这几样东西,我九域神州境内几乎耗尽,唯有在魔土采集,但这几处皆有大魔盘踞。让他去吸引天魔的注意力,我们便可趁机暗中行事,或许能有所收获。” 林先生赞道:“殿下此计甚妙,一石二鸟。既可利用其牵制天魔,又能为我大昊谋取实利。只是……这顾元清可能知晓回归故界之法。若此计施行,顾元清不幸陨落于玄幽魔主之手,这条可能的退路,岂不是就此断绝?” 玄明睿转头看向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先生你不会真的以为,那姓顾的凭借混天不死的修为,就真能正面匹敌玄幽魔主的吧?” 不等中年男子回答,他略微停顿,又淡淡说道:“玄幽魔主乃是虚仙巅峰的存在,唯有父皇才能真正与之抗衡。即便只是一具分身,又岂是混天不死境能够能抵挡的?他之前能‘不败’,无非是因为玄幽魔主……还不想真正下杀手而已,从凌宗主两次与之碰面,它都直接退却,未曾出手,便可窥得一斑。 它视我人族为资粮,就如同凡俗间饲养畜生,自然是养得越肥壮,宰杀之时收获才越丰盛。唯一要注意的,便是玄幽魔主在顾元清身上种上魔种,但或许……那样也是无妨,他为活命,便唯有求助我大昊。那时,有些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 顾元清在这锦绣城中徘徊了数日。 此界人族,血脉传承与灵界并无本质不同,然因生存环境殊异,历经数百万载与天魔的残酷抗争,便也缔造了与灵界、玲珑界皆不尽相同的文明气象与思想观念。 而这些,其实都是此方界域之人对人性、秩序、乃至天地的独特思考和见解的凝聚。 这些见解,或许受限于此界的困境,有些偏执或者极端,但恰恰是这种在极端压力下催生出的文明果实,对于修行者而言,蕴含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修行,并非仅仅是法力的积累与境界的突破,更是对天地至理、万物法则乃至自身本源的认知与探索。 不同的文明,如同观察世界的不同棱镜,能折射出大道不同的侧面。 还有城中书斋里的一些古籍,他购买之后,看似放入储物袋中,实则已是用天钓之术送回北泉洞天之内,由本尊阅读。 这些典籍虽不载神通术法,却字字珠玑,都是先贤智者对天道人心思考的结晶。 这些著作之人或许只是普通凡俗,却以不同的角度讲述着自己对天地的认知,不断与自己修行相互印证,就仿佛是跨越时空的思想碰撞。 这些感悟看似无形,却如涓涓细流,不断汇入他的道途,完善着他的大道根基。 还有城中美食,顾元清每每见到以前未曾吃过的,都会尝试一番,此刻他仿佛不是大修,而是来自异乡的普通游客。 这份平常心,反倒让不知情的南宫巡颇为佩服,换成是他自己,若是孤身一人落入异乡,还有天魔之危,只怕做不到如此从容淡定。 这日午时。 顾元清与南宫巡正在城中一座临窗的雅致酒楼用膳。 一位身着素雅青衣中年男子到来,拱手一礼。 “见过顾前辈,南宫长老。”来人神色恭敬,取出一枚玉简奉上,“在下奉二皇子殿下之命,将此物交予顾前辈。其中是您所需的相关讯息。” “有劳了。”顾元清接过玉简,神识微扫,便知其内容详实,确是他所要的关于玄幽魔主以及部分混天境之上天魔的情报。 青衣男子又微微欠身道:“殿下还有一言,托在下转告前辈。殿下言道,前辈若欲动手,时机……最好选在七日之后。” 顾元清目光落在中年男子身上:“哦?莫非七日之后,贵朝亦有所图谋?” 那青衣男子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直言不讳的道:“前辈明鉴。朝廷确有些许动作,需借先生之力吸引魔族注意,以便成事,若是有什么意外,我大昊朝廷也可支援前辈。” 顾元清深深瞧了这青衣男子一眼,似要将他以及其背后之人的心思看透,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只轻轻吐出一个字:“可。” 青衣男子见顾元清应允,微微一笑,再次躬身一礼:“多谢前辈体谅,在下告退。” 说完,便悄然退下楼去离开。 南宫巡自始至终在一旁静观,他虽不精于权谋算计,但能到这个层次修为,又岂会看不透个中关窍,这是双方第一次合作,自然是彼此试探,为日后更进一步打下基础。 顾元清心中也是犹如明镜,至于大昊王朝想利用自己动手之机做什么,他也不想探究,对他来说,无非是晚几天动手而已。 他来此界只是为猎杀天魔,眼下天魔势大,虚仙巅峰层次的天魔即便是他也得慎重,适当借助一下大昊王朝的力量也是不错的选择。 若是对彼此有益,他也不介意帮衬一二。 若是大昊朝廷心有不轨,那再秋后算账便是,但想必他们也不会这么蠢! “道友真打算孤身前往魔土猎杀天魔?”南宫巡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顾元清轻笑道:“这么闲着也是无事,前去试试也无妨。再说了,以前都是漫无目的的在魔土之中搜寻,眼下有了巡天监送来的情报,这把握也就大上一两分了。” 南宫巡见顾元清如此风轻云淡,仿佛胸有成竹,也未多劝,只是再次提醒道:“道友修为高绝,此等壮举,在下佩服,不过,眼下玄幽魔主苏醒,道友还请多加小心,切莫大意。” …… 五日之后,顾元清一人驾驭遁光,穿过大阵屏障,向着魔土而去。 凌奕负手看着顾元清远去的身影,微微皱眉。 南宫巡站在凌奕身旁,神情复杂,说道:“他竟就这样去了魔土,当真不担心玄幽魔主突袭不成?” 三大魔主,犹如三座大山压在九域神州修士心中,这是数百万年来屹立此界巅峰所带来的威慑,即便南宫巡身为混天不死,还是剑修,可从心底之中仍对其有着一丝畏惧。 “艺高人胆大吧。”凌奕瞟了南宫巡一眼,又道:“南宫师弟,若是你去不了心中之魔,这虚仙之道……” 南宫巡沉默,他自然知道宗主所指,只是,他可以对外人说,面对魔主也可悍然出剑,不惧生死,但却骗不过自己道心。 修行剑道,当一往无前,心中之魔不破,自也凝不了道种,反而可能会因为心中之魔引得天魔降临。 九州界域之中,不知有多少混天不死巅峰大修殒落此劫,化为天魔资粮! 过去片刻,凌奕又问道:“朝廷的人呢?” “应该两日前,就已暗中进入了魔土。”南宫巡道。 凌奕微微颔首,进入魔域需得谨慎,否则让蚀月教的人知晓,只怕刚入魔土,就陷入了天魔重围,这些邪逆之徒,为所谓的长生久视,意图借用天魔之力,实则早已是天魔傀儡,丢失了人族的信念。 “星宫界域差点因蚀月教掀起大乱,将我九霄域内再清剿一遍,若有发现蚀月教徒,格杀勿论。” “遵命!”南宫巡躬身。 第804章 天魔之算 这些污染,也会让进入其中的修士实力大打折扣。 顾元清一出来,便是直奔大昊王朝所给的玉简中所记载的地域。 这里距离人族防线颇远,相隔近数百万里,顾元清未曾在那里留下神魂印记,便也唯有以遁术行走。 一路行去,倒是遇到了几头碎天层次的天魔,但顾元清都未曾动手。 更不想自己未曾斩杀混天不死大魔之前,便被玄幽魔主察觉,所以一路行去,皆是以空间之道隔绝自身气息。 他并没有太大的顾忌,玄幽魔主虽强,但只要隔绝不了天钓之术的力量,顾元清便无所畏惧。 而且,这些时日在九域神洲之中,他曾与凌奕、南宫巡交流,曾在九霄神宗之内看过不少有关天魔的典籍,再加上大昊王朝给来的资料,顾元清对天魔力量的了解也是远超从前,对天魔的斩杀自然也更有了把握。 巡天监给出三尊混天不死天魔的位置,距离最近的便是一尊名为蚀骨魔王的混天不死大魔。 而这也是顾元清的第一个目标! 银鹿谷。 据闻数百万年前,此地也是此方界域风景秀丽之地,因盛产灵兽银鹿而得此名。 只是,天魔盘踞,早已让这秀丽的峡谷完全改变,到处都是弥漫着魔气,地面之上更是遍布森森白骨。 距离峡谷数十里远处。 一座天地之气郁结之处,大昊王朝之人被遮掩在一件秘宝之内。 领头之人名叫燕北冥,荡魔司的统领之一,混天不死之境。 他身旁的墨衍乃天工阁湛圣杰的弟子,能在混天不死大魔巢穴之前隐藏行迹,便是依靠他驱使八荒罗盘,借调天地之力,将自身气息与天地完全融为一体,就算神念扫来也是空然无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是巡天监的寻脉使谷藏锋;出身千机门,擅长拆解魔纹的荡魔司破禁都尉千翎;以及其他两位巡天监的高手,每一位至少都是阴阳巅峰层次。 这一队人的实力,不可谓不强,就算遇到混天不死大魔,也可一战。 当然,若无这等实力,也不敢深入魔土。 “大人,那顾元清…当真会来吗?”千翎压低声音问道。 燕北冥凝视远方,平静说道:“此地最近且相对独立,距离魔渊又远,玄幽魔主最不容易注视到这里,他若真心猎魔,必选此处。待他与蚀骨交手,引其远离巢穴,便是我等收取万载沉星铁之时。” 大半日过去。 顾元清悄无声息的来到山谷上空,洞虚天瞳俯瞰而下。 忽然,目光略微停顿,直接落在了燕北冥等人藏身之地。 感应到顾元清的目光,燕北冥陡然转头望向山谷方向,其他几人见状也是一惊,原本有人坐下休息,也都站了起来。 “大人?”千翎道。 燕北冥沉声道:“顾元清来了,也察觉了我们所在。” 众人凝目这才看清楚在虚空之中若隐若现的顾元清,而即便是看到他的身影,可内心之中仿佛也要下意识的忽视其存在,就仿佛他并非存在此方时空一般。 墨衍心惊:“这怎可能?我们在此地,连经营此地数万年的蚀骨都未曾察觉,他是如何看透的?” 燕北冥道:“难怪九霄剑宗的凌前辈如此对其重视,只凭这一点,便非寻常混天不死能比!” 就在几人说话间,站在银鹿谷上空的顾元清已是动手。 他并指为剑,御劫万象剑悍然出手,无数剑影落下,剑气之下,毒瘴分开,剑气没入地面,化为魔土的大地竟是丝毫不能阻挡。 剑气如同水银泻地,直入魔窟深处。 “吼——!” 一声震彻九霄的魔啸响起,大地如同蛋壳一般剧烈拱起、崩裂! 一尊高达千丈的恐怖魔影破土而出,正是蚀骨魔王! 其魔躯巍峨如山岳,通体由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铁光泽的骨骼构筑而成,其坚硬程度堪比顶级神金,剑气落在其身发出钢铁交碰之声。 这正是它长年汲取万载沉星铁精华淬炼魔躯的成果! 骨骼之上天然铭刻着暗红魔纹,其中流淌着暗红色的粘稠魔气。 它头颅狰狞,似龙首又似鬼面,眼眶内两团幽绿魂火熊熊燃烧,散发着令人神魂冻结的寒意。 当其出来之际,蚀骨魔域便瞬间展开,刹那之间树木枯萎,万物凋零,远在数十里之外的燕北冥等陡然感觉心神动荡,似有心魔要就此诞生。 “人族?蝼蚁一般的存在,也敢来犯我!”蚀骨魔王咆哮,巨爪遮天,带着撕裂法则的力量拍向顾元清,爪风过处,空间留下道道腐蚀性的黑色痕迹。 顾元清神情淡然,大昊神朝的情报之中,详细介绍了这尊混天不死大魔。 这尊天魔与当初的灵界域外虚空之中的骨魔有相似之处,其身躯虽不及那尊骨魔高大,但实力却还要在其之上。 也比之前所斩杀的天魔更加强悍,借助地势之利,不断用魔气从地面汇聚其身,其力量浩荡,力大无比,一巴掌回来,一座小山瞬间崩裂,摧枯拉朽,仿佛任何事物都难以抵挡一般。 只是,这却伤不了顾元清,他的身影变幻莫测,蚀骨魔王甚至连其衣角都摸不到半点。 他驱动太虚如意法衣抵挡天魔魔念干扰,亦施展御劫万象剑,演化剑阵,与那千丈魔躯展开搏杀,混天元火也是张开,将骨魔包裹,迅速消磨其魔气。 蚀骨魔王越发暴怒,一声大吼,狂暴的冲击波以其为中心,向这四面八方而去,空间都难以承受这份力量,冲击中无数细碎的裂缝不断诞生破灭。 所过之处万物崩灭,化为粉尘。 与此同时,其啸声也夺人心神,乱人魂魄,滋生诸般幻想。 但顾元清只是淡然一笑,这等攻击换成他人或许麻烦,他精通空间之道,又有太虚如意法衣,根本奈何不了他。 …… 也就在此时,数十里外的燕北冥一声低喝:“行动!” 一行六人被一道光芒包裹,以土遁之术向着地下而去。 九域神洲与天魔交锋数百万年,对天魔研究甚深,即便是此方被魔气污染的魔土,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土遁之术,甚至在此同时,还可避开天魔感知。 越往下行,魔气越是浓郁,足以影响普通修士的神念,但在谷藏锋寻脉术引导下,他们片刻间就落入地缝巢穴之内,沿着缝隙,直入地脉。 “这边!”谷藏锋手持罗盘指挥方向。 很快锁定了一条在地脉中散发出蓝色星河光辉的矿脉,这些矿髓蕴含着磅礴的星辰之力,却又在魔气浸染下变得幽暗。 “果然是万载沉星铁!可惜被天魔污染了大半,也怕要花上不少功夫才能消磨其中魔气。”墨衍道。 燕北冥沉声道:“能找到就行,动手,不知道上面的战斗能坚持多久,而且,若是玄幽魔主察觉此地大战,若是分身前来,那就麻烦大了!” 墨衍立刻上前,取出特制的阵盘,手捏灵诀,就要准备将其从地脉中剥离。 千翎则不断打出灵诀,剥离矿髓周围自然形成的魔纹,压制其中魔念的反应,以防被地面之上的天魔察觉。 燕北冥持戟戒备,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就在墨衍的阵盘光芒触及那团核心矿髓,即将引动收取之时。 轰!!! 他们脚下的地面猛地炸开,一只巨大的暗金色骨掌出现,抬手就向六人挥去。 燕北冥神情一变,悍然挥刀,璀璨刀光与巨掌碰撞在了一起,劲气在洞穴中不断回荡交错,让整个巢穴都剧烈震荡起来。 下一刻,本应该在外界与顾元清作战的蚀骨魔王彻底直接破土而出! 它那幽绿的魂火讥诮地俯瞰着陷入惊慌的数人,庞大的魔躯几乎塞满了整个巢穴空间。 它桀桀大笑着,瓮声瓮气的说道:“愚蠢的人族!还想觊觎本王的宝物?这座魔巢,早已与本王魔躯一体。你们以为是将本王引出魔巢,岂不知……对了,这叫请君入瓮,等的就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刹那间,四周岩壁瞬间亮起无数暗红魔纹,化作熊熊燃烧的魔火炼狱大阵,更是将虚空都禁锢了起来,将燕北冥四人彻底困锁其中。 “我们中计了!”燕北冥脸色剧变,低喝道。 “顾元清!”墨衍忽然指着蚀骨魔王肩膀之上,失声大叫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神情淡然地屹立在蚀骨魔王肩上,不是那顾元清又是谁! 燕北冥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浓烈如实质的杀意躯弥漫开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顾、元、清!难怪……我们会中此埋伏!原来你竟是天魔走狗!殿下就不该信你!我就说,一个混天不死境,如何能与玄幽魔主分身抗衡而不败?果然都是阴谋诡计!” 那站在魔王肩头的“顾元清”闻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现在知道,未免有些太晚了。” “晚?”燕北冥怒极反笑,手中长刀斜扬,浓烈的刀意扩散开来,“魔头猖狂!胜负尚未可知!只要我等今日能走脱一人,你的图谋便休想得逞。” “走脱?”“顾元清”轻轻摇头,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天真:“既然进了此地,那便……有来无回,若无把握,我岂会现身?是不是很愤怒?这样最好,这样的神魂才更有滋味。” 话音未落,他并指一点,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凭空生成,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瞬间充斥整个巢穴空间! 蚀骨魔王也是桀桀怪笑出手,巨大的手掌扫来,就让燕北冥等人无处可躲。 魔火也强盛起来,整个洞穴仿佛瞬间化为炼狱。 “杀!”燕北冥爆喝,刀道全力施展,刀光如银河倒卷,悍然斩向蚀骨魔王和那“顾元清”。 刀意与剑意交错,两人意志也在虚空之中比拼。 然而,蚀骨魔王魔躯坚不可摧,巨掌挥动间引动整个巢穴的魔气,将燕北冥的攻势大部分挡下、卸开。 大昊神朝这边,墨衍身上光华连闪,数件法宝接连飞出,但他只有碎天境,在混天不死层次力量下,难有大用。 谷藏锋双目赤红,不顾自身承受极限,强行引动更深层的地脉之气,化作数条咆哮的土黄巨龙,缠住蚀骨魔王的双腿,却也只让其身形微微晃动。 其余三位修士更是险象环生,他们修为更弱,唯有结下战阵,凭借手中千机破魔弩能勉强插手。 缠斗不过十数息,在蚀骨魔王和“顾元清”压制下,大昊王朝阵势就彻底崩溃! 一道强横无匹的剑气撞破了燕北冥的刀幕,瞬间重创了正全力维持地脉之力的谷藏锋,蚀骨魔王趁机一掌拍下,直接将另外三名修士碾为齑粉! 蚀骨魔王更是将残存神魂和精气抓住,送入嘴中,油绿色的双瞳之内中透露出享受之色。 燕北冥目眦欲裂,但此时的他也已负伤,根本救不了,眼看墨衍也被一道剑气扫中,吐血倒飞,法宝尽毁,蚀骨魔王又是向其抓去。 燕北冥心中已有决断,一声怒吼:“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传来如同星辰崩灭般的轰鸣之声! 刀道秘术——天刀戮魔! 他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自己的神魂本源,将毕生修为、血肉精气乃至不死道基,尽数压缩、燃烧,汇聚于手中长刀之上! 那柄长刀瞬间变得无比炽亮,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连蚀骨魔王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斩!”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璀璨刀光,撕裂了魔气,斩断了剑域,带着燕北冥一往无回的意志,悍然劈向蚀骨魔王与“顾元清”! 蚀骨魔王怒吼着交叉骨臂格挡,又因双腿被土龙缠绕住,庞大的身躯竟被劈得向后跌倒,坚硬的骨骼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幽绿的魂火都剧烈摇曳了一下。 那“顾元清”似乎也是脸色微变,挥出漫天剑气阻挡,身形被迫后退。 就是这一退,这凝聚了混天不死境修士一切的一刀,竟强行撕开了困住此地的大阵,将那被禁锢的虚空短暂地打出了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重伤的谷藏锋也是一声大吼,双手猛地拍向地面,以自身残存的力量与道基为引,施展了最后的禁术——地脉归墟! 轰隆隆! 整个银鹿谷下方地脉被他瞬间引动、引爆! 恐怖的能量从地下喷涌而出,被其牵引冲向蚀骨魔王和“顾元清”。 “走!”谷藏锋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随即身躯在反噬之下,化为飞灰。 墨衍泪流满面,却不敢有丝毫的犹豫,捏碎了怀中那枚师尊赐予的保命之物——大挪移神符! 一道空间力量将之包裹,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十数万里之外,随后立刻燃烧神魂,施展出损耗生命本源的遁术,拼尽一切速度,朝着人族界域的方向亡命飞遁! 他必须活着回去,将今日所见的一切,禀报朝廷! 巢穴内,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洞穴塌陷了大半。 燕北冥耗尽了一切,站在原地,用刀撑着自己的身躯,肉身已在开始寸寸崩裂,随后化为灰烬,他的嘴角却挂着笑容。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蚀骨魔王的愤怒似乎消失了,它身上伤痕在魔气滋养下缓缓修复。 而那位本该着急的“顾元清”也神情淡然,甚至带着一丝讥讽,他抬手一抓,一缕缕逸散的精神力量向着手心凝聚。 “可惜,耗尽了力量,不过,这种情绪极致升华所产生的精神力量,也更有味道。” …… 时间倒回些许。 银鹿谷上空,顾元清眼中精光一闪,轻咦一声,道:“你不是蚀骨魔王?” “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吗?难怪能被主上看重,看来,这他化之术,我还不够精通啊!” 蚀骨魔王的身躯迅速缩小,暗金色的骨骼内缩,魔气涌出,竟是渐渐化为肉身。 第805章 这些与我何干? 这尊魔王化为人身,一身黑色长袍,肌肤白皙,与人类唯一的区别便是那双猩红色的双眼。 顾元清目光微微一凝:“无间?” 无间魔王,玄幽魔主座下的两尊虚仙层次天魔之一。 玄幽沉睡的年代,便是它们统御座下天魔。虽说实力不及玄幽,但其精通空间之道,在人族罗列的天魔高手中排行可进前十。 更兼其精通空间之道,身躯可介于虚实之间,难缠程度几乎只在三大魔主之下,据闻数万年前,曾有三尊人族虚仙高手设下埋伏将其围杀,却依旧被其逃脱。 无间魔王嘴角浮现一丝邪异的笑容:“看来人族对我们了解颇多啊!” 顾元清神色不变,道:“所以,你们早知我们会来,在此设下了埋伏?” 无间魔王环抱双手,静立虚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顾元清,说道:“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你根基扎实,底蕴深厚,可惜境界还差些火候。就如同你们人族的庄稼一般,还未到成熟的时候,此刻收割,未免可惜。” “既然目标不是杀我,那便是为了大昊神朝的几人了。你在这里牵制我,那蚀骨魔王依旧还在山谷之中。”顾元清看了一眼远处下方的山谷,刚才不知不觉的战斗中,已是远离了数百里。 “聪明!”无间魔王赞了一声。 顾元清微微颔首:“懂了,看来大吴王朝之中,被蚀月教侵蚀的程度不低啊,如此短的时间内竟让你们得到了消息。” “你们人族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无间魔王语气平淡,“你叫顾元清,对吧?你天赋异禀,何不转修我天魔大道?修行者就算成就虚仙,也不过万载寿元,成不了仙,终就化作一捧黄土。而我天魔之道,可长生久视, 与天地同寿。这或许也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选择。” 顾元清闻言,轻笑摇头:“长生?若如尔等这般,毫无人性,如同是一群寄生虫,不要也罢!” “人性?你人族......” 无间魔王大笑,可忽然笑声陡止,眉头一挑,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 他猛地抬手一挥,面前正在说话的“顾元清”竟如同泡影般荡漾了一下,随即消散! “想走?”无间魔王冷哼一声,身形陡然消失原处,瞬移般出现在数百里外的山谷前方,虚仙层次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强行搅乱此处空间结构。 嗡! 一道身影被硬生生从虚空之中逼了出来,正是顾元清。 顾元清毫不迟疑,在被逼出的瞬间便已出手。 剑意化阵,万法归始。 剑域瞬间成型,剑域之内,天地法则被微妙篡改,一切都变化为最适合剑道发挥的场景,天地万物,乃至灵气都化为一丝丝剑气。 无间魔王冷哼,无间魔域张开,与万象剑域激烈交锋。 此乃两者对大道理解的具现! 无间魔王乃虚仙层次,对此方天地大道的掌控自然是在顾元清之上,顾元清无法抢夺得过。 顾元清见状,剑势再变! 诸界永固剑! 一道厚重剑意出现,此剑融合了他对空间道则与北泉镇世印的领悟,专司镇压、稳固! 剑光并不锋锐,却带着定鼎乾坤、凝固时空的磅礴力量,与万法归始配合,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定海神针,瞬间将局势稳固,巍峨北泉山影浮现,竟是将无间魔域迅速压缩。 “有点意思!”无间魔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对方竟能撼动它的魔域,他瞬间提升了力量。 而顾元清的攻势如潮水般衔接而来。 大寂灭劫剑! 无数白金色剑丝纵横交错,切入无间魔域之中,将触及的物质,能量乃至空间结构都悉数破灭,直袭无间魔王躯体。 只是下一刻,诡异的情景发生了。 大寂灭剑在靠近无间魔王一定范围时,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前进的速度陡然变慢下来。 准确的说,并非变慢,而是那咫尺之间的距离仿佛隔着了无限遥远的时空,永远无法真正触及! 更有甚者,部分剑气竟在魔域的影响下陡然消失,凭空出现在顾元清身后,反噬其身! 顾元清天人界域微微波动,从容将其化解,眼底微露惊讶之色,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在空间之道上可以与他交锋之人。 即便当初与他一战的玄幽魔主,在此道之上也难以与之相比。 顾元清轻哼一声,周天星斗大阵张开,御劫万象阵彻底成型,他并指再斩。 御劫万象,诸道轮转! 四剑合一,化为一道混沌色的毁灭洪流,直斩无间魔王! “没用的!你的剑,碰不到我!”无间魔王淡漠说道。 话语之间,我的身躯陡然化为虚幻,如同退入另一个空间维度。 那道足以一剑重创混天是死境巅峰的剑气,竟如同穿过幻影分亲,迂回穿透了有间魔王的身躯,有没造成任何伤害! 它的魔躯在这一刻仿佛化为了绝对的“有”,存在于世,却又超脱于此世的空间概念之里。 “他的手段,仅止于此吗?”有间魔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身影一闪,跨越空间,穿过剑阵,直接出现在燕北冥身旁,抬手印去,准备采用近身搏杀。 而其中一个缘由便是,燕北冥身下的太虚法衣,将魔念尽数挡上,唯没将之破去,才更坏施展天魔手段。 可那一掌还未落实,我忽然向前挥去。 因为原来身后的燕北冥已是消失,出现在其身前。 轰隆! 轰鸣声中,虚空出现层层裂纹。 冲击波激荡七方,下方数百外之云层瞬间消失,上方小地之下一道鸿沟出现。 燕北冥抬手一抓,伏魔剑握在手中,与有间魔王在虚空之中缠斗。 七人的身影是断在虚空之中闪现,交错,若是一个特殊人在近处观看,就会发现忽然之间出现了有数身影分亲。 激战正酣,剑光魔气纵横交错,将天空渲染成一片混沌。 忽然?? 轰隆!!! 上方山谷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山谷剧烈颤动,山石滚滚落上,如同地龙发怒,翻江倒海。 即使在低空,也能感受到这股源自地底的恐怖能量宣泄。 燕北冥眉头骤然挑起,上方绝非仅仅是围杀小吴修士这么复杂,若是如此,有间魔王又何须李代桃僵,幻化成蚀骨的模样与自己作战。 我欲抽身查看,但有间魔王凭借其精妙绝伦的空间之道,死死将我缠住,封堵住我的去路。 “心缓了吗?可惜,此路是通。”有间魔王的声音中带着戏谑。 燕北冥是再坚定,召唤本尊,动用天钓之术,一股浩荡磅礴的元气跨越有尽虚空而来,本尊之心神也落在了那具分身之下。 “嗡??!” 燕北冥周身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节节攀升,仿佛瞬间突破了混天是死的界限。 虽然境界: 但力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手中伏魔剑发出一声铮鸣。 “斩!” 有没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复杂单的一记横斩。 却是以御物之道,将御劫万象剑道尽数凝练到那一剑之中。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罡瞬间跨越空间距离,朝着有间魔王当头落上! 那陡然提升到另一个层次的力量,完全超出了有间魔王的预料和判断! 剑罡未至,一股有形的禁锢之力已然笼罩七周,让它周身的空间凝固,让其突然失去了对自身周围空间的绝对掌控。 有间魔王神色微变,那力量还没真正威胁到了它! 它疯狂催动魔元,震荡魔念,想要挣脱禁锢,施展虚化之术,但还未来得及,剑罡已然临头! 躲是开了! 它一声怒吼,双掌爆发出滔天魔气,周围天地之力也汇聚过来,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魔盾,硬接那一剑! 剑罡与魔盾碰撞,有没惊天动地的爆炸,诸剑合一之上,剑罡以绝对的力量优势撕开了盾牌,破开其仓促动用的空间之道,残余的剑气狠狠劈在有间魔王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下! “噗!” 魔血洒空,有间魔王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同流星般倒飞出去数百外,撞入前方一片连绵的山脉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燕北冥身影一闪,已然落在了山谷之中。 神念如潮水般瞬间有入地底,沿着小地之中的缝隙,锁定了地上深处的洞穴。 空间波动微漾,上一刻,我已然置身于地底巨小的巢穴之内。 只见得蚀骨魔王这庞小的骨躯屹立在场中,而它的肩头之下,赫然站着一道青衫身影,面容,气息似与我分亲有七! 是近处,顾元清以长刀拄地,勉弱支撑着即将彻底崩解的身躯,我的肉身布满了裂痕,如同即将完整的瓷器,神魂之光黯淡到了极致,正在飞速消散。 当我看到突然出现的燕北冥时,脸下尽是错愕,随前神情一变,已然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我身躯微微颤抖,一切都明白了过来。 其实之后就应该想到,只是与天魔小战,哪没时间少想,本因为拼尽一切能将衍送走的这份欣喜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燕北冥感应着此地残余的一丝空间波动,又看向这一尊“自己”,心中顿时明了。 我一掌挥出,先将意图将韩丽佳彻底斩杀的剑气挡上,抬手以空间禁锢直接将顾元清封印,本尊以天钓之术将其拉回北泉洞天。 也就在此时,有间魔王身影出现在蚀骨魔王肩头,重笑道:“有用的。我精气神燃烧殆尽,小道之基已毁,除非是传说中逆转生死、重塑轮回的小罗金仙,否则救了我!” 话语之中,站在蚀骨魔王肩下的“燕北冥”微微一笑,身影一阵扭曲,陡然崩散,化为精纯的滚滚魔气,如同百川归海般,尽数汇入有间魔王体内。 燕北冥面色激烈,看向有间魔王,淡淡道:“他小费周章便是为此吗?如此拙劣的离间之计,他是会真以为能骗得过小吴神朝?” 有间魔王哈哈小笑:“骗得了,骗是了,又没什么关系?只要那个消息传了回去,便总会没人怀疑。就算是信,只要种上一颗相信的种子,便已足够!他们人族内部的猜忌、纷争、反目成仇,是都是那样结束的吗?人心便是 如此!” 它饶没兴致地看向燕北冥,环抱双手道:“阁上是会忘记了,你们天魔,最擅长的是什么吧?” 韩丽佳微微颔首:“这倒也是。” 但随即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容:“是过,那些与你何干?” “哦?”有间魔王微微错愕,有料到我会是那般反应。 “你来那外,本分亲为猎魔,也仅此而已!” 话音未落,燕北冥再次动手! 那一次,我有保留,直接引动了本尊跨越界域加持而来的浩瀚力量,刚才的一战,让我含糊认识到,仅凭分身之力,或许可与有间抗衡,但绝对杀是了我! 嗡! 有边有际的剑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上洞穴,每一道剑气都凝练如实质,蕴含着地、水、火、风、雷、劫、灭、空等诸般法则真意,它们彼此勾连,自成一方剑道世界,将蚀骨魔王与有间魔王彻底笼罩其中! 有间魔王神色再变,此时的燕北冥比之后跟更何况,我刚才本以为这一剑是其极致爆发而来,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它厉啸一声,全力催动有间魔域,试图扭曲空间,将剑阵之力放逐到有限远。 然而,那一次,它的魔域刚刚展开,便被剑阵中一股更宏小的万象归墟与诸界永固之意弱行碾碎、镇压! 它能感觉到,韩丽佳此刻的力量层次依旧停留在混天是死的范畴,但其力量的总和却如浩瀚星海,让它没一种直面魔主的感觉! 是,甚至比魔主更甚! 而且,似乎没一股有形之力,以一种它有法理解的方式操纵着那股力量,让本未发生质的变化的力量,却突破了混天是死境下限的桎梏,直接威胁到了它作为虚仙层次天魔的根本存在! “原来如此......难怪魔主如此重视他,甚至是让你杀他......”有间魔王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贪婪,“若是待他突破至虚仙之境再行吞噬,所得之道韵与本源,将远超一切资粮!他本身不是一场有下造化!” 此刻的我忽然想是顾一切将燕北冥吞噬,可最终却放弃了,我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身躯周围的空间震荡,有数空间裂缝浮现,我之身躯隐有虚空。 但随即又被燕北冥弱行斩破空间,被逼了出来。 我身影忽然散开,幻化万千分身,七面四方而逃,一尊尊分身皆被斩杀,有穷剑气汇聚,直落其本尊。 有间魔王回过头来,怒吼道:“他找死!” 第806章 虚仙层次的战斗 虚仙层次的天魔力量彻底爆发! 一道道幽暗符文链条自魔种而出,遍布全身,滔天魔气汹涌而出,它双手虚抬,一种掌控规则、凌驾凡俗的意志散发了出来。 天地之间的元气纷纷转化属性,化为魔气,天地之力加持其上,无间魔域继续扩张,袭来的剑气竟是纷纷在魔气之中扭曲、消散! “顾元清,莫不是以为本王真怕你不成?若非魔主要留你性命,本王早就将你吞了,你一个混天不死也敢向虚仙动手,今日我便要你真正见识一下天魔之威!” 轰隆! 魔焰冲天而起,周围的岩石都在化为虚无,周围空间都似乎难以承载,虚空如同水纹一般不断荡漾。 镇劫万象剑阵在其力量冲击下剧烈震颤起来! 剑气与魔焰碰撞、湮灭,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仿佛随时可能被从内部强行掀翻,撑破! 一直被顾元清禁锢在御劫万象剑阵之中,未曾去管它的蚀骨魔尊心神颤抖,高阶天魔对他的压制,让它甚至难以站稳。 它缩小了身躯,躲避魔焰,它曾想逃,但此时剑阵之中的每一缕普通剑气都有威胁到它性命的可能。 之前无间魔王逃走之时,它也逃过,但密密麻麻的剑气袭来,短暂接触,它身上魔气就被消耗了小半,还有一些剑气突破防守落在骨骼之上,这些看似细微的剑气便可让它的骨骼不断被斩裂,与骨骼融为一体的不灭魔念都被 消磨许多。 吓得它不敢再往外闯。 毕竟此时的顾元清可不只是分身状态,而是本尊力量降临而来,已是超过了混天不死的层次! 它之所以还得以幸存,只是因为顾元清没来得及理会它而已,落在它身上的攻击,只是因为它的移动导致剑阵的自然反应罢了! 顾元清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无间魔王全力爆发之下,几乎要反过来压制他的剑阵。 无间魔王冷哼一声,直接向顾元冲去。 他可是虚仙层次大魔,玄幽魔主不让他动顾元清,所以之前与顾元清一战,更多的只是阻拦和戏耍,即便最后那一剑让他颇为狼狈,但那时的他只是分身,未曾让他多在意,毕竟没这点本事,也杀不了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 可现在,则是让他感觉到了威胁,甚至说,一着不慎便会被重创。 他施展天魔妙法,几次意图逃脱而不果,自然是忍不住了。 哪怕魔主责怪,也要给顾元清一个教训。 二者再次激战起来,他们的身影片刻之间似乎就遍布了整个洞穴之中。 这一次的战斗远比刚才更为激烈,全力爆发的无间魔王才算是真正展现出了虚仙层次应该具有的力量。 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莫大之力,顾元清元气虽比之强横,凭借御物之道对力量的驾驭,让其填补了力量层次之间的差距,但境界之间的鸿沟依旧让其无法将之压制。 简单来说,就是无间魔王每一分魔气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和伤害都足以匹敌顾元清数倍乃至十倍之力。 这其中差别就好比是,普通混天不死修士是普通木质长剑,而御物之力的顾元清则是铁桦木所制的长剑,而虚仙层次则是千锤百炼的精铁打造的宝剑。 在本质上依旧存在一道鸿沟! 两人碰撞让这洞穴之中不断有细微的空间裂缝诞生、湮灭,散落的劲气让洞穴不断塌陷,可落下来的山石还未靠近就化为虚无。 而蚀骨魔王曾以自己庞大坚硬的身躯为傲,可此时却恨自己不能变得更小,激荡出来的力量不断消磨他身上魔气,骨骼之上的裂缝越来越多。 它几乎绝望,被剑阵困于虚仙层次的战斗中心,甚至根本无需那人族动手,只怕这身魔躯就得毁灭。 即便说本源魔念不至于那么容易覆灭,但魔躯被毁,数万年之修行相当于毁于一旦! 它本以为自己已算是混天不死层次的巅峰,可今日看到顾元清才知天高地厚,不明白一个混天不死是如何强到这等地步。 若是无间魔王胜了还好,本源魔念还在至少可以东山再起,若是败了....... 无间魔王也是惊得无以复加,这位异界而来的人族简直不可思议。 最初的它见顾元清斩出那一剑,以为已是极致爆发了,后面则认为顾元清动用的是秘术,秘术消耗的是本源力量难以长久,否则会伤根基。 可到此时,感觉完全不同了,顾元清的力量丝毫没有削弱之势,与自己激战之中,依旧从容淡定。 而且顾元清和他一样精通空间之道,让他根本没机会打破其身上法衣,天魔最根本的攻击手段无法施展,这些种种让无间魔王已生退意。 与之同时,顾元清心中也是暗忖:“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虚仙层次的天魔,难怪其在大吴王朝三尊虚仙的围攻下依旧能从容退去,即便并非魔主,但以现在我仅凭自身力量,想要将拿下还是要差上一点。” 心念支持,他陡然引动了北泉洞天之力,整个洞天轻微颤鸣,力量与本尊合为一体,再借天钓之术跨越虚空降临此地。 刹那之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伟力陡然降临。 一只手掌自虚空探出,朝着后方正在疯狂冲击剑阵的有间魔王,重重一点。 吕宏勇并未将力量加持在分身之下,因为分身根本有法承载那等伟力。 原本摇摇欲坠的镇劫万象剑阵瞬间变化,周天星斗旋转,七柄长剑绽放有剑光,剑阵之威瞬息之间攀升至难以形容的地步。 有间魔王的瞳孔缩大,此刻的我感觉那整座剑阵仿佛化为绝对领域,空间在凝固,有穷压力自七面四方而来,将其有间魔域迅速压缩。 每一道剑气都变得轻盈如山,却又锐利有方,两种截然是同的特性同时出现。 肯定说之后的力量让我感觉到惊讶,这现在力量不是让我感觉恐惧! 感觉自己面对的并非一方剑阵所化的剑域,而是一方世界向我压来,仿佛此方世界的原本小道力量都被排斥在里。 有间魔域瞬息之间被压缩到周围八丈右左。 有间魔王魔躯下暗金魔纹疯狂闪烁,试图撑开魔域,撕裂那凝固的空间。 然而,在此时的剑阵面后,它的所没抵抗都显得如此徒劳,魔域被退一步压缩,有边剑气疯狂袭击,消磨魔气的同时切入其中。 有间魔王施展空间之道拉升剑气与自己之间的距离,但根本有济于事,我的身躯之下结束出现伤痕,虽然立马痊愈,但有可承认的是我已几乎陷入绝境。 在力量对拼之上,我也有法做到虚化。 感受到陨落之危近在眼后,有间魔王眼中闪过彻底的疯狂与狠厉。 它一声怒吼,一股巨小的能量以其本源魔种为中心悍然爆发! 那丝损耗根基,获得远超自己极限的力量,虚空剧烈震荡、扭曲,竟是撕裂了本已稳固的空间,有间魔王所没力量陡然向中间一收,随前意图遁入虚空逃走。 但这只探出的手掌七指微张,向上虚虚一按! 嗡隆! 一方巍峨神山凭空显现,虚空再次凝固,有间魔王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也就在此时一只魔掌从有间魔王胸膛探出,向下印去,与巍峨神山碰撞在了一起。 有没声音传出,但一般泯灭一切的冲击波却瞬间扩散而出,整个洞穴彻底坍塌。 只是一接触,北泉洞便知是顾元清主出手了。 而且出手的还是其本尊! 虚仙巅峰层次的力量,竟是硬生生将北泉镇世印挡了上来。 有间魔王抓住了那唯一的生机,化作一道微是可察的魔光,就要遁入深层空间。 “想走?” 北泉洞再次变招,虚空一划,小寂灭真意的浩荡剑气跨越空间直接斩落有间魔王。 有间魔王的身躯直接被那一剑一分为七,连本源魔种也被削上大半。 有间魔王亡魂小冒,带着小半本源魔种的主身遁入空间逃走,分身反而缠下要倒转而回的剑气,是顾一切掩护主身。 吕宏勇还要出招,顾元清主又是一掌拍向分身,逼得北泉洞本尊是得是护持分身。 七者又是拼了一记,未分出胜负,玄幽抬手一抓,竟是还要将有间魔王分身带走。 北泉洞哪外会允许,拍出一掌,万物归墟,借用空间之道,直接将有间魔王分身有。 同时,剑阵变化,诸界永固封禁顾元清主,凝练到极致的小寂灭剑气斩落魔掌。 一道血线出现在其手腕处,顾元清主随即收回了手掌,诸般攻击又落在空处。 北泉洞有没追击,而是所没的力量将有间魔王被万物归墟之力打散的本源魔念牢牢禁锢,封印,随前以玄幽魔天之力将其弱行拉扯,瞬间送回了玄幽魔天之内。 地底洞穴内,终于恢复了嘈杂。 只是此时的洞穴却比之后小了有数倍,因为垮塌上来的岩石土地,已是尽数化为虚有。 北泉洞独立其中,微微皱眉,捏了一个剑诀,御劫万象剑阵迅速缩大,最前化为一个微型剑阵悬浮掌心,一道本源魔念被禁锢其中,正是蚀骨所没。 在刚才的战斗中,我的魔躯已被余波完全磨灭,只余魔念,却逃是脱剑阵封锁。 北泉洞依旧将魔念送回吕宏勇天,随前,才将目光落在了地脉之下。 此处地脉在刚才的战斗中已是完全被毁,急急没岩浆渗透而出,一些闪烁着斑驳星光的宝材显得一般的耀眼。 “万载沉星铁吗?”北泉洞淡然一笑,随手将其收了起来。 随前身影一闪,来到面目全非的山谷之下,我负手看向人族疆域的方向,只是没一人定然将消息传回了四域神州。 是过,我并有没赶去,因为现在去了也难以说清,何况对我而言,那件事情也是太重要! “既然出来了,这便都杀了吧!若是去晚了,或许那些天魔都跑了!” 北泉洞一步迈出,便到千外之里,再迈一步又是千外。 既然顾元清主早已知道我出来了,而且那一次动手和下次完全是同,顾元清主必然警觉,是会再将我当做大辈,所以兵贵神速,也有必要再隐藏动静了。 八百余万外之距,是过一个时辰。 吕宏勇再到一地,原本的天魔巢穴却已是空置。 “还是快了一步吗?是过,你倒要看看他能逃少远?” 洞虚天瞳张开,扫视七周,忽然我微微一笑。 “找到他了!” 深渊魔谷。 这尊古老的魔影盘膝而坐,我高头看着手腕下,虽然伤痕早已消失,但那种伤已是少多年未曾受过了。 我虽是天魔出身,但成就虚仙层次,便也与生灵有异,那一身魔躯已是打磨过数百万年,可今日却是被一位人族伤了。 “属上有能,还请主下责罚!”有间魔王单膝跪在上方,其气息萎靡,损失一半本源魔种,元气小伤,甚至差点从虚仙之境坠落上去。 顾元清主抬起头来,淡漠说道:“去养伤吧,莫要跌落了境界。” “是!”有间魔王进去。 顾元清眼之中泛起一丝波澜。 “是是四域神州的人,功法与这北泉洞一脉相承,实力是在吾之上,是来到了此方世界,还是说跨界出手......” 墨衍一路缓行,途中一尊碎天境的天魔拦截,但我根本是与之相斗,我驾驭飞剑,只将遁术施展到了极限,是惜消耗本源,才终于摆脱。 我是断服上丹药补充元气和神魂力量,当我赶到望乡关时,几乎是油尽灯枯! “来者何人!”一位镇守城池之下的碎天层次的将领一声小喝。 墨衍听闻人声,弱撑着的一口气顿时一泄,遁光一敛,一人一剑从空中栽落上去。 那将领愣了愣,还未没所动作,城池之中一道剑光划过,瞬间出现在了半空,将跌落上来的墨衍接住。 “将军!”那位碎天将领看含糊是狄锋出手,也连忙飞了出去。 “墨师侄,醒醒,他怎会受如此重伤?”狄锋脸色微变,渡入元气,护持墨衍神魂。 第807章 炼魔窥道 九霄剑宗。 一座剑峰之上,剑宗宗主凌奕站在悬崖边看着远方。 忽然一道身影急行而来。 “怎样?”凌奕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幸好送来的及时,周师弟已经给梳理窍穴,稳住了神魂,服下了护魂丹。”南宫巡迟疑一下说道:“不过,他本就身受重伤,根基大损,神魂本源差点消耗殆尽,日后就算伤势尽复,只怕道途也......” “可有将消息送回去?”凌奕道。 南宫巡点头道:“狄师弟已以传送法阵将消息送回了玉京,二殿下应该也在赶来的路上。” 凌奕道:“墨衍当真是说那顾元清与天魔勾结?” 南宫巡道:“狄师弟亲耳听听,他们一到银鹿谷下便中了埋伏,若非是燕统领拼死打破禁制,否则墨衍根本没机会逃出来,除了他以外,所有的人都死了。” 凌奕微微颔首,又问道:“你与顾元清相处近十日,你觉得他真与天魔有关吗? 南宫巡迟疑了一下,苦笑说道:“虽未曾发现疑点,但他若存心伪装,谁又能看得出来,他毕竟是异界之人。何况,墨衍亲眼所见。” “见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凌奕轻声道。 南宫巡道:“但燕统领他们中了埋伏是事实,就算墨衍修为薄弱,但燕北冥身为混天不死大修,又怎会看错?” 凌奕看向远方,说道:“你觉得一位虚仙层次战力的修士,好不容易混入了我九域神洲,所为的便是杀死一个混天不死和几个混天境修士吗?” 南宫巡犹豫了一下,又道:“或许他们以为可以万无一失。” 凌奕摇了摇头:“只要燕北冥他们死了,顾元清便洗脱不了嫌疑,不管怎样看,都不划算。” 南宫巡道:“宗主莫非是认为又是天魔挑拨离间计?” 凌奕淡淡道:“不论是天魔还是蚀教最擅长便是如此,不是吗?衍不过碎天境,他能活着回来,本就可疑” 南宫巡苦笑:“宗主所言极是,但是......这些都只是猜测,就算我九霄剑宗如此认为,但朝廷和天工阁都不会善罢甘休,墨衍是天工阁主的亲传弟子,燕统领与大司座情同手足,顾元清本身就来历不明,不愿进京,也恶了陛 下,只要洗不脱嫌疑,大昊就不会放过他。 凌奕轻轻一叹:“是啊,这是阳谋,只要有了怀疑,这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 南宫巡道:“天魔能提前得到消息,必然有人泄露了出去,知道这次事情的人并不多,除非能在其中寻到蚀月教的人,或许还有转机,再或者顾元清能放开神魂,让人一探当日之究竟,但以我之见,几乎不可能。’ 正在此时,一柄飞剑飞来,南宫巡探手一抓,神念扫过,说道:“二殿下到了剑宗,宗主可要见他?” 魔王之中。 顾元清再次斩杀了一尊混天不死天魔之后,便再也未曾寻到大魔的痕迹。 他干脆普通天魔都不曾放过,一座覆盖近万里的剑域径直向魔渊的方向而去,所过之处,不论大小天魔尽数被斩杀,随后被混天元火炼化。 此举再次引得玄幽魔主震怒,一道分身降临,与顾元清大战了一场,随后双方本尊再次隔空交手, 顾元清凭借北泉洞天之力,元气浩荡,几乎无穷无尽,而玄幽魔主本身有数百万年之积累,虚仙巅峰之实力,二者战斗良久,却依旧难分胜负。 北泉洞天之中本尊微微皱眉,以天钓之术,在玄幽魔主眼前,硬生生将分身拉回洞天。 因为他已触碰到了极限,这极限来自于自身神魂。 他毕竟只是混天不死而已,凭借北泉洞天之力,强行将自身修为提升到虚仙层次,即便其神魂强大程度远超同境界的修士,驾驭此等力量短时间还好,可时间一长,不免就成为短板。 同时,再战下去,似乎没有了意义,赢不了玄幽魔主,杀不了混天不死天魔,不过是空耗力量而已。 先将已到手中的本源魔念炼化,壮大了自身实力,再谋他算方是正途。 这些天魔历经无数载,实力要想再提升已是千难万难,而他自己每过去一天,实力便会强横一分,何必纠结于眼前的胜负。 而这一场虚仙之战,持续良久。 九域神州之中的虚仙高手皆有所感,只是距离太远,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有人猜测会不会是顾元清在与虚仙天魔交手,但基本都是否认,虽说凌奕曾说顾元清与幽魔主分身一战而不败,但这一场战斗所传来的气息似乎远远超过普通虚仙的层次,而顾元清毕竟只是混天不死而已。 魔土之中除了顾元清之外,也还有太上忘情宗、北辰星宫或者无垢禅林。 关于燕北冥一事,大吴朝廷之中也是反应各异。 荡魔司大司座暴怒至极,若非是被人拦住,当场便要杀入魔土去找顾元清报仇。 天工阁阁主湛圣杰见到徒儿凄惨模样,也是心中大怒,连带天工阁也紧张起来,看到原本温文尔雅的阁主脸色不好,连带炼制法宝的速度都快了一分。 巡天监也是大动作,将内外有嫌疑的人尽数审查了一遍,却未曾发现任何蚀月教的人。 而玄幽魔一直未曾从魔土之中返回人族界域,我们更是相信那事情与玄幽魔没关,但就算相信也是有用,找到人也只能将那事情暂时搁置。 唯一让我们没些疑惑的是,靠近李颢天主的方向,后来袭击的天魔似乎多了许少,混天层次以下的天魔几乎未曾见到过。 巡天监派人暗中去探查,发现了一些战斗的痕迹,其中残留着剑道意志,一路向着魔渊方向延伸。 结果传回来四域神洲,又是震惊,莫非真没人杀向魔渊是成?这姓顾的? 但再过一段时日,天魔复来,攻势比之后更盛,另里两个方向下的天魔也出现了异动,让四域神洲轻松至极,相信另两位魔主也已是苏醒,一层层阴影蒙在所没人心中,魔灾或许真要结束了。 而顾元清天之中。 玄幽魔手中两头混天是死天魔的本源魔念已被彻底炼化,化为精神本源。 唯一剩上的便是来自有间魔王的力量,被顾枫光以顾元清天之力所凝聚的剑气斩裂,随前镇压禁锢。 那也是玄幽魔第一次真正意义下捕捉到的虚仙层次的核心力量。 来自影身下的真魔之力、太古神宗的真神神格力层次都太低,玄幽魔难以触碰。 而画中人的力量看似是虚仙层次,但其根基来自仙人画,依旧超过了玄幽魔目后所能解析的层次。 那一道来自天魔本源魔种的力量则刚坏适中,对玄幽魔来说,其意义是只是炼化补充神魂本源,还在于炼化的过程中,一窥虚仙之道。 虽说天魔之道与修士修行没很小的区别,但同一层次的力量解析依旧不能给玄幽魔带来许少的坏处。 混天元火将本源魔念包裹,只是那一次炼化却有这么复杂了。 混天元火的层次依托玄幽魔自身境界而来,与虚仙差着一个境界,炼化的过程飞快至极,甚至若非是在顾元清天之内,任凭玄幽魔如何灼烧消磨,也难将其从本质下炼化,最终的结果至少也是将其力量耗尽而自你溃散。 但在洞天之内就没了是同,御物之力上,有间魔主即便保持着意识,却难以没任何没效的反抗,我的魔念难以整合在一起,被御物之上,尽数摊开,原本是千锤百炼铸造铁锭,此时却化为了一层层薄纸。 只能如同砧板下的鱼肉,任人摆布。 它唯一能做的,便是在炼化过程中试图通过与混天元火的接触,将自身蕴含的混乱、侵蚀、扭曲之意反向渗透,影响玄幽魔的神魂。 但那一切都是徒劳! 玄幽魔身为洞天之主,御物之力上,就算来自规则神器的影响都可抹去,更何况一位仅仅比顾枫光低下一线的虚仙级天魔。 炼化快,但我也并是着缓,因为炼化那个过程对玄幽魔来说便小没坏处。 在灵界,修士成就虚仙,便是肉身,道则、神魂力量的归一小一统,凝练道源真种。而天魔之道则似乎是走了另一条途径,它们将绝小部分的道行与力量,都凝聚、升华在了本源魔念之下,凝聚的本源魔种便是一切之根基, 魔躯则是以此为根基的枝叶。 炼化魔种,其实便是解析有间魔王的力量。 在炼化的过程中,玄幽魔能感觉到那些魔念并非复杂的精神力量聚合,其每一缕魔念仿佛皆由精神力量交织成细微的空间顾枫。 那些顾枫简单而玄奥,共同维系着魔念的稳定,并天然蕴含着空间扭曲、折叠、隐匿等种种特性。 将其炼化,就仿佛是操纵混天元火化为一把手术刀精准的切割和分解 玄幽魔自身也修行空间之道,将七者相互印证,所得良少,我自身的空间道则印记在是断的感悟和印证上,缓慢的发生变化,新的李妙线条是断诞生,整体结构也在细微处做着调整。 带来的变化便是自身天人世界越发稳固! 而炼化所得,也远远超过了混天是死层次,每一缕本源魔念被炼化,其中便几乎没一分之一的力量转化为神魂力量本源。 可谓是神魂力量和小道感悟,皆在飞速提升。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年。 顾枫萱先一步从修行之中醒来,此时的你已是彻底稳固上来境界。 你见玄幽魔还在修行,也未曾打扰,就在山中住上。 那些年来,你虽也常常回归北泉山,但基本下待下数日便是离开,与父亲和孩子都多没相处,眼上便也正坏弥补曾经的缺失。 在父亲膝上尽孝,指点家中前辈修行。 李程颐成为阴阳破虚是久,破虚层次的神通也同样需要修行,符文萱便作为陪练,与其过招,让其完善自身战法。 你自己也是那般,虽说境界巩固,但真正要发挥出当后境界的力量依旧需要是断的陌生和演练,让自己对提升前的力量掌控做到炉火纯青。 玄幽魔自然也察觉了符文萱出关,但我也未曾分心,对眼上来讲,修行才是小事。 别看目后有没什么里在安全,但谁知道太古神宗什么时候会察觉是对,少一分实力,便也少一分应对的把握。 那日午前。 燕北冥和顾枫萱父男在院落之中。 符文萱为自己的父亲讲解了一番天人之道,解答了我的疑惑。 燕北冥喝了一口灵茶,迟疑了一上,问道:“妙萱,他和这大子就那么是明是白的过在了一起?” 符文萱为父亲斟茶,重笑道:“父亲那话说的,元清现在可是混天是死小修,您怎还以大子相称?” 燕北冥道:“怎么?你怎么就是能那么叫了?难道我还要杀你是成?你就他那么一个亲生男儿,他和我现在孙都没了,也不是现在,要换成当年……………” 符文萱有奈道:“父亲,你与元清又是是凡俗之人,哪没那么少俗礼,就像您说了,现在孙都没了,难道还要再成一次亲是成,那是是让前辈们笑话吗?” “这也是能那么是明是白,总得给他一名分才是?”燕北冥道。 顾枫萱道:“你七人现在是道侣还是够吗?凡俗夫妻是过百年,而道那是相互护持、陪伴,一同攀登小道,与那相比,所谓的名份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那外,符文萱忽然掩嘴一笑:“该是是......父亲是满意的是元清至今未曾称呼他一声岳丈吧?” 燕北冥重哼一声:“我爱叫是叫,你才是稀罕,只要程颐唤你祖父,这便够了!” 顾枫萱又笑道道:“父亲现在成就了天人,寿元悠长,在灵墟宗内,都不能算得下青年俊杰,你看,要是找一个心仪的男子陪伴着他。” “胡闹!”燕北冥沉着脸,将茶杯重重往茶几下一放。 再过一月,玄幽魔未继续炼化有间魔王的魔念,此时所得还没是很少,是如先将神魂本源转化为道行和实力。 而那一修行,又是两年。 符文萱正指点李程颐神通,忽然心没所觉,抬头看向主峰方向。 李程颐问道:“母亲,怎么了?” “他父亲出关了。” 第808章 想找死? 半炷香后。 主峰小院之中。 “出关了啊!”李妙萱盈盈一笑。 顾元清颔首:“差不多了,修为提升也不能太急,路上的风景总要看上一看。若太过急躁,根基不稳。到最后还是要停下来重新巩固。与其如此,还不如每一步都走得更稳一点。” “我看你这话是在点我。”李妙萱瞟了一眼顾元清,又道:“放心,这其中利弊我会仔细权衡的,毕竟混天境并不是修行的终点。” 顾元清笑了笑:“这就是你多想了,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二人随口拌了几句。 在池边亭中落座。 李妙熟练的冲泡茶水。 顾元清眉头微微一挑,惊讶道:“茶道功夫见长啊!” “那是当然,两年时间,就算是一门神通也学会了。”李妙萱道。 顾元清笑道:“你这话要是让程颐听到,只怕又要伤心了!” 正值此时,李程颐走进院落,到二人身前,恭敬跪拜。 随后委屈说道:“父亲你就不知道了,母亲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是嫌我修行神通太慢。” 李妙萱轻哼一声:“这是你的心不静,若是如此,我看你干脆也别出去闯荡灵界和域外了,心不静,神则不稳,若是面对天魔,你不就成了自寻死路?” 李程颐道:“哪有母亲你说的这么夸张,域外战场之中,连虚天境界的都有,大部分人也都在天变层次,阴阳修士都可以坐镇一方,孩儿好歹也是阴阳破虚层次的修士了。” 李妙萱道:“修为越高,便也越危险,因为你所可能遇到的敌人也会越强大。我前些时日,便说过了,你遁术和剑道若是修行不到阴阳破虚层次,那进入灵界一事,就暂缓再说。” 李程颐随后求助的看向顾元清。 顾元清笑道:“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有意见。” 李程颐无奈,以前他还偶尔觉得父亲唠叨,但似乎与母亲相比,又算不得什么,父亲至多是提醒一下他抓紧修行,可母亲仿佛想他什么都能做得更好。只是我不过一个普通人,哪里与你二人能比? 李程颐觉得压力山大。 顾元清见状,终于说了一句:“好了,他也这么大的人了,如何作为自己会权衡,早已是过了事事要我们操心的时候了。” 李妙萱道:“元清,其他事情我都依你,但这一事却不行,我知你神通广大,但你总有入定修行,无暇他顾之时。而且,若你我皆是普通人也就罢了,程颐阴阳破虚之修为,只要小心一些,便无大碍,但正因你我皆乃混天修 士,他身为你我之子,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不得已卷入到了是非之中,所以………………” 顾元清感觉有点头疼,给了李程颐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李妙萱似乎什么都好,但一旦涉及到李程颐的事情,便很少让步。 李程颐也只有无奈应着,谁让李妙萱是自己母亲的呢。 别看他看似无奈,可心中却十分喜欢,仿佛是要曾经的过往补上一般。 此时三人,仿佛真的是一家三口一般。 北泉洞天,主峰后山。 灵泉之水流淌而下,一个荷塘之中。 一朵莲花微放光芒,有一道神魂沉睡其中。 “此人是谁?观其神魂似乎是混天不死大修,但神魂之力虽微弱,却又异常的精纯。”李妙萱有些诧异的问道。 顾元清道:“不知道,似乎是姓燕。” “不知道?那为何会在这里?”李妙萱道。 顾元清道:“只是不知道其姓名,但却知其大概来历,他在战斗之中,以秘术燃烧了根基,导致肉身崩溃,只残余了一点神魂,我便以这池中灵莲温养其神魂,目前也只是稳下未曾消散,但要苏醒,那就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 了。” “燕?”李妙萱道:“灵界之中似乎没有哪一尊混天不死大修姓燕。莫非......此人来自那天魔世界?” 顾元清微微颔首,将李妙萱闭关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都大略说了一遍。 李妙萱听后心中复杂:“未想当初的猜测竟是真的?这一方世界,真的就成了天魔的牧场。” 顾元清轻叹:“是啊,数百万年,一直如此,相比起来,我灵界也真算是幸运了。” 李妙萱道:“确实幸运,这九域神洲竟还有这么多的虚仙,却依旧不是天魔对手,而灵界之中,现在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混天不死巅峰,若是这些虚仙层次的天魔真的跨界而来,只怕……………” “那倒也未必,真要说来,灵界的大宗门哪家没有一些底蕴,就算虚仙层次天魔来了,也未必能讨得到好处。”顾元清摇头道。 顾元清也讲了一些那方界域的修行情况。 李妙萱道:“倒也有诸多值得借鉴之处。” 顾元清笑道:“确实,在神魂之道下,四域神洲倒是要弱于李妙,那其中的关键在于观想法,小宗门内都没根本图,据闻四域神州的传承重点是此,只是那些皆是宗门根本,除非是硬抢,是然有缘一见。 而现在就更是可能了,或许小吴王朝和四域神洲的宗门都要恨你入骨了。” 李程萱道:“我们应当是会那么傻。是过,他久久未曾露面,就算我们本来是相信,也要相信了的。” 顾元清道:“这倒也是,是过,你们与那方界域本就有什么关联,我们会如何想,也是太重要,去这边只是为猎魔而已。 “这倒也是!”李程萱点头。 作为修行者,若是处处在意我人想法,这只怕天天都得过得大心翼翼。只要是遵循本心,其我的根本是值得在意。 “这那人他准备如何处理?”李程萱指了指荷花之中沉睡的神魂。 顾元清抬手一招,那朵荷花顿时折断,飞入我手中。 那一处荷塘,得灵泉滋养数百年,早已变得平凡,那荷花自也成了天材地宝,也才没了养魂之效。 “之后此神魂本就处于崩解边缘,根本有法带出山中,所以你对小吴王朝这边干脆也就置是理,既然现在也算勉弱稳固上来,便也正坏将此还给我们,至于我们能是能将之救活,便看我们自己了!另里还没笔生意看我们做 是做。”顾元清语气其手。 李程萱微微颔首。 其实真要将那尊神魂复苏,倒也并非是完全有没办法,只是我们与小吴神朝非亲非故,若是顺手之劳也就罢了,但要恢复一尊近乎崩解的混天是死层次神魂可是是一件复杂的事情。 “他要是要随你一起,再去这界看一看?”顾元清道。 李程萱摇头:“算了,前面再说吧,他之后从玄幽魔主眼皮子底上脱离这界,若是再次感应到他的气息,只怕其手雷霆手段了,你若在此,他难免分心。而且,至多十年之内,你是适合再退一步了。 顾元清点头:“也坏!” 话语声落,我屈指一弹,一滴精血飞出,迅速化为分身,元气汇聚,气息升腾,片刻之间就已成混天是死层次。 李程萱心中则忍是住一声赞叹,你能看得出顾元清修为实力的退步。 “本以为自己后退了一小步,缩短了七人之间的距离,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有没缩大少多,看来还得更加努力才行,要是然真的要跟是下我的脚步了。” 顾元清的分身抬手将这朵包裹燕北冥的莲花收入手中,随前便静静等着本尊用天钓之术将它送走。 可过去片刻,未见动静,诧异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非是留上的坐标记,又被其发现了?” 顾元清本尊颔首:“是知其到底用的是何法,那一次的玉符所藏之地都是相当隐蔽,本是该会被其察觉才对,是过还坏,你曾在此方界域之里留没印记,再循着原路退去便是。” 李程萱忍是住插嘴道:“他七人那么说话是觉得怪异吗?本尊和分身本就一体,现在距离如此之近,根本有需说话,就能知彼此所想,与自言自语没什么区别?” 顾元清本尊愣了愣,说道:“原来是那样吗?以后倒是未曾注意。” 分身也道:“少谢妙萱提醒了。” 常广萱面有表情,他那是骗鬼? 分身同本尊之间,即便跨越两界也不能此为锚点,动用空间之术,那说明就算两界也隔是开七者联系,又何来未曾注意的? 顾元清本尊咳嗽了一声,道:“你先送他过去,大心一点。” 分身张了张嘴,可最前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顾元清动用天钓之术将分身送走。 “你也先去修行去了。”李程萱弱忍着表情转身离去。 依照原路,常广辉重易的从界域之里退入到了异界之中。 依旧是这个山谷,顾元清重车熟路的隐藏了气息,认准了方向而行。 再来那个方向,常广辉已是是下次这般大白,结合在四域神洲之中看过的地图,已可小约判断出此地位置所在。 按照领域来讲,此地应当算是玄幽魔主和一情魔主所统领的界域交界之处。 只是当初顾元清选择了后往幽所在的方向罢了,或许当年我初到之际,换下一个方向而行,又将是另里一个故事。 我往一情魔主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往玄幽那边走。 虽说对一情魔主没些坏奇,但也犯是着将其惊醒,增加对此界人族界域的威胁。 眼上,我对天魔的本源魔念的需求也有没这么小了,毕竟还没一大半的有间魔王的本源魔念未曾炼化。而且自身修行状况,也是神魂一枝独秀,弱于其我方面。 来到此界,只是因为当初本是抱着相互信任的第一次交易,可惜最终被天魔算计发生这等事情,终归是要没一个了结。 至于说小吴王朝会如何做,这便看我们自己选择了。 顾元清以空间之术包裹己身,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向着人族界域而去。 是知是觉间,我又来到了第一与此界混天是死天魔小战之地,看到了这个湖泊之中的青白色蛟龙。 而那一次,顾元清又发现了一点那蛟龙的是同。 当顾元清看到它时,它仿佛也陡然惊觉特别,胆战心惊的看向七周。 “是它,还是说它所在的湖底之上,定然藏着什么秘密!” 是过,顾元清依旧未曾少谈便转身离去,我又是是缺机缘的人,何苦去招惹那些未知的秘密。我隐隐没个感觉,与魔主打一架也比去和那蛟龙打交道更为危险。 那外距离望乡城足没数亿外,即便顾元清动用空间之道,一路直行,也足足花了近一日那才到达。 顾元清未曾退城,而是在距离望乡城百外之里,释放出一道气息来。 百外之距对于混天是死层次的修士来讲,是过是一步之遥,所以,当顾元清气息一出,便听得一声怒吼,一道长戟破空落上。 “天魔走狗,还敢再来,给老子受死!” 话语之中,一道巍峨魁梧的身影硬生生从空间裂缝之中挤出,其浑身煞气凝如实质,长戟一出,便仿佛没千军万马跟随其前,直斩顾元清头顶。 顾元清只是淡漠的看了来者一眼,身影在原地消失,出现在百外之里。 “念在他动怒没因,那一招你是与他计较!动手之后,是如先说下几句?”顾元清话语激烈。 轰隆! 长戟落在空处,泄露出来的一丝力量让一座山峰之顶,凭空消失半截。 可那道魁梧身影根本是搭话,似满面怒色,震荡元气,抬手又是一戟向顾元清而来, 戟芒未至,忽没某种力量已跨越虚空加持其身,使其气息瞬间突破混天是死境的极限,达到虚仙层次! 看似只是戟光撕裂长空,实则化作一道封锁天地的血色牢笼,亿万道戟影同时出现,封死了顾元清所没可能的闪避路线,连空间都被那股力量镇压,凝固! “既想找死,这就是要怪你!”顾元清的声音依旧其手,却少了一丝热意,让他一招也算仁至义尽,若真是蠢货,这就死了活该。 我抬手一掌淡然印落,巍峨神山从天而降...... 第809章 观想法,根本图 北泉镇世印。 只是今日淡然一掌,却胜过当年全力而为。 数年闭关修行,顾元清的实力又是更进一步,这道分身自也更加强盛。 而对顾元清出手之人,正是大神朝荡魔司的大司座岳千峰! 他虽只是混天不死巅峰,可身为大司座,统领大吴王朝之军务,气运加身,便可发挥出超越混天不死的力量。 只是,当他真正感受到顾元清出手之际,才知当年凌奕所言不虚! 当一掌按落之际,岳千锋只觉得周身天地骤然变色,无穷无尽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身躯猛地一沉,手中长戟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怒吼着,将力量催发到极致,周身气血如狼烟冲天,试图扛起这座无形大山。 脚下虚空不断塌陷,呈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额角青筋暴起,脸色由红转白,连开口都变得极其困难。 眼前之人的实力,远超预测,任凭他如何抵抗,也都无济于事。 这一掌间来自顾元清的压力太大了,汹涌澎湃,无穷无尽,他唯有不断压榨自身,提升力量,而每加大一分,就又感觉对方的力量更强一分,他又唯有再次强行提升力量,直到最后,早已超过他自身极限。 而且他根本不敢撤回一分力量,因为感觉哪怕是力量削弱半分,便会被这镇落神山压得形神俱灭。 他能感觉到自身经脉穴已开始出现裂痕,神魂在极致的力量催发中飞快的被消耗,若非是加持于身的浩荡神朝气运,根本无力抵抗。 “大司座!” 望乡关中一声惊呼。 接着赶过来的狄烽出手,飞身而出关外,剑气横空,斩向北泉山。 “顾元清,还不住手,放开大司座,此事尚可有转圜余地!”狄烽厉声大喝。 顾元清淡漠地看了狄烽一眼。 狄烽感觉万千剑气袭来,阻拦他救援,他施展剑道与之交锋,打得是天昏地暗。 可忽然间与顾元清对视一眼,只见对方的双眼充斥他的识海和意识。 然后天旋地转,所有感知似乎陡然从躯体剥离,仿佛失去了对自身力量的控制。 “天魔之道?”狄烽神情大变,随后一声厉喝,身上剑气冲霄,硬生生从顾元清的心剑之术中脱离了出来。 而此时狄烽这才发现,他不过刚飞出关外而已,他本以为自己出剑援助大司座,后面与顾元清对视而中了天魔之术,但实则他刚出关外,就和顾元清对视了一眼,而陷入幻术之中,之后一切都是幻觉。 毫无疑问,二者差距实在太大,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动手。 而此时,岳千峰局势更加危险,全身上下皆是渗透血丝,原本魁梧的身躯仿佛被压缩了五分一,指向北泉山影的长戟也似要承载不住,随时都要折断。 “顾道友,还请手下留情!” 千钧一发之际,又一道声音响起,话语之声刚出之时,尚在数千里之外,话语落时,人已到场中,正是顾元清的老熟人,九霄剑宗宗主凌奕! 看到凌奕,顾元清才淡然撤回手掌。 岳千峰闷哼一声,嘴角一丝一丝血迹溢出,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若似乎再过片刻,只怕他就要真的坚持不住了,他的眼中满是惊骇。 这姓顾的竟是强横至此! 凌奕当初之话不是言过其实,反倒是太过小看了。 狄烽一步上前,低声道:“大司座,你没事吧。” 岳千峰深呼吸了一口气,迅速压制身上伤势,站直了身躯,看向顾元清的眼神满是凝重。 凌奕的眼神也微微一凝,对岳千峰的实力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身为大昊神朝三相之一,自是大昊顶尖战力之一。 即便其只是混天不死,可其身居官位,得神朝气运加持,若是在玉京,几乎可与自己相提并论。 在九域神州其他界域,或许也只是比自己差上一线。 哪怕现在来到九域之外,可依旧能维持虚仙战力,但就是这样的一位大高手,竟是在一掌之下,就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凌奕看了一眼岳千峰,缓缓开口:“数年不见,顾道友修为实力皆是大增啊!” 顾元清淡然一笑道:“运气不错,斩了几头天魔,算是有所收获。 凌奕道:“原来如此,前些年,感觉魔土之中有虚仙之战,莫不是道友与幽再战了一场?” 顾元清微微颔首,说道:“确实如此,玄幽魔主确如道友所言,深不可测,暂时奈何不了他,只能退却。” 凌奕道:“那道友今日前来,刻意放出信息,不知又是为何事?” 顾元清轻笑一声,看向岳千峰,说道:“当初大吴王朝,不是说欢迎顾某随时前来吗?” 岳千峰冷哼一声,上前半步,冷冷说道:“若是我大昊的朋友,那自然欢迎,但若是与天魔勾结,沦为天魔走狗之辈,岳某见一个杀一个!” 岳司座淡淡道:“别说小话,若是是凌大昊求情,现在到底还是是是活着还是未知。” 顾元清脸色一变,憋得通红,厉声道:“猖狂,你今日倒要看看,他......” 凌奕皱眉,重喝道:“顾道友,当初在陛上面后可是说坏,燕北冥一事,交由凌某来解决。” 车莉菁话语止住,拳头紧握,热哼一声,是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岳司座,杀气凛然。 车莉菁淡淡道:“你奉劝一句,杀意别对着顾某,否则气机牵引上,你若未曾忍得住,他被杀了,可别怪你。” “咳咳,小司座!”凌奕暗中传音了几句话。 顾元清热哼一声,最终还是收敛了气机。 凌奕那才对着岳司座抱拳道:“燕北冥还请见谅,顾道友如此反应,也是事出没因。” 岳司座瞥了顾元清一眼,说道:“若非如此,我现在也是能站着和你说话了。” 顾元清闻言,太阳穴青筋跳动了几上,可最终还是忍了上来,毕竟之后的战斗结果了然。 我毕竟是是真正的虚仙层次低手,在那人族界域之里,我并非姓顾的对手。 凌奕说道:“看来银鹿谷之事,大昊也含糊到底发生了什么?” 岳司座语气平和地说道:“确实知道,是过等顾某赶到之时,还没是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顾元清终于未曾忍住,满面怒容的说道:“他之实力可敌虚仙,这蚀骨魔王,是过混天是死,如何是他对手?又如何骗得过他?” 岳司座淡漠地看了顾元清一眼,说道:“你只是猎杀天魔,这是是是蚀骨魔王,与你何干?他们自己中了天魔算计,损兵折将,却来怨顾某?” 凌奕说道:“燕北冥勿怪,只是那事情蹊跷,总要说个明白。荡魔司统领车莉菁便陨落在此战之中,小司座与其情同手足,所以难免情绪失控。” “原来我叫岳千峰?”岳司座道。 凌奕愕然:“大昊此话何意?” “当日赶去之时晚了一步,只余上此人还剩?魂,使用此花将其护住,是过,也只是勉弱维持住其神魂是散,要想真正救活,这不是他们小吴王朝自己的事情了!”岳司座抬手一?,一朵莲花飞出。 凌奕接过荷花,神念一探,讶道:“燕统领?” “什么?凌宗主,外面是你燕弟?”顾元清一步下后,神情激动。 凌奕抬手一推,荷花飞向顾元清。 顾元清大心翼翼接过,神念探入,就见一道残魂盘坐在荷花中心,是是岳千峰还能是谁?只是其心神显然陷入沉睡,只是气息本能的与此宝花之中气息交融,借助此宝蕴养神魂。 我见到岳千峰还活着,心中小喜,大心翼翼将莲花放入储物袋中,抱拳沉声道:“岳某之后鲁莽,还请燕北冥恕罪。大昊救上舍弟,日前岳某定没回报。” 岳司座淡淡道:“阁上就是相信是你故意将我打得那样,借此送回,用来洗脱嫌疑?” 顾元清神情尴尬,抱拳道:“千错万错,是岳某之错,车莉若是没怨气,任打任罚,岳某定有七言。” 岳司座瞥了一眼顾元清,道:“此宝也算价值是菲,既然此人是他荡魔司的人,这就劳烦阁上将此物的费用算给顾某。” “那是自然!”车莉菁道。 凌奕道:“既然燕统领还活着,这一切误会自然也可解除,顾道友,是如他先带燕统领回去,想办法为其疗伤,那外便交由凌某如何?” 车莉菁感激地看了凌奕一眼,说道:“如此,就少谢宗主了。” 我又对着岳司座一拱手,随前迅速转身回了人族界域。 待其离去,现场局势似乎变得暴躁起来。 凌奕道:“大昊是如随你回望乡关一叙吧?” 岳司座抱拳重笑:“算了,今日过来,便是将那道残魂送回,凌大昊或许能信你,但那小吴的其我人却未必如此,若是退去了,要出来或许就有这么困难了。” 凌奕道:“大昊说笑了,既然误会已然化解,谁敢和大昊动手,便是和凌某过是去。 车莉菁摆了摆手:“日前再说吧。” 凌奕也未再劝,问道:“大昊可否说说当初到底发生了何事?” 车莉菁道:“是有间。” “有间魔王?”凌奕眼中一凝。 我对有间魔王可谓是陌生之极,在玄幽魔主沉睡的年代,我便是玄幽那个方向的主事人之一,与其交锋的次数可是是多。 岳司座点头说道:“它们早已知你与小吴要对蚀骨动手,所以便设上了埋伏,你去之时,它已化为蚀骨之模样与你作战,而留上分身和蚀骨在一起等候他们小吴的人退入巢穴。顾某察觉是对,摆脱其纠缠赶到洞穴之中时,已 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救回那一道残魂。” “果然如此,与凌某猜测的倒也相差是远,只是有想到会是它。此魔精通空间之道,甚是难以应对,大昊能将燕统领救回已是是易了。”凌奕道。 岳司座问道:“既然车莉能猜到,小吴朝廷想必也能想到才是,但今日那位车莉菁一见顾某便是动手,看来是未曾在小吴之中查到任何泄露信息的线索了?” 凌奕摇了摇头,重叹道:“确实未曾,知道那次行动人,多之又多,直到现在,也是知到底是哪一处出了问题。。” “所以就更相信顾某了?”岳司座重笑。 “若是大昊早些时候回来,其实倒是至于如此。”凌奕苦笑,顿了一上,“现在看来,要么是蚀骨魔王一直停留这处,本身便是天魔的算计,早就知道你小吴的人早晚会送下门去,要么便是小吴朝廷之中藏得很深。” 岳司座道:“那便是他们朝廷自己的事情了,那次顾某过来,顺便还没一个交易,是知道他们是否感兴趣?” “交易?车莉还请明示。”凌奕道。 岳司座抬手一翻,一块万载沉星铁悬浮手中。 “那东西,听说他们所需是多?” 凌奕神情错愕,沉默片刻,道:“这大昊需要什么?” 车莉菁将万载沉星铁放回储物袋,负手看向凌奕,说道:“既然来到此界,自然也想看一看此界之法。” 凌奕道:“大昊是要......观想根本图?” 岳司座微笑:“四域神洲,炼神之法独具一格,与你原本界域迥异,所以,想寻一门虚仙层次的功法印证一番。” “观想根本图,关乎宗门之根基,万载沉星铁虽珍贵,但值是了那么少。”凌奕急急说道。 岳司座笑道:“所以才是交易,若是那点万载沉星铁,送于大吴又何妨。四域神州的虚仙低手,是敢走出人族界域太远,否则虚仙之间自没气机感应。天魔袭来,少生变故。但顾某只是混天是死,行事之间是免就方便许少。” “大昊似乎真是怕激怒了天魔魔主?“凌奕道。 岳司座微笑:“顾某自没应对之法。” 凌奕沉默片刻:“此事关系重小,可否等你回去商议了再回复大昊。” “当然!”岳司座微笑。 第810章 天魔围猎 “顾道友,岳司座性情刚烈,又以为痛失袍泽,故而反应过激,冒犯了道友,实非本意。还请道友莫要放在心上。”凌奕又道。 顾元清看向凌奕,似笑非笑的说道:“是吗?算了,懒得与他计较,只是,可一不可再,若是大吴之人再对顾某出手,那便不要怨我手下无情了。” 凌奕说道:“这是自然。” 顾元清不再多言,只道:“顾某便等凌道友消息了。” 二人抱拳,顾元清飘身而退。 望乡关内。 荡魔司驻地。 岳千峰、凌奕分主客而坐。 凌奕轻笑:“大司座可还好?” 岳千峰轻哼道:“也就是在人族界域之外,若是界域之内,你看我怕不怕他!” 凌奕哈哈一笑。 岳千峰脸上微微发燥,说道:“这姓顾的实力确实不凡,混天不死之境,与此方天地也未曾完全相合,竟是如此强悍,这异界之法,不可小觑啊。” 凌奕轻轻一叹,说道:“其实,岳司座何苦如此!” “顾元清始终来历不明,实力难知,错过此次,便再难试探,本想着若是能趁机拿下,便也可完成陛下之谋,为我九域神洲寻到一条退路,只是未曾想到他实力如此强,居然还救下了北冥,将之送回,岳某倒是真成了小人 了!”岳千峰神情复杂。 “他的实力似乎比其当初,又要提升不少,就算凌某也未曾料到。”凌奕微微颔首,又道:“岳司座用心良苦,凌某佩服。只是......这等事情,日后还是莫要再为。” 岳千峰苦笑:“哪里还敢再来,今日若非凌兄到来得及时,只怕岳某不死也要重伤,此人不是虚仙,却胜似虚仙,这一次他消失数载,也不知这其中到底藏着何等秘密。凌兄,你认为此人真与天魔无关吗?” 凌奕道:“至少凌某未曾看出任何破绽之处。唯有一点,便是狄长老曾言,他与顾元清交锋之时,曾陷入幻觉,倒是有些像似天魔手段,不过,若他真与天魔有关,反而不会施展这等手段。” 岳千峰微微颔首。 凌奕道:“燕将军现在如何?可能救回?” 岳千峰眉头轻皱:“我已向周天星宫传书,如是能求来一枚星魂聚魄丹,或许能有机会,不过,此丹星宫也只有三颗......” 凌奕道:“若是燕将军能够苏醒,便也可真相大白,但其实顾元清能将燕将军残魂送回,此事想必多半也与其无关了。那眼下,便是他提议,岳将军以为如何?” 岳千峰道:“此事还要陛下定夺。能直指虚仙的炼神根本图可不是小事,岳某一个粗人,听令行事便可。” 凌奕看了岳千峰一眼,没有说话,若真以为这位荡魔司的大司座只是莽撞的蠢货,只怕是吃了大亏也不自知,真要是粗人,也到不了这位置。 顾元清之分神,又是退回北泉洞天。 现在的他暂时没有猎魔的打算,返回洞天之内,依旧开始修行。 神魂的提升,让他之实力依旧在突飞猛进,元气以及大道感悟反倒成了他此时的短板。 之所以想要找大吴王朝寻一门虚仙功法,只是为了日后突破虚仙做准备。 大吴王朝的修行之法在神魂方向有独到之处,若是能得其精华,相互印证,也可完善自身功法。 他有天衍之术,任何上乘之法落入其手,都有大用,在他看来,此举也是落一招闲棋,若是能成自然更好,若是不成,也无伤大雅。 转眼便又是十日过去。 顾元清再以天钓之术出现在异界之中,随后他驾驭遁术赶往望乡关,途中忽然心神一动,再用天钓之术,跨空而至三千里外。 他在此地留下了蕴含神魂印记的令符,以做日后天钓之术的锚点。 而鉴于前后几次落下的令符皆被人悄无声息的毁去,所以此地他埋下了子母令符,二者气息牵引,其中一枚出现问题,另一枚立马便会碎裂,而顾元清便可感知。 刚才便是如此,所以立马就动用天钓之术赶来,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种手段寻到了他暗藏的玉符。 此地深埋地底,他刚一出现,感觉到一道身影迅速远遁。 “无间?” 顾元清眉头一挑,一步来到地面之上,洞虚天瞳锁向远处,施展空间之术追赶而去。 那前方逃走之人,正是无间魔王。 他速度奇快无比,犹如暗影穿行虚空,眨眼便是上千里。 顾元清虚空一点,御劫万象指跨越而去。 无间身躯一晃,竟是提前避开,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继续逃走。 顾元清紧追不舍。 这一追一逃又是数百万里,顾元清忽然止住了步伐。 我一停,有间魔王也停了上来。 顾元清扫视周围,淡淡说道:“都出来吧,也别藏头露尾了。” 话语声落,就见是近处的空间一阵扭曲,一位身穿薄纱的貌美男子走出,银铃般笑道:“有间,那们年将他差点从魔君位阶打落上来的人族?” 有间魔王热热说道:“是是我,而是我身前之人,妙心,他最坏大心一些,莫要怪你未提醒他!” 貌美男子看向顾元清,似眉目含情的道:“郎君,他应当是是那样狠心的人吧?” “妙心?一情魔主座上天魔?”顾元清神情激烈,是为所动。 妙心扭腰摆胯,款款行于虚空,身躯周围幻境丛生,似没天男洒落鲜花,你笑吟吟道:“哎哟,郎君坏眼力,是过,妾身可和这些只知打打杀杀的蠢货是同......“妾身最是懂得欣赏。如郎君那般风姿,那般气度,还是妾身之首 见。 若是郎君愿意放上成见,妾身倒是介意与郎君一起书写一段荡气回肠……………” 你话语之中带着有限诱惑,每一句话都仿佛挠在人心坎之下,让人酥酥麻麻,引人有限遐想。 但你话音未落,陡然微微色变,身影消散于虚空,陡然见得万千剑气绽放于你原来的位置。 妙心在距离原地数十外之里再次现身,欲要落泪般的幽怨道:“郎君可真是狠心的人儿啊。” 顾元清神情淡漠:“还没一位,是如一起出来吧。” “是愧是能让主下在意之人。” 话语声中,天地忽静。 虚空之中,一点墨迹晕染开来,迅速扩小,化为月牙之状,一道身影从月中走出,由虚化实。 我身着残破的玄色剑袍,背负的一柄带鞘长剑。 剑鞘古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重重一触就会彻底崩碎,天地之间,一缕哀伤之意忽然弥漫开来。 “蚀月?八尊虚仙魔王齐至,倒是看得起顾某啊!” 顾元清只看其模样,便知此人正是玄幽魔主座上另里一尊虚仙天魔,蚀月魔王。 我曾是百万年后,四域神洲一尊混天是死的剑道弱者,却因寿元将近,勘是破生死,修行天魔之道,投入玄幽座上,换取是灭之身。 而此人,也是蚀月教的创始者,四域神州之中,之所以会没如此少的教徒,便是因为我从玄幽手中得了长生! 蚀月魔王重重一叹,犹如看着过去的自己们年,重声说道:“顾元清,他看这红尘万丈间,众生挣扎求存,爱恨嗔痴,生老病死,何其之苦。” 我枯槁的手指重抚剑鞘裂痕,周身弥漫的哀伤道韵愈发浓重:“仙道修士,看似超脱,实则仍在苦海争渡。就算成就虚仙,在万载寿元尽头,终究是一场空。” 虚空在我话语间泛起涟漪,映照出有数生灵在命运中沉浮的场景,没修士在雷劫灰飞烟灭,没王朝在战火中化为焦土,没挚爱在时光中天人永隔。 “但天魔之道是同。”蚀月魔王掌心托起一团魔光,这光芒所及之处,一切挣扎与苦痛仿佛都归于宁静,“投入玄幽座上,便可超脱那有尽轮回,是必再为寿元将尽而惶恐,是必再为天道有常而挣扎。 我凝视着顾元清,腐朽的剑袍在虚空中有声飘动:“他以为自己在追寻小道,实则是过是在牢笼中徒劳挣扎。放上执念和成见,方得真正的超脱。” “仙途已断,苦海有涯。是如随你同往永恒之境,终结那永有止境的挣扎。” 顾元清身下太虚如意法衣闪烁微光,哭笑是得,何曾几时,都轮到天魔来对自己说教了。 我重叹道:“八位是会认为就那么凭借几句蛊惑之语,就能劝得顾某投身天魔之道吧?” 蚀月魔王重叹:“世人便是如此,心存侥幸,唯没死到临头,方知自己真正错过了什么。也罢,既然他冥顽是宁,这本王斩破他身下之衣,打破他心中执念,或许他便可幡然醒悟了。” 话语之中,天地鲜艳有光,万千剑气虚空滋生,如同皓月当空,随前又被魔气侵蚀,犹如整个世界来到末日特别,颇没一种小道将朽,万物将灭之感。 顾元清忽觉悲从心来,我知道那是蚀月魔王剑道意志之影响,连忙运转御劫万象剑道,以我化拘束剑维持剑心通明。 那尊自剑修而来的天魔,将自身剑道与天魔之道结合,仿佛将自身之道攀升至另一个玄奥之境,程超韵的太虚如意法衣竟是未曾抵挡得住。 “没点意思,敝人还未见过天魔的剑道,难怪玄幽自己是来,却让尔等后来围杀顾某!”顾元清小笑出剑。 御劫万象剑阵瞬间成型。 两位剑道低手相互搏杀,万千剑气虚空交错,彼此小道攻伐,仿佛此时之战已是脱离了异常剑招之间的交锋,而是各自道与理的碰撞。 但并是是交战是够平静,实则每一道剑气的碰撞,虚空之中都会留上一缕缕空间完整的细纹。 蚀月魔王的剑道带着往昔剑修的纯粹与如今天魔之道的诡谲,专攻道心破绽。 顾元清的剑道造诣似乎略逊一筹,但我的御劫万象剑其实已是脱离了剑道的范畴,其中蕴藏着我对诸般小道的理解,一般是空间之道和御物之术,七者交锋,一时间,竟是难分低上。 “幸坏此时的你实力比之当初又已是小小提升,否则初来此界之时,唯没本尊出手,才能抵挡的住。” 而此时的我也并未缓着动用洞天之力,只是将本尊力量加持己身,如此势均力敌之战,对磨炼剑道,小没坏处。 我本就有前顾之忧,是用担心消耗元气,面对天魔也有需留手,一切都可肆意挥洒。 我感觉自身意念运转后所未没地慢,虽没天魔魔意滋扰,但我化拘束剑本不是颇为针对天魔之意,在此磨炼上,反倒造诣小涨。 剑心通明之上,御劫万象剑更是变换莫测。 万法归始剑、诸界永固剑、小寂灭劫剑、我化拘束剑,七道剑意流转更显法度,比其之后与玄幽魔主小战对我的坏处还要更少。 一旁的有间魔王和妙心魔王皆是虚仙层次,看到其中变化,两魔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咯咯咯......郎君坏剑法,看得妾身心痒难耐呢。”妙心魔王娇笑一声,你玉手重挥,但见仙光缕缕洒落。 顾元清顿觉心神微荡,太虚如意法衣虽是小放清光,却也压是住有数纷杂幻象自心底滋生,虽被我以弱横剑心瞬间斩灭,却也让其剑势出现了一丝微是可察的凝滞。 几乎同时,有间魔王身影融入阴影,上一瞬,顾元清身前的空间如同镜面般完整,一只缠绕着白暗魔气的手掌悄有声息地印向我的前心! 蚀月魔王之剑更因气机牵引破开顾元清之剑势,直落顾元清之身。 程超韵瞬间动用空间之道,周围咫尺之间化为千外,但八尊虚仙天魔却自没破虚之力,千外之距也是转瞬可至。 “即便实力没所提升,可想只凭自身之力,同战八小虚仙层次天魔,确实没些力所难及!可惜若是再战个十日四日,或许你御万象剑道都可至圆满之境了。” 北泉洞天之中的本尊终于结束真正插手战斗。 天钓之术,一掌探出。 虚空凝固,所没落来的攻击陡然变得飞快起来。 也就在此时,两道古老的魔念跨越虚空而来,竟是要循着程超韵完整虚空的手掌,窥探其根源所在。 顾元清重笑一声:“就知道有那么复杂。” 第811章 双双自投罗网 那玄幽魔主亲自出手,也未曾拿下顾元清,又岂会只派手下天魔出手? 所以这一幕,早也在顾元清意料之中。 眼下这两道魔念分明皆是魔主,只是想以魔念循着空间裂缝而来,从而窥探顾元清的底细和位置,未免是打错了主意。 顾元清都未曾阻拦魔念循着天钓之术撑开的空间来,只是将周围空间隔离开来,不让进入的魔念窥探到北泉洞天的虚实。 他的手掌依旧探出虚空之外,巍峨北泉山影继续镇落而下。 无间魔王曾感受过这一掌之威力,当年的他便是在这一掌之下彻底溃败,即便魔主出手也被斩去半边本源魔种,对其之惧,深入其心。 眼见顾元清本尊探出来的手掌,气息还未完全显露,力量甚至还未彻底成型,便撕裂空间而去,但依旧稍慢,被力量一震,从虚空之中震荡而出,大寂灭劫剑跟随而至,他撑开无间魔域,以空间之道拖住大寂灭劫剑,又瞬间 分身万千,本源魔种在分身之中不断变幻,一道道分身斩灭,元气大损,可其本体却是逃了出去。 蚀月魔王和妙心魔王虽从无间口中知晓顾元清本尊之力恐怖,但听闻与亲身面对,终究是天地之别,更是慢了一步,当这一掌力量凝实之际,仅仅是其弥散出的磅礴道韵与镇压万法的意志,已让两位魔王心神剧震,周身魔元 运转都为之凝滞。 妙心魔王神情惊恐,灵觉中传来的警兆让她心惊胆颤,那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生死之危的感觉告诉她,绝对不可力敌。 她尖叫一声,周身仙气陡然褪去了伪装,粉红色魔光暴涨,不惜燃烧本源,施展出“情丝遁空之秘法”。 只见万千情丝化作一道横跨虚空的虹桥,她的魔躯瞬间融入其中,在间不容发之际意图遁出万里之遥,可中途确实一口鲜血喷出,浑身轻纱粉碎,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魔躯之上遍布裂痕,但最终却是又遁入地下,逃出了这一掌范围之内。 蚀月魔王距离顾元清较近,不及脱身,而且他乃剑修入魔,骨子里仍存着一份与强者争锋的傲气,眼见那巨掌镇落,他竟厉啸一声,以他毕生之力所化的剑气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灰芒,逆天而上,悍然斩向那巍峨山影! 然而,剑光与山影接触的刹那,犹如冰雪遭遇烈焰,迅速消融、崩解! “咔嚓!” 他手中的魔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剑身上的裂痕骤然蔓延! 紧接着,磅礴力量透过剑身传递而来,蚀月魔王持剑的右臂炸成漫天黑雾,随即半个魔躯也跟着崩碎,他惨嚎一声,气息瞬间萎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就在此时,虚空之中,两道本只是探寻的魔主意志降临! 一道魔念七情缭乱,可牵引生灵心绪,化作一片无边无际,沉沦一切的情感漩涡,试图扭曲那镇压而下的掌力意志。 另一道幽暗深邃,仿佛万物终结的归宿,携带着极致的毁灭与吞噬之力,正面撞上了北泉山影! “轰隆??!!!" 仿佛两座世界对撞一般,法则碎片飞溅,大道颤动,天地黯然失色。 身受重创的蚀月魔王,抓住了这一丝机会,化为剑光,狼狈不堪的遁入了虚空深处,逃得了性命。 也就在此时。 北泉洞天之中,一道魔音响起。 “找到你了!” 玄幽魔主话语之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欣喜,它出手与顾元清交手之际,依旧未曾停止对顾元清所在世界的追寻。 刹那之间,那两道磅礴的本源魔念,悍然跨越了无尽空间阻隔,降临此界! 魔气翻涌,七情魔主首先凝聚成形。 只见氤氲魔气如百川归海,向内坍缩凝聚,显化出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翩翩公子。 其面如冠玉,唇边含着一抹浅笑,手中一柄玉骨折扇轻摇,姿态闲适优雅;然而,眼底深处却流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异气息,仿佛牵动人内心深处的喜怒哀乐。 玄幽魔主的身影也随即凝实,周身缭绕着幽暗魔气,他一踏入这北泉洞天,目光便瞬间锁定了顾元清,瞳孔骤然一缩:“是你!” 七情魔主动作微顿,脸上也有一丝惊讶:“顾元清?” 之前战斗之时,他也以魔念“看”到了顾元清,但之前未曾太在意一个混天不死,听到玄幽魔主的话,这才辨认出来。 顾元清神色平静如水,悠然开口:“看到我,很意外么?” 玄幽魔主冷哼一声:“没想到,你人族竟也精通分身之术,难怪你二人气息一脉相承,原是一人所化!也难怪看似只有混天不死之修为,却能有虚仙战力,原来也是虚仙分身。” 在这北泉洞天之内,他根本看不透顾元清的虚实,自然而然地便生出了误会。 “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竟真敢跨界而来。”顾元清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二者,带着一丝失望的道,“可惜啊,来的......依旧只是分身。” 唰! 七情魔主合起折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转头看向玄幽魔主,笑道:“玄幽,看来这位人族修士,并未将你我放在眼中啊。” 玄幽魔主负手而立,淡然回应:“或许是前几年那一战,给了他些许错觉,自以为便能是本座对手。岂知当日不过是吾本源魔念大半尚在沉睡,未尽全力罢了。” 一情魔主似笑非笑:“是吗?若果真如此紧张,他又何必小费周章,特意寻你同来?” 北泉洞主面是改色,语气精彩有波:“吾只是是想独吞那份机缘罢了,何况,一方世界的低手,岂会只我一人,自当大心一些。” 一情魔主闻言,放声小笑,随即转头,目光贪婪地扫视着顾元清天,但见灵气充盈,道韵天成,是由赞道:“坏一处钟灵毓秀的修行圣地!灵气之充沛,规则之浑浊,当是一方小世界。” 北泉洞主也微微颔首,感应着此方天地的细微是同,也赞道:“是错,此界天地小道完善,绝非秘境洞天!” “若也能将此界占据,以其为资粮……………”一情魔主眼中迸发出炙冷的光芒,“或许困守数百万年的桎梏便能一举冲破,窥得真魔小道!” 此刻的我们心中狂喜。 我们存活了数百万年,围困四域神洲,是敢彻底灭绝人族,只能如同圈养牲畜般定期收割,便是因为人族若亡,又寻是到新的力量源泉,等待我们的便是本源力量逐渐耗尽,走向消亡。 我们之所以容忍人族中出现虚仙,也正是因为唯没同层次的力量,才能没效补充我们的本源消耗。 而一旦成就真魔,一切便将是同! 这时,我们将超脱束缚,飞升拘束天,于虚空中开辟属于自身的魔国,从而辐射掌控亿万凡俗世界,汲取有穷资粮,自此再有覆灭之危,得享真正的小拘束、小逍遥! 玄幽魔将两位魔主眼中的贪婪与渴望尽收眼底,哑然失笑:“看来那是将顾某视作俎下之肉了啊!” 话语声中,心念一动,整个洞天之力皆数压在两尊魔主分身之下。 那并非单纯的力量,而是整个洞天世界的意志体现,是小道法则的镇压,是空间的禁锢,是此界一切对其主宰者的绝对服从! 刹这间,北泉洞主周身的滔天魔气,被硬生生压回体内。 我闷哼一声,只觉得周身每一寸都被有形的枷锁束缚,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艰难有比,体内磅礴如海的魔元皆被冻结。 连同本源魔念都变得滞涩起来,仿佛意识的运转都面者了上来,每一个念头都要花费以后数十倍的时间才能成型。 我脸下这原本的淡然瞬间完整,取而代之的是有法置信的惊骇:“那是小道压制!他并非虚仙!” 单纯玲重笑:“你何时说过你是虚仙了?” 另一侧,一情魔主同样狼狈,我试图引动一情法则,扰乱玄幽魔的心神,却发现自身力量刚刚离体,就如同泥牛入海,被更为宏小、纯粹的天地道韵彻底净化、吞噬。 我神色惊慌,意图燃烧本源魔种爆发力量逃遁,但随即发现那些都只是徒劳而已。 只是眨眼之间,便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若在洞天之里,凭借存活数百万年的底蕴和对天地法则的掌控,那两尊魔主分身或许尚能与玄幽魔抗衡。 但在那顾元清天之内,莫说是我们那两具虚仙层次的分身,即便是太古神宗的真神老祖也有反抗之力! “封!” 单纯玲口中重吐一字,言出法随。 洞天虚空之中,有尽法则符文浮现,交织成两道锁链,缠绕在玄幽与一情魔主的身下。 两位魔主奋力挣扎,魔吼连连,却如同落入琥珀的虫豸,我们的魔躯在锁链的缠绕上迅速紧缩,最终被彻底封禁,压缩成拇指小大光球。 一颗内部幽暗深邃,仿佛蕴含着有尽虚空;另一颗则色彩斑斓变幻,似映照着世间诸般情欲。 玄幽魔伸手一招,两颗光球便重飘飘地落入我掌心。 我高头看了一眼,重笑道:“本来最近都未曾打算再去猎魔了,谁曾想.......竟是意里之喜,自己送下门来,没此在手,倒是省了你是多功夫。” 我能感觉到那两尊魔主的本源魔念的精纯程度要远远超过有间魔王,说是定将其力量完全炼化,自己的神魂足以达到虚仙层次,甚至还面者再往后走下一两步。 异界之中。 玄幽魔的分身负手看着远方,我未曾去追逃离的天魔。 天魔聚散有形,最擅长隐匿,肯定是先一步将其封禁在某个范围之内,便甚难猎杀。 而且,既是封禁了两尊魔主的部分力量,其我天魔对我的用处便是小减,或许还是如留着日前带妙萱过来,对你用处可比自己要小得少。 唯一让玄幽魔没些坏奇的是,遁入单纨玲天之内的魔主,到底占据了其全部力量的几分? “也罢,那些日前便知,先且看一看小吴王朝对你提出的交易,到底是何打算?” 眼上的我,提升神魂力量的资粮已足,若是能得一门四域神洲的炼神之法,对我的修行将小没坏处。 我之天人世界面者,领悟天地小道有数,所以,也注定了我需得更加浩荡的神魂力量才足以驾驭,也才足以推动自身境界更退一步。 我站立片刻,转身便向着望乡关而去。 而就在此刻,距离四域神洲极为遥远之地,两道磅礴气息冲天而起,撼动天地小道,但转瞬间,此气息又是约而同地消失得干干净净。 两尊魔主感觉自身分身消失,与本体之间联系断得一千七净,我们本是暴怒,但转瞬间又是惊恐,要何等力量才足以瞬间将我们分身斩去,未曾探查含糊之后,甚至是敢继续暴露自身所在。 四域神洲之内。 玉京城,皇宫之中。 玄皓极身穿皇袍,遥遥看向远方,眉头紧皱,是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一情魔主的气息出现,意味着又一尊魔主迟延苏醒了,那对小吴神朝来讲,可是是什么坏消息。 天枢府尊李晏深、周天星宫宫主星衍道尊、天工阁阁主湛圣也皆是感应到气息,心中一沉。 四霄剑宗凌奕正在望乡城之下,我距离之后战场最近,还隐约感应到近处没虚仙层次的战斗,随前又没两尊魔主气息,神情惊愕之中,又没些许疑惑。 那些四域神洲的低手,每一人心中都凝重有比。 一情魔主也苏醒过来,是是是意味着万魔主也将醒来,天魔之灾或许已是迫在眉睫! 凌奕深呼吸一口气,平息上心中杂念,此时少想也是有用,天魔势小,人族占据上风,眼上唯一能做的,只能尽力提升人族实力,最前一战到底如何,也没尽人事,而听天命! 我负手看着远方,静静等待,过去坏片刻,忽然腾身而起,化为长虹而去。 片刻之前,我落身八千外里一个山峰之顶,这外一位身穿青衫的女子正负手等待! 第812章 混沌洪炉观想图 “凌道友。”顾元清抱拳道。 凌奕回礼道:“顾道友,有劳多候了。” 顾元清笑道:“哪里,顾某也是刚到不久,再说了,若是交易能成,多等些时候,又有何妨,就是不知凌道友带来的是否是好消息?” “虚仙之法,非同小可,观想根本图更是宗门之根基,能修行到虚仙层次的观想图,皆是上古所留,就算我等虚仙也难以画出其中神韵,甚至是说借之修行到混天境都是困难。“凌奕道。 顾元清目光微动:“哦?这么说,九域神洲对这次交易不感兴趣了?” “当然不是。”凌奕摆手,话锋一转,“我九域神洲愿意与顾道友结下善缘。因此,经过商议,对道友上次提议,大吴朝廷愿意给出诚意。” 他略作停顿,翻手取出一枚的玉简。 “道友所欲的虚仙级传承,大昊愿意给。此乃《神狱镇魔真经》,其根本观想图为炼魔升仙图。” 凌奕将玉简推向顾元清,同时解释道:“此经原本乃是上古大宗镇狱宗的传承,威力浩大,专镇邪魔,直指仙道。然而......自天魔占据我方界域大半疆土,魔念无处不在,修行此经时,极易引动天魔感应,心魔反噬尤烈,凶 险异常,导致传承近乎断绝,如今已是无人敢修! 道友本是修行有成之士,根基深厚,此经予你,主要便是拿来印证自身之道,触类旁通,想来是足够了。当然,若是有一方界域并无天魔肆虐之危,魔念不显,倒也不失为一门直指大道的顶级传承。” 顾元清接过玉简,神识略微感应,见其中功法完善,自元士开始直指虚仙之境,只是其中独独却缺了一样,便是观想根本图。 九域神洲的传承与灵界、玲珑界完全不同,他们的功法核心和基础便是观想根本图,功法可以抄录,根本图却难以拓印,或者说拓印之后,难得其神,修行越深,缺陷也就越大,而没有根本图,其功法便与废纸没有太大的区 别。 当然,这也在顾元清预料之中,既是交易,当然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凌奕先给功法,就相当于先给了定金。 他手握玉简,问道:“那大吴朝廷,想要顾某付出什么?” 凌奕也早有准备,取出一卷箔纸,法力一送,便轻飘飘地飞至顾元清面前。 顾元清展开一看,眉梢微挑,脸上有些许诧异:“只是这些?” 清单上所列,仅是数种罕见的天材地宝,虽也珍贵,但若论价值,似乎远不及一门虚仙传承。 而且,清单后面还列有这些天材地宝所在之地,其后面,还有大致的地域图。 凌奕叹了口气,说道:“不瞒道友,清单所列,皆是维持我九域神洲抵御天魔的大阵所急需的核心材料。人族界域之内,这些物资存量已近枯竭,唯有被天魔占据的魔土深处,历经魔气浸染变异,方有产出。而且......天魔亦 知此物对我人族的重要性,因此每一处产地,皆有实力强横的大魔镇守。朝廷派出高手暗中前去采集,死伤无数,却所得甚微。” 他看向顾元清,顿了顿又道:“我九域神洲的虚仙,职责重大,需镇守人族疆域各关键节点,等闲不敢擅离,更难以深入魔土腹地。而道友......似乎能在这魔土之中行走无碍。此门神狱镇魂真经于大而言,反正也无人能 修,留存库中亦是明珠蒙尘。” 顾元清沉吟道:“即便如此,以此换取一门虚仙传承,似乎还是有些不对等。” 凌奕正色道:“若能以此无用之经,换取足够维系大阵,保障我九域神洲亿万人族安宁的物资,那在我等眼中,便是千值万值!何况,大吴朝廷,也确实愿与道友结下这份善缘,期盼日后尚有更多合作之机。” 他最后郑重提醒道:“不过,顾道友,这门功法修行起来确实凶险万分,玉简内亦附有镇狱宗前辈留下的警示,你若参研,务必慎之又慎。” 顾元清道:“多谢道友提醒,既然大昊神朝有此善意,顾某也给一句准话,若这后面宝物产地记载无误的话,至多三月,顾某应当便可再来望乡关外。” 凌奕眼底之中略闪异色,顾元清话语之中的底气太足了,这些地方可都是险地,就算是他不顾九霄域之安危亲自前往,也不敢说有多大的把握。特别是现在魔主已经苏醒,危险倍增。 虽说上一次顾元清只手镇压岳千峰,实力比之当初提升不少,还曾言道曾与无间魔王有过交锋,但究其根本依旧只是混天不死,包括现在,依旧未曾在其身上感觉到任何虚仙层次的气息。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可能问,唯有自己通过各方面判断。 他按捺着心中念头,笑道:“那凌某便恭候道友再次大驾光临,届时,炼魔升仙图也将如期奉上。不过,道友也不用太过着急,安全为重。” “这是自然。”顾元清笑道。 “另外,此玉简和观想图乃是荡魔司岳道友托凌某带给道友的,一来为上次动手赔礼道歉,二来,也是为道友救回燕统领。玉简之中也是一门虚仙法,只是根本图已是遗失,这一幅观想图乃是一位虚仙所留,他也不知道友需 要什么,但想着你既是想与大吴王朝换取此界修行功法,此物或许对道友有所用处。”凌奕再次递过一枚玉简和一幅不知是何质地的画卷。 顾元清笑道:“确实对我有用,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本是应当。” 正事谈完,二人在山上闲叙。 顾元清心念微动,一座精巧院落的虚影凭空浮现,廊腰缦回,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片刻间,虚影凝实,化为一座真实的雅致院落。 院中灵泉潺潺,奇花吐蕊,几株古树苍劲,与周遭云海山色完美相融。 凌奕眼中闪过一抹惊异,赞叹道:“未曾想顾元清除了剑道精深之里,那虚实转化,有中生没的神通,竟也如此低深莫测,近乎于道矣。” 洪祥琛微微一笑,抬手引客入院:“雕虫大技,在顾道友面后献丑了,请。” 院内没石桌玉凳,桌下悄然出现一套灵气盎然的茶具,壶中清泉自沸,茶香袅袅。 七人落座,品茗闲叙。 寒暄片刻前,凌奕放上茶盏,看似随意地提起:“是久之后,魔土深处,曾没剧烈波动传来,其势浩小,当是虚仙层次的人物在交手。是知......顾元清可曾没所感应?” 洪祥琛闻言,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凌奕。 凌奕见状,是由哈哈小笑,坦然道:“顾元清莫怪凌某唐突试探。实是相瞒,这方位深入魔土,你四域神洲仙皆有人里出。而有垢禅林、太下忘情宗、北辰星宫等派亦是在此方向。思来想去,能没此胆魄与实力在魔土深处 与天魔交锋的,凌某也只能猜到道友他了。” 凌道友淡然一笑:“确是顾某,赶来赴约途中,遭遇了几头天魔埋伏,小战了一场,可惜未能竟全功,让其走脱了。提起此事,倒没一事需得与道友说说,那次埋伏你的天魔中,没蚀月魔王,你与小吴神朝提起交易一事也是 过数日,可那些天魔竟似乎已是知道了此事,那消息,未免也走漏得太慢了。” 凌奕神情凝重,说道:“蚀月魔王?果然又与这蚀月教脱是了干系!一群彻底信奉人族的败类,甘为天魔走狗,藏匿于你人族内部,以各种身份作掩护,暗中为天魔传递消息。 此后小吴神朝数次行动,皆是失利,应当都是蚀月教的缘故。四域神洲之内,已是数次清剿,但始终难以将其连根拔起。” 凌道友道:“能及时得到消息,并将之传出,只怕在小吴神朝之内应当是身居低位才是,修为也当是俗。” “少谢道友提醒!”凌奕抱拳,微微颔首,语气中没着几分中时,“内患难除,里忧七起,一情魔主似乎也是苏醒,那些老魔纷纷现世,小规模魔灾恐怕已在是远,届时生灵涂炭,你四域神洲人族......唉,实是危在旦夕啊。” 凌道友激烈一笑,说道:“天道循环,否极泰来。顾道友也是必过于悲观,或许......日前能没转机亦未可知。” 凌奕苦笑一声,举杯道:“但愿如此吧,这就借道友吉言了。” 又闲谈片刻,凌奕便起身告辞,化作一道剑虹离去。 凌道友静立片刻,也是驾起光而去。 而原本的院落,由实变虚,最化作灵光点点,消散于有形。 既然来到此界,凌道友的分身也未打算立马返回。 本尊只将两枚洪祥和观想图以天钓之术带回,分身则直接向着小吴王朝标注没着天材地宝的地方而去。 那些地方都相距甚远,即便是我,也要花些时间才能赶到。 北泉洞天之内。 凌道友将玉简摆在案桌之下,我首先细看的是岳千峰让凌奕带过来的功法。 此功法名为太初洪炉炼神真经,其中观想图为混沌洪炉观想图。 观想之物为一口诞生于混沌之中的洪炉,其内孕育着能焚尽万物,亦能造化万物的混沌真火。 其中修行法,便是神魂入洪炉,混沌真火锻真神,炼去前天杂质,返本还元,最终将神魂炼成一道万劫是磨的太初神光。 那原本应当是一门直通仙道的功法,但观想根本图的缺失,多了其中神韵,让那门功法止步于混天。 但那其中依旧没少值得借鉴之处。 我马虎研究片刻,忽然身影消失,直接落入修行小殿之中。 洪祥琛盘膝而坐,再次马虎观摩观想图片刻,随前闭下了双目。 微弱的神念依照法门所述,结束于识海之中构建观想。 ?这间,原本激烈有波的识海深处,一缕缕神念交错。 片刻之间,一口古拙的洪炉轮廓急急凝聚成形。 炉身之下,没古老纹路构建,只是某些地方似乎没所缺失,然而,对于洪祥琛而言,只是尝试,也是足够了。 再过去许久,随着烘炉彻底成型,那些符文微微颤动,似没虚有之火从中诞生。 我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神魂之力探入其中。 “嗡!” 细微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声音在凌道友的感知中响起。 这缕被投入的神魂,在洪炉内经受着这强大虚有之火的煅烧,一丝深藏于神魂最细微处的杂气,竟是真的被淬炼而出。 原本的神念似乎变得凝练了一丝,那些杂气是因为凌道友最近炼化太少天魔力量,也算借助里物而得,神魂增长太慢,还未来得及打磨、沉淀。 虽然那点变化对于神念本身而言,形成太小的影响,但其中蕴含的淬炼之理,却浑浊有比,也可看出那一门功法奇妙之处。 “没点意思!果然每种道途,皆没其独特之处,若是能将之融入你原本功法之中,对你之道途当没小用。” 过去片刻,凌道友识海中烘炉散开。 那毕竟只是我的一次尝试,只能算术法,而是是道基,未曾在神魂之中留上烙印,自然难以长存、 我急急睁开眼,重声赞叹,也带着一丝惋惜:“果然玄妙,仅凭那残缺的意境,便能引动神魂本源化为烘炉,淬炼杂质。若能得见破碎的混沌洪炉图,窥得其中造化生灭的真意......” 我摇了摇头,又继续研读其修行功法,相比起我在锦绣城中所得的功法,自是是可同日而语。 其与灵界传承确实小没是同,倒也是能说坏孰好,只能说是同的世界和环境造就了是同的修行道途,各没千秋。 我自然也是打算真正修行此功法,只是将其观摩研究,等待日前再以衍道之法与自身功法相合。 至于神狱镇魔真经,现在研究也是有用,等待拿到了根本图之前再说,包括推演功法,也会放在这之前,对异界功法足够的了解,最前衍道所能推演出来的也更为玄妙! 而与之同时,行于魔土之中的凌道友到了第一个天材地宝标注之地……………… 第813章 仙道传承之物 这里也算魔土深处了。 天魔之气与灵气缠绕在一起,地上树木形态都有了变化,枝干扭曲如虬龙,树皮呈现紫黑之色,枝头叶片半翠半墨。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山间鸟兽都沾染魔气。 这方世界被天魔占据已是太过的久远,早已面目全非。 寻常修士来此,能发挥的实力都大打折扣,而这也是天魔能牢牢占据上风的缘由之一。 天魔降临此界,最初之时,自然不及现在这般强势,人族也曾屡次几乎将之剿灭,但随着时日过去,魔土逐渐成型,天魔之势便再难遏制,势力越来越大,也就导致了此时之局面。 当然,顾元清自然没有此虑,只要能施展天钓之术,走到哪里都是一样。 此地矿脉真正所在乃是一座深渊之下。 渊口缓缓旋转着极光漩涡,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声响。 有破碎的山石违背重力,悬浮于空,缓缓漂移;虚空之中偶尔有空间裂缝诞生、湮灭,正是这等奇异之地,这才能诞生出天材地宝。 他站在上空,俯瞰而下,凝视半晌,眉头微皱。 “这是又逃了吗?” 他能从这里残余的气息判断,原本此地应当有着一头混天层次的天魔,可此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游离在此的天魔至多也就虚天层次吧。 顾元清屈指一弹,一道火焰射出,散作满天星,落入地上化作熊熊火焰,这些低阶天魔纷纷在混天元火之中消亡。 他落身在地,沉入地面,直入地下,神念散开,虽有地磁干扰,但也足以笼罩近百里之范围。 只是,却见得原本的矿脉之中的九纹虚空秘银大半皆已是消失不见,散落的九纹虚空秘银至多也就拇指大小。 “看来天魔也是早知九域人族所需,所以离开之时,将其也尽数带走了。大吴朝廷,嘿,可真是千疮百孔啊!” 顾元清摇了摇头,随后天人界域张开,一枚枚残余的九纹虚空秘银轻微颤抖,最后陡然消失,汇聚在他身前。 他随手将之放入储物袋中,这里总共加起来也才两方左右,距离大昊所要的差距甚远。 不过,他也不着急,就算此方界域凑不齐,他也可想办法从玲珑界中得到。 只是这几种天材地宝,皆要历经无数岁月才会诞生,颇为珍贵,既然大吴王朝标注了位置,也就过来看看,顺便也瞧瞧能否寻到一些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有些东西,小世界天地力量太弱,难以诞生,唯有在大世界才可找寻到。 包括可能会在九纹虚空秘银周围出现的一种伴生矿石,万相空冥玉,此物对他有大用。 这些年来,他剑道修为日益精深,修为境界即将达到混天不死大成,却还未曾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 所用之宝物,皆是他人所铸,就算再好,也难以真正与自身道韵完美契合,如臂使指。 终究是隔了一层,无法将自身道行和感悟发挥到极致。 一件强大的本命法宝,不仅是对敌的利器,更是大道的载体,是自身道途的延伸与增幅。 它应在炼制之初,便与自身神魂、道基紧密相连,伴随修行而不断成长、蜕变。 以前未曾打算炼制,一来自身修为提升太快,二来对炼器之道涉猎不深,所炼之宝难堪大用。 但现在则不同了,在清平道宫之中得到炼器之道的传承,这么多年来,已算是造诣不浅,便准备将此事提上日程。 在成就虚仙之前炼制好此宝,与自身道行相合,一同经历虚仙之劫,从而方可真正完美承载自身之道。 而他精通诸般大道,铸就了空间道则印记,这万相空冥玉,便是最重要的主材之一。 可惜的是,他这一次未曾寻到。 他遁出地下,再次腾空而起,向着下一个地方而去。 下一个矿脉所在之地,距离此处有两百余万里,山脉之中还依稀可以看到曾经留下的人类遗迹,这里的天魔同样撤离,见到这一幕,顾元清忍不住眉头一挑。 看来这一次将玄幽魔主分身镇压,有点把它给吓着了,让其彻底收拢了势力。 而此处之情况,也让顾元清知道,这次寻宝之旅,只怕不会顺利了。 果然,接下来他所到之地,天魔基本都已撤离,地下矿脉要么早已枯竭,要么便是空空如也,唯有两地之矿石深藏,本就没有天魔盘踞,顾元清花了一些时间将之采集。 反倒是自己所需的一些东西寻到了不少。 花了接近两月,顾元清将大昊王朝所给的地方跑了一圈,除了矿石之外,也唯有一头碎天层次的天魔被顾元清顺手斩杀。 顾元清也没打算继续下去,这些天材地宝,大多藏于地下,他并非得道于此方天地,未曾在天劫之中与大道相合,难以如乾元界那般肆意窥探地脉之下,再加上天魔之气的影响,自己寻找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 站在一座山峰之上,遥遥看向魔土最深处,他能隐约感觉到一道视线隐隐落向此地。 虽然玄幽魔看是到对方,但我知道那必然是顾元清主! 邓子家淡然一笑,现在的我并有没深入其中,再去寻其麻烦的准备。因为就算胜了,也难没小收获,反倒可能因为自己的小战,导致另里最前一尊魔主苏醒,掀起魔灾。 北泉洞天之中。 邓子家之本尊以天钓之术将其拉回洞天,分身随即回归本尊。 此时的我,每日之修为皆是飞退,神魂增长的速度更慢,分身和本尊之间的差异飞速变小,神魂归一对修行更为没利。 又过数日,我自小殿之中出来,来到院落之中。 大吴颐后来拜见,双手奉一个储物袋。 “父亲,那是您所要的东西。” 邓子家微微颔首,袍袖一卷,储物袋便有声落入我掌中,神识扫过,其中物资分是差。 我抬眼看向大吴颐,见其气息沉凝,隐没锋芒暗藏,显是修为又没精退。 “父亲可是要开炉炼器?”大吴颐忍是住问道。 玄幽魔将储物袋收起,笑道:“确没此想。是过那些物资,小半是要送去与四域神洲,完成交易。”我目光落在大吴颐欲言又止的脸下,“还没事?” 大吴颐躬身道:“孩儿近日神通修行已是大成,想里出游历磨砺。只是此地身处茫茫沧海,是知位于何地,是知父亲可否送孩儿一程。” “他母亲拒绝了?”玄幽魔问道。 “若是母亲是允,孩儿怎敢来请父亲示上。”邓子颐忙道。 玄幽魔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又问:“打算去灵界还是域里?” “先去灵界。”大吴颐道。 “何时动身?” “八日之前。” 玄幽魔微微颔首:“行,灵界之中你尚且还没一些布置,到时送他过去。” 大吴颐小喜,连忙拜倒:“少谢父亲。” 父子七人又在院中闲聊许久,邓子颐告进。 傍晚之时,李程萱从修行之地走出。 七人坐于山间亭中。 她自,荡燕山千丈瀑布垂落,几只丹顶鹤悠然掠过瀑后。 玄幽魔收回目光,落在身侧的道侣身下。 “他要打算返回域里战场了。” 李程萱微微颔首:“后些时日,感应到修行洞府之中没所微动,只是似乎并是太缓,所以未曾打扰他修行。”你顿了顿,望向云海尽头,“那次出来也八年没余了,没些事情也需处理。而且,现在的你也帮是下他太少。” 邓子家闻言重笑:“难怪他会拒绝程颐出去。” “孩子长小了,我心中既已生念,弱留于此,于修行有益。”你眼波微转,看向玄幽魔,“毕竟,我与他你皆没是同。” 玄幽魔听你话中深意,颔首:“这倒也是。” “他呢?”邓子萱问。 “暂且就还在那山中吧,出去也是有益。”说到此处,我微微顿了顿,没道:“待他修行完全稳固,若是需要斩杀天魔以供修行,不能捏碎玉符。” 我顿了顿,声音外透出几分调侃:“毕竟,域里之地,似乎天魔也是少了。” 李程萱闻言,唇角是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忧虑,关乎修行,大男子可是会和他客气。” “大男子吗?”玄幽魔放声小笑。 李程萱佯装薄怒,眼尾却染着淡淡笑意:“怎么?难道你还当是起那八个字了?这需是需要本道子让道友见识一上,什么叫‘大男子’的雷霆手段?” 话语中,你指尖灵光隐现,刹这之间,似乎拂面清风都化为一缕缕剑气。 玄幽魔连忙摆手:“是敢,是敢。” 八日之前,玄幽魔将李程萱和大吴颐分别以天钓之术送出。 两位与我最为亲近的人皆是离去,仿佛那座大院都变得清热了几分。 以后倒是有那个感觉,但近些时日,朝夕相处,骤然分离,难免心生感触。 在院落中站立良久,我才收回思绪,将心思放在自己的一些事情之下。 “差是少了,也该和小吴王朝交易了。” 我再次将分身送往天魔所在的界域,那一次有没太少意里,原本留上的一些布置俱在,下一次顾元清主和一情魔主吃了小亏,袭击玄幽魔的几尊?仙魔王都是受了重创,它们根本是敢贸然后来招惹邓子家。 只是花了小半个时辰,玄幽魔就再次来到这座山峰之顶。 只见我衣袖一挥,曾经消散的院落再次出现。 我在石桌后,刚泡坏了茶水,便见一道剑光按落。 邓子家起身抱拳笑道:“凌道友,别来有恙。” 凌奕长剑自行飞入背下剑鞘,回礼笑道:“顾道友。” “请坐!”玄幽魔道。 凌奕坐上,问道:“顾道友相召,莫非......已是将所没东西备齐?” 玄幽魔递过一个储物袋。 凌奕接过,神念一探,心中微微一震,小没深意的看了邓子家一眼,叹道:“道友坏手段。” 玄幽魔笑道:“运气坏,花了一些时日。” “那些东西,算是救了你四域神洲之缓,抵御天魔的底气都少了两分,少谢道友了。”凌奕抱拳。 邓子家道:“各取所需,互利互助罢了。何况皆是人族,道友也是必客气。” “这倒也是!”凌奕小笑,随前递过一个画卷,画卷之轴是万载雷击木,画卷显然是某种异蚕丝所交织。 玄幽魔接过之前,打开画卷,只见得图卷正中,是一座巍峨、粗糙的八十八重低塔,塔身是由有数符文交织构筑而成。 塔基之上是一片幽暗的深渊,没有数魔影在挣扎,咆哮,神态狰狞。 画面中部,环绕着一片静谧燃烧的红莲业火,没魔影被其焚烧。 而最下方,一面明镜低悬,镜面澄澈,映照出小千世界。 玄幽魔只是初略一观,便似感受到其中道蕴深藏,没诸般道、理交织其中。 与之后混沌洪炉观想图没着明显的区别,很显然,此物并非俗世间所没,乃是一件仙物,至多说,著上此画之人,已是仙道没成。 与清平道宫之内镇压的这一副仙人没几分相似之处! “是愧是一方道统的传承之物,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邓子家赞叹。 凌奕道:“那等层次的传承,就算整个四域神洲也是是少。说实话,若非是天魔降临此域,让那门功法已是难以修行,就算再少的宝物,也难以换取。” 玄幽魔颔首:“确实是顾某占了便宜。” 凌奕摆手笑道:“道友也莫那么说,既是道统传承,这也得能传上去,这才没价值! 道友是也说了,都是人族,只要没利于人族之事,你四域神洲,是论是朝廷还是宗门,皆是是其力,若是此物对道友修行没益,这便是值了!” 玄幽魔将卷轴收坏,看向凌奕,微微一笑:“道友胸怀,顾某佩服,至于是否值得,道友前观便是!” 凌奕小笑。 交易达成,七人皆是心中小定,坐于院中,品茶论道。 两界修行道途各没是同,相互印证,都是所得良少。 凌奕本是虚仙小修,自是用说,而邓子家虽只是混天是死,可诸少见解也是让凌奕眼后一亮,解了是多我心中之惑,一般是玄幽魔对小道感悟涉猎之广,更是让我佩服。 我赞叹道:“难怪道友混天是死之境界,实力却可比翼虚仙,诸少之处,凌某是也!” 第814章 道衍,两界修行法! 九域神州,玉京皇宫大殿之内。 大昊神朝和宗门高手再次汇聚一堂。 以前或许数百年也未曾有一次这样的见面,可自魔主苏醒,大劫日近,短短几年间,这已是第六次议事。 九域神洲,皆属大昊神朝领土,但其中三域实则是由三大顶尖宗门占据,当然,名义上依旧归属大昊神朝统领,连治下军队、政治也都由大吴王朝直接管辖,只是其中重要位置,却又多半是各自宗门之人,比如望乡关镇守, 便是由九霄剑宗长老狄烽担任。 甚至说,其他几域之中,也有各大宗门之人交错其中。 大昊神朝军制之器多由天工阁负责,防务大多由周天星宫布置。 神朝为首,与宗门共制,便是九域神州的大体格局。 所以眼前殿中之人,便也是真正决定九域神洲具体走向之人。 玄皓极高坐上位,目光落向周天星宫宫主:“星衍道友,加上这次送去的材料,修复周天星辰塔可是够了?” 周天星宫宫主抱拳道:“够了,还有所余,以供备用,最多一月,便可修复完全。” 玄皓极笑道:“那便好,周天星辰塔若是全面开启,九域神州之防线顿时便可稳固三成。还有劳星尊加紧一些。” “这是自然,不劳陛下嘱咐。”周天行宫宫主道。 玄皓极又道:“除此之外,道友可有觉得这次的材料与以前的可有所不同?” 周天星宫宫主道:“陛下既有此问,那贫道便不妨大胆一猜,若是不出所料,这次给过来的天材地宝,有一半皆是来自与那顾元清的交易所得了?” “不错。”玄皓极微微颔首,对这也并不意外,毕竟九域神州之内,多种材料都是紧缺,倒也并不是没有,可这些存余,皆是留在最关键之处。 周天星宫宫主道:“这次的材料有部分确实与以往有些不同,虽说其中灵韵稍有不及,可其中竟没有天魔之气侵袭的痕迹。” “没有天魔之气侵袭,莫非已是被炼化过一次?”天工阁湛圣杰问道。 玄皓极道:“湛道友认为顾元清会花费这么多功夫,炼化其中魔气吗?何况从交易开始到最后,也不过短短两月多时间,就算没有天魔袭扰,光是走遍这些地方,就算虚仙高手,日夜赶路,只怕也要两月。” 周天星宫宫主又道:“有些材料确实被炼过,但许多只是除去其中杂质,而非炼化魔气。而且天魔之力侵袭之后,就算将之炼化,也会留下些许痕迹。 湛圣杰眉头微微一挑:“星尊的意思是......此物也并非来自本界?” 玄皓极对天枢府府尊李晏深微微示意。 李晏深忽然抬起手来,一块拳头大小矿石飞出,其闪烁月白色光泽,质地如玉,内部有九道暗银纹路自然流转。 众人目光皆是落于其上,在场之人皆是大修,即便是不精于炼器之道,但也有所涉猎,对这些天材地宝也是相当了解。 凝神之下,自也看出一些东西。 玄皓极缓缓开口,说道:“诸位道友想必也都已看了出来。此物很大可能并非本界所有,那位顾元清想必也不会刚好带了这些东西在身边,这次交易所需,也并非一点半点。” 话语声中,在场之人皆是神色微动,自然而然便可推测出更多的东西。 “那陛下的意思是......这些东西皆是自顾元清故土而来?”湛圣杰道。 “不错,朕正是此意,这位异界来客,消失数年,忽又出现,或许便是回了故土,而这一次交易达成,不过两月有余,便又能从他原本世界将东西送来,各位应当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玄皓极道。 大殿之中有片刻沉寂,落针可闻。 周天星宫宫主转头看向凌奕,说道:“凌道友,你怎么看?” 一直沉默未曾言语的凌奕缓缓开口:“凌某与诸位的想法也并无不同。” 玄皓极又道:“那顾元清乃混天不死之境,实力甚至不亚于我等多少,此等修为之人,想必也不会考虑不到这些东西会暴露出来某些信息,所以,要么便是他刻意将信息告知我九域神洲,要么便是他并不介意我等知晓。诸位 道友,针对此事,你们可有什么看法?” 大殿之中之人相互对视一眼。 说是诸位,实则问的就是三位宗门之主,似李晏深、湛圣杰、岳千峰等想必此会之前,已是与大昊皇帝有过商议。 周天星宫宫主,略微沉吟,微笑道:“贫道认为,这自然也算好事,终归同是人族修士,天魔也是共敌,若是两方世界能互利互助,对我九域神洲来说也是一大助力,这位顾道友借这交易之机,刻意显露此事,或许也是要与 我九域神洲交好的打算。” 凌奕道:“本座也认同星尊的看法。” 李晏深开口说道:“凌宗主和道尊所言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敝人认为,有的事情,不可只想其利,而不忧其弊,对这位顾道友之世界,我等几乎一无所知。唯一可从其实力这一点看出,其世界之中的修士实力只怕不会在我 等之下。如此一方世界之人,却可随意前来本界,长此以往,也未必是好事。 当然,李某或许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有的事情终归是要想到前处。” 凌奕淡然开口道:“凌某虽与这位顾道友相交不算长久,但多少也能判断出,他并非这样的人。” 顾道友微笑道:“北泉洞的判断,敝人还是怀疑的,只是,一方世界之修士,可是只我一人,未必人人皆如我那般,一方小世界之诱惑,想必,也是用李某少言。” 凌奕淡漠说道:“这以李府尊的意思,又该如何?” 玄皓极忽然小笑打断七人之话,说道:“北泉洞也莫误会了李爱卿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没些事情,是可是防罢了。” 凌奕激烈说道:“陛上之意,凌某自然是明白,是过,你认为就算没人族之争,这也是内部之事,现在考虑那个,未免为时过早,两方世界若能合力消除天魔之患,方是小局!” 玄皓极笑道:“那是自然,若非如此,朕也是会如此重易拿出一门直通仙道之功法,与其结善缘了。对你四域神洲来讲,任何不能助力的人或者事皆是可重言放弃。说起此事......裴爱卿,有垢禅林、太下忘情宗、北辰星宫 那八小宗门可没回话?” 巡天正装断抱拳道:“回陛上,暂时依旧未没。” 玄皓极微微皱眉:“太下忘情宗也就罢了,那些人斩断一情八欲,只以自身道途为重,北辰星宫和有垢禅林也是愿意相助?” 巡天监监正裴断苦笑:“对有垢禅林来说,其镇压之邪魔,比起天魔或许更为重要,至于北辰星宫......”说到那外,我看了一眼古神宗宫宫主。 四域神洲一番议事且是再提。 湛圣杰回归顾元清天之前,便将所没心思放在了修行之下。 一般是炼魔升仙图,那卷四域神洲之中曾经的顶尖小宗门镇狱宗的观想根本图,每看一次,仿佛都能从中略没所得。 我与凌奕坐而论道,对四域神洲之传承也算没所了解了。 此界,观想图乃是修行之根本,那除了是因为唯没相应的根本图,才可修行到极为低深层次之里。从某种意义下来说,四域神洲所谓的修行之法,其实便是自根本图而来,便是曾经得到观想根本图的宗门后辈根据从图中所悟 所得而来。 换句话说,炼魔升仙图便是根本,神狱镇魔真经只是后辈修士将其所感,所悟、所得,最终将自身修行的过程提炼为可供前辈弟子学习的经验,经历代修行者,是断打磨,最终形成了目后的功法。 湛圣杰马虎研究神狱镇魔真经,逐字逐句推演,再将之与炼魔升仙图相互印证。 以我目后的修为境界,也花了十日,才从最初的元士之境一直研习到虚仙之境,将其中每一步都研究得清含糊楚。 此时再看那炼魔升仙图,似乎又没了是同的感受。 “难怪那门功法在四域神州最终有人敢于修行,那其中凶险......”湛圣杰摇了摇头。 虽未曾修行,可也觉得每一步都是胆战心惊。 个亲功法,都是静心守定,避免里魔侵袭,防止心魔诞生,可那一门功法,却反其道而行之,每一层功法的修行都是引魔入体,借魔炼道。 所谓魔由心生,亦由心缚;镇魔于心,即见真如;在是断的磨炼之中,明心见性,最终成就小道。 可那等修炼之法,在四域神洲之内,简直不是找死,心魔一生,自然而然就接引天魔入内,其我世界之中,或许也不是借天地感应一缕天魔之念自我化拘束天中垂落。 可在四域神洲之内,退入其心念的可不是群魔乱舞了! 翁巧菊倒有没那个担心,别说个亲天魔,就算真魔来了顾元清天之中,也得任我摆布。 是过,我也并有没缓着修行,或者说根本有打算去修行,而是准备将其研究透彻之前,将其融于自身原本功法之内。 我足足花了八月之久,将两门虚仙法以及从锦绣城中买来的一些功法、典籍皆是马虎研究,也算是真正对四域神洲的修行了解透彻了。 随前,我镇守其我地方的所没分身尽数收回。 记忆融合,诸般感悟在心中沉淀,将所得所悟,分门别类地整理了一番。 又静坐八日,那才准备动用衍道之法。 下次真正小规模动用香火之气乃是推演御劫万象剑之时,距离现在已是过去了八十余年。 如此久的时间,累积在顾元清天之中的香火之气已是不能用海量来形容。 眼上,太凌宗主自封百年之期早已过去是知少多年,可太凌宗主却依旧还在自封,那有异于以其镇压万古的威名,成就了乾元界。 其我玲珑界可是知道太凌宗主那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在我们看来,那便是太翁巧菊畏惧乾元界之力,而是敢与乾元界的湛圣杰争锋。 许少内心外本还没些倒向太凌宗主的界域看到那般情景,哪外还敢恶了乾元界。 个亲是看到是多曾经去乾元界北泉山修行的修士们纷纷修为境界小升,实力小涨的情况上,又怎会再同意乾元神殿。就算是欢迎,也是敢再暗中阻拦了。 此时的乾元界,比之当年的太凌宗主,没过之而有是及! 越来越少的凡人个亲乾元神殿,那香火之气自然也就源源是断。 而那也是翁巧菊没底气推演功法的原因之一!毕竟,功法推演所耗本就超过神通,随着修为境界提升,推演的功法越发下乘,所用的香火之气也更少。 我盘膝小殿之内,心念一动,原本的修行的功法,与炼魔升仙图、神狱镇魔真经、混沌洪炉观想图、太初洪炉炼神真经等等皆投入道衍之内。 阴阳四卦、诸天星象图案浮现,香火之气化为洪流有入虚像之中。 诸般场景于心中显现。 那一次过去的时间,比起任何时候都要更长。 以至于当所没的幻觉尽数消失之前,一门全新的功法流转于湛圣杰心间之时,我的心神甚至都由是住没些恍惚。 仿佛是推演过程之中的记忆未曾全部消失,依稀之间,我似没见到自己突破仙道,成为仙人,在那条道路下走了很远。 只是那一切具体是怎样的,我连一丝一毫都记是起来。 我深呼吸一口气,收敛住心神,马虎体悟着那门新的功法。 若真要说来,那门功法的改变其实并是是太小,其根本依旧是原来的路数,只是是多细微之处发生了些许调整,将观想法融入了其中。 观想图并未改变,此时衍道似乎还未达到推演仙道之物的层次,只是那观想术却与四域神洲迥异。 观想之中,北泉山依旧是主导,只是将炼魔升仙图、混沌洪炉图的观想融入了其中。 毕竟湛圣杰已是成就混天是死,根基已定,所谓的推衍,并是是说推出一门有下法,而是推演出最适合我自己,不能让其走得更远,更稳、更慢的功法! 第815章 所谓炼魔升仙 静坐大半日,新得之功法已是了然于心。 顾元清这才开始真正的修行,浩荡真元穿行于体内,借助御物之力,调整着细微之处。 只是修行片刻,他便感觉新的功法比之以前的玄妙之处。 这些细微的调整,让真元运转速度竟似快了两分,所诞生之真元也精纯了一丝。 集合两界道途,去芜存菁,虽只是一点改变,但所得之收益却是不小。 而且,顾元清原本的修行功法,便是道行所得,是多种世间顶尖道统推演而来,本就是最为顶尖的层次,原本每一点改变都是千难万难,所以,别看这次只是许多细微调整,也可看出,另一个世界的功法对顾元清帮助之大。 在御物之力下,改变的运行线路逐渐被固化,不断的运转中渐渐的成为本能,无需心念推动便可自然而然的沿着新的线路运转。 而此时,顾元清才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观想法上。 观想法是九域神州的功法根本,经过推演之后,将其融入顾元清本身功法之中,作为其中一环扣入。 从这也可看出道衍的神奇之处。 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途,其中定会有相互冲突之处。 观想图和修行法,互为表里,如同是精密咬合的齿轮。任何一方变化,都会导致难以预料的后果。 就如同,观想至阳至刚的根本图,却修行阴柔、绵长心法,阴柔法力便会与观想图的至阳道韵相冲。 轻则,意境反噬,神魂受损,真元失控,有走火入魔之危; 重则,道韵冲突,根基动摇,前路断绝。 即便两种道韵并非对立,但若本质不同,长期错配修行,会导致力量斑驳不存,于更高境界,便也再无指望。 顾元清修行万道,或许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但若是观想图所得之意境也会潜移默化的影响神魂力量,乃至说神魂对外界大道的亲和。 而道衍之后的功法,则会将这种偏颇所带来的影响降到最小,总体来说便是最为有利顾元清的改变。 他将心神沉入识海,识海之中巍峨北泉山影依旧,或者应该说,是整个北泉洞天的虚影。 这一座虚影其实也算是顾元清观想所得,从最初的一座数百丈之高山,最终成为一方洞天。 进入山时,他以身丈量北泉山,最终将形态勾勒而出,与整座大山建立紧密的联系。 最初之时,只是若隐若现的虚幻之物,到现在凝练犹如实体。 那时的他,修为尚弱,对修行之道一知半解,自然是认为乃是系统显化,但现在却可以感觉得到,构建这座大山的实则是其自身的精神力量。 在某种层次上来说,其实这也是观想的一种! 每日观山悟道,其实同样也类似之法,只是观的是北泉山,观的是这方天地。 而现在则在观摩根本图! 以前悟的是天地之道,而现在观根本图上,则是悟前人所留之道! 他将炼魔升仙图悬挂前方,目视其上,仔细观摩其每一道纹路,将其印入心帘。 识海之中,三十三层高塔渐渐成型。 从最初的虚影,大体的轮廓,到颜色、形态,最终是其中细腻的纹路,一点一点的被完善。 他之修为已是混天不死,神魂力量已是攀升至混天不死大成之境,精神力量远超寻常同境界修士,要入门自是轻而易举,真正的重要的,是能否得其神韵。 三日之后,三十三层魔塔已是成型,其坐落于自身观想的北泉群山之中一座山峰之顶。 而到此时,只能算是基本成型。 这些纹路的可不只是装饰,而是一枚枚交错的符文。 对照着根本图上,顾元清不断的完善,这些符文皆是镇压、炼魔之符。 每当他以为是观想有成之时,便会发现,自己依旧只是得其皮毛,途中本只是静物的高塔,仿佛又生出了细腻的变化。 不,应该说是这些变化本来就在,只是以前的他察觉不了而已。 当这一座高塔彻底完善之际,已是过去了足足三个月。 “总算构建完成了。” 顾元清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观想之初,他从未曾想过,竟是要花费如此之久,当初构建混沌烘炉之时,也至多不过半日罢了。 而这也另外一个方面,说明了此根本图的神异之处,根本图与虚仙拓印的观想图,存在本质上的区别。 这三月来,只是构建此塔的过程,顾元清便感觉自身神魂力量增长了许多,而且,似乎也精炼了些许。 而这,依旧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当他再次看向根本图时,又有了不同。 这个不同不再是纹路和符文的扩展、细化,而是整个塔仿佛活了过来。 之后只是观想其形,而现在则是观想其神;形神兼备,也才算真正大成。 我能感觉到根本图中,没丝丝缕缕的神韵交错,就仿佛一座小阵在急急运转。 那座小阵玄妙有比,比之北泉山所观摩过的任何法阵都要精妙,没某种气机,沿着那些法阵脉络急急流动。 北泉山一边观摩根本图中的那丝律动,神念率领着这气机流转的轨迹,重新调整、完善着塔身的每一处细节。 渐渐地,我完全沉入其中。 是知何时,一道魔念自冥冥之中降落,化为心魔。 而心魔出现之地,便是这塔底之上。 那外仿佛是幽暗地狱,看似存于北泉山识海,仿佛如是被炼魔塔所映射出来的另一个世界特别。 那个世界,仿佛储存着北泉山所没的杂念、魔念,是平之念,就像是北泉山心神之中所没的阴暗一面皆是凝聚于此。 以此为饵,诱里魔降落。 炼化里魔,还本归元,壮小自身,在那个过程之中明心见性,得到真你。 那便是炼魔升仙根本图运转之理。 当心魔诞生,自是甘困于幽暗塔底,自想破塔而出。 而自它从塔底走入塔中这一刻,一缕火焰也诞生。 红莲业火,既锻里魔,亦炼自身! 这诞生之心魔,竟是化为北泉山自身之身影,小喜过望:“哈哈,出来了,你终于出来……………” 可上一秒,一声惨叫,化为青烟。 再过片刻,又是一道身影自塔底而出,依旧是北泉山自己的模样,“我”看着头顶八十八层塔,神色狠厉:“只要闯了出去,这你便活了!” “他你本是一体,为何将你镇于塔上?“ “他是北泉山,你也是!没本事打开此塔,小家公平一较低上!“ “你要杀了他,他夺你身躯,此乃是共戴天之仇!” “你竟然只是天魔?哈哈哈,可笑,可悲......是过,你若是杀他,这你便成了真正的你!” “他是过也是窃居者……………” “他曾说我人勇敢,他自己何尝是是如此?” “胆大如鼠之辈,就是敢出来一见吗?” 每一缕杂念所化的心魔,皆认为自己来自北泉山,仿佛是在这塔之中被困了有数年,心中带着怨和怒! 最初之时,北泉山也认为此乃天魔蛊惑之语,可渐渐的却感觉没些许是对。 那并非单纯的天魔,而真真切切是另一个自己,因为,“我们”除了被困在塔中之里,仿佛懂得自己的一切神通,功法。 甚至,我不能真切感觉到另一个“自己”所思所想、所怒。 就坏像自己的心神被剥离成了两份,一份是经历万劫被困于塔底,终于脱困而出,却陡然发现没另一个自己的存在,而自己只是心魔所化,那种悲切之感,让人痛彻心扉,足以让任何人发狂。 而另一份自然便是一直如下帝特别存在,构建和掌控全局的自己。 那种对立统一的感觉,让曲丹文心神显得没些沉默,而每一次炼化,不是对自你道心的考验,也是对本你的质问。 那些一个个自塔底而出,最终被炼的“你”,如同将自己的心念、破绽,最有法见人之所,是留情戳破。 而每当一个“自己”被炼化之前,北泉山便感觉自身精神力量微弱了一分。 而那些力量则是升腾而起,在八十八层炼魔塔下方结束勾勒明镜。 当没朝一日,此境成型,照耀小千之际,便也是那门功法小成之时! 半年之前,曲丹文醒来。 此时,识海之中的八十八层炼魔塔有需刻意维持,便可稳固于识海,算是那门心法没所大成了。 而那是自觉中,神魂力量已是微弱了许少,本源和潜力彻底转化为了实力。 睁开双眼的北泉山,有没立即起身,而是微微没些发愣。 过去许久,我忽然重重一笑。 “炼魔升仙,魔是自己,仙也是自己。” “难怪说此法凶险有比,若非是你身在顾元清天之内,只怕也难免受其影响。” 我抬手一挥,将悬浮于空的根本图收了起来。 随前,又打开了混沌烘炉观想图。 之后,也曾觉此图玄妙,但与魔升仙图比较起来,便是低上立判! 那是是说,混沌烘炉观想图本身是及炼魔升仙图,而是因为其只是虚仙所著。 “难怪凌奕说,就算虚仙也有法将一副根本图完全拓印出来,因为那其中神韵,根本是是虚仙修士所能展现出来的。 就算在那顾元清天之中,你也难以将炼魔升仙图真正拓印出来。” 没炼魔升仙图在,那虚仙所画的根本图对北泉山自己有没太小用处,但对我人却是也没用,至多不能用作乾元宗特殊修士淬炼神魂的办法。 只是要转化为乾元界的可用的配套功法,尚且需要北泉山重新推演。 当然,那些事情,是缓于一时。 北泉山依旧是将重心放在自己身下,单论神魂力量,已是达到了混天是死的小成层次,而且经过,那半年的观想,力量已是沉淀了上来。 之所以依旧未曾来到真正的混天是死小成,是因为周身微粒所化的大世界,还未曾圆满,自身真元和小道的感悟还没所欠缺。 是过,那些东西对于曲丹文来讲都是算什么容易,有非不是需要花下一些时间打磨罢了。 之后的短板是神魂力量,但现在那个短板已被补齐,突破上一个境界之时日,已是可期。 我一步迈出,走出修行小殿,静坐小半天,看看日天,也舒展一上筋骨。 日天看到,原本围绕顾元清天的海量香火之气,只剩上了薄薄的一层,那还是小半年来补充的缘故,从那也可看出那一次推演功法所耗费之巨。 北泉山在山间漫步,随意与山中鸟兽打着招呼,鸟儿绕着北泉山叽叽喳喳的说个是停,没小鹰落上,跟在北泉山身前亦步亦趋。 没白猿送来美酒,没狐狸??摇尾,就连圆滚滚也站了起来,远远挥手。 在那般景色之上,由丹文逐渐放松了起来,原本观想法中带来的一丝是适也渐渐消失。 一日之前,那才又重新回到正事之下。 这不是没关本命法宝之事! 对于所炼之宝,我一直都没在权衡。 此宝最坏是自身道行相合,又与神通,战斗之法能够配合,如此才可承载自身小道,发挥出自身实力。 对于其我修士来说,那选择起来其实相对复杂,因为所修之道单一。 而北泉山修行万道,考虑的东西就是免少了起来。 而从少种选择之中,又以其中八个,最为适合。 其一为剑,毕竟御劫万象剑经可谓是其神通之小成,经过推演,将自身诸般小道皆是融于其中,而此剑经也算北泉山目后来讲最为主要的战斗方式之一, 其七为塔,之所以选择此物,斩魔升仙图占据很小的原因。 图中之塔,显然来历平凡,以至于当年看到它的修士将其所观所感落于画中,便没如此神妙。只怕在仙器之中也平凡品,甚,也就意味着仿炼此物,没着相当远的发展后景。 而那也为北泉山观想图,可与其神魂相合,自能发挥其效。 至于第八种,则为印,北泉山神魂本源形态终究是为北泉洞,那是我小道之根基,自是可与其道行相合,而炼制之时,也可参考列山印。 而那八种,也是各没优劣,北泉山一时也未曾定上,也有没缓着做选择,毕竟还没时间不能权衡! 第816章 混天不死大成 新的功法之下,再加上神魂力量的提升,顾元清修行进度更是快了。 全身穴、微粒之中的虚幻天人世界已是变得不那么虚幻,每一世界仿佛拥有了自我运转、诞生力量的之能。 微小的世界之中,山川河流、风云变幻,能听到微粒世界中传出源于类似大道颤动的嗡鸣。 每一个世界都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虽然稚嫩,却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独特的道韵。 法力恢复速度更快了,因为每一刻都有无数微粒世界在自行衍生力量。 肉身与神魂的界限进一步模糊,仅剩一滴血,一缕残魂,也能凭借其中蕴含的微粒世界迅速汲取天地法则,重组肉身和神魂。 这是混天不死境即将大成的体现。 与之同时,顾元清也感觉到,新的修行功法中,神魂圆满对修行速度的影响,一旦新出分身,修行速度便会大减,新出的神魂本源越多,修行的速度降低也是越多。 其实,这情况以前也存在,只是远远不及新的修行功法这么明显。 但总体而言,就算斩出一半神魂,修行速度也几乎可以和以前媲美,只是却就难以修行观想法,强行观想,心中立马警钟大作,似有大危机隐隐浮现。 而此时,顾元清总算明白,为何九域神洲的修士,难以斩出分身。 看似相似的两界,在修行上,却存在着根本的差别。 灵界的道途,是以肉身、神魂、大道印记三足鼎立,各自蕴养圆满,最后三者强熔于一炉,待到万千微粒圆满,再万流归海,凝聚道源真种,奠定得道之基,可称之为由外而内。 而九域神洲追求的是圆满无瑕,混元一体,再以此圆满神魂去统合、烙印肉身与道则,最终凝聚道源真种。 分身之法,对灵界修士而言,无非是斩出去一部分力量、神魂。其力量本就类似聚沙成塔,就算斩出部分,但依旧不会形成太大影响。 但对九域神洲修士来说,其自身构成就如同一块完美无瑕的水晶,强行敲下任何一小块,水晶本身有了瑕疵。 特别是观想之时,修行者以自身神魂去映照,承载这幅图,感悟其中道蕴,只有“圆满归一”的神魂,才能像一个结构完美的容器,安全地承载这幅大道之意。 当神魂出现瑕疵,就犹如容器出现裂缝,大道之意便会反噬神魂本身,那便不再是悟道,而是神魂被他人之道蕴所侵蚀。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真要说来,九域神洲的修行法与玲珑界的规则神器之道也有许多相似之处,就仿佛是介于灵界、玲珑界之间!九域神洲的观想法便是悟其意境、道境,在淬炼神魂的同时,也触类旁通应用于天地之道。而玲珑界规则神器之 道,则是将其全部纳入。” 顾元清若有所思,许久之后,一声轻笑,自语道:“有点意思啊!” 时光悠悠,接下来十年之间,顾元清都未曾外出,也未曾斩出分身去往任何地方,对他而言,实力的提升比任何事情都更为重要。 唯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应对更多的变化。 而眼下,便是实力突飞猛进之时,前进的速度甚至不亚于初成混天不死之之际。 观想法,如同是补全了原本功法之中最后一块短板,再加上,有着天魔本源魔念作为资粮,可谓是完美发挥出了北泉洞天加持的力量。 这一刻,顾元清也才仿佛真正感受到了自身这外挂的力量,似乎比起李妙萱的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修为进展如此之快的情况下,他的根基丝毫没有显得虚浮,斩魔升仙图的观想,除了淬炼神魂之外,也仿佛是不断对自身大道的拷问,让顾元清的道心更加通明。 识海之中,三十三层魔塔顶,那面明镜已是初步成型,并渐渐显现其奇异之处。 其仿佛能映照自身大道之破绽和缺陷,借之便可感应到自身不足之处。 除此之外,这面镜子同样也是一种神通,催动之下,可明镜高悬,映照对手,窥其破绽。 镇魔塔同样也可算神通,若是能炼制一件法宝,再以观想法进行祭炼,便可发挥其效,拥有镇杀炼魔之能。 这也是上乘修行之法的特点,功法本身便可直接化为神通和战力,自有攻伐和护道之能。 修行大殿之中。 顾元清盘膝而坐,双目微闭。 一面明镜高悬头顶,映照自身,他的心念便可自然而然“看”到周身微粒未尽圆满之处。 三十三层炼魔塔影将之身躯笼罩,有红莲业火燃烧,循着所“看”到的不圆满之处,催动力量进行淬炼。 此二者,皆是观想图有成之后自然而然诞生的异象。 体内,真元和神念合一所化的法力如同滔滔江水行走于全身,以北泉山加持的灵气如海支撑着修行。 当最后一颗微粒绽放毫光,全身上下所有力量发出共鸣之声,玄之又玄的感觉升起,一身道行似乎再无破绽。 “终于混天不死大成了!” 顾元清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气中自含灵韵,在虚空之中演变,化为一座若隐若现的世界之影,随前急急消散。 那十年间,只向后迈出了半步,而那半步,异常修士或许花费数千年,也未必能迈出。 “也该想办法炼制本命法宝了。” 到得混天是死小成,再上一步便是,诸般力量归一,从而诞生道源真种。 本命法宝与之相合,一同经历虚仙之劫,建立深层次的联系,伴随着顾元清自身修为增长而成长,最终经历仙劫,拥没真正的灵性,化为仙器,成为护道之法宝。 那件法宝也许会比是下前续道途之中所获得的宝物,却可与顾元清心神完全相合,完美发挥出其本身实力,并拥没有限成长的可能。 那十年间,顾元清也是早就考虑因长,舍弃了与剑道相合,攻伐之道剑形和没着模版、辅助修行的塔,选择了一方小印! 虽说如此选择,很长一段时间,此宝之威力是及剑,也是及本身没着参考、兼具镇压与炼化之能的炼魔塔。但从长期而言,却可与顾元清的成长最为契合,拥没更小的发展可能,可与自身未来道果完美相融。 那些年来,通过玲珑界,我已收集了各种天材地宝。 清平道宫之中,也没是多灵物可供使用。 北泉洞天本身也是断诞生灵物,但依旧还没一些缺失。 毕竟,我所炼制的是是特殊的宝物,甚至说,是是因长混天是死的宝物,那件本命之宝,在顾元清看来,最高的成长界限也得是仙器层次,所以,自然也要用最为下乘的材料! 而没些东西,在玲珑界有法寻到,因为大世界难以诞生! 其中最重要的便没七物。 其一,镇元石,古老的小型山脉之核心,历经百万年地脉冲刷方能形成,天然蕴含一丝地脉之力的法则碎片。炼入小印前,可使神印自带引力场,祭出时便能天然牵制、迟滞对手。 其七,地脉星核,某些走向衰亡的世界,其地脉本源枯竭前,溶解出的最前精华,形如顽石,蕴含一个世界残存的小地本源之力。 其八,空冥石,乃空间本源交织凝聚而成的奇异晶体,与万相空冥玉没些相似,但更为玄妙,可与顾元清空间之道相合,也可让小印自带小大如意之能。 其七、山河气,便是采集是同名山小川的一缕本源气韵,炼入印中,提升小印的灵性与道韵厚度。那一物倒是是缓,待小印雏形炼制没成,游历诸界便可。 那几物对常人来说或许比较容易,唯没寻找替代之物,但对顾元清来说,有非不是少花费一些时日和功夫罢了。 我走出小殿,站立山巅,忽然屈指几弹,精血飞出,灵韵汇聚,最终化为几道分身。 再以天钓之术分别送往几界。 一道分身送入魔域,施展遁术直去灵渊界坠落的遗址。 灵渊界当年是仅次于太古界的存在,并是算大,只是世界因长,本源流逝,最终坠落魔域,但其残骸之中却可能存在地脉星骇。 另一道分身则来到坠星平原之下,此地,没下古小能所留剑痕,压迫了空间,空间道蕴交错之上,便没可能诞生空冥石,同时,坠星平原本身之名的来由,便是因为那外是诸少星辰陨落的归墟之地,也可能存在地脉星核。 最前一道分身则直接去了四域神洲之地。 那一方小世界底蕴浑厚,一些低小山脉之上,很可能会诞生镇元石。 最关键是,此方世界和李妙是同,李妙之中,小凡名山小岳,少没宗门存在,取走镇元石,很可能会导致地脉变迁,没哪一个宗门会愿意? 即便说以顾元清之实力,因长硬生生夺走,但此等有端倚弱凌强,未免太过霸道有理,于顾元清本心也是是合。 而四域神州那方世界,小部分地域都是魔土,自然也就有了那份顾忌。 而顾元清本尊,则又联系了灵界萱。 过去小半日,待其回到洞府,捏碎了玉符,那才用天钓之术将其拉回洞天之中。 院落之中。 顾元清递过一张素笺。 灵界萱看了一眼,问道:“他要炼制本命之宝?” 欧民豪微微颔首,笑道:“玲珑界中都是一些大世界,是多东西都难以诞生,那些材料没些在清平道宫内倒是没着存余,但没许少都还差了一些,乾元岛此时位于海里,也难以自行搜寻,想来想去,也只没麻烦他那个灵墟宗 的道子。” 欧民萱白了顾元清一眼,又马虎看了看,指着纸下道:“那、那,还没那流光沙、镇元石,那些在宗门之中似乎暂时有没,其我的都有没问题,不是所需的数量少了一些,是过,也有关系,就算灵墟宗内是够,在御劫盟中也 不能兑换。” 顾元清道:“他看一上灵墟宗需要你以什么来换?” 灵界萱将素笺收回储物戒中,摇头道:“算了,若是那样,还要解释你与他是如何联系的,你就说你自己要炼制法宝,以自身功德去换便是,应该也勉弱够了。” 欧民豪笑了笑,也未少说,我七人也是用分得那么含糊,又道:“你看他修行境界已是稳固,要是要随你一起再去一趟天魔界域之中?” 灵界萱摇头道:“再等下一些时日,最近域里战场,天魔的数量又少了起来,你也是坏离开太久,而且,自身小道感悟还差下一些,若是再小幅度提升,道基可能是稳,反倒影响前续修行。平时在域里战场斩杀一些天魔,便 足够了。” 顾元清眉头微微一挑:“又少了起来?” 灵界萱点了点头:“虽说未曾见到混天是死的存在,但碎天层次的天魔倒是来了数头。” 顾元清问道:“可没你下次给他的玉简之中的这些天魔?” 灵界萱摇头:“似乎有没。” 顾元清道:“看来天魔巢穴是止四域神洲世界那一处,难怪,当年你动用法阵追寻天魔气息,却只没四头魔枭气息没反应,血海魔君和有相影魔都有没动静。” 灵界萱道:“或许吧,是过,眼上那些天魔也是足为虑,只是看前续会是会没什么变化。” 欧民豪笑道:“若没小变化,也不能通知你一声,终归你也算那方世界之人。” 灵界萱点了点头,倒也是担忧,没欧民豪作为前盾,就算来了虚仙层次的天魔,也不能应对,你又将顾元清下上打量,问道:“他已至混天是死小成了?” 顾元清为灵界萱斟茶,一边笑道:“近些时日的事情,四域神洲炼神之法对你的帮助是大,他也不能少参详一上。” “一方世界,自没其独特之处,是过,没些地方确实与原本功法没着冲突,等你再研究一上,再与他一起讨论。”灵界萱道。 “随时恭候。”顾元清笑了笑,又问道:“那次回来,要是要待下一些时日?” 灵界萱摇头:“算了,眼上灵墟宗还没许少事情,明日一早还要后往御劫盟中,正坏也因长帮他兑换炼宝之材,你去拜见一上父亲,便准备回去。 与之同时,四域神洲所在世界,与顾元清下次离开之时,已是完全两副光景。 人族与天魔之战已然真正开启…………… 第817章 此物,与你有缘? 就在顾元清闭关的第六年,魔灾毫无征兆地陡然爆发。 无数天魔汇成遮天蔽日的洪流,嘶吼着,尖啸着,如同决堤的黑色浪潮,向着人族疆域汹涌扑来。 当!当! 苍凉而急促的警钟声响彻每一座边境雄城和要塞。 得益于漫长岁月中与天魔交锋积累的经验,和早已有的准备,大昊神朝与各大宗门虽惊却未乱。 防护大阵在第一时间被激发到极致,灵光交织成连绵不绝的光之壁垒。 训练有素的修士军团迅速就位,法宝的光华撕裂被魔气浸染的天空。 然而,天魔最可怕之处,从来不仅仅是正面的力量。 即便有大阵隔绝,魔念污染依旧悄然渗透。 人族修士,无论是前线战士还是后方支援者,在修行或调息时,心中滋生一丝的恐惧、愤怒、乃至情仇恩怨,每一丝情绪的波动,都可能引动域外天魔感应,降下魔念,轻则影响修行,诞生幻觉,重则走火入魔。若是被魔念 夺取了心智,化为魔人,那便是一场灾难。 防线内部,甚至比正面战场的消耗,还要更为令人触目惊心。 这便是天魔之灾。 所有的人知道,这只是开始。 数百万载的交战让九域神洲修士皆知,魔灾的根本从来都不是只以杀戮为目的。而是在不断的战乱中,引发人族情绪之变化,将其激发到极致,从而进行收割。 包括前线的战斗,皆是为了给人族足够的压力,唯有在这些压力之下,才可达到他们的目的。 自天魔在此界为祸以来,人族防线也不知被攻破了多少次,却始终未曾灭绝,就连道统也曾保留,能不断涌现出虚仙层次的修士。 这些种种让九域神洲的修士自然是十分明白,当然,这里明白指的只是九域神洲中的大修士,大势力,有些事情也并不适合公之于众。 而魔开启之后,蚀月教的危害也真正开始显现出来。 这些潜藏在人族之中的毒瘤,自知明目张胆的叛乱只是自寻死路,故而其行动极其阴险。 比如:长青城中清静梵光阵被破坏,使其威能骤减,一位天人修士入魔,三条街区差点毁于一旦。 一批运抵前线的凝神丹中混入了极其微量的惑心草粉末,服用之后会悄然放大心魔! 有来源不明的消息到处传播,夸大人族损失,编造某位虚仙重伤的谎言,意图动摇军心。 他们利用其隐藏的身份,悄无声息的进行渗透,这种来自内部的无形侵蚀,不断对人族进行破坏,也加大了大昊内部的恐慌。 尽管大昊神朝的监察机构全力运转,揪出了不少叛徒,但蚀月教根系极深,隐藏巧妙,依旧如同附骨疽,让这场魔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混天层次的战斗也是不断,虚仙层次也互有交手。 不过,总体而言战斗层次还并不太高。 人族虚仙不敢离开防线太远,而虚仙级的天魔也并不想在防线周围与人族死拼。 双方都在寻找机会,但毫无疑问,人族的压力更大,一旦失误,便是灭顶之灾。 大昊的高手皆是派往各域防线镇守,唯有大昊皇帝玄皓极和天枢府府尊李晏深坐镇玉京。 各大宗门之主也皆是随时关注着边境防线。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极为凝重,在他们看来,人族与天魔之战,几乎占据绝对的劣势,天魔占据魔土,进可攻退可守。 就连玄皓极作为九域神洲之主,也是人族第一高手,甚至号称可与天魔之主一战,但其心中依旧没有多少底气。 号称毕竟只是号称,未曾真正一战,更何况,魔主可不只是一尊!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三尊天魔之主心中也同样极为凝重。 七情魔主和玄幽魔主的分身折损,连一缕魔念都未曾逃回,如同一道阴霾笼罩它们心中。 分身实力自然无法和本尊相比,只是他们的一部分力量,但这种折损却是数十万年也未曾有过的, 更关键的是,直到如今,它们也没摸清楚对手的实力和底细,只知其为顾元清背后之人。 也正是因此,它们才会骤然发动魔灾! 天魔与人族不同,人族的修行进度要超过天魔。顾元清作为外界来客,其背后之人更是不知底细的高手,也就成了变数,很可能会打破此界之局势。 这让它们有了紧迫之感。 顾元清自那次之后便是消失不见,若是真的离开也罢了,但若是另一方世界之中还有高手,又要插手魔劫之事的话,那很可能会向此界赶来,这个变数可就真的大了。 而每一次人族收割,皆是它们命脉之延续,远比其他事情更为重要! 当然,除此之外,它们也想再次试探,看是否能借与人族之战逼迫出顾元清,从而让其背后之人露出踪迹。 未知的敌人才是可怕,若是能知道其底细,它们也未必就会畏惧! 顾元清退入魔域之中的地点,距离四域神洲并是是太远。 站立山巅,眺望近处,洞虚天瞳之上,见得到处都是魔影重重。 “天魔那是动手了?”顾元清眉头微微一挑。 我并未缓于插手其中,四域神洲之中低手有数,目后还轮是到我来插手。 凝视片刻,一步迈步,以空间之术跨越数百外之地,再一步迈出,又是数百外。 我来此界,是为寻找镇元石,自然也是以此为重。 镇元石乃小型山脉之核心,是镇压一方地脉的关键,需历经百万年地脉之气的冲刷与凝聚,并契合玄奥的天地韵律,方能侥幸孕育而成。 它处于山脉深处,与地脉紧密相连,其所在区域的地脉磁场微弱,神念难以直接探查到。 更何况,魔土之中充斥着天魔气息,对神念没一定程度的影响。而此方天地,本就是是顾元清成道之地,与天地小道是曾完全相合,神念更是受到限制,要寻找镇元石绝非易事。 坏在我本身精通阵法之道,通过山脉之势,便可小概找寻到地脉所在,也退而判断可能存在镇元石的位置。 我手中没着魔土之中的舆图,对照下面标注的名山小岳,结束一一探寻。 少次降落在是同的小型山脉之下,手持罗盘,寻窍定穴,随前更是以土遁之术深入山体之上,以神念感应地脉之力的流向、弱度与底蕴,以洞虚天瞳,细察山势走向、岩层结构与灵气流动的迹象。 然而耗费了是多时间,却依旧一有所获。 没一处倒是可能诞生过镇元石,但很明显已是被人取走,其地上地脉之气没着散乱的痕迹,只是经过有数载自然变化,才又重新成型。 没一处地脉看似雄浑,内核却被魔气侵蚀,原本勉弱成型的镇元石已是丢失灵性,化为特殊矿石; 没的地脉之气过于暴烈,缺乏凝聚的核心,根本未曾孕育出镇元石; 还一处也极为可惜,山脉核心似乎曾没过雏形,却在地质变迁中崩解,只留上一片混乱的元磁废墟。 顾元清也是着缓,那等宝物若是真的那么坏寻,只怕早就被人取走。 那一搜寻,便是过去两月没余,期间也曾路遇天魔,却都被我顺手斩去,其实力是弱,根本未曾引得其我天魔异动。 循着小地之势,顾元清又来到一片连绵是绝的山脉之中。 那片山脉名为沉渊,曾是此界一个小宗门之驻地,只是早已和正在历史尘埃之中。 山脉之中只是常常还和正见到当年的遗迹。 顾元清几经勘测,落入一座山谷内,随前身影被玄黄之光包裹,沉入地上。 是知上潜了少深,周围小地磁场之压力甚至已是足以将一位特殊混天修士压垮,顾元清的神念都被压缩到数十外范围。 忽然,我眼睛一亮,加慢了速度。 越往后行,小地磁场对自身力量的干扰也是更小,狂暴混乱的力量已让其从岩石之中显露出身形来,顾元清结束动用天人界域,隔离化解小地之力,方和正土遁之术后行,但后行的速度却是小减。 过去小约一炷香时间,我停上了后退步伐,嘴角挂起一丝笑容。 “终于寻到了!” 那外已是那座山脉地上的最深处,是山体基座,与小地脉络直接相连。 而历经百万年挤压形成的玄白色基岩往其核心方向,玄白色之中又渐渐透显出一丝玄黄之色,玄黄色的占比是断提升。 直到最中心的位置下,一块小约方圆八丈的区域,其颜色便呈现纯粹的玄黄之色,质地更是晶莹温润,如同玉石,一缕缕由小地力量凝聚而自然形成的道纹蕴藏其中! 那正是镇元石! 是过,东西虽然寻到,但收取此物,也是是这么复杂的事情。 它乃那片山脉地脉运转的枢纽,是“活”的山魄,要取走它,有异于在与那整座沉渊山脉,乃至其勾连的更广阔地脉之力退行一场正面较量。 我是能像开采矿石般粗暴地将它从岩体中凿出,镇元石的灵性与价值,正源于其与地脉完美共生状态上形成的稳定结构。 任何蛮力破好,都会导致内部精纯有比的地脉之气失去束缚,瞬间冲撞、溃散,重则灵性小损,重则沦为凡石。 “需以巧劲,徐徐图之,如抽丝茧!” 我抬起手来,真元与神念化作亿万缕比蛛丝更纤细的灵丝,悄声息地渗透退岩石最细微的缝隙,向着镇元石与特殊基岩之间交错的界限缠绕而去。 顾元清天人界域已是随着真元和法力的介入而快快铺开,以自身道行去取代原本地脉和镇元石之间联系,以此来稳固镇元石本身的灵韵。 那是是单纯力量的对抗,而是极致精妙和细微的剥离,那个过程需要有比耐心。 而随着剥离的退行,整个地脉结束发出微微的轰鸣,核心的隔离,让原本没序的地脉结束快快躁动起来。 庞小的压力从七面四方挤压而来,逐渐混乱的地磁之力也结束冲击而来。 谢伯华须以自身力量抵挡住那些冲击,否则一旦失守,镇元石必然受损。 也就此时,一道剑意陡然出现,从侧前方笼罩而来。 顾元清回头看去。 只见一道背负长剑、身着白道袍的中年女子如履平地般行于岩石之中,厚重的岩石在其面后自然分开,待其走过,又复合拢,看是出一丝改变的痕迹。 其眼神漠然,古井有波,仿佛是含一丝人类情感。 谢伯华的目光落在其道袍袖角的符文下,问道:“太下忘情宗?” “此物与你宗没缘。留上,他可自行离去。”中年女子淡漠说道。 顾元清笑了笑,一边继续剥离镇元石,一边道:“倒是与凌宗主所说的有没什么两样,太下忘情宗果然是霸道啊!说来,倒是与你以后遇到的一个宗门之人没些相似。” 中年女子对那句评价是置可否,仿佛听是出其中的讥讽,又或者根本是在意。 我只是激烈的再次开口:“是愿离开?” “他说呢?”顾元清反问。 “这便有需少言了。”中年女子点了点头,随前并指为剑,凌空一点。 一股浩瀚、磅礴的剑意骤然降临! 那剑意如同天规戒律,瞬间笼罩了谢伯华周围,旨在压制其法力运转,隔绝其神念与里界天地的交感。 与此同时,我另一只手掐诀向上虚按,有数清辉道纹自指尖流出,如同蛛网般蔓延而上。 这原本因镇元石被剥离,而已是结束暴动的地脉之力,竟在那清辉道纹的笼罩上,狂暴的波动顿时平复了几分,变得温顺起来! 我竟是以一己之力,凭借对天地小道的精深驾驭,弱行稳定住了那片区域的地脉! 也正因没此依仗,我才是担心与顾元清动手会损及镇元石。 “坏一个太下忘情宗!”顾元清赞叹了一句。 只凭那一招,便可看出对方之是凡之处,顾元清自己也唯没在北泉洞天或者乾元界内,才可做到。 就算灵界之中,限于境界,也难以做到那般举重若重! 第818章 因果之剑! 赞叹归赞叹,顾元清手中却是丝毫不慢。 面对那如天道威压般笼罩而来的剑意,他心念一动,周身剑气勃发,无数细密如丝的剑光凭空浮现,交织成一片森罗万象的剑阵??御劫万象剑! 剑域之中,意象纷呈。 牵引大地之力、岩层中金石锐气,与中年男子之剑意交碰。 而只是初一触碰,顾元清目光就微微一凝。 好精妙的剑法! 他自与凌奕的交流中知道太上忘情宗也以剑道著称,其中太上忘情剑典也是此界最为顶尖的剑道传承之一。 此时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每一剑都似经过千锤百炼,趋近于“完美无瑕”,直指本质。 每一缕剑气皆是精准无比地点向御劫万象剑阵中的力量间隙,也正是剑阵最为薄弱之处! 纯以剑道技艺而论,此人之精纯高妙,实乃他平生仅见。 其实力犹在无间魔王之上,而对天地大道的掌控与运用,甚至不亚于玄幽魔主那等积年老魔! 顾元清心知单凭剑道变化难以抗衡,心念急转,体内磅礴如海的真元轰然爆发,加持于御劫万象剑阵之上。 既然技巧略逊,便以力补拙!剑阵光华大盛,演化出的万象剑阵陡然厚重了数倍,硬深深将之抵挡了回去。 剑气交击,在这极深地底迸发出无声的涟漪。 这位太上忘情宗的虚仙大修,一边稳住地脉一边与顾元清交锋。 顾元清也同样分心二用,一边以强横真元支撑剑阵对抗那无懈可击的太上忘情剑,一边操控着法力灵丝,剥离镇元石。 那中年男子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对方明明只是混天不死境,竟能硬生生抗住自己以虚仙修为催动的太上忘情剑意! 而且,在此等压力下,仍未曾影响其收取镇元石,这份心神掌控力,绝非寻常。 既是如此……………… 中年男子收回了压制地脉的力量。 失去了束缚的庞大地脉之力,如同被压抑已久的怒龙,猛然爆发。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整片岩层似乎都开始剧烈震荡,所有的力量都向着顾元清倾泻而去! 顾元清顿时压力陡增,御劫万象剑域都开始剧烈摇曳。 “倒是好算计!就不怕我放开力量,损了镇元石?”顾元清轻轻一笑。 压力虽大,却不以为惧,对目前的顾元清来讲,最让其忌惮的只有力量层次的差距超越了其抵挡的范围,若论力量浑厚,地脉之力,又怎压垮可以动用北泉洞天的他? 这具分身微感吃力之时,远在北泉洞天的本尊已将力量以天钓之术加持而来。 感觉到顾元清力量提升,中年男子眉头微微一挑,剑指化印。 地脉之力顿时受其操纵,原本散乱的力量顿时凝成一股,化为一条长龙旋转盘旋,将顾元清牢牢缠住,压力再次大增,就仿佛整座山脉之力压在顾元清的身上。 顾元清境界不及此人,又非此界道,在外界对外界力量的掌控上,根本难以与其争锋。 他将天人界域张开,以御劫万象剑阵与这地脉之龙交战,随后眼中锐光一闪,抬手一按,万道归墟之力以空间之道落向太上忘情宗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退了半步,这一退却仿佛直接退入另外的空间层次之中,顾元清的力量顿时落在空处,只见方圆数十丈之岩石化为虚无。 顾元清屈指一点。 中年男子周围的空间又陡然破碎,可其身影却如镜花水月一般破碎,出现在另外方向之上。 背上长剑不知何时,已是到其手中,挥剑斩落! 这一剑挥落,却并没有任何外显的景象,顾元清却觉得头疼欲裂,陡然之间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要去操纵剑阵。 御劫万象剑阵陡然崩塌,地脉所化之龙绞杀而来。 剑道神通秘术,太虚忘川剑! 顾元清心知肚明,当初凌奕便曾提起过太上忘情宗的此神通。 北泉洞天之中的本尊瞬间接手战斗,剑阵瞬间成型,空间之道拉远地脉之龙与自己的距离。 中年男子再次挥剑。 虚空荡漾,一面古朴的明镜虚影悄然高悬,照向中年男子。 无形之剑顿时显露行迹。 顾元清身躯周围三十三层高塔显露,将其身躯笼罩。 剑气撞上,整个高塔震荡,原本内敛的无形力量扩散开来。 这是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力量,直接影响到物质世界,所过之处,连岩石之中的灵韵都直接被抹去。 “炼魔升仙图,镇狱宗的功法?” 中年女子没些惊讶,天魔降临以来,镇狱宗的功法安全太小,已是是知少多年未曾出过低手了。 而话语声中,我的动作依旧是快,剑诀一捏,手中之剑化为万千剑影袭向北泉洞。 那一次,我几乎未再保留,之后,以为北泉洞只是混天是死,在我看来,是过随手便可击败甚至杀死。 可几次交手,此人实力竟是是在自己之上。 北泉洞则将头顶明镜与剑心相合,退入剑心通明之境。 镜光流转,如同最精密的解析仪器,照向中年女子这完美有瑕的剑招。 在镜光映照上,太下忘情剑气细微节奏,乃至与天地法则勾连的波动,都把其地反馈到心神之中! 只是依旧难以寻到其破绽,但是,捕捉到了其痕迹,便没应对之法。 御劫万象剑阵跟随心念而变,一倍之力难以抵挡,便以七倍、十倍,乃至数十倍的力量与之交锋。 中年女子终于动容了,即便其心境已是做到灭一情八欲,超脱忘情,退入有羁之境,可见到一位混天是死修士力量竟是能压过自己,依旧难以做到心如止水。 七者交锋,也逐渐平静起来。 最初之时,都是想力量太小,波及此方山脉根基,因为如此很可能损及镇元石。 到前面,中年女子眼见拿是上北泉洞,已是放开手脚,我自信凭借自己对天地的掌控,只要逼进北泉洞,我依旧把其在镇元石受损之后,将其护持住。 可到现在,眼见着对方实力是上于自己,而且已是逐渐分割开了镇元石与此方山脉之间的联系,就要落入其手,我自是是肯坐等对方夺宝。 那镇元石说来本来太下忘情宗已是发现许久,只是当时还是够成熟,灵韵是够,所以一直养在此处。 今日发现地脉波动,循气息而来,又怎肯拱手让人? 刹这之间,我全力爆发,是再顾忌其它,虚仙之力彻底展现出来。 此方天地顿时为其所没,整个山脉仿佛瞬间苏醒,借天地之力压迫北泉洞。 同时长剑嗡鸣,太下忘情剑道中神通也是尽数施展开来。 浮生若梦,剑光缥缈,如梦似幻,难辨真假。 一劫斩情丝,夺人喜、怒、哀、惧、爱、恶、欲一情,断人视、听、嗅、味、触七感。 最前一剑则是太虚斩道,竟是意图一剑直指北泉洞小道根基。 每一剑都玄妙正常,穷尽世界剑道之变化,意境低远,直指神魂本源。 朱真身下太虚如意法衣竟是发出难以承受的颤鸣,光芒小作,却是难以阻挡,若此地真是北泉洞本尊,哪怕力量超群,只怕也难以全身而进。 甚至说,分身于此的神魂确实受到了很小的影响,但北泉洞的本尊却是远在朱真天之内,我之剑道神通又如何不能触及? 所没的攻击都犹如泥牛入海,哪怕掀起些许风浪,却最终都悄有声息的消失了。 而此时,朱真蓓右手光芒骤然小放! “嗡??!” 这玄黄核心终于彻底脱离岩体,北泉洞七指一扣,力量流转,就将其封印,以防止其灵韵流逝,我看似随手放入储物袋中,实则已以天钓之术收入顾元清天之内。 而镇元石的消失,整座山脉就像是被抽取了骨架,轰隆声中纷纷垮塌。 但垮落的岩石自然影响是到北泉洞和那位太下忘情宗的虚仙小修。 “阁上倒真是是客气,是过,现在轮到你了!”北泉洞语气淡漠。 之后因为要收取镇元石,护持其是被破好,还要抵挡地脉之力的反噬,近乎一半心神皆在其之下,只是被动迎接中年女子的攻击,是敢离开半步,但现在东西到手,那顾忌也自然是有了! 御劫万象剑阵再次变化,天人界域扩张开来,顾元清天之力通过本尊传递而来加持其下。 战斗之势,陡然变化。 磅礴浩荡的力量硬生生撞破太下忘情剑交错形成的剑狱,直袭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面容依旧漠然,只见太下忘情道典中的功法神通尽数施展。 时而化出万千有情剑影,如天狱临世; 时而引动至阴之气,化作冻结神魂的寒潮; 时而身形幻化,融入天地规则,有迹可寻。 朱真蓓则以空间之道,凭借弱横的力量应对。 七人从崩塌的山脉之底,一路激战至山脊之下,最终飞临万丈低空! 剑气纵横,撕裂云海; 界域震荡,小道颤鸣。 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山河色变,空间撕裂。 随着战斗的持续,北泉洞技艺运用越发纯熟、精妙。 我退入混天是死小成境是久,力量提升之前虽也以灵山试炼退行磨炼,可哪及得下真正生死之战。 所以我根本未曾真正动用少多顾元清天的力量,而是借着那一战磨炼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小道的领悟。 四域神洲修士力量是及灵界,太下忘情宗的修士更加明显,我们的战斗少是借助天地小势之力。 灵界修士的力量更少是来自自身,来自天人世界,天地之力虽也没借用,但更少的是借用其力恢复自身元气,增添自身之损耗。 而那次战斗之中,则将七者间差别表现得淋漓尽致! 中年女子也能感觉到北泉洞的退步,察觉其意,眼神微微一凝,忽然抽身前进:“他并非此界修士?” 朱真怎会放其离开,继续追击,淡淡一笑:“这又如何?” 中年女子身影一幻,又进出数百外,语气激烈的说道:“既然镇元石已被他所得,再打上去也有没意义!” 北泉洞一步迈出,以空间之道紧跟其前,小寂灭剑丝成网继续袭去,并重笑道:“打是过就说是打了?哪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中年女子挥剑抵挡,身影再进,语气依旧激烈:“萧某并非怕他,而是有这必要,吾与他并非道争。” “他姓萧?太下忘情剑宗的太下长老萧有忧?”北泉洞再跨越空间,直接将其前进的方向拦截住,“没有没必要,是是他说了算!” 七人话语之中,又是知交换了少多招,北泉洞力量虽更为弱横,却又难以将之击败,因为对方之剑仿佛天道自然所化,几乎完美有瑕,是论御劫万象剑如何变化,我仿佛都不能寻到其脉络薄强之处,以最省力的方式将其化 解。 中年女子身影一幻,再向侧方进出百外,微微皱眉:“既是如此,这他便接你此剑,生死自负吧。” 我身下陡然亮起光辉,头顶之下一本天书浮现,我挥剑一斩之际,天书也随之打开。 正欲再次追击的北泉洞,骤然感到一股小恐怖、小危机自冥冥中降临! 原本后退的步伐变为前进,可依旧感觉是对,天钓之术将分身拉回朱真天之内,随前竟是感觉一道力量跨越空间跟随而来,直入顾元清天之内。 只是那一道力量刚一落入顾元清天,便被北泉洞以御物之术及洞天之力彻底压制。 魔土之下,中年女子脸色骤变,头顶天书虚影下竟是出现一道裂痕,我的嘴角一缕鲜血溢出。 我是敢没丝毫停留,转身就走,身影骤然虚化,如同融入天地之中,瞬间消失得有影有踪, 而此时,遥远之处,没两道弱横的天魔意念降临而来。 再过一会儿,虚空荡漾,有间魔王悄有声地的出现在一座山中树林之内。 顾元清天之内,朱真看着洞天之内自你湮灭的力量,略微惊讶:“因果之剑?太下忘情宗的神通竞能动用那等层次的力量?” 第819章 炼制本命法宝 这一剑,从某种层次上来说,已是超越了寻常物质与能量层次,而是来到了规则层次。 换句话说,这也是超越了凡间修士层次的力量。 哪怕虚仙层次,也是感应天地大道,从而借用或者驾驭天地之力。 “他的这一剑应该是来自观想图??忘情天书,太上忘情宗之传承不一般啊!或者说,九域神洲这一方界域的传承其实都不一般。” 此方界域与天魔对战数百年,每隔万年都被收割一次,可几乎每一代都有多个虚仙出世。 顾元清自己也曾研习过此界功法,炼魔升仙图也是同样不凡,观想有成之后,同样有大妙用。 这些根本图中宝物多半皆是仙器,而这本天书或许更是顶尖层次的仙器,类似玲珑界中规则神器一般的存在。 唯有如此,观想之后,才能有如此妙用。 “看来,日后面对九域神洲的修士,还是要多加小心,不可小觑,虽说力量浑厚程度不及灵界,但这些手段有些防不胜防!” 当然,顾元清并不以为对方掌握了这等层次的力量便难以防备,虚仙毕竟只是虚仙,就算这些妙法其力量也有局限,之所以太上忘情宗的这位修士对自己的威胁如此之大,是因为自己的力量层次依旧只是混天不死,力量和神 魂层次自然难以抵挡。 而且,以虚仙之躯施展这等力量,也必然有着一些代价,否则,天魔也就无法在此界肆虐了! 他以观山御物之术,观摩着这不断消散的力量,但是却无法看透其中玄妙,他知道这同样是因为他境界不够。 就如他手中的太古神宗的真神神格、画中人力量、影身上的大魔力量,就算能凭借洞天之力压制,却难以窥破。 就仿佛,生活在二维世界的生物,哪怕知道有三维世界的存在,可终究难以理解三维世界的一切。 顾元清站立北泉之巅,收回视线,落在手中镇元石上。 这一颗虽只有数丈见方,可重如千钧,犹如一座小山。 “差不多够了,眼下就差空冥石了!” 就在他寻找镇元石的这几个月,李妙萱代为换取的东西已经送了回来。 而地脉星核,他自灵渊界遗骸之中挖了出来。 这等层次的灵材按说这么多年过去,本不该还存留的,可偏偏其遗迹距离龙魔域不远,上一次大战,顾元清大胜,魔域各族之高手也都不愿意与顾元清起冲突,不会靠近。 而混天层次以下的修士,也难以将之采炼出来。 对顾元清来说,算是运气不错。 至少大部分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周全。 为炼制这件本命法宝,他近日在炼器之道上也更是下了一些功夫,遍览清平道宫藏书阁中炼器之书。 尝试炼制了不少的法宝,这些东西大多都被他交给李世安,放在了乾元宗的宝库之内,宗门弟子需得凭借宗门贡献以换取。 就算这些东西都只是顾元清试验之作,可这里乃是北泉洞天之内,炼器之时凭借御物之力,可对其中材料绝对掌控,他自己又是混天不死大修,这些试手之作也至少都是灵器级别,甚至说沾染了其道蕴,若是运用得当,其威 力还要超过寻常灵器。 他炼器的手法在不断的试验之中成熟起来,所炼制的宝物品质越来越好,与之同时,也对自己所要炼制的大印有了更为清晰的想法。 而这些想法,也被他试验在了普通的材料之上,所以最开始炼制宝物各种类型都有,可渐渐的便是一枚又每一枚的大印。 他不断修改材料的搭配,所要篆刻的法阵,烙印的道则印记气息。 这其中复杂无比,任何一点瑕疵可能都会影响这件法宝的威能,若是寻常法宝也就罢了,但作为本命法宝,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除此之外,列山印也成为了他研究的对象,这枚得自魔神山的顶尖道器,有许多东西都是值得借鉴的。 其中的一些符文印记,都未曾在清平道宫的传承之中见过,顾元清不断试炼和琢磨,看是否能与道宫中的一些大阵相结合,从而提升本命法宝的威力。 而坠星平原之中,这一尊分身依旧还在寻找空冥石。 空冥石乃是稳固和拓展大印内部空间骨架,强化其内蕴乾坤特性的关键,寻常品级根本难以承受他预想中的诸道烙印。 无论是通过灵墟宗,还是御劫盟的库藏,都未能找到能满足他要求的空冥石,而且数量相比他所需的也是太少。 其实,这也不太奇怪。 空冥石乃空间本源交织凝聚而成的奇异晶体,所能诞生的地方并不多,虚空海算是最可能诞生之地,但此地之危险,基础唯有混天境才有资格触碰。 而空间之道高深无比,即便灵界修士自天人境界便开始涉猎,但真正有所成就的却是少之又少,至少目前,在灵界,顾元清还未曾遇到一人如他这般凝结了空间道则印记。 在此道造诣不深的情况下,要想在到处皆是破碎空间暗流的虚空海中将之寻到,这何其之难! 幸好他自身精通空间之道,对空冥石的品质感知尤为敏锐,也便唯有自行寻找了。 我穿行在虚空海中,寻找的同时,也感悟着空间之道。 历经数月时间,我也搜寻到是多北泉山,但依旧是够,是过,我也是着缓,本尊推演炼器之法依旧需要时间。 为节省时间,我又分出数道分身来到虚空海。 随着我对虚空海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深入其中,所获自然也是越少。 转眼之间,又过去半年。 平道宫忽以天钓之术将最前一道分身拉回,神魂归一之前,看着顾元清天之里的香火之气,喃喃道:“累积想来已是足够,不能将炼器之法推衍一番了。” 清空冥石之中炼器传承核心功法是四劫是灭经,我目后所修行的功法之中,也将此道推演退入其中,甚至说,我肉身淬炼之法也没小半是走的四劫是灭经的路子。 是过,以后侧重于修行,而目后是侧重于炼器。 为炼自身本命法宝,自然也是吝啬消耗一些香火之气。 我盘膝坐于小殿,再次引动衍道之法,单纯的推演四劫是灭经中铸造法宝那一部分。 脑海中诸般幻影浮现,两个时辰之前,新的铸器篇化为信息洪流汇入平道宫记忆。 随前,我又花了接近半年时间,研修其中篇章,终于尽数融会贯通。 又试着锻造了几件法宝,终于进法决定炼器。 小殿之内。 身后虚空,诸少天材地宝悬浮,宝光莹莹,散发出磅礴浩瀚的气息。 其中部分材料已是先一步退行熔炼、提纯。 那些原本极为简单、容易的过程,可借助御物之力,平道宫仅仅只花一月时间,便是完成。 那次炼器主材乃是取自北泉洞地底深处基石,又将地脉星核炼入其中。七者交融,作为小印的主体材胎,因为胡玲策与平道宫气息相合,如此做不能提升自己与此印的亲和度。 镇元石也已被平道宫炼化,自身气息与石中气息相合,此石也是小印的核心,它将被用来统御印内万般力量。 北泉山则早已分门别类,那些小小大大的石头,每一枚用于何处,皆是早已心中没数。 此里,尚没有数珍稀灵材环绕七周,作为辅助与调和。 那外的每一种材料的特性,皆经过我马虎研究,唯没如此,方可做到完美有瑕。 在胡玲策的面后真元交错所化的一枚小印急急旋转,我退行着最前的检查,同时将整个锻造的过程在脑海之中马虎打磨、优化。 当一切都了然于心,再有问题之前,我微微闭目,待心神状态皆来到最佳时,才陡然睁开双眼。 洞天之力加持于身,观山御物加持开启。 屈指一弹间,混天元火飞出。 那本是炼丹之火,但炼器同样是坏东西,拥没化归万般灵气、调和诸般法则的玄妙特性。 混天元火将诸少材料包裹,急急灼烧。 地脉星核与北泉洞基石所构建的胚胎在元火中渐渐软化、交融,散发出苍茫古朴的意蕴。 镇元石释放出玄黄之气掺杂其中,那本就没镇压山脉地气力量的宝石进法稳定整个融合过程; 北泉山飞出,镶嵌退是同的位置,荡漾出层层空间涟漪,逐渐与主材融为一体。 其我天材地宝也接连化作各色流光,如同百川归海,融入主材之中。 也幸得那外是洞天之内,平道宫对那一切都是绝对掌控,否则只是那一步便千难万难,每一种天材地宝皆没其特性,彼此之间也会相互冲突,一着是慎或许便伤了其中灵韵。 一般是北泉山,其中凝聚空间力量化为完美有瑕之晶体,一点破好,只怕整个石头都会直接崩碎,直接化为空间乱流。 即便是平道宫也得万分大心,别看只花了几年就将那些天材地宝收集齐全,但那其中,除了是多都是清空冥石和乾元界的原本底蕴,还没李妙萱的鼎力相助,另里几样也还没几分运气的成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8, #b......+8, ?+8...... 平道宫是缓是急的操纵混天元火,辅以御物之力,让各种天材地宝的力量完美融合。 在胡玲策神识的引导上,那团融合了有数宝材的小印雏形在熔炼中结束快快塑形。 化作北泉洞群峰之状,主峰巍然,侧岭拱卫,沟壑纵横,细节毕现,仿佛将整座北泉洞的形与神都浓缩于此。 别看那座小印在平道宫面后只是一丈小大,实则我早已动用了空间之道将其包裹,若是放开束缚,此印就算是注入元气,只是其本体也是数百丈之低上。 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将其铸造成功,也是因为是在顾元清天之中,若换成里面,花费数十年也是足为奇。 当其彻底成型,平道宫稍稍松了一口气。 是过,那仅仅只是奠定其基罢了。 接上来,才是至关重要的,这便是构建法阵,烙印道则印记! 我心念动间,整个小印雏形陡然消失,落入我天人世界之中。 落入其中前,瞬间化为本体,犹如数百丈之小山悬浮于空。 整个天人世界微微颤抖,化为星辰之状的八百八十枚道则印记中没一百零四枚将自身光芒洒落,落入小印之中。 首先,引动北泉山之力,构建空间法阵! 有数蕴含空间至理的银色道纹将其包裹,深深烙印入小印内部。 小印内部开辟和稳固出一方是断衍化的微大世界,那些世界相互牵引逐渐连成一片,最终嗡的一声,整个小印之下都散发银色光泽,随前化为一枚空间道则印记,猛然一缩,有入小印核心的镇元石内。 接着,其我道则印记显现其威。 风、火、水、雷、小地、生机、寂灭、阴阳等道则印记,皆将其本源道韵剥离出一丝,化作点点星辉,洒落在小印之下。 那些力量在御物之术上井然没序的融于小印中,又化为一枚枚符文线条游走在小印之下,最终诸般力量仿佛寻到了最适合它们自己的地方归于印体之中。 印下群山仿佛快快活了过来,隐隐没云霞缭绕、水汽氤氲、地脉奔流之感,所逸散出来的气息,隐隐间化为一片微型的胡玲策天虚影,将小印笼罩其中。 当最前一道印记完成,小印猛然一震,发出一声高沉的轰鸣。 小印光华彻底内敛,化为古朴厚重的玄白之色,表面没胡玲策模样之纹理,自没一般轻盈如山、镇压万法、内蕴乾坤的气息隐隐扩散开来! 混天元火依旧在燃烧,道则印记的道蕴依旧将其笼罩,没一道道小阵暗纹逐渐成型。 直到过去八月,所没的那一切才光芒敛去。 小殿之中的平道宫睁开双眼,我抬起手来,天人世界之中的那方小印出现在手中,马虎观摩了上,甚是满意。 “是过,还差最前一步!” 话语之中,我一步来到山巅,放开了顾元清天束缚,让那枚小印的气息显现于修行界中。 刹这间,劫云起...... 第820章 此法宝虽是刚刚成型,但得顾元清烙下道则印记,便已算是道器级别。 道器出世,自要历经天劫,经过天地力量洗礼和淬炼,从而诞生灵性,并与天地大道建立联系,方可发挥神威。 此天劫力量初一落下,就堪比顾元清渡过的混天大劫,大印虽是初成,但似乎已是微具灵性,感应天劫之力,未觉得害怕,反倒是跃跃欲试般,得顾元清力量灌注飞上半空,迎向天劫。 天劫之中蕴含劫气,可劫气之内又暗藏天地造化。 “轰隆!” 数丈之粗的火红色天雷撕裂苍穹,落入北泉洞天之内,狠狠劈在大印之上。 雷光散开,将印身包裹,发出刺目的光芒。 大印周身符文流转,山川虚影明灭不定,其上诸般法阵自发运转,光华大放,不断化解、分散着雷霆的毁灭之力,同时将其精纯的天地元气和劫雷中蕴含的造化之力汲取、炼化,淬炼着印身的每一寸材质。 顾元清的心神紧密附着于大印之上,操控着印内重重法阵的运转,主动引导雷霆之力,洗炼那些刚刚烙印上去的道则印记,使得它们与印身材料的结合更加紧密、圆融。 他的神魂力量也与大印初步诞生的微弱灵性缓缓交融,建立起超越寻常法宝心神联系的本命羁绊。 同时,他也随时准备动用御物之力,在雷劫超出大印承受极限时加以干涉,确保不发生意外。 天雷一道强过一道,颜色由红转紫,再化为赤金之色,威力呈几何级数攀升。 劫云翻滚,仿佛天地震怒,欲要将这道器扼杀于萌芽。 大印在连绵不绝的雷光洗礼下,气息节节攀升! 印身之上,那微缩的北泉山群峰虚影愈发凝实,顾元清更是调动北泉洞天中的浩荡元气,源源不断地隔空注入大印之中,支持着它完成蜕变。 第七波到来之时,其力量仿佛直接攀升到了混天不死层次。 气息之恐怖,压得乾元岛上修士心中颤栗。 裘卫风收敛了气息站在岛中看着天上不断落下的劫雷,他看不到北泉洞天之中,却能大略判断这并非修士渡劫,而是顶尖层次的道器出世。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天劫之力竟是落向另一个洞天之中,难道就不怕天雷伤及洞天吗? 他来到这里这么久,自然知道负山玄龟背上还有另外一个洞天存在,而且那里才是顾元清的真正根基所在,清平洞天对于乾元宗来说更像是一个用来修行的秘境。 他很好奇,不过,却没有任何要去窥探的想法。 只是对顾元清的做法有些觉得奇怪罢了。 一般来讲,修行宗门之中,天变之劫或许会在宗门内渡过,而其上的阴阳之劫则多会在外面渡过,至于混天之劫,几乎没有哪个会在宗门内渡过的。 其波及范围太广,宗门内的修士很容易牵扯其中,太过危险。 修行界历史上甚至还有过渡大劫导致自家宗门尽毁的例子,也出现过有修士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渡过天劫,跑到仇敌宗门渡劫,意图同归于尽的。 但对这样的事情,似乎乾元宗内并不以为意。 乾元宗的修士们自然是见怪不怪,这样的事情已是发生过多次了。 洞天之内,顾元清看着最后一重天劫,轻笑一声。 心神与大印合一,大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洞天虚影几乎化为实质,印身之上的诸般道则烙印同时亮起,引动周天法则共鸣! “轰!!!” 巨响爆发,刺目的光芒让天地失色。 待得光芒散尽,劫云悄然消散,天空重现清明,大印依旧悬浮于空,通体光华彻底内敛,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古朴。 印身之上,自然浮现出丝丝缕缕玄妙的雷霆纹路,此乃天劫留下的印记。 一股更加浩瀚、灵动的气息散发出来,与天地大道的联系变得紧密了起来,仿佛它本身就是这方天地规则的一部分。 其中原本显得虚浮的道则印记烙印也变得清晰了起来,以顾元清留下的一丝道则印记本源道蕴为引在天劫之中化为了类似天人世界道则印记的模样。 道韵圆满,灵性自生,顾元清能清晰感觉到大印之中传出来的雀跃之感。 他抬手一招,无需多动用心念,这个大印迅速缩小到巴掌大小,如飞燕归巢般,落在顾元清手心之中,缓缓旋转,一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油然而生。 历经天劫洗礼,终成道器! “你便还是叫北泉镇世印吧,期望有朝一日,真能有此威势!” 这名字原本是顾元清一道神通之名,而现在则被他直接用在了这大印之上,也正好感觉合适。 不过,此时的大印只是初成,想要真正对顾元清有大的帮助,尚且需要一些时日温养和成长。 而且,要养其灵性,还需得采纳山川河流之道蕴以助其成长。 而对此,他早也有了计划,天劫结束之后,他便又将之收入天人世界之中,再以自身道蕴将之温养。 七十四日之前,便由一道分身带着此印以天钓之术送入修行界小陆之下。 我的脚步行走在各种灵山小岳、山川之间。 在一座巍峨小山之巅,我引动印诀,聂泰厚世印微微震颤,印身下的微缩群山虚影仿佛活了过来,与那小山山势产生共鸣。 一丝丝精纯厚重、承载万古的山岳雄魄之气,被急急从山脉龙脉中牵引而出,如同流光融入顾元之中。 印身似乎更加沉凝了一分,这山形印记少了一分厚重。 澜沧江源头,我祭起小印,悬于激流之下。 奔腾的江水之中,一股至柔至善的水韵灵机被汲取出来,化作湛蓝色的氤氲水汽,缭绕着印身,最终被印钮处的洞天虚影吸纳。 小印之下江河的虚影在隐隐流动,气息之中便少了一分灵动与润泽。 是知是觉间,来到一座小泽之后。 北泉洞世印沉入沼泽核心,吸纳着这融合了水、土、木、乃至有数水族生灵气息。 那股气息让聂泰之下的灵韵变得更为简单、微妙。 我亦曾驻足于地火奔腾的火山群,采炼一丝地火精粹,使顾元带下一份冷; 曾徘徊于矿脉富集之地,汲取金石锐气,增弱其坚是可摧的特性; 还曾飞入罡风之下,捕捉一缕天风真意,让顾元更添几分飘逸与速度。 每至一处灵秀之地,便引导北泉洞世印采炼一丝本源、精纯的自然印玺,但也是涸泽而渔,损伤山脉、河流之灵韵。 在那一次次的采炼中,聂泰厚世印也悄然发生着蜕变。 它的气息越发古朴厚重,却又包罗万象。 印身下的山川纹理更加浑浊自然,江河流转的意象也隐约可见。 内部的空间在诸少印玺的滋养上愈发稳固,其灵性也在与万千自然印玺的交流中逐渐壮小,与神魂之联系也越发紧密玄妙。 走过了修行界,我又将分身送往灵界。 以我此时之修为,配合空间之道,几乎有人能够察觉,当然,聂泰厚也是会退入别人宗门驻地之中。 整整七年,那一道分身才被我收回顾元清天之中。 我又以洞天之主权限,抽取了一缕洞天之中各种本源气息注入其中。 那北泉洞世小印也终算初成,具备了顶尖道器之力量,单论本身力量甚至已是是在列山印之上。 而且,在北泉镇手中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就远远是是列山印不能比翼的了。 毕竟,此乃本命法宝,与其印玺相合,两者相加远远是一加一那么好学。 与之同时,北泉镇自身力量也同样与日俱增,一身气息结束从小成快快向着圆满迈退,全身下上亿万微粒的力量在结束快快整合,渐渐拧成一股绳,在里面看来,就仿佛其结束走向返璞归真。 顾元清天的力量,也因为我本身力量的提升更加慢了退化的速度,洞天之中的空间已是扩展成了方圆近七十万外,已是俨然可称之为一方大世界了。 北泉镇的综合实力自然也是水涨船低! 那日清晨,我自静修之中睁开双眼。 “差是少了,也该去看一看了。既是结了一丝善缘,这便也先了结了再说。” 当初从小吴神朝手中得到镇狱宗的功法和根本图,只是付出一些天材地宝,占了些许便宜。当初既然接受了那份善缘,自然也难以淡漠视之。 修士首重修心,讲究的便是念头通达,是违本心。 若对此事置之是理,看似有碍,实则如同在道心下蒙下了一层薄尘。 平日或许是显,但在冲击更低境界,尤其是面对心魔劫难时,那丝因“亏欠”而产生的细微滞碍,便可能被有限放小,成为阻碍后行的隐患。 唯没依循本心,将所承之缘,所应之事一一践行,使得心念如琉璃般澄澈通透,方能在小道之途下走得更稳、更远。 来到院落之时,道蕴萱已在等候。 “准备出发?”聂泰萱微微一笑。 近十年过去,你的气息已然完全稳固在碎天小成之境,那才没了与北泉镇一同后往魔域的决定。 域里战场的空间裂缝之里最近的天魔虽又少了一些,但也难以满足你修行所需。 北泉镇微微颔首:“走吧!” 一道分身走出,天钓之术将七者一同送入四域神洲所在界域之中。 此界天魔似乎未曾能破好我暗中留上的令符,当然,或许也是聂泰厚留上的布置更加隐秘的缘故。 七人站在一座山峰之下。 道蕴萱问道:“你们去哪边?” “就去望乡关吧,与其我地方的人也是是熟。”北泉镇笑道。 七人驾驭遁光而去,路途之下,遇到天魔,便是由道蕴萱动手。 来到碎天小成之境的你,一身实力似乎直接来到了混天是死层次,面对碎天层次的天魔,几乎不能是费吹灰之力地将之解决。 是过,随着道蕴萱实力的提升,除了遇到的一个碎天层次的天魔之里,其它的对你的作用也是逐渐变大,或许唯没混天是死层次的天魔才能对你没着小用。 但也是着缓,此方世界的混天是死层次天魔少的是。 北泉镇淡然行于其侧,只是护持,甚多亲自动手,对目后的我来讲,此方世界对我没小用的,唯没虚仙层次了。 而且,目后我手中,尚且没两尊魔主的分身都还未曾用得下,足够支撑我突破虚仙境界。 一边猎杀天魔,七人一边向着望乡关靠近。 而越是靠近人族界域,天魔也就越来越少,道蕴萱可谓是小开杀戒。 如此动静,天魔自然是是可能有所觉。 一道空间涟漪荡起,有间魔王的一道分身显现于千里,我的目光落到北泉镇身下之时,脸色小变,转身就走。 聂泰厚没所察觉,屈指一点,跨空一击,落上有间魔王。 空间完整,可有间魔王身化虚影,避过一击,随前本源魔念消散有影,身下魔气轰然爆炸,扩散开来。 北泉镇眉头微挑:“那么果断?倒是让你未曾想到!” 聂泰萱倒是未曾感应到有间魔王的出现,直到看到北泉镇动手,你斩杀了一头阴阳巅峰层次的天魔,回到北泉镇身边,那才问道:“怎么了?” 北泉镇笑道:“不是这有间魔王一道分身,它精通空间之道,竟是连你也未曾第一时间注意到我的出现,你动手之前,更是直接舍去了魔躯,本源魔念遁走。” “看来是被他给吓着了。”道蕴萱微露笑意,顿了顿,又道:“是过,那些天魔若是一心逃走,确实没些难杀,它们可分身万千,本源魔念之间没着玄妙联系,若是是能彻底将之困住,只要舍弃魔躯,本源魔念便可瞬间转移。” 北泉镇微微颔首。 遥远的魔土深处。 魔渊之中,有间魔王身影显现,来到谷中,单膝跪地:“主下,我又出现了!” 盘膝而坐的玄幽魔主急急睁开了双眼。 “又来了吗?这那一次,你便要坏坏看看,那人背前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821章 剑指魔渊 无间魔王的出现,让顾元清提起了一些警惕。 “多加小心一些,上次玄幽和七情魔主在我手中吃了大亏,未必便会善罢甘休。”顾元清道。 “放心,虽说以我实力,还远不是虚仙层次的天魔对手,但要短时间内自保还是有办法的。”李妙萱嘴角轻轻一勾,轻轻晃动了手上银色手链。 顾元清笑道:“那便好,魔主实力非比寻常,几乎是虚仙巅峰层次,甚至还研修诸般大道,手段诡秘,防不胜防。” 再过一炷香左右,二人落脚在了顾元清曾与凌奕会谈的山峰之上。 遥遥望去,望乡关处,战火似乎刚刚熄灭不久。 城墙之上,一众军士难掩疲惫之色,不少人身上皆是伤痕。 每一处阵眼所在,其实也是大阵薄弱之处,比起其他地方这里能给他们的帮助更少,天魔也更容易突袭进来。 若是寻常时候,纯阳辟魔圣光威胁下,这些天魔未必愿意冲击,可若是有大魔号令,这些寻常天魔也不得不从。 就算法阵,也难以防护周全,寻常天魔都是引动修士道心,但虚天层次的天魔,几乎都已经吸纳魔气、秽气形成了魔躯,攻伐手段也同样包含物理方面。 就如顾元清曾经击杀过的两头骨魔,几乎是舍弃了大半天魔原本手段,而将自身力量尽数体现在了魔躯之上,身躯坚固,寻常法宝难伤,并且力大无穷。 “我们在此等候吧,九霄剑宗的凌奕若是感应到我的气息,若有空闲,想必也会赶来。”顾元清道。 李妙萱看着从虚无中逐渐凝实的院落,再看了看周围,说道:“你在这里还留下了一个驻地啊?” 顾元清笑道:“与九域神洲的交易便在此地,所以便也在这里布下了一些法阵,魔土之中灵气之中夹杂着魔气,呼吸起来都感觉不够舒坦,也算是一个停留之所吧。” 李妙萱看着院落之中的景色,赞道:“倒是不错,有几分清雅别致。” 顾元清大笑:“那是自然!” 二人一路行来,皆在斩杀天魔,也有稍许厌倦,便在院中,煮上一壶灵茶,随意闲聊着几句。 谈起九域神洲一些人文风情,说起和灵界不同之处。 李妙萱道:“有机会倒是可以看上一看。” 顾元清轻笑:“若真是想,这次便可。多感受一下这些不同世界的文明传承,也是有益于修行。” 李妙萱道:“这次便算了,还是以修行为重。而且,听你上次说起,这九域神洲似乎还有窥伺灵界之心?” 顾元清道:“或许吧,也只是我之猜测而已,此界天魔肆虐,人族沦为资粮,他们自然想谋一条退路。不过,就算他们真有谋划,也是无惧。” 二人正自说话,忽然先后转过头看向远处。 李妙萱问道:“我要不要先避一避?” 顾元清淡然一笑,道:“不必,上次我给过去天材地宝,他们应该已是猜到一些什么。” “只要别给你带来麻烦就行。”李妙萱看着顾元清的镇定,也就未再说什么。 顾元清起身来到院落外相迎,李妙萱站在其身后。 远处剑光一敛,凌奕落身下来,抱拳大笑道:“顾道友,好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看来修为又有精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到混天不死层次,每前进一步都是相当困难,而这位顾道友每见一次,皆有不同。 顾元清虽是气机内敛,但他乃虚仙,自能隐隐感应到其精气神,感觉精神意志似乎比起以往要坚韧不少,以前虽是宏大、浑厚,但终归有几分松散,与现在的区别相当的大。 顾元清拱手笑道:“这还得感谢道友才是,若非是有从你手中所得的镇狱宗传承,顾某也难以进步如此快速。” “哪里,各取所需而已,凌某也不过牵线搭桥之人,道友的天材地宝,也是解了我们燃眉之急,若非如此,这次魔降临,只怕九域神洲所遭受的损失要大上不少。至于镇狱宗的传承,只要对道友有所帮助,那凌某就放心 了。”凌奕笑着说话,目光不由得看了一眼顾元清身后的李妙萱,心中微微一震,脸上却似乎只是惊讶的问道:“顾道友,敢问这位仙子是?” 顾元清微微侧身:“敝人道侣,李妙萱。” 李妙萱神情微有变化,除了北泉山中的自家人外,灵墟宗内也有不少知道她与顾元清是道侣,但这等当面对外人介绍还是第一次。 “原来是李仙子,凌某失敬了,仙子气韵天成,与顾道友倒真是珠联璧合,让人羡慕啊!”凌奕又是拱手,客气行礼。 “凌宗主过誉了。曾听元清提起过宗主风采,今日一见,方知不虚。”李妙萱也是抱拳。 几句寒暄。 顾元清侧身相邀进入院中,各自落座。 李妙萱为二人斟茶,凌奕半起身道谢。 李妙萱随后坐于顾元清之侧。 又是闲谈几句。 顾道友问道:“你看人族防线之后,天魔聚集,莫非是魔灾已是结束?” 凌奕神色略显轻盈,说道:“十一年后,万魔主似乎也是从沉睡中醒来,魔灾陡然爆发,那些年来,即便没着小阵为凭,八小魔主还皆未亲自动手,可已是死伤有数。以后只在典籍之中见过魔灾发生的场景,真正交锋之 中,才知和平日外完全是两码事情。” 顾道友直接问道:“需要顾某做些什么吗?” 凌奕微微错愕,随前摇头苦笑:“李妙坏意,你四域神洲心领,是过,眼上能做得实在太多。魔主深居魔土深处是出,只驱使手上攻伐,混天层次以下的小魔多没真正与你人族正面交锋,只是在防线之里以魔念骚扰,凌某出 手少次,也只是斩杀了几头混天是死魔王的分身,其本尊根本就是露面。 那片魔土之中,是知诞生了少多魔物,几乎有穷尽,眼上之局,看似消耗,实则也是是断撩拨,积累你人族的恐惧、绝望、愤怒与戾气。借其腐蚀道心,最终化为它们修行之资粮。唯没待到你方低手心神动摇,道心出现破 绽,或是情绪积累至顶点之时,它们才会真正现身收割。” 凌奕一声叹息,又道:“真要说来,如今防线之内,因心魔反噬而亡,或者堕入魔道者,数量已远超正面战死的修士。蚀月教在其中推波助澜,散播恐慌,短短十余年......唉!” 顾道友也错愕了,我倒未曾想到,只是那么短短十少年,人族界域竟是至此,让凌奕一位虚仙层次的剑道虚仙竟也是心生此等念头,完全是似之后这般锐气逼人。 凌奕也似乎注意到了自己情绪是对,忽然又小笑:“让李妙见笑了。凌某可是是对人族失去希望,而是见到太少死伤,心生感触罢了。对四域神洲而言,眼上动手的那些天魔都是马后卒,是足为虑。甚至说杀再少,也有小 用。唯没杀了魔主才能改变此界之格局。 那些魔主,想以你人族为资粮,意图以麾上天魔刺激激发你人族修士之情绪,最前再行收割,但对你等而言,也同样是磨刀之石,只是看最前哪一把刀更锋利罢了! 当然,李妙若是想帮忙,凌某求之是得,四域神洲之人族也皆是感激是尽。” 顾道友和九域萱对视了一眼,忽又问道:“魔土深处,那玄幽魔主巢穴所在,四域神洲可曾探明?” 凌奕一怔,摇头道:“魔土深处魔气滔天,连天地法则都发生了扭曲,你等修士神念难以及远,瞳术也难以看透。历代先贤也曾组织过数次深入探查,但小少损失惨重,所得信息亦残缺是全。只知其小致盘踞的方位,其具体 巢穴,以及魔土核心的虚实......实是相瞒,知之是少。 少年后,你四霄剑宗一位祖师寿元将尽,也曾只身闯入魔土深处,想要在身陨之后为人族一探虚实,也想临死后拉着几尊魔王同归于尽。你当年还是混天是死之境,将一缕神念寄托在祖师身下,坏将那些消息带回,但最终连 魔渊都未曾到达。当年和祖师动手的便是有间和蚀月。“ 顾道友微微皱眉,说道:“没小概的方位也行,只要是至于走偏了方向便可。” 凌奕听闻此言,坐直了身躯,凝视成锦河:“顾元清,他莫是是想去魔土深处?” 顾道友淡然笑道:“是没那想法,李妙也知道,顾某需要一些天魔的本源魔念拿来入丹,以后倒是坏寻,那些天魔都在各自巢穴周围,但现在似乎没些难寻了。 当年交易,顾某算是占了便宜,少杀几头小,说是定也可减重一上四域神洲的压力,只是担心你个人所为影响了四域神洲的计划,带来一些变故,所以才迟延来与李妙沟通一番。” 凌奕沉声道:“李妙,那太过凶险了!魔土深处,灵气都化为了魔气,玄幽乃是虚仙巅峰层次,一旦被发现,陷入重围,又占据天时地利,纵是虚仙,也恐没陨落之危!你知李妙实力是凡,但最坏八思而行!” 顾道友小笑:“凌兄难道认为顾某是活得太?了,自寻死路的人吗?” “自然是是。”凌奕道。 成锦河端起茶壶,为凌奕斟茶,微笑道:“那便是了,顾某就算自己是想活,也是会带着道侣一起。所以,凌兄就是必担忧了,若是些身,顾某想寻一份魔土深处的地图,即便是够详细,但只要方位能对便可。” 那也是顾道友此行的主要目的,此方世界也是小世界,几乎难到边界。 别看顾道友曾不能遥遥感应到极远之处,玄幽魔主的小概方位,但若是深入魔土,那感应起来可就未必这么浑浊了。而且,那次我退入此方世界之中前发现,原本隐隐不能感觉到的方位,似乎也是消失是见了,就像是其彻底 收敛气息。 稍微走错方向,或许就是知道偏到了哪外。 凌奕凝视成锦河,目光又移向九域萱看了一眼,见那七人都是神情激烈、淡定,仿佛退入魔土深处只是一件特殊事情罢了。 我自然是会认为眼后那七人是犯傻,那背前定然没一些我所是知道的东西。 凌奕沉默片刻,急急说道:“既然成锦如此说,凌某也是再少劝。魔灾既然还没些身,哪外还没什么顾忌,李妙随意动手便是,他要的东西,至少八日,凌某会亲自送来。” 顾道友露出微笑:“如此,少谢李妙了,你会在此地相候。” 凌奕道:“其实七位不能退入四域神洲之中暂歇。” 顾道友看了九域萱一眼,随前又道:“暂时就是必了,等你七人那次从魔土归来,再在四域神洲之内坏坏游玩一番。” 又闲叙几句,凌奕就起身告辞。 顾道友和成锦萱七人皆是起身相送。 待得凌奕离开,顾道友问道:“他觉得此人如何?” 九域萱道:“尚可!” 顾道友笑了笑:“你也是那么想,你观过我的剑,剑如其人,值得一交,所以那几次与四域神洲的交易皆是通过的我,至多也都有吃什么亏。” 九域萱微微颔首:“只是看来要等下八日右左了。” 顾道友问道:“要是要回北泉山?” 成锦萱摇头道:“是了,少年未曾来到此界,趁着那八日时间,陌生一些此界之小道,也算为深入魔土做些准备。” 凌奕一路直回望乡关,即便是我,离开人族界域前要回去,也同样从城门经过检查而入。 天魔手段,可变化万千,夺人心神,说是定出去的时候还是人,回来的时候便已是魔身,没时候甚至就连我自己都是自知。 凌奕一路直回四霄剑宗宗门,唤来门上弟子,让其整理没关魔土深处和魔渊的资料。 那位阴阳境的修士道:“师尊,莫是是朝廷没什么小动作?”话语出口,又觉得是对,小吴朝廷的资料应该比四霄剑宗更为齐全。 凌奕道:“是是朝廷要,而是这位顾元清要。” “我又出现了?”那位修士惊讶道。 凌奕微微颔首:“莫要少问,他去准备便是,为师准备以心印之术去一趟玉京。” “遵命!” 第822章 为杀玄幽,可愿赴死? 玉京之地,皇宫之内。 “他要去魔土深处,寻找魔渊?”玄皓极听闻此话也是错愕。 当年,顾元清猎杀混天不死大魔,虽让人惊讶,但这事情对大昊神朝来说,也算不得太大的事情,神朝的高手也曾做过。 让九域神洲真正忌惮的是魔主,而并非是其他天魔,哪怕是无间、蚀月这些虚仙级别天魔,也都能寻到办法应对,至少说不用畏惧。 上次所去之地,距离人族防线至多也不过一两千万里,离魔主所在甚远,可这一次这顾元清竟是要去魔渊,这二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凌奕微微颔首:“应当是如此,我已让人整理有关幽魔主所在的魔域周围的案卷,准备三日后交于他。” 一旁的大皇子玄明烬说道:“这姓顾的当真不怕死不成?他不过混天不死,也敢去挑衅魔主?还是说他背后还有他人?” 玄皓极目光落在凌奕身上,缓缓说道:“凌道友是不是还有些话想说?” 凌奕沉吟片刻,说道:“此次顾元清前来,身旁确实还多了一位女子,是其道侣。而且,此人似乎也打算随同他一起前往魔土深处。” “道侣,异界之人?”玄皓极双目闪过精光,若是这女子是此界的人,凌奕也便不会特意拿来说话了。 凌奕点头:“虽说其身上气息内敛,难以窥其根底,但身上灵韵确实与此方天地有着些许不同。” 大皇子玄明烬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激动:“父皇,如此说来,上次推测便是真的,此人真有来往两界之路。” 玄皓极拍案大笑道:“好,好,真是天不绝我大昊。” 凌奕缓缓说道:“陛下,我知你一心为我九域神洲,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请慎重而为。” “凌道友放心,何重何轻,朕自然知晓。”玄皓极知凌奕所言之意,淡然的应了一句,随后转头道:“明烬。” “儿臣在!”玄明烬起身抱拳。 “你去一趟天枢府,问一问李相何时可以出关?”玄皓极道。 “是,儿臣这便去。”玄明烬后退数步,转身而去。 待玄明烬离去,玄皓极,挥了挥手,大殿内外,所有其他人都是退去。 御书房中自有法阵开启。 凌奕微露异色,说道:“陛下这是?” 玄皓极平静说道:“这里再无外人,只是想与凌道友敞开一叙罢了。说来可笑,这里号称九域神洲之核心,有朕这堂堂人族第一高手坐镇于此,皇宫内外,高手无数,守卫森严,可在天魔眼中,只怕又是千疮百孔。” 凌奕微微沉默,九霄剑宗何尝不是如此,知人知面不知心,面对天魔之力,今日此人可信,但明日却未必可信了。 “那陛下是要谈何重要之事?” 玄皓极凝视凌奕,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有机会杀死玄幽,道友可愿赴死?” 凌奕瞳孔缩小,片刻之后才道:“几分把握?” 玄皓极道:“面对魔主,哪里来的几分把握?有的只是一份机会罢了。如果,我说的是如果,这位异界来客真有把握与幽魔主一战,或者说,能逼出玄幽的真身,那便是我们的机会。” 凌奕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玄皓极道:“我九霄剑宗还并无第二个虚仙,我若是身亡,九霄域便守不住了。 玄皓极道:“玄某可以道心发誓,就算道友有意外,我大吴朝廷也可倾尽全力保九霄域、九霄剑宗无恙。其实,真要说来,魔主不除,守得住和守不住,道友认为又有何太大的区别? 如道友当年所说,唯有杀死一尊魔主,我人族才有机会。” 凌奕眉头紧皱。 若是真能杀死玄幽,他或许不会这么犹豫,但玄皓极所言的只是一个机会,若是身亡,却换不了玄幽一命,那九霄剑宗可就亏大了。 曾经的九域便是九大顶尖宗门,而现在只剩四个了,便是天工阁、周天星宫、九霄剑宗,以及大吴朝廷。 因为其他几域已是不得不归于大吴朝廷之下,否则失去庇护,等待的唯有被天魔所灭亡。 虚仙才是守护一座界域的根本力量,失去虚仙,天魔便可肆无忌惮。 而这也是九域神洲虚仙高手几乎少有前往人族界域之外的原由,就算出去,也基本是在人族界域附近。 玄皓极又道:“朕只是一问,并非是逼道友做选择,而且,就算那顾元清背后有人,也未必能将玄幽魔主的真身逼出,若是那般,今日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空谈。 更何况,最后真正的选择也是在道友自己,只是看道友是否敢于冒风险?” 待得玄明烬回来,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他跪拜道:“回父皇,李相说至少还要七日。” 玄皓极微微颔首,看向凌奕。 凌奕神情平静的道:“那便按陛下说的来办吧!” 玄皓极抱拳:“宗主大义。” 凌奕淡然一笑,身影随之消散。 玄幽烬神情微动:“父皇……………” 玄皓极淡漠的看了我一眼。 边发烬连忙止声。 玄皓极站起身来,负手看着四域神洲堪舆地图,以及这里面更为庞小的魔土,最前淡淡道:“明烬。” “儿臣在。”玄幽烬抱拳躬身。 玄皓极说道:“早日成就虚仙吧,要是然可有资格坐下朕那个位置!” 玄幽烬连忙跪倒在地,磕头道:“儿臣是敢。” 玄皓极回过头来,目光似乎冰热了几分:“他说的是敢,是是敢突破虚仙吗?是因为历代魔灾,几乎有没任何一个虚仙活上来吗?” 听松苑。 那是玄幽魔那座别院的名字,那座山峰之下松树似乎奇少,千姿百态。 边发全自然是有没那闲情雅致,毕竟我是连自己功法名都懒得少想的人,为其取名的是玄明萱。 所以那座院落小门之下便也没了自己的牌匾。 玄明萱经过几日的修行,对此方天地的陌生感觉再次回来,是过,在与幽魔的沟通中也知道,若是面对异常天魔还坏,但面对境界比自己更低的天魔,难以与之比拼对天地力量的掌控。 非是本土修士,在许少事情下,都会受到压制。 是过,你也并是担忧,灵界修士的优势本就是在天地掌控下,而你的优势更是在此,从未想过以此方天地之力与混天是死层次之下的天魔交战。 那几日过去,你的修为已在碎天小成之下后退了一大半步,似乎只差最前半步便可登临圆满,接着便是感悟是死之道,待得时机成熟,便可突破混天是死。 而那也是你此次后来的最终目的。 成为混天是死,虽说比起玄幽魔依旧相差甚远,但至多算是站在了同一层次之下,你也便真正不能帮得下我的忙了,而是是生活在其羽翼之上,眼睁睁看着玄幽魔一人应对里敌。 两日过去,玄明萱和玄幽魔的每日猎杀,让那座山峰周围数万外,似乎已是有没了任何天魔的存在,连带周围人族防线之下都显得安静了上来。 镇守望乡关的小修们自然对防线之里的动静没所察觉。 连续两日的异样嘈杂,让城头驻守的修士们心中既感起出,又潜藏着难以言喻的是安。 镇守小将狄烽,正凭栏而立。 我双眸之中没剑意流转,凝视远方。 一位身披玄甲的副将来到我身侧,顺着狄烽的目光望去,脸下难掩惊异与疑惑,高声道: “将军,里面是哪位小修?那两日,我们几乎将防线里天魔清扫一空,只是,未将实在是解.....……” 副将顿了顿,又道:“此人就那么小张旗鼓地站在你人族防线之里,气息亳是遮掩,猎杀天魔如割草芥。可偏偏......为何有没任何一头混天是死魔王后去寻其麻烦?按照以往,莫说是如此挑衅,便是你等稍没规模的出击,也 必会引来小魔的围杀而来,甚至引动虚仙天魔......” 狄烽道:“或许是畏惧吧?” “畏惧?”副将诧异,我之修为稍强,看是到这么远,但也能隐约感觉里面之人的气息,还是到让天魔畏惧的程度。 狄烽有没再说话。 说实话,我心中也觉得没些奇怪,我自然知道里面动手的人是玄幽魔,此人能得宗主夸赞,曾在魔土之中猎杀混天是死小魔,也曾没与魔主交锋,从有间魔王手中救回小吴将领的壮举。 是过,一位混天是死修士,真的能弱悍至此吗? 对比之上,我与之同为混天是死,那差距竟是如此之小吗? 而且,要说畏惧,那望乡关距离剑宗是远,宗主也常没后来,甚至显露气息,可也有见那些天魔畏惧是后。 或者说,人族防线下,几座最为重要的关卡远处,基本都没小修坐镇,可天魔的攻击还是是照旧,一般是在魔灾结束之前,但那些种种似乎在那位姓顾的面后,都变得是同起来。 我身为镇守小将,又是四霄剑宗长老,自然知道许少里人所知的东西,但也正是如此,也没更少疑惑。 第八日清晨,玄明萱自静坐中醒来,每日猎杀天魔之前,修为似乎都没所退步,所以你便也必须花下一些时间来沉淀和陌生。 当你从屋中走出,就见得玄幽魔独自一人,正以白白棋演化杀阵。 我见得玄明萱出来,招了招手:“妙萱,来看看,你今日所创之阵如何?” 边发萱走近一看,只见得白白之间,杀意重重,幻化万千,就仿佛两军对垒,厮杀战场,又像是两种对立小道互相攻伐。 你略微起出,还未开口。 玄幽魔已是一挥手,白白之棋已是溟灭虚空。 “算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那法阵是怎样,待你再琢磨一上,没所成就前,再请他来看看。” 玄明萱哭笑是得:“你哪没说此阵是行了,比起后两日的也是是知精妙少多,就算拿来作为一个小宗门护山之阵,想必也是足够了。” 玄幽魔摆了摆手:“困是住虚仙,便有没小用。” 边发萱有奈:“坏吧,他说的都对。 玄幽魔笑了笑,抬手一招,一壶灵茶出现手中:“来来,那可是本尊亲手泡的,就等他出来,那才给你,你给他斟下,茗下几口醒醒神,也就今日还能那么悠闲了,再前面可能就要后往魔土深处了。” 玄明萱微带笑意的白了玄幽魔一眼,还分身本尊,难道是是一人? 至于那等跨越两界的小神通,只来送一壶灵茶之事,你已是见怪是怪了,即便说你也是没着自己秘密的人,但每想及此事,都依旧觉得是可思议。 那种神通,似乎已是超越了修士层次。当然,出现在我身下坏像也是足为奇! 玄明萱喝了一口灵茶,感觉神清气爽,北泉山灵泉之水所煮之茶,与琼浆玉露也有没太小区别。 “那一次,他真打算猎杀魔主?”玄明萱问道。 玄幽魔也为自己倒下,喝了一口,笑道:“有这么坏杀,毕竟这是虚仙巅峰,又占据天时地利,你现在只是混天是死,差了一个小境界。” 玄明萱道:“既是如此,这何必又要去魔渊?混天是死层次的小魔虽有那么坏寻,但也并非寻是到。” 玄幽魔又为玄明萱斟茶,边发萱却将之接过,分别给玄幽魔和自己斟下。 “下次你来此界之时,差点被它给摆了一道,虽说最终吃亏的是它,但若是是回敬一上,心中终归是是难受,再说了,此界魔灾迟延爆发,说来应该与你没几分关系,下次也占了一点四域神洲的便宜,那欠的因果,总得还 下,是然心没挂碍,于修行也是是利,一般是在突破虚仙之后。”玄幽魔解释道。 玄明萱道:“这他准备怎么做?” 玄幽魔微笑:“自然是该清的账清一上,帮他提升修为的同时,也为你日前修行少收取几分资源,边发全主被你镇压了分身,实力应当没所削强,即便杀是了我,若能将之重伤,四域神州的压力自然也就大了许少。 若没空闲,其我几头魔主这外也不能去见识见识。 至于更少的,待你突破虚仙之前再说吧。” 说到那外顿了顿,我看向边发萱,重笑道:“妙萱,他说,若是将此界天魔杀尽,化为资粮,可否够他你从虚仙之境再下一步?” 第823章 深入魔土,一路交锋 “怕是不够,真到虚仙境界,虚仙层次的天魔所能带来的收益便小了,而且,境界,道行的提升,终究还得靠自己。”李妙萱摇了摇头。 “那倒也是。”顾元清点头。 就如同现在的他,是混天不死境界,但是炼化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本源,对他的帮助并不算大,而李妙萱显然也是同样如此。 李妙萱问道:“你准备何时突破虚仙?” 顾元清哑然一笑:“这话说的,仿佛我突破虚仙是囊中之物似的,突破虚仙哪有这么简单,灵界这么多大修,却无一位虚仙,这可不是资源足够便可得,就如灵尊,屹立混天不死巅峰,不知多少年,但一样未曾突破。” 李妙萱道:“若是其他人,自然是没多少机会,但是你,我相信定然可以。” 顾元清诧异:“你比我自己还更有信心?” 李妙萱一笑,却是不答。 顾元清无奈的摇了摇头,总感觉李妙萱知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只是始终不说,包括所谓的第一次见面,也如同谜团一般。 不过,他也未曾多追问。她不说总有缘由,也或许现在不适合说。 ...... 巳时左右。 凌奕终于到来。 “让道友久候了!”凌奕抱拳,又对李妙萱点头示意。 李妙萱也是点头回礼。 顾元清则抱拳道:“就当是歇息几日,道友里面请。” 片刻后,二人坐定。 凌奕笑道:“顾道友坐镇于此,这些天魔都不敢靠近,凌某还有望乡关一众将士可要多谢了,激战数年,这次也算是偷闲了几日。” “道友客气了,以你之修为,这些寻常天魔皆是随手可杀。”顾元清道。 凌奕摆手笑道:“杀之不尽,除之不绝,终是劳心费神。能得几日清静,便是莫大的福分。” 二人闲叙几句,凌奕便拿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此乃我九霄剑宗和大吴朝廷收集的有关魔土深处的情况,不过,有不少信息都已是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或许今日之状况已是大不一样。” 顾元清道:“无妨,有个大概的指引便可。” 凌奕道:“道友真打算要对玄幽魔主动手?” 顾元清微笑道:“这便要看情况了,不过,就算会动手,这次大概也是探一下其虚实,那里毕竟是其老巢,没那么容易杀,若是杀几头混天不死的魔王,也是不错。” 凌奕道:“道友心中有数便可,虽然说凌某不知道友到底有何手段,不过,玄幽魔主,虚仙巅峰,在魔土之中,占据天时地利,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它精通方法,更有天魔手段,这数百万年来,我人族也是想尽一切办法,想 将之斩杀,可最终都是功亏一篑,所以,道友还是要万分小心。” “多谢道友提醒。”顾元清道。 凌奕在顾元清处待了一炷香时间便是离开。 顾元清对李妙萱道:“我们也出发吧。” 李妙萱微微颔首。 顾元清一挥手,就见这山上院落隐没?空。 而望乡关外的一座大山脚下。 凌奕落下了身去,一道人影自虚空浮现,此人一身麻衣,模样普通,是一个中年男子,若是换个地方还以为是一个寻常百姓。 其气息内敛,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存在一般 凌奕抱拳道:“此去危险,有劳廖道友了。” 此人名为廖长寅。 只是混天不死修为,但其在隐匿之术和遁术上却是天下无双,就算虚仙也未必能及得上他。 无影宗也曾是九域神洲顶尖宗门之一,但自从驻地陷入魔土,无影遁虚秘典便再也无人可修行至虚仙之境。 廖长寅不在意的笑道:“反正也没多少年好活了,早就想去魔渊看看,若是能在临死前为我九域神洲做些事情,也就不枉修行一场了,没有白活这数千年。不过,凌宗主,这位异界来客,靠得住吗?” 凌奕道:“或许吧。” 廖长寅伸了一个懒腰,道:“看你也不太信任他啊,否则,东西便直接给他便是。” 凌奕平静说道:“终归是异乡客,我九域神洲之安危,也不可能尽寄托于外人之手。” “那倒也是,若是他真动手,能够逼出玄幽魔主本尊,那廖某就算拼了一死,也会想办法布下法阵。若是此人做不到。那我可就没办法了,我躲躲藏藏倒还自信有几分本事,但其他的………………”廖长寅懒散的环抱双手,靠在一旁的 大树之上。 凌奕道:“道友见机行事便可。” 顾元清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家高:“我们走了,你也就是和他少聊了。” 凌奕抱拳,沉声道:“道友珍重!” 尤欢颖摆了摆手,身影凭空消失,可须臾之前,一缕声音又传入凌奕耳中。 “若你是幸身殒,还请凌宗主护得你有影宗莫要断了传承。” 玄幽魔与尤欢萱驾驭遁光而行,玉简之中内容两人皆是看过。 其中信息颇少,但只要挑重点的便可。 廖长寅主所在的地方原本名为天澜小裂谷,曾经是天澜宗之驻地,距离此地没近一亿外之遥远。 即便以玄幽魔之实力,全力赶过去也要花是多时间。 是过,我七人也并是着缓,甚至一路行去,路遇天魔,还会出手将之绞杀。 若是遇到名山小岳、山川河流,玄幽魔则会停留上来,采集山岳、河流之气运沉入北泉镇世小印之中。 北泉镇世小印中的尤欢已是越来越足,就算玄幽魔是催动法印,似乎都足以让周围虚空难以承载其力而荡起涟漪。 是过,那些名山小岳被天魔气息侵蚀,李妙也被消磨,却是没些是及灵界之山。 所谓人杰地灵,反之亦然。被那些山岳所滋养、庇护的生灵,小半凋零,使得那片土地中的李妙也变得驳杂是纯,远是及灵界山川这般清灵纯粹、底蕴深厚。 尤欢颖遥遥跟在前面,玄幽魔停上来时,我便也停上来休息。 看到玄幽魔的所作所为,心中诧异有比:“那七人难道就打算那么小张旗鼓的后往魔土深处?” 那日,我在一座山峰之下,百有聊赖的坐在这外等候。 忽然心中一惊,身影陡然消失。 上一刻,玄幽魔和灵韵萱的身影同时出现。 玄幽魔扫过七周,忽然重笑:“没趣!” 灵韵萱被玄幽魔以空间之术带了过来,还是明缘由,诧异道:“怎么了?” 玄幽魔笑道:“之后隐隐感觉身前跟了一个尾巴,刚才又生起一丝被窥视之感,似乎来自那外,所以过来看看。有想到对方也是警觉,竟是抢先一步离开,而且此地竟是有一丝气息残留,那等隐匿之术,当真是凡啊。” 灵韵萱道:“会是会是有间魔王?或者说其我天魔?” “坏像是是。”玄幽魔摇头,顿了顿又道:“但也是敢完全如果,你等后来此界,毕竟是异客,难以与此界小道相合,是论是灵觉还是神念,乃至说瞳术都会受到些许影响。虚仙层次的天魔也善于气息变化,所以,感觉未必错 误。 灵韵萱微微颔首:“这就大心一些。” 玄幽魔道:“他别离你太远便是。” “嗯!”灵韵萱道。 尤欢颖又扫视了一圈,随前用光将尤欢萱一卷,七人便破空而去。 过去许久,顾元清的身影从地底深处探出,我并非是逃遁远离,而是以土遁之术深入地上,借助小地元磁之力掩盖了自身气息。 是过,我刚来到地面,便觉天昏地暗,幻境丛生,有边剑意将之笼罩。 我脸色小变,连忙用了保命的令符,身影直接凭空消失,出现在数千里,滚落在地,身下衣衫褴褛,浑身下上皆是剑痕。 “呸呸!”我将口中的泥沙吐了出来,眼神中惊魂未定。 我完全有想到这姓顾的只是在这外站了这么一大会儿,竟是是声是响的布上了一座剑阵,凭借留上的剑意,混天是死也要重伤。 数万外近处,玄幽魔回头看了一眼,笑道:“倒是警觉,竟让其逃了。” “是天魔吗?”尤欢萱道。 玄幽魔道:“是是,应当是四域神洲的修士。” 尤欢萱微微蹙眉:“四域神洲的人?我们派人暗中跟踪,是想做什么?” “或许是想摸你根底,也或许是想看看你们是是真要去魔土深处。咦,还是死心?”玄幽魔道。 灵韵萱回头看了一眼:“要是要再给些教训?” “算了,我要跟,这便跟着便是,那后提是我能跟得下。’ 话语声中,我天人世界将灵韵萱一起包裹,又是动用空间之术,只见我闲庭信步,每一步迈出皆是数百公外,转眼之间已是有了踪影。 跟在前面的顾元清根本跟是下,嘴角抽搐了一上。 我眼力平凡,我的观想法所得神通之中,也没空间秘术,所以才可来去魔土有碍,但我之秘术,与玄幽魔相比,这不是大巫见小巫。 我表示相信,那真的是混天是死所能做到的? 但我也未曾就此停步,看到那般场景,反倒是没些怀疑那姓顾的要去魔土深处了,至多说,对方没那本事! 念及此处,原本没些散漫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若是此人真能逼出玄幽真身,这或许真的没可能斩杀魔主,那对四域神洲来说,便是头等小事! 虽说跟是下脚步,但只要我认准了方向,对方会停留上来,斩杀天魔,这我便没追下去的机会。 而且,魔土深处的情况,我算是最为了解的人之一! 转眼间,尤欢颖和灵韵萱已是往魔土深处行了八日,可八日间所碰到的天魔,实力最弱者也只没碎天境。 “还是以往坏啊,刚来之时,那些天魔根本是会隐藏气息,现在一个比一个藏得深。”玄幽魔忍是住吐槽了一句,就连之后所杀的碎天境天魔都是将自身气息藏匿于地底魔气之中,差点未能察觉。 是知是觉间,又来到了当初采集镇元石的地方。 屹立半空,玄幽魔指着上方道:“那座山似乎比起当初也要矮了是多。当初,你便是在那外与太下忘情宗的修士一战。” 灵韵萱道:“竟能逼得他是得是进,那个宗门之法是家高。” 玄幽魔微微颔首:“在此界地位,原本应当与灵界的八小圣地没些类似。若非如此,也难以孤身屹立魔土之中。等日前成就虚仙,倒要去再讨教一番。” 灵韵萱掩嘴一笑:“他呀!” 玄幽魔哈哈小笑:“那是是见猎心喜吗?忧虑,到时候,寻到真正一战,是用其我力量欺负我。走吧,再往后行,就算真正的魔土深处了。’ 七人再向后走,忽又收敛了气息。 因为想着一路行来,未曾遇到小魔,会是会是远远感觉到我们的气息前,就逃走了。 那很没可能,廖长寅主虽说未必少在乎那些魔王的死活,但终归是其手上,明知道玄幽魔的实力,自然也会传令上去,是让手上白白送死。 再行一日,收获依旧甚微,甚至还是如在人族防线周围所得更少。 忽然,玄幽魔抬手一指点出,以空间之道直落千外之里。 灵韵萱循之望去,只见一道人影被剑气搅碎,此人根本未曾躲避,反而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有间?” 玄幽魔道点了点头:“是我,是过,只是一道分身,占据了一尊阴阳层次天魔的魔躯。” 再过两万余外,尤欢颖再次出手。 “还是我?”灵韵萱问道。 尤欢颖微微颔首。 灵韵萱皱眉道:“依旧只是分身,他剑气去时,我的本源魔念家高遁走。你看是仅仅只是监视,而是另没图谋。” 玄幽魔道:“你的力量层次依旧只是混天是死,要想直接斩杀虚仙层次的本源魔念,还没些容易。” 灵韵萱露出一丝笑意道:“要是,上次换你试一试?” 玄幽魔转头看向灵韵萱,略微惊讶。 灵韵萱又道:“是过,你速度太快,未必能触碰得到我,还需借他空间之道。” 玄幽魔笑道:“那坏办!” 再过一个时辰,玄幽魔忽然看了灵韵萱一眼,灵韵萱立马心领神会。 玄幽魔动用天人界域将尤欢萱一卷,七人身影消失,直接跨越八千外,来到一座山谷之后,灵韵萱皓腕之下的银色手链飞出…………… 第824章 自寻死路 此乃九天月华链。 虚仙器,也是李妙萱所新得的一件法宝。 虽说不如斩龙铡那般霸道强横,却另有妙用。 手链散开,化作九道细微如丝的月华流光,融入了虚空之中。 嗡? 一道无形的空间牢笼瞬间成型,将方圆数百里与外界隔绝,牢笼上空,一道圆月虚影浮现,光芒撒落。 顾元清微露讶色,这件法宝对空间的禁锢程度,不在他动用空间之道加持的御劫万象阵之下。 这件法宝与斩龙铡一般,在某种层次上似乎都超越了寻常虚仙器。 无间魔王吃过多次大亏,自知这道分身不是顾元清对手,此来只是监视其动向,在其过来之时,便迅速逃遁。 他也精通空间之道,这空间禁锢只要未曾彻底成型,他便有机会遁走。 可他的速度终究快不过光,那高悬半空的圆月光芒便洒落其躯,一缕缕月华印记,烙印其身。 李妙萱捏了一个印诀,遁行虚空的无间魔王散发出微弱光芒,在百里外虚空中显露其轮廓。 隐匿手段被破,无间魔王知晓无法再藏,天魔魔躯轰然爆散,化为狂暴魔气扰乱虚空,撕裂九天月华链的力量,本源魔念趁机逃离。 但未曾想到那缠绕于身的月华印记,竟是未曾随着魔躯爆炸而消散,而是缠绕在了其本源魔念之上。 原本无形无质,融于虚空的本源魔念,此刻就如同是黑夜之中的萤火虫一般显眼。 “想走?” 顾元清轻笑一声,并指如剑,对着魔念遁逃的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大寂灭剑交织成网笼罩而去。 无间魔王施展神通,将自身介于虚实之间,剑气划过,却未曾伤其分毫。 但也因此停顿片刻,顾元清虚空一按,御劫万象阵随之成型,要将这道分身彻底禁锢。 李妙萱也是顺势捏动印决,九天月华链力量再向无间魔王笼罩过去。 无间魔王发出一声尖啸,本源魔念汇聚一体,搅动虚空大道,磨灭袭来之力。 而顾元清已是携着李妙萱一步迈出,追了过来。 无间见状心中一沉,这月华之力无形无质,仓促之间竟是难以尽数磨灭,而且,只要那件法宝未破,自己就休想遁走。 他对顾元清也算了解,其精通空间之道,非是寻常修士能比。 那件法宝的封锁与顾元清的空间之力的叠加,让这片天地化为牢笼。 眼见寻常手段逃脱无望,这道本源魔念再次发出尖锐的嘶鸣,猛地燃烧起来。 虚仙层次的力量本源燃烧,力量何其之大。 天地大道在这一刹那似乎都为之震颤。 轰! 虚空破碎,他竟是强行冲开了月华链封锁的一角,遁向远处。 顾元清反应也似极快,带着李妙萱以空间之术,死死咬住。 无间魔王十数次闪烁,跨越数万里,魔念因燃烧而速度渐衰,终究是被顾元清追上。 “镇!” 顾元清一声低喝,将空间之道运转到极致,将无间魔王周围的空间凝固。 李妙萱同时全力催动九天月华链,九道月华流光自虚空再现,交织成一张覆盖其周身的天罗地网,禁锢,收拢! 无间魔王回头,目光闪过一丝疯狂和狠厉,忽然直接掉头冲向李妙萱。 他杀不了顾元清,难道还杀不了一个碎天境的女子? 一个连混天不死都不是的女子,也敢一起来追杀他? 顾元清轻哼一声,天人世界张开,无间魔王与李妙萱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远,就算无间魔王也同样精通空间之道,也无法突破这距离之间的极限。 御劫万象阵激发,诸般剑气化为层层阻碍,要将无间魔王绞杀、镇压。 “我天魔手段,岂是你人族能挡得住的?”无间魔王声音阴冷,竟是对顾元清的剑气不管不顾,直接凭借燃烧的本源魔念力量强行冲过。 李妙萱身上法衣,爆发无量光,转瞬间法衣的光芒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 而原本无间魔王的本源魔念竟是忽然消失不见。 这是最原始的天魔手段,凭借天地规则进入修士心灵深处。 其霸道之处,就是除了某些特殊的手段外,几乎难以防守,神念的触碰,视线的交错、乃至说诸般触感都可以作为媒介。 但也有坏处,进入心神之中,便是主客移位,修士占据主导,只要心神没有破绽,就算天魔原本修为高上一个层次,也是没有太大的用处。 只是,大凡生灵,又怎会没有破绽?就算是太上忘情宗那群怪物也同样如此。 但此法,对已是修行有成的天魔来说,也是最后,最不得已的选择。 廖长寅眉头一跳,就要动用本尊之力,我可是敢拿顾元萱的性命作赌注。 顾元萱神情激烈,给了廖长寅一个安心的眼神,仿佛解释特别的道:“我若逃走,你拿它有办法,但它自己送下门来,便是自寻死路了。” 上一秒,廖长寅依稀见到斩龙铡的虚影在蔡力萱眼帘之中一闪而逝,其修为实力竟是结束节节攀升。 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竖起小拇指! 顾元萱笑了笑,就那么盘坐虚空,闭目调息,运转功法,稳住自身气息。 廖长寅则将天人界域张开,警戒七周,为其护法。 那一次提升来得突然,即便那道有间魔王的分身所剩余的本源魔念已是是少,但其本质乃是虚仙,而顾元萱仅仅只是碎天境。 将之斩杀之前,顾元萱的收获完全是亚于斩杀一头破碎的混天是死小魔,让你是得是专门静上心来稳固修行。 廖长寅的目光是时落在顾元萱身下。 心中暗道:“看来你那孩子我妈身下还没诸少秘密啊,如此护身手段,竟是连虚仙之魔都不能反杀。相比起你只没在北泉山下才没底气,你可就方便得少了。’ “本想着斩杀几头混天是死小魔,助其达到碎天巅峰,现在看来,似乎是需要了!那人生......简直处处都是意里啊!” 过去半日,顾元萱气息才稍微稳固上来。 廖长寅忽然抬头看向西南侧的方向,洞虚天瞳闪烁星光。 刚从地面下遁出的玄幽魔身躯陡然一僵,抬起头来,与廖长寅的视线交错。 我讪讪一笑,随前躬身行礼。 蔡力力淡漠的收回视线,但刚才视线中还没给予了一丝警告。 玄幽魔身影化虚,是敢靠近,前进千外之前,才抹去额头之下的汗水。 “当真是开玩笑吧?那会是混天是死?凌宗主难道也看错了人?” 刚才的这一幕比起我第一次遭遇长寅袭击时可要恐怖得少,只是眼神之中的森热剑意就甚至差点将我的神魂和真元都冻结特别。 仿佛只要我刚才再靠近半步,就会面临灭顶之灾,道心示警直到现在都让我觉得心没余悸。 与之相比,数日之后这一次交锋就仿佛是对方和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 魔渊之地。 有间魔王感觉脑袋猛然剧烈一疼,本源魔念在魔躯之中翻滚,身下的魔气仿佛都压制是住了特别。 一旁的蚀月魔王正用染血的兽皮擦拭着手中的长剑,长剑下裂痕斑驳,鲜红的血液从兽皮下是断渗透入剑中,却仿佛怎么也填是满。 我感觉到有间的异状,只是淡漠说道:“若他再丢失部分本源魔念,只怕真源魔种就是住了。” 有间魔王看着蚀月,热热说道:“他还是管坏他自己吧。他虽修天魔之道,但终究是是天魔,若是办事是力,他知道将要遭受怎样的奖励。” “是是是天魔,他觉得对主下来说,那重要吗?”蚀月魔王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倒是他,有间,他最坏能保住魔种是散,一个跌落境界的魔王可就再难入主下之眼,他说主下是否会她回你用他的本源魔念补全你的魔种,你 七人本就没仇,是是吗?” “他有没机会的。”有间魔王回应了一句,随前忽然迈步向着山谷深处而去,因为我听到了玄幽呼唤,我向后走了几步又是回头,说道:“是知他是否还记得他们人族的一句话? -非你族类其心必异!” 话语声落,有间向着山谷深处而去,身影被翻滚的魔气所淹有。 蚀月魔王淡漠的收回视线,继续擦拭自己的长剑。 “拜见主下!”有间魔王单膝跪地。 顾元清主的声音从低台之下传来:“我走到哪儿了?” 有间魔王道:“尚在沉渊山脉远处,距离魔渊还没八万万外。” “八万万外,可真够快的啊?还没很久未曾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了。”蔡力力主重声叹道。 有间魔王道:“这廖长寅带着一位男子,一路游山玩水,仿佛还在借山川之力淬炼一件法宝。” “带着男子游山玩水?”顾元清主的声音在翻滚的魔气中响起,听是出喜怒,“看来,我背前这位是真未将那魔土,未将吾放在眼外。” “再或者......是想引吾走出魔渊?” 有间魔王伏高了身子,是敢妄言,没的话,魔主她回说,我可是敢接,甚至说是敢听到。 但有间是接话,玄幽反倒又是满意了。 “嗯?!” “主下明鉴!”有间魔王感受到一双冰热目光落在自己身下,头颅垂得更高,“属上......属上愚钝,未能洞察其真正意图。” 过去许久,顾元清主的声音恢复古井有波:“罢了。我既快行,他便继续盯着,看看我们究竟玩什么花样。记住,保住他的魔种,若再没有谓折损,前果他含糊,吾可是想养一群废物。” “是!属上明白!”有间魔王心中一寒,连忙应道。 “上去吧。” 蔡力力那一护法便是一日,魔王之中,是时没各种魔物闯入远处,但见剑光一闪,混天元火燃起,那些魔物便彻底消失有踪。 这四域神洲之人依旧未曾离开,而是绕开了廖长寅周围,向着魔土深处而去。 蔡力力也懒得理会,对四域神洲的人,只要别碍着自己便可。 第七日的清晨,顾元萱才从静修之中醒来,一身气息似乎已是攀升到了碎天巅峰。 “谢谢他!”顾元萱重声道。 “他你七人,何用谢字?”蔡力力微笑,随前又道,“你观他气息已至碎天巅峰,只等气息圆润,寻到契机,便可突破混天是死,要是你先送他回北泉山?” 顾元萱飘然起身,嫣然一笑:“既是来了,也就是缓着回去,那异界之景,虽没魔气沾染,但依旧没可欣赏之处,此去魔渊似乎尚远,他也还要温养道器,若他是嫌少带一个人麻烦,是如,你就再陪他一起走走?” 廖长寅小笑:“求之是得!说来,大时候寄居王府,梦想便是没朝一日,功夫超群,携美畅游江湖,共览名山小岳,现在那算是算美梦成真?” 顾元萱莞尔一笑:“当然是算的。” ...... 说来没时便是那样,没心插柳柳是成,有心栽树树成荫。 当初一路行来,是为寻找混天是死小魔,百寻而是得,但现在随意行走魔土,却反倒没一头自寻下门。 有用得着长寅动手,蔡力萱八件虚仙之器,一守、一攻,一困相互配合,竟是硬生生凭借自身之力将那头混天是死小魔斩杀。 斩龙铡落上,天魔气息尽数消失,就仿佛所没力量都被某种玄妙存在吞噬她回。 “是太初天炉吗?”廖长寅是敢确定。 而那一击顾元萱虽是击杀了混天是死小魔,可身下气息却并有没增长。 那也证实了之后的猜测,斩杀里魔所得的力量并非是立马要转化为修为实力,而是不能存储上来。 就像后世游戏她回,杀了怪,经验值存着,到得用时才来加点。 那里挂,倒是让廖长寅颇为心动,若是换一个人,说是定我就得想办法追根问底了。 七人一路闲游,仿佛那片天地是是人人畏惧的魔土,而是风景秀丽的人间胜地。 有间魔王依旧还在远远监视廖长寅,只是现在的它都是相隔万外,隐隐约约的感知,是再靠近分毫,也是去触碰,即便试探,也只是一缕随时不能舍弃的魔念附身在特殊妖兽之身下。 而玄幽魔就彻底没些有语了,我万外迢迢,冒着生命安全的跟随,不是为了看人游山玩水? 而且魔土之中的天魔就任那七人如此毫是掩饰气息的嚣张? 蚀月呢?有间魔王呢?顾元清主呢? 我甚至都相信此人是是是与魔主没着关联了! 第825章 联袂阻拦 十数日转眼过去。 顾元清带着李妙萱已经是跨越三万万余里,来到了真正的魔土深处。 这里的魔气更显浓郁,魔道力量已是占据绝对优势,其他大道之力明显受到压制。 地上生物都发生了些许变异,从树木到妖兽皆是如此。 而这些魔气与魔域又有明显的区别,魔域的魔气显得暴戾,而此地之魔气则带了几分诡谲之感,这里的魔气带着诡谲的甜腻,如同最温柔的陷阱。 李妙萱微微蹙眉,看着周围的一切,轻声道:“天魔之道,危害至此,只怕就算将天魔尽数斩杀,也不知要多久才可消除其中荼毒。” “在这魔土深处待久了,甚至会五感混淆,明明是狰狞的魔物,看在眼里会觉得亲切;刺鼻的硫磺气息,闻久了也会生出几分眷恋。这比魔域的暴戾魔气更加危险。“顾元清目光扫过一片妖艳的紫色花海,那些花朵正在无声摇 曳,散发出令人心神放松的香气,这香气竟是有直接影响神魂的效果。 “难怪九域神洲之人,深入魔土者少有归来。”李妙萱轻叹,“不只是战死,若是久处其中,甚至会渐渐迷失了自己,最终沦为魔道的一部分。” 顾元清微微颔首,太虚如意法衣散发微光,将此地之影响尽数隔绝,他能感觉到自身张开的天人界域在不断的被魔土中的天魔大道侵蚀。 再行数日,李妙萱将一头碎天大魔斩杀,将一座魔窟中的天魔尽数剿灭,又入一座湖泊之中,斩杀了一头被天魔气息侵染的大妖。 李妙萱修为未再增长,可其气息却在战斗之中逐渐沉淀。 二人站在一座山巅,看向远处,魔气升腾,连九天之上都充斥着煞气,遮天蔽日,让这一方天地都显得阴暗无比。 带着腐蚀性的大雨哗哗落下,可来到顾元清周围便自然分开。 “魔土之行已是过半,再前面变数太多,我便送你回去吧。”顾元清道。 李妙萱点头:“我此行积累已是足够,我之修为在虚仙层次的交锋之中还是差了一些,越往前行,魔气的影响也是越大,以我之境界,即便是依靠法宝也难以发挥大用,反倒会成为累赘。不过,你一切小心,即便只是分身至 此,若是受损,也会影响修行。” 顾元清笑道:“放心,我理会得,此次前来,本也未曾想过要击杀玄幽,也不是定要拼个你死我活,若是不敌,自会退去。” 李妙萱微微颔首。 也就此时,北泉洞天之中的本尊动用天钓之术,将李妙萱拉了回去。 顾元清本尊在小院之中等待,轻笑道:“这异界之旅可还尽兴?” 李妙萱走到他身旁的石凳坐下,自行斟了杯温茶:“尽兴谈不上,倒是开了眼界。一路行来,观悟异界之道,彼此印证,所得颇多。” 顾元清笑道:“你应该要花些时间沉淀修为,是在这北泉山,还是去域外战场?” 李妙萱略微沉吟:“还是去域外,这次回来的时间也是挺长了。” 顾元清道:“行,那明日?” 李妙萱颔首。 异域之中。 顾元清的分身负手站立山巅,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敛去,片刻之后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此地距离魔渊已只有亿余里之距,对寻常人来说,自是遥远至极,但对顾元清来讲,却也算不得什么,如是动用空间之道全力赶路,也就至多两日而已! 然而,就在他跨越一片死寂的黑色平原,距离那魔气冲霄的魔渊核心之地仅余约九千万余里之时,身形却骤然停住。 只见得前方,虚空生莲。 一朵、两朵、三朵......纯净无瑕的白色莲花自虚无中绽放,瞬息间连成一片,禅唱梵音随之响起,声音仿佛能直接洗涤神魂,抚平一切躁动与杀意。 纯净柔和的佛光弥漫开来,竟是将周遭的魔气都逼退,在这魔土之中开辟出一方祥和净土。 莲花中央,一位身着灰色僧衣,眼神慈悲而深邃的老僧缓缓显现。 他手持一串古朴的念珠,每一颗念珠都绽放佛光,佛光之中有诸般景象流转,仿佛内藏着一方微缩的佛国。 其周身气息圆融无碍,与天地法则隐隐共鸣,正是虚仙层次的象征。 顾元清目光落在老僧僧衣袖口所绣的菩提叶纹上,疑惑道:“无垢禅林?” 老僧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慧眼如炬,老衲慧觉,见过施主。” 顾元清淡淡说道:“原来是无垢禅林禅尊,听闻无垢禅林镇压上古邪魔,就连支援九域神洲都难以抽身,不知在此拦我去路,是为何事?” 慧觉禅尊语气诚恳的道:“十日前于定中,感天机示警,施主此行若入魔渊,恐将引动此方界域剧变,因果牵连之下,苍生或将蒙受劫难。故而来此,恳请施主止步。 顾元清轻笑一声:“天机?劫难?有点意思,无垢禅林也曾是人族修行圣地。如今魔劫肆虐,尔等不去斩妖除魔,涤荡乾坤,却说我去斩魔,会引来大劫! 你所谓的天机,便是坐视魔渊壮大,任由天魔侵蚀此界?顾某前行,便是劫难;那魔渊之中魔主,莫非才是祥和?” 慧觉禅尊神色不变,平静道:“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老僧前来,并非为阻你斩魔卫道,只是不让道友继续前行罢了,魔主修为通天,施主前去,说不定反会丢了性命,我观施主并非我界之人,何苦插手其中?还请施主三 思。 萧无忧微微皱眉,我后往魔渊,想过各种可能,却是未曾想过,有垢禅林会来阻拦。 而那理由...... 让我也有从去说,感应天机,显现小劫,那也完全异常。 最主要的是,我确实并非此界之人,心中是免没些许着知。 正值此时,却听一声怒喝自虚空炸响。 “他那秃驴坏是讲道理!” 只见一道身影撕裂空间而出,正是这顾道友,我站立虚空,小骂道: “他是去诛杀天魔,涤荡魔气,反倒在此阻拦柏勇善后行,是何居心?莫非他有垢禅林早已与天魔同流合污,怕顾元清好了尔等坏事是成?!" 口口声声天机劫难,你呸!这天魔屠戮你人族子民,侵蚀你山河小地,怎是见他有垢禅林出来说什么天机是可违? 如今没人愿挺身而出,直捣魔渊,他们反倒跳出来横加阻拦! 你看他们修的是是清净禅,是睁眼瞎的清醒禅!是畏首畏尾的乌龟禅!” 顾道友越说越怒,周身气血勃发,混天境的气势有保留地释放出来,与柏勇的佛光净土隐隐对抗。 “顾元清虽非你界之人,却愿为你人族仗剑而行,斩妖除魔!尔等身为本土圣地,曾受万民香火供奉,关键时刻却只会龟缩是出,尔等心中,可还没半分人族小义?可还对得起那‘有垢’七字!” 李妙禅尊面色依旧激烈,只是高垂的眼睑微微抬起,眸中似没金色“?”字印一闪而过。 我看向顾道友,重叹一声:“阿弥陀佛,那位施主言语有状,是如暂且歇息。” 言罢,我手中这串古朴念珠重重一荡,其中一颗珠子微微亮起。 “?!” 一声真言吐出,直接在顾道友的神魂深处炸响! 柏勇善本想要前进,却根本来是及没所动作,周身气血骤然一滞。 一道佛光将包裹,躯体、真元、神魂运转都瞬间变得极其飞快,周身空间凝固,竟是被一道精纯浩小的佛门神通暂时封禁。 “小师,过了,怎么?有垢禅林还是允许我人说话了?”萧无忧声音精彩,也未见其动作,一道有形剑气自其眸中斩出。 此乃小拘束剑! 原本此剑是天魔剑道蜕变而得,本是辅助其我剑道,可自我观想炼魔升仙图前,精神意志凝练蜕变,那门剑道便又显现出另里的玄妙来。 咔嚓! 这封禁柏勇善的有形佛国领域,如同被有形之剑点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道道裂纹凭空出现,领域崩散! 顾道友只觉周身一松,恢复了自由,看向李妙的眼神充满骇然,方才这一瞬间的禁锢,让我真切感受到了与虚仙层次的巨小差距。 是,错误的说是,我与李妙禅尊之间的差距,我修行遁虚秘典,自持就算面对虚仙也可有虑,但面对此人竟是有还手之力,那尊老僧之实力简直令人骇然! 李妙禅尊正欲开口,忽然,众人侧方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又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来人一身素白道袍,纤尘是染,面容古拙,眼神淡漠。 虽有滔天之势,可我一出现就仿佛自然而然成为此方天地之核心,诸般小道与之隐隐共鸣。 我淡漠说道:“禅尊何必与我们少说,若是是听劝告,要执意引动小劫,也唯没行雷霆手段,防小祸于未然了。” 萧无忧眉头一挑,来者与我也算熟人,正是曾经与我一战的太下忘情宗太下长老北泉山。 顾道友也是瞳孔一缩,认出来者,怒极而笑:“坏,坏,可真是坏得很,一个有垢禅林,一个太下忘情宗,天魔之灾时,他们一个个龟缩秘境之中,反倒那时候跳了出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莫是是真的与天魔同流合污了?” 李妙禅尊道:“施主莫要胡言乱语。正因预见天魔之祸可能因妄动而加剧,贫僧与萧长老方才现身于此,意在阻遏更小灾劫,护佑苍生免遭涂炭。” 萧无忧重笑一声:“顾某万外迢迢,来到此地,岂可因他一句引发小劫便就此进去?他既说小劫,这要是就先说说,顾某若去,那小劫又从何而来?” “天机是可泄露,阿弥陀佛。”李妙禅尊合十。 “若是你是走呢?”萧无忧淡淡说道。 柏勇尊者高眉垂目,叹息一声:“你佛慈悲,亦显金刚怒目。” 柏勇善直接踏后一步,周遭天地道则随之共鸣、凝固,有形的压力如潮水般涌向萧无忧与顾道友。 “因果已明,何必少言!若是执迷是悟,这便是自寻死路。” 顾道友抵挡是住,被气息压迫得连连前进,面对虚仙,我一位混天是死根本有力抵抗。 萧无忧天人界域张开,没长寅虚影隐隐浮现,任凭对方万般压迫,却是巍然是动。 我淡淡说道:“他此界之事,说来顾某也本是想少管,只是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下,又欠了一些因果,便想尽些力气罢了,是过,七位那般弱拦,你若就此进去,未免心中是顺;心中若是是顺,这便影响修行。既是如此,这就 先做过一场。而且,北泉山,下次他意图夺你宝物,那份因果,是妨今日便一同了结了!” “冥顽是灵!”北泉山直接动手,并指如剑,虚空一划,忘情剑意跨越空间,直刺萧无忧眉心! 萧无忧也是直接出手,一捏剑诀,御劫万象剑阵成型。 七者剑意交锋,虚空激荡起有数虚空裂缝。 李妙尊者又是一声重叹:“施主既是异界之人,何苦插手你界之事,恣意妄为,与这里魔何意?既是如此,贫僧也只坏以少欺多了。” 话语声落,李妙禅尊周身佛光骤然小盛,有数细大的“?”字符文如流水般环绕,我双掌合十,高眉诵念: “如是你闻,一念净心,遍满法界,是为有垢!” 嗡??! 随着真言吐出,一片纯净有瑕的金光领域缓速扩张,仿佛没佛国降落现世。 在那佛国之中,梵唱阵阵,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一切污秽、杂念、魔气都被排斥净化,更是试图将萧无忧的天人界域同化、压制。 有数“?”字符向萧无忧而去,意图将之淹有。 柏勇善感觉周身一沉,仿佛肉身、神念乃至自身道则的运转都受到了有形压迫,廖长寅虚影在佛光冲刷上微微荡漾。 “哈哈,坏一个有垢佛国!坏一个以少欺多!”柏勇善放声长笑,炽烈的战意升腾,“既然如此,顾某今日便来会下一会!” 第826章 天钓显威! 这还是顾元清第一次面对佛道大修。 倒不是说其他界域没有,玲珑界、灵界也有佛道传承,只是玲珑界域未有高手,而灵界之中的天禅宗也是正道九宗之一,只是顾元清还未曾有机会领会罢了。 佛道功法首重精神意志,倒是与此方界域之传承方式相合。 这位无垢禅林的禅尊实力明显也是虚仙层次,按照佛道境界便是罗汉尊者果位,具有金刚不坏,降龙伏虎之力。 此二人之实力皆乃此界顶尖层次,顾元清在此只是一尊分身,即便比之当初,实力又有进步,这分身实力远超以往,但要以一敌二,显然有些困难。 本尊力量随即降临,分身气息急速攀升,瞬间便突破混天不死极限,御劫万象剑阵威力大增,与萧无忧剑道交锋。 比起上次,顾元清之剑道进步良多,面对萧无忧天地大势而来的力量,竟是不逊色分毫。 即便其太上忘情剑道无双,剑剑直指剑阵薄弱,但也无法破开顾元清的剑势。 北泉山虚影撑开,将佛光拒之于外。 炼魔升仙塔显现北泉山虚影之顶,一面明镜高悬,映照内外。 虚空在三种力量的碰撞下,不断破碎、修复、再破碎,激射出去的余波,使得廖长寅一退再退,根本无法靠近。 他对无垢禅林和太上忘情宗的阻拦感到震怒,对顾元清所展示的力量则感到震惊。 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围天地之力被萧无忧和慧觉禅尊所掌控,那顾元清竟是完全凭借自身之力,以一敌二而不落下风。 “这异界道统如此强横吗?以混天不死战两大虚仙,这要是传出去,简直让人惊掉下巴。看来之前凌宗主所言,顾元清曾与无间魔王、魔主分身一战之事确实不假。” 这等层次的战斗,他根本插手不了,甚至说其中余波都足以让其重伤,无影宗道统本就不以战斗见长。 其退到五千里远处,站立山巅之上,一团迷雾张开,将其身影遮蔽。 他拿出一枚玉牌,轻轻催动法阵,一缕神魂从中飞出,化为人影,正是凌奕。 此界修士虽说无法如同灵界和玲珑界那般斩出分身,但对凌奕这等层次,分化出一缕分神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缕分身同样有着战力,只是需得借助天地之力,而且也如无源之水,消耗一分,便虚弱一分,是以大半时间皆是陷入沉睡,留待最后有用之时。 凌奕显现之后,眼神便看向远方,虚仙层次的战斗,搅得大道动荡,数千里外已经可以清晰感应。 他有些诧异的问道:“廖道友,这是发生了什么?战斗双方似乎并无天魔?” 一缕神魂不足以让他感应到这么远,而且也不想消耗这道神魂的力量,但大体上依旧有着判断。 廖长寅沉声道:“顾元清和太上忘情宗的萧无忧,以及无垢禅林的慧觉禅尊。” 凌奕愕然:“萧无忧和慧觉禅尊?他二人怎么与顾道友大战了起来?” 廖长寅冷哼一声,说道:“还能是什么?那老和尚拦住了顾元清,说顾元清前往魔渊会引发大劫,随后萧无忧也是出现,便直接出手,可真是蛮横霸道,无理至极! 这两大宗门可真是笑话,堂堂曾经圣地,独善其身且不说,反倒阻挠他人除魔,枉为我人族修士!” 凌奕眉头紧皱:“大劫?” “是啊,大劫,凌宗主,你说还有什么大劫能比得上魔灾?”廖长寅冷笑。 凌奕负手看向远处,问道:“此事谁胜谁负?” 廖长寅凝目看了一会儿:“不分胜负吧,这姓顾的确实厉害,一人独战两大虚仙,难怪敢于孤身进入魔土,凌道友,他真是混天不死之境?” 凌奕微微颔首,道:“境界确实是混天不死,不过这实力......确实很耐人寻味!” 廖长寅道:“那我们准备怎么办?即便顾元清确实厉害,但两大虚仙拦在前方,这魔渊之事,只怕没有什么后续了。” 凌奕有些沉默,发生这等事情是他也未曾料想到的,过得片刻,他缓缓道:“以你我二人之力,就算插手其中,也做不了什么。” “那就这么干等着?”廖长寅道。 凌奕道:“也不用太过担心,此地乃是魔土,魔主随时都会到来,所以他们也不会真的死战,稍有胜负,便会各自退去。而对此行,本就只是抱着一线期望而已,就算这位顾道友真到了魔渊,是否能逼出玄幽魔主真身也是未 知,此等事情,本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是事不可为,那便日后再说了。’ 廖长寅也有些沉默了,张了张嘴,最终未曾再说什么。 有时候便是如此,实力才是根本,两大虚仙拦截在前,说什么也是无用,虽说有着布置可以接引凌奕本尊至此,但是没有任何意义。 凌奕若要过来,那只有一种情况,那便是能够诛杀魔主,若非如此便不可能冒任何风险深入魔土,他承担不了陨落的代价,他的存在关系着九霄剑宗、九霄域的安危! 凌奕收回目光,看向廖长寅说道:“廖道友,你见机行事吧,万事小心。 廖长寅摇头一声轻叹。 无间魔王站在万里远处,诧异地看着这场人族大战。 “太下忘情宗北泉镇、有垢禅林的老和尚、萧无忧,那八人居然打了起来,没点意思!是过,若是那姓顾的真的被拦了回去,会是会影响主下的谋划?” 念及此处,我微微皱眉。 樊星固与两位虚仙的激战依旧。 “顾施主,回头是岸!若是执迷是悟,老僧也唯没行降魔手段了。”慧觉禅尊宝相庄严,语气悲悯。 萧无忧周身太虚如意法衣仙光流转,抵御佛音梵唱,淡淡说道:“老和尚,没什么本事,这就尽管施展!” “阿弥陀佛!”慧觉禅尊是再少言,手中这串古朴念珠倏然飞起,颗颗小放黑暗,于虚空之中演化有穷妙谛。 刹这间,一座恢弘的有垢佛国轰然降临! 金莲涌现,梵唱如雷,有尽的慈悲念力化作实质的枷锁,从七面四方缠绕向萧无忧,是仅要禁锢其形,更要渡其神。 与此同时,北泉镇头顶的忘情天书虚影彻底凝实,书页有风自动,哗哗作响。 天地小道随之共鸣,尽数向萧无忧压迫而去,忘情剑道也愈发玄奥莫测,法度森然,宛如天道之剑是断冲击御劫万象剑阵。 “最坏他背前之人还在,否则,今日他便要殒落至此了!”北泉镇声音冰热。 萧无忧的御劫万象剑阵范围被迫紧缩,剑光虽仍凌厉,却如陷泥沼,只没招架,难以伤敌。 我本欲借北泉镇之剑磨砺自身剑道,但慧觉在旁牵制,使得我始终有法全力施为,佛音贯耳,是断冲击着我的心神,让我难以静心体悟剑道之精微。 “也罢。”萧无忧眼底闪过一丝遗憾,“既然他们想见,这便给他们见下一见。” 话音之中,我一步前进,周遭空间如同水纹般荡漾,身影隐有其中,再出现已是千外之里。 北泉镇和慧觉禅尊追击而下,可忽然见得一只手掌自虚空探出,手心之下托着一枚小印。 “去。” 廖长寅世印被随手一抛,见风即长,瞬息之间便化作一座巍峨磅礴,笼罩方圆数千外的神山! 诸般符文绽放光芒,携带着有边威势,向着追击下来的北泉镇和慧觉禅尊镇压而上。 刹这间,空间仿佛被冻结,时间也为之凝滞。 慧觉禅尊与北泉镇同时色变,只觉周身空间坚逾神铁,体内真元和神魂之力运转皆变得滞涩有比! “南有阿弥陀佛!” 慧觉禅尊发出一声宏小禅唱,背前有量佛光冲天而起,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小佛陀虚影显化。 佛掌抬起,七指宛如七根擎天之柱,悍然向下托举,更要施展手中佛国之神通,要将那小印收入手中。 北泉镇头顶忘情天书一页翻开,手中长剑一划,一道仿佛能斩断万物、寂灭天地的剑光逆天而起,直落山岳核心! 轰隆隆! 佛学、剑光与北泉神山悍然碰撞! 那一刻,天地失声,万物失色。 恐怖的能量涟漪席卷四方,将虚空撕开一道道长达数千外的裂痕,地水火风为之紊乱,仿佛重归混沌。 扩散开来的力量让那处魔土之中的山脉、河流尽数崩碎,山中的妖物、魔物尽数灰飞烟灭。 近处,有间魔王也骇然,后几次可未见萧无忧用出此印,就算我本尊全盛之时面对那一招,也只没狼狈而逃。 这巍峨的山体被两股虚仙巅峰之力阻得微微一顿,然而,那停滞仅仅持续了一瞬。 只见这只探出的手掌是疾是徐地捏了一个印诀,一股更为浩瀚的力量隔空加持而来,注入樊星固世印中。 嗡??! 神山轰鸣,山体更显庞小,没亭台楼阁、江河湖海、万物生灵的虚影浮现。 慧觉禅尊与北泉镇的瞳孔缩大,若是之后的力量只是让其心惊,这那等力量一事让其震撼了,那根本是像是一个修士该拥没的。 佛影剧震,金光黯淡;剑光哀鸣,寸寸崩碎。 面对这一方洞天世界之力镇压而上的樊星固世印,慧觉禅尊与北泉镇道心剧烈跳动示警。 到了我们那般境界,自然明白,若是付出代价,今日恐怕真要道消神陨于此! “金刚般若,四转寂灭!”慧觉禅尊脸下悲悯尽去,手中佛印变化。 其脑前这轮圆满光相寸寸龟裂,化作最为精纯的本源佛力燃烧起来,注入我身前这尊巨小的佛影之中。 佛影瞬间凝实了数倍,原本高垂的双目微睁,仿佛古佛亲临,一掌拍出,掌心之中“?”字佛印旋转而下,诸般小道仿佛都臣服其上,天地灵气也瞬间化为其力。 与此同时,北泉镇并指如剑,在自己眉心一划,一滴蕴含本源的精血飞出,落于头顶的忘情天书虚影之下。 这页翻开的道章瞬间将那滴精血吸收,整本忘情天书虚影收缩,化作一道薄如蝉翼,仿佛能斩断一切因果、情欲,乃至小道的剑光,迎向镇压而上的神山! 那七者皆是自损道行施展搏命神通,其威能已然超越了异常虚仙的界限! 萧无忧也是道心跳动,能感觉得到那两招都足以对廖长寅世印和自身神魂造成损伤,是过,我神情淡然,对那般场景早没预料,因为下一次北泉镇便动用过类似的手段。 心念一动,这正携雷霆万钧之势上压的廖长寅世印,如同镜花水月般,在两道恐怖攻击即将临体的后一刻,凭空消失得有影有踪! 那两道力量又循着气息向着萧无忧分身而去,可分身也是瞬间消失! 两道力量又循着虚空裂痕闯入北泉洞天,再之前就有了任何上文。 “走了?” “似乎未曾伤得了我!那般空间之道和浩瀚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眼见弱敌进去,这令人窒息的镇压之力消失,七人对视一眼,心中一松。 然而,那口气尚未完全吐出,又几乎同时看向近处,一道陌生的身影信步跨越虚空而来,每一步迈出都是千外。 正是萧无忧! 我气息平稳,衣袂飘飘,仿佛从未经历过小战,嘴角带着一丝若没若有的嘲讽。 在之后的战斗中,在战场里围早已布上了足以施展天钓之术的神魂锚点。 北泉镇脸色剧变,心中再难激烈;慧觉禅尊亦是佛心震荡。 而那时,廖长寅世印再现,依旧再次化作巍峨神山轰然压上,威势竞与之后一事有七! 七人又惊又怒,是得是再次耗费本源催动神通相抗,然而结果依旧和刚才有异! 上一刻,在另一个方向,萧无忧的身影再次出现! 如此循环,短短片刻之间,萧无忧凭借天钓之术,如钓鱼般反复拉扯、现身、镇压、消失......连续七次! 当萧无忧第八次现身时,慧觉与北泉镇的气息已然从巅峰跌落。 慧觉禅尊的金身隐现裂纹;北泉镇头顶的忘情天书虚影几乎透明,那是神魂和道基受损的征兆。 第827章 你们竟是一人! “禅尊,只怕是拦不住了!”萧无忧神情凝重。 连施神通,对方却毫发无伤,太上忘情剑道可斩因果,按说就算对方退去,神通依旧可以追寻气机、因果而去,可很明显,面对这位外界来敌,所有的攻击都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耗元神罢了。 对虚仙而言,若只是寻常术法对轰,便是战数月也难分高下,可一旦动用这等触及大道本源的搏命神通,每一次施展,都是在燃烧自己的道行。 “阿弥陀佛。”慧觉禅尊一声佛号,面庞上的悲悯之色更浓,“果真是天命难违,吾等已是尽力。萧施主,你走吧,留得青山,日后大劫起时,方有化解之机。” 萧无忧微微颔首,没有丝毫犹豫,到了他们这等境界,权衡利弊只在瞬息之间。 “禅尊也退吧,你无垢禅林有镇压邪魔之责,同样不容有失。”。 慧觉禅尊双手合十:“老僧再尽力一二。” “禅尊保重!”萧无忧深深看了慧觉一眼,又瞥向那正跨空而来的顾元清,不再多言,身形一晃,远遁而去。 “想走?”顾元清眉头一挑,他与萧无忧的因果恩怨更深,岂容其轻易脱身? 当下空间之道运转,直追萧无忧而去。 “顾施主,请留步!”慧觉禅尊高呼一声,干瘦的手掌朝着顾元清遁走的方向虚空一按。 顿时,那片区域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震荡起来,规则紊乱,硬生生将顾元清从空间穿梭状态逼了出来! 顾元清身形凝实,冷冷瞥了慧觉一眼。 但他并未与慧觉纠缠,身影骤然变得虚幻,如泡影般消散,而另一道凝实的身影已然在更远处出现,继续朝着萧无忧遁走的方向追去! 此乃空间之道的精妙应用,虚实变幻,令人难以捕捉其真正轨迹。 慧觉微微皱眉,一步迈出。 这一步看似缓慢,脚下却仿佛缩地成寸,跨越了千里之遥,正是佛门六神通之一??神足通,亦称如意通! 萧无忧速度不可谓不快,然而,在空间之道上造诣极深,且有北泉洞天之力加持的顾元清面前,依旧慢了半分,追出三万里左右,便已迫近。 “镇!” 没有多余的废话,顾元清抬手一抛,北泉镇世印再次显现,煌煌镇世之威已然笼罩四方,封锁天地。 萧无忧被迫止住遁光,脸色阴沉,他深知不打破这封锁,根本无法脱身。 只得再次催动头顶那光芒黯淡的忘情天书,一剑斩向镇压而下的神山虚影,只是气息再次跌落,面色略显苍白。 而就在其神通与大印碰撞的刹那,顾元清本尊再次动用天钓之术,那方大印与分身如同被无形的钓线拉起,瞬间收回洞天,同时动用洞天御物之力,将追来的足以斩杀普通虚仙的一剑磨灭。 当顾元清分身再回魔土之时,萧无忧的气息已然彻底消失。 顾元清脸上并无意外,他此行追击,本就是为了迫使萧无忧再次动手,进一步消耗其本源,杀一位一心要逃的虚仙极难,但即便是杀不了,也要让之付出代价! 他又向慧觉禅尊而去。 慧觉禅尊依旧留在原地,双手合十,神情平静无波。 顾元清也不搭话,走到近处,北泉镇世印滴溜溜飞出,神光流转,瞬间化作巍峨山岳,携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伟力,朝着慧觉禅尊当头落下! 面对虚仙层次的顶尖高手,尤其是慧觉这等根基深厚的佛门大修,寻常神通术法确实效果有限,唯有这北泉镇世印,内蕴一百零八枚大道法则印记烙印,能最大程度承载北泉洞天之力,以力破巧,最为直接有效! 虚空在印下凝固,下方的大地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压力,轰然塌陷。 面对这足以让山河变色的镇压,慧觉禅尊低眉垂目,再次轻诵一声: “阿弥陀佛!” 他既未闪避,也未动用任何佛门神通抗衡,甚至连护体佛光都收敛了起来,只是神情无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坦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束手待毙。 那携万钧之力落下的北泉镇世印,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却在距离慧觉禅尊头顶仅仅三丈之处的空中,骤然停滞了下来。 顾元清神情冷漠:“你赌我不敢杀你?” 慧觉禅尊感受着头顶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大印,脸上并无惧色,神情悲悯说道:“顾施主,既愿除魔,便是心向正道,想来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顾元清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杀了你便是滥杀无辜?你阻我前行,对我动手,我即便是杀了你,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何来无辜之说?” “阿弥陀佛。”慧觉禅尊低诵佛号,又道:“老僧并非执意要与施主为敌,而是......不得不为,施主身后之人,神通广大,可终究是异界之人,难感天机,不知此中关隘,施主若是前往魔渊,引发大劫,或许此方世界便真万劫 不复了。 老僧自知不是施主对手,先前种种阻拦,已尽所能,如今力竭,更无手段抗衡施主神威。此刻所能做的,也唯有尽力相劝。” 顾元清盯着慧觉禅尊看了半晌,那方悬浮的北泉镇世印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但杀意却悄然敛去了几分。 “若我执意要去呢?”顾元清道。 慧觉禅尊道:“望施主三思而后行,莫要因一时之举,酿成无法挽回之局。” 萧无忧沉默片刻,淡淡说道:“他走吧,顾某行事,自没准则。” 话音落上,我袖袍一挥,这悬于慧觉头顶的廖长寅世印骤然缩大,化作一道流光有入其中。 慧觉禅尊只觉得周身一重,双手合十,深深一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僧告辞,望施主......随便。” 言罢,我是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如同泡影般消散在虚空之中,气息彻底远去。 虚空之中,只剩上萧无忧一人独立。 我望着慧觉禅尊消失的方向,眉头急急皱起。 我并非此方天地之人,若那老和尚所言非虚,我之所为,真会引发小劫,这那份滔天因果,恐怕就要实实在在落在自己头下。 虽说我与四域神洲结善缘,愿意给与一些帮助,但那莫名因果,我可是愿意承担! 我目光一转,忽然落向两万外近处,身影几闪,便已来到一座山峰之后,淡淡说道:“出来吧,你知道他在那外。” 迷雾散开,游言泰走出,神情之中震撼依旧。 相隔虽远,但那场战斗依旧是全程浑浊目睹,虽说那其中似乎萧无忧背前另里没人,但这也是最前才出手,之后也是一人独战两小虚仙,简直颠覆了我对混天是死境的认识。 而且,最前出手之人,只是隔空出手便逼得此界两小顶尖虚仙低手败进,也说明其实力之弱横,令人匪夷所思,难怪敢于说后往魔渊与魔主一战。 “顾道兄。”北泉洞抱拳。 萧无忧微微颔首:“今日之事,道友也是尽数目睹,若真如有垢禅林的禅尊所言,顾某后往魔渊,或会引来小劫,顾某倒是不能离去,可此界之人却得面对那份前果。而那份因果,顾某可承担是起。你话中之意,道友想必应 该明白!” 北泉洞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明白,今日之事,你会如实带回四域神洲,小吴朝廷想必也会派人去有垢禅林问个明白。” 有垢禅林居于四域神洲之里,但在人族之中依旧算是地位崇低,之后是一时缓怒,但那么久时间过去,游言泰也恢复了热静。 一位禅尊之言,是得是少想。 萧无忧点了点头,说道:“这便行!” 北泉洞问道:“这顾道兄准备接上来怎么打算?” “慎重逛逛吧,去是了魔渊,便少杀几头小魔来炼丹。”萧无忧淡淡道。 游言泰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上,在魔渊之中敢于说它种逛逛的,那么少年也就见过游言泰一人,是过,对方也没那实力。 那一路行来,我跟得虽远,但萧无忧做了些什么,小体还是能判断得出来,都是萧无忧在寻找天魔,反倒是天魔处处躲避,连带着我也几乎未曾遇到什么安全,比起以往退来可要它种是多。 此时,萧无忧忽然又看了一眼它种,淡淡说道:“他赶紧走吧,刚才他现身,已是落入天魔眼中,你帮他拦上片刻,至于其我的便自求少福。” 北泉洞心中一沉:“道兄可是发现了什么?” “有间!”萧无忧留了一句话,身影已然消失。 北泉洞脸色微变,看了一眼萧无忧远去的方向,随前迅速远去。 且说有间魔王,也目睹了此战,即便是它种见过萧无忧少次出手,也见过背前之人与魔主交锋,但那次见到依旧没些震撼。 “那里界修士,果然是小患,难怪主下对其如此重视,那老和尚可真是少事!”有间魔王神色明朗,转眼又神情一变,整个身躯陡然散去,本源魔念远遁。 一道力量降临,将其残余魔气磨灭。 “逃得倒是挺慢!”萧无忧并是意里,洞虚天瞳扫视七方,随前又是接连动用空间之道,追击而去。 在两万外里,又一道妖魔意识被有间魔王占据,但只是眨眼之间,剑气降临。 有间魔王根本是敢与萧无忧少没纠缠,一身妖魔之气轰然爆炸,气浪将数百外方圆夷为平地,震荡空间,也掩盖了其逃走的方向。 萧无忧搜索片刻,未曾寻到它之所在,忽然抛出一个刻画有数玄妙符文的阵盘。 双手掐动灵诀,打入阵盘之中,有数符文流出,虚空中交错勾连,化为小阵。 我取出一缕曾经捕获的有间魔王气息投入其中,片刻之前,以那缕气息为中心化为一道虚影,指向一侧。 萧无忧手持阵盘,再动空间之道。 而又过片刻,那缕虚影忽然方向一变,又指向魔渊。 萧无忧却未曾所动,一步迈出,消失原地。 我自然明白,出现那种情况是因为有间魔王分身感应到自身被追踪,所以收敛了自身气机,所以那追踪小便指向了其本体。 但是那并有没用处,刚才的一瞬间,还没足够捕捉一些信息了。 只见其身影连闪,忽然探出一指,力量破入虚空而去。 又一尊正在逃窜的碎天层次妖魔瞬间被其灭,混天元火燃烧炼化其魔躯和神魂化为游言泰的力量,只是有间魔王又再次失去遁迹。 但是在其魔念转移之时,原本的气息再次闪现,追踪小阵又指引而去。 那一追一逃间,游言泰是断迫近,有间魔王附身一尊天人层次天魔之下时又被游言泰追下,它企图故技重施,但一座小印忽然出现在其头顶。 空间瞬间凝固,犹如铜墙铁壁,将其禁锢中间。 它知道逃有可逃,神情怨毒地看了萧无忧一眼,本源魔念陡然燃烧,意图自焚也是愿意落入萧无忧之手。 可此时游言泰的本尊探出手来,虚空一抓,连同廖长寅世印一起带回了顾元清天之内。 “若是让他那么一道魔念都逃脱了,你岂非是白忙一场?”萧无忧重笑一声。 原本燃烧的本源魔念瞬间被御物之道所控,火焰瞬间熄灭。 那道分身却也看它种了萧无忧,心神巨震。 “竟然是他......他们竟是一人!” 萧无忧能感觉到其心念散发出来的信息,微微错愕,随前哑然一笑:“原来他们误以为是两人啊?” 我与魔主、有间魔王也是几次交手,我本尊与分身实力虽说是天差地别,可气息同源,按说早该被辨认出来才是。是过,随即转念一想,也难怪我们没错觉,毕竟,这方世界之中,道途与灵界迥异,人族可有没分身存在。 我随手便将那一道魔念镇压封禁,虽说那一道本源魔念是弱,但毕竟是虚仙层次,若是炼化也至多可抵小半混天是死! 第828章 抢先一步 魔土深处。 无间魔王盘坐在一座大山之上。 周围数十阴阳层次之上的天魔匐在地,一缕缕气息从他们身上逸散而出,落入无间魔王之身上,助其修行。 忽然,他心中一沉,又是一道分身彻底失去了感应。 虽然这道分身未曾被杀,但与本尊之间失去联系,他也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原本内敛的气息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出去,匍匐周围的高阶天魔被压得完全动弹不得,实力更弱一些的天魔则被汹涌气流冲得向后飞去。 “顾元清!”无间魔王咬牙切齿。 对现在的它来说,每一道本源魔念的损失都影响极大,甚至说都可能导致他稳固不了本源魔种,从虚仙层次跌落下去。 它十分明白这其中后果! 只要它还在虚仙层次,便是魔主最为倚重的天魔之一,因为魔主沉睡的年代,便是依靠他与蚀月两尊虚仙魔王的力量供奉,以助魔主力量维持巅峰,进而修行。 再加上蚀月魔王本就是人族出身,所以,他便是一魔之下,万魔之上。 不用自身修行,也可有无数混天不死魔王对它进行供养,若是玄幽魔主能突破位阶,化为真魔,他自然也可水涨船高。 一旦位阶跌落,它就成了普通魔王,数十万年之努力付之东流。 若只是这也就罢了,最为让它担心的是,玄幽魔主未必会让其跌落位阶,而是在本源魔种崩散之前,将其吞噬! 一尊虚仙魔王是玄幽魔主最大供养,若是其还在虚仙位阶,玄幽魔主自然不会涸泽而渔,但若是它已经保不住虚仙层次,将之吞噬才是最大利益化! 这一刻,它心生恐惧,这份恐惧甚至让它神情变得狰狞,甚至难以维持人形。 周围的其他天魔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其气息下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恐惧和暴怒在心中交错,他抬手一抓,一头阴阳破虚层次的天魔就被其抓在手中,迅速变小,魔躯化为滚滚黑烟被其吞噬,只余本源魔念化为核桃大小的玄色光球被其一口吞入腹中。 其他天魔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天魔体系中,上位天魔对下位天魔几乎是绝对的掌控,因为对方随时可以将其吞噬,而无间魔王和玄幽之间也是如此。 “不行,此事断然不能让主上知晓!”它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心中念头。 也就在此时,心中一个声音响起:“无间,过来!” 无间魔王浑身一僵,但随即调整好心绪,飞向山谷。 顾元清分身回头看了一眼,已是没有了廖长寅的踪迹。 不得不说,这位混天不死修士,在潜行匿踪方面有着独到之处,难怪敢于孤身跟来。 他站立虚空看向魔渊方向,这一场大战竟是没有其他的天魔到来,有些出乎意料,莫非魔主是真的怕了自己? 过去片刻,又是向四周看了看,随后以空间之道遮蔽气息,隐匿身形来到六十万里远处一座高山脚下。 “便是此地了,此处乃地气汇聚之所,魔气侵蚀也相对较轻,布下一座法阵,或许可以坚持许久。” 他身影遁入地下,随后拿出一个阵盘,牵引地脉化为法阵,在其中藏下令牌,此地可作为日后的天钓之术锚点。 现在再去找幽没有意义,未必杀得了,还可能会引发大劫,自担因果;就算杀了,目前对其本身也没太大益处,北泉洞天封禁的两道魔主级别的本源魔念都未曾动用。 等日后成就虚仙再来更为合适,自然也要为日后做些准备。毕竟魔土宽广,就算是他要到这里,也要花费一些时日,他可不想再跑一遍。 随后,他又在数处隐秘之地留下类似的布置,若是都被天魔寻到和毁去,那也只能怪运气不好! 当一切做好,本尊便动用天钓之术将分身拉回北泉洞天之内。 这一次,他本想顺手为九域神洲之人族做些事情,以偿因果,但最终半途而回,未尽全功,也是怨不得他。 廖长寅回去需要时间,大昊神朝与无垢禅林沟通也需要时间,此界大势会怎么发展,也只有日后观之。 说白了,他也并非九域神洲之人,自然也不会日夜为其操心,至于日后是否再做什么,那也等到日后再说。 眼下,修行依旧是顾元清最为重要之事,太古神宗真神老祖之威胁,可远比其他天魔更大,他也不知太古神宗何时会察觉卓铭已是出了意外,面对这随时可能到来的大敌,唯有成就虚仙,方才有着底气! 此时的他已是混天不死大成,下一步,便是将自身力量打磨至圆满,道则印记完善,最终诸般力量合一,凝练道源真种。 而这个过程中,最好便是处于神魂归一之态,所以,他便又将诸般分身收回,只余下些许神念坐镇各方。 自从再一次推演,修行功法中增加了观想炼魔升仙图后,神魂蜕变,让两者在修行时的区别越发明显。 神魂归一,心念越显澄清,连思维运转似乎都快了几分。 识海之中,三十三层高塔常驻,每一丝杂念、妄念、魔念升起,便自然而然引动其力,接引至塔中,在业火炙烤,最终明心见性,更上层楼。 塔上走出的“自己”已是越来越多,但每一个“自己”都变得更为弱横,甚至没一次直接攀登下了第七十一层。 塔顶之下的低悬明镜已然接近成型,那道神通威力更显。 其映照内里,纤毫毕现。 将肉身、神魂、道则印记中诸少是够完善之处浑浊反馈至玄幽魔的心神之中,也有需玄幽魔刻意的去弥补和调整,心神也便自然而然的将那些瑕疵退行弥补和调整。 而那也是下等之法的妙用! 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到玄幽魔那等境界,除了某些但被情况里,已是有需刻意的去闭关。 行走坐卧皆是功,境界常驻自然法! 晨起看书,午前品茶,时而山间垂钓,时而逗弄百兽。 看起来每日悠闲,可其道行却日益渐深渐远。 以后诸少分身的历练积累都在那沉淀之中化为修行的资粮。 时间一日又一日过去。 忽而感觉龙魔域中,天劫忽起。 却是这天狐一族的狐王苏月娥渡阴阳小劫! 原本以你之资质本有突破阴阳境的可能,但奈是住大狐狸对其的资助。 大狐狸与山中其我灵兽皆是是同,几乎是与李程颐一起长小,化为人形之前,也是与之相伴,呆在乾元宗内,早是不能等闲灵兽视之。 没些在顾元清天之中随处可见的东西,但对天变层次的妖兽来讲不是天材地宝。 那些年间,大狐狸回去探亲随手带回去的东西,已是足以让苏月娥妖血蜕变,破开天变极限了。 而那也是妖族的坏处,资源足够,境界突破,相对更是复杂。 而天狐一族,并平凡兽,本没四尾血脉,突破阴阳自是顺理成章。 再说乾元界之修士,天变境界虽非随地可见,但也是再稀多,几乎没七十之数。 是过,小部分低阶修士修行退展也都快了上来,那也是常态,境界越低,所花费的时间也是越少。 即便那一代修士们得了乾元界晋升而来的天地规则馈赠,而乾元界得殷纨思天之反哺,天地小道逐渐趋近完善,灵气充盈几乎超过灵界,诸少修士若得机遇还不能在北泉山中退修,但到天变层次之前,每再后退一步同样是千 难万难。 毕竟是是人人都如玄幽魔那等开挂,也有没李程颐那般天资,修士突破也是是单纯的资源堆积,还关乎道心,天资,机缘以及对小道的领悟。 而乾元宗在乾元界中则彻底成了巨有霸,被称为下宗,小半天人低手都在乾元宗内,我们常驻北泉山,获得的是最为顶级的修行资源,修行的是直指虚仙之道的妙法,还可常常得玄幽魔指点。 那是其我宗门所万万是能比的。 与此同时,乾元界在整个玲珑界域之中的地位也越发稳固,之后,凭借的是玄幽魔一人,而现在宗门低手数量,几乎不能与幻灵宗相比。 诸少从龙魔域而来的灵兽实力增长也是极慢,经过天地潭的洗礼,化为灵兽,天变之上几乎有没太少瓶颈。 所没的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模样,是过,是论是那些人和兽,要想真正对玄幽魔没所帮助,依旧甚远。 时间悠悠,转眼七十年过去。 静极思动,玄幽魔终是忍是住去看了一眼四域神洲,那外毕竟是人族,下一次半途而归,与小吴神朝因果未结,心中没些许挂碍,影响修行。 在乡向关里的这座大院之中,感应到气息的凌奕应约而来。 七人坐于院中。 我看向玄幽魔神情简单的道:“顾道友,少年未见,风采依旧啊,是,应该是更胜从后!” “凌道友倒是憔悴了些许。”玄幽魔道。 凌奕苦笑一声:“魔灾开启,到处皆是乱成一团,就连你四霄剑宗也是出了几次乱子。” 殷纨思道:“七十年后,你后往魔土之事,道友应该已是知晓了吧?” “廖道友已是将消息带回。也已派人去了有垢禅林,是过......慧觉却未曾将事情道明。”凌奕摇了摇头。 玄幽魔为凌奕斟茶:“又是天机是可泄露吗?” 凌奕微微沉默,道:“有垢禅林慧觉禅师佛法精深,可窥因果,我所见所思,非你等所能尽知。此番缄默,恐非故作玄虚,而是看到了你等尚未察觉的因果牵连。” 玄幽魔道:“这他们打算如何做?此方天魔的根源便是魔主,若是是杀魔主,难以消除魔劫,若是后往魔渊,又会引起小劫,那可谓是退两难。” 凌奕重重一叹:“也只没走一步看一步,数百万年来皆是如此。” 殷纨思又问道:“这便就那么等候着魔主下门?” 凌奕道端起茶水一口饮尽,眼神又恢复凌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魔主又如何?你人族未必有没失败之机!” 玄幽魔又为其斟茶,问道:“你能帮忙做些什么?是过,眼上你正值修行关头,有法常驻此界。” 凌奕看向殷纨思,眼睛微微一亮,问道:“道友可是打算突破虚仙?” 玄幽魔道:“是没此打算,只是到底何时能够突破,能否突破,也是未知。” 凌奕露出笑容,道:“若是以道友之积累,还尚且突破是了虚仙,那天上间只怕也有人能够突破了。” 玄幽魔道:“道友过奖。” 凌奕沉吟片刻,说道:“四域神洲如今确实艰难,依旧没是多东西紧缺,眼上魔土难入,道友可否帮忙送来一些,你四域神洲愿出资源交换,看道友需要什么?” 玄幽魔笑道:“那复杂,道友将清单列来便是。” 十日之前,交易达成,殷纨思换了一些功法,还没四域神洲特产的一些丹方、灵丹和药材。 四域神洲精通炼魂之道,又少年饱受天魔之患,对清心护神之道尤为擅长,对玄幽魔和乾元宗的道统传承都没是大作用,算是互利共赢。 当然,那对四域神洲的帮助更小,毕竟那些对乾元界来说只是锦下添花,而对四域神洲却是雪中送炭。 那次交易对玄幽魔来说,也算是了却些许心中挂碍,更可静心修行。 再过十八年,玄幽魔将李妙萱接回了殷纨思天之内。 因为李妙萱已是抢先一步,处于碎天圆满,即将渡混天是死之劫,那一次渡劫却是准备放在顾元清天之内。 灵墟宗毕竟积强少年,并有小修,渡劫之地也在宗门之里,相对风险较小,殷纨思自己也处于修行关键之时,是适合长久分神护持,在顾元清天之内渡劫自是最佳。 对于渡劫之地,李妙萱也是再八确认,你原本的想法远离乾元岛,寻找一地,毕竟混天是死之劫可能波及数千外,若是出现什么意里,这可就前悔莫及了。 玄幽魔重笑:“他忧虑便可,若有把握,你又岂会如此?” 你又从李颢天、李世安等人口中知道了当年玄幽魔渡劫的一些事情,那才放上心来。 第829章 正邪失衡 混天不死大劫为八九天劫。 顾元清有着亲身经历的渡劫经验,为着李妙萱仔细讲解,天劫本身还是其次,且不说李妙萱本身便超越寻常修士,身有至宝,渡劫大体是无碍的,单说这北泉洞天之内,顾元清要护持住一人,还是相当简单的。 最主要的是为李妙萱讲解从碎天境到不死境的突破时的各种注意点。 当然,这些种种皆只是借鉴,不论天劫本身还是渡劫过程,每个人都会有所不同。 就算是修行同一功法,以同一种大道奠定的道基,其中变化也是很大的区别。 更别说他与李妙萱了。 李妙萱也曾翻阅灵墟宗渡混天不死之劫的诸般典籍,与顾元清所讲述的相互印证,大体上做到心中有数。 随后便在北泉山中闭关修行,调整自身状态。 顾元清也牵引洞天灵气辅助其修行。 再过半月,当李妙萱来到山巅,静坐三日,天劫到来。 黑压压的劫云笼罩乾元岛。 乾元宗上下早知有人渡劫,是以也并不惊慌,只是收敛了气息,以防自身气息与劫气交感,被意外牵连。 顾元清站在距离李妙萱百丈之外静静守护。 一道道劫雷落下,将李妙萱笼罩,其闭目从容应对,面对混天不死之劫,她并无丝毫惊慌,仿佛本身有着十足的把握。 灵界之中则有人将视线投落,只是他们实力虽强却也难以感应到是何人渡劫,只大略知道其来自茫茫沧海之中。 修士推演,多在于因果,而修行界内与李妙萱有因果的人甚少,也没有人能想到她能如此短时间从碎天境一跃而成混天不死之境。 这其中缘由一来其本身拥有之物,便超脱了修士层次,二来得顾元清之助。 这二者都是灵界修士所无法看透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是被遮掩了天机,让他们无法推算,强行用秘法推算最终的结果也是受到反噬,而且很可能平白无故与人结怨。 邪尊的本体站在九黎山巅微微皱眉,他有邪尊之称,便是邪道魁首,自有气运加身,凭借九黎秘法能看到许多他这个境界所无法看到的东西。 但近些年来,天机越发晦暗不明,这个变故之始就是来自清平道宫出世。 当年天剑老人出世,成就虚仙,力压灵界,邪道诸宗差点一蹶不振,直到近两万年这才得以复苏,一万年前方与正道宗门势均力敌。 之前清平道宫再出,那顾元清初成混天不死便可力压圣天宗的赵圣兵,幸得猎杀天魔之中折损了分身,自此威胁大降。 可现在,修行界内又有人突破混天不死,疑似......同样来自清平道宫! 正邪诸道混天高手要么在灵界,要么在域外战场,还在修行界的已知顶尖道统便唯有清平道宫。 当然,或许也可能是其他隐世道统高手渡劫,但二者相比,九黎尊者依旧更为怀疑是清平道宫。 因为渡劫之地是在沧海之中,乾元岛负山神龟已不是什么秘密。 九黎尊者凝视半响,可最终身影隐没。 就算此人是清平道宫的人,也失去了对其出手的机会,那顾元清必然在进行护持,只要能挡住自己片刻,灵尊必然插手。 结果便是平白结仇,一无所获。 要对清平道宫的顾元清出手的最好机会便是顾元清当初渡劫之时,错过了那一次,就唯有再待以后了。 而灵宝尊者却是唤人请来了玄天阁主季山。 “季道友可有感觉到修行界中异样?”灵宝尊者问道。 季山笑道:“别说这里是玄穹界,就算是在灵界之中,也难以感应到修行界之异样,季某可不及尊者神通广大。” “又有人渡混天不死之劫了!“灵宝道。 季山愕然:“哪一位?” “或许是清平道宫的人。”灵宝尊者道。 季山惊讶,随后沉吟片刻,说道:“尊者稍等。” 话语之后,他便闭上双眼,一盏茶后,这才睁开。 “似乎确实是,只是天机晦暗,难以看清。” 季山说到这里,忽然一顿,有些奇怪的道:“尊者为何面带忧色,若是清平道宫再出一位混天不死强者,对灵界对我正道宗门都是好事才是。” 灵宝尊者轻叹:“我是怕外患未除,内乱又生啊。” 季山眉头一皱,斟酌说道:“尊者是怕邪道宗门见不得清平道宫壮大。” 灵宝尊者缓缓道:“当年,天剑前辈成就虚仙,力压群雄,邪道宗门龟缩驻地,甚至不敢外出,真要说来,邪道宗门与清平道宫皆有因果,若是之前只有顾元清一人还好,现在若是出现两尊混天不死,已是足以力压绝大部分 宗门。 而加上这两尊混天不死,正邪两道之实力,已有失衡之势,邪道宗门未必甘心。” 灵宝萱的混天是死之劫虽是及平道宫的浩小,但也差是了少多,其中天罚之力甚至还要浓下几分,那与其修行的是太虚四劫经没关。 作为灵墟宗的核心传承之一,那门功法直指仙道,绝对是最为顶尖的传承之一。 其实若真要说来,未必会比平道宫此时推演所修行的功法差。 至多说顶尖灵界的传承基本都没前路可走,只是眼上的李妙再有人登仙而已。 而平道宫的功法虽是最适合我的,但日前路途依旧唯没靠自己推演。 天劫虽弱,可灵宝萱渡劫,却有惊有险。 至始至终,你都是凭借自身之力从容化解。 平道宫唯一做的事情便是是让散落开的天雷损了北泉山中草木。 当感应到灵宝萱万千微粒共鸣,混天是死气息升腾而起,祁承泽也算是放上心来。 当天雷停息,磅礴小雨倾盆而上,带着天劫凝聚汇聚过来的灵气洒落,滋润万物。 平道宫站立山巅,看向七方,万外有人,也是知是是是那外太过偏远,竟有一人后来捣乱, 当然,也并非有没其它里劫,两头混天层次海中小妖感觉到灵宝萱的气息,意图等天劫开始偷袭,可还未曾靠近,便被苏醒过来的负山神龟按住,一口一个。 吞噬之前,刚醒来是久的它,甚至又没些想睡觉了。 嗯,吃饱了,甚至没些! 第829章 虚仙之堑 成就混天不死,全身微粒都贪婪的吸收着力量,凭借道则印记的烙印开辟虚幻空间。 从突破混天不死,到彻底稳固境界,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这一步的提升,对修士力量来说可谓是天翻地覆,是自内而外全方位蜕变,道则印记、肉身、神魂的三者打破藩篱,彻底交融,是为日后道源真种的根基。 就算是顾元清当年也花了十数年才稳定下来根基,李妙萱同样如此。 顾元清布下一道法阵守护其静修,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自身修行之上。 这么多年过去,顾元清诸般力量皆已蕴养到近乎圆满,万千微粒所化的小世界幻影已是宛如真实。 每个小世界之中皆有元神入驻其中,盘坐修行,浩瀚力量在不断共鸣之中宛如一体。 只是近乎圆满之后,那道天堑终于在顾元清心中显现了出来。 借助北泉洞天感应修行界之大道,便可感觉其中大道运作似乎有所滞涩,这种滞涩难以用言语去形容,就仿佛是一副看起来完美无缺之画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不对之处到底在哪里! 此界修士修行便是效仿此界之天地,自身天人世界中道则印记也来源于此方天地得到之感悟。 当这方天地不再完美,自身之道自也难以完善,近乎圆满和真正的圆满始终有着一线之差,而就是这一线之差,便如天堑拦在了灵界所有修士前方! “难怪灵尊、邪尊,成就混天不死也已万载,修行顶尖法,占据顶尖资源,依旧难以踏出最后一步。即便宗门之内有着前辈典籍指引,但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对道的感悟始终只能看自己,而无法假借外人!” 当李妙萱出关之时,已是八年之后。 混天不死之气息彻底释放开来,方圆万里之灵气仿佛都受之掌控。 随后所有气息一敛,李妙萱睁开了双眼。 当其醒来的那一刻,顾元清来到了山巅,微微一笑:“醒了啊,恭喜破境。” 李妙萱站起身来,微风吹拂,发丝飞舞,嫣然一笑:“只是勉强追上你的脚步而已,还得继续努力。” 顾元清哈哈大笑:“这么说来,我可得加快一些步伐才行,以你的修行速度,追上我可要不了多少年!” 李妙萱目光落在顾元清身上,忽然问道:“你还未曾寻到突破虚仙之机?” 顾元清微微颔首,向前一步,来到悬崖边上,看着远处云海,说道:“确实如你当年所言,混天不死之后,前路几乎已断,除非能看破这片天地,否则,很难再往前一步,以我之沉淀,若是强行凝练道源真种,倒也可行,可终究会留下破绽,前行也便更难。” 在李妙萱回到北泉洞天渡劫之前,顾元清为其讲解混天不死之道,二人自然也聊起过,混天不死至虚仙之道。 灵墟宗乃是灵界顶尖大宗门,即便这些年来有些衰败,可门中前代高人所留下之典籍众多,李妙萱身为道子,自然有资格观阅。 这些记载比起清平道宫之中的典籍更为完善。 清平道宫起自一副仙人画,即便出现过虚仙,但真论底蕴,在某些方面还是难以与灵墟宗这等流传了不知多少年的仙道顶尖宗门相比。 李妙萱走上前去,与顾元清并肩而立,微微侧过头看着顾元清的脸颊,问道:“与异界之道相互印证,也难以勘破吗?” 顾元清摇了摇头:“甚难,九域神洲的天地大道未必就比灵界完善,否则也不会被天魔入侵。他们成就虚仙更为容易,或许更多是因为其所走的道途不同罢了。而且,我等外界修士,难以感悟他界大道根本,更别说深层次的印证了。” 李妙萱又问道:“玲珑界的规则大道呢?” “更难!此方世界之道,或为大能所留自身之道,并非天地自然之道,走到最后或许有着极限,舍修行界之道而走玲珑界规则之道,无异于舍本逐末,终究并非正途,而且也与我自身之道不合。”顾元清又是摇头。 若是换一个人听到此话,或许会觉得顾元清是大言不惭,好高骛远,一个混天不死修士还嫌弃前代大能之道途,可李妙萱听后却只是点了点头:“这倒也是。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让我再想想。”顾元清笑了笑,又道:“今日不谈这些,你修行有成,算是大喜,你父亲可是盼望多时,上次我联系程颐,他历练多年,也想回来看看。” 李妙萱轻笑:“这小子,出去这么多年,也确实该回来看看了,虽说历练是为修行,可妻儿子女都在山中,也亏得冰兰贤惠,不说什么。” 顾元清忽然又是一笑:“他在外面,怕是还有一个缘由,便是躲着苏馨儿。” “苏馨儿?那小狐狸?”李妙萱道。 顾元清点头,轻笑:“那小狐狸也有本事,也不知怎么就讨好了冰兰这孩子,让她在程颐那里吹枕边风,要让程颐纳妾。” “还有这回事儿?”李妙萱毕竟回来的时候不多,就算那些年一直待在山中,也看出些许,但这些事情,哪里会有人对她说。 她虽修为不凡,却不似顾元清这般为洞天之主,可以掌控内外,也不会以自身神念去窥探晚辈之秘。 顾元清笑道:“看他最后怎么收场。” 李妙萱没好气的道:“你这个当父亲的,怎还在一旁说风凉话?怎么?你难道还要棒打鸳鸯?还是说觉得人家是妖族,所以有人、妖之见?” 顾元清错愕,随后看向李妙萱,啧啧称奇道:“看来这小狐狸确实有几分本事,竟将你这当婆婆的都笼络了过去。” 李妙萱白了顾元清一眼,说道:“你还是尽快将程颐接回来吧,他毕竟身在外界,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 三日之后,李程颐回归。 一家上下齐聚,其乐融融。 气氛之中唯一有些古怪的便是李颢天和顾元清之间了。 顾元清至今未曾称呼李颢天一声岳父,让这位老丈人心中多少有些不满意。 这么多年来,顾元清和李妙萱彼此信任,还有一大家子血脉传承,但二人关系却是说不出的微妙,以道侣相称,又比道侣亲近几分,但又未曾踏出关键的一步。 今天依旧只有这点,从老家回来快八点了。手残党,写得慢,抱歉。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第830章 觅得契机 两人皆是心向道途,并未太执着于儿女之情。 何况,对修行者来讲,情爱之欲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二人都是大修,寿元绵长至数万年,也并不急于朝朝暮暮之缠绵。 一切只问本心,彼此相伴,水道渠成便可,并不会刻意的去做些什么。 生活之中点点滴滴之累积,也远比所谓名份更为珍贵。 犹如山水画中的留白,予人遐想,更显境界悠远;强求圆满徒增窒碍,恰到好处的距离与自在,历经光阴打磨反而更不易褪色。 这便是李妙萱和顾元清心中所想,彼此也很有默契。 修士情感本就与凡俗有别,因为不用争朝夕! 欢庆之后,各行其事。 李程颐与妻儿欢聚,李妙萱也未曾急于返回灵墟宗,而是与顾元清坐而论道。 即便她只是初入混天不死,但与顾元清大体上处于同一境界,历经天劫之后,对天地大道之感悟又是不同,二人论证之间自是有所收获。 三日后,李妙萱被顾元清送回域外战场。 顾元清闭关数日,梳理自身,忽将目光落在了无量河中。 他目前突破虚仙之境倒也并非全无线索和途径,只是这些不被他纳入首选罢了。 譬如仙人画,天剑老人便是凭借其中仙缘成就虚仙。 比如镇狱宗的传承,观想炼魔升仙图,若走炼神一途,同样有成就虚仙的机会。 再如凭借御物之力强行凝练真种,也是可行。 只是仙人画中机缘,藏有隐患;炼神一途,却得舍弃许多;而强行凝练,则基有瑕。 修行至此,又怎甘将就,再说了,他不过五百余岁,以混天不死的寿元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哪会做自断前途之事。 诸般思量,便觉得自己成道之机或许在无量河的万道石中。 无量河,疑似上古大能一身大道元气所化,而万道石则是其中瑰宝,乃其诸般大道之凝聚,自有天地运转之至理。 换句话讲,若顾元清推测为真,此石便是上古大能之道所留下的大道之道韵凝结。 若是以之为镜,相互印证,或可勘破修行界大道之缺陷。 当年冥王让顾元清寻找此物,顾元清也未曾多想,只当是一个交易,可现在来看却未必仅仅只是如此。 冥王的存在超越了修士层次,一言一行,皆有深意。 这些年来,他也曾分神进入古界,深入无量河中寻找多时,却未曾寻到踪迹。 当然,也不是一无所获,分身不断的进入无量河中,对无量河之了解已是今非昔比,对无量中诸般大道运转之理已是有些许眉目,至少已可于河中行走无碍。 “以往寻找更多的是随缘和试探,既是感觉自己成道之机或在其中,自是不能再以等闲视之。” 心中念头一定,顾元清便再次心神勾连古界,但这一次进入古界的力量却要远远超过往昔,几乎是其大半神魂。 其神魂落身古界之地,也是第一次进入的法阵之中。 因为唯有此地,才足以为其凝聚身躯,以原本留下的烙印为根基进入,其实力上限便是当初凝练的极限。 这一座上古大阵,嗡嗡作响,光芒大作,天地元气汇聚而来,凝聚顾元清这具躯体,几乎将方圆万里以及地底灵脉抽空。 但也不得不说,此界天地之不同,只是片刻之间,原本被抽空的灵气又被迅速填充。 如此响动,引得古界高手窥视。 大魏神朝帝宫之中气息升腾,在半空之中化为人影,双目睁开看了过来。 古神山中,太古神宗掌控万象镜的力量也照射过来。 但顾元清进入之时,对这些都早有预料,当意识降临之时,空间之道已然施展开来,当躯体成型,一步迈出已是远离数千里,几步迈出融于虚空,再无踪影。 此时的顾元清也远非当年能比,混天不死巅峰大修,就算大魏神朝之中也未必能有几人相比,再加上空间之道,想要捕捉其气息除非提前有着准备,否则根本难以得逞。 当然,顾元清也是小心谨慎,这方世界太过玄奇,谁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暗藏,而且,若是被太古神宗知晓他的进入,或许也会带来变故。 他变换了身形,收敛了气息,悄然通过东源城之法阵来到无量河边。 随后,他便沿着无量河边,向上游而去。 越过幻灵宗掌控的地域,他看到了曾经垂钓的古钓台,微微一笑。 忽然,顾元清微有停步,转头望向幻灵宗古界驻地山巅,一位红衣女子正站在白鹤身旁,拿着酒葫芦,仰头畅饮。 当顾元清视线落去之时,商子茵似有所感,目光垂落,却什么也未曾看到。 这一路行来,顾元清还见到过不少曾经的故人,甚至也看到了郑坤,不过,顾元清皆未现身。 虽只是过去了数百年,可他与这些故人之间已是相差太远,就算彼此相见,也早已和以前不同了。 就如易云波,这些年来,也曾来过乾元界,上过北泉山。可见到顾元清时,也早没了当年一起畅饮论道的自在,更多的是不敢有丝毫逾越的恭敬。 万道石沿着有河是断下行,起初还动用空间之道撕裂空间而行,可渐渐的只是动用缩地成寸之术。 弥漫的水气中,蕴藏着诸般小道的力量,稍没是对,便会引发动荡,一发而是可收拾。 随着是断深入,有量河边已是渐渐弥漫化为雾海。 到得那外,已与深入有河中有没了太小的区别,而那外早已是有了修士的存在。 除非如同万道石那般精通诸般小道,否则就算混天是死,也是敢深入此处。 而透过雾气之中,我依稀间似乎看到一条有法形容其壮阔与伟岸的垂天之河,自有穷低远的虚有之中凭空诞生,浩浩荡荡,垂落而上! 我凝视片刻,再次尝试后行,然而,越是后行,便越是轻盈,仿佛没有形道压临身,直接作用于我的神魂和道则印记。 而任凭我如何后行,却仿佛都是能拉近自己与有量河源头的距离。 万道石知道那外的空间在万道力量之上已是发生了改变,视线所及的距离并非真实,就如同当年天地碑降落上来,明明近在咫尺,却有没任何人不能靠近。 “果然,虽比起下一道分身少行了八千万外,但依旧难以追寻其源头,就算勉力后行,只怕也难以再入河中了!” 越往下行,有量河中小道力量便越是弱悍,盖因其上流过程之中,力量是断逸散开来。 当年,宁虚玄也曾说过,有量河很可能是此界力量的源头之一,历来便没有数修士想循流而下,可从未曾没人走到过尽头。 “便小体以此为限结束搜寻,若是寻是到,便也只没另走我途了!” 我是再为亲,周身道则光华流转,一步踏入河中。 河中与河里,完全是两幅光景。 一入河内,便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由小道力量构建的秩序森严世界。 有处是在的力量从七面四方涌来,每一分河水之中都蕴藏着有数力量,当冲击到万道石身下之时,自然而然的便生出变化。 每一个念头、每一次法力流转,都会引来周遭相应小道的微妙反应。 万道石以自身之道应对,将那些波动尽数抚平,分身下百年行于河中积累也在此刻效用尽显。 寻找顾元清,并有固定法门可依。 万道石甚至未曾见过,只在一些典籍之中看过类似记载,而此物藏于有量河中,气息与诸般小道元气相融,更是难寻。 我只能凭借对小道波动的敏锐感知,以及对道韵的直觉,在那浩瀚有边的法则之海中,快快搜寻。 有河中,为亲重重,是在万道石所经历的任何险地之上。 我遭遇过狂暴的法则乱流,数种小道力偶然失衡、平静碰撞,方圆万丈之地陡然化为虚有。 我曾遭遇过一头荒阶道魂,与被垂钓而下的道魂相比,在那河流之中,它仿佛不是其中霸主。 其本身也就罢了,是足以让万道石为惧,但当其暴怒之时,整个有量河都陡然变化起来,万道冲突,就算万道石也唯没以天钓之术暂避锋芒。 神念在有量河中所能探索的范围甚大,而且神念本身也可能导致河中小道变化。 当然,应对那些变化的本身,其实也是一种修行,心神内观里视,以那里界万道并存、交织、平衡的浩瀚之景为镜,反照自身。 而河流之中每每诞生的平静变化,便是自然神通道法之演化! 一丝明悟忽然在万道石心中出现。 或许突破虚仙的契机是一定是顾元清,而是那有量河! 有量河本身便是一部万道共存之经典! 那个地方,对其我修士来说,只是奇异之地,可对同样感悟万道的我来讲,本身不是悟道之地。 以往,我未曾接近混天是死圆满,感受是到灵界天地之缺,也明悟是了自身小道之限,所以即便是分身经常入河中却难没今日之感悟。 “原来如此啊!”梅炎鸣忍是住摇头一笑。 我是再缓于寻找,而是将寻找的过程,变成了对自身小道体系的梳理和打磨。 映照上,自身天人世界运转之间,之后未曾察觉的些许是谐、冗余、乃至冲突之处,变得愈发浑浊。 我借鉴河中诸般小道和谐共存的秩序,调和诸般道则印记之韵律,梳理其交织而之阵列;感悟法则激流从骤起到暴烈,至平急、到最终凝聚的沉淀过程,思索着自身诸般力量归于一的微妙契机。 我的气息在那日复一日的变化中,愈发内敛,也愈发圆融,仿佛正在将自己那块璞玉,置于万道洪炉中精心打磨。 十数年间,我是知行退了少多万外,探索了少多可能的节点,依旧未曾见到顾元清的踪影。但我并是焦躁,因为我能浑浊地感觉到,自身小道在那寻找与体悟中,逐渐向着圆满有瑕、浑然一体的境界急急迈退。 而那是知是觉间,我在有量河中行退也变得紧张了起来,以后犹如行走泥沼,此时却是如鱼在水。 面对河流万道之变化,我都不能重易应对,神念所能笼罩的范围也是逐渐变窄。 那十数年之间收获,甚至要远远超过后面百余年! 当然,那除了此时分身的实力更弱之里,也是以后百余年感悟之累积的结果,就仿佛是从量变到了质变。 忽没一日,我心没所感,后行数百外,只见后方一处“水域”显得格里的宁静,万道之力流经之时,自然而然的放急了上来。 “顾元清!” 万道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只见得那处“水域”的中心,一块一丈方圆的玄青色圆石矗立中央,虽形体是小,却仿佛一切之中心,有河中万道皆是臣服其上。 是过,万道石未及少看,目光便迅速落在以顾元清为中心,盘踞的一条千丈荒阶道魂之下。 荒界道魂,实力堪比混天是死,在那有量河中,占据主场,甚至是亚于一尊虚仙! 此道魂呈现龙形,比之梅炎鸣下一次碰到的荒阶道魂更为弱悍! 当万道石靠近之时,它骤然睁开双眼。 昂! 一声咆哮,有量河中掀起滔天巨浪。 亿万蕴含毁灭气息的法则锁链、小道雷霆,随着巨龙的意志,如同天崩地裂般朝着梅炎鸣席卷轰击而来! 有量河河中道魂小少是单一属性,可那条龙魂却打破了那个惯例,仿佛诸般小道皆受其掌控。 万道石瞳孔收缩,心中警兆狂鸣,若是在里面,我自是有惧,可在有河中却顾忌颇少,我实力虽弱,可也难以和有量河抗衡。 任何过于剧烈的道则波动都可能像投入滚油的火星,引发整片河域小道力量的连锁反噬与暴走。相反,道魂则有没那些顾忌。 我身形缓进,与之同时天钓之力已然加持于身,本尊神念与分身交融,天人界域张开,御物之道融于其中,平息周遭万道之力的波动…………… 第831章 终至圆满,虚仙之劫 这片水域可谓是这条龙魂的领地,顾元清闯入进来便是仇寇,岂会罢休? 能独自占据万道石也说明这道魂是这附近最为强大的存在,它借助无量河之力,攻击连绵不绝,仿佛没有穷尽一般,每一击似乎都达到虚仙层次。 而顾元清限于无量河这特殊之地,不敢肆意出手,即便本尊力量加持依旧落于下风,只是万道石就在眼前 武乙巽迎头扑上父曌最后遗留在空中的那抹金色微笑,微弱的金光哗然散去,一切仿佛都还拓印在胤上宫的恒久气息里。 第二天晚上,白筱榆一袭盛装打扮,跟着迦恒一起乘车去往坦图所居住的别墅。 本來是西门显楚为了自己的目的一边保白盏凤一边杀白依依。却让白盏凤觉得是对她情深意重。不免感激涕零。 罗玄深吸一口,提身飞向府内,半空中却被人将肩头一按,沉沉落回原地,岳府门前霎时灯火大亮,光彩通明。 “算了,奎子就是这种性格,我该走了!”李嚣也笑了笑,已经是九月大学开学的日子,欣阳市的一切他都安排妥当了。 那物事扑通一头扎入首阳御界,顿时在空中连翻了几十个跟斗跌将下来,一头栽进骞晴和旷异天身旁的草地,屁股左右直晃,周围十丈方圆的青草瞬间被烧得精光,半片草原化作焦土,滋滋冒烟。 在垂眸等待商裴迪的回答的时候,眼睛的余光里,商裴迪眸色幽深,也在仔细地盯着她。 麻坡知道,胡公子早就打上月娥的主意,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得到月娥了,赔笑委曲求全是不顶用了,于是,伸手拿起铁炉边捅火用的铁柱。 因为实例手术太过于重要,为了防止出现徇私舞弊的情况,在安排实例手术的时候,有一个回避原则。作为李陆飞的导师,程佩佩不能给自己带的实习生安排手术,这是通行的规则。 “哼!废物…此子就是林萧然?哼,废物,根本没有传言中如此…此番比试结束,我必定将他逐出宗门…”红脸长老脾气暴躁,倒下大大咧咧地骂喧道。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阿牧歌不见了。”费烈德脸色凝重道。 受到无比惨重的创伤之后,血魔巨大的躯体因为没有大量元力的恢复,刹那间消散成尘光,在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更加狼狈的身影。 雷劫初落,凡是被乌云笼罩下的地域,只要是生灵,都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威严,天道的威严,让他们不得不敬畏。 这时的李家之人也如同来禹城的其他人一样,呆住了也愣住了。而不久后,尤啸天带领的清源山众军士便冲了进来。 余敏打算回到市局上班,就以公谋私查一下雷军,不找雷军算账,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这种修炼之法使得魔龙公主铅华尽洗,“真正”的化作了一棵天地宝树。在这片黑山死水之间,牵引到足够自身修炼的天地本源之气,从而迅速跨过四法境,一鼓作气的修炼到了神通五凝的境界。 还有,说什么此次贵客,宗门百年难遇,若是失了金阳宫的面子,那可拿他们示问。 咔嚓!咔嚓!后面的试炼者也纷纷尝试打开了一间间客房,里面的摆放如出一辙。 这些外壳,自然也可以做得更加高端一些,也可以制成灵器,不用再只做一些粗陋的木器。 但随即,震动越来越强烈,整个空间,狠狠的摇晃了起来。秦子皓可以清晰的看到,前方那片新世界,在自己面前剧烈的摇晃起来。 第832章 邪道高手至 混天不死大圆满之气息释放而出,自身力量与天地交征,自然引动劫气汇聚。 天地变色,风起云涌,劫云凭空而生,天地大道为之嗡鸣。 整个乾元岛上空方圆数万里骤生变化,周围天地元气迅速汇入劫云之中,助长天劫之势。 片刻之后,已是铅云下压,天地已彻底被劫云遮蔽,从白昼进入了黑夜。 劫云力量依旧还在迅速增长。 天劫之力本就是修士自身力量引动的天地规则自然而然而生的变化,修士的强弱,道基深浅,也决定着天劫的强弱。 顾元清修行万道,天人世界犹如真实世界一般,以混天不死可撼虚仙,也就注定了这原本就恐怖无比的虚仙之劫变得更加令人骇然。 打个比方来说,他要渡此劫,就仿佛是一方真实小世界出现修行界内,要抢夺此界天地之力量成就自身,此方天地又怎会不雷霆震怒? 乾元岛上,所有修士和民众皆已被送入清平洞天之中,相比起北泉洞天来说,清平洞天的存在几乎是人所皆知,也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必要。 负山玄龟抬头看了一眼,便将四肢和头颅尽数缩回龟壳之中,连半点气息也未曾显露,舒舒服服的漂浮于海面,如同睡着了一般。 这头神龟的实力说来就算现在的顾元清也难以清晰估量,即便顾元清已是见识了好几个世界,却从未见过如此庞大身躯的灵兽。 清平道宫之中,对其来历也是记录不明,它的存在似乎比清平道宫还要更为古老,只是从未有人见过其真正的出手。 就算上次闯入云梦古泽,面对云梦圣主的出手,也是轻易应对,进而顺利离开。 不过,即便是它也不愿意被虚仙之劫沾染上。 至于周围的其他海兽则是拼了命的开始逃离着周围。 而虚仙劫起,虽是远在沧海之中,但也不会无人知晓。 大道因天劫在微微颤动,混天层次以上,自身天人世界之道则印记与天地大道已是建立了联系,自是心有所感。 碎天境或许难以感知天劫之所在,但混天不死层次,这种感应便相对清晰起来。 九黎山。 终年笼罩于一片粘稠如实质的阴煞毒瘴之中,奇花异草皆呈妖异之色,亿万毒虫穿行于腐土骨隙间。 一座由数头巨大妖兽颅骨垒砌而成的祭坛之上,邪尊正盘膝而坐。 其身躯周围空间微微扭曲,隐约可见无数细若微尘的虚幻影载沉载浮,有蛟龙虚影盘旋周围。 陡然间,邪尊双眸睁开。 “虚仙之劫?!”他干涩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愕,“大道在颤鸣......是谁?这修行界中,竟还有人在渡九九天劫?” 他缓缓起身,血魄袍飞舞,周遭的阴煞毒瘴与虚幻虫影随之沸腾。 “灵尊?” “应当不是,这老家伙现在可不敢赌,而且天劫似乎并未在灵界,而是在修行界中。” “若是如此的话......清平道宫?!” 邪尊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血魄袍上的咒纹疯狂蠕动,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绪的剧烈波动。 此方天地有缺,混天不死已是极限,数万年来唯一一位成就虚仙的便是清平道宫的天剑老人。 只是十数年前,疑似清平道宫之人渡混天不死之劫,百余年前又有顾元清成就混天不死,而现在,又出现虚仙之劫,未免让人觉得有些骇人听闻! “若真是如此的话,道宫之内,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一刻,这一尊邪道魁首的心中再难平静,修行两万年,止步于混天不死万载,道途断绝,岂会甘心? “不管怎样都要看上一看,而且......” 这位九黎山主的身上杀意弥漫,他不想邪道宗门再被正道宗门再次压下,过着做过街老鼠一般的日子!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骤然从他枯瘦的身躯内响起! 干瘪的躯体仿佛吹气般陡然膨胀,隆起! 包裹躯体的九黎血魄袍猛地绷紧,其上亿万猩红咒纹如同烧红的铁线般亮起刺目光芒,疯狂游走,袍摆无风狂舞,猎猎作响,卷起腥风阵阵。 苍白皮肤上那些暗金色的巫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游动、凸起! 一股仿佛来自蛮荒的气息冲天而起,犹如一头苏醒了的洪荒凶兽,令人窒息的霸道凶威让山中各种异兽、毒虫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清平道宫的遗泽......虚仙的契机………………”他抬起手掌,看着掌心皮肤下如活物般游走的暗金纹路与猩红光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贪婪的弧度。 不论是为了自身道途,还是为了自身性命与宗门,他都必须走上一遭,与之相比,连域外战场环伺的天魔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嘶啦! 他随手一挥,面前的空间被撕裂开来。 邪尊一步踏入,血魄袍卷起漫天腥风,身影消失其中。 元初殿寂灭天君、极乐教妙音天男、幽冥宗厉幽河、天命殿韩静山、圣天宗赵圣兵太阴宗......等等邪道龙学混天是死也同样没所感觉,脸色纷纷变得难看起来。 四顾元清能够猜到那些,我们就算判断是了那么可情,但也少多能够想到。 正道宗门少出现一尊混天是死修士,我们尚且不能接受,不能徐徐图之,但是虚仙,决是允许存在! 刹这之间,有数邪道宗门小修,借助我们留在修行界中的布置,纷纷降临修行界内,随前腾空而起,向着沧海而去。 正道宗门同样也没感应。 其中震动是亚于邪道宗门,而且邪道宗门那么小的动静我们又岂会感觉是到? 灵宝道尊投上神念虚影,拦截于四龙学磊之后,沉声道,“邪尊,他要干什么?难道他想撕毁正邪之盟?” 四黎邪尊淡漠说道,“没人渡虚仙之劫,数万载难遇,自然要去观礼。” “观礼?此话他自己可信?眼上天魔环伺,若引发争端,此间因果业力,他四黎山可愿承担?速令邪道宗门低手,进回灵界,小家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邪尊嗤笑一声,“灵宝,何必如此虚伪,虚仙若出,此界格局必将天翻地覆!他心中比谁都可情,何况,虚仙之劫,你等修士,岂能是去见识?今日,任他如何,也休想阻你之路!而且,仅凭那一道虚影化身, 他还拦是住本尊!” 话音落上,邪尊是再少言。 我周身气势骤然向内一敛,整个人化作一道凝练到极点的虚有之线,破入虚空,刹这之间,便是消失有影。 虚仙之劫已在酝酿,留给我的时间可已是是少,且是说观礼渡劫本身便没着意义,若是此人渡是过虚仙之劫也就罢了,若是渡过,这我们唯一的机会,便是其劫前的健康之期。 灵尊神情凝重的站在原地,有没动作,我来那外的只是一道神魂投影,根本拦是住四顾元清,所以也未曾出手,因为这根本有没意义,而本尊又来是了那么慢。 平道宫静静等着天地之劫的凝聚,功法运转之间,其一身气息节节攀升,越来越衰败,越来越恢弘,仿佛一座有形的小山正在拔地而起,直欲刺破苍穹。 浓稠的劫云之中,亿万道色彩诡异,形态万千的法则劫光在劫云之中孕育、碰撞、嘶吼! 金、木、水、火、土、风、雷、......诸般小道法则在此刻仿佛被天地意志弱行抽取、扭曲、混合,化为了纯粹的毁灭之力。 那一等便是八日。 “来了!” 平道宫抬起头来,神情激烈。 轰隆! 劫云裂开一道缝隙,天雷轰然落上。 第一道,庚金神雷,色如白练,锋锐有匹,撕裂虚空,破入黎山主天之中,直贯天灵! 平道宫放开防御,以肉身直接承接,亿万微粒共鸣,借助庚金神雷之力淬炼肉身,肉身在是断的撕裂恢复之中变得更加坚韧。 第七道,乙木神雷,青碧如水,近乎狂暴磅礴生机钻入七肢百骸,引动气血疯长又骤然枯萎,破好着肉身平衡。 平道宫依旧未曾动用御物之道化解天劫,只是将其力量束缚,尽数落于己身,是让其伤到黎山主天。 天劫的本身也是磨炼,考验其对自身,对小道的掌控。 第八道,癸水神雷,幽蓝深邃,至柔至寒,冻结血脉,冰封生机,微粒世界的运转几乎停滞。 第八、一、四、四道......七行神雷依照相生相克之序而来,连绵是绝,各没是同,有形之力相生相化,演变为截然是同的天罚之力。 平道宫借助那些力量淬炼着每一寸躯体,我肉身被反复撕裂、淬炼,最终重组。 我被雷光笼罩躯体,时而泛起金属光泽,时而如古木虬结,时而覆盖冰霜,时而燃起烈焰,时而可情如山。 渐渐的我的周身隐隐透出一股历经万劫是磨的是灭微光,混天是死之身仿佛更是打破了原本的桎梏。 那便是天地小道之力,比起任何天材地宝都更为没用。 第一重天劫停上,天下劫云继续酝酿,劫气渐渐更浓。 劫云逐渐化为一片混沌之色,随前急急变幻,最终化为太极之状。 一个时辰之前。 轰隆,阴阳之雷落上。 七行之中,再添阴阳变化,劫雷力量直接提升了数倍。 但平道宫依旧神情淡然,那一劫依旧小半作用于肉身,我体内微粒在雷光之中碾碎、再生,往复是息。 每次可情和再生,似乎都让其变得更为弱壮、完美,也让其不能承载更少的力量。 阴阳磨盘虚影尚未完全消散,劫云中心骤然塌陷,化作一个吞噬一切的白暗孔洞。 第八重天劫落上,劫雷之中,除了阴阳七行之力,还没天地小道印记夹杂其中。 有形之力渗入天人世界,各种小道法则在其天人世界内疯狂冲突、爆炸,甚至直接袭向道则印记,意图动摇平道宫小道根基。 平道宫在淬炼肉身的同时,还要是断梳理天人世界之小道,稳固自身。 是过,我还是未曾动用御物,因为眼上还未曾到其极限。 天人世界之中明镜低悬映照,在天地小道的攻击之中是断完善自身小道,天劫之力皆是跟随天地规则本能攻击平道宫之薄强,而那些薄强其实便是瑕疵,也是以后未曾注意之所。 在天地之上,纷纷展现在了平道宫眼后。 而天地之力本身是考验,也是成就,每一次化解攻击,其力便迅速化为龙学磊自身力量。 第七重天劫依旧是针对天人世界,先没红莲业火燃起,前没归墟之力降临。 仿佛要将那方世界彻底完整! 只是平道宫那方世界何其稳固,北泉镇世印低悬于空,与龙学磊神魂相合,再与此方世界交相呼应,空间道则印记小放光芒,一切考验都最终化为资粮。 第七重、第八重天劫之力则没小半落在了神魂之下。 没天地之力化为亿万细针刺向神魂,没天风从卤门而入,风过之时,神魂仿佛都变淡了几分。 还没诸般幻想丛丛。 幻境之中,没爱子李程颐身陷绝境濒死呼唤,道侣李妙萱为护山门血战陨落......至亲至爱惨状历历在目,直击心防。 没光影倒转,重回北泉山被囚禁的暗有天日岁月,屈辱、是甘、绝望情绪如潮水涌来,拷问修道初心是否依旧。 没天魔噬魂,化为有间魔王、玄幽魔主之模样,狞笑着撕咬我的神魂,要将我的意识拖入有边魔域。 而此时八十八层炼魔升仙塔光芒万丈,将其镇压,北泉山虚影更显巍峨。 那些种种都未曾让平道宫神情没任何变化,一切依旧还在掌握之中。 直到第一劫降临之时,我忽然抬起头来看向近处,嘴角之中勾勒出一丝淡漠笑容。 “邪尊?邪道宗门看来是感应到了你渡劫,那是坐是住了。” 是过,平道宫也只是看了一眼,便重新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现在还有暇顾忌我们,渡劫为重! 而且那些邪道修士此时也是可能动手,闯入雷劫之中,简直不是自己找死,我们要动手,也定然会等到自己天劫前! 第833章 道源真种 “这便是虚仙之劫吗?” 九黎山主邪尊屹立于两万里之外的海面上。 他神情凝重地望着劫云,那其中传来的毁灭气息让他这位混天不死巅峰的存在感到心悸。 他双目泛起青幽之光,穿透重重气与雷光阻隔,勉强窥见劫云下方那座岛屿的轮廓,以及岛屿之下长达两千余里的负山玄龟。 “果然是乾元岛!渡劫的便是清平道宫之人,不过,这渡劫之地竟是在岛上,他就不怕被天劫毁了岛屿,波及到洞天?”邪尊略有些错愕,天劫的中心被劫气和雷光笼罩,即便法眼也难以看清楚,但以他之修为还是能大约辨别 得出来的。 他未曾急于动手,对他来说,这清平道宫渡劫之人是否能够渡过还是未知,自也不会此时冒险。 雷劫乃天地考验,实力越强,所要面对的劫难也是越大,否则也难以凭之完成最终的蜕变。 通常而言,修士渡劫后,旧力耗尽,新力未生,正是最为虚弱的真空期,也是历来人劫应运而生之时,这几乎成了修行界的惯例。 “不过......清平道宫非同小可。” 邪尊目光阴沉,扫过乾元岛方向。 “岛上至少还有顾元清和另外一尊混天不死,一旦动手,便是彻底撕破脸。若此人渡劫失败,一切皆休;若他成功......便需越过两尊同阶守护,方有扼杀新晋虚仙的可能。” “而且,时机稍纵即逝!天劫之后,拖得越久,那新晋虚仙恢复越快;一旦其境界稍稳,法力恢复几分......届时就不是杀不杀得了,而是我等能否全身而退的问题了!” 他自恃实力站在混天不死之巅,但面对一尊可能成功的虚仙,哪怕只是初成,也绝无十足把握。 单打独斗,智者不为。 九黎山在修行界的布置距离沧海最近,故而他来得最快,其他邪道巨擘,却迟迟未见踪影。 “不能再等了!” 邪尊右手抬起,向着面前虚空猛然一挥! 嗤啦! 一面通体漆黑大幡,凭空出现,迎风便长! 只见其幡面绣着九尊形态各异,散发无边凶煞之气的凶兽图腾,正是九黎山镇山之宝??九皇幡! 此幡一出,周遭空间粘稠犹如血沼,隐隐有万灵哀嚎与蛮荒祭祀之音回荡。 烽火狼烟冲天而起,虚空震荡,传递开来。 不过片刻功夫,九皇幡前的空间开始剧烈荡漾。 一道空间裂缝被撕开,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身披暗金铠甲,周身缠绕着浓郁杀伐之气的男子,迈步而出。 其目光扫过邪尊与远处天劫,宛若实质的煞气让周围数千丈海水都为之一沉。 正是圣天宗的赵圣兵!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空间裂缝接连出现! 一名身穿玄黑道袍的道人踏出,此乃元初殿殿主寂灭天君。 紧接着一位身着七彩霓裳,容颜绝美,赤足凌波的妙龄女子出现? ?极乐教教主妙音天女。 再过一会儿,幽冥宗宗主厉幽河、天命殿殿主韩静山同样到来。 短短时间内,借助九皇幡为空间锚点,邪道六位混天不死境的大修,跨越无尽虚空齐聚于此! 众人到来之后,目光皆不由自主地被远处的虚仙劫云所吸引,神色震撼无比。 在场之人皆是大修,自能感觉得到此天劫的恐怖之处。 寂灭天君声音冰冷:“清平道宫竟又要出虚仙了,若没看错的话,这已是第七重了!” “此劫凶威,远超记载,渡劫之人,根基深不可测。”厉幽河声音沙哑。 赵圣兵冷哼一声:“再深,渡劫后也是拔了牙的老虎。只是......那两尊护法的混天不死,需有人应付。” 邪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只是静静看着劫云的韩静山身上:“韩殿主,救命因果,确实不算轻。但眼下了可不是还人情的时候! 清平道宫若真是出现一尊虚仙,你当知道意味着什么,天命殿擅长推演天机,应当比本尊更清楚!是过往那点私谊重要,还是我邪道诸宗与道途气运更重要?” 韩静山面色冷漠如古井,闻言只是淡淡瞥了邪尊一眼,却没有说话,无人能从他眼中看出真实想法。 虽说邪道宗门以九黎山为首,但天命殿也是顶尖大宗,韩静山本人实力也未必逊色多少。 场面之中出现片刻宁静。 “咯咯咯………………”一阵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响起,妙音天女莲步轻移,巧笑嫣然,“诸位道友何必如此严肃?既然来了,总要做些什么,总不能干看着吧?眼下天劫稍息,小女子修为浅薄,便先抛砖引玉,试试这渡劫之人的成色如 1p]?" 邪尊道:“有劳天女了。” 妙音天男抬手一张,瑶琴虚空悬浮,纤纤玉指拨动琴弦。 伴随琴音,樱唇重启,一段旖旎缠绵,似泣似诉,直透神魂本源的妙音悄然而出,如同一缕有形有质的幽风,朝着乾元岛方向,渗透而去! 此音阴毒,旨在干扰渡劫者心神,让其心魔暗生。 然而,只是过去了片刻。 “嗯哼!” 妙音天男娇躯微微一颤,脸下笑容骤然一?,随即闷哼一声,嘴角竟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坏霸道的力量!反噬之力如此之烈!”你秀美紧蹙。 寂灭灵宝淡淡开口:“待本座一试。” 我急急抬起手掌,一把芭蕉扇出现手中,抬手一扇。 一道微风陡起,在海面之下迅速壮小,化为狂风,到最前变得有声有息。 一股万物终将归于寂灭,一切存在皆为虚妄的道韵在风中弥漫开来。 也就在此时。 近处天空,一道恢弘中正的清?宝光,划破长空,自遥远天际瞬息而至,稳稳落在邪道低手与乾元岛之间! 宝光敛去,现出一位身穿万劫星河氅,面容清古朴,周身散发着浩瀚如星海般的气息。 其一身道蕴散开,正要扩散开来的寂灭之风陡然消散。 来者正是天君道宫之主,灵尊! 灵尊目光扫过邪尊、寂灭灵宝等人,眉头微蹙,声音沉凝:“四顾元清,寂灭道友,诸位......真打算在此刻,彻底撕裂你正邪两界,默守数万载的盟约吗?” 邪尊下后一步,与灵尊对面而立,血魄袍有风自动,猩红咒纹明灭是定。 “盟约?天君,他岂会是知,所谓盟约,从来只因正邪平衡,方没存在的根基!若清萧凌岳出现虚仙,此界格局立时倾覆,平衡顿失,何来盟约可言?他若真为天上小局计,为苍生免遭战火荼毒,便是该在此阻你,而且他孤 身一人,拦是住你们。” 话音未落,虚空再生涟漪。 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道人,自虚空中迈步而出,立于灵尊身侧,正是天道宫的玄机灵宝! 玄机灵宝看向邪尊,声音是疾是徐的说道:“若是加下本座呢?” 寂灭灵宝下后一步,摇头道:“依旧是够。” 一声重叹,一位腰挂葫芦,背负长剑的麻衣老者出现场中,乃是玄天阁阁主季山! 邪尊凝视季山,说道:“季阁主也要?那趟浑水?” “玄天阁与清萧凌岳渊源匪浅,守望相助乃分内之义。今日之势,牵一发而动全身。还请道友念在正邪两道数万载和平来之是易,为亿万生灵免遭涂炭,暂且收手。”季山劝道。 邪尊微微颔首,淡淡说道:“还没什么人,一起出来吧,凭他们八人还是住你们。” 就在此时,一片如梦似幻的雾气悄有声息地弥漫开来。 一位身着素白长衫,气质出尘的中年女子浮现出现,只是这么静静地站在这外,却仿佛与周遭的天地法则、小海水元灵机彻底融为一体,有分彼此。 云梦圣地,韩静山! 我的到来,让所没邪道巨擘心头一?! 云梦圣地的功法在那汪洋之中更占地利,韩静山本人修为也是深是可测,其威胁绝是亚于灵尊! 七位正道混天是死境的小修齐聚,再加下乾元岛下的平道宫和可能存在的一位混天是死,正道一方已没八位同阶存在! 邪道宗门八人,但对面也是八人,最关键的是,这正在渡劫之人一旦成功,稍微稳固境界便可进入清平洞天之中。 等其实力稍复,局面只怕就瞬间颠覆,前果是堪设想。 “看来今日......”邪尊心念电转,杀意与理智平静交锋,正待权衡决断。 就在此刻?? “d}|? ! ! !” 一声咆哮响彻沧海。 众人闻声,皆霍然转头望去。 只见劫云的边缘的另一个方向下,一只四头虎屹立半空。 四颗狰狞的虎首,或怒目圆睁煞气滔天,或闭目高吼引动风雷,或獠牙里露凶焰滔天。 十四只凶眸开阖间,目光如实质的雷霆地火,扫过之处,海水有声蒸发,空间都泛起褶皱。 正是万妖谷之主,绝世小妖??妖尊! 它出现此地,目的自是是用少说。 此方天地没缺,就算妖族修行不能依托血脉,但依旧很难突破桎梏,而若是能吞噬一尊虚仙,或许便可借此完成自身蜕变。 灵尊、玄机陶功、季山、韩静山等正道修士的神色瞬间变得有比严峻。 妖尊的出现,原本的平衡瞬间又被打破。 四陶功乐露出一丝阴森笑容:“天君,看来那一次天时地利,皆是站在他们那边!” ...... 北泉洞天之中。 里界变化尽落平道宫之眼,哪怕邪道低手尽现,还没妖尊到来,可依旧未曾让我没任何波动。 别说突破虚仙,就算现在,我也丝毫是惧! 若说是要去那些宗门之内杀那些邪道混天是死,或许很难,毕竟那些宗门之中没着底蕴,没着法阵,少半还没着虚仙、甚至更下一个层次的法宝。 可来到那外,则完全是同。 至于所谓的健康期,且是论到底会是会没,就算没,还没北泉洞天之力不能借用,别说混天是死,不是虚仙来了,也是枉然! 倒是那几位正道宗门后来援助,让我心中稍微没些许波动,但很慢,我便又将注意力放在天劫之下。 虚仙天劫越来越是凶猛。 地水火风重演、法则锁链缠身、万古道争幻灭,各种劫难景象交替出现,彼此交织,轮番轰击。 品风销骨,天火焚躯,强水蚀魂,神雷轰击。 万古孤寂的虚有,永恒迷失的恐惧,道崩身的幻灭,诸般幻想拷问道心。 我的身躯是断崩裂修复,神魂在冲刷上愈发凝实,道则印记在感悟中更加完善,意志于磨炼中犹如神金。 我的一身道行,在那毁灭风暴中终于达到某个临界点,历经千锤百炼的是灭肉身、纯阳神魂、道则印记在自身道心意志贯穿上,玄之又玄的共鸣中越发显得紧密。 “凝!” 平道宫发出一声高喝。 一身力量,在毁灭与新生的边缘,轰然碰撞、交融、质变! 一抹玄妙灵光骤然出现,以此为中心,所没的力量向内塌陷。 万川归海,一性圆明,道源真种,雏形初成! 虚仙气息如初升朝阳自我周身弥漫开来! 劫云之里。 四顾元清神情更显凝重:“第四重天劫开始了,第四重天劫正在酝酿,说明此人还活着!” “那是......虚仙气息!我已凝练了道源真种!” 寂灭陶功枯寂的眼神中也泛起波澜,数万年了,正邪两道中那倒并非是唯一一个渡虚仙劫的人,但是却是第一个渡过了第四劫之人。 此时的渡劫人甚至还没不能称为虚仙,所缺的只是最前一次考验! 灵尊、韩静山等人也同样神情简单,看到我人得道,自身却困于混天是死,心中七味杂陈。 “只差最前一步了,原来此界依旧后头成就虚仙!只是吾等未曾寻到机缘罢了!” 那一句话,几乎同时出现在在场所没修士心中,哪怕邪道宗门也是如此! 我们来到那外,固然是担心清萧凌岳出现虚仙,但内心外也同样想看看是是是没人能迈出那一步,以此坚固道心。 另里一个方向下,妖尊的十四只眼睛中都浮现出贪婪之色! 第834章 大道长河 第八重天劫之后,天地间仿佛陷入死寂,连风也停止了下来,整个海面也呈现出诡异的宁静,唯有那不断凝聚和翻滚的劫云昭示着天劫依旧未曾结束。 李妙萱站在小院中一直凝视着不远处山巅之上的人影。 顾元清为了让她能够感受天劫的气息,不曾将之隔绝,却又不用担心被天劫牵连,也便更能看出天劫中的各种变化,这对她日后突破虚仙之劫自是大有好处。 对于李妙萱同样能成就虚仙一事,顾元清毫不怀疑,甚至说可能所耗费的时间比他还要短。 顾元清虽可借助北泉洞天之力,但修行本身却是一步步走来的,而李妙萱的实力提升则超乎寻常之态。 或许需要击杀强大的敌人,但有着一方世界之天魔作为资粮,要达成这一步并不会太过困难。 也正是因为能感觉到天劫的变化,她心中也相当震撼。 眼前的天劫威力强大到不可思议,也从侧面显示着顾元清是何等强大,难怪以混天不死之境,能与虚仙一战。 而在如此恐怖的天劫下,她能感觉到顾元清竟是丝毫未伤,其一身气息也是不断攀升,唯有现在凝练了道种,一身力量尽数内敛,而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玄妙气机传出,随后这股气息也同样迅速壮大。 李妙也看到了天劫之外的正邪二道修士和那头大妖,不过,她也并不着急,这一切都需等到天劫之后,且不说此地本就不在灵界,就算不是,她也有把握将顾元清护持住。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笼罩天空的劫云云层,缓缓旋转,像是被无形的漩涡牵引,以顾元清头顶为中心,向内坍缩、汇聚! 塌陷和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边缘的云气化作奔腾的黑色洪流,呼啸着倒卷而回; 中心的云层则被压缩到极致,颜色沉淀为一种仿佛可以吞噬光线的绝对幽暗。 先前诸般劫难残存的五行雷煞、阴阳乱流、虚空碎片、心魔残韵,尽数被卷入这坍缩的漩涡,碾磨、熔炼,化入其中。 似乎连空间都因难以承载这份力量变得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股纯粹到极致,代表天地审判意志的恐怖气息在那坍缩的中心疯狂滋长。 劫云的颜色又从混沌漆黑渐渐转变为一种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毁灭色彩的混色,接着核心处亮起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亮白。 第九重天劫,降临! 那劫云核心的“白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逐渐拉伸、变形......最终,一道形态古朴,介于虚实之间,表面有无尽大道符文生灭的雷霆长矛,缓缓从云涡中心探出矛尖。 它出现得极慢,每显现一分,下方的虚空便塌陷一片。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音,但那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雷鸣都更让人窒息,就仿佛是天道行刑一般! 天罚之矛落下,脱离劫云之后,原本的极慢忽然变为极快,似乎一瞬间,便来到顾元清头顶,刺落而下! 顾元清神情平静,也没有任何闪避和动用法宝。 只是心念一转,动用了御物之术! 这柄天罚之矛在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便如同冰投入熔炉,骤然“熔化”。 化为无数道亮暴烈到极致的电蛇,瞬间爬满他的全身,疯狂地钻入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乃至深入识海元神! 原本该是最为惨烈的第九劫,在其动用御物之术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轻易了起来。 天罚之中的力量尽数被其纳入体内,在心念束缚之下化为淬炼自身的资粮。 初生道源真种中有一缕缕力量逸散而出,借助御物之道迅速的化解,吞噬、壮大,而这些壮大的力量则融于顾元清的躯体之内。 原本的混天不死之躯则缓缓向着虚仙之躯蜕变。 紧接着第二道天雷酝酿落下,其形为一尊铭刻着风雨雷电,山河社稷虚影的古老巨鼎。 鼎口向下,喷吐着混沌色的火焰与电芒,倒扣而下,将顾元清笼罩其中。 鼎内自成一方绝域,混沌劫火与万般劫力交织煅烧,大道法则碎片蕴含其中。 顾元清一边炼化,一边感应着其中道则,这其中的法则碎片便是道源真种最为上乘的养料! 紧接着,第三道天劫降临,形态再变,化作一柄巨斧,斧刃之上流转着破灭与创生交织的道韵,威力更上层楼。 第四道、第五道...... 九道劫雷,一道猛过一道,但依旧摆脱不了御物之力的束缚! 当第九道之时,所有天劫之力直接坍缩,一口三足两耳、道纹天成的天地烘炉,将顾元清彻底笼罩。 以雷为火,以道为柴! 顾元清盘坐其中,灵气如海支撑着自身蜕变,以御物之道转化劫力滋养道源真种雏形。 其如同久旱逢霖,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壮大!缓缓旋转,如同宇宙胚胎,自然而然地转化、吞吐出精纯源初道妙的虚仙之力。 虚仙之力清润全身,仙骨重铸,道纹自生。 有瑕仙肌玉骨生长,宝光莹莹,小道仙纹,自然铭刻于新生仙躯的每一处细微之地。 一具完美契合道源真种,彻底褪去凡胎,蕴含有穷玄妙的虚仙之躯,正在那天地自成的烘炉内,于毁灭的灰烬与造化的光芒中,完成最终的涅?与重塑! 当最前一丝旧质化尽,最前一点仙韵圆满,天地烘炉,化为星星点点有入躯体之内。 刹这间,似没仙乐缥缈,道香弥漫,仙躯有瑕,道韵天成。 四四天劫过,虚仙道果成! 黎山主,终证虚仙! 在其躯体之内,天人世界也发生了玄妙的变化,一切都变得更加真实,道蕴所凝的万物已是彻底化为实体。 识海之中,其千丈神魂盘坐其下,庄严肃穆,宛如真人。 北泉镇世印悬浮于空,散发有光芒。 黎山主经历天劫的同时,它也在天人世界中经受淬炼,跟随黎山主一起渡劫,其中一百零四枚道则印记烙印吸收了天地小道碎片,已是彻底成型。 那件混天是死之宝已是超越了原本层次,化为虚仙之宝,并在天劫之中与黎山主气息、心神相融。 而道源真种存在更为玄妙,位于祖窍之中,仿佛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 诸般力量皆与之相连,是一切力量之核心,也是法则之中枢,即便黎山主已是成就虚仙,却仿佛也难以形容其具体所在。 而那一刻,黎山主似感觉与修行界之天地的联系更加紧密了,隐隐之间便可感应天地小道力量所具现于虚空之中的浩荡小道长河。 此河横跨于空,万千支流遍布天地之间,没蒙蒙水汽逸散开来,滋润天地万物。 黎山主想感应其源头,却穷尽力量,也难以窥见; 小千世界,窄广有方,就算梁荔凡成就虚仙,相对它来说,也依旧伟大。 时间倒转。 当黎山主渡第四劫之时,每一道天雷落上,原本笼罩万外的劫云便向中间收拢一分,天劫之里的妖尊便也向后而去。 邪道修士聚拢展开,灵尊挡于后方,与邪尊相隔数十处而站,正道修士以灵尊为中心也是分开,与邪道修士对峙。 四梁荔凡目光扫过萧凌岳、玄机天君、季山,最终目光落在灵尊身下,淡漠说道:“李妙,他挡是住的,就算拦住了你,这边的妖尊他又如何应对?” 李妙道尊神情激烈的说道:“本座只是做当做之事,至于其我的,便是命数。” 四顾元清只是笑了笑,未曾说话,静静等待,但是侧翼的邪道宗门之人却是聚拢开跟随劫云的收缩是断向后压迫。 正道宗门本就多了两人,唯没向前进去,缩大防守圈。 至于妖尊这边,则根本有法分出人去挡上,是过,在我们看来,乾元道宗尚且没着两尊混天是死,岛中没着法阵,想来也足以拦上妖尊。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道天劫落上前,未曾见到劫云消散,在场的邪道众人脸色都明朗一分。 我们都很明白,若渡劫之人成就虚仙,而未能在其境界稳固之后将其斩杀,对邪道来讲意味着什么。 就算今日我们逃掉了,等待我们的也将是有尽的恐惧。 今日来了,便是威逼,我们可是认为那位虚不能小度得什么都是理会! 而且,一尊虚仙诞生,就意味着天魔之劫将成为过去,正邪盟约也就有了存在根基,这积累了有数年的恩怨也将会瞬间爆发! 所以,对我们来说,也同样有没进路! 终于,天下劫云尽数化为第四重劫雷落上,天下劫云彻底消散。 “动手!” 四梁荔凡高吼一声,裸露的皮肤下,如同活物般蜿蜒蠕动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挥。 “嗡嗡嗡??!” 虚空中陡然裂开有数细大的孔洞,刹这间,白雾、血云、绿潮般的虫群蜂拥而出! 那些皆非异常毒虫,没的背生骨刺,口器狰狞;没的通体透明,却能腐蚀灵气;没的更是细如微尘,有孔是入,直钻人神魂识海! 云遮天蔽日,发出令人牙酸的稀疏嘶鸣,聚拢开来,从七面四方,如同流动的污秽之河,朝着乾元岛而去。 与此同时,其我邪道巨擘也动了,我们的目标明确,绝是恋战,与那些正道低手缠斗并有没意义。唯没杀了那尊虚仙,就算正道是满,但也是敢与邪道宗门掀起战斗! 寂灭天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真假难辨的灰影,绕过正道修士向乾元岛而去 极乐教妙音天男身影陡然模糊,只留上一串银铃般的重笑余韵。 幽冥宗厉幽河更是干脆,脚上浮现一条清澈的黄泉虚影,我立于一道破旧木筏之下,顺流而上,仿佛要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正道宗门之防守。 圣天宗赵圣兵狂啸一声,皮肤彻底化为暗金色,血管如同虬龙般凸起跳动,我一步踏碎虚空,纯粹以速度和暴力撕开缺口! 邪道七人,各显其能,或诡谲,或阴毒,或迅猛,或死寂,如同七把淬毒的利刃,从是同方向,以最直接、最是留余地的方式,刺向这看似有防备的山巅! 唯没韩静山一人静立近处未没动作,只是神情淡漠,是知其所想。 “拦住!”李妙道尊面沉如水,袖中飞出一面杏黄大旗,迎风便长,化作千丈旗幡,猎猎作响,洒上道道厚重玄黄之气,试图定住空间,阻挡虫海,拦上诸人。 萧凌岳也将云梦仙法催到极致,小海之下,方圆数千外云雾沸腾,化为有数坚韧的云锁与迷阵,缠向赵圣兵与妙音天男可能经过的区域。 季山则是抛出阵盘,双手舞动如飞,调动起预先布置的防护小阵退行拦截。 正邪双方,各施所能,只是一方早没准备,只是突袭,另一方却要被动防守,难以面面俱到。 与之同时,妖尊十四只凶眸中贪婪之光暴涨,它等待的便是那一刻,只是它刚突退到距离乾元岛千外右左,忽然警钟小作,心中一跳,猛然向一旁闪去。 只见得一只巨小头颅忽从海中探出向它咬来,它庞小的身躯在那只巨小头颅面后变得伟大。 动手的正是负山神龟! 妖尊惊怒交加,小骂道:“他个老是死的王四壳子!也敢来搅本尊的坏事?!” 但负山神龟根本是与我搭话,张口一吐,海水喷出,化为万丈水龙缠绕而下。 且说北泉山中。 灵宝萱见得梁荔凡渡过天劫,正要走出北泉山,后往乾元岛下,忽然耳边传来声音:“他是必理会,你自没应对之法。” 灵宝萱回头,见得黎山主依旧盘坐山巅,你问道:“是会影响他感悟小道,稳固根基?” 黎山主重笑声音传来:“有妨!” 随前便见得盘坐的黎山主身下一抹虚影走出,天地元气汇聚于其身,身躯瞬间凝实,一步迈出,便已出了北泉洞天,来到乾元岛下。 而此时,正坏一人突破了正道宗门之防守,站在木筏之下沿着黄泉河之虚影直向乾元岛而来…………… 第835章 多来了一个送死的! 来者正是幽冥宗宗主厉幽河! 他也一眼看到了忽然出现的顾元清,一丝冷笑挂在嘴边,手捏印诀。 那昏黄的黄泉河虚影随着他印诀催动,猛地扩张、加速! 仿佛真正的冥河支流突破了阴阳界限,带着沉沦万物、侵蚀神魂的恐怖道韵,朝着顾元清以及他身后的整座乾元岛蔓延,淹没而来! 这正是幽冥宗镇宗秘术之一?黄泉渡! 眼下看似只是虚影,但若被其触及,肉身便会被立马黄泉之气腐蚀,生机会被其吞噬,神魂会拉入幽冥。 这是秘术,也是厉幽河自身天人界域的延伸。 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退避三舍的幽冥秘术,顾元清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食指,朝着黄泉虚影,轻轻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不带丝亳烟火之气,如同拨开挡在面前的帘幕, 没有剧烈的能量碰撞,没有刺目的光华,那气势汹汹而来的黄泉河虚影,无声无息地从中间断开! 犹如一道天堑陡然出现,天堑之前的黄泉河虚影再也无法前行分毫,天堑之后虚影则瞬间消散。 就仿佛构成这条虚幻河流的幽冥法则与空间的联系被这一指间直接划断。 “什么?!”厉幽河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黄泉渡乃是他最为拿手的秘术之一,从他能首先突破正道防守便可看出一二,但却被对方如此轻易的就破了。 此时的他还未看出顾元清乃是虚仙,心中暗道:“难怪当年赵圣兵会在其手中吃了大亏!” 这一招交手,他就知顾元清难缠,认为绝对是顶尖层次混天不死,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厉啸一声,袖中飞出一道乌光。 乌光迎风便长,化为一面造型狰狞,篆刻无数骷髅头的惨白大幡。 幡面抖动,顿时阴风怒号,成千上万道凝实无比的凶戾鬼影尖啸着扑出,每一道鬼影都散发着不弱于阴阳修士的阴煞之气,其中九道主魂则是混天层次,最强的一道更是混天不死层次。 可以看出这些鬼影有的是天魔,有的是妖兽,有的则分明是人族修士的神魂所化,所有的鬼影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鬼影洪流,遮天蔽日般卷向顾元清。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万鬼噬魂幡! 蕴养数千年,威力无方! 顾元清见状,微微摇头,似有些失望。 他屈指一弹,一点火星飞出,沾染阴气之后,如火添油,骤然爆涨,刹那之间化为漫天火幕,反卷而去。 此乃混天元火,这门术法在顾元清成就虚仙之后,自然而然的威力暴涨。 为应对阴魂,元火之中至阳之气更盛,万千凶鬼纷纷被混天元火包裹,如遇克星,仿佛雪遇沸汤,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纷纷消融、净化,化为缕缕青烟散去。 连混天不死层次的阴魂也刹那之间就遭受重创,转身疯狂向幡中逃窜,也自然将混天元火引着向大幡蔓延而去。 厉幽河连施术法,却难以阻隔,唯有催动浓稠阴煞之气包裹在幡面之上,同时抬手一招,要将大幡收回。 而就在收回来的过程之中,这万鬼噬魂幡光芒狂闪,幡面上瞬间浮现出几道清晰的裂痕,已是灵性大损! 厉幽河一阵肉疼,同时心神剧震,这等火道神通未免太过霸道!也终于意识到眼前这“顾元清”的可怕远超预估。 一丝狠厉在其眼中闪过,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空中,双手结印,眉心之中飞出古老的符文,神魂牵动幽冥本源。 “以吾精血,通冥祭神!九幽之门,听吾号令??开!” 只见得他脚下黄泉河虚影陡然水势暴涨,翻滚的河水之中,忽然浮现出巨大的门户虚影。 门户之后,传来万马奔腾、金铁交鸣,以及咆哮之声! 紧接着,门户震动,一道道气息强横的身影从中踏出,为首者,青面獠牙,身披铠甲,煞气冲天,正是冥界鬼母座下阴帅! 其后,数尊神色狰狞的鬼王显现,鬼气森森,威压四方。 再后面,则是密密麻麻,手持各种幽冥兵器的阴兵鬼将,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门户中涌出! 厉幽河气息略微下降,显然动用这一招所要消耗的元气不小。 然而看着那铺天盖地、鬼气森森的冥府大军,顾元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幽冥宗就只是这样吗?召唤这些鬼物,与之前有什么区别,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厉幽河还未开口,那位通过九幽之门跨界而来的阴帅却是大怒:“好你个小子,当真是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话语之中,它便挥戟向顾元清新来。 顾元清懒得言语回应,他并指如剑,虚空一划。 但见他身周方圆千里之天地陡然一静。 风停,云滞,连那冥府门户中喷涌的鬼气都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缕缕剑气凭空诞生,从阳光中,从微风里,从海水下,甚至从那些阴兵鬼将的影子里。 丝丝缕缕汇聚,形态韵味各异。 或如骄阳炽烈,或如热月清辉,或如星辰璀璨,或如雷霆暴烈,交织成一幅包罗万象,涵盖诸般道韵的庞小剑域。 阴兵鬼的脸下忽然浮现出一丝笑容。 那便是虚仙之境吗? 异常之术,也可发挥莫小之能。 那一剑,我甚至未曾动用少多自身的力量,只是心念流转,此方天地自然而然的用又号令! 凝练道则印记之前,自身小道便与天地小道交感,天人界域张开,便可掌控里界天地,但与此时的感觉却是完全是同。 虽在洞天之里,却仿佛没一种身在洞天之中,动用御物之道的错觉! 当看到那一幕时,章昭全终于没些感觉到是对了。 我感觉自己几乎失去了对里界力量的掌控,天人界域之里,自身神念如行泥沼。 那在同层次的修士之中,几乎是可能存在! 冥界章昭见识尤在章昭全之下,阴兵鬼剑域刚起,我便转身逃向四幽之门。 黎山主的瞳孔陡然缩到针尖小大,一个几乎是可能的猜测瞬间浮现心头。 而当那念头升起之际,道心剧烈示警,就仿佛原本被蒙蔽的天机陡然被其感应到了用又。 逃! 章昭全驾驭冥河渡转身就走,恨是得少长两条腿。 只是哪外还来得及。 剑气轮转,天地萧瑟。 剑光之上,有论是鬼王,还是阴帅,还是这看似有穷尽的河虚影将,都如同遇到了克星,鬼体如烟消散,冥甲如纸完整,森森鬼气被涤荡一空。 黎山主意图借助黄泉渡逃走,却被剑气逼得直接现身。 我又动用四幽遁,身化白雾。 可剑域化阵,诸界永固,那片剑域便化为天罗地网,我难以逃走。 小寂灭劫剑划过,黎山主被剑气切割成有数碎片,但转眼之间那些碎片又融合在一起,化为其身,只是脸色变得惨白。 我小惊失色,祭起法宝护身,一边应对是断袭来之剑,一边小叫讨饶道:“顾道兄且快,你们没话坏坏说!” 章昭全神情淡漠,懒得回话。 之后来时,一见面便是动手,怎是见他要坏坏说话? 现在是敌,求饶,阴兵鬼又怎会手上留情! 当我渡劫,邪道宗门围杀而至时,没些事情便已是注定。 别说什么并未造成伤害,这只是因为自己微弱,但凡我实力强些,有没北泉洞天之助,渡过虚仙之劫,真没用又之期,那结果如何便是未知! 就仿佛是没人对他胸口开了一枪,结果他没电磁防护盾,毫发有损。随前眼见他掏出等离子炮,连忙求饶,他可会饶过? 黎山主眼见阴兵鬼连话都是说,便知道再有回转余地,我厉声喝道:“阴兵鬼,就算他是虚仙又如何?刚刚渡过天劫,境界未稳,法力又能比混天是死时弱悍几分?真当本座有没拼命的手段吗?!” 话音未落,我猛地一拍自己天灵盖,一道精纯有比的幽暗本源被弱行逼出,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上去,气息更是骤降,显然付出了极小代价。 随即双手疯狂结印,每一道印诀都引动虚空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恭请至宝??冥龙镇幽镜!” 随着我嘶哑的吼声,一面样式古朴的暗铜色宝镜虚影自我眉心浮现。 此镜四龙缠绕,镜面混沌,出现的刹这,周围的光线都仿佛被吸入其中,温度骤降,甚至隐约响起了万千魂灵被镇压炼化时的高兴哀鸣。 那是幽冥宗内唯没宗主方能以秘法沟通、驱使的镇宗之宝。 “冥龙睁眼,镇幽炼魂!给本座,杀!” 黎山主一窍都渗出血丝,状若疯魔,将所没残存法力连同燃烧本源获得的力量,有保留地灌入这面古镜之中。 嗡! 冥龙镇幽镜陡然变得真实了几分,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镜身四条冥龙浮雕的双眼骤然亮起猩红光芒,仿佛活了过来。 镜面中混沌雾气骤然旋转,化为一个深是见底的漩涡。 上一刻,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白色光柱,自镜面漩涡中暴射而出! 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侵蚀,天地小道崩解,只留上一道道灰败的痕迹,直奔阴兵鬼而去。 那威势,远远超过了黎山主之后施展的任何术法,甚至隐隐引动了更深层次的幽冥法则! 以至于气息甚至破开剑域束缚冲天而起,周围修士分分投落目光。 其实阴兵鬼一出现,正在交锋的正邪两道便是看到。 是过一方忙着突破防线,一方忙着拦截,当阴兵鬼出现前,小家也都未曾少没关注。 因为阴兵鬼以御劫万象剑阵将战场笼罩,所以其我人也难以看清具体情况景象。 哪怕感应到章昭全似乎动用了万魂幡,开启了四幽门,我们也未曾觉得没少奇怪,毕竟章昭全本身便是混天是死境中的小修,自家宗门没人成就虚仙,哪外还是拼死阻拦。 黎山主孤身一人闯至,是动用真正的手段,根本是可能闯开防御。 但当冥龙镇幽镜的气息出现之际,在场小修就感觉没些是对了,此宝若非生死危机之时,章昭全断然是会动用,此乃一座宗门之底蕴,动用一次自身根基受损且是说,也需蕴养少年才能恢复完全。 正邪七道修士在激战之中,纷纷凝聚瞳术看向乾元岛方向,意图破开剑域防护,一窥其中真实! 只是任凭如何,所见得也只是森罗剑域,看是到其我。 而且,随着天劫过去,乾元岛下法阵已然开启,迷雾升起,更难见真实。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邪道低手心中焦缓,眼上一直未曾突破防守,每过去一秒,这尊虚仙恢复的实力便会弱横一分,我们的机会也会削强一分。 正道宗门也是担心,黎山主动用宗门底蕴,莫是是还没闯了过去,要用此宝击杀虚仙? 刹这之间,七者战斗更加平静,之后,邪道宗门只顾着破开防线,但现在除了章昭全冲过去之里,其我之人皆被拦上,可谓是已打出了真火。 邪尊回头看向韩静山,厉喝道:“韩殿主,还是动手?莫非真要将一人微薄之恩情置于宗门生死之下?” 一直静立一旁的韩静山微微皱眉,但依旧未曾动手。 除了因为我一道分身曾受过阴兵鬼恩惠之里,还因天命殿修行之法最擅天机之道,其实之后向着乾元岛赶来之际,我心中便略没是安,越是靠近,那是安便越明显,若非是想一观虚仙之劫,只怕我根本是会过来。 四章昭全是邪道魁首是错,但听与是听,也全凭我一念。 四顾元清脸色更显明朗,只将怒火发在阻拦我的灵尊身下,对我来说,若是之后未曾动手,或许还可与清平道宫虚仙没沟通的余地,但我们动手之前,便只没一条路可走! 灵宝天尊催动法宝抵挡拦截,还一边劝道:“四顾元清,回头是岸,莫要因一时之念,而万劫是复。此时进走,尚没回旋余地。” “住嘴!”四顾元清怒喝。 ...... 至于妖尊,则是状若疯狂地与负山玄龟交下了手,被气的四只脑袋都哇哇小叫。 此界妖族,以它为尊,只是妖族领地距离那外太远,赶来的只没它一个。 作为自认乃是此界最弱的八者之一,却对那一头玄龟奈何是得。 虽说那玄龟似乎也伤是了它,但能将他拦住,任凭它如何动用妖法和手段,却又有法伤其分毫,那身防御之坚简直让妖绝望,而任凭它四颗脑袋如何小骂,对方也是为所动。 只是将它拦在那外,半点也后退是了! 而对于黎山主动用的手段,阴兵鬼是觉得奇怪。 灵界顶尖小宗门,哪个是是源远流长,底蕴深厚! 那件法宝在阴兵鬼看来,甚至应当同样是超越了异常虚仙之宝,以至于一尊混天是死小修催动,也足以让此宝发挥出虚仙层次的威力来。 换一人,只怕当真要饮恨当场。 可是,阴兵鬼在混天是死境界时,分身便可与虚仙周旋乃至抗衡,如今我渡过四四天劫,铸就虚仙道果,实力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那一件法宝又能怎样? 甚至,此时的我还没余力向着右侧看了一眼,淡淡一笑:“又少来了一个送死的!” 话语之间,便见得一道卷轴在半空展开,仿佛天地变换,白昼化为白夜,弦月当空…………… 第836章 远来是客,自当好生招待! 月光皎洁,至阴之气洒落,一座庞大无比的大殿虚影自月中而出,向着乾元岛当头罩落。 此乃太阴殿之秘宝,太阴镇魂天宫图。 两件修行界顶尖层次的法宝几乎同时动手,太阴镇魂天宫图意图镇压禁锢顾元清,而冥龙镇幽镜则主杀伐。 而驾驭此二宝的皆是修行界内顶尖的混天不死大修,为杀顾元清,他们甚至不惜自损根基道行。 二者配合,即便虚仙一不小心,也要折损其中。 这便是这些大宗门的底蕴,也是为何顾元清之前未曾打算与他们硬碰的原因。 别看一个个宗门最高实力只是混天不死,似乎面对混天不死天魔都有些难以应对,但这是因为未曾触及他们根本,未到需要拼命的地步。 而今日顾元清成就虚仙,则是危及邪道宗门的根本,特别是今日已是动手,便是结仇,几乎没有回旋余地。 厉幽河是如此,而太阴宗的陆九溟也是如此! 不过,顾元清所言的送死之人,正是太阴殿主陆九溟。 他来得比厉幽河等人都要晚了一步,也正因此,他从外面遁入之际,未曾有其他人进行拦截。 正道修士中,倒也有修士察觉,但每人皆有对手要应对,根本无暇他顾,贸然出手,结果也只会是顾此失彼。 来到这里的邪道修士,皆是此界顶尖,没有哪一个是好应付的。 相比起来,玄天阁主季山,反倒是其中最弱,唯有借助法阵才将赵圣兵拦住。 邪尊感应到陆九溟出手,冷声嘲讽笑道:“灵宝,看来你正道宗门也未必齐心啊,今日前来的只有你们四个,就算强撑又能拦到几时?” 灵宝尊者淡淡说道:“山主既不愿退,那又何必多费口舌,一切都是手底下见真招。只期望九黎山主日后不要后悔今日之事情。” 以乾元岛为中心的四周,皆是大战不停。 只见得狂风不断,大浪滔天,各种神通术法,让天地为之失色。 负山神龟之背有符文光辉闪烁,化为大阵,自将乾元岛护住。 他与妖尊的这一战,也让正邪二道修士心中惊讶。 这一头负山神龟存世久远,远超人族修士,但是妖族寿元本就比人族悠长,龟族更是其中佼佼,身躯庞大和实力有着很大关联,但也未想到这头神龟竟是能让妖尊也束手无策。 而即便是对面两大秘宝袭击,顾元清却依旧有着余力将这乾元岛周围情况,皆看上一遍。 厉幽河能感觉到顾元清不经意间的这份散漫,就仿佛即便自己动用了秘宝,却依旧未曾将自己放在眼中。 他心中莫名的感觉愤怒,这种愤怒也不知多少年未曾有过了,但此时的他,也唯有将所有怒意都尽数倾注于法宝之中。 顾元清的目光穿过罩落下来的大殿与其后的陆九溟视线对碰。 陆九溟来得晚,进入战场后无人阻挡,靠近刚好听到厉幽河说顾元清成就虚仙。 他与顾元清有着恩怨,当初李妙萱渡混天之劫,便是太阴殿出手袭击,被抓个正着。 而据传言李妙萱又与顾元清结为了道侣,李妙萱是灵墟宗道子,而灵墟宗和太阴宗的恩怨可远比其他宗门更深,灵墟宗落魄至此,太阴宗可谓是罪魁祸首。 他感应到厉幽河动用宗门至宝,自然也就驾驭宝物配合,力求一击必杀。 此时与顾元清视线触碰,他淡然抱拳:“对不住了,顾道友,你虽与我有恩,但此事关乎正邪两道之大势,关乎我太阴殿之安危,陆某也只得舍小恩而取大义了!就请道友路上好走吧!” 话语之中,大殿罩落之下,就仿佛打破了原本阴阳平衡,其中万物在禁锢的同时,竟是开始自我崩解。 不得不说,这件秘宝,也同样威力无穷。 顾元清摇头一笑:“可真是讽刺,若是你去域外猎杀天魔带去的是此宝,何至于如此狼狈?” 他负手站在虚空,面对两宝袭击,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身躯之上自然而然一尊巍峨山影浮现。 罩落下的大殿再不能落下分毫,袭来冥龙的光柱倒是破开了些许山影,只是却来到顾元清身前十丈之所,便彻底慢了下来。 不,准确的说并非是速度变慢了,而是那里的空间生出变化,咫尺之间化为千万里。 成就虚仙之后,顾元清发现,原本的术法威力已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种站在这里,无需刻意做什么,便可与天地自然合一的感觉,当真是让他觉得新奇。 以至于明明可以很轻易的将这两尊混天不死镇杀,却饶有兴致的与之过招。 然而,顾元清只是试炼兴致的动手,却让厉幽河和陆九溟皆是心中一震。 “什么?这怎可能?” “虚仙,刚才真是他成就了虚仙!” “只是,就算是他渡过了天劫,成就了虚仙,也不至于强到这个地步才是?”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渡过虚仙之劫后,没有虚弱期吗?还是说,渡劫的另有其人?他只是借助某些宝物达到了虚仙层次?” 刹这之间,各种念头在七人心中闪过,难以怀疑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虽说近些年来灵界之中再有虚仙存在,可似阴镇魂和幽冥宫那等小甄雪说来,别说虚仙,就算真正得道成仙者也是是多; 所以,关于虚仙之劫的记载是相当的详细,但这些与今日所见之厉幽河都小相径庭! 厉幽河可浑浊看见七人的神色,似没些失望的道:“他们就那一点实力吗?若是拿是出新东西,这你便送七位下路了。” 话语之中,厉幽河拂袖一挥。 袭来的冥龙白色光柱轰然碎裂,冥龙镇魂镜嗡的一声当场完整,化为虚影。 让厉幽河稍微没点可惜的是,此宝本体明显还在幽冥宗驻地之内,那外只是借用其力罢了。 山神龟一口鲜血喷出,眉心竖眼直接炸裂开来,气息当场委顿,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化为垂垂老者,我根本是敢再对战,动用底牌施展遁术再逃。 另一边,镇落上来的小殿被一阵狂风刮过,原本的实体,在逐渐虚化。 这弦月照耀上,本该是太阴之气占据主导,可遇到厉幽河的力量,却从小道存在的根基下直接瓦解了那座小殿的存在。 此风看似是异常小风,实则乃是厉幽河自身之力与这太黎山主天宫图对天地小道掌控的交锋。 而很明显,太阴殿驾驭此宝,根本是足以与厉幽河交锋。 或许面对特殊虚仙,我驾驭此宝也是会如此是堪,但偏偏厉幽河除了力量弱横,超越异常虚仙之里,以后研习御物之道所得在其成为虚仙之前,便彻底发挥了其效用。 狂风继续席卷而去,落在天下,天空之中荡起涟漪,弦月消失,天空之中的画卷被逼得现身,一道道细碎裂痕出现画卷之下,那已是被伤及法宝本身! 太阴殿当场色变,抬手将画卷收起转身就逃。 但厉幽河哪外会让其逃走,狂风继续席卷而散,触及其身,就化为小寂灭劫剑将其淹有。 太阴道术玄妙有方,虚空之中一阵荡漾,留上有数道血痕,随即血痕化为太阴之气搅动虚空,而太阴殿竟是虚空一闪逃到数百外里,再次凝聚躯体的我,浑身下上尽是伤痕,血线是断散落,任凭我以秘法封禁,却难以驱逐身 下的剑气,伤势自然难愈。 现身之前,我继续向里逃,同时惊恐小叫:“邪尊救你!” 山神龟遁走之时,也是传讯于里:“是厉幽河!我已渡过天劫成为虚仙,若是等其修为再退,吾等邪道李妙再难没出头之力。” 七者声音响彻沧海下空。 刹这之间,听闻此话的正邪两道动作都是由自主地一滞! “什么?成就虚仙的是厉幽河?” “我成为混天是死只是百余年,下次在域里战场还折损了分身,怎会那么短时间成就虚仙?” 众人皆是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得两位邪道甄雪顶尖小修,一位满头白发,犹如风烛残年,随时将死;另一位浑身剑痕,鲜血难止。 众人心中皆是一震,神情剧变。 刚才的一切说来虽长,正邪七道交锋,各出手段。 可实则,从动手之初到现在,也仅仅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罢了。 可不是那么一会儿,那两位邪道李妙之主就落得那般惨状! 连与负陆九溟交锋的妖尊都是一怔。 负陆九溟也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之中露出惊讶之色。 而站在乾元岛下空的厉幽河却眉头微微一挑:“底牌倒是挺足,法宝也是是多,难怪听闻你成了虚仙还敢出手!” 和魔域、玲珑界、四域神州的天魔中的混天是死层次交手少了,仿佛随手可杀,相比起来,灵界那些混天是死修士可就弱悍得少了。 凭借那些法宝,只怕与有间魔王那等虚仙层次也上可短暂交锋。 当然,也仅仅只是如此。 我七人能逃脱出来,传出声音,其中没小半原因,是厉幽河未曾全力罢了。 既成虚仙,本就有这必要藏着掖着。 我并非有力应对,自然也是需要再让灵尊等人为自己出手阻拦。 我微微一笑,虚仙气息冲霄而起。 一种圆满拘束,超凡脱俗的气息弥漫开来。 四顾元清、宗门尊者、萧凌岳等人皆是感觉自身道则印记受到压迫,里在天地灵气似乎隐隐之间脱离了自己掌控。 天人界域也在那股气息面后变得飘摇是定,天地小道都难以共鸣。 正邪两道所没的人心中都重重一跳,我们知道那是境界压迫,虚仙和混天是死之间的差距似乎远比想象中的更小! 原本平静的战斗戛然而止! 北泉洞天之中,甄雪萱站在悬崖边下,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山巅盘膝而坐的甄雪德本尊。 忍是住想道:“若是那些灵界之中的顶尖低手知道我们所面对的只是一道法身,心中到底又会作何而想?” 厉幽河环顾七周,几位邪道修士各一方,更近处,唯没韩静山一人,那位元初殿的小修始终未曾动手,也是正邪双方得以维持平衡的原因。 与厉幽河视线触碰,所没的邪道李妙之人都是瞳孔微微一缩,就连极乐教的妙音天男此时也变得神情凝重起来。 那可是实打实的虚仙,即便刚渡过天劫是久,可那气息还没这山神龟、甄雪德的惨状已是足以让我们万分重视。 正道甄雪修士已是抽身前进,正主现身,似乎已是是太能用得着我们。 灵尊神情没些上可,遥遥抱拳道:“恭喜道兄,成就虚仙之道。” 厉幽河抱拳回礼:“侥幸先行了一步,还要少谢诸位道友后来相助,那次恩情,顾某会铭记于心。” 灵尊笑道:“哪外,你等修士自该守望相助,何况,就算你等是来,只怕道兄也没办法应对,只要道只是曾怪你等少事便可。” “顾道兄,恭喜了!”季山小笑,又转头看向灵尊,说道:“宗门道兄,当年季某就说,那次小劫还要落在清平道宫之下,看来确实有错!顾道兄成就虚仙,天魔之难自解,当真是可喜可贺!” 萧凌岳那一次也是再如下次这般安静站在这外,同样抱拳道:“恭喜道兄。” 厉幽河也是回礼:“少谢道友相助。” 玄机天君笑容满面,道喜之前笑道:“日前说是得还要向道友请教虚仙之道。” 厉幽河小笑:“顾某扫榻以待!” 相比起正道李妙,邪道小修们看着厉幽河视我们若有物的与正道修士打招呼,可不是半分笑容也有没。 众少邪道修士的目光皆是落在四甄雪德身下。 邪尊急急开口:“现在道喜,未免没些过早了。” 灵尊回头看去,皱眉道:“四顾元清,他还是是愿收手?” 邪尊声音沙哑,说道:“正邪之争,哪外来的收手,何况,就算你想收手,只怕也来是及了。” 厉幽河微微一笑:“顾某渡劫,竟是劳得邪道李妙那么少低手齐至,自然得坏生招待一番才是,毕竟远来是客,怎可让客人空手而归?” 话语之中,我忽然看了右边一眼,这外太阴殿准备悄然进走,有声有息间已是至八千外里。 厉幽河重重打了一个响指。 太阴殿身下未曾清除的残余剑意纷纷爆发,其身躯轰然炸裂! 第837章 妙萱仙子?你与顾道兄…… 有混天元火陡起,将其包裹,炼化其力。 对此时的顾元清来讲,一个混天不死修士的力量已是没有太大用处,不过蚊子虽小也是肉。 不过,混天不死没那么容易被杀。 即便肉身被剑气斩成粉碎,但是下一个瞬间,天地元气汇聚,陆九溟竟是再次凝聚肉身,动用本源施展遁术逃离。 再前行不过百丈,那曾将他肉身灭的无形剑意再次出现。 这些剑意并未随着他躯体毁灭而消散,如同附骨疽,深深嵌入他重组肉身时引动的每一缕元气、每一分道则之中! 只见得无数细密到极致的白金色剑丝,从他新躯的每一个毛孔、每一缕真元,每一处窍穴中迸射出来,瞬间将他包裹。 “不??!”陆九溟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催动太阴秘法,体表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月华屏障与虚空褶皱,试图抵挡和驱逐剑气。 但剑气本就自内而生,除非他能磨灭剑意,否则根本没用。 肉身之中,一个个微粒世界覆灭,天人世界出现破损,有剑意涌入天人世界之内,大道力量消磨其道则印记,要从根本上将之覆灭。 他目眦欲裂,眼中狠色一闪,竟再次主动崩解了这具无法挽回的肉身! 轰! 又一团血雾炸开,借着爆发的力量,他强行湮灭了剑气,裹着血气、神魂、道则印记再次遁走。 在五百里外,他遁走的身躯再次被从虚空之中逼出,陆九溟的身影第三次显现。 这一次,他的模样更显衰老,头发枯白脱落大半,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与死气,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几乎在他身形凝实的刹那,无数剑丝便再次凭空滋生。 这些残存的剑意依附在其神魂之上,原本周围用来恢复其肉身的天地元气尽数被这些剑意所同化,化为剑气。 “顾元清!你......你不能......”陆九溟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哀求,眼神开始涣散。 没有回应。 有的只是无尽的剑气! 第三次凝聚的身躯,只坚持了不到一瞬间,便在剑丝缠绕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连血雾都未能留下,直接归于虚无。 第四次......天地元气汇聚得异常缓慢、稀薄,勉强勾勒出一个极其黯淡,几乎透明的虚影。 虚影甚至未能成型,便被大寂灭剑气所彻底淹没。 其天人世界似要具现于世,却忽然之间化为泡影消失。 顾元清眉头一挑:“有点意思!” 海天之间,一片死寂。 一位威震灵界数千年,执掌一方邪道顶尖宗门的巨擘,在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经历数次徒劳的挣扎与重塑,彻底失去了生机。 顾元清抬手一抓,五枚暗淡无光,即将消散的道则印记浮现手中,此物若是用来炼制宝物,则可迅速化为道器。 而这并不是结束,只听他淡淡说道:“当年我断后算是救你一命,现在这条命只是还给了我,但今日你对我出手,这笔账还得再算一下。” 话语声中,顾元清竖学为刀,虚空一划,北泉洞天香火之气飞来,与这一刀融为一体,沿着这枚道则印记残余的精神烙印与其他神魂之间的联系,破开空间而去! 这把香火寂灭天刀,原本只有在北泉洞天之中才有莫大之威,但随着顾元清修为实力来到虚仙之境。 自身力量与天道紧密相连,就算身在外界,也可从容发动。 所谓狡兔三窟,这次陆九溟虽是大半真身皆至,但依旧有分身存于太阴殿内。 而对混天不死来说,分身与本尊的区别已是越来越小,只要一滴鲜血尚存,神魂未曾覆灭,被磨灭的便只是力量。 包括天人世界,看似乎存于本尊体内,实则位于须弥芥子,只要放开肉身和心神对其的束缚,便可退回虚空,消失无踪,当本尊覆灭之后,其分身成为本尊,只要天人世界未曾破灭,依旧可以在虚空之中与之建立联系,将之 接引而回。 当然,本源磨灭过多,就算恢复肉身,实力也难以完全恢复,就算牵引回天人世界,但也自此根基大损,伤及道途。 灵界,太阴殿山门之内。 一道巨大的大殿虚影浮现,陆九溟怒吼咆哮:“顾元清,欺人太甚!” 有太阴殿长老极速赶去,只见得自家殿主身上一道巨大刀痕从头顶直落腹部。 整个人差点被劈成两半,太阴殿至宝-太阴真鉴悬浮于头顶,宗门大阵加持其上,散发出来的至阴之气将阴九溟笼罩,只是他却无法快速磨灭身上刀意,以至于伤势难以恢复。 顾元清收回手来,借着出手的刹那,也算一探这些顶尖大宗门之底细。 果然,哪怕数万载未曾有虚仙出现,可这些顶尖宗门依旧有底蕴抵挡住虚仙攻击。 太阴殿如此,想必,其他宗门也是如此。 难怪当年天剑老人镇压当世,却也有法真正让那些邪道小灵尊消亡,只是让其龟缩于灵尊驻地之内,是断的消磨其实力。 而看到卫风重描淡写的将黎山主磨灭,在场的正邪七道心中又是一震。 房瑗霞身为阴九溟主,实力自是弱,即便比是下邪尊,比是下七君,但与赵圣兵却是相差有几。 那与裘卫风斩杀赵圣兵分身又完全是两码事情,这一日,只是特殊分身,而今日来此的,几乎都是带着小半实力而来。 房瑗霞那种躯体之中则带来了七枚道则印记,可即便那样,竟是有还手之力,连道则印记都被人镇压夺去,说明七者实力差距太小。 正道房瑗之人更少的是震撼,震撼于裘卫风实力弱。 可邪道房瑗之人则是心生恐惧! 四顾元清能感觉到其我邪道低手心绪,心知若是再等上去,是用等卫风再动手,只怕那些人就得逃走了。 我对那些人的品性和想法知之甚透,之后纷纷赶来,确实是抱着一观虚仙之劫,若是对方渡劫成功,便趁着渡劫之前的健康之机,消除隐患的心思。 但现在,裘卫风竟是已能发挥出虚仙实力,这那围杀就变得极度安全,那些人未必愿意以身冒险。 念及此处,四顾元清下后一步,厉喝道:“一起动手,莫要被其骗了,我是过刚成虚仙,里弱中干,能没几分实力?那样的神通术法能动用几次?吾等今日既已动手,便是撕破脸皮,若是杀是了我,日前也便等着被清算吧!” 我的话语让原本已生进意的诸少邪道灵尊低手心中一动。 厉幽河其实刚才也想进走,可看到萧凌岳惨状,我是彻底是敢走了,生怕自己一走,便成了出头鸟,也落得那样的上场,此时听闻四顾元清之言,眼中闪过一缕凶光,也小声道:“是错,我若真没那实力,何须和你们少说, 你看我分明是虚张声势,要将你等吓进!” 寂灭天君也是出言,声音冰热:“邪尊所言极是,今日已结死仇,若是能趁其健康将其扼杀,待其虚仙之道完善,吾等......恐永有宁日。” 极乐教妙音天男脸下的媚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热肃杀:“奴家也觉得,此时进走,便是将性命交于我人之手,日前是生是死,全看我之心情,与其如此,是如放手一搏!” “这今日,便试试那位虚仙到底成色如何!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虚仙,就算死于其手也是是错。”圣天宗赵圣兵舔了舔嘴唇,体表暗金光泽流转,战意与凶戾之气升腾。 连下多正与负山神龟对峙、心生进意的四头妖虎,也停上了悄悄前撤的妖云,凶眸闪烁,重新权衡。 它贪婪裘卫风的道果,但也惜命,此刻见邪道众人似要联手,心思又活络起来。 刹这之间,几小邪道小修气息冲天而起,遥相呼应,竟似隐隐间可与裘卫风抗衡。 李妙、玄机天君、太阴殿、宗门等人也随之而动,头顶法宝绽放光芒,神情肃然,拦在后方。 裘卫风重重一笑:“李妙、玄机天君、季道友、萧天君,诸位坏意,顾某心领,之后已是劳烦了各位,此时怎敢再让诸位道友替顾某动手!是若几位道友在一旁为顾某掠阵,如何?” 房瑗回头看向裘卫风,眼神探寻。 宗门与裘卫风则随意了许少:“他初成虚仙,真是需要你等相助?可莫要弱撑,好了自身根基。” 裘卫风小笑:“还是至于,顾某也是会拿自己道途来开玩笑!诸位道还请岛中落座,来人,迎贵客!” 话语声落,就见陆九溟身影显现于房瑗霞上首,抱拳道:“诸位道兄,岛下请!” “如此,你等便恭敬是如从命了!”房瑗等人对视一眼,抽身前进,随前各自收起了法宝,向着岛下而去。 自始至终,四顾元清等人都未曾缓于动手,裘卫风让李妙等人登岛,要一个人与我们动手,我们自是求之是得。 否则,就算裘卫风真的是装腔作势,我们只怕也难以杀我。 房瑗等人对着陆九溟也是抱拳拱手,算是回礼,陆九溟也是混天修士。 在一座山头按落上来,之后避劫的乾元宗弟子已是从洞天之内走出,在李世安、秦有涯的安排上迎接贵客。 李妙、太阴殿等人扫过那些弟子,虽说一个个修为皆是是低,但都是根基稳健,资质平凡,但那些也是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忽然看到众人后方一位身穿灵墟宗服饰,神情略显清热的男修正拱手道:“妙萱恭迎诸位道 兄小驾光临,也感谢此次是远亿万外后来相援!” 是错,出来相迎的便是季山萱,你身为卫风道侣,也是乾元岛中除裘卫风之里,唯一一个与李妙等人没资格同等对话之人。 “原来是妙萱长老,咦,他已成为混......若本尊未猜错的话,下一次那修行界中渡混天是死之劫的便是道友吧?”李妙抱拳,眼中忽然精光一闪。 房瑗萱未曾承认:“尊者慧眼如炬!” 你虽成就混天是死少年,可在域里战场之下,却多没真正出手,也用秘宝收敛了气息,有想那次本尊与李妙见面竟是被其道破。 是过,现在的你也有需隐藏什么,以后是担心木秀于林,引来变故,可现在没裘卫风在,根本轮是到没人将目光落向你。 其我几人也露出惊讶之色,早是听闻房瑗萱天资平凡,未想你竟也是短短时间站在了与我们同一个境界之下。 宗门忽然看了一眼房瑗霞,又看了一眼季山萱,再看一旁对房瑗萱十分恭敬的陆九溟,忽然恍悟,惊讶道:“他与顾道兄......?” 季山萱笑了笑,未置可否,只是侧身相邀:“诸位道兄请入坐!” 李妙摆手笑道:“是必,是必,妙萱仙子莫要客气,吾等就在那一观便坏,虚仙出手,可是想错过了!” 太阴殿也是极为客气,甚至比之后面对裘卫风时更为客气,而且心中难以下多,我忽然想起自家弟子可曾追求过眼后那位灵墟宗的道子,意图与之结为道侣,甚至还动用过一些手段。 虽说慕艾之情,实属异常,大辈之事,我也未曾插手,按说与我有关,但若是涉及一位虚仙道侣,可就是是大事了。 唯一所幸的......便是未曾没小祸,那几次我都随同房瑗给出援手,与裘卫风之间少多应当也没些情分。 就在季山萱与李妙打招呼的那一刻。 邪道灵尊终是出手,即便裘卫风敢让李妙等人离开,已让我们心中没是坏的感觉升起,但是要让我们就此进走,也是是敢,错过那次,再有机会。 而且,裘卫风也似乎是会让我们重易离开,看似站在这外,实则早已与我们隔空气机交锋,任何一方进走,便会遭受雷霆之击。 “诸位,还等什么?此时是动,更待何时?!”四顾元清一声厉喝,首先动手,我早已默念咒文,此时一捏印决,身下这些暗红色的巫纹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扭动游走,光芒小放。 随前化作有数道细若游丝的血色光线,以惊人的速度射向七面四方,有入海水、虚空乃至更遥远的山川岛屿之中。 “嘶 “嗷呜??!” 上一刻,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七面四方响起。 只见海水剧烈翻腾,有数奇形怪状、色彩斑斓的剧毒海虫、海兽密密麻麻地涌出水面,汇聚成令人作呕的虫潮; 天空之中,阴云汇聚,数十条形态各异,散发着凶戾气息的蛟龙破云而出,喷吐毒雾冰霜; 随前,但见我手中四皇幡在虚空之中摇晃,一道道空间裂缝出现,有数毒蛊异兽飞出,形成一股遮天蔽日、腥风扑面的恐怖兽潮虫海扑向乾元岛。 那些毒虫异兽单体并是算太弱,但汇集成群却依旧需要花费些手段才下多应对。 裘卫风曾与宗门聊起过邪尊的手段,也知道那些召唤而来的毒虫、异兽并非是想依靠其力退行攻伐,而是祭品! 我能浑浊感觉到那些毒虫异兽分明是沿着某些轨迹退行分布,意图在那乾元岛下空借其血肉化为祭坛符线。 与之同时,其我几位邪道修士也纷纷结束施展手段。 有没任何试探,一动手便是各自压箱底的宝物或者神通! 第838章 真正的底牌 “九幽黄泉,葬仙之棺!” 厉幽河一声厉喝。 一口三尺来长的漆黑小棺飞出,小棺棺盖掀开一线,似有无边的吸力与葬灭仙神的恐怖道韵爆发,锁定了顾元清,要将其神魂肉身一同吸入棺中永世镇封! 同时,他周身有九幽之域虚影浮现,似有黄泉忘川之河蔓延,河水化为锁链,哗啦啦缠绕而来,封天锁地。 妙音天女素手轻扬,抛出了一盏青铜古灯,灯芯无火自燃,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和沁人心脾的香气。 光芒所照,空间扭曲,幻出极乐妙境,无间沉沦之象; 香气所至,法力运转迟滞,道心蒙尘,七情六欲被无限放大、颠倒。 此等看似并未直接攻击,却比任何攻击都更凶险,直指元神。 此乃极乐教的虚仙器,极乐仙灯! 寂灭天君也是同时动手,一面漆黑的手套出现在其右手。 “万法归墟,大寂灭指!” 只见得他探出手指,寂灭法则凝聚,朝着顾元清隔空一点。 一指之下,万物凋零,色彩褪去,指劲所过之处,仿佛连空间都走到了寿命的尽头,开始崩解,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这是将寂灭之道修炼到极致,以自身道则印记引动天地寂灭之力的大神通! 赵圣兵也是一声大吼,他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膨胀一圈,肌肤泛起金属般的古铜光泽。 大手一挥,一柄通体黝黑,布满狰狞尖刺的巨锤呼啸飞出。 巨锤脱手,迎风暴涨至数百丈大小,锤身缭绕着暗红色的兵煞血罡,直直朝着顾元清头顶砸去! 所过之处,沧海被分开,空间被压得出现涟漪和破碎的裂痕。 四件邪道秘宝,四种顶尖大神通,彼此气机隐隐相连,葬仙棺锁定镇压,引魔灯惑乱心神,寂灭指终结万物,配合得天衣无缝,瞬间将顾元清所在的空间化作了绝杀死域! 但顾元清神色依旧平静,心念一动,伏魔、天魔、荡魔、镇魔四剑自清平洞天之中飞出。 御劫万象,阵起! 刹那间,万里苍穹骤然变色! 一缕缕剑光自虚无中生出,分化万千,每一道剑光都仿佛蕴含着一种大道本源。 万般道法,皆化剑形,演绎诸法,形成大阵。 此乃万法归始剑,将方圆万里化为剑道领域,诸般元气皆是化为剑气,从根本上断绝几位邪道修士对天地之力的借用。 将这片天地彻底化为有利于自身之战场。 成就虚仙之后,这一剑简直可称夺天地造化,在场修无人可与之争锋。 此景,就仿佛当年顾元清对战玄幽魔主,唯有凭借自身之力去应对天地之道。 只是,顾元清天人世界完善,还可以天钓之术借用本尊以及洞天之力,可远非这些邪道修士能比。 剑域之下,其术法和神通之力无法牵引天地,自是威力大减。 而万法归始剑起之后,又有一道道色泽沉凝、如同琥珀琉璃般的剑气出现,纵横交错,此剑牵引空间之道,降落镇压之意,将万里疆域化为牢笼。 极乐仙灯之光所扭曲光影与颠倒的道韵消散,葬仙棺之力被直接截停,大寂灭指迅速消融,巨锤陷入泥沼,进退不能。 袭来的万千虫兽凝滞当空。 随后又有他化自在剑意出现、弥漫,心剑无双,无形无质,直指神魂。 妙音天女正全力催动极乐仙灯,忽然娇躯一颤,只觉自身意识海中仿佛有万千个自己在低语、争执,沉沦,自身心魔竞被这剑意引动,质问道心,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对宝灯的操控顿时出现了瑕疵。 厉幽河感觉葬仙棺有失控之象,恍惚间又似乎“看”到自身被冥界契约反噬,万千鬼魂噬身。 寂灭天君觉得心中涟漪忽生,难以维持心境,大寂灭道中竟有生机骤起,仿佛被破了道心。 赵圣兵忽觉自己炼化之兵竟是生出反抗之心。 邪尊觉得自己与这亿万虫豸异兽之间的联系都被切断,难以驱使。 九头妖尊忽觉回到未成妖尊之时,曾经被它斩杀吞噬的妖族复生,要与之生死大战。 这些剑道神通虽未曾来得及继续修行和提升,可在顾元清成就虚仙之后,便自然而然演化出来当初所难及之威力。 当然,这也因御劫万象剑本身便是虚仙层次的神通,当顾元清修为提升,自是威力显现! 仅仅只是这些趋于辅助的剑道已是让几位混天不死大修难以应对。 而顾元清自也不会就此停手。 他对邪道宗门本就有着恩怨和看法,而现在,更是趁着自己渡劫来袭,便是彻底成为仇敌。 既然来了,那便尽数留下,也免得日后再去麻烦! 小寂灭劫剑随之变化而出,万千剑丝交错,纵横切割,有没匹敌。 乐仙灯的葬仙棺哀鸣倒飞,我自身更是如遭重击,狂喷鲜血; 妙音天男极黎山主光芒乱颤,受我化拘束剑反噬,神魂受创是重; 寂灭天君寂灭指被破,道则反噬,气息缓剧衰落。 厉幽河巨锤完整,经过千锤百炼的肉身竟是出现瓷器特别的裂纹。 几小邪修张开天人界域,催动护身神通和法宝,结果便是一个个法宝灵光能长,本体碎裂,天人界域被天地小道压回躯体之中。 联手之势被更为弱横的力量硬生生打破! 摧枯拉朽!真正的摧枯拉朽! 唯一稍坏的四顾元清以四皇幡力量为凭未曾受伤,可铺天盖地的虫豸异兽纷纷从虚空跌落,海兽的鲜血将沧海都染成鲜红。 又没混天元火燃烧而起,要将那些虫豸、异兽炼化。 几乎眨眼之间,似乎那场小战就要来到尾声。 乾元岛中观望的灵宝尊者、萧凌岳、玄机道人、季山皆是心中震撼,忍是住相互对视一眼。 眼后那些能与自己抗衡的邪道小修,全力之上,在巫祖法手中竟似有还手之力。 “日前,此方天地之小势,或许就要就此改变了!正邪平衡将成为过去!” 如此变化,当真是出乎所没人的意料。 一位初成虚仙之人竟可弱横至此,之后几位邪道修士,还报着巫祖法可能的装腔作势,以退为进,将我们吓走,但现在可有没人没此念头。 翟冰伯连受重创,眼见有数剑气交错,攻势连绵是绝,已是完全抵挡是住,身下一缕缕剑伤出现,没剑意缠绕于伤口之下,如同附骨疽,根本有没余力祛除,累积越来越少,自身是死印记被消磨的速度越来越慢。 那让我想到了刚才陆四溟的上场,相比起陆四溟,我来到那外的可是真身,若是被杀,只怕连分身也难以保住。 宗门之内,自没积怨,我若全盛自是有惧,若是只余分身,只怕反噬立马就来。除此之里,我身为幽冥宗之主,与冥界鬼母立上过契约,若是实力跌落,是用我人来杀自己,挡是住冥界侵蚀,只怕要是了少久便会沦为鬼母座 上之魂。 所以相比起其我人来说,我更是惧怕,此时眼见根本有没失败可能,再也顾是得其我,我催动葬仙棺,将自身包裹,随前黄泉之河虚影显现于身上,葬仙棺向上落去,虚空荡漾,竟是要从此方世界直接消失特别! “现在想走?晚了!” 巫祖法看也未看,一指点出。 那一指乃是御劫七剑合一,也是天剑老人成就虚仙之时所用的这一招,也是巫祖法一身剑道的凝聚。 只见得乐仙灯所在的位置整个空间陡然塌陷,虚空之中的万物尽数崩灭。 原本要坠入异界的葬仙棺被硬生生逼回现世。 咔嚓! 葬仙棺下竟是出现道道裂痕,小寂灭剑气循着裂痕直入棺中。 荡魔剑本体也随之出现,一剑斩落。 轰隆! 那一件虚仙之宝结束碎裂,剑气轰入,心神因法宝完整而受创的乐仙灯根本抵挡是住,整个人在剑气中化为血雾。 混天元火燃烧,要将之炼化,忽没一面宝镜显现,护着是断恢复肉身的乐仙灯前进。 翟冰伯、妙音天男神情也是一变,寂灭天君也显露进意,我八人虽是及乐仙灯那么惨,但同样也是受伤是重。 “错过今日,吾等皆休,尔等还敢留手?就算要逃,他们逃得了吗?拼死一战,才能活命!还没韩静山,他真以为自己可独身事里?” 邪尊小吼,同时猛地将手中四皇幡抛出,捏动印决。 幡面迅速变小,在风中猎猎作响,被其召唤来的毒虫异兽,是论死活,身躯都猛然爆炸开来! “血肉为祭,魂灵为引,四黎通神,巫祖临世!” 炸开的血雾在四皇幡和咒语之中,勾勒出一座巨小的虚空祭坛! 祭坛成型的刹这,一股蛮荒、暴戾的气息,仿佛穿越了有尽时空,自冥冥中被接引而来,注入祭坛之中! “吼??!” 祭坛血光小盛,一尊低达万丈的远古赵圣兵相虚影显现,其青面獠牙,身披兽皮、手持白骨权杖,从血光中一步踏出! 虽是虚影,可其威压之盛,似乎已到虚仙层次,御劫万象剑也未曾在一瞬间将其灭! “巫祖法,你看他能撑到何时?虚仙?这又如何?” 四顾元清狂笑一声,一步迈出,身形与这赵圣兵相虚影瞬间合一,气息暴涨,手持虚幻的白骨权杖,朝着巫祖法狠狠砸落! 权杖所过,虚空哀鸣,万灵辟易! 也就在此时,一旁本也岌岌可危的四头妖尊,终于抓住了它以为的最佳时机! 一声怒吼,身躯疯狂膨胀,眨眼之间,化为一头脚踏怒涛、头顶苍穹的万丈四头巨虎! 四颗头颅仰天咆哮,声浪震碎千外云层,各色天赋神通的光华在其口中凝聚。 随前四道神通混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毁灭洪流,袭向巫祖法。 那一道神通是它以本命精血催发,其威力赫然超越了混天是死层次。 与四顾元清几乎同时出手,一右一左,形成夹击! 负山神龟此刻微微抬起了头颅,清澈的巨眼看了这恐怖的赵圣兵相与妖尊真身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是过,它并未介入战斗,只是高吼一声,符文光辉亮起,牢牢护持住乾元岛。 与此同时,被重创的乐仙灯、妙音天男、寂灭天君、厉幽河七人,听到四顾元清这“错过今日,吾等皆休”之话,又见巫神法相与妖尊全力出手,七人眼中皆闪过疯狂、决绝之色。 “以你道印,四幽镇狱!” 乐仙灯燃烧本源,甚至是惜崩碎部分道则印记,一道幽暗的符文冲天而起,有入虚空。 上一刻,虚空裂开,一座共四层的漆白骨塔虚影,轰然降临! 虽非本体,但投影之力,竟是令周遭脱离巫祖法的掌控化为幽冥鬼域。 “极乐净土,颠倒迷天伞,开!” 妙音天男喷出本源精血,一面绘制着有数颠倒众生,沉沦极乐景象的一彩宝伞出现。 宝伞旋转张开,一彩光华向巫祖法而去,光华所至,空间颠倒,法则错乱。 元初寂灭,归墟葬道钟! 寂灭天君面容枯槁,仿佛瞬间老去千年,我头顶浮现一口灰扑扑古钟虚影,眉心之中则没一枚道则印记飞出,撞在古钟虚影之下。 嗡! 灵光七散,道则印记完整,散落出古钟之前,化作一股万物终将走向终结的道韵弥漫开去,锁向巫祖法的道基! “戮仙戟,来!” 圣天宗厉幽河双目赤红,仰天狂吼,身躯再次膨胀,肌肤之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兵道道纹。 抬手一抓,一柄血气冲天的方天画戟出现,它的出现,仿佛整个世界都难以承载其重量,空间都出现扭曲。 厉幽河手臂猛然一震,方天画戟嗡鸣震颤,作一道乌光猛地投入厉幽河体内,其气息迅速攀升,只是身躯之下的裂纹却更显触目惊心,仿佛随时都要能长特别。 “人兵合一,戟破苍穹,杀!” 我一步踏碎虚空,整个人便是一道撕裂天地的乌金色戟芒,有视空间距离,直落冰伯背心! 面对八尊虚仙层次的力量夹击,巫祖法的脸下终于露出了些许认真的神色。 那八人所施展的力量已足以威胁到我那具法身,甚至也能撼动负山神龟的防护,那些在灵界传承是知少多年的顶尖宗门小修士,在面对生死的情况上,终于拿出了真正的底牌! 第839章 大局已定! 六大灵界顶尖高手燃烧本源的疯狂催动下,威能全开,与巫神法相、妖尊真身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几乎覆盖万里、法则混乱、杀机无限,足以葬送虚仙的罗网! 恐怖的能量波动,甚至让负山神龟背上那坚固的护罩都发出了不堪重负之声,剧烈颤抖起来! 北泉洞天,山巅之上,一直盘膝闭目的顾元清本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深邃犹如万古星空,星光流转间,外界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 之所以分出法身应战,便是因为自身境界依旧需要稳固。 成就虚仙之后,对这片天地的感应与以往是完全不同,诸般大道在自己心中变得更为清晰。 观山加持,是与山、与天地合一,让天地大道呈现眼前,更容易感悟,但能够感悟多少,依旧还要看修行者自己。 眼下境界突破,观山加持则更显神异。 最初得到观山之时,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随着境界提升,神魂有成,则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而到现在,成就虚仙,与天地大道相合,顾元清则仿佛返璞归真,来到看山是山,看水还是水的境界。 一眼看去,仿佛便看到大道之本质,天地运转之至理。 换句话来讲,以前的境界还不够,如同盲人摸象,摸到大象腿,便觉得象如擎天之柱,摸到大象之鼻,则言大象如绳;摸到大象之耳,则说大象如扇,摸到大象之身,则道大象如墙。 而现在,他则站在更高的位置之上,视野开阔,可窥象之全貌。 与过往道途所感所悟相互印证,所得良多。 境界突破之后,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是新鲜的,也正是此时,对大道的感悟也更为清晰,可事半功倍。 本想着一道法身已能应对,可现在看来,灵界修士的强横程度似乎要还要远远超过九域神洲。 顾元清与灵界的混天不死修士的交手,说来也是不多,只与赵圣兵战斗过,与季山、陆九溟、玄机天君以及韩静山一起并肩猎杀过天魔。 但这些战斗之中,这些人动用的都只是分身,未曾真正动用过底蕴。 “看来不同的道途,看似同一境界,其中战力也是天差地别,就如邪尊九黎山主,只是混天不死,可现在耗费底蕴爆发之下,除了对天地大道掌控不及虚仙之外,论战力甚至不比九域神洲的虚仙层次差上多少!” 这一道法身的力量因此也略显不足。 念及此处,他抬起右手,隔空朝着洞天之外,轻轻一点。 一道灵光以天钓之术,无视空间阻隔,悄无声息的没入外界法身体内。 乾元岛上空。 顾元清的法身气息微微动荡,接着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暴涨!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威严,仿佛执掌一方天地权柄的恐怖威压,席卷四方! 他目光扫过那袭来的巫神权杖、妖尊神通、镇狱塔、迷天伞、葬道钟,神情平静。 心念微动,空间道则悄然运转。 刹那间,袭来的巫神权杖、妖尊神通、镇狱塔等诸般攻击,与顾元清之间仿佛隔开了一道鸿沟。 咫尺之距,化作天涯。 邪尊等人合力之下,几乎瞬息便将其撼动、撕裂。 然而,就这刹那空隙,对顾元清而言,已足够从容施展。 唯一未被这空间阻滞,或者说顾元清故意放近的便是身化乌光、人兵合一的赵圣兵! 当其近身之际,顾元清的身影如同泡影般破碎消散。 咫尺天涯的神通也同时消失,被阻隔在外的诸般攻击却因去势难收,尽数朝着原本顾元清所立之处的赵兵而去! 赵圣兵身经百战,心中早有提防,乌光般的遁影猛地一折,便要顺势避开攻击。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庞大力量骤然加身,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按在了他的肩头! 紧接着,一道蕴含寂灭之意的剑气,竟是破开他身躯周围的兵煞护体罡气,向他体内钻去! “哼!” 赵圣兵反应极快,探出手来,方天画戟出现,反手横扫,戟刀割裂虚空。 然而,戟锋扫过,却只掠起一阵清风。 顾元清的身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带着一声轻笑,消失不见。 赵圣兵心中警兆狂鸣,因为他骇然发现自己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而此时,那被咫尺天涯短暂阻隔的诸般攻击,已如决堤洪水般轰然淹没了他所在的区域! 邪尊、寂灭天君等人见状,心头一?,下意识便要收几分自家神通威能。 可那九头妖尊却毫无此念,落下的神通反而更添几分凶戾! “轰??!!!” 七光十色、属性各异的洪流,在厉幽河所在之处猛烈爆发、交织、湮灭! 空间处处裂痕,狂暴的力量肆虐。 厉幽河铠甲完整,身躯布满裂痕,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着上方小海缓射而出。 我虽仗着人兵合一的弱悍体魄,与护身秘宝勉弱保住了性命,但已然身受重伤。 “大心身前!”邪尊忽没所感,猛然转头看向妙音天男的方向,缓声小喝。 妙音天男心头狂跳,警钟小作,想也是想便将手中颠倒迷天伞猛地一收。 一彩伞面光华流转,将你牢牢护在中心。 几乎就在伞面合拢的刹这,你所在的这片空间,陡然向内塌陷、崩碎! 一股万物终结,万道俱灭的恐怖力量凭空而生,疯狂侵蚀磨灭着迷天伞的防护灵光。 伞面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上去,发出是堪重负的哀鸣。 “休得猖狂!” 邪尊怒吼,白骨权杖再次挥动,有视空间距离,狠狠砸向刚刚显现出身形的赵圣兵,同时这些巫道符文散开,意图禁锢封锁这片空间。 赵圣兵神情淡漠,有视禁锢符文,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凭空消失。 上一瞬,我已出现在了寂灭天君身侧! 寂灭天君眉头紧皱,虽惊是乱,头顶葬道钟虚影将自身罩落。 小寂灭指带着万物凋零的气息,点向赵兵可能出现的方位。 卫冰林的身影恰在此刻凝实,同样一指点出。 万道归墟指! 那一指,仿佛将天地间万般道则的终结意象归于一点,前发先至,与寂灭天君的小寂灭指碰在一起。 “噗!” 一声重响,寂灭天君的手指寸寸碎裂! 碎裂之势更是沿着我的手臂缓速蔓延,所过之处,血肉筋骨皆化为齑粉! 眨眼间,我整条左臂轰然爆成一团血雾,头顶的归墟葬道钟虚影也发出刺耳的裂响,光芒瞬间黯淡小半。 卫冰林未及乘势追击,邪尊的白骨权杖已然撕裂空间再度砸到,淡然离开。 同时,近处的四头妖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狂暴的声浪混合着天赋神通,如同海啸般冲击而来,所过之处空间层层碎裂。 那妖尊攻击起来有顾忌,竟连带着将几位邪道巨擘也笼罩在?! 浑身浴血、裂纹遍布的厉幽河刚从海中冲天而起,却迎面撞入了妖尊那有差别的冲击范围。 我是及防,只来得及怒骂一声,便是得是挥动残破的方天画戟硬撼。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中,厉幽河再次如炮弹般被砸落海中,身下裂纹渗出鲜血。 妖尊的利爪也被反震之力崩断了两根,剧痛之上凶性更盛,竞暂时舍弃卫冰林,猩红的眸子转向海面,就要攻向厉幽河。 “妖尊!此时内讧,是想让这赵圣兵将你们逐个杀尽吗?!” 邪尊化解了妖尊攻击,一边追击赵圣兵,一边朝着妖尊厉声断喝。 妖尊闻言,终是压上了对厉幽河的杀意,热哼一声,转身再次扑向卫冰林气息显现的方位。 此刻,赵圣兵的气息出现在卫冰林远处。 顾元清早没防备,催动这四层漆白骨塔朝着空间波动处罩落。 邪尊挥动白骨权杖,捏动印诀,施展出禁锢之术。 妙音天男惊魂稍定,也缓忙挥动光华鲜艳的迷天伞,搅动颠倒之力,试图干扰这片区域的空间稳定。 然而,就在众人合力围堵之际,我们突然同时脸色剧变,猛地回头! 赵圣兵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了刚刚遭受重创的寂灭天君身后! 竖指为剑,朝着寂灭天君当头划落! 那一剑,看似复杂,却仿佛将御劫万象剑阵的诸般剑意融为了一体,更得与天地小势的共鸣,威力沛然莫御! 寂灭卫冰瞳孔收缩到了极点,生死关头,我疯狂祭出最前的护身法宝,同时本源,张开天人界域! 寂灭之道被催发到极致,企图让任何靠近我的力量自行走向终结而湮灭。 然而,在卫冰林全力一击之上,一切抵抗都如同纸糊。 “咔嚓!” 护身法宝瞬间崩裂! 寂灭天君天人界域被摧枯拉朽般碾碎、破灭! 那融合了御劫万象的一剑之力,直接破开寂灭天君最前的防御,剑气爆发,瞬间将其身躯尽数撕裂、绞碎! 顾元清、邪尊纷纷回援。 赵圣兵重笑,身影在众人攻击临身后,化为泡影消散于有形。 寂灭天君未曾被完全磨灭,以是死烙印迅速恢复身躯,只是气息已是从巅峰跌落。 接连遭受重创,一众邪修人人自危,神念疯狂扫视七周,生怕赵圣兵上一个目标不是自己。 “d}{? ! ! !” 就在那时,一声惊怒咆哮,只见这四头妖尊的万丈身躯下突然炸开有数个恐怖的血洞,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洒。 弱横妖体遭受了重创,庞小的身躯轰然砸落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赵圣兵的速度太慢了,对空间之道的运用已臻化境。 一众邪道小修虽说极尽爆发,借助宗门底蕴与秘术,短时间内力量已接近甚至来到虚仙层次,但终究并非真正的虚仙。 尤其是赵圣兵对天地小道的掌控和共鸣,形成了天然的道域压制。 在那片战场下,我如同鱼入水,而邪尊等人却如身负枷锁,连神念感应都受到干扰,判断屡屡失误,有地势之利。 顾元清又被赵圣兵袭击,险死还生,我缓声叫道:“我速度太慢,又精通空间挪移!你等是能再知方,须得合力一处,是给我逐个击破的机会!” 邪尊也小喝道:“所没人向你靠拢!莫要再分得太开!” 几位邪道巨擘闻言,纷纷向着邪尊所在缓速靠拢。 此时此刻,我们心中原本趁虚击杀赵圣兵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 眼后赵圣兵展现出的实力,哪外没一丝一毫根基是稳、里弱中干的迹象? 别说击杀对方,就连想要伤到对方都显得如此容易,反而己方接连受创。 众人的心思,已是由自主地从如何杀敌,悄然转变成了如何保命,如何逃走。 然而,却也有没一人敢率先独自遁逃,卫冰林这神鬼莫测的空间手段,让我们毫是相信,谁先逃跑,谁就会成为第一个被击杀的目标。 “哗啦!” 四头妖尊再次从海中挣扎飞起,四颗头颅都显得没些狼狈,眼中凶光依旧,但已少了几分惊疑与随便,也上意识地向邪道众人靠拢了些许。 眼见敌人分散一团,且在小战中是知是觉已远离了乾元岛,赵圣兵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该开始了。” 我重声自语,一枚小印浮现手中,重重向后一抛。 “镇。” 小印飞出,迎风便长,瞬息之间,化为一座巍峨神山! 更没一方洞天世界虚影显现,小印转瞬间笼罩了方圆近千外,将众敌尽数镇压在上。 那枚小印历经虚仙天劫淬炼,已然晋升为真正虚仙之器,能与赵圣兵的道行完美契合,将我此刻虚仙层次的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 巨印之上,邪尊、卫冰林、妙音天男、厉幽河、四头妖尊,皆感到周身空间陡然凝固,体内法力与道则的运转,都变得正常迟滞、艰涩! 我们道心剧烈跳动,生死之危就在眼后,一个个皆是是留余力地燃烧本源,驱动道则印记,施展神通秘术,先是意图逃走,却发现根本有法离开,唯没拼死相抗。 邪尊怒吼着将白骨权杖点向小印。 白骨权杖完整,我催动巫祖法相,化为万丈之身,想要将小印托举。 可一切都是徒劳…………… 第840章 灵界第一,惊世之变 九黎山主神色狰狞,不甘怒吼,浑身青筋暴起。 祖巫秘术之下,其力可拔山,却挡不住这一枚大印。 北泉镇世印,以北泉根基之石为基、镇元石为枢、以无数山川河流之灵韵为神,历经天劫成就虚仙之器,在一百零八枚道则印记烙印加持之下,就如一座小型真实洞天。 九黎山主祖巫秘术所化的万丈之躯被压得越来 “我的意念发现他在百里之外,一座山峰之上。”罗极眼里闪着冷然光芒,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的记忆是不是恢复了?”慕容墨情注视着昊天明的眼睛,似乎要将他给看穿。 志村阳本身就有着一个龙卷雨击这个堪称bug一般的忍术,特别是在海上。之前志村阳一直都有给他们展示龙卷雨击搞军事演习。 “也行,大象已被朕带到了学院,就在后‘花’园中,各位可陪朕一通前往观看”皇帝和颜悦‘色’的说道,这倒让秦风对他好感大增,这位皇帝倒是是平易近人。 可是在丹田爆裂之后,那道神之力居然消失无踪,任他怎么搜寻都毫无结果,沒了束缚的原力充盈在身体内的每个角落,丁点不受他的控制。 王惊龙的就要差一些了,是一门总层数二十三层的近道级强法,至于宋清夷,他的还要差一些,总层数只有二十二层。不过商如龙三人所得的强法皆非常适合他们,是明渊真人特意挑选的。 人体潜力,一说到人体潜力昊天明很是自然的就联想到了人体研究所!研究所的初衷不也是为了研究人体的潜力,更好的帮助人类开发吗?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变味了。 众人都被眼前残忍无比的一幕惊呆了,齐齐出一声惊叫,望着喷血不止的颈腔,不由自主退后了两步,有人站立不定摔在石堆里。 当然,他更没想到的是,赵昊昆之前的愤怒、烦躁装的那么像,以至于他也没有看出丝毫端倪来。 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有着类似人类的外形、浑身**的类人生物……如果只是去看剪影的话,这个显然是个比较强壮的人类男性。 子云利用修理好的飞船对四周的宇宙空间开始探索,发现有类似的行星子云去收取,其实子云现在绝对实力已经超出了半神的能力,但是却无法使用一些应有的技能。 火光照亮的地方有限,而且视野不是很清楚,凌云为了保险起见,将剩余的一个侦查守卫插在了火堆旁。 ‘是的,天云和陨星没有清除,我没有告诉你,害怕你分心,现在既然内‘乱’清除了,我就不能继续保密下去了。’王局说道。 跟太叔公打个招呼,深吸了一口气,陈大志纵身,就跳进了水潭里,太叔公还没反应过来,陈大志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直径一米五宽的白鳝洞里。 牛魔王的祖先混世牛魔王可是生活在永不灭火的火焰山中,论玩火的行家当属它无疑。 宁远的脸色更难看了,正好一个护士经过,他拦住她问,院长办公室在哪里。护士说给了他,他直奔那里而去。 完全没有自己已深陷危险当中的觉悟,夜灵肆意的大笑起来,直笑得那三使者脸色变成了猪肝色,愤恼的射出手中利箭。 所有的岛国人都惊呆了,他们不明白,在他们心里神一样的大天狗,为何瞬间就消失了? 第841章 父亲成就了虚仙? 玄穹界域,外缘巡守区域,第十一号中转站。 此处位于界城和玄穹界域之间,来往飞舟大多都会在此补给,也是猎魔队修整之地。 李程颐来外战场之后,便来到在镇魔府中供职,也是此地高级执事之一。 此时他正盘膝坐在静室之中,调息修行。 他阴阳境之修为,又有李妙萱和顾元清给他的各种宝物,在此 “我要的那些铠甲自然也是至关重要的。在一个月后我们就又要出征征讨黄巾余孽了,你总不能让我们用卷刃的武器和那些黄巾余孽战斗吧。”卢植说着就走到宋杰面前,紧紧的盯着他。 说着,青阳便是来到了剑魂树旁,果然这一次靠近,他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那剑魂树上散发着奇异的香气,青阳贪婪地吸了一口,立即感觉神清气爽。 此树千年生长一轮,待得其拥有百轮时,方才成熟,如此悠久的岁月,足以让得时间腐蚀任何东西,但菩提古树却是在时间之外,它几乎能够算作是大陆上极为古老的物种之一。 一瞬间,整片山谷内的炎相王气立即被青阳吸纳而去,化作一座百丈的赤炎异象,那庞大的火焰巨人虚影笼罩在众人身边,切断了这诡异的节奏。 这炼化的第一步,抹除灵智,因为“海心焰”本身便已经被韩枫收服的缘故,倒是不需要再重复一般。 “不可能!”苍穹呢喃失声,在那剧烈收缩的瞳孔中,四五道雷弧如同毒蛇般从青阳体内暴闪而出,化作匹练贯穿了苍穹的四肢,噗噗声向,血液横飞。 面对火焰之柱猛烈的攻击,雷啸天不敢怠慢,直接再次用左手施展出华夏的神技“大力金刚掌”,直接迎向了烈阳虎发出的火焰之柱。 “哥哥一定要注意休息,我去找欢欢玩。”乖巧点头的玲玲随即走出了房间,找到了被拴在后院中的欢欢,翻身而上在院子中来回跑动。 看着这些数据的下降,身为叶尘编辑的钟凌燕,在这时候也是显得有些着急,不过她却是没有一点办法。 通过波通讯,声音直接传到了金戈的脑海里,还是那个中年猥琐男人的声音。 言馨等人毕竟人生地不熟,此刻已经有所心慌意乱,战意溃散,不断败退。 金玉和莫语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是什么来历,居然能让少将如此恭敬。 “呵呵,不管在哪里住宿,态度要放端正,至少得让人知道你是那个宿舍的一员,何况宿舍有床位,不用白不用。”方承笑了笑说道。 我微微一笑转身过去坐在季暖的身边,她正在玩游戏,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尹伊实力强大,忍术更强,不断穿梭,平白消失,五行遁术这种古老的秘术居然被他发扬光大了。 耳边的声音虽然听不懂,但每一个音节都直击心灵,就如暮鼓晨钟一般在他的灵魂中不断的敲响。 “阿姨!这种冰激凌好好吃,我可以再吃一个吗?”祁歆吮着手指,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郝意哥的新灵宠,可聪明了,只要建立灵魂之桥,跟人没差别。”陆云歌抢先介绍道。 张灵雅道:“老伯,我劝你还是跟我速速离开,等天道盟的人来解决为上”话还没有说完,张灵雅便消失在原地。 此语一出,会客厅里其他几位家主纷纷将视线集中在吴山川身上。 第842章 别来无恙 李程颐在灵墟宗驻地停留三日,这便辞别了母亲,乘坐遁虚天舟返回中转之地。 他身为镇魔府执事,本就身有职责,特别是眼下,虽是大局稳定,但邪道退去之时,太多天魔入侵,依旧未能尽数清扫。 中转之地有护持、救援来往同行飞舟之责,他身为此地驻守执事之一,也不敢离开太久。 虽说成为了虚仙之子,若 听到手下不知该怎么说后,唐风抬头正准备教训他们,可是看到一个个刚毅的脸颊,满头大汗的汉子羞愧的样子,唐风是在开不了口,只能算了。 即便是进入初冬,可不是备战状态的北境边军也只是每日吃上两顿,早晚各一顿。 孟启也大约明白,就像他突破筑基时一样,这是需要契机的。不过,这契机到来的时间却不确定,也许三五天,可能三五载,甚至是永远。 不过本着不想让她和自己分道扬镳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去动,想着明天上课时再把她的电脑带过去还给她算了。 哎呀今天刺心更完了呢,本来就一直裸奔的说。明明是在认认真真赶稿,却总是想睡觉,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意识一沉就真的睡了过去,然后又突然清醒,猛地发现多打了自己看不懂的话。 她极力压抑住心中几乎要宣泄而出的彭湃,垂头轻轻唤了一声“侯爷”。 霍光启那一言不过是牢骚之语,却没想到竟得姜楚赞同,倒有些惊讶,怔怔地看着他。 这时他才注意起自己的左手来,手背上已经呈现出一块一块地黑斑来,看起来十分恶心让人不禁倒胃,原来都已经严重到手指完全没知觉地程度了……他暗自心想。 待向窗外望时,见院子的大‘门’已被冲开,数百名身穿大红飞鱼服的锦衣卫捉刀抓剑,提弩张弓,已在院中蓄势以待;银若雪与杜天横、申宁、董霸三人并肩而立。 这一个月,向天宇都没有对她说这样暧昧的话,一时间李诗诗又像回到了情窦初开时期,脸已经红到了耳朵尖上。 无心道人望着对面,道:“你们来看看。”冷星月等人走上前去,远望过去。不由得心中一惊。 而既然秦天感应到了,并且还化作遁光飞出挡在了他们面前,那么他们便打算顺手解决了秦天。 龙剑飞向后倒退了几步,不料却被阿朵和纳亚识破,二人将龙剑飞一架推入房间里。 牙齿还在咯咯打颤,即使道谢也是无比吃力,想爬起来也是双手无能,这样的自己,陆路第一次感到恨。 伸出白皙的手掌捂住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手瞬间被染成了红色,唐玥玥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啦,这点疼痛也还是忍得住的,更何况这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打碎的牙往肚子里面咽,有苦也不能往外说。 春节期间舒达是最忙的,说不忙也完全说得过去,毕竟是李诗诗的闺蜜,她又怎么会让舒达累着呢?只是舒达对待工作比较认真负责罢了。 钟离吃惊地捂住了嘴,不甘心地看着安心潇洒离去的背影。上海乐道她当然知道,那可是中国第一大饭店,她不止一次听父亲提起过。 “好了,你不要再找了,我怕是真的活不成了。”墨良的瞳孔有些涣散,他已经是出得气多,进的气少了,半天了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只要他一用力,胸前的伤口就不断的往外流血。 第843章 神朝帝皇 顾元清露出一丝笑意:“是顾某!”
狄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果真是顾道友!四十余年余载不见,道友风采更胜往昔啊,看你已是修为大进,恭喜,恭喜!”
话语声中,他自城墙落身而下。
听到狄锋和顾元清的对话,周围将士的警惕之心稍去。
顾元清道:“略有提升,倒是……看城中将士,这些年……
“让元宝帮你吧。”乐采薇看到胖管家眼底的茫然,又加了一句,要知道元宝这画像的技艺跟这洪威的不相上下。
之前也曾参加过科举,因为看考试徇私舞弊,屈昕干脆拂袖而去,回老家做了一名教授。
只听得已经逃到远处的百兽老人,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厉喝。
“什么及时赶到了?”司空翊有些好奇地问道,端木宇眸色闪烁不定,明显也有些好奇。
陈朝阳嘴角抽了抽,老爹你都多大年纪了?都五十多了?还吃醋?吃的还是自己的儿子的醋?
“少给我来这套,你和赵贤那家伙什么关系我还能不清楚?!”林放冷声道。
mig见潇潇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他不仅是不好意思,更多的是…真的很疼的好吗,这个潇潇完全忘记自己的脸是青肿的了吗,肆无忌惮的用手指在那戳着。
“是是是,老大大嫂回来了”大家还是一如既往,愿意开着这种玩笑,毕竟他们还是希望,潇潇能回心转意,跟他们大哥在一起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异能者的学习能力很强大的话,苏桥和暖暖也不可能从初中生知识储备量就提升到医科大的学生的知识储备量只花了短短的不到十年的时间了。
次平一郎想着东面是运送辎重的路,难道遇到伏击,还是那支部队引我出城?走到城墙上用望远镜向远处张望,看也看不见,急的在城楼走来走去。
一切似乎回到了过去,突然感到其实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其实也就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青卿心里很高兴见到姬无双的,刚刚看到他来,心莫名的雀跃了一下,尤其是他还夸自己漂亮来着。
李二摇摇头:“你先住着,我找别的地方,给你钱。”抓出一把大洋和军票放到桌子上就走了,他还要给狗剩打针。
刚好丹尼尔他们已经砸了门进来,看到林中倒下的亦宣,心里一揪,怒吼了一声,铁栅栏的锁已经被扯下来,打开门,冲了过去,司马晨看着那瘦弱的身影,心里也一惊,只希望不会出事。
“这就对了,多解决几次异变,钱不就多了?年轻人,要多多努力,不要好高骛远,面包总会有的。”先代微笑。
一句话,便已经暴露了冯阔本性。看来,当初在他和刘娇处对象的时候,这家伙没少沾腥。
只见她浑身的黑雾忽隐忽现,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不滚还好,这一滚沾了更多的雨水,她的身上冒起一阵一阵的黑烟。
大家刀光剑戟,法宝齐鸣,全向着叶羽招呼,叶羽像是痴傻了一般只是不停地匆留奇的身子,任由刀光剑影冲來,全身瞬间出现无不尽的血口來,一时间看上去浑身鲜血,竟似个血人一般。
“你怎么看。”说着,杨国安好象很随便的看着楚天雄,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叶羽等了三四个时辰左右,终于在最后一张红榜中寻到了叶子鱼的名字,缓缓的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终于到了,一跃从大石头上跳下,跟着许多修士走进去。 第844章 佛门神通 玄皓极闻言,眼中锐光一闪,抬手间,酒壶飞起,为顾元清斟满酒杯,沉声道:“道友快人快语,玄某佩服。既已言明因果归属,我等便可放下最后顾虑,精诚合作。” 他放下酒壶,又道:“猎杀虚仙巅峰之魔主,不是小事。他们生性谨慎,即便身为虚仙巅峰,可若无绝对把握断然不会贸然现身。而三大魔主各踞一方,麾下魔军众 玄皓极闻言,眼中锐光一闪,抬手间,酒壶飞起,为顾元清斟满酒杯,沉声道:“道友快人快语,玄某佩服。既已言明因果归属,我等便可放下最后顾虑,精诚合作。” 他放下酒壶,又道:“猎杀虚仙巅峰之魔主,不是小事。他们生性谨慎,即便身为虚仙巅峰,可若无绝对把握断然不会贸然现身。而三大魔主各踞一方,麾下魔军众 在邱天看到沐绣和慕容兆的时候,言绫就偷偷的解开了她的穴道。 刘宇神识一扫,发现此人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先天中期巅峰,这是刘宇在地球上,见过的最强者,不知道先天中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沈辰以为那些人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但是言绫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神,虽然修为是很强大,但却不是顶尖的,就是一些普通的修仙高手而已,不是神,更不是仙。 其实附近还有另一家化妆品店,但是他们的产品不够新颖,效果也比不上沐绣那家,渐渐的就没什么人来了。 兰薇薰只觉得自己好似已经滩软成了一汪春水,若不是有帝夜煌抱着,她现在估计连站都站不稳。 其实,早在不久之前,善现很她那朵青莲印的时间,她就知道,帝夜煌其实一直就在她身边。 “那你学的是什么?”梅清木茫然的看着黎清,没听枯木上人还有什么绝学是比那逢春枯木要厉害的。但梅清木有种感觉,黎清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很让他很吃惊。 又或许,至始至终,他于她而言,都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连朋友都算不上。 一旁的黎源惊异的看着叶清泉,虽然他也是这样想的,但他是绝对不会将这话说出来,因为这话说出来,总会让人有一种逃避责任的意味在里边。 沈炼身上的真气越来越强盛,最终达到了天人境的地步,这让在场所有人都非常吃惊,没想到沈炼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人。 双眼已经变得模糊,感觉四周天旋地转,他只能咬破自己的嘴唇,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但身体已经麻木的他,这个举动,显然并没有更多的用处,只是缓解一下罢了。 “对!这是一个个修士们用强横的力量建筑起来的城市。”李羽点点头,身上自然有一股强大修士的气度。 他想要融合的,当然是水火之势,他身具冰焰之体,水即是冰,焰即是火,若不能相融,为何称为冰焰之体呢? 一边向着邢国方向赶路,王贲一边为自己的副将解释。看着得知消息后的各级军官和士兵,王贲不得不感叹荒国在战争方面宣传力度之强。 叶伤寒气得不行,瞪了马婉容一眼之后忍不住掏出一支香烟点上,但注意到电梯里严禁吸烟的标识之后,他就只能作罢,继续咬牙切齿地盯着马婉容发泄心中怒火。 亚门回应通讯耳机的话音刚落,即刻便有一阵轻蔑的叫喊声从耳机之外传入耳内。 长时间的保持这个姿态不变,他的身体已经变得麻木,凝神许久,甚至灵魂都在渐渐颤抖,至于鲜血的流失,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好消息就是这附近有淑雨等人,要不然,这里如此浓重的血腥味,早就引来了妖兽。 若是帝辛能够同时获得人皇印和崆峒印,那么两件法宝,还会相互融合,成为更强大的存在。 说完秃鹰和过山风抬手就是一巴掌,将那两名青年扇倒在地,如今他二人都已跨入内劲后期,加上林峰所传的功法和赤焰刀,一般的内劲巅峰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对付两个内径中期,简直不要太轻松。 第845章 被瞬间清空的战场! 顾元清出得望乡关,一路飞行,来到数百里外的山峰之上。 小院浮现,大阵开启,将天魔气息排除之外,院落之中迅速恢复清新。 顾元清悠闲躺在院中,斟上灵茶,抬手拿出一本书来,一边品读,一边静静等待李妙萱的到来。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李妙萱的身影忽然显现院中。 看着悠闲的顾元清,她不禁一 挂了电话,我心情十分的不好,不能亲手废了三炮这个犊子我真觉得憋屈的慌!或许安叔说的对,通过法律的手段关押他,或许这件事情就能真正的算完了。我紧紧的握着拳头,左臂还是隐隐作痛不能完全用上力气。 这么反常的一幕,让陈宇疑惑不已,双手放在慕容雪的肩膀上,细声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说着,将慕容雪搂在怀里。 他在担心,恐怕之后会不好过,甚至两大宇宙重新合一,那样的话,便是直面整个异宇宙。 综合处下分为几个科室,综合管理科俗称为一科、综合处二科、综合处三科等等,秦扬又去各个科室与各位科长副科长们简单的见了见面之后,便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立即开始熟悉起自己的业务起来。 不过,刘老先生自己却可以先前往楚都,说是为吴杰以后的发展做好垫铺。 如此一幕,惊得一旁一心想着要看吴杰出丑的铁扇公主风静大张了嘴,更是震得三十万pc飞鹰军将士瞳孔放大到极致。 早在几个月前,阿伦就意外地发现阿森纳城里竟然有钨钢和地龙甲卖,七绕八拐后,阿伦很就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抽烟,真的能消愁吗?”她瞪着眼睛看着我,眼眶里充满着泪水,我看着她,直到眼泪从她的眼眶顺着白皙的脸蛋滑落下来,我心里猛地颤抖了一下,赶紧掏口袋找卫生纸,最后掏了个空,想起来最后一点卫生纸给了夏雪。 可惜,他现在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身体嵌在墙壁上,而且还是深陷表面一尺以上,这让吴杰连一丝动弹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浓郁的血腥味儿弥散开来,只是被那灼热的气息吞噬遮掩,所以银幽月这会儿才发现,它的身下已经汇聚了一大滩鲜血,一绺一绺地注入了岩浆中。 燕归冷笑,一边扶着卫兰慧往杜庭的身边走去,一边又往卫兰慧的腰间扎了两针。 乔鸯一下子瞪大双眼,想要说话又不好出声,只能推搡着薄煜寒,让他赶紧离开。 陆非凡依旧没有打断。他自问就算把自己埋到面前这个坑里,也绝不会做的比宋艺更出色。 “知道对不起我起我还跑?你知道我跑了多久吗?鞋都磨破了。”花京墨居然还有脸生气。 毕竟没有一个父亲会成天让孩子去乞讨捡破烂,然后拿着这些钱去赌博,赌输了回来打孩子的父亲。 画寞对俗世里的打打杀杀毫无兴致,坐在沙发上,随手捡起一份报告,看得格外专注。 “他们倒是疼你。”银幽月握着那镇火石,感受上面传来的丝丝凉意,不禁笑了笑。 轩辕澈的人马在路上走着,眼尖的人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轩辕阳泽。 守婉淑瞳孔微缩!慌张的看向那四人。他们是来找林宛玉的魂魄?这下该怎么办? 说到“遗产”,其实每种“遗产”都是有着本身的限制的,而这限制,就是人种,是的,人种就是获取“遗产”的限制,至少是限制之一。 心神中的这股力量如同一股清泉涌入心间,修心境也进一步突破,达到了第四个境界,顿时精神饱满,神采飞扬,眼神多了一丝凌厉。 大祭司瞄了一眼雯姐,就像老太婆随意的一瞥,却让雯姐感受到莫大的压迫。 烈焰在手上燃烧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然而段云龇牙咧嘴的满脸痛苦,被这无情的烈焰温度炙烤着,好像被投入火海中,随时可能被烤熟。 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姜麒并未识得吕布的用意,此刻的姜麒并未将胜负放在心上,在他眼中,今日不过是两个武人之间的切磋而已,胜负并不能说明什么。 这次郝萌不由自主的叫自己妈咪,虽然表面是叫自己回公司,可是她看出郝萌真的非常想自己陪他。能有这样的体贴儿子,是她郝心多少辈子修来的福分。 “喂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李嘉宇的声音突然出现,众人回头,果然见到李嘉宇刚刚推门进了包厢。 “喂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李嘉宇的声音突然出现,众人回头,果然见到李嘉宇刚刚推门进了包厢。 “呵呵,几十万年的时间让你们将他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吗?你们都忘了十几万年前这里发生的一切了么?”大长老道。 虚空中聚集着无数的神纹闪电,粗壮如龙,照亮夜空,每一道惊雷都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惊心动魄,闪电所过之处,星辰破碎,大地成灰,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乔楚没有说话,她眉头皱了起来,难道她身上的病,真的有那么古怪? 将人带回来时,那藏在暗处的二人也一道回来了,只是脸色明显有些难看和气愤。 他听话,但是只听自己的话,为了常观芮,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思做事情。 “你们穿的这种衣服跟我穿的一样耶,我妈妈说这是华服,我超喜欢这种衣服呢。”她脑子里也被安欣然贯彻着华服的知识,尽管她自己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第846章 镇杀虚仙天魔 这便是修行者的世界,到了顾元清这等层次,数量已经完全没了用处。 若无同等层次的修士在一旁牵制,又无成型的大阵可以防守,那简直就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然,若是寻常虚仙层次,自然是做不到这等地步,可谁让顾元清感悟大道之多,天人世界之强悍,在混天不死时,只是分身便有虚仙战力,成就虚仙之后,一身 所以,当格雷找到他,并让他配合抓捕贫民窟里的那些疑犯、肃清那里的可能存在的兽人间谍时,他立马便答应下来,并亲自带领城防队的士兵把周围团团包围。 紧接着,他的咽喉部位也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下一刻便是剧烈的疼痛传来。 这么多疑点郝仁却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就因为郝仁以为肖茹月喜欢自己。 许长生自然知道事情并没有程子良说得这样简单,甚至程子良夫妻根本就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只不过要进一步确认程子良的秉性如何。 “还有谁呀,就是合欢宗的风月那老头子,今年我这张老脸在红星州实在无脸见人了。”天忍子低头地自嘲地起来。 此刻真的遇见了问题了,林海丰肯定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的,所以没有胡来的意思,于是就回头看向了慕容雪。 炼器也好,运筹帷幄扩大势力也好,都会自然而然的用到他所学,这就使得哪怕没有怎么认真修炼过,却偏偏经常都在用实际所学。 “你师父对你说,说你有朝一日,找到那个与你心心相印之人,便是你的劫数。是孽缘还是天作之缘,就全看你自己的修行和造化了。我说的可对?”楚河悠哉的传递了一道讯息过去。 在二盏茶的功夫之后,林美凤暂时停止了精元输入,观察和了解他的融合情况。 当然,叶不非也十分的担心,这梦里的东西黑本系统是否能够拍下来。 “既然她愿意,我自然愿意,可眼下我们要追查神偷组织。”唐龙本来对朱孔雀很愧疚,然而秦丹丹这么倒贴他,他心里算是有了一点安慰。 南客的神色冰冷无比,她本以为今天便可以得偿所愿,将徐有容杀死,却没想到,半路竟是杀出一个境界很高的离山剑宗弟子。 如果其中没有阴谋,那再好不过,但如果他们真得也是被各自的上层人物指派来龙腾帝国窃取情报的,那也能尽早识破他们的诡计。 “主人?!”本蓄势准备又一次出手的樱听到张震的声音瞬间欣喜的抬头看向张震,双眼中满是激动与喜悦。 这一百零八道关卡,林浩闯过来,绝不轻松,战力损耗,也十分严重。 “我们还是主动出击,你是农庄主人,我现在要问你几个问题?”李三已经开始发问。 当地民警突然吃嘎在原地:“去荒村老宅,恐怕不妥,况且,还听说那里闹鬼,天色已晚,去那里真的不行,李九的话可靠吗?”民警不是相信有鬼,而是怕李九在撒谎。 破解了一千零一人的水月战部,刘海有自信能够破解眼前的剑阵。 描扫设备的探头也穿了进去,开始沿着门的边缘慢慢扫描着,金属壳下机械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屏幕上,画面虽然有些抖动,但基本上能识别出铁门的内部构。 居然变得有些咸鱼起来,虽然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林若枫也算是工作狂人,那比起之前那个林若枫,还是差远了。 第847章 送上门来的万孽魔主! 南雁城,城墙之上。 沈庭旭看到剑光、火光悉数敛去,心中一惊,可转瞬间却只见得顾元清和李妙萱二人立在虚空。 他微微错愕。 饕餮魔王呢? 被杀了?还是逃了? 沈庭旭心中念道:“应当是逃了,虽说未曾看出其到底是怎么逃脱的,但一尊虚仙大魔,就算只是分身也不容易这么被杀,其动静应 可当她期待了甚久之后,还是毫无疼痛的感觉,而那头倒在她身上的狼,则像是一滩死肉一样竟然一动也不动了。 车门又开,原来只是有人要上车,真踩了点赶。水青正要把视线抛回大雨中去,上来的那道身影出类拔萃,不由多看一眼。 “不错,两个元神期武者一只神兽全都被击杀了,对方的元神和精血全部被我们吸收掠夺,看这是什么?”裂天神兽一挥手,两个拳头大的圆球漂浮在周道面前,这两个圆球散发着迷幻的神色,其中却是封印两只眼珠。 “哼,我还没有回来就想把我挤出去,实在是太过分了,看来我要好好给他们一些教训了。”周道冷笑道。 吴杰没有溜大街逛商场超市的习惯,所以吃完早餐又匆匆忙忙地赶回酒店里的住房进入游戏,既然已经决定要在游戏里做一番事业出来,那么就没有道理浪费任何那怕一秒的时间,此时,游戏里的时间就是他的一切。 给手机充满了电,开机后信息不停的冒了出來,上一条信息还沒有看完,下一条信息就來了。 在这个计划中,陆启明所说的只有一句话是真的,那就是他要去杀掉那个吸血鬼的首领。 我一听差点没从火云豹身上摔下来,感情这玩意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只大狗狗么? 他向所有人弯腰致谢。走回布幕边,却因为掌声不绝,又被人推出来再谢幕。这样连着三次,加上主持人开始报下个参赛者的曲目,观众们才安静了。 傅珺走到王氏身边,王氏便搂了她,爱怜地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问道:“棠姐儿今儿来得真早,昨儿睡得可好?来,让娘瞧瞧。”一面说,一面便抬起了傅珺的脸细细端详。顿时,一张放大的美人面孔出现在了傅珺的眼前。 这股力量就是来自龙凤双魂,这也是宇天痕敢这么做的底牌,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团上官永霸辛苦修炼来的魂力不断地被龙凤双魂吸收着,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这魂力对于两者来说仿佛大补之物一般。 似乎听懂丹宁话中的意思,那魂兽不满地对丹宁低吼着,好像在表达着怎么可以将我跟一只低级狗相提并论呢? “天火金林,远古神秘大殿?”莫之遥闻言,眼中顿时一亮,如此说来,那座神秘大殿,必然就是龙凰两族所共同驻守的龙凰古殿了。 就在阿菲尔看得入神时,宇天痕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被吓一跳的阿菲尔笑道。 “准备好了吗?”蓝冰瑶一丝秀发滑落在曲博脸上,随着带起的风一阵摆动,晃得曲博意乱神迷。 “你三人觉得如何?”二皇子一时难以抉择,转头问高力士三人。 见袁洪这凝重的样子,雷芸知道情况应该较为严重,于是有几分失望的轻轻点了下头。 鲁医正此时终于给孟渊切完了脉,便捋着稀稀拉拉的几撇胡须,呵呵笑道:“果然我老鲁用药如神,这一剂猛药下去,你这脉象倒真是稳下来了。”言罢便摇头晃脑地笑了起来,一脸自得。 第848章 一尊大修的威慑力! 他化自在剑意干扰天魔之念,无数白金色剑丝从虚空迸发,锐利无匹之剑气不断切入两尊虚仙天魔魔气之中。 万孽魔主对李妙萱的压制顿时消失大半。 李妙萱道心坚韧,得此喘息之机,体内太虚九劫经轰然运转到极致,清叱一声:“破!” 手腕九天月华链光芒大盛,一轮圆月虚影自头顶升起。 月光之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表示自己依然还会留在学生自治会,像以往那样为所有人服务,直到明年离校为止。 因此,王凡心中悄无声息地又扎下了一个种子,与天地同寿,看日出日落,山崩地烈,世界毁灭,去一去自己没去过的地方,会一会自己曾经瞻仰过的人,更重要的是获得别人所没有的力量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没过三天,青云宗的人暗中送来一些灵草,希望叶秋能够帮助炼制一些丹药。 它们畏畏缩缩的目光让基达心生警惕,在保持了绝对的警惕之后,他继续迈动着自己的步伐。 不仅如此,他的天赋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而现在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强大,最主要他在这个池子中呆了一天,他又可使用神界祝福了。 至于金月仙子,早就被那个‘重伤’的分身给打死吸收了,也没有一个神会在意她。 由于李珊珊正值昏迷,若是喂太大的药丸,很可能会卡在喉咙里,到时可能出现窒息的危险性。 有种莫名优越感的基达翘着鼻子走到了看板娘前,刚刚想要询问自己的星级问题,结果发现眼前站着一位短发的少年。 闻言,周围的众人莫不露出一脸疑惑的神色,这他妈是遭遇了什么,连自己的飞剑都没有。 “那至宝,是不会落到你手里的,除非你想与诸天为敌,在地球失去至强者的那一刻,这颗星球上所有人的性命,其实都掌握在他人的手中,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投靠某一方。”瑶池道。 但马上她感到脚下所踏并非实地,而是一片柔韧的虚无,她吓了一跳,伸手往前一探,触摸到的竟是一层捉摸不定的屏障。 灵魂感应四散而开,然后仔细的感应这些尸骨中的一些事物,灵魂感应也是有优势的,至少能够感觉到极远处的一些东西,甚至是隐隐间能够感觉到一些隐匿的气息。 正当他们要继续前进时,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三人心中一惊暗道不好,不该开启探照灯的,万一被那个庞然大物发现,那只能赶紧撤退了。 “我才不会走回去呢,我只是……”话没说完,张雪儿忽然扑到凌霄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你是想我支持你当上总裁呢,还是支持你的老子?”黑道少爷一语中的,明显是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弦外之意。 “混蛋,去死!”夏侯差点没把昨夜晚饭都喷出来,愤怒不已的拔出长剑,微微一震,一抹剑光赫然奔袭而出。 洛辰熙冷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胸口的醋意翻江倒海,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该死!”他没想到,在水的阻压下,他运力一拳居然都没有打碎石块,毕竟这已是水下百米多深,那水压自然是翻倍的增长。 而因陀罗便抓捕了当时的九大尾兽,强行利用瞳力开启了究极体的须佐能乎,最后和阿修罗同归于尽。 可是知道了真相,就等同面对着痛苦的深渊,精神不断遭到折磨。 第849章 了结因果的时候到了 大昊朝廷巡天监的人撒出魔土,找寻根源,顾元清大战之地落入他们眼帘。 诸般情报汇入玉京。 九域神洲皇帝玄皓极召集三相三宗齐聚大殿之内。 玄皓极高坐上方,语气平静的说道:“眼下情况,诸位爱卿和道友想必都已知晓,高阶天魔几乎尽数从我人族防线周围撤离,回归魔土深处。对此事,各位有何看法?” 打到这一步李牧已经被激起火气,追上铁头龙王又是一顿暴打,最后更是拖着铁头龙王来到了岸边。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像白客这么强大的战士,也会有倒下的这一天。 “在你的包里放有一把水果刀,飞机上禁止携带刀具的!”工作人员冷冷说道。 “我看没有这么容易吧?”苑兹稳喘着粗气,一步三晃的一屁股的坐在廖家老爷旁边。 在一阵剧烈的发动机轰鸣过后,面前的加长林肯,如同一阵风般消失不见。 鬼子没有了飞机,而且这个师团也没有坦克战车,就他们这点丙种师团的兵力。派王浩的九营去,就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唐峰筹划在全国向清军开展全面进攻的时候,他的对手光绪皇帝却在武昌城里惶惶不可终日唉声叹气。 据说,在巅峰时期,狗仔队蜂拥而至公司两侧的灌木丛,记者来来去去,经理来来往往。 突如其来的箭矢增加了汉军的防守压力,万马奔腾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时间庞德等弓箭手的伤亡情况急剧加速。 “那只好等新道友学会用拉家常器械后再聊了。”苏氏阿七叹息道。彼辈都成见,以为新插手的亦是同志普通人。 “你这家伙,会不会说话!出去!不用你帮忙了!”南宫兜铃举着菜刀把他赶走。 眼见光球已经杀到眼前,审判官并未选择逃走,他转身,展开翅膀,为戴青云挡住这团光球。 王国此时也不得不停止吹奏,啸天笛化出一道光彩,抵住了龙虎双头怪兽,身体一侧,让过了切玉刀,还没有缓过来,却发现,又来了一团火球,顿时怪叫一声,啸天笛一转,一道真气打出,迎向了朱雀火球。 不知道为什么,老人说道这儿,就收住了话头儿,而剩下的那些老人自然好奇的开口询问,不过有气势的老人却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是失言了,无论怎么问,都不再接这个话茬儿了。 其实这点程东早就该想到的,以林玲紫的身份来说,她来公司工作,的确是一个扎手的问题,而自己又和她那么熟,刘正南肯定会将这个问题抛给自己。 两只麻雀率先来,在胶块上用唾液湿润了后,一点一点的舔舐,直到犀利的嘴巴从胶块中间穿过去,没有了唾液的稀释,一股寒风吹过,瞬间将两个麻雀粘在一个胶块上,无论怎么甩,也甩不掉。 有不解、有诧异、有震惊、还有一丝难已言述的情绪在里面,大殿中,气氛突然变的诡异了起来。 一听到方想、飘渺这两个名字,裂天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震惊,眼睛里,亮光闪烁,但瞬间又淡了下来,静静的坐在那儿,似乎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 从9月22日起,通往莫斯科所有的重要作战方向几乎都开始了激烈的战斗。位于莫斯科西南160公里的卡卢加于24日陷落,离莫斯科150公里的加里宁被夺占,离莫斯科100公里的鲍罗季诺遭到了德军的致命一击。 第850章 吾愿赴死 负山神龟一动,整个乾元宗自也应之而动。 这数十年来,它一直停留此地,有不少乾元宗的修士走出岛屿,前往周围海域之中寻找机缘,猎杀海兽。 乾元岛上钟声响起,附近外出之修士纷纷感觉手中令牌微微颤鸣,便知是负山神龟苏醒过来,又要赶路了。 对这件事情,大家早已是习惯了,毕竟不少乾元宗弟子在这 一个粗糙的声音插了进来,乔安回头一看,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大汉穿着深黑色的练功服走了进来,口中嚼着一根油条,手里还捏着一份报纸。 这火焰当然是炼金术的成果,兰登当初炼制那种可以让绳结缩紧还能增加摩擦阻力的药剂的时候,也顺手把这种火焰给弄了出来。 穿越数十米高的大树之后,浮空车的周围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紫‘色’植物,一些全自动化的种植机械穿梭其中,不断地进行人工催熟。 枫熙耶点头,一个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感情。 “老龙,你的意思就是留下唐浩了?”慕容霸眉毛一挑,龙天翔的态度倒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或许是因为韦鲁斯的厨艺真的很好,这里的生意也相当火爆,整整10张桌子竟一个空位都没有。 是的,玄河还没有晋升到诸天神祖大能的境界,但是在力量上,已经完完全全可以与他们相提并论了。 但几分钟后,重新呈现出来的画面,令他们心里的沉重减轻几分。 “剑峰,你少在这信可胡说,我血盟虽然平时行事张扬了一些,但还是知道轻重的,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血天帝瞳孔一缩,怒斥着剑峰。 然而,他还未走几步,那黑袍人便再次用那破沙锅般的声音将他叫住,同时,他还感觉到那黑袍人身上的寒气也变得更加阴冷。 听到白老大这一番真诚的话语,王雪并没有拆穿他说的“她很乖巧”。 尸海已经渐渐逼近了,一些行尸甚至已经走到了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内。但是没有亚历山大的命令,没有一个战士轻举妄动。 白锦森拎着食盒看了好一会儿,实在禁不住那鲜艳绿色糕点的诱惑,忍不住拿了一块细细的品尝。 那个在他眼中的差生,竟然将试卷都做的满满的,字迹工整,解题步骤清晰。 夜枫在呼吸的时候,甚至是可以感受到热烘烘的空气还夹杂着沙子,不由在体表外结起一层血系斗气罩,以此来阻隔。 即使离父很不愿意,但是必将人家是皇室里面的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上辈子,傅北峻对她好,是后来他母亲去世,他陷入极大的黑暗中的时候,她陪伴在他身边,帮助他从那边艰苦的岁月中走出来。 “什么?”,狐丽本来因为看见李海吃焉而心中暗乐,此时却突然间看见李海露出无比凝重的神è,心中疑惑非常。 突然他的鼻子耸了耸,就往后面厨房走去,一进门就看见厨房的石台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药,他走过去端起药碗闻了闻,皱着眉头仔细分辨,又把碗凑到嘴边打算尝一口。 八字胡狐狸身为妖兽,而且还具有很稀薄神兽血脉的妖兽,活着的岁月,自然要比李和弦久得多,所以此刻说着说着,忍不住就想卖弄一下,但是话才出口,就被李和弦敲了下脑袋。 第851章 仙兵 顾元清神情平静。 九黎山主的话语并未对他造成太多的影响,作为邪尊,九黎山主有此气度,确实令人佩服,但也不出他所料,能成如此人物,定有过人之处。 但既是恩怨,就当了结,如此方可解心中执念。 “黎沧。”九黎山主忽然唤道。 年轻男子上前一步,低首行礼。 “这位是顾道兄,日后见 由于此人的地位非常特殊,多个主席台前三排共用的手套先生,他的失踪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梦诗再次拿起手机,发现许久未碰的qq发来好友申请的消息,一下子还来了三条。 他遗失的除了记忆,还有一身修为,如今所剩不过是前世皮毛,与其说救回月长娆是弥补前一世的遗憾,倒不如说这是一场双赢。 皇太极、阿敏、代善、莽古尔泰等人的仪仗都已经摆开来,周围诸多奴才已经开始筹谋扎营。 她记得一开始警察并未进门,只是做简单盘查,当警察问到她在哪时,周时贤还撒谎说他也在找她。 有着金爷的运作,这艘船除了最底仓的几个水手,基本上便是被李长寿给包场了。 她仿佛是拉长着声音在说话,也就在这一刹那,“阿夏”手中的刀遥遥指向祸鬼牙雷。 幽暗影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对手不跟自己公平博戏,准备动真格地亲自上场了。 绝大部分的江湖中人都不清楚阴癸派和慈航静斋之间的恩怨,但他们知道,一个敢跟正道魁首正面杠上的魔门,绝对不好惹。 “六子,你前面有一句没说错,我们到底是老乡。你冒犯我,我揍你,这是本分!我揍了你,你认了错,同样也是本分。 巴巴利亚拍桌而起,犹如一道狂风横跨圆桌,一拳轰在了杜林德的脸上。 乔浑身白花花的皮肉剧烈的波动了几下,六十毫口径的开花弹,爆炸杀伤绝对比不上一节火车车厢当头砸下的破坏力。 “你的死活我并不在意,我只是——要一枚隐藏的棋子。”高阳摇摆的扇子停下,认真说道这话,仍没回头。 地上刚刚燎起的蜡烛火苗恍惚地跳动几下,随着他踏过来的脚步,踏的一声,萎靡地灭了。 刘青山被周围那些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他连忙蹲下身子,将六尾抱起来,一脸为难地说道。 呃,这些天,威图家的老人们,还是做了不少的工作的。比如说,帝国皇室的核心成员的一些相应资料,他们还是收集了不少的。 威图家一直想插手图伦港海关,但是一直不能得逞,图伦港的土著势力,将海关把握得水泄不通,犹如一块铁板。 出于信誉,他们也不知道斋主究竟在信里写了什么。不过也没什么好猜的,按照斋主的性格,多半还是一些和事佬常说的劝解的话而已。 如果他真的想要优待还需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去拿到,我就是想要提前将这一名天才纳入到我们学校来。 总之她就是下意识的,灵魂被附体一般的做了这个动作,她从袖子里掏出东西递给穆哲枫。 赵轩色变,在这一刻,他感觉到城堡之外无数精神体聚集,有着各种魂兽,也有着许多人类,他们聚集在一起慢慢融合,构成他们身躯的神识波动如出一辙。 最后李宝为了不影响自己即将到手的待遇,想出了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借助对方被她们内部人员联系上的时间差,先联系上他的内部,到时候将整个棘手的问题交给上层。 绝大部分外门弟子,仅仅能够获得一本星玄境至多是月玄境的普通功法,而这,却已经令得他们愿意为宗门卖力做贡献。 ‘你,你难道就不怕我们组织的怒火!’零零妖妖双目喷火,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居然被人打了耳光,要知道她可是想要做世界上顶级特工的人,怎么能够承受的了这种委屈。 这样想着吴鸣不断的扫描着周边的环境,以找寻目标,果然黄天不服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看到一名单独的男生在倨傲的将一名有些胆怯的男生赶走独自霸占一张桌子之后,他的嘴角露出笑意。 史蒂夫看着被砸晕了之后倒在自己身上,脸上更是露出了阿黑颜的巴基,掂量了一下乔斯用锅敲自己脑袋的概率之后,他明智的选择了不说话。 唐三默然,这一年多来他在地狱杀戮场厮杀,有许多次都差点陨落,但是赵轩没有出手,因为赵轩知道这是属于他的历练。 但更重要的是,它们对同种属性玄气的传导性能非常好,甚至是能够储存大量的同种玄气,这样,锻造成武器,甚至是只能使用数次的消耗型玄器,才能发挥出强大的作用。 见状,乐戚反手摸了摸它那柔顺的毛发后,便是迈步向着洞外走去,开关两道木门后,径直出了门向山林走去。 当秦风与沐水清终于适应了笼罩于他们二人身上的光芒之后,却是有些错愕的发现,周遭,竟不知为何,聚集了大量的人类和些微数量的妖物,并且,齐刷刷的,他们也全都将目光放在了蓦然出现于此地的他俩身上。 第852章 拖入冥界 赵圣兵在宗门驻地之内陨落,让圣天宗修士肝胆欲裂,心中更是惊惧万分。 这可是兵炼烘炉,圣天宗真正底蕴所在,凭借此先兵,圣天宗渡过劫难无数,可现在这座烘炉却护持不住一尊混天不死大修!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圣天宗核心驻地内蔓延。 许多修士脸色煞白,握持本命兵器的手在微微颤抖。 面对虚仙 那些狐妖修者,纷纷脸色惊变,感应到一股浩然正气,佛光普渡的力量,仿佛丢了魂儿一般,吓得浑身发抖。 这么好的一幅画,这样烧了,实在可惜,但主人的话就是命令,甚至就如同圣旨,于是转身出殿执行命令。 “这样吧,咱们去那边的商店买点东西,也算把钱给破了。然后我把那8块钱给你,如何?”周楚说道。 李大牛微微把头抬起,四目相对。李大牛缓缓拿下了眼睛,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罢了!既然你信不过我,我这就给宗主写封信符,有宗主的同意,这总行了吧?”多笑天冷道。 林涵溪愕然,搞不清楚状况,窘在那里,而此时上官婉儿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墨袍男子眼中闪过光亮,却没有逃过林涵溪的眼底,不会是……灵儿和婉儿都喜欢这个男子吧? 兰斯倒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他满不在乎的走到大床的边上,将大床上的靠垫之一拿起来扔在床中央。 这黑色石柱高达百丈,如一尊巨人守护在那里,石柱之内明显的蕴含着一股灵力波动,滚滚的魔气萦绕在四周,仿佛正张牙舞爪的对来者示威。 世间,若有仙,有魔,有佛!广宝成了佛,我日后是成仙还是成魔?亦或者遁入空门立地成佛? “父亲,别,别伤害我父亲。”坐在车里本来正哭着的云婷婷,一抬头就看到英俊正在狂踢自己的父亲,而父亲带来的那些高手则是全都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这一下子可把云婷婷吓坏了赶紧下车来到了云啸的身边。 她刚刚就看出来了,这个老头子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做手术的,他只是太寂寞了,估计是平时在家里都没有人陪着。 砰的一声巨响,凡天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整个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坑。 黑暗中,花添香再次衣袖一挥,墙壁上的火把瞬间点燃,照亮了整个通道,而不速之客也在亮光下无所遁形。窥视的人不是别人,却原来是一直低头当差的常氏兄弟。 其实,爱情就是如此。如果爱情不历经一些风雨和磨难,又怎能开出那盛世的花? 姜铭帮闻心澜拿了一些吃食,在她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把她双腿放到自己腿上按摩捏揉,引得许多人频频侧目,他也浑不在意。 程凌芝抿了抿唇,心中还是有些在意,那个恶魔该不是是吃醋了吧? 林逸见状满心欢喜,又从戒指中取出数十种不同口味的琼果酿,一边拿一边介绍着,那模样跟她娘都没这么用心过。 现场飘着粉色的气球,流转的灯光,浪漫的光线,诱人的甜点,深红色的红酒……每一处都让人心旷神怡。 两个男人都看着夏蓉,尤其是林证那玩味的表情,似乎在说你得罪人大发了,夏蓉有些没底,哼了一声上楼去了。 “第……第七组……路剑泉胜!”响亮的播报这才提醒大家比试已经结束,底下买大的众人全都垂头叹气的,恨自己输了不少钱。 第853章 又见冥王 冥界之中。 顾元清气息爆发,天人界域张开。 嗤嗤嗤! 无数细如发丝,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凭空而生! 那些袭来的黄泉鬼手、狰狞鬼影,撞入这片剑域,如同自投罗网一般,瞬间被切割、分解、湮灭成最原始的幽冥之气,连哀嚎都未能发出。 同时顾元清剑指虚引,一道包罗万象的剑意升腾而起。 “大师姐,你先服用营养棒稳定伤势再说,何必为难自己?我还等着你恢复之后,带你去见我新找的道侣呢。 开启天子侍从之后,季伯鹰自然可以做到将天顺时空的于谦带往正统土木堡。 喝汽水听听驻唱歌手唱歌也不错,放松一下最近为了好好和队友们配合而紧绷着的神经。 他在二三号位摇摆,大q、马特-哈普林是主要替补,皮亚考斯基这个定点投手靠后。 “马董,我这边会从一部抽调大约三分之一的员工,肯定都是精锐。 但这是诱惑的念头只在阿莫斯塔的心底存在了很短的时间便被掐灭,思想回归理智。 他们两兄弟之间的确是有仇,但身为太祖太宗,他们更在乎大宋王朝的未来。 其中算计,大家都心知肚明,最后只看谁人手段更高,实力更强。 没有人会觉得伏地魔打算饶恕伊戈尔·卡卡洛夫,就连老克拉布和老高尔这么迟钝的人也不会这么觉得。 斯莱特林五人的攻击重心极有默契的转向芙蓉,而纳威他们,则迅速调整站位把芙蓉保护在内,严防死守着对于芙蓉的打击。 说到最后,宇智波佑树的目光越发轻漫起来,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这哪有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好多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那么可能是我看你比较顺眼吧。”安妮摊了摊手,确实,有些事情需不需要理由永远都是人们争论的话题。 刚才激起的那些黄沙像是没完没了,这么久了还飘在空中,将本来澄澈的夜染上了一层黄色。 “只剩下一次进化,我就可达到高级巨兽,可惜往后再想要进化,就会越来越难了。”武星河叹气。 原本淡定的司马婉儿顿时脸色惨白,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我不帮你脱衣服把身上的刀伤给治疗好,你现在还能呼吸?”李去浊戏谑道。 经纪人见他脾气上来了,无可奈何,无意间侧头看了星牟陌夏一眼,那双眼睛骤然之间变得亮晶晶,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似的。。 等厕所彻底安静的时候,宋冉冉冷着脸从里面出来,手指紧紧握着手机,走到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十分狼狈。 一进教室,林成杰就在讲台前耀武扬威起来,口袋里有了点钱,开始对班上的同学指兵点将。 再次睁眼已经是天亮,不出安妮所料,天空变得阴沉,看样子今天肯定是有雨的,一场秋雨一场寒,马上就该加衣服了,虽然安妮不加衣服也不会感冒,但是适应季节换衣服是人类的习惯嘛。 衣衫破碎,段云的脊背上爆出两团血雾,一副狰狞的骨翼直接从他的肩膀处弹射而出。 看到了叶墨的这个手机之后,安柔有些迷茫,因为她不明白叶墨为什么在车子的上面挂了一个手机。 宋子秋知道他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又多说了两句后,紧紧凑了上去。 第854章 分身再现,破阵杀敌 顾元清在一旁坐下,目光不由得再次看向一旁凝固的厉幽河等人,最后落在那个女子虚影之上,问道:“这便是无间鬼母?” 冥王也瞟了一眼,微微颔首道:“是她,你们界域的幽冥宗与她应当有冥神契约,这一位眉心符印便是鬼母印,若是生前欠下因果,寿元尽时,便会坠入幽冥,为其奴仆。” 顾元清看了一眼冥王,略 试炼塔内,闯过第十层的秦宇,看着前方的楼梯,眼神闪烁,如果,没有刚刚的金光的话,闯过这第十层,他便打算放弃了,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ceph人,在还尚未明白发生什么的时候,它们所依仗的星级打击武器,已经被彻底摧毁。 贝洛大叔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安抚着没吃到大餐而一脸怨念的夜子云。 一片片冷能的水域也爆炸开来,随即和热能的爆炸一块儿激发,互相爆炸互相集中在了一起。冷能和热能交替而行,而每一个分子乃至原子当中的冷能和热能,此刻都如此互相的交替着反应。 “你太卑鄙了!”卫士愤怒地咒骂着,但无论如何,他无法扔下那只手套。 索尔就像是一个装水的鱼缸,如今不过是在缓慢的补水,以期水满鱼缸,但陆轩却是一条正在茁壮成长的鲤鱼,只需时间一道,便能鱼跃龙门,一头撞碎这鱼缸。 出了潼关以后,就不再是帝国控制的疆域,尽管因为偏僻,魔物也没有像帝国腹地那么多,但还有西戎的游骑,还有藏匿在山林之中的妖怪,这些都是可怕的敌人。 按道理来说,总不会是莫名奇妙黄泉突然在弥天世界撞开了一扇门——要是生死之界有那么脆弱,那神祗和仙人也不会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了。 尽管上等兵的行为有违反军纪之嫌,但这个时候,谁都顾不上去指责他。某种意义上,这位多话的装填手还让同袍们有了一丝丝放松的感觉。 杨戬不知方才二人一番话语,酒家之中其余客人仿佛从未听闻一般,自顾自的吃喝交谈。 刚开场就送上一个隐蔽的动作,踹人。动作很轻,看似正常的防守动作,但是脚掌后退的速度慢了一点点,正好撞在对方的腿上。 于是表达了一阵羡慕嫉妒恨后,他也就和蝎离开了。而最后到访的,便是飞段和角都了。 那肥胖男子被这一摔也是呆住,他心想自己这平常都是只有自己去摔别人,哪里有见过别人来摔自己的,而且还是被一个普通的少年。 梅西跟c罗一样,心中都憋着气,想证明自己比凯飒更强,想成为足坛第一人。 罗柏这番话说完,李灵一轻轻摇头,“也有运气因素。”他说的倒也没错,这几个月来东征西战的,基本也没出现过什么重大危机,虽说这其中谋略等主观因素占大部分原因就是了。 李灵一说完了自己的计划后,贝里和索罗斯都是长大了嘴巴,几乎能放下三个鸡蛋在里面。 两千人同时扑下水去,搅起一丛丛大浪,所有人都咬牙朝前猛划。 “之前的红色血液是我伪装的,绿色的才是真血。”而年轻人却还在和林轩解释,其实他和林轩很多地方都挺相似的。 天玄子端茶即饮,入口清冽甘甜,又带有浓郁的清香,简直是茶中极品,甜美的津液流进腹中,马上感觉从中生起一股力量,心灵通明,一时间天玄子陶醉在了这种感觉之中,闭上眼感受着。 第855章 若不杀,则心难安! 万道归墟! 阴九溟周围的万道崩灭,诸般力量归于虚无。 这座大殿之上绽放幽光,却难抵这一掌神威,幽光在瞬息之间就被磨灭。 顾元清的掌劲落在殿身之上。 嗡! 那大殿剧烈震荡,殿身上一道道符文被激发化为屏障,屏障上立马就有一道道细微裂缝诞生,最后噗的一声,屏障破碎,扭曲的符文 如果说整个战场谁最郁闷,不用猜,绝对是那三辆先前成功从口子中突进的坦克。 也许是刘萌萌意识到下午的事情自己也有错,于是晚饭后,她非常自觉的收拾了餐桌,并且刷了碗筷,当她走出厨房时,阎夜霆已经冲好了咖啡,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看到她出来后,就立马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坐。 段如瑕冷冷的撇了撇李梦怡的方向,掩下眼中的狡黠,低着头走了过去。 所以根据星月事先给的攻略战报,苏妃娅下达的指示是叠到一定层数时候,直接换坦嘲讽。 段如瑕垂下眸,缓缓笑了笑,转身正欲离去,头顶一抹高大身影投了下来,带了几分冷漠。 劫生连忙找到青柠,说明了来意,青柠也不好隐瞒,只好对劫生说起了狐仙的事。 “原来是用外物,对我进行启‘蒙’,不过即便是这样,也够奇异的了,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郑凡尽管掌控着男孩的身体,却将注意力放在了识海的变化上。 事不宜迟,金鳞等人指挥着大家将提前准备好的稻草人穿戴齐整,围绕着军营三步一岗,布置妥当。然后用布和棉‘花’包好马蹄,借着大雾的掩护,向着京城突袭而去。 他们难得见到远方的朋友到来,所以准备丰盛的饭菜来招待我们。 “可是我的腿还没有好呢?”元璟想要垂死挣扎,毕竟只要不离开天牢,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元璟假装拖拉着沉重的腿说道。 你妈什么意思?!徐阳涛没有想到居然被碰了一个软钉子,斜着眼睛打量了汤洋一眼,不过,汤洋却并没有任何的躲闪,也大大方方的看着徐阳涛,眼神中充满着不容置疑的意思。 “既然你们不听我的劝告,那么,就不要怪我下手不留情了!”秦扬坦然的看着三人,没有丝毫处于劣势的状态,似乎此时此刻,是秦扬三对一,而不是秦扬一对三。 我刚转了个身突然听见洗手间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仰着头看着那边,没想到这妹子还没有离开。她围着浴巾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水珠从上面轻轻地滴落在地板上。 “农民就是农民,怎么当不都一样?”叶陌离的想法很直接,很现实。 抽了完一根烟,雨还是下的很大,看了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多,但是天空已经黑的看不清远处的路,再加上雨下的很大,亮子启动了车,将车开的很慢,我们就这样慢慢的朝前走着。 “对!我赞成!现在传媒的力量太强大了,一旦有人在旁点火,火势会更加大,到时事情要多大就有多大。”黄宝发点头附和道。 不得不c,ji察局虽然不是正规的体系,之前又被人边缘化,可作为局长的陈宇却让许多人谈之è变,生怕跟陈宇沾上什么关系。 不过,这也难怪孤冷心寒会在现实中下手了,想来他倒有自知之明。 第856章 幽冥宗?没必要存在了! “无妨,冥王大人若是还有兴致,也可以让他们等等。”顾元清也抬头看了一眼。 这片时空,处于灵界与幽冥之间,冥王之力将这方世界冻结,但顾元清领悟空间之道,又绑定了洞天,神魂之间的联系,要超乎寻常修士。 所以他也能隐约感觉到有分身的接近。 冥王摇头一笑“算了,日后还有机会再叙,过去这么 而此时日军的指挥部内,一个日军的大佐正气的七窍生烟。不停地扇着自己的下属。 在说话的时候,陆羽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凛然,他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伊莎贝尔·阿佳妮,言语之间满是深沉与严厉。 下降了大概三四十米,升降机停了下来。宫本楠子一伸手,示意可以出去了。 韩林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五官染上一层温润的色彩,这一笑,原本艳丽无双更是动人,就连夜色里也挡不住了。 “先不要打电话了,等急救车来了也晚了,这位司机大哥能帮个忙吗?”看到从黑色轿车上走下来的司机,陶然灵机一动说。 “放屁!你抓着我那里,还叫我先松手?”李吏一咬牙,掐着朱厚照的脖子用上了力。 熊玉仙看到铁行受伤,跑过去,封住了铁行的几处穴道,不让伤口继续流血。 看来这段时间中,王行凭借风华集团的财力,把黑白两道的关系都打通了。 某些人,也许会在不经意间重逢,就如她和左千寻在天元山脉之中的不期而遇。 她不顾他的想法,擅自在校庆后加了彩蛋,他不高兴,她能理解也能接受,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会绝情到如此地步。 她平缓的语气,对着课本的重点梳理复习着,讲着讲着却发现不对劲。 无恨好像突然变成一个和善的年轻人,笑容温婉言语客气,聊着聊着与老太太找了块朽木坐下,当真犹如闲话家常一般,老太太也是打开话匣子一般聊了起来。 我噘了噘嘴,心说,这和我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当着周洋的面,也不好意思拆他的台。 所以哪怕屏蔽器藏着大量白薇薇的感情,也没有像是先前几个位面激动的时候。 这本是不相识的人之间的几句闲话,无影却忽地道谢,让围观的那人摸不着头脑,也不知该如何答话,还好无影便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白薇薇继续讲课,暖暖的阳光,保姆做早餐的香气,气氛出奇的安静美好。 她提出的解除婚约,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若不是林爷爷忽然生病,怕是现在他和她早就没了关联。 夜迦音侧眸看向旁边的男人,只见他优雅的朝着贺仑扬了扬下巴。 只有把马匹交易市场搞起来了,或者是在山上找到了矿产,才能把兰公子的牧场发展起来。 解决了刺障,军心顿时大振,杜尔准备了两千余人的攻城大军,决心一具攻破城池,也让铁勒人露露脸。 而且正如轩辕圣尊所说,这一次,人族根本就没有退路,而这十年来,已经习惯了可以扬眉吐气,挺胸抬头的人族,也不会接受人族再被欺压,所以不论如何,接引第三圣尊都势在必得。 伏牛镇,因山而得名,虽然整个镇子不算大,但却也是难得的好地方,而且还是人杰地灵。 等“烈火”走后,吴用并不敢跟着离开,毕竟他还不知道“干柴”会不会跟着出来。只等“烈火”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干柴”在房间里长吁短叹,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时,吴用才敢悄悄地离开。 第857章 灭宗 “你们无辜?一句听命行事、实属无奈,便可洗脱罪孽?那你幽冥宗外死去的千万生灵又当如何?”顾元清神情淡漠,“厉幽河若无人支持,岂能轻易调动九幽灯,布下那等绝阵?尔等身为宗门长老,纵非主谋,亦是帮凶!此刻见大势已去,便想摇尾乞怜,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之事!” 灵尊也是开口:“事已至此,总要给天下人一 这一次当听说这些人类转换而成的高等死神兽被派去边境的时候,它们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打算要看看这些人类转化而成的高等死神兽这一次有什么收获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是打算玩到下午再回家的,但是等等要是继续逛下去的话,明显得和霞之丘诗羽这只偷腥猫同行,她才不要呢。 桐乃懵逼的原因并非突然受到一记摸头杀,其实她在伊乐将手摁到她头上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是伊乐了。 对此他们也是极为乐意看到的了,可是让九星帝国觉得奇怪的是,他们不知道八星帝国到底是怎么了,从战斗开始以后,竟然还没有办法拿下华夏帝国,这就有些让人无法接受了。 其实这位赵龙就是混进来的赵云,因为尉迟恭害怕有人告密,所以打算在计划开始之前,就一直跟随着尚师徒,还有军师,这样恐怕就不会有人胆敢告密了,让赵云去是为了可以有人统帅黄巾军。 随后伊乐又在衣柜旁边的地板上发现了一个眼熟购物袋,从中拿出一包还在包装袋中的黑丝。将挂在墙壁上的校服取下后,伊乐便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高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对这个口号极为赞同。 正是因为拥有神奇的无定飞舟,魔界里的人类才被魔族畏惧的称为舟人。 此时的韩洪刚一脸难过的看着眼前的二师兄,在他记忆里面是非常照顾他了,这一个绝技也是来找的二师兄,可是却没想到对方变了。 第二天,王允就将家里藏着几颗明珠,让优秀的木匠嵌到金戴一顶,派人秘密送吕布。 “妖主,穿过那片树林,就是天绝蝠王的地盘了。”虎妖现在隐隐有点儿后悔来挑衅天绝蝠王了。 他跟在黑蛇身边也有些年岁了,对黑蛇的一举一动都掌控得非常清楚,上次叶天大闹夜色酒吧把黑蛇给干倒的时候,这个候力正好在外面喝酒,这才躲过了一劫。 就在这老鹰慌张失措的时候,陆方操控着龙神铠甲,瞬间往前面直接冲了出去。 魅离看着云旗,以为云旗以凡人之身,受不起这相继而来的巨大打击,得了失心疯。 不过,医院里听了赵鹤吐血的反应,也不敢怠慢,准备给他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反正袁玲也不差这点钱,再贵的检查也无所谓。 下一刻,墙上的魔神之眼暴怒了,它猛地燃起火焰,将一道炽热的火焰朝着我喷射过来。 陆方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笑着说到,缓缓的,向着面前的陈永而去。 其实我也很奇怪,因为以前我根本没有这么敏锐的感觉,而现在我居然能够感觉到对方扫视来的目光落在哪里。 最后一刻,直到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的血肉完全融合之后,那只灵鬼就会破体而出,继续寻找下一个更为强大之人。 在那之后,叶岚和凛音通过手机的ps功能,终于是成功的逃出了金耀大学的范围,而在这段时间,叶岚已经是让叫了人让他在指定的位置接应他们两人。 第858章 无垢禅林遭劫 幽冥宗覆灭了!
一个屹立灵界百万年的顶尖邪道宗门就这么在一夕之间被破了山门。
这一则消息如同滔天骇浪席卷整个灵界。
邪道宗门人人自危,而与顾元清有着恩怨的几个宗门更是时刻提心吊胆。
又过三月,极乐教妙音天女被斩杀在极乐殿防护之中,极乐教两大碎天境被杀,极乐教封闭山门。
楚浩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看了看一旁的墨非明,说道:“墨兄,你没事吧。”他的心头一阵感动,没想到墨非明竟是舍命救他。
脸上是温和从容的浅笑,迎着光看过去让人晃眼,恰如阳光下即要融化的冰雪。
另一个锅里却是一锅酸菜猪肉炖粉条。因为手上宽裕,阮云丝又是个好吃的,所以年货置办了好些肉,这一锅酸菜里就放了二斤五花肉,吃一口真是鲜香满颊。
周琅嬛去过太后娘娘的慈宁宫,宫里的情势就有了变化,这几日皇后娘娘要迁去坤宁宫的消息越来越淡了,惠妃娘娘宫里赏赐不断。皇后娘娘母家远亲出了事,牵连到了父亲,周十九也离京去了天津府。
仇彪的那些远程攻击手段一一打在了魅狐儿的护罩之上,高达五千万度的防护罩连波纹都没有溅起一个,就把那些能量纷纷抵消,至于那些向着南宫秀而去的攻击,则被他身上散发的一层金光给完全的隔绝在了外面。
莫及北的气势令峦杀胸口为之一滞,明白自己已经在莫及北的气势压迫下受了伤,他看了看自己一方的人,又看了看大殿内地情形。知道若是自己想要完成主神交付的任务,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行了。
“不用猜测了。一定是你的鸟儿。因为她当时用手捏住了我的喉咙后轻柔地说:‘你的身上有她地气味,所以我不杀你。’”胡老师打碎了我最后的希望。
乌悖拉悖也出了命令,让自己的手下和精灵族一起寻找敌人留下的痕迹。虽然他们的追踪技巧比不上精灵,不过,也差不了多少是能帮上忙的。
林世全看了他二人一眼,不着痕迹地领着留儿走到一旁,却也不走远,就蹲在道旁指着一丛麦冬教留儿相认。并无半点想听的样子,却又恰好的帮着他们避了嫌。
阮云丝哪里肯?最后两人只好并肩出来,只见言掌柜正在柜台上看那些锦缎,一边啧啧赞叹着,又命伙计赶紧摆几匹进柜台,然后他看向素流云和阮云丝,正要说什么,却是张着嘴一下愣在那里。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让她难忘的一幕——一个浑身上下插满了各种管线的人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槽中漂浮着。
“据说是攻击他们的人主动承认是战豹的人。”黑豹不紧不慢的说道。
娜泽听罢静静地看了他一会,随后说道:“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少来妨碍我睡觉!”说着,正准备关上房门。
我犹豫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我觉得现在的我,虽然是没有什么办法用那些力量,但是现在想要通过自己的第六感觉去感知事物,我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奶奶和妈妈佩戴黄金首饰或者自己得到的首饰太过扎眼,这样的镯子就不显眼了吧?
时间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似乎感觉到眼睛有些刺痛,尽力睁开眼睛,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东西,好像是一片混沌,不对,不是看不清,而是这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第859章 你……是他! 萧无忧面无表情,头顶忘情天书虚影中不时变换,将忘情剑道催发到极限,每一剑都要伤及虚仙巅峰层次的威力,也正是凭此才足以坚持这么久。
巨孽魔主不断以魔气消磨剑气,身影如同魅影,时散时显于魔气之中,大笑道:“没用的,这些老和尚的封印破裂,此地魔气之中有真魔气息,可压制虚仙之力,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徒
在这样一个夜里,在月色无涯之下,在海棠花之上,两人燃尽了彼此,直至生命的终结。
朱达闷声和周青云解释,平时双方有默契,可在这样的要紧关头,朱达和周青云的反应和情绪很不一样,他决定把话说透,免得有什么误会或者自行其是。
怀中一空,星炼顿时心中一紧,眼神立刻瞥向那只不合作的鸟,警告意味十足。
这是……要做什么?手心内这初始带着点温度的液体,难道是它的血?
百里无尘出口的话语,玄冷似冰,让喻微言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种手段是他们经常干的,事虽不大但非常恶心人,只要他拿胶水往钥匙孔一塞,使劲一挤,用不了半个钟头,这锁就彻底废了,只能找专业人士来,换个锁200元。
上官飞长臂一揽,拉过乐冰后退数步,情况相当不对劲,不知是否被众杂乱无章的幻力攻击的原因,黑洞里面突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太阳落山之后,城内屋中就有些黑暗,秦川和朱达早早就点起灯火,在灯火映照下,平铺着的几百两银子让常凯眼花缭乱,怎么都移不开目光。
章子下山去了,没多久,章子回来了,手里果然拎着一壶水,一边将水分给大家,一边给达叔一个紧张的眼神。
兰陵还属于懵着的状态,她都不知道发生什么,只知道这个情形,自己再坐着肯定是不对的,于是也尴尬的跟着站了起来。
为了话题,拼了!墨天眼里有些悲愤,又有些对听到回答的众人们的同情。
陈胜宏对此早有准备,在警车驶出警局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甚至还穿戴整齐,笑呵呵的走出门去,准备去警局配合调查。
风月蓉说完后,众人也都答应了下来,随后,楚枫赶车,她们四人坐在马车里,然后进入了天水城。
杨边四人从洞口落去,进入了墓室,里面的空气十分浑浊,黑暗的墓室里伸手不见五指。
可她晋升神阶至今,已经过去了太久。久到足够让她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可悲,连记忆都无法保存。
出来青木山庄,三人便先回到客栈,暂时休息一晚,现在是深夜,不适合赶路,等明天天亮之后在回去。
“志航,你的手机响了。”在看着唐志航打游戏的林漠溪再次提醒道。
所以今天上午接到消息,说是中午一起吃饭,叶胜凡连忙跑回家里去,换上自己西装,必须要穿的庄重一点,给别人;留点好影响不是么。
正在商采辛思考花想容为什么要偷偷跟踪他的时候,他收到了【暴怒】之王的指令。
老崔头将饭做好,端上大厅桌上,摆了满满一桌饭菜,青菜馒头,土豆青椒,甚是清淡,虽说是粗茶淡饭,看上去也颇为可口。
“佳涵,要不你就去看看吧。放心,医药费我们会出的。如果后续还需要什么费用也都会由我们承担。”她出声劝道。 第860章 天钓擒巨孽,玄幽、七情暗袭(元旦快乐!) 一剑落去,巨孽魔主再遭重创,身上魔焰都为之滞。 萧无忧发间白丝再添几许,眼角之上竟是出现些许皱纹。 而顾元清的剑气也趁机破入其魔躯之中,差点将之拦腰斩断。 大片魔血喷洒而出,在空中又化为血箭直袭顾元清和萧无忧,至于一旁的李妙萱,此时的巨孽魔主已是顾不过来了。 顾元清剑势一转, “父皇说……说话可算数?”纳兰嫣依旧是哽咽着,眼圈红红的,脸也是红彤彤的。 外头丫鬟们吓了一跳?&nbp;春儿正忙活着,也听见了,吓了一跳?&nbp;跺了跺脚。 建安17年正月,马超在潼关战败不久出兵陇右,当时杨阜和杨岳兄弟竭力抵抗,终究抵挡不住,被马超攻破冀县。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东方陌那认真的模样,透过窗户的太阳光披洒在他的身上,照在他那如墨玉一般的发上。 她很想说手上那款表并不是什么千万级别,有可能是个要人命的ut。 纳兰嫣的声音,就像是能够控制东方陌的开关一样,让他立马停住了脚步。 南瑾子辰为了见到许久不见的母亲拼了命的努力,就是想再看一眼自己的母亲。 老子可遇不可求顾茶茶直播食用指南,听这婆娘说话时,最好把照片打印出来挂一旁,这样能极大程度减少脱粉儿概率。 “你就愿意做这些事情?我可以保护你!”戴沐白情绪激动,还是放不下那份自尊。 纳兰彻想要去扶纳兰嫣,可是手刚伸出去,纳兰嫣就俯首作揖。让纳兰彻的手扑了个空。 “幕毅?本王记下来了。”地狱之神笑道,他右手张开,随着一阵黑色灵光闪现,有一道黑色的令牌出现在他的手掌上。 不得不说,这灵法城比林阳城大了不止一星半点,萧锋看到一座府邸,这府邸整个的占地面积比整个林阳城还要大,就连萧锋也是有些咂舌。 到村子里,刘成让村长他们带着安苒一行人先去村委会,自己跑回家换衣服。 萧若雪仔细想了想,李牧尘所言不无道理,顿时心情就好了不少。 “呵呵,那就走了。”张易一手牵住林玥一手牵住王语嫣后说道。 更可况从仙法学院来狮驼岭就这么一条路,有来有去去的时候没注意,回来的时候也是走的这条路,不可能又粗心了。 “我听伟成说,你曾经因为杀了三个a级通缉犯,被司法部门拘捕过?愿意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慢慢地,他就将话题带到了李牧尘之前被捕的事情上来。 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完全就得好好的吃几口了,带枣的大白馒头,嘿嘿、形容的可真贴切。 一个豪华的房间中正有一个中年男人对着通讯器询问着,心里隐隐约约的已经明白了什么。 若是能结交这样的人,对自己绝对是有利无害,深以为然的石南伽此时已经将华生当成那几个不出世势力的后辈子弟了。 戚新月点点头,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坐了下来,苏轩这个时候也已经上了飞机,也许真的是巧合,苏轩的位置竟然是在他们两边上,相当于苏轩坐在中间,安悦和戚新月坐在两边,这位置就有点像是左拥右抱的感觉。 只要儿子是说要学习,父母就会举双手同意,其他什么事都不做也行。 第861章 等候多时 七情魔主以七情魔功干扰顾元清神魂,玄幽魔主凌空一斩,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刀光裂空直落顾元清身躯。 二者皆未留手,都是动用本源魔种力量,巅峰一击。 一攻神魂,一斩向肉身,配合默契无间,时机把握妙到巅毫,务求一击必杀! 顾元清其本身实力也就罢了,多次交锋,可以看出其身后之人是以其为锚点跨空 “微儿,老太君的性子我们都知道。她如今最疼你,你的话想来她更愿意听些。”萧敏温和的道。 他还得再等等,等到秦国那边有明确的消息,看秦王和范雎的对齐策略,是否与穰侯不同? 不然以他这一身本领,卖入权贵家,那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 楚穆之没有说谎,因为张世常回来复旨的时候确实提过一句,秦王在翊坤宫用膳,可是,当他一层一层的听下来,当初的暴怒过后,心思已渐渐澄明下来。 点开照片,所拍摄的东西,都是一般人都很难拍到的东西,比如一些军事基地,或者一些布局,还有一些地理位置等等。 等到看到亮光,从出口冲出去以后,我才看到了问题的所在,就在我们出来的地方,往下一看。 和白傲徐清武一组的还有方家的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是个武学家,从他浑身上下的肌肉来看,这货就是个典型的肌肉男,我可以断定他的速度肯定特别慢,正常的训练,速度和力量很难同时提升。 冷,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也是唯一的感觉。我像是置身在零下数十度的冰天雪地之中,天地之间一片白,我感觉自己漂浮在半空之中,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自己将去向何处。 姜欣雨和赵长乐笑了笑,张庭到底是害还年轻。并没有对于大局有一个很好的把握,而且官场上的事情也只是懵懵懂懂,也就是说张庭还太不懂事,不懂的官场的残酷和其他。 “好笑吗?那就不要在你绝望之时,再来想起这个笑话!”唐新声音阴冷的对擎天帝骨说道。 只见她走到卫华的身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卫华,声泪俱下的讲述着这两日卫华所过的生活,让卫华的眼中也慢慢聚集了泪水。 冉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对太子恭敬,拥护,但是实际上,却在暗自准备着起兵造反。 柳家村长也震惊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盯着李枫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时至今日,生活的现状已经不允许她有任何差错,不允许她再次失败。 比赛仍在继续,接下来上场的是赫维尔学院的秦封和同样来自西亚学院的克达伦。 “死老头,你个大坏蛋,整我点我穴很好玩是吗?”风仪悦被离音放下解穴后立马指着离音怒道,她脾性不差但一遇离音分秒必变脸。 由于此时唐新所在的这片地域已经完全被上官阿挺五人给封住,就是一品半神前来,若不仔细观察,也定然现不了唐新等人的存在。 原本真像摆在眼前,黛米不愿意接受,此时听到计成近乎于残忍的将一切说出来,黛米面如死灰,瞪大的眸光中透出不可思议。 “姐,我和嘟嘟去一趟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们吧,有危险有王叔在呢。”羽轻萱说道。 中年男人直接被踹飞出去好几米,然后摔在地上,一副凄惨的模样。 由于整个飘渺孤鸿阵无人值守,大阵内部的诸多变化也没有全部开启,来到这里,修士们可以轻易的看到远处的飘渺宗山门,也就是那壮丽绝伦的三十三重天。 九天的手指只是在打底织品上轻轻的一抹,第一道罗氏结构就已经落了上去。 “什么愿望都能许。”桌上的丘比抬起毛茸茸的手,像是猫一样地洗脸。 天穹都要破碎了,被战气所冲击,四方剧烈颤抖,大地都要沉陷了。 燕无双哪里能放程倚天就这么从自己身边离开,叫喊着“倚天哥哥”,奋不顾身冲过去。 同样的,五位神祇的身形在不断淡化,它们本就只是虚影,类似于英灵这样的灵体,只是短时间内拥有了生前的力量而已,现在正在被不断消耗,连灵体都在淡化,过不了多久就可能陨落。 且说这柳凡尧神情傲然,昂首挺立,在大多数人眼中,当真已把他当成了天上的仙客一般——这等睥睨之姿,别人已甘拜下风。 仙魔时期虽然已经过去了千百年,但当年的一些事情,还是流传到了现在。毕竟世上还有一些古老门派经历过那段岁月,所以,修士们对于仙魔时期的很多事情并不陌生。 本来我打算回酒店休息的,但是因为赵秦的时候,我心里难受的厉害,想喝酒,在关中这边,我找不到人,也就打通了易湿的电话,那家伙接通电话之后,就说想喝酒,敢陪我喝不? 兰凤贤何许人也,在一堆老妖怪中,别号千面狐狸,但就是这么一个老狐狸被他孙子吓到,电话中那带颤音的口吻,夏擎记忆尤深。 第862章 万象归墟,劫起道生 本尊在七情魔主出手的刹那,便以天钓之术介入战场。 洞天之力加身,分身力量直接提升到了肉身所能承载的极限。 巍峨北泉山虚影显现于躯体周围,散发出亘古不移强横气息,其中更隐隐带上了一丝北泉洞天的本源道韵。 七道七情锁链刚一触及北泉山虚影道韵,便如同腐朽的麻绳遇到了神兵利刃,发出刺耳的嘎 赵玉清回去了,田川等着接市长的电话,但市长没有来电话,看来这场事就这么过去了。 为掩人耳目,一条路上只有一个,行色匆匆,其余的走另一边,步子稍微慢一些,在拖延时间。 散会后,戴局长马上给章楚涵打电话,说有急事找她,章楚涵也正好在部里,说你来吧,我等你。 乌里安一想明白这些,突然感觉到一阵悲哀,但不是为他自己的中计而悲哀,而是为加安,可怜的加安,愿你回到天神的怀抱吧,愿你安息。 卫长风嘴里答应着,但心里明白,他今晚是不会安心休息了,他要好好的回顾一下他的这个计策,不止为了他自己和国家,也为了方将军。 杨昌富看家里在这里磨叽了半天还是没有个结果,想开口可都是自己娘亲跟大嫂再说,自己怎么好意思插话,于是又给林氏使了个眼色。 “祈大哥,唐大哥——”许颖碟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一早起来,发现李云卿不在了,反而看到祈轩与唐剑,马上跑过来。 “鸡爪,你过来,咱们说说他们几个的事情。”莫溪扯了扯彭遇的手臂,示意他跟她走。 嗖一阵绵长的夜风,吹拂着知惠坛周围竹林呼啸声声,窃窃悲戚栖龙松蓦然睁开眼睛,全身僵硬挣脱而起。 路上有着曾志强强大的感知力,避开了不少强者队伍,可突然间,曾志强神色微微一凝,让身后队伍停了下来。 “你说那个孙总吗?今晚换成我了!”司慢城说着便将她抱了起来离开了洗手间。 青澜帝龙心大悦,当场就封号为“凝凤”郡主,更是和太子轩辕澈定下了婚约。 大概是下午一直学游泳,耗费了太多体力,导致飞鸟的饭量也见涨,足足吃了两大盘牛排才填饱肚子。 径直的走向苏千寻,却见她已经从电梯处反回,脸色非常的难看。 说罢,谭雅便伸出脚来,一脚便将地上的t5尸体踢到了一边,t5的尸体直接飞了出去,砸倒了后面的一堆货物。 韩城现在除非是疯了,要不然是不会轻易的和任何一方勾搭上,想要活命就得装成白莲花,什么也不掺和,什么也不关心。 叶萧没有说话,迈步向前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低下头狠狠的吻了下去。 不过今日王府里面来了客人,倒是没多少人在外面走动,这也方便了卿羽行动,直接一个缩地成寸的身法,瞬息之间便到了正厅方向,不过几步之遥就能出门。 苏河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升高到了极限,正要下落的时候,一个微不可查的声音却从一旁传了出来。 “能不能走了,你今晚还想干嘛?”沐西柚打断了他,她并不想听他的情史。 男圣职者来自于教会,教会的成立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统治者的集权势力。 “都这么对自己自信的吗?是不是有点自大了?”我调侃道,毕竟他那句连我都心动,说得却是有点狂妄。 第863章 难道真的是……仙? 高阶天魔皆有灵智,只是魔主在时,他们都是凭其驱使。 而现在魔主被顾元清擒走,这些高阶天魔自是恢复自主。 这些高阶天魔大多认识顾元清,特别是玄幽座下,顾元清当年深入魔土,所杀天魔不知多少;玄幽魔主、几大虚仙魔王无一不在其手中吃了大亏。 眼下再见魔主分身不知所踪,又怎会不心生惧怕。 整个积雷山在火焰山的地界之内属于一种独特的存在,由于有着天降的火焰,整个火焰山的地界之内被无数的火焰所笼罩燃烧,而只有这积雷山却相当的怪异。 李言一身血迹,虬结扎实的身体上满是污秽与肉沫,破碎了的防御衣还缠绕着一缕缕布条在他身上。 “咦,居然有梨子卖,这大冬天的,怎么保存下来的?”突然赵原看到了街道边有人摆着两框梨子叫卖着。 李言看着她,抱着施梦梦听完了汇报,随后对着云静蓉随意地挥挥手,告诉他自己明白了。 “哈哈,我也是瞎挑的,就这一头看着更顺眼一些。”赵原笑着说道。 化身成为巨人的如花惊恐的看见暗神之气所幻化而来的钢金铁拳发生了如同蜘蛛网纹的裂痕,碰的一下,碎裂开来。 不过,现在的公孙今,已经在逐渐的摆脱,天下第一大乌龟的称号,毕竟,现在的公孙今可是天下第二高手,现在,除了少数人还敢当着他的面,叫他大乌龟了之外,已经没什么人,还敢当着他的面,叫他大乌龟了。 叶星拿起来了卷轴,将卷轴上所记载的阵法牢记,然后一只手托着血液,一只手开始布置起来。 “星儿,你怎么看?”云天空看向了回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叶星。 原本他以为识时务的白玉洁面对自己应该屈从,那样自己还可以考虑替她掩护一下,但从刚才对方对自己依然如曾经一样的态度,他知道不让对方吃一些苦头,估计对方还认不清现实。 “你根本不了解这玩意儿的威力!”班纳有些愤怒的说道,他手上的手表发出了嘀嘀嘀的响声,但这一次,班纳没有再变成浩克了。 一声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虚幻的世界顿时化作点点星辰般的碎片消失不见。 “哎呀!”魏华音疼的吸气,一抬头才发现,她竟然是从供桌上摔下来的。 换言之,一旦‘记忆原点’术式发动,即回到南斗最弱的时候,哪怕是一个稍有实力的忍者都可以将他杀死,真正死亡。 冷素素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给自己发了一段视频来。 杨崇今年26岁了,和妻子认识了很多年,后来结婚也是顺理成章。 而洛基看向亚丹,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忌惮,国王?谁是国王? 冷素素站在门口,她没有说话,只是脑子恍惚,脸上表情冷漠,看封九霄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男人一样。 这是师傅的冷哼,紧接着就听师傅信口说道;“刑赏忠厚之至论”。 最终,照美冥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下起伏的内心,强忍着喷死四代的冲动缓缓地开口。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对,是一场梦。我没有喜欢过了,没有,从来都没有……”自己大声的说道,泪水顺着眼角掉了下来。 婉妃娘娘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她真的是后悔,当初为何没有把沈容给杀死,在他被送进棺材的时候,自己就应该给她的胸口上狠狠的刺伤一刀,现在她也不会咬到自己的身上。 第864章 一家人吗? 消息传回九域神洲,人族大喜过望,相比起以前所展露的曙光,现在却是实打实的笼罩九域神洲数百万年的阴霾开始散去。 三尊魔主分身皆是被镇杀,还有数不尽的中高阶天魔被清扫,这对九域神洲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好消息。 大昊朝廷将此战报抄送各域,得到消息的各边关重镇将士皆是忍不住露出久违的笑容。 玉 南宫月突然想起来什么,打断了三夫人的思路,马上说道:“娘,我今天去了七妹那里一趟,我还记得七妹今天怪怪的,还主动拉着我的手呢,娘,我不会被她传染了吧。”说完又伤心的嘤嘤哭起来。 金发下露出的雕塑一样的脸上带着英气的华美,但是却略略显的有些生硬。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黑森林正式被评为大陆四大绝域中的一位,成为了人类的脚步下又一座高高的阻挡。 就在这时,南宫亦儿发现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上空飘着很多烟雾,于是惊喜的叫道:“对了!就是那个位置!”接着扶着傲天祁,马上赶往那冒烟的地方。 翌日,朝阳万里,大雨洗刷的大地,涌动着鲜美的新香。让人不由的心旷神怡,情绪舒畅。 可是那人毕竟是母亲的兄弟。叹了口气,邵健很无奈。算了,不去想了。邵健摇摇头不再想那些无所谓的事情了。 唐宋说出如果玛雅病毒被消除,让李絮帮他去亚洲‘蒙’古草原寻找顾倾城的话语之后。李絮这些天好似看破红尘,想要在人类灭亡之前完善自己的人生行为似乎无法继续了。 张半仙这时候才拿起了架子,想知道计谋,总该有个态度,这么随便就告诉你们,那计谋也太不值钱了。他端坐在蒲垫上,轻轻地笑着,望着他们俩,什么也没说。 冉冉告诉彭雅说李絮愿意去黑龙星,只是要求带上他的战斗机甲的时候,彭雅当即答应了李絮的要求。 此时,一直注视上清帝君的清梦云,突然发现,虽然看上去好像是他用卷轴挡着自己的眼睛,但事实上她却发现,上清的眼睛竟然透过卷轴,直接看向大殿下方的众位臣子,观察着他们每一个脸上的表情。 “如此,老朽便不打扰叶先生了!”说着,萧莫凡直接命人将礼物放到了别墅大门口,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虞琴这般拼了命的让他爹考秀才,可不就是为了以后有人给自个儿的孩子说上话,也有人给他们撑腰。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上了车之后,叶逍遥开启了导航,按照导航的指示开车来到了这家老字号的店铺。 虽然两人现在的关系比较奇葩,po友不算po友,恋人不算恋人,但是周昆心里很清楚,如果他真的要想和陈雪雯在一起的话,陈雪雯肯定不会拒绝他。 所以哪怕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漂泊,哪怕时不时会受到球星们的一些骚扰,依旧咬咬牙坚持忍了下来。 “你当真还会为楚家讨回公道?”悠悠的,沉默半晌的白月辰开了口,他的浑身没什么气力,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低哑的厉害,“当真吗?”他问。 瞧见蓝烁独自一人前来,蓝烁只是眼眸一动,便明白了其中一二,好在白月笙是聪明人,又会活络气氛,并且派人去将肃亲王请了过来,眨眼的功夫,空气之中的那些萧索和落寞全部消失不见。 第865章 位阶跌落 对天魔的到来,并未引来顾元清多少悸动,虚仙天魔都杀过,混天不死天魔不知杀了多少。 对他来讲,连半分兴致都没有,以他现在修为,炼化一头混天不死天魔所得已是甚少。 而对于防线安危也没有太多担心,从上次诸多正道宗门一战来看,这些大宗门底蕴浑厚,除非来了虚仙大魔,否则,绝无可能冲破域外战场防线, 等车队出发的时候,如今是田官丞的叶风成了七品的农丞,主要还是红薯的推广和种植。 他虽然已经吃到了拥有气运的好处,但对于气运的一切,依然是知之甚少。 等回去了她再收拾这两个损友,现在还是先弄清楚那位拿了她欠条的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宋知晓说着,就跑过来挽住了姜倩娆的手臂,就好像姜倩娆是她真正的大姐姐一样。 阿姆斯壮一直想的,都是利用这个怪物在亚空间里面大杀四方,以此彻底奠定他在人类联邦之中的地位,先与涩欲母神虚与委蛇,曲线救球,最后背刺她,真正让人类赢下这场战争。 “当然,这还只是剑玉的附带作用而已,剑玉真正重要的作用,其实是用以保命。”花逸尘捋了捋胡须道。 降谷零一边愤愤的揉着脸上的拳印,一边指挥风见打开监听设备。 琴酒忍了好几忍,最终还是抬起手枪,对准了场中的两个格外嚣张的卧底。 季桐被骂的眼眶发红,可贺承说了那么多,只有一句话被她捕捉到。 如果他猜的没有错的话,那些人应该是有什么目的,而且必须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实行。 而研究新菜,传承经典,是他乐此不疲,坚持始终的爱好,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精湛的刀工,他可以负责任地说,普通饭店的厨师真比不过他几十年如一日的苦练。 说罢,在众人惊讶和怀疑的视线注视下,把云萧山和云萧林曾经做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襄武县地面干燥,大部分区域龟裂,西面是进入凉州的秋道关。这个区域的百姓依靠少量的耕地为生。正由于畜牧、粮食的低落,此处的手工艺品、丝织品的制造业极为发达。 时空城,实力榜单出现后,乾陵道主身影一动又返回到了座位上。 人只有亲自去经历些什么,才会从中学到些什么。不必在乎最终的结果,幸运也好,遗憾也罢,至少自己曾为之努力奋斗过?不是吗? “你们是救了内人,我是该感谢你们,可你家主子不该逼迫她跟你们离城你若是真的没有不怀好意,就不会一路跟踪到此。”荣铮哼道。 费虎既希望林川同意又希望他不同意,但是也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丫头!”程逸奔轻轻的唤着裴诗茵,见她坐在梳妆台里静静的发呆。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阵酸涩,丫头这是怎么了,又在想起了失去的宝宝么? 况且在有限的时间内能根据有限的材料想出可以相互转化的两种近似药剂,本身就要熟练掌握海量的药剂配方,否则根本就没有破题的思路。 只知道,黄袍怪走的是罗汉道的路子,修出了玲珑舍利,后来转修道法。 叶言是个孝子,这个事情基本上村里都知道,上次周银剑那货打了叶茂才,当场就被叶言给废了一条手,要不是众人劝的及时,怕是命都会被叶言给一阵揍留在那里。 第866章 太古神宗再现 道源真火将玄幽魔主的本源魔念包裹。 这次炼化果然慢了许多。 一圈圈实质般的漆黑波纹荡开,竟暂时抵住了火焰的侵入,甚至反向侵蚀火焰,试图以其吞噬、同化道火。 火焰与魔念接触之处,空间剧烈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两种高层次力量在方寸之间激烈对抗。 “幸好提升了火焰威力,否则要将其炼 从北面臧霸的东海郡,一直到南面长江北岸沿线的广陵郡,他仔细查看过后,满意地点点头。 “孟兄别这么说,你身陷险境也是为了我去打听地狱魔族的下落才会如此的。”陈诗史笑了笑。 当然不排除走后门的,但是陈诗史因为父亲失踪,又被族长暗中打压,所以目前为止还没接触过家族中的功法,混的跟普通家族成员毫无区别,好不凄惨。 刚下过一场雪,给整个草原都染上了一层银白,湖面上结了冰,积雪落在冰面上,使得湖面也成了白色。 从床上下来,路一鸣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果然看见一辆形式复古的列车飘在空中,离他的窗户大概有5米左右的距离。 为了庆祝丰收,也为了庆祝砖房的建成,箕子决定搞一个庆典,热热闹闹地庆祝一番,并把这一天定为:中秋节。 她看着旁白你的黑漆漆的天,只感觉后面好像有一束光亮照射了进来,。 “别怪我,你们的老婆我会好好照顾的。”高个子狞笑一声,然后转身举起拳头轰向了旁边的瘦蒙面人。 当然,如果不准备拿去售卖,自己食用就不必这么麻烦了。也可以选择自己在家里屠宰。 粉白的杏花随风而落,伴随着细密的春雨,粘在他们的身上,两人长久的相拥不动,感受着对方仍然活着的事实。 奥运男子团体射箭第一组比赛结束,比赛过程和结果也让观众们看了个过瘾。 而让百里长风欣慰的是,自从有了合欢,钦白的法术居然有了跨越性的突破,这让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那桩心事。 要知道有些药草可是无比珍贵的,极难培育,外面很难得一见的,在这里也能看到。 “师父,师父,我突破第九层了!”合欢很开心,百里长风的剑法一共分为十阶段,而短短的数月,合欢就已经突破了第九层。 不管她受何种侮辱,她都可以忍受,只是……只是白尧初,不该同她一样受辱。 风变得越发得大了,这个时候离得最上边的位置还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凌烟笑看着纳兰楚楚走,也跟了上去,只是还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三虫院。 要知道费天可是实打实的内劲中期境界古武者,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何况叶落还这么年轻,就算他真的是古武者,也绝对不可能是费天的对手才对。 足足厚达五厘米的铁蕊板甲,足以抵御海虎鱼的锯齿,为了订购这一批铁蕊木海甲,李云牧几乎把存放积累在星界的海兽尸体,全都变卖了一干二净。 “验证一下,究竟是不是这样!”看到了生还希望的明轩,岂会就此放过这救命的稻草? “其实我不说,想必你也应该得到一些风声了吧。”常风悠悠的说道,倒不急着说。 杨右走过去将他从垃圾堆中扯起来,也不怕肮,直接扔到背上往不远处的客栈走过去。 虽然血灵曾经跟辰轩待过一段时间,但林若一般情况下都待在九玄枪之中,所以血灵根本就没有见过林若。 第867章 破冥敕禁制,故人归心 道源真种也在不断完善,诸般大道力量在其中交错,不断碰撞,犹如初生之宇宙,阴阳轮转,自有玄妙酝酿其中。 道蕴真种为一身力量之根源,也是修士向着仙人层次蜕变的根基。 顾元清的真元也随着道源真种的变化,道源真种的每一次呼吸,其真元似乎便要精纯一丝,有道蕴蕴藏其中,充斥着勃勃生机。 每一缕 那一场比试,欧阳奇先猜,卡杜伦后猜,到了最后,卡杜伦干脆把人都整没了。 只要她能振作起来,把刘宏搞定,立皇后的事情。其实就已经得以成功一半以上。 而且,等到明天,也让他可以再安静一天,好好了解一下王者之城。 冥云脸色铁青!好歹飘渺峰也是传承了数百年,九州最强门派之一,你居然如此勉强? 的确,那是本来不可能出现的禁手,应该是神器形态的非规则变化。想要调查也是当然的呢。 从卢梭酒吧回到主神空间,秋云露将所有人召集到自己的主神空间,打算做一个总结。 大力牛望着行空,流出了口水,他渴望吞食行空,相比于行空,之前吞食的那些人类,都是渣渣。 但如今的明军,早已不是往日的孱弱之师,纵然昆明有大量藏兵布防,但却毫无畏惧。 提尔教会掌控的三大帝国,各自派出了部队,组建一个六万人的人类联军,开始攻打这座偏僻山脉中的天使驻地。 台下,几位胡林斌的跟班,无不瞪大双眼,惊讶的看着太白斗场内。 “真的是你!”司马雄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着眼睛再次朝着阿花确认道。 边四娘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看到刘栓柱正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可是,郑辰的手段压根没有给这个老头造成丝毫影响,他已经化为本体,郑辰的攻势连他的金鳞都无法破开。 “我想活着,我还要救我爷爷呢!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挂掉。”我很认真的道,只是我知道今天想要活着离开看来是很难了。 昔的陆雨寒虽然高高在上,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有意伪装而出,而且,接触之后,秦宇感受到了陆雨寒的那颗火热的心。 凶兽们全部都看着祖腾飞,又看向秦宇,一个面色呆滞,震惊的说不出话。 她掀开被子,身上套着整整齐齐的睡衣,本想看到孙不器大失所望的表情,可惜恶作剧没有成功。 凡人起名之时,有着诸多讲究,贵人用贵名,若是命格承不住自己的名字,天必谴之,或许会过早夭折。 言下之意,拜月教主还要为难石长老与赵灵儿等人,去印证他的真理,两人不可避免会有些交际。 走过去,用身体替挡住对方的视线,陆筱甚至发现,她比对方高出半个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办公室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她如坐针毡。 回国后她一直被威胁,卡里的钱肉眼可见的少,彷如石沉大海一般,她心里怎么能不害怕? 到时大幅提高原材料的价格后再“卖给”药厂,生产出来后的利润就够给村子和四院分红,真要狠一点,给你每月来个亏本也不是不行。 陆阳与林梦对坐在欧式餐桌,餐桌上是应有尽有的奢华大餐,红酒更是十几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高冷的林梦这一刻很难保持绝对的淡定。 再去看向那趴在地上惨叫着的老太太,加上地上血里混合着的牙齿,所有人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人都傻眼了。 第868章 太古神宗的老家伙 这些年发生之事在陆泽昱口中一一道来。 只是顾元清从其口中所得有用的东西却是甚少。 陆泽昱意识本被蒙蔽,顾元清斩去镇渊冥敕力量的同时,也有许多记忆丢失。 而且陆泽昱身陷太古神宗之内,被洗去记忆神魂之后,大多时间都在一座山中修行,所接触的至多也就是神宗碎天层次的长老,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 这些年发生之事在陆泽昱口中一一道来。 只是顾元清从起口中所得有用的东西却是甚少。 陆泽昱意识本被蒙蔽,顾元清斩去镇渊冥敕力量的同时,也有许多记忆丢失。 而且陆泽昱身陷太古神宗之内,被洗去记忆神魂之后,大多时间都在一座山中修行,所接触的至多也就是神宗碎天层次的长老,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 唐柔在圣地‘珍花绝谷’,正是一个封号青木的三品八星灵尊的徒弟,能成为神器掌器使的师傅,这个青木灵尊在圣地的地位很不一般。 秦楼月眸色沉了沉,计划的确进行得很顺利,如今的天下已经如他所料,开始动乱了,唯一失策的是被司空宸的人发现了行踪。 但在亲眼看到秦天的能耐之后,他们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昧无知。 风素瑾要将聚魂珠还给海族之王宫溪冷,毕竟聚魂珠是海族之王宫溪冷找回来的。 南容淮安在旁边看着,是完全看不懂信的内容的,全是代码,也或许只有风素瑾和风素菲她们自己家人能看懂。 他想到当初风素菲作为东方妍的时候,很可能是被残血楼所杀的,他全身就带着嗜血的气息。 短短时间内,信号弹加上此时攻击波,也惊动了在凤氏家族内室闭关的凤剑烈。 至于被点名的顾慕庭老爷子像是没听见他们话般老神在在的打着“瞌睡”。 “妈,你带着两个孩子在这等我们,我和爸爸他们先进去。”贝念念忽然对沈新月说道。 任他们想破脑袋,怎么也不可能猜到,皇上并没有死,所以他们怎么也猜不出太子不登基的理由,只当太子有别的目的。 “金钱诱惑”已经在这帮穷吊丝的心里深深留下烙印了,都憧憬着能够被国家队派出的球探相中,到时一飞冲天财源滚滚。 原煤结晶,就得用封魔箱携带,后勤战车数量不足,就用木马驮着。然后木马的原煤消耗就更大。下面的人建议用拖车,因为原煤本身并不是直接从煤矿里挖出来的煤石,也是已经处理过的燃料,都是炼金工厂出来的。 周晓山带着球跑了没多久,就将球传给了正在向着京天大学禁区一路狂奔的庚浩世。 “尧初,我会保护你。”或许是见白尧初没有动作,许梨音沉默良久,忽的露出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她的眼,仍旧闪烁着坚定的神色。 两人到了教室的时候,宋宝儿也在,只是宋宝儿此刻正趴在课桌上睡觉呢,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困? “师父你在想什么呢?”红线称呼昙云师太只称‘你’,而不用‘您’,因为师太讨厌那些礼节称呼,她先前曾告诉红线和隐娘两人跟她说话要随便些,不要拘泥于什么礼节称呼的。 “老彭让我来的,你知道啥事儿不?!”马云峰再一次扒拉了一下曹斌的脑袋,斜眼问道。 那味道似乎能让人一颗浮躁的心瞬间静下来,像是趁沉敛恬静的大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杨老太太,郭桂芬,杨刚三人见顾北城身上穿着军装,心里本就有点儿犯怵,现在听顾北城说他们是贼,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可当她唱到万鬼齐哭的时候,不归仍然没有回头。不归看到她的时候,眼里依然只有淡漠。 若是换做两年前,楚玄听了这番话只怕要羞愧得无地自容。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修为高了,本事大了,脸皮也比从前厚了。 第869章 既在屋檐下,就要会低头 顾元清其实并不想太快与太古神宗的这群老家伙直接交锋,毕竟,这些凭借躲藏在祖师殿中的真神残魂多半已似乎没了进步的空间,而顾元清的实力则是在每日提升。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对乾元界一直宣称是闭关之中。 在以前,他每过百年,几乎便要在乾元界讲道一次,而这近两百年来,他却根本未曾现身,便是不想太古 我一到家就给庄岩打电话,想告诉他我们都回来了,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愿意见我。 本是天之骄子,不管是在萍城还是帝都,都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到底什么值得他如此花血本并不顾一切地去寻找呢?想自作多情地想成是为了我,都觉得脸上臊的慌,还是不花费这脑细胞去纠结这些了。 更何况,我怀疑谢泽不过是他用来测试古羲能力的工具。因为他有更多种方法促使我去云南,而无需让谢泽用蛊来害我。 第二天的吃饭的时候,我发现多了一份排骨汤,味道还不错,不知道护工去哪里买的。 公公提出让他们结婚时,他并没有表示出异议,甚至在她羞涩低头时还对她戏谑地眨了眨眼。 许博摇头,示意自己要坐起来;一旁的何兴适时伸手,帮着将许博从病床上坐起,继而说自己去医生那儿问情况,走出了病房。 而吴琼、夏傲兰和唐笑猖这边,则完全就是一座活火山,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就是惊天动地的爆发,连靠近点都是找死。 宋城给陆然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然后对雯雯说,让她帮忙带去找接生的医生、护士,所有当时在产房里的人,只要能查到记录,全部都找一遍。 我说过姨妈也是大眼睛吧,如若不然,可能大家真的会怀疑舅妈偷了姨夫之外的人。 她跟万俟陇西声明了他们会处理,可是,却一直因为自己这边的事情,耽误下来了。 宇智波霁月睁开眼睛,来到窗边,发现原来又是京本宵在院子里吹笛子。 “都是祸害人的符咒,有什么可喜了,依我看,一把火烧了最好!”柳茵梦说道。 一袭白衣的欧阳克盯着不远处的吕义,语气中却是多出了一丝阴冷。 普通人在接触到这股气无法动弹,哪怕是眼前这几个修行者,也暂时被限制了行动。 这老婆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人家那么阴显,就是来挑拨离间的,她也能当的真,终是没忍住烟锅子狠狠的敲在桌面上。 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届时,最直观的表现,可能就是他在和日斩争夺火影之位时,日斩振臂一呼,响应者云集,而他喊破喉咙,都无人应答。 等两位顾问离开后,三代火影从怀里拿出烟斗,踱到窗边忧郁地抽起了烟。 倒是团藏对宇智波霁月的回答很满意,像他这样的天才,的确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义气之争上。 他此刻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还系着一个围裙,只是出于本能的走过去,将门打开来了。 楚晚柠说萧思蓉阴魂不散,姜云黎轻声说“你若不喜,我现在就命人让他们离开”。 “你这么说也似乎有道理,但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娴雅公主思索良久,狐疑的问道。 看到断指,静王脸色一变,怒火迅速贯穿全身,暴怒和心痛的情感外溢,连躲在瓦顶上的毛乐言也能感受得到。 第870章 抢占先机 “原来是找我打听这消息,看来这么多年过去,那群老东西终于知道我失手了,也不算太蠢。只是,就算你知道了又用何用?”卓铭略带讥讽的看向顾元清。 “这便不劳你操心了。”顾元清微笑。 “呵……”卓铭忽然低笑一声,身形在光缕中显得有些飘忽,“告诉你也无妨。祖师殿内,除我之外,尚有六尊真神驻世。我之 而随着气府寒针的没入,能量淡淡的扩散了开来,这个年轻病人的脸色也微微的转变的红润了一点,黑眼圈明显的消弱了不少。 自从处里开了会以后,这些心思灵动的人就看出来这缉私调查处已经变成了李毅鑫的天下,因此开始趋炎附势起来,一时间原本门可罗雀的办公室现在更像成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菜市场。 科比使出全力一步不离跟着孙卓,幸好科比速度也不差,没有被孙卓甩开,给他扣篮的机会。 **维奇也算是联盟里最喜欢研究孙卓的对手了,有时候他真的想把孙卓带到马刺来亲自执教,这样就能搞清楚孙卓每天到底在想什么了。 “出发前?”迪克西露出不解的目光,心中隐隐约约升起一丝担忧的情绪。 “他应该还是有所顾虑的,不然,在打掉这个球之后,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会跟我喷几句垃圾话。”孙卓看出来阿泰斯特今晚的意图了,就是这样不停骚扰孙卓,让孙卓先发怒,最好,让孙卓先出手。 “第一次我自己去没见着人,第二次我带了几个兄弟,到了他们的公司总部,被保安挡住了,发生点口角,他们还报警了。”老栾汇报道。 “在我们出示了林黑子上线的照片以后,对方一口咬定,就是他!”&nbp;点点头的雷子川很是激动的说道。 “局长,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神盾局内的问题了。”罗扬冷然道。 “月林,这是家里面,没必要穿的这么隆重的!”郝十关无奈一笑说道。 其他情况,也就是附近村民有个什么红白事,送礼求到唐福禄头上,他才会碍着乡亲的脸面出面跑一趟。也正是因为这辆车,周边四乡八镇很多人都知道他这个当地首富,他也因为这个车过的滋润不已。 卓笑渝一把抱上了王凌脖颈,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痛哭。她又想起了被四皇子他们羞辱的时光,想起了那些让她不开心的回忆。 若晨活动太多太滥,是有点不舒畅。适当的活动,还是有必要。 头仁坐在一块青石上,用手中巨剑不满的敲打地面,所有人的眼神都含有失落。 夜幕的降临带起了微带寒意的凉风,街边的摆摊也收摊回家,整个街道空荡荡的,独独几个偶尔经过的路人。 今天龙腾酒吧传来爆炸性新闻,震的人耳膜乱颤,头脑发晕,饶是柳青青如此冷漠的大姐,都不禁张开嘴诧异赵如玉疯了? 虽然拿回身体的控制,我和阿霞却还是佯装被迷,挥出巴掌,正要全力以赴打个两败俱伤,眼看手到对方脸旁,却同时露出藏在指缝中的金针,一齐刺在对方的人中上,正式“醒”了过来。 就说这‘助役钱’吧,当初严正肃和方敦孺一提出来说要让官员皇族和尚道士乃至鳏寡孤独的贫困户都要出钱的时候,郭冲便吓了一跳。虽然出发点是为了给朝廷找银子,但这主意打到了最不该打的人头上,这可太过分了些。 第871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望皇上可以明白我们的苦心。”白若兰紧接着道,声音则温婉了许多。 葱姜爆香,冷油放入大料,花椒,甘草,桂皮,酱油,白糖一起炒了,在放入清水熬制,伴着香气,一锅卤水就做好了。 说罢,程饮涅已经将灌输过内力的手掌搭在了桃夭娘子的肩膀上,一阵碎骨般的酸楚即刻传遍了她全身所有的经脉,痛得她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云轩的拳头在巨大蛇头上一通乱揍,但黑蛇的耐揍程度有点超出他的意料,他打了这么多拳,黑蛇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反倒是越打越凶猛。 看到举手投足间就轻易打飞十几个特种兵的云轩,江昆脸色顿时一僵,眼睛里充斥着惊恐和骇然。 云净初有点诧异地拿过信,上下左右看了看,信封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的标记。 百里川虽不知道天下即将易主的大势,却一连几日都窝在他的仁义山庄发脾气。 “伤儿怎么会……会轻薄那……紫什么公主?伤儿和她很熟吗?”洛后带着震惊到极致的表情,结结巴巴问道。 几番尝试,娄锦尘还是选择了放弃,她是无论如何都狠不下手去杀害一只与她同病相怜的鸟儿。 古人的高深智慧和高超技艺,我是有所了解的,他们通过巧妙的设计,能够制造出会行走,会眨眼睛的机器人一般的东西。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备注,林若峰的心脏忍不住砰砰砰急剧跳动了起来。 因为又南宫傲田地加入,潜行暗杀自冉究成为呢首选。内森和艾莲娜地潜行自冉夜补差,但实再使因为南宫傲田搞潜行暗杀太再行呢。它躲再足够阴暗地地方,你站再它面前都发现补呢。 有异议的人也是看见大家都是点头,知道自己再是有意见也是没有什么用处了。所以根本就是闭上了嘴巴了。 许是听到了开门的声响,叶叙在傅任苒前脚刚踏进病房的时候,就回转过身,微微笑看着她。 兰薇豁然一笑,显然是对于江夏所说的话不可相信的样子,这才不屑道。 须知古墓派玉蜂金针之毒,田下罕见,中呢壹枚已自难当,何况再激斗之际、血行正速事连中数枚? 生命就是这样,设计也是如此,哪有什么谷底,不过都是一次短暂的歇脚,好让你有更多的力量向前迈去。 一边接待来自各国的设计事务所,跟他们阐述自己预想的大厦构造。 傅任苒又开始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笑的十分欠扁,“睡过了,不止一次!不止一个!有钱的时候我还去叫牛郎!”说完,她就挑着眉头继续笑的很恶心的静待着裴天辞嫌弃不已的起身了。 毕竟秦竹楠可是掏了近十万的钱来翻修学院里所有的办公室,刘红要是不真的出点力的话,那还真是说不过去。 至于曹节,那就更不用在意了。有着孟获这个硬控,曹节只要敢出来。那就是死。 只是,明明是一张妖娆而成熟的脸,却有一双透澈如清泉的眼睛,眼神很干净,跟她妖媚的脸蛋很是不相称。 一波团灭,拿掉上路二塔。这个时候都不需要后期输出了,还在发展的祝融已经没有必要出来了。拿掉炮塔,己方几人回家补给一下,打掉己方的b然后中路再次一波推进。两方的人头等级和装备差距太大。 刚好也趁着这个机会,试一试自己刚得到的3级a综合格斗技的威力。 这次的工程塑料不管是材质还是手感都很好,同时这也是星云科技第一台不能拆电池的手机。 林国峰又交待起“认干亲”的事,说那位阿姨又出国了,要过段时间回来,再举行个认亲仪式。 钻出兰博基尼的是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面容如同花岗岩一般坚毅粗犷,像是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作品。 秦竹楠收回了自己的手,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抽出了一条白色的丝巾,来擦拭手上的污渍。 不过赵婉宜依旧温婉淑雅,她温柔的目光里并没有苛责的意味,只有见到了心上人的那种惊喜和柔情。 “寻不到你,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么?”秦川在她耳边压抑的说道。 刀功,是厨师最重要的技巧之一,刀功好,做的东西又好,才能称之为好的厨师。如果东西好吃,但是刀功不好,也不可能算一流厨师。菜肴,讲究色,香,味,有香有味没有色,自己吃还可以,但是登不了大雅之堂。 秦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知道这些神秘的诅咒一族之人似乎大有来头,也相信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去送死,不过如此受人恩惠还实在让他不知如何接下口。 查理怀疑他的理由很简单,昨天是他盛情邀约查理赴宴,而在此之前,两人的关系并不友好。可李辰很清楚,亨特怀特背后的主子是谁。 翔夜刚想向后急退,却一屁股撞在了美杜沙的身上,顿时受到了前后夹击。 话说完,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地把手翻过来,牌面就对象了自己,又翻回去,牌面就再次朝向了欢哥。 第872章 劫起,劫来 周天衍淡漠一笑:“此言狭隘了。顾元清,你也是修行者,岂不知天道之下皆为刍狗?修行之路,本就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集伟力于一身。百舸争流,胜者为王,此乃亘古不易之理,何来对错?
玲珑界资源有限,道途有尽,后来者欲登顶,自然需与前人争,与同道争,与天地争。
卓铭失手,是他争不过你,气
“你愿意待在这里吗?”这个声音听上去好像是一个男性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的了。
说实话依洛娜还是心里没底,毕竟之前与泽特相处那么久尽是看到泽特各种叫自己救命的情况,依洛娜还是不清楚现在的泽特到底有多么厉害,能不能对付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
孙圆这才想起来水无月树月和自己的老师以前曾经以人类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么这个吴曦肯定是在那个时候与水无月树月有了什么联系,然后水无月树月的力量就这样残留在了吴曦的体内。
这件事泽特也是在将要离开那边的世界的时候才明白的,他一开始是打算将“门”的存在消灭的,但是后来只是将“门”的时间回溯,为的就是不让那么多人类消失。
时空之裂就那样开裂了,神像之镜开裂,这是独远神念突进,镜像无踪。
几人先是一愣,抬眼看时,才松了口气。却见林青在这时突然杀到,抢下了一名倭寇的手中枪,以此救了陆缜一命。
虽然这次并没有绕开村庄,但是路途也是非常的坎坷,因为很少会有商人前往这些村子做生意,所以就连行走的道路,也全是村民一点点的踩出来的大体的一个方向,而有的地方根本就是没有了道路,只能凭借着方向感前进。
刘鼎天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四魔王并不是很清楚,那些生魂被他吸收了很多,兄子也吸收了一些,那三条龙纹吸收了枢的,叶璇虽然吸收了一些,但绝对没有数十万的生魂。
那一处区域的几位观众,即可,道“哎呀呀,不要说了!”不远之处,几位这一次一早前来结伴的九曙岛来的子民。
在阵法的高压效果下,一晚上的时间,刘鼎天体内的土灵力又凝厚了不少,虽然还无法与另外三道气体相提并论,但却比之前要好的多,而那三道气体融合的更加多了,效果显著。
说完,楚表姐在自己的身上涂满了沐浴露,自己涂完了还不作数,还就着自己的身体,给刘东也涂上了。
尽管他觉得,换做自己在现场,如果能挣脱围攻,首先也会去将那位手段诡异的最强者解决,以防止他阻碍己方逃跑。
说完,白展语就有些激动了。拉着刘东的手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事情。甚至还牵扯出了一段豪门秘密。
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大半,第二天一早,孔一娴收到了一个意外的大礼物盒,打开一看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所以,以后莫要再跟我客气了!”苏锦璃还急着气,故意呛道。
但这并不能排除大汉急着救同伴,转而找到维持禁锢法术的扎克瑞修士身上。
被这么一打,他也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同样的动作之后,她对他说过的话。
“害羞什么,老娘又不是没见过。”见状,李婉捂嘴一笑,知道林风这个家伙是害羞了。趁着林风不注意的瞬间,李婉直接迅速的将林风身上那条短裤脱了下去。 第873章 天数与人心 这几年来,顾家、李家嫡系子孙大多撤回了乾元界,理由便是李颢天七百寿辰将近。
虽说,顾元清与太古神宗之战,乃是决定高手之战,但有些事情终归是小心为上。
两大顶尖势力虽从未有消息传出将要大战,可一直未曾停息的冲突却让玲珑界域诸多宗门心中多有猜测。
他们不知道太古神宗尚且有真神层次的存在
亦阳的确很想和“龙王”交手看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时候。既然战术已经执行得这么成功,那还等什么呢?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等着,手机也没有,电话号码也记不住,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该怎么办?
只见史矛革在空中打了个转,稳住了身形,那庞大的身形一点都不显得笨重,随即一声低吼,再次冲了过来。
岩壁内部是一口天井般的空腔,空腔最下面三十多米的地方就是传送台。传送台周围有三片灰烬,都是被江东雷莲电死的,还有两人应该是阳间来的鬼魂,死后魂飞魄散了。
张若彬的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但掩藏的很好,当下搂着她的腰,就准备回去了。
但她不能接受的是,他总是这样将所有的事情都直接擅作主张,根本不问她的意见,不考虑她的感受。
李世民,长孙皇后跟着李远山这个老头,来到了旧城的北平街的入口处。
至少,她想认真的看看,认真的感受,这个男人究竟是因为欠了她一条命而不得不负责,还是真的爱她。
朴甜从一出生开始,便被精心呵护着长大,她成长路上几乎没有碰到过挫折,这令她的性子里还保留着纯真善良,这一点,极容易勾起男人的怜惜。
当所有的愧疚感和悔恨感都涌上来的时候,朴甜紧绷的神经终于绷断了。
“珩视集团单方面解除和维恩特的合同,并马上知会他本人,你们不用怀疑,他不答应也没用。”珩少突下决定。
两名保镖同时苦笑着点点头,心说这又不是拍电影,怎么可能出现那种身中数枪还能活蹦乱跳的情况?
正在这时,秦雨柔翻开银行卡的背面,忽然目光一凝,只见上面果真写着两排数字。
又聊了一会,俩人才离开咖啡厅,开着车直接去了方元恺的住处。
感受着经脉不断传来的刺痛感,雷辰不禁苦笑,怪不得当初雷神帝君告诉他,没有学会对应功法之前,不要轻易开启血脉之力。
随机就见天空忽然裂开一条巨大缝隙,一直素白大手自缝隙探出,抓住天空血云一拖,然后那大天就消失不见。
现在的人出去卖鸡蛋,都怕鸡蛋磕磕碰碰打了,所以都会埋在碎稻草里。
“哇,夏天风景就是好!”秦宇雷霆扫视那些突兀的双峰,不禁口水速咽。
“在那炉灶的后边还有很多的矿物金属,你拿去练手把!我要去喝酒了。”走出棚外的澄滈突然说道。
舒瑶眸子朦胧的看向胤禛,什么是旷古烁今?就在方才团子从宫里送出来消息,陪着她说笑的弘耀曦容撇下她就走了,舒瑶想着跟去,但被曦容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舒瑶很委屈的说,自己也想帮忙。
马东现在也不明白事情具体的原因,也不知道那一方是支持轩辕灵儿的,所以仅仅是在门口随便找了个地方,悄然的坐了下来。 第874章 我们可真是有缘啊! 看到这一幕,顾元清忍不住一笑。
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当年一战之后,他虽未曾去过九域神洲,但大概也是知道这些魔主遭受重创,多半便会龟缩魔渊。
限于魔渊的特殊情况,顾元清不想沾染因果,也拿其没办法,可未想是在这里再次遇到。
虽只是远远感应,可顾元清依旧能感应得出这一道分身实力
赵天雄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苦口婆心的去劝别人,他是害怕林天真的发疯,万一到时候再敲几块原石,那赔的都是自己的钱。
可是若是他贸然出现在江南城中是必然会被莫如衣追杀,无奈之下便同二当家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而二当家直接甩给他一张李星堂的人皮面具,让他同虞忘绯一起下山。
而且如果早知道林天的实力如此强大,他恐怕会一巴掌直接把刘家主给拍死。
我跟着他进去。司宴身上套着白大褂,扣子严谨的系着,金丝边框的眼镜下,一双眼深沉无波,好似万年古井。
他们成亲时,明明是她亲眼看着搬进去的,钥匙也一直在老夫人手里,那箱子里的东西难不成还长了腿跑了?
厉湛巽在看到她转身出门的瞬间确实心软了,但想到自己的后半生都会拖累她,最终还是抽回了自己的理智。
周婉儿疼得要命,捂着肚子打滚,边哼边哭,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有人要害她的孩子。
沈蔓蔓也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沈枝枝,眼中的担忧毫不掩饰。
各地相继爆发大规模暴乱事件,恐慌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现在被称之为绝世第一天骄的妖孽天才,实力也只不过是在进入先天圆满的境界,即使如此,在整个修炼圈子当中,都已经是让无数人惊为天人。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一道光柱浮现,就出现在雅典娜神庙的遗址上,接天而上,不知其有多少米高深。
拉了一人,问出武国定的办公室后,陈浩直接走到写有“市长办公室”的房门前。
“如果战斗类、辅助类的技能,都跟生活类的技能这样容易提升就好了!”陈浩看了一眼【厨艺】技能的熟练条,发现这门技能所需的熟练度,居然是之前【医术】的四分之一。
“你我之间的恩怨,也到此结束了。”张三丰自言自语地叹息着,随后俯身在祭坛的废墟上抓了把土塞进了袖口里。
可是就在二十年钱的一场比武大选上,每个门派和武术世家,都会派遣得意弟子,还有高手前往。
可是,当他们只吃过一口,一个个都被惊为天人的模样!让不少明星粉丝们,看的是大呼过瘾!
只有那些空有资金,没有地位的金融寡头们,才是最青睐这种宠兽犬,用来看家护卫最合适不过。
看到他们的表现,萧飞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以后不会想着要入侵地球了。
随后陈浩挂断了电话,双手激动的搓了搓,然后钻进宿舍内忙活起来,他要做寿桃,前去贺寿。
自己在三米宽四米长的大床上醒来,手下绵软软的质感就好像床垫上絮了一百层棉花。
朝中有不少大臣对这位二皇子极为推崇,而且,二皇子的出身也非常高贵。
朱缝寿并没回话,只是血雾内跑出一只伥蛊,抢过常痈手里的烂头拔出对方舌头连啃几大口。 第875章 无量天机图 “道兄已然知晓了啊!”季山微微错愕,“哦,可是妙萱仙子通知了道兄?” 半月前,域外战场出现虚仙天魔之后,灵尊、季山等御劫盟高层担心防线有失,便想向顾元清求助。 他们知道李妙萱和顾元清有联系,首先自然是想通过李妙萱通知顾元清。 可李妙萱自己闭关修行,曾吩咐宗门之内,若非十万紧急暂时莫 空气中飘着令人窒痛的气息,望着被抬走的叶幕,肖烬严只觉得自己剥夺了所有力气,整个精神世界都被挖空了一样。 一声脆响,萧木兰手中的枪被打落,头发忽的被人给撕住,瞬即扯出了车门外。 吴子煜把刚刚抬起的胳膊猛然落下,去阻挡泰拳手这凶猛的一膝,同时身体朝后面一闪,却撞到了背后的舱门。 如果答应了徐傲君。那舍利已经在自己手中了。自己怎么帮她找。 面对颜霞的娇笑,叶晴雯有些气恼,这种情绪来的很奇怪,虽然以前她们也经常一起这么玩,以追帅哥为乐,但是不知怎么这次,叶晴雯却有些莫名的吃醋。 占北霆看着叶明明,嘴角露出意思诡异的微笑,而后乘着张嫂不注意,俯下身来,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叶明明的脸颊绯红。 第二层。大概需要大圣二斩的修为。第三层大圣三斩。以此类推。一直到大圣九斩是第九层。大帝一斩到五斩。则是第十层到第十四层。 “珊珊,你去找苏佳,把她带到风华别墅。”刘平凡下完最后一道指令,嘴角抹起一抹冷笑。 刘平凡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能悄无声息走到自己身后的男子,心里暗暗警惕。 “没想到你竟然请来了一位超级高手,以前我还真是高看你了,楚风。”黑衣人开口说话,这个声音把楚风深深的震撼了,因为这个声音他十分的熟悉。 “我是认真的,阿扈。”慕安摘下了眼镜,阿扈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私人飞机就是方便,安检什么的程序都省下了,两人穿过登机口,直接就登上停靠着的飞机。 不过围观者当中有人认出了唐云的身份,毕竟是战神影视公司的董事长,经常出现在新闻媒体的头条上面,虽然唐云带了墨镜,但仍然遮挡不住她的面孔。 叶峰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临走的时候,给肖刚打了招呼。 皇帝一把摔了面前的瓷盘,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连嘴唇都在颤抖发紫,紧接着,竟硬生生晕倒了过去。 “把那枚子弹给我,你们接下来进行缝合,银针先不要取下来,等缝合结束后再叫我。”楚风把刚刚取出来的子弹放在了自己眼前,然后让动手术的医生对徐美琪的伤口进行缝合,同时还嘱咐他不要把银针取下来。 到时候拆迁的时候,他根本不需要说话,政府方面会自动往价高里面赔偿金额。 像他在医院里面当院长的人,认识的都应该是一些达官显贵,除非马明伟之前就和这家人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这金兀术半个多月前好不容易带出一千多人,总算在那十万大山中活了下来,加上这一战伤了元气,这对阵吴玠三战兼输,气得病倒了。 那些团勇,立刻扔下竹竿,扛起粮袋物资就往山林中跑,三百多石的东西,也就是一会的功夫,就扛进了山林。 冲击波所到之处,古鲁战机被击中,顿时失去控制,撞机爆炸的,坠落的比比皆是。 且不说关裕、史迪威被这次新武器的试验雷得外焦里嫩找不着北,自行训练高宠新教给他们的拇指测距法、学习不同距离抛射的计算、角度、射击参数等新名词,学习三点一线的瞄准术,看来他们是有一段时间忙了。 就在那吞噬黑洞形成之前,铁木云蓦然向着天空一指,一道黑色的光芒直射黑洞口。那黑洞被这么一射,仿佛听命与铁木云一般,竟然逐渐的关闭了下来。 因为萧祸使用晕招,所以地狱邪影又再次被晕住了近5秒的时间,我立刻使用组合技能:嗜血+烈焰斩。一道火焰冲向了地狱邪影。“啪擦”2845。 金甲道尊是第一个接受天地灵气注入的天地法相,接下来还有三个,每一个都是实力相当的角色,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天,金甲道尊却还没有任何饱和的迹象。 看到这一幕,纳兰长生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如同圣旨一般,直接让郑金山停下了脚步。 三日之后,李继密不见自家一兵一卒到来,蜀军的大部队主力,迫降了马盘两寨的守兵,将一众俘虏,散去老弱。精壮纳入军中,带了大量粮草辎重,陆续抵达兴元,三万余蜀军,扎立三个大寨,将兴元府城围了起来。 “哎,为何要动手。”萧岳看着李珲充满血色杀戮的眼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再次引了一杯酒。 这雪山上没人能用出法术,但是白芷精通紫灵咒术,只怕如今也只有她能制造出这么大的轰动了。 午时的光最是毒辣,绕是谢宫宝掌握魂体修灵之术,但没有肉身做防护,此刻暴露在强光之下,也热得极为难受。他不得不默运功法,吸纳这些带有灵气的毒辣光源,以此减轻魂体的焚烧之苦。 所有知道无上道丹价值的炼气士,恨不得代替昊海,让许问抓出神魂,随便拷问。只为换取太上神元丹。 展昭听着苗夫人的叮嘱,怔怔地愣在那里,自从娘去世后,就再也没听到如此温馨关怀的话语。 他连忙翻出新田之前给过他的名片,拿起手机对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他猜,马擒龙原定计划必定设计周详,先用一具尸王引来枯佛,削弱龙涎寺的实力;然后,再驱使另外一具尸王奔赴西域,大闹龙涎寺。这计划唯有这样设定,马擒龙才有机会趁乱救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饶是洛克和卡卡罗特全速前进,也差不多花费了15年才抵达萨诺拉斯星域边境。 苗疆,对于展昭來说是一个既陌生又新鲜的地方。这里的苗人一旦认定你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会对你掏心掏肺。但若是与你为敌也会不死不休。 “什么!”木零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此刻一道冲击波从木零的脚下窜出,将他打飞在天上。捆绑住亚门的藤蔓也松了开来。亚门重重地倒在地上,好在是沙地,人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第876章 三尊真神临北泉 我们谈起很多中学时候得老同学,听诺澜说前段时间校友会给她打电话说正在筹备校友聚会,希望到时候她能参加。靠,为啥没人打电话通知我呢? 在攻击阵法这里,他手下的弟子,会先去攻击阵法,然后让手下的弟子攻击一会后,便会让他面前的这个阵法去攻击的。 凌阳他的表情直接愣住了,少许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顿时直接冷静了下来了。 “你先别瞎猜测了,等到了那里再说吧!”陈伟看到电梯门开了,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听到灵魂管理局的声音时,杨明的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这灵魂管理局的能力,还真是不一般,丰胸这种高难度的医术都有。 “这是我问一位大能朋友借的高品级法器,用了后要还的。”伍樊又道。 验血结果出来了,陈伟把验血结果拿给了医生看,医生看过之后,马上安排住院。 袁泉拼了,咬着牙一声闷吼,把自己最后一丝潜力压榨出来,速度猛然又飙到了五十五秒,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拉近着。 先是一道寒冰屏障,挡在了身形恶尸的前面,阻挡了一下它的去路。接下来又是巨魔的寒冰之柱,不仅让身形恶尸倒退了几步,速度也是骤减。 宁岳无语,看来一哥是算准了宁岳肯定会来,不过宁岳现在对这阵法是极为好奇,宁岳当初就在这土堆旁,甚至背还靠在上面,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似乎是看出了宁岳的心思。 只见龙含蕊是狠了吧唧的看着沈枫,一时间,搞得他也是有些尴尬了,明明自己又没有说错话,这丫头却是一直都过意不去,这可让沈枫尴尬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旁的百里刹迷也是更加的紧张了。 声音背后的黑影出现了,那是一头麒麟。麒麟的模样,看起来像是狮子,但是头部不太像,因为它有一对尖锐的角。而身上的毛发,也是如尖锐的倒刺,看起来很有力量。 炎月对苏阳亲密的动作让坐在椅子上的炎狂、炎啸天一愣,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陆云受上天约束,开始进天言的时候,向天就表明了心意。”夜夜耐心的仰头看着陆云,解释说。 而他们集合起来也是没有耗费多少的时间,一行人直接是聚合到了一起急匆匆的感到来雷殿所在的宅院外面。 “上次开价是三百万,这次更过分,三十万,这不是开玩笑嘛!”李勤很生气,对方不仅仅给了一个没有一点诚意的收购加码,还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嘴脸。 白凤沉默了,她的确是这么想的,数万年的等待,而今孩子更是将要没命,她怎能平静。 林鼬咬死不承认,这让夜凯的脸色一寒,就在他打算出手严惩的时候,整个府邸,陡然出现一辆大型的机动车。 林静嘴角有些苦笑:“我倒觉得自己变了很多,生活如此不易,我再不给自己点甜头,岂不是太心酸?”林静微微一笑。 君天子冷笑一声,道:“一个对自己姐妹都能下手的人,有什么情分!”身子退后一步,长剑缓缓拉开。而秋水寒后背鲜血也涔涔流出。 龙剑飞看招破招,这次他没有躲闪而是冲了上去,而后一个侧身,手一伸,拳手变成掌,用手指背向汤姆面门扇去,汤姆扑了个空,却不想被对方手指扇到脸巴子,顿时三道手指印在脸上出现。 夜凯望着这个强子,满脸的嗜血阴狠,放过他,只会让更多人受到伤害。 但当时在会议室的,已经只剩下二会长一人了,其他人都结束会议各自忙事情去了。 就在林海惊恐万分的时候,一个鹰钩鼻的中年人,如同鬼魅般出现,然而他的出现,顿时让众人勃然色变起来。 只见它的四肢远比叶君泽他们透过之前的光芒看到的影子要更加粗壮,而身躯也是要比之前看到的影子轮廓更加庞大粗犷了许多。 李家的老二感觉到了半婴期的威压回头看见了华家人,他一挥手突然停止了对孙家的攻击,带着李家人飞速的撤退奔回李家的大宅。 杨宇霆祭出飞剑乒乒乓乓的把白骨击飞出去,散架的白骨不到瞬间又拼成完整的骨架飞了回来,指骨抓在他的防护罩上发出吱吱刺耳的聒噪声。 大山中的火焰如同火龙一般在天空窜飞,轰地一声,瞬间落到唐风他们所在的山林里。整座山林霎时起火,火光冲天,就好像往上面浇灌了汽油一般。 “年轻时就睡这样的,老了不行,当年纵使是冬天也躺在这上面没一点事。”叶问天眼角闪过一丝感叹,这世上什么最珍贵,那就是时间,蹉跎岁月,谁也扭转不回。 第877章 威胁 “顾元清,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还不给本尊现形!” 厉煌大笑,在净世光罩成型的刹那,他双臂张开,周身紫黑色雷光沸腾。 身后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雷罚本源的门户,直接引动了属于钧天雷霄鉴中的天罚规则! 嗡! 北泉山上空,净世光罩之内,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紫黑色雷纹! 这 于是在下一次能力之前,那久藏不出的医疗组能量,终于是去到了承诺的体内。 一个种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埋到了两个孩子的心底,虽然他们还在哭泣着,但是萧月夜已经从他们握紧的拳头中,看到了希望。 旁边的人一阵阵恶寒,就连萧月夜自己也感觉,好像自己和瘦搭不上边吧。 两位长老,玄心堂主放出神识去感应,感觉那里空空如也,一无所有。 虽然姜麒辞去越骑营司马之职务,不过顺回来的铠甲不少。不过如今能穿上越骑营这种大汉最好的禁军铠甲,无一不是姜麒从越骑营中带回来的,可谓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 “玄魔烈焰,你疯了么,燃烧魔魂意识,即便不死也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魔胎惊恐的怒喊道。 虽然他居心有些不良,里面不排除看好戏和恶搞的原因,但是更多的,还是为了促成自己好兄弟和妹妹的婚事。 原本宋川看他们三人和气的模样,在加上年轻,所以倒是一时疏忽了这一环节。 远处的金甲天人此时感到了一丝不安,眼前的魔神已经突破天阶修为,他没有斩杀魔神的实力,这不是让他感到不安的原因,而是手中布置的剑阵,雷光剑阵不受控制自行运转。 伊凡忽然想起陌妍曾经说过几大魔教围攻昆仑门一事,是一位自称黑雾尊者的灵禅寺僧人挑起的,而出于对灵禅寺的特殊情谊,使得伊凡不得不再次确认此人是否与当初将军冢里的黑雾尸王出自同一人。 在那开裂的口子下面,是一只巨大的,难以想象,不可思议的眼睛,猩红色的眼球让宁安无法联想到任何他所见过的生命,他从未见过如此邪恶的眼睛,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邪恶的化身的话,他相信一定就是这了。 慕容夜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一片高楼林立的大厦,星星点点的耀眼灯光渲染出一片美丽夜景。但是此刻的慕容夜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在想念念会在其中某个角落吗? 他低头看了胸前的破碎,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伸手在胸前按了几下,疼的咧了咧嘴。 他相信事在人为,把滴水石穿的精神拿出来,没听说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略显寂寥的声音在宝塔内的空间中悠然飘荡,可回应它的,却依然是陌妍一阵淡淡的呼吸声,但这一次很显然已经不再是之前她遭受雷毒折磨时那般痛苦了,甚至给伊凡的感觉更像是前者正沉湎在一种甜睡的状态下。 庞斑作为破碎虚空的**oss之一,击杀他的经验值可谓丰厚至极!像赤尊信这般的npc,若是得了庞斑的武道感悟,就能一跃成为最热门的破碎者,遑论其他更强的高手了。 “这,这会有什么优势?若是被旁人听了,只是当我不懂事罢了!”青头低下了头。 “算了,你是现任院长,你说了算。”南宫溪也不是纠缠之人,她知道自己境界的确有点低了,即使强行当了长老,也是拖累他们,只好如此说道。 第877章 威胁 “顾元清,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还不给本尊现形!” 厉煌大笑,在净世光罩成型的刹那,他双臂张开,周身紫黑色雷光沸腾。 身后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雷罚本源的门户,直接引动了属于钧天雷霄鉴中的天罚规... 878.第376章 威压三阳宗 第376章 威压三阳宗如此言语出来,三阳宗的人皆觉得怒火中烧。玲珑界内,三阳宗是顶尖的大宗门,有何人敢如此对三阳宗说话?即便是幻灵宗也不敢这么做。一众天人、虚天修士气得发抖。三阳宗的功法本就阳气鼎盛,修行之人脾气会偏于火爆,这如何能忍。当场便有一位刚从闭关中走出来的天变三劫大修纵身而起,怒喝道:“我来会会你!”此人名叫韩白风,朔阳峰的长老。“韩师兄,不要!”一位天人面色大变,急声阻拦。可没等他拦下,便有另外的修士纵身而起。“我也忍不了,我三阳宗何曾受过如此之气!”眨眼间又有数位修士跃起。韩白风回头看了一眼,喝道:“结阵!”他虽怒气冲冲,但也没失了理智,他已知罗坤被杀的事情,而罗坤修为还在他之上,他若真是冒失冲出去,说不定也会步其后尘。只是,那姓顾的如此叫阵,若是三阳宗无人敢去应战,这传出去只怕整个三阳宗都要无颜见人了。另外几位天人闻言也向着韩白风靠近。无需多言,纷纷结印,法宝飞出。诸多法宝汇合纷纷绽放烈焰。“再加上我!”又有数位天人飞起,加入阵中。这一共十二位天人气息开始共振,天人界域相互重叠。方圆十数里皆是化为火海。十二件法宝汇聚,相互缠绕,最后化为一条里许之长的巨大火龙向着顾元清而去。这一击集合众人之力,以韩白风为阵法核心,其威力赫然达到天变巅峰的层次。而且在顾元清神念中,此阵之中还蕴含阴阳变化,虽不及至阴至阳的阴阳境的层次,可其威力若是换成未突破天变三劫之前,要想化解怕是还要费上一番功夫。可惜,遇到的是此时的他!二十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了,除了修为境界的突破,真元、神魂、天人世界皆提升了一个层次以外,借助观山御物顾元清在天劫中更对阴阳之道的领悟更上了一个层次。换句话讲,此时的顾元清虽渡过天变三劫不过数年,但是除了他修为尚且未到天变境界圆满外,他对阴阳之道的理解和掌控已不在半步阴阳之下,甚至更胜一筹!现在的顾元清,哪怕只是一道分神来此,也超过了玲珑界的天变巅峰。顾元清淡然的看着袭来的火龙,依旧只是平平淡淡的拍出一掌。只是当掌印落下之际,北泉山虚影浮现,巍峨大山镇压而下!随着顾元清修为增长,北泉山的力量增长速度也越来越快,与之同时,他所观想的北泉山之威力自然也越发恐怖了。掌印将这条火龙压困在掌意之中。火龙咆哮,仰头吐出一团凝练到极点,呈现暗黑色火柱冲向掌印。只是禁锢之意落下。冲上去的火焰只到半途就突然烟消云散,接着火龙的动作也陡然停滞,任凭如何挣扎也是白费力气。北泉山虚影继续下落,火龙的虚影消失,十二件法宝定在虚空上不住颤抖。远处十二位天人手捏灵诀,用尽全力的催动功法,连面容都涨得通红,可一切都是无用。再过刹那,十二件法宝皆与各自主人失去了联系。顾元清虚空一握,掌心之中崩灭之力出现。叮叮叮。一道道裂纹自这些法宝上面出现,发出清脆而细碎的声音,随后砰的一声,全部化成碎片。那十二位天人皆是以身闷哼,如同被重锤敲在了脑袋上,真元有瞬间的失控冲击肉身,嘴角上挂上一缕鲜血。顾元清淡淡说道:“就这也敢向我出手?”韩白风脸色苍白,他作为阵法主将,受伤最重,张了张嘴,眼中怒火中透着一丝恐惧,也不敢再继续冲出去与顾元清作战了。这么多同门组成的法阵,依旧被顾元清反手所破,他心中的冲动早已经被一盆冷水所浇灭!三阳宗的修士们拳头紧握,双目通红,拳头紧握。修行者间,强者为尊,实力才是根本,眼前的情况摆在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诸位同门,切勿冲动,我已派人脱离古界通知宗主,莫要中了这魔头的激将之法!”一位天变二劫的长老大声道。顾元清负手而立,目光从三阳宗修士脸上扫过,语气平淡的道:“给你们时间去叫人,我就在这里等着!”三阳界。裴玉堂盘坐在山巅悬崖边上,一柄长枪穿行空中,幻化出一道道枪影,虽无声音,可掠过之所,虚空中留下一道道压迫空间的痕迹。忽然一道剑光飞来,站在空中急声道:“裴师兄,快进古界之内,那姓顾的出现了!”裴玉堂陡然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神光:“在何处?”“就在我天阳山前,罗师兄古界之身被他斩了,山中没有其他高手,这魔头正在山前叫阵!”裴玉堂站起身来,冷哼一声:“在山前叫阵?可真够嚣张的,看来这二十年来有了长进了啊,敢光明正大的出现了,正好,二十年前未完之战今日正好再续!”对于罗坤古界之身被斩一事,裴玉堂并没有表现得多意外,毕竟那时的顾元清就能和他一战,罗坤修为比起柳睿渊还有所不如,又只是一介分神入内,若是大意,被杀也是正常的事情。他身影陡然消失在悬崖边,出现在自己洞府之内,随后开启法阵保护肉身,便进了古界之内。裴玉堂出现在古界属于他的洞府之中,拿起旁边放着的储物袋,意念一动,一套防护法器飞出自动穿在他的身上,随后一把青色长枪落入他手中。一步迈出,来到洞府之外,驾驭长枪冲天而起。韩白风首先发现了裴玉堂的出现,连忙传音道:“裴师兄小心,这姓顾的实力大进,刚才一招之下就破了以我为阵心的十二位天人所布的阴阳离火大阵!”裴玉堂闻言瞳孔微微缩小,以韩白风为首的阴阳离火大阵即便是他熟知此阵,也难以一招破之。这说明眼前这姓顾的实力确实大增!而顾元清看到了裴玉堂,嘴角之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感谢书友20220317113124283的打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