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情戏法》 第一章 替聊 第一章替聊 凌晨三点零七分,薛小琬在网上同时扮演着三个女人。 电脑屏幕上,三个并排的微信聊天窗口闪烁着不同风格的光晕。 左边窗口,头像是个嘟嘴自拍的甜妹。薛小琬正用这个账号回复一位房产公司老板。 她打字的速度很快,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张哥,你上次说江边那套大平层视野特别好,我做梦都梦到了。不过听说那边物业费好贵哦,像我这种小主播,怕是连物业费都交不起啦~” 后面跟了个哭哭的表情。 三秒后,转账提示音响起——五万元。附言:“宝贝别担心,有哥在。” 薛小琬面无表情地切到中间窗口。 这个账号的头像是张氛围感侧脸照,走的是文艺清冷路线。对话对象是位美国留学归来的创投新贵,昨晚发来一篇关于区块链技术的长文分享。 薛小琬昨晚花了四十分钟研究那篇文章,现在回复:“你提到的共识机制演变确实有意思。不过我在想,技术去中心化的理想,和人性中对信任锚点的需求,是不是存在某种根本性矛盾?” 她等了一分钟,对方回复了一大段充满激情的文字,最后说:“沐沐,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主播。其他人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薛小琬扯了扯嘴角。这个账号的主人,确实是那个叫沐沐的头部颜值主播。 但手机后面打字的人,是她薛小琬,沐沐聘用的“职业替聊”,月薪六万,外加礼物提成。 右边第三个窗口,头像是个性感红唇特写。对话对象是位已婚的制造业老板,说话直接露骨,今晚第三次发语音,说想“视频看看你”。 薛小琬切换成娇嗔语气语音回复:“王总~想看我就来我直播间。你今天是不是又应酬喝酒了?我给你点了份醒酒汤,半小时后送到你常住的酒店。记得喝哦。” 发送。三十秒后,13140元转账到位。男人回复:“还是你最贴心。” 搞定。 薛小琬往后靠进椅背,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角。 公寓里安静得能听见电脑风扇的嗡鸣。窗外,城市的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像极了这个行当——永远热闹,永远虚假。 她站起身,走到小厨房倒了杯温水。经过穿衣镜时,她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素颜,长发随意扎起,穿着普通的灰色居家服,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和屏幕上那些精致头像,判若两人。 这是她入行的第四年。 白天,她是正规情感咨询机构“心桥”的初级咨询师,穿着得体套装,用专业术语分析亲密关系。 夜晚,她是“月满西楼”工作室的王牌替聊,代号“婉婉”,专门为那些粉丝众多、金主环绕却无暇应付的女主播们,打理她们庞大的“鱼塘”。 她的工作很简单:用女主播的账号,和她们的榜一大哥、潜在金主、优质粉丝聊天。维护关系,加深感情,引导打赏,必要时帮忙筛选或劝退。不涉及线下,不露自己声音,纯粹的文字游戏。 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金主们必须永远不知道,手机那头甜言蜜语的,可能根本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女神,而是她这样的“影子”。 薛小琬最初踏入这行,是因为钱。母亲重病时欠下的债,像山一样压着她。 正规咨询师的工资,杯水车薪。 而在这里,她的天赋——那种精准洞察他人需求、并用语言巧妙满足的能力——能兑换成真金白银。 现在债还清了,母亲也走了。但她还在做。 因为攒够一笔“上岸基金”,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干干净净的心理工作室,还需要不少钱。 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电显示:程绘毓——“月满西楼”的老板,也是这行的老手。 薛小琬接起:“毓姐,这么晚?” “急事。”程绘毓的声音有些沙哑,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音乐声,像是在某个夜场,“沐沐那边出问题了。她的榜一,‘林壹’,可能要跑。” 薛小琬挑眉。 沐沐是工作室最重要的客户之一,每月贡献的佣金占了三成。 而“林壹”,是沐沐直播间里传奇般的存在——从不发言互动,但每次沐沐pk或生日会,他的打赏都一骑绝尘,据说半年累计已过千万。 神秘,阔绰,且极度挑剔。 “怎么回事?”薛小琬走回电脑前坐下。 “之前负责林壹的替聊,是小悠。”程绘毓叹了口气,“那丫头最近谈恋爱,心思飘了。今晚回复林壹消息时,不小心串了词——她用回复另一个金主的撒娇句式,回复了林壹关于古典音乐的提问。” 薛小琬闭了闭眼。低级错误。 在这行,记住每个金主的聊天风格、喜好忌讳,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林壹什么反应?” “他没发火,甚至没质问。”程绘毓的语气更加凝重,“他就回了一句:‘你不是沐沐。让她自己来。’然后下线了。沐沐刚给我打电话,哭得妆都花了,说林壹私信她,给她最后三天时间。要么本人亲自和他聊,要么他就永久退场,并且‘保留曝光不诚信行为的权利’。” 薛小琬沉默。 曝光?这意味着对方手里可能有证据,或者至少起了疑心。 这对工作室和沐沐都是致命打击。 “沐沐不可能自己聊。”程绘毓继续说,“你见过她的,除了脸和身材,脑子空得能跑马。林壹喜欢聊哲学、投资、冷门历史,沐沐连听都听不懂。小琬,现在只有你能救场了。” “我手头还有三个长期维护的客户,排期已经满了。”薛小琬并不想接这种单子。 “推掉,或者转给其他人。沐沐愿意付三倍佣金,而且林壹这个账号如果稳住,她承诺后续礼物流水给你百分之五的提成。”程绘毓顿了顿,“小琬,我知道你想早点上岸。拿下林壹,抵你干半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替聊(第2/2页) 薛小琬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百分之五的提成……以林壹过去的消费力计算,确实是个惊人的数字。 “资料发我。”她说,“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我要林壹过去六个月的所有聊天记录,包括和小悠的完整对话。第二,我需要沐沐配合,提供她真实的行程、生活细节、甚至一些小习惯——越细越好。第三,如果我发现林壹有任何触及法律红线或极端偏执倾向,我有权随时终止,且不承担任何后果。” “没问题!全按你说的办!”程绘毓明显松了口气,“资料十分钟后发你加密邮箱。小琬……拜托了。这尊神,我们真得罪不起。” 电话挂断。 薛小琬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重新戴上眼镜,点开邮箱。 加密文件已经送达。 她先看林壹的基本资料:账号注册时间一年半,消费记录果然惊人——平均每月打赏额超过一百五十万。登录ip多变,国内几个一线城市和境外都有。从未要求线下见面,也未发过任何露骨信息。 然后她点开聊天记录。 最初几个月,林壹的话很少。沐沐(其实是之前的替聊)主动发起话题,他通常简短回应,但打赏毫不手软。转折点发生在四个月前,沐沐生日会,林壹单场打赏三百万,冲上全站头条。 那晚之后,林壹开始主动分享一些东西:一首冷门钢琴曲的链接,一篇关于宋代瓷器鉴定的文章,某科技公司财报的简析……话题跨度极大,但都曲高和寡,尽显高智。 前两任替聊接住了部分,用提前准备的知识库勉强应对。 直到小悠接手。 薛小琬仔细看最近两周的对话。林壹提到了一本关于中世纪欧洲修道院的手抄本文化研究的书——极其冷门。 小悠显然懵了,回复了一句:“听起来好高深呀,哥哥真博学~不过今天直播好累,我们先聊点轻松的好吗?” 典型的转移话题。但用错了对象。 林壹隔了六个小时才回复:“你不是沐沐。”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薛小琬后背微微发凉。这个人,敏锐得可怕。 他不是靠某句话露馅判断的,而是通过长期的、细微的语言模式差异。 她关掉记录文档,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开始构建“林壹”的形象:极度聪慧,富有,孤独。对真实有近乎偏执的渴求,厌恶虚伪和敷衍。 他在用金钱和智力测试,筛选一个配得上与他对话的灵魂——哪怕这个灵魂,是他用钱“买”来的主播。 荒诞,又悲哀。 薛小琬睁开眼,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沐沐那个文艺清冷的头像上。 她点开和林壹的聊天窗口。最后停留在他那句:“你不是沐沐。让她自己来。” 时间显示是今晚九点四十三分。 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八分。 薛小琬活动了一下手指,放在键盘上。她没有立刻回复。她在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既不能显得太急切,也不能拖过他给的三天期限。 她点开沐沐的朋友圈(工作专用号),快速浏览最近一个月的内容:晒了新买的油画颜料,去了某家网红美术馆,发了张夜空配文“孤独是星群的沉默”…… 很好,人设维持得不错。 薛小琬从这些碎片里提取关键词:艺术,孤独,文艺青年。 她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整理“沐沐2.0”的语言库——基于真人,但要更聪明,更通透,更能接住林壹抛出的那些艰深话题。 她要扮演一个“真实”的沐沐,一个也许连沐沐本人都不认识的、升级版的沐沐。 窗外天色渐渐泛青。 薛小琬终于停下敲击。文档里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备注:如果聊到音乐,该引用哪几位作曲家;如果涉及投资,点到哪一层为止;哲学话题的边界在哪里;哪些生活细节必须真实,哪些可以艺术加工……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十分。 她点回聊天窗口,盯着林壹那条最后的消息。 然后,她开始打字。速度不快,每一个字都斟酌: “我看了你推荐的那本关于修道院手抄本的书。第三章提到,抄写员在重复劳作中,有时会故意在某页角落画一朵极小的、与经文无关的花。那是他们在无尽规范中,为自己保留的一点‘人的痕迹’。” 她停顿,继续写: “对不起,前阵子状态不好。如果你还想聊,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如果你不想,我也理解。无论如何,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 发送。 没有辩解,没有撒娇,没有试图掩盖“换人”的事实——因为对方已经知道了。 她选择了一种更危险的坦诚:承认变化,但展示一个更有深度、更契合对方期待的“新版本”。 这步棋险到极点。 要么彻底激怒他,让他觉得被玩弄。 要么……恰好击中他内心某个柔软的、渴求真实共鸣的地方。 薛小琬发送完,没有关掉窗口。 她就这样看着屏幕,等待。 天光一点点渗进房间,照亮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和屏幕上那几句孤零零的话。 城市开始苏醒。 而在网络的另一端,某个地方,那个叫“林壹”的男人,会在某个时刻,看到这条消息。 他会怎么选? 薛小琬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场危险的替身游戏,从这一刻起,进入了全新的、无法预知的章节。 而她,既是导演,也是演员。 第二章 涟漪 第二章涟漪 林壹的回复,是在二十七个小时后到来的。 这段时间里,薛小琬的生活照常运转,至少表面如此。 她睡了四个小时,起床,化妆,换上“心桥”情感咨询机构的职业套装——米白色衬衫,深灰色半身裙,头发低低挽起。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唇色温和,与昨夜那个在屏幕前同时周旋三个男人的影子,判若两人。 白天,她是薛老师。 “所以您发现丈夫第三次转账给那位女主播后,选择直接摊牌?”薛小琬坐在咨询室里,声音平稳,不带评判。 对面的女人三十出头,妆容精致,但眼角的细纹和紧抿的嘴角暴露了疲惫。 “对,我把他手机摔了。”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难看,“他说我疯了,说我不可理喻。薛老师,我就是想不通,那个女主播到底哪里好?他甚至没见过她真人!” 薛小琬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触了一下放在桌下的私人手机。它静悄悄的。 “我们先不讨论‘她’好不好。”薛小琬把注意力拉回咨询,“我们聊聊,在您发现转账之前,您和丈夫的沟通状态是怎样的?” 咨询进行五十分钟。 结束时,女人红着眼眶,但脊背挺直了一些。 “谢谢您,薛老师。至少我知道,问题不全在我。” 送走客户,薛小琬回到工位,终于拿出手机。 沐沐的工作账号,没有新消息。 林壹的头像,依然沉默地躺在列表最上方,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凌晨发出去的那段关于手抄本的话。 薛小琬关掉手机,打开电脑处理邮件。 机构正在推广一个新的亲密关系工作坊,要求所有咨询师在社交平台配合宣传。她机械地编辑文案,配图,点击发送。 心里某个角落,那根弦一直绷着。 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下午三点,另一个咨询。 这次是个年轻女孩,二十五岁,目标是“在一年内嫁给资产五千万以上的男性”。她带来厚厚的“作战计划”,包括目标人群分析、自身优势评估、不同场景话术。 “薛老师,您看我这套初次见面的着装方案,是纯欲风好,还是知性风更吸引优质男?” 薛小琬看着女孩眼里燃烧的、近乎天真的野心,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她仿佛看到无数个夜晚,屏幕对面那些被欲望驱动的男人,和屏幕这边这些被欲望驱动的女孩,彼此追逐,彼此豢养。 而她,是中间那个搭建幻影的人。 “王小姐,”薛小琬尽量让语气温和,“我们可以探讨外在策略。但在此之前,我想邀请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您成功嫁给了这样一位男性,五年后,十年后,您希望自己在婚姻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女孩愣了一下,显然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咨询结束前,薛小琬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很轻,但在安静的咨询室里清晰可闻。 她的心脏跟着那震动,漏跳了一拍。 送走女孩,她几乎是立刻点开手机。 不是林壹。 是程绘毓:“怎么样?有动静吗?” 薛小琬回复:“没有。” 程绘毓秒回:“稳住。这种男人,喜欢考验耐心。” 薛小琬没再回。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和人。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奔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伪装。 她忽然想,林壹此刻在做什么?他在哪里?他看到她的消息了吗?是在思考,是嗤之以鼻,还是已经决定彻底消失? 这种不确定,像细小的蚂蚁,啃噬着她引以为傲的专业冷静。 下班时间到。薛小琬没有立刻离开。 她坐在空荡荡的咨询室里,又一次点开和林壹的聊天窗口。 她输入:“那朵花,也许不是叛逆,而是求救。” 删掉。 太矫情。 她又输入:“今天路过美术馆,看到一幅中世纪的圣像画,忽然想起你推荐的书。” 又删掉。 太刻意。 最后,她什么也没发。关掉手机,拿起包,离开机构。 晚上七点,她回到公寓。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电脑前坐下,开机。 屏幕亮起,映亮她面无表情的脸。 她先处理其他几个“替聊”账号的留言。 一个金主约周末虚拟晚餐,她以“要准备公会赛”婉拒,但暗示下周可以预留时间。 另一个抱怨工作压力大,她发了段舒缓的钢琴曲,配了几句安慰的话。 第三个发来一张手表照片,问好不好看,她回复:“品味很好,但感觉和你上个月买的那辆跑车颜色不太搭?个人觉得铂金表带更配你。” 全是技术活。精准,高效,没有多余情绪。 处理完,时间滑向晚上九点。 她点开沐沐的账号。 林壹的头像,依然安静。 薛小琬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她开始复盘自己发出去的那段话。 是不是太文艺了?太装了?也许对方根本不吃这套?也许他早就看穿这是另一种更高级的套路?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等待,准备切出去看资料的时候—— 电脑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叮”。 消息提示音。 薛小琬猛地睁开眼。 屏幕右下角,沐沐账号的图标在闪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涟漪(第2/2页) 她握着鼠标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点开。 林壹的头像旁,跳出一条新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链接。 薛小琬盯着那个链接,两秒后,点开。 是一个私人云盘的分享链接,需要密码。 她皱眉。什么意思?病毒?恶作剧? 正当她犹豫时,林壹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次是文字: “密码是:抄写员的花。” 薛小琬的心跳,在这一刻,真正地乱了一拍。 她输入密码。 云盘里只有一个文件,是一段音频,文件名是:《哥德堡变奏曲,1955年现场录音》。 她点开播放。 老旧录音特有的沙沙声流淌出来,然后是钢琴声。沉稳,内敛,每一个音符都像经过深思熟虑。 这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个流行版本。 音频播放到三分十七秒时,忽然,录音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咳嗽,还有翻乐谱的窸窣声。显然是现场录音的意外杂音。 音频结束。 林壹的消息再次跳出来: “这是gould最早的公开录音之一,不算完美,有杂音,有失误。” 停顿几秒。 “但真实。” 薛小琬看着屏幕,忽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回应。也是一个测试。 他用她提到的“手抄本的花”做密码,用一段不完美的的音乐录音做回复。 他在告诉她:我收到了你的信息。我在用我的方式回应。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陷阱。如果她只是附和“啊这音乐真棒”,那就暴露了她可能根本不知道古尔德,不知道这个录音的价值。 她需要给出一个同样有分量、同样“真实”的回应。 薛小琬没有立刻回复。她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笔记本——那是她大学时用的,里面记满了各种零碎的读书笔记和随想。 她快速翻到某一页,然后用手机拍下其中一段字迹有些潦草的话。 那是她很多年前写的,关于“完美与真实”的思考,带着学生时代特有的青涩和直白。 她将照片发过去,然后打字: “刚翻到以前写的话。你说得对,杂音有时比完美的音符更动人,因为那是‘人在场’的证据。就像手抄本角落的花,录音里的咳嗽。谢谢哥哥的分享,我很喜欢。” 发送。 她等待。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林壹: “这是你写的?” 薛小琬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这是沐沐的账号,按理说,他应该认为这是沐沐写的。 她犹豫了一秒钟,然后遵从了内心那个危险的冲动: “是。” 承认。不解释。 对方沉默了片刻。 然后,新消息跳出来: “下周柏林爱乐线上音乐会,有场舒伯特的《冬之旅》。要一起听吗?” 薛小琬看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计划得逞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点荒诞和释然的笑。 他发出了邀请。不是线下见面,而是一场线上音乐会。 一种极其克制,却又极其亲密的精神邀约。 她回复: “好。时间发我。” “周五晚九点。我会分享链接。” “期待。” 对话结束。 薛小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衬衫,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微微浸湿。 第一关,过了。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林壹的试探不会停止,只会更加隐蔽,更加刁钻。 他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用指尖细细感受每一寸墙壁,寻找任何不真实的凹凸。 而她,必须把这场虚假的演出,做到天衣无缝。 手机震动,程绘毓发来消息:“???有进展吗???” 薛小琬回复:“暂时稳住了。他约了线上音乐会。” 程绘毓秒回一连串感叹号:“牛逼!!!琬琬你是我的神!!!沐沐说下周的佣金提前打给你!!” 薛小琬关掉聊天窗口,没有理会。 她看着屏幕上沐沐那个文艺的头像,又看了看旁边镜子里自己真实的、疲惫的脸。 忽然想起白天那个问“该穿纯欲风还是知性风”的女孩。 我们都是演员。她想。只不过有的人知道自己穿的是戏服,有的人,已经把戏服长进了皮肉里。 而她呢? 她在这个真实与虚假的缝隙里,又能清醒多久? 窗外的夜,深了。 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林见深关掉了电脑上的聊天窗口。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没有加冰。 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夜景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张字迹潦草的手写笔记照片上。字不算好看,但有种未经雕琢的锐气。 “沐沐……”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 他其实根本不在意对方是不是真的沐沐。 他在意的,是那个藏在账号后面的人,到底能“真实”到什么程度。 这场游戏,忽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虚无的夜色,轻轻示意。 然后一饮而尽。 第三章 线上音乐会 第三章线上音乐会 柏林爱乐的音乐会,薛小琬是在自己的公寓里听的。 晚上九点整,林壹准时发来加密直播链接。 她戴上耳机,把沐沐的账号挂在电脑上,自己的私人手机放在一旁。 今晚程绘毓特意交代过:务必专注,这是关键节点。 音乐会开始前,林壹只发来一句话:“如果觉得无聊,可以退出。” 薛小琬回复:“不会。” 然后便是近两个小时的沉默。 舒伯特的《冬之旅》,二十四首关于孤独与流浪的歌。钢琴声清冷,男中音沉郁,像冬日结冰的湖面下暗涌的水流。 薛小琬其实很累。白天在“心桥”处理了三个咨询,其中一个是发现丈夫给女主播打赏了六十万的全职太太,对方哭得几乎昏厥。 晚上七点到现在,她维护了沐沐账号下的另外两个“次级目标”,引导其中一位定了下周的虚拟晚餐约会。 此刻,她本该抓紧时间处理周总——那位周末要来上海见沐沐的新大哥。但她只能把手机调成静音,专心面对耳机里的音乐和林壹。 她闭上眼。 音乐渗进来。很奇怪,那些关于离别、寒冷、无望的词句,竟然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忘记了自己在扮演沐沐,忘记了那些需要维护的数字和关系,只是单纯地听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响起。 薛小琬睁开眼,发现脸颊有点湿。她愣了愣,抬手擦掉。 电脑屏幕上,林壹的消息跳出来:如何? 简单两个字,像在等待一个关乎生死的判决。 薛小琬打字,手指比大脑快: “《晚安》那句‘我来了,夜之寂静’,演唱者慢了半拍。那种犹豫,更像一个真的要走远的人,最后的回望。很痛。” 发送。 她等。 林壹回复:你看过现场? 陷阱来了。薛小琬吸了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 “没有。去年在维也纳旅行,路过金色大厅,在外面站了很久。那时候想,如果能进去听一场真正的《冬之旅》,该多好。” 真假参半。沐沐的朋友圈有维也纳打卡照,但“想听《冬之旅》”是她的添加。 林壹:明年三月,柏林爱乐在金色大厅有专场。我可以安排。 来了。从虚拟到现实的试探。 薛小琬需要拒绝,但不能生硬。她想起沐沐的人设——文艺,感性,略带疏离: “三月……我的直播合同刚好是续约期,可能走不开。而且,”她斟酌词句,“有时候,最美好的东西,留在想象里反而更完整。我怕真的去了,反而破坏了此刻的感觉。” 发送。 沉默。这次很长。长到薛小琬开始检查网络连接。 终于,林壹回复:尊重你的选择。 然后是转账提示音——二十万。附言:“感谢今晚的陪伴。” 薛小琬看着那串数字,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 这钱赚得……不舒服。 手机屏幕亮起,程绘毓的来电。 薛小琬接起。 “怎么样?结束了吧?”程绘毓的声音压抑着兴奋,“沐沐刚截图给我,二十万!琬琬你太神了!” “嗯。”薛小琬的声音没什么波澜。 “你怎么听起来不高兴?这可是开门红!”程绘毓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周总那边,出了点变化。” 薛小琬心里一紧:“什么变化?” “他刚才直接给沐沐打电话了,不是通过账号,是私人电话。”程绘毓语气复杂,“说周末的饭局,希望沐沐‘一个人来’。意思很明确,不需要助理或者朋友陪同。沐沐答应了。” 薛小琬闭上眼睛:“所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线上音乐会(第2/2页) “所以……周总可能想快速推进关系。”程绘毓说得很快,“沐沐的意思是,线上聊天可以稍微降温,把重点放在引导他周末的实际付出上。你懂吧?就是那种我答应见你,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的氛围。” 薛小琬懂。这是常规操作:用见面承诺吊着对方,促使对方在见面前加大投入,以证明“诚意”。 “林壹这边呢?”薛小琬问。 “林壹还是重中之重!沐沐说得很清楚,周总是快钱,林壹是长线。两手都要抓。”程绘毓压低声音,“琬琬,我知道这压力大,但沐沐是我们最大的客户,她开口了……而且她愿意额外加百分之二十的佣金。” 薛小琬沉默。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把周总的最新动态和沐沐的要求发我。”她最终说,“但我先说明,如果两边出现时间冲突或风险,我会优先保障林壹。你需要提前跟沐沐说清楚。” “明白!我就知道你靠得住!”程绘毓如释重负,“资料马上发你。哦对了,还有件事——‘心桥’那边,你是不是在跟进一个姓李的客户?他老婆好像在找私家侦探,你留个心眼,别被卷进去。” 薛小琬皱眉:“你怎么知道?” “圈子就这么大。”程绘毓含糊带过,“总之你小心。挂了,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 薛小琬坐在黑暗里。耳机里还有音乐的余韵,眼前是林壹那句“尊重你的选择”,脑子里是周总周末要见沐沐的消息,还有程绘毓关于李总的警告。 她觉得自己像个杂技演员,手里抛着越来越多的球,脚下踩着越来越细的钢丝。 第二天一早,薛小琬准时出现在“心桥”咨询室。 九点,第一个咨询。正是那位李总的太太。女人今天穿了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眼神里的血丝出卖了她。 “薛老师,我查到那个女主播了。”女人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某个直播平台的页面,头像是张幼态网红脸,名字叫“雨萌”。 “我丈夫这三个月给她转了八十二万。” 薛小琬看着那个头像,心里微微一沉。她认识这个主播,不是她的客户,但听说过——是另一家工作室在运营。 “您打算怎么做?”薛小琬保持专业语气。 “我要见她。”女人咬紧牙关,“我要当面问问她,知不知道我丈夫有家庭,知不知道这些钱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王女士,我理解您的愤怒。”薛小琬放缓语速,“但从法律和实际角度,我不建议您直接接触这位主播。首先,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知情;其次,这种对峙可能激化矛盾,甚至引发不必要的风险。” “那我该怎么办?就这样看着他们继续?”女人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们可以先从您和丈夫的沟通入手。”薛小琬翻出之前的记录,“您上次说,尝试谈过,但他说您‘无理取闹’。这次,我们可以换个策略……” 咨询进行了七十分钟。结束时,女人情绪平稳了一些,答应先不采取过激行动。 送走客户,薛小琬回到工位,感到一阵疲惫。 她看了眼手机,沐沐的工作账号有十几条未读消息——来自不同的人。 她先处理周总:“周总,您到上海了吗?我这两天在准备直播内容,有点忙,但一直想着周末呢~” 发送。配了个可爱的表情。 然后是另外两个次级目标,简单回复,维持温度。 最后,她才点开林壹的对话框。他昨晚在她道晚安后,发来一张照片——从他所在的地方看出去的夜景,像是某个高层酒店的套房,窗外是香港的维港灯火。 没有文字,只有照片。 薛小琬看了几秒,回复:“夜色很美。但看起来有点孤独。”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便切出去处理工作邮件。 第四章 丝线 第四章丝线 下午两点,“心桥”召开紧急会议。 主管面色凝重地走进会议室。 “各位,临时通知。我们机构刚刚被‘深见资本’收购了。”主管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水面。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深见资本?那个香港顶级富二代林见深的公司?” “怎么会收购我们?” “是不是要裁员啊?” 主管抬手示意安静:“具体细节还在对接中。但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这不是坏事。深见资本在心理健康科技领域有很多布局,我们的专业能力是他们看重的。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架构调整和业务整合,希望大家保持专业,照常工作。” 薛小琬坐在角落里,听到“林见深”这个名字时,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快速搜索。 林见深,二十九岁。深见资本创始人。父亲是地产大亨林振邦,母亲是已故的钢琴家沈清音。自己创立的科技投资公司在短短几年内迅速崛起,投出了好几个独角兽。 财经新闻里的照片不多,仅有的几张,都是侧影或远景,看不清脸。 这样一个人,收购一家情感咨询机构? 她正想着,手机震动。是林壹的回复,在她那句“夜色很美”下面: “孤独是选择。” 停顿几秒。 “你今晚直播?” 薛小琬看了眼日程——沐沐今晚确实有直播,七点到九点,主题是“深夜读书分享”。 她回复:“嗯,七点开始。要聊一本我最近很喜欢的诗集。” 林壹:“名字?” 薛小琬快速回忆沐沐书架上的书——这是程绘毓提供的资料之一。她选了一本相对小众的: “《月光落在左手上》。余秀华的诗。” 林壹:“读过她的《摇摇晃晃的人间》。” 薛小琬心里一动。这本书更冷门。她恰好读过,在很多年前。 她斟酌着回复:“那本,语言更痛。” 发送。 这次,林壹回复得很快: “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趣。” 薛小琬盯着这句话,忽然感到一阵凉意从脊椎爬上来。 有趣。这个词,不该用在“沐沐”身上。沐沐的人设是温柔、文艺、略带感伤,不是有趣。 她可能……不小心越界了。 她赶紧补救:“也许是夜色让人变得诚实。直播快开始了,我得去准备啦~晚上聊?” 林壹:“好。” 对话结束。 薛小琬放下手机,手心微微出汗。刚才那一刻的“真实流露”,太危险了。 她需要更小心。 林壹的敏锐,超出她的预估。 晚上七点,沐沐的直播准时开始。 薛小琬没有看直播内容,她正在处理周总的消息——对方已经到了上海,住在宝格丽酒店,发来了房间号照片和一瓶红酒的照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丝线(第2/2页) “等你周末来喝。”周总说。 薛小琬用沐沐的账号回复:“周总真会挑酒店~不过我只喝一点点哦,不然直播时脸红了,粉丝要问的~” 既要给期待,又要设边界。 八点半,林壹发来消息:“在看你直播。你读诗的样子,和聊天时不太一样。” 薛小琬心里一紧。 哪里不一样?她根本没有看直播,不知道沐沐此刻在做什么。 她谨慎回复:“镜头前总会有点紧张啦~” 林壹:“不是紧张。是更……表面。”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扎进薛小琬最敏感的地方。 她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 就在这时,私人手机响了。 是程绘毓。 薛小琬接起。 “琬琬,出事了。”程绘毓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紧张,“李总的太太,刚才找到‘雨萌’委托的工作室了,大闹了一场。现在整个圈子都在传,说是有原配开始清查主播的‘金主关系’。沐沐担心波及到她,让你最近和林壹、周总的聊天记录都做好备份,说话也格外小心。” 薛小琬闭上眼睛。 “还有,”程绘毓继续说,“周总刚才给我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沐沐有没有‘其他关系密切的朋友’。他可能听到什么风声了。你这几天和周总聊天,一定要强调沐沐‘单纯’、‘社交圈简单’,明白吗?” “明白。”薛小琬的声音有点干。 “林壹那边呢?有什么异常吗?” 薛小琬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句“是更……表面”,沉默了两秒。 “没有。”她说,“一切正常。” 挂掉电话,薛小琬重新看向林壹的对话框。 那句“是更……表面”还停留在那里,像一句安静的指控。 她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她精心编织的这张网,每一根丝线,都开始绷紧了。 而握在网中央的她,能感觉到,某种不可控的震颤,正从四面八方传来。 夜色深了。 城市另一端,林见深关掉了电脑上的直播窗口。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界面,看着那句“也许是夜色让人变得诚实”。 然后,他切换到另一个加密通讯软件,发出一条指令:“帮我查一个人。‘心桥’情感咨询机构的咨询师,薛小琬。我要她所有的背景资料,越详细越好。” 发送。 他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上海陆家嘴的璀璨灯火,像一片倒置的星河。 他想起刚才直播里,那个女人读诗时刻意放软的声音,和故作天真的眼神。 又想起聊天记录里,偶尔闪现的、截然不同的敏锐。 “沐沐……”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上扬。 “你到底是谁?” 第5章 滑向深渊 第5章滑向深渊 李太太大闹“雨萌”工作室的当夜,程绘毓连忙给所有核心工作人员发了加密通知:近期务必谨慎,聊天记录及时清理,涉及敏感话题一律使用暗语。 薛小琬花了两个小时,把沐沐账号里和林壹、周总以及其他几个长期目标的聊天记录,分批备份到三个不同的加密云盘。 做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着,是林壹三个小时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表面之下,是什么?” 她还没回。 不是没想好怎么回,是突然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 这种每句话都要斟酌、每个表情都要计算、每份“真实”都要精心伪造的生活,像在刀尖上走路,一步都不能错。 第二天是周六。 薛小琬难得没有安排咨询,但她醒得很早。 七点,手机震动,周总发来一张外滩晨跑的照片。 “上海的早晨不错。等你中午过来。” 沐沐今天中午要和周总吃饭。 线下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饭局。 薛小琬需要做的,是在饭局前最后一小时,用账号给周总发几条消息,调动期待值。 她打了又删,最后发了一段语音,声音调整得比平时更柔:“周总,我有点紧张……你知道的,我很少这样单独见人。但想到是你,又觉得可以试试。” 发送。三十秒后,52000元转账到账。 附言:“别紧张,有我。” 薛小琬面无表情地收下截图,转发给程绘毓。 这是工作流程的一部分:所有线上收益,都需要即时报备。 程绘毓很快回复:“漂亮!继续保持!对了,林壹那边有动静吗?” 薛小琬切回和林壹的聊天窗口。 那句“表面之下,是什么”还孤零零地挂着。 她打字:“表面之下,可能是另一个表面。人哪有那么容易看清。” 发送。 这次她没有刻意扮演沐沐的柔软,反而带了一点她自己的尖锐。 林壹没有立刻回复。 薛小琬放下手机,去厨房煮咖啡。 等待水开的间隙,她点开了财经新闻推送。头条是:“深见资本正式完成对‘心桥’等三家心理服务机构收购,创始人林见深表示将打造心理健康生态链”。 她点进去。文章不长,配了一张林见深出席签约仪式的照片。 这是他第一次在媒体前露出清晰正脸——眉眼深邃,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看镜头时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薛小琬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她关掉了页面。 咖啡煮好了。 她端着杯子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街道。 周末的早晨,节奏慢了许多。有情侣牵着手散步,有老人提着菜篮子,有孩子踩着滑板车。 很平常的生活,离她很近,又很远。 手机震动。是林壹。 他没有接她刚才那句关于“表面”的话,而是发来一个新话题: “如果你有机会重新选择人生,会选什么?” 薛小琬看着这个问题,忽然笑了。 很淡,带着点自嘲。 她回:“没想过。现在的人生就挺好。” 违心的话。 但“沐沐”应该这么说——一个事业成功、备受追捧的女主播,有什么理由不满意? 林壹:“我不信。” 三个字,简单直接。 薛小琬的指尖停在屏幕上。 她想说,我也不信。 她想说,如果可以选,她想开一家干干净净的工作室,帮那些真正困在情感里的人,而不是教人怎么捞钱、怎么养鱼。 她想说,她厌倦了这些虚假的关系,厌倦了扮演一个又一个不是自己的人。 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她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干嘛突然这么深沉呀~我去准备直播啦,晚上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滑向深渊(第2/2页) 逃跑。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中午十一点半,程绘毓发来消息:“沐沐出发了。周总派了司机来接,去的是外滩那家米其林三星。规格很高。” 薛小琬回了个“好”字。 她应该感到轻松——至少接下来几个小时,沐沐在线下,她不需要扮演。 但她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下午一点,程绘毓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薛小琬接起。 “出事了。”程绘毓的声音在发抖,“周总饭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突然问沐沐,认不认识一个叫‘琬琬’的人。” 薛小琬的心脏猛地一缩。 “沐沐怎么回的?” “沐沐说不知道。但周总明显不信。”程绘毓深吸一口气,“更糟的是,周总说,他有个朋友,最近在查一个‘情感代聊’团伙,听说里面有个王牌,代号就叫‘婉婉’。他问沐沐,需不需要他帮忙‘清理’一下,免得有人冒充她行骗。” 薛小琬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沐沐怎么说?” “沐沐吓得脸都白了,强撑着说可能是误会。”程绘毓声音发紧,“琬琬,周总这条线可能保不住了。他已经在怀疑了。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他真的去查……” “他知道多少?”薛小琬打断她。 “不清楚。但听他口气,不是空穴来风。”程绘毓停顿,“你这几天先别用沐沐的账号和周总聊天了。我来处理后续。你专心稳住林壹,千万别再出岔子。” 电话挂断。 薛小琬坐在沙发上,觉得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琬琬。她的代号。 知道的人不多,只有程绘毓、沐沐,还有工作室里两三个核心成员。 怎么会泄露出去? 除非……有人故意在查。 她想起程绘毓之前的警告:圈子很小。李太太闹事,可能只是个引子,背后有人在顺藤摸瓜。 是谁?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心桥”工作群里@全体成员的消息:“下周一上午九点,深见资本总裁林见深先生将到机构实地走访,请各位咨询师做好准备,着正装出席。” 林见深。 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 薛小琬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各种线索乱成一团:林见深收购情感机构、周总突然发难、代号泄露、林壹越来越危险的试探…… 这些事,会不会有关联? 还是她太紧张,想多了? 她点开和林壹的聊天窗口,鬼使神差地打了一句话:“你有没有怀疑过,和你聊天的人,可能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光标在句末闪烁。 她看着这句话,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不能问。不能暴露。不能慌。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走到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她看着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这是薛小琬,还是无数个夜晚扮演各种角色的“婉婉”? 她分不清了。 门外,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壹。 他发来一张照片。 不是夜景,而是一本书的内页,上面用钢笔写了几行批注。 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批注的内容是:“所有伪装,终有裂缝。所有表演,终会谢幕。” 照片下面,是他的一句话: “你觉得呢?” 薛小琬盯着屏幕,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她忽然有种强烈的、近乎直觉的恐惧: 林壹知道的,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而这场替身游戏,正在滑向一个她完全无法控制的深渊。 第6章 裂缝 第6章裂缝 所有伪装,终有裂缝。所有表演,终会谢幕。 这句话几乎是对她这四年职业生涯的判词。 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怎么回? 承认?不可能。 否认?太苍白。 转移话题?对方明显不会买账。 她盯着那句“你觉得呢?”,足足看了三分钟。然后,她做了个决定——用沐沐最擅长的方式回应:不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回去,用感性包裹回避。 她打字,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发送。 她赌林壹不会继续逼问。如果他真的对她有某种情感,应该会顾及她的感受。 等待的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秒都难熬。 五分钟后,林壹回复了。 不是文字,而是一段音频。 薛小琬点开。 是钢琴声。缓慢,低沉,带着某种压抑的张力。 她听出来了,是肖邦的《夜曲》op.48no.1,c小调。但演奏者的处理很特别——在某些和弦处加重了力度,让原本忧伤的曲调透出一股近乎暴烈的痛苦。 音频只有一分半钟,戛然而止。 紧接着,林壹发来文字: “有时候,音乐比语言诚实。” 薛小琬闭上眼睛。她听懂了。 他在用音乐告诉她:我知道你在伪装,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你。但我不说破,我用另一种方式戳穿。 这是一种更残忍的温柔。 她该怎么接?夸他弹得好?那太假。讨论音乐处理?那会暴露更多。 最后,她回了一句最安全,也最无力的话: “弹得很好听。但……有点悲伤。” 林壹:“悲伤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对话停在这里。 薛小琬知道,自己又躲过一劫。 但她也知道,裂缝已经出现,只会越来越大。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她想起周一林见深要来机构走访。 想起周总那句“认不认识一个叫‘婉婉’的人”。 想起自己账户里还差一大截的“上岸基金”。 所有事情像一张网,正在收紧。 晚上七点,程绘毓发来语音通话。 薛小琬接起。 “周总那边暂时稳住了。”程绘毓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沐沐下午陪他去看了场艺术展,晚上又吃了顿饭,哄得他暂时没再提那事。但我觉得,这条线悬了。周总这种老江湖,一旦起疑,很难彻底打消。” “他知道多少?”薛小琬问。 “不清楚。但我打听到,他最近和一个做网络安全的朋友走得很近。”程绘毓顿了顿,“琬琬,你最近要特别小心。所有聊天记录,说话方式,甚至登录习惯,都要注意。我怀疑……有人在系统性查我们这个圈子。” 薛小琬想起林壹那些精准的试探,后背发凉。 “还有件事。”程绘毓压低声音,“沐沐跟我说,林壹昨晚问她,有没有去过苏州河边那家叫‘片刻’的旧书店。沐沐当然说没有。但问题是,那家书店特别小,特别偏,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林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薛小琬的心脏猛地一缩。 苏州河。 “片刻”旧书店。 她去过。三年前,母亲刚去世那阵子,她经常一个人去那里,一坐就是一下午。那是她少数几个不用扮演任何人、可以做回薛小琬的地方。 林壹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还特意问沐沐? 巧合?还是……他在试探什么? “琬琬?你在听吗?”程绘毓问。 “在。”薛小琬稳住声音,“可能是随口问的吧。沐沐怎么回的?” “沐沐说没去过,然后撒娇转移了话题。”程绘毓叹气,“但我觉得不对劲。林壹的每个问题,好像都有目的。琬琬,你跟他聊天的时候,有没有透露过什么……你自己的信息?哪怕是无意的?” “没有。”薛小琬说得很快,“我很小心。” 挂掉电话,薛小琬坐在黑暗里,浑身发冷。 她仔细回忆和林壹的所有对话。 有没有哪一次,她不小心用了自己的表达习惯?有没有哪一次,她分享了真正属于薛小琬的经历? 她想起那次聊到孤独,她说:“有时候觉得,孤独不是身边没有人,而是身边有人,却依然觉得隔着一层玻璃。” 那是她自己的感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裂缝(第2/2页) 很多年前写在日记里的话。 林壹当时回:“那层玻璃,是你自己砌的墙。” 现在想来,那句话不像是对“沐沐”说的,更像是对说那句话的人说的。 薛小琬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安像藤蔓,缠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周一早上八点半,薛小琬准时出现在“心桥”机构。 她穿了最标准的职业装。浅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专业、得体、无可挑剔。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全是汗。 九点整,前台通知:林见深先生到了。 薛小琬和同事们一起站在咨询区迎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抬起头,看见林见深在一行人的陪同下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的领口随意敞着。身高很高,走进来时自然地带着一种压迫感。他的目光扫过咨询区,平静,疏离,像在检阅什么。 主管迎上去介绍:“林先生,这些都是我们机构的优秀咨询师。” 林见深点了点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轮到薛小琬时,他的视线停留了大概半秒——比其他人稍长一点,但也没长到引人注意。 “薛小琬老师。”主管介绍,“擅长亲密关系修复。” 林见深看着她,伸出手:“薛老师。” 薛小琬握住他的手。和上次一样,干燥,有力,握的时间不长不短。 “林先生。”她点头,声音平稳。 “薛老师最近在跟的案例,主要是什么类型?”林见深问,语气像真的在了解业务。 “目前以婚姻危机干预为主。”薛小琬回答,“尤其是涉及第三方情感介入的案例,近期有明显增多。” 她说这话时,刻意观察林见深的反应。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这类案例的处理难点在哪里?”他继续问。 “难点在于,当事人往往不认为自己有问题,而是把责任归咎于外部诱惑。”薛小琬流畅地回答,“我们的工作不是评判,而是帮助他们看到关系内部的裂痕,以及他们自身的情感需求。” 林见深看着她,眼神很深:“听起来,薛老师对‘伪装’和‘真实’的关系,很有研究。”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随口一提。 但薛小琬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 她稳住呼吸,微笑:“这是情感咨询的基本功。每个人在关系里都或多或少戴着面具,我们的工作是帮助他们找到面具下的真实需求。” 完美的官方回答。 林见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向了下一位咨询师。 走访持续了一个小时。 林见深看了咨询室,看了案例档案室,听了主管的汇报,问了一些技术性问题。 整个过程,他都表现得像一个真正来考察业务的投资人。 但薛小琬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散。 十点半,走访结束。 林见深离开前,对主管说:“下周我会安排一个案例督导会,随机抽取几位咨询师的案例进行研讨。请提前准备。” 主管连连点头。 林见深转身离开。 经过薛小琬身边时,他的脚步没有停,但薛小琬听见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薛老师的专业素养,让人印象深刻。” 然后他走了。 薛小琬站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片。 她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夸奖?还是……警告? 她走回自己的咨询室,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深深吸了口气。 手机震动。 她拿出来看。 是林壹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今天早上的外滩,晨雾未散,东方明珠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拍摄角度很高,像从某个顶级酒店的套房窗户往外拍。 照片下面,他写: “上海今天有雾。看不清的东西,往往最危险。” 薛小琬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林见深刚才离开时的背影。 雾。 看不清。 危险。 她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第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可能已经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局里。 而布局的人是谁,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四面都是墙,每面墙上,都布满了裂缝。 第7章 试探 第7章试探 案例督导会安排在周三下午两点。 通知邮件是周一晚上发出来的,措辞官方,但薛小琬读出了字里行间的压力:“本次督导会将由林见深先生亲自主持,随机抽取三位咨询师的案例进行深度研讨。请各位做好准备,确保案例材料完整、脱敏处理合规。” 随机抽取。 这个词像悬在头顶的剑。 薛小琬周二一整天都在整理自己的案例档案。她负责的八个在跟案例,每一个都重新检查了记录,确保没有任何可能暴露客户隐私或引发争议的内容。但越检查,她心里越没底——林见深要看的,真的只是这些吗? 晚上八点,程绘毓打来电话。 “琬琬,周总那条线,彻底断了。”程绘毓的声音透着疲惫,“沐沐刚才跟他摊牌了,说觉得两人不合适,希望退回朋友关系。周总没纠缠,但话里话外暗示,他知道沐沐‘背后有人’。” “他具体说了什么?”薛小琬问。 “他说:‘小姑娘,这行水很深。你背后那个帮你聊天的人,手法很高明,但痕迹还是有的。’”程绘毓顿了顿,“琬琬,我觉得……我们可能被盯上了。不是周总一个人,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查。” 薛小琬想起林见深那天说的“对伪装和真实的关系很有研究”,后背发凉。 “沐沐什么反应?” “她吓坏了,让我赶紧把和林壹、还有其他几个重要目标的聊天记录全部再备份一遍。”程绘毓叹气,“琬琬,你自己也小心点。我听说,最近有好几个工作室都遇到类似的情况——金主突然起疑,追问背后是不是有人代聊。” 挂掉电话,薛小琬坐在电脑前,点开了和林壹的聊天窗口。 这几天,他们的对话变得很微妙。 林壹不再问那些尖锐的问题,反而开始分享一些日常——他窗外的天气,他读的一本书里某句话,他听到的一首曲子。语气平和,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薛小琬不敢放松。 她总觉得,这平静下面,藏着更大的漩涡。 她回复了他下午发来的一首诗的节选,聊了几句自己的感受——用沐沐的方式,感性但不过度深入。 林壹很快回复:“你的感受总是很特别。” 薛小琬盯着这句话,手指悬在键盘上。 最后她回了个笑脸,没接话。 周三下午一点五十,薛小琬走进“心桥”的督导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都是机构的咨询师。 气氛有些凝重,没人说话。长桌尽头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林见深的。 两点整,林见深准时出现。 他还是那副样子——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表情平静,走进来时自带一种让空气降温的气场。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助理,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开始吧。”林见深在长桌尽头坐下,没有任何开场白,“第一个案例,编号ct2023-078。负责人是哪位?” 主管连忙翻名单:“是……薛小琬老师。” 薛小琬的心脏猛地一跳。 随机抽取?第一个就是她?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是我。” 林见深抬眼看她,眼神没什么温度:“请概述案例基本情况。” 薛小琬稳住声音,开始讲述。 这是一个典型的婚姻危机案例,丈夫出轨年轻同事,妻子陷入重度抑郁。她已经跟进两个月,帮助妻子逐步重建自我价值,同时推动夫妻双方进行艰难但必要的沟通。 她讲得很专业,用词精准,逻辑清晰。 讲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认为问题的核心是什么?”林见深问。 “核心是夫妻双方长期缺乏有效沟通,导致情感需求在关系内部得不到满足,转而向外寻求。”薛小琬回答。 “那为什么丈夫选择的是年轻同事,而不是其他途径?”林见深继续问,问题很刁钻。 “因为同事关系提供了便利性和隐蔽性,同时也满足了某种‘被崇拜’的心理需求。”薛小琬应对自如。 林见深点了点头,但目光没离开她:“薛老师对这个案例的处理很规范。但我有个问题——在帮助妻子重建自我价值的过程中,你如何确保她不会走向另一个极端,比如过度物化自我价值,或者用报复性消费、报复性情感关系来填补空虚?”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薛小琬最敏感的地方。 物化自我价值。 报复性情感关系。 这不正是她夜晚那份工作的本质吗?教人如何用技巧获取情感和物质回报,如何把关系变成交易。 她感到喉咙发干,但面上依然保持镇定:“我们会引导客户区分健康的自我肯定和物化倾向,帮助她们建立内在的价值锚点,而不是依赖外部认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试探(第2/2页) “听起来很有道理。”林见深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但实际执行中,这个界线很容易模糊。尤其是当咨询师本人对‘物化’和‘交易’没有清晰认知的时候。” 薛小琬的后背开始冒汗。 她总觉得,林见深话里有话。 “我坚持专业伦理。”她说,声音比刚才紧了一点。 林见深看了她两秒,然后移开目光:“好。下一个案例。” 薛小琬坐下,手在桌下微微发抖。 刚才那番对话,看似平常,但她有种被剥开一层皮的感觉。 督导会进行了两个小时。林见深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但都控制在专业范畴内。 结束时,好几个咨询师脸色都不太好。 “今天的督导会到此结束。”林见深站起来,“感谢各位的分享。我注意到,机构在处理涉及‘第三方情感介入’的案例方面,有比较系统的经验。这是优势,但也需要注意潜在的伦理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又一次扫过薛小琬,然后移开。 “下周同一时间,继续。” 说完,他带着助理离开了会议室。 薛小琬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主管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薛老师,今天表现不错。林先生的问题虽然犀利,但说明他认真听了。” 薛小琬勉强笑了笑。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会议室门口时,林见深的助理折返回来,叫住她:“薛老师,林先生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薛小琬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跟着助理来到机构新辟出来的顾问办公室。 林见深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坐。”他指了指沙发。 薛小琬坐下,背挺得笔直。 林见深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但没有推过来。 “薛老师白天在这里做情感咨询师,”他开口,语气平静,“晚上呢?” 薛小琬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林先生是什么意思?” “我收购‘心桥’之前,做过一些背景调查。”林见深看着她,眼神像手术刀,“包括所有核心咨询师的公开信息和……非公开信息。” 他停顿,观察她的反应。 薛小琬的手心全是汗,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薛小琬,二十八岁,毕业于沪东师范大学心理学系。母亲三年前因病去世,生前治疗欠下债务,已还清。目前独居,无公开伴侣。”林见深缓缓说出这些信息,“白天在‘心桥’工作,晚上……似乎还有另一份工作。” 他把桌上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薛小琬没有去接。 她看着林见深:“林先生调查我,是出于什么考虑?” “出于对机构人员风险的把控。”林见深回答得很官方,“尤其是当这位咨询师,可能在从事与机构伦理相冲突的副业时。” 薛小琬感觉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他知道。 他可能不知道全部,但他知道她晚上有另一份工作。 “我没有做任何违反法律或职业伦理的事。”她说,声音有点干。 “是吗?”林见深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那你如何解释,你的银行流水显示,每个月都有几笔来自不同个人账户的固定汇款,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而且这些汇款人,似乎都与直播、网红行业有关。” 薛小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查了她的银行流水。 “薛老师,”林见深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主动辞职,离开‘心桥’,离开你现在所有的‘副业’,我可以不深究。” “第二,继续留下。但你需要配合我做一些事情。作为交换,我不会公开你的信息。” 薛小琬抬起头,看着他:“什么事情?” 林见深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阴影里。 他的声音很低,像耳语: “帮我查一个人。一个在网络上,用虚假身份,接近我的人。” 薛小琬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个荒唐的、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里炸开。 林见深看着她骤变的脸色,嘴角上扬。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第8章 交易 第8章交易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低鸣。 薛小琬坐在沙发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见深。 他撑在扶手上的手臂挡住了两侧的光,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但他的眼神却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如果忽略那眼底深处的审视。 “帮你查一个人?”薛小琬重复这句话,声音有些发干,“什么人?” 林见深直起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姿态。 “一个用虚假身份接近我的人。”他拉开抽屉,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次推到了薛小琬面前,“准确地说,是接近我的私人社交账号。” 薛小琬没去碰那份文件。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但大脑在疯狂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最终指向一个最荒唐、也是最合理的可能性—— 林见深,就是林壹。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得她头晕目眩。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一点都不能。 “林先生的私人社交账号被人骚扰了?”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甚至带点同情,“这种情况建议报警,或者委托专业网络安全公司。我的专业领域是情感咨询,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林见深看着她,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没什么温度。 “薛老师太谦虚了。”他说,“我要查的,不是技术层面的入侵。而是情感层面的伪装——一个人如何扮演另一个人,如何用精心设计的话术,在虚拟空间里构建一个几乎完美的虚假形象。” 他每说一个字,薛小琬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我看了你在‘心桥’的案例记录。”林见深继续,“你对亲密关系中的伪装和欺骗,有非常深入的理解。更重要的是,你似乎对这个灰色地带……很熟悉。” 他用了“灰色地带”这个词。 薛小琬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她说。 “那我就说得更明白一点。”林见深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有人用主播的身份接近我,用了将近半年时间。这半年来,‘她’表现得聪明、通透、善解人意,几乎完美契合我对一个理想对话者的所有想象。但最近,我发现了一些破绽。” “什么破绽?”薛小琬下意识问,问完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急切。 林见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薛小琬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放在显微镜下。 “语言习惯的细微矛盾。知识结构的断层。还有,一些过于精准的、像提前准备好了一样的回应。”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一次技术部门的例行安全扫描发现,那个账号的登录ip和行为模式,与主播本人的公开行程存在明显出入。” 薛小琬的后背已经湿透。 技术扫描……她竟然没想到这一层。 “所以你认为,有人在冒充那位主播?”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不是认为,是确认。”林见深说,“但我要找的,不是这个替身本人。我要找的是幕后的人——是谁在操控这个账号,是谁在培训这些替身,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运作链条。” 他身体前倾,目光锁住薛小琬:“而你,薛老师,以你对这个‘行业’的了解,是最适合帮我摸清这个链条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薛小琬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会把关于你银行流水和副业的疑虑,提交给机构的伦理委员会。”林见深说得很平静,“同时,考虑到你可能涉及协助他人进行情感欺诈,我也会建议相关平台进行核查。你知道的,一旦启动调查,很多事情就藏不住了。”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 薛小琬感觉喉咙发紧:“我没有做违法的事。” “那要看怎么定义‘违法’。”林见深靠回椅背,“但至少,违反行业伦理是肯定的。你的心理咨询师资格,以及你在那个灰色地带的‘职业生涯’,恐怕都保不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配合,这些都不会发生。而且,我会按市场价支付你调查工作的报酬。足够你……‘上岸’。”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像针一样扎进薛小琬的耳朵。 他知道。 他甚至知道她想上岸。 薛小琬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她问:“你要我做什么?具体。” “第一,提供你所知道的,关于‘情感替聊’这个行当的运作模式、主要工作室、核心人员的信息。”林见深说,“第二,以你的专业身份,接近这个圈子,帮我确认几个怀疑对象。第三,如果有机会,接触到那个直接操作账号的人。” “这需要时间。”薛小琬说。 “我给你一个月。”林见深说,“这一个月里,你继续在‘心桥’工作,我会安排你参与一些与网络情感现象相关的专题项目,作为掩护。你的副业……可以继续,但所有收入往来,需要用我提供的加密账户。” “监视我?”薛小琬皱眉。 “保护你。”林见深纠正,“以及确保你不会突然消失。”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再次推过来:“这是保密协议和初步的工作框架。你可以拿回去看,明天给我答复。” 薛小琬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交易(第2/2页) 很薄,只有几页纸。 “如果我答应,你能保证不追究我之前的……” “只要你提供的信息有价值,我可以当不知道。”林见深打断她,“但我有个条件——在这期间,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合作,包括你现在的……‘合作伙伴’。” 他说的是程绘毓。 薛小琬点点头,站起来:“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林见深也站起来,“明天下午五点前,给我答复。” 他送她到门口。在薛小琬即将走出去时,他突然开口:“薛老师。” 薛小琬回头。 “你之前说,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林见深看着她,眼神很深,“那你呢?你的面具下面,是什么?” 薛小琬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 薛小琬快步走进洗手间,反锁隔间的门,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她的手在发抖,文件在手里被捏得皱了起来。 林见深就是林壹。 林壹在查“替身”。 而她现在,要帮林壹查自己。 多么荒唐,多么讽刺。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林壹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他说:“周末我要去香港处理一个投资项目,三天左右。回来再聊。” 香港。 林见深刚才好像也提过,下周要去香港谈一个融资案。 是同一个人。 毫无疑问。 薛小琬看着屏幕上那个纯黑的头像,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刺痛的感觉。 这半年来的那些深夜长谈,那些音乐分享,那些看似真诚的交心——在他眼里,是不是只是一场需要被拆穿的骗局? 而她那些偶尔流露的真实感受,是不是都被他当作“破绽”记录下来,一一分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情绪化的时候。她需要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拒绝林见深,意味着她可能会失去一切——心桥的工作、替聊的收入、甚至可能面临法律风险。 答应他,意味着她要开始一场危险的走钢丝表演:一边继续扮演沐沐和林壹聊天,一边作为薛小琬帮林见深调查“替身”。 而她调查的对象,最终会指向她自己。 无解的死局。 除非……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慢慢成形。 她可以答应林见深。但在调查过程中,她可以引导他,误导他,把怀疑的方向指向别处。 她可以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彻底清理掉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然后在一个月后,告诉林见深她“查无实据”。 同时,她需要加快“上岸”计划。 一个月,足够她把剩下的钱攒够,然后彻底消失。 但这样做,风险极高。 林见深不是傻子,一旦他发现被误导,后果不堪设想。 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程绘毓:“琬琬,林壹刚才上线了,问你在不在。回吗?” 薛小琬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手里那份保密协议。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程绘毓:“回。就说我刚刚在准备直播,没看手机。” 然后,她切到沐沐的账号,点开林壹的对话框。 他果然在线。 薛小琬打字,手指比思绪快: “刚忙完。你到香港了吗?” 发送。 几秒后,林壹回复: “还没,明早的飞机。这么晚还在忙?” 薛小琬看着这句话,忽然想起林见深办公室里的灯光。 他是不是一边跟她谈话,一边用另一个账号,和“沐沐”聊天? 一个人,分裂成两个角色,同时与她对话。 而她,也在扮演两个角色,同时与他周旋。 多么扭曲的关系。 她回复: “嗯,在准备下周的直播内容。你这次去香港,要谈的项目重要吗?” 林壹: “一个ai心理健康项目的b轮融资。不算最重要,但团队不错。” ai心理健康。 这正是林见深收购“心桥”的原因之一——他要布局心理健康科技生态。 薛小琬打字: “听起来很有意义。希望一切顺利。” 林壹:“谢谢。早点休息,别太累。” “你也是。” 对话结束。 薛小琬退出账号,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现在,她有了两个需要应付的男人:白天是林见深,晚上是林壹。 而这两个男人,是同一个人。 她不知道这场戏要怎么演下去。 她只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走出洗手间时,薛小琬把那份保密协议仔细叠好,放进口袋。 明天下午五点前,她会给林见深答复。 而答案,其实早已注定。 第9章 双重 第9章双重 薛小琬签了那份保密协议。 周三下午四点五十分,她把签好字的文件放回林见深的办公桌。 他正在接一个电话,说的是某个生物科技项目的估值问题,眼神示意她放在桌上就好。 薛小琬放下文件,转身要走。 林见深捂住话筒,对她说了一句:“明天开始。具体安排助理会发你。” 然后就继续讲电话了。 语速很快,用词专业,全是她听不懂的术语——单抗、临床试验阶段、市场独占期。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情感咨询的世界,一个属于真正资本和科技的世界。 薛小琬安静地退出办公室,带上门。 走廊里,她深吸一口气。 协议签了,交易达成。 现在她正式成为了林见深的“线人”,帮他去查那个操控沐沐账号的替聊——也就是查她自己。 多么讽刺。 回到自己的咨询室,薛小琬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手头的案例。 五点十分,林见深的助理发来加密邮件,里面是她的“工作任务清单”: 本周内整理一份关于“情感替聊行业”的现状分析报告,包括主要运作模式、核心人员画像、典型话术案例。 下周起,参与机构新设的“网络亲密关系现象研究”项目组,作为专家顾问。 每月一次,向林见深直接汇报调查进展。 所有相关信息往来,使用指定的加密通信通道。 邮件的最后附言:“林先生下周大部分时间在香港,有紧急情况可通过加密通道留言,他会择时回复。” 薛小琬盯着那句“在香港”,忽然想起昨晚林壹说要去香港谈项目。 同一个人,同一段时间。 她关掉邮件,打开另一个窗口,开始写那份“行业分析报告”。 作为一个从业四年的资深替聊,这份报告她闭着眼睛都能写——但她不能写得太真实,也不能写得太虚假。 她需要给出足够专业的分析,让林见深觉得她有利用价值,又不能暴露太多核心信息。 这是个精细活。 她写了两个小时,完成了第一部分:行业概览。 内容半真半假,引用了不少公开的灰色地带讨论,但避开了所有具体的工作室名称和运作细节。 保存,加密,发送到指定地址。 做完这些,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薛小琬靠在椅背上,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她今天没有安排咨询,本来可以早点回去,但她不想。 手机震动,沐沐发来消息:“琬琬,林壹刚才在直播间问我,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他说感觉我微信说话的语气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你怎么回的?” 薛小琬心里一紧。她今天确实有些不在状态,和林壹聊天的语气可能下意识地带着防备。 她赶紧登录沐沐的账号。 林壹三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问她最近在读什么书。 她当时忙着写报告,草草回了一句:“在看一本关于梦境心理学的书,挺有意思的。” 现在看回去,这个回复确实太敷衍了。 不符合沐沐平时那种细致分享的风格。 薛小琬赶紧补救,发了一段语音,声音放柔:“不好意思呀,刚才在准备直播,没来得及细说。那本书讲的是梦境和潜意识的关系,作者说我们梦里反复出现的场景,其实都是内心某个未完成情绪的投射。我觉得好神奇~” 发送。 等了一会儿,林壹没有立刻回复。 薛小琬有些不安。 她又发了一句:“你今天在香港忙吗?” 这次,林壹回了:“刚结束一场会议。你最近好像很累。”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薛小琬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太敏锐了。 她回:“可能吧。最近直播数据有点压力,经纪人给了新指标。” 这是真话——沐沐的经纪公司确实给了新的业绩要求。 半真半假,最安全。 林壹:“别太拼。身体重要。” 很平常的关心,但薛小琬看着这几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她知道他是林见深,知道他现在正在香港某个高级会议室里,刚谈完几千万的投资项目,然后用另一个身份,对屏幕这边的一个“替身”说“身体重要”。 多么分裂。 她回:“你也是。记得按时吃饭。” 林壹:“好。” 对话结束。 薛小琬关掉电脑,收拾东西离开机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双重(第2/2页) 电梯里,她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职业套装,整齐的发髻,平静的表情。 一个标准的心理咨询师。 谁能想到,这个女人白天在分析别人的情感问题,晚上在扮演别人的情感替身,现在还要帮一个男人调查她自己。 走出大楼,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薛小琬裹紧外套,朝地铁站走去。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程绘毓的电话。 “琬琬,出事了。”程绘毓的声音很急,“雨萌找的那个工作室,被查了。” 薛小琬停下脚步:“什么情况?” “警方接到举报,说她们涉嫌组织欺诈性网络交友,今天下午突袭检查,带走了工作室的负责人和几个核心替聊。”程绘毓语速很快,“现在圈子都炸了。有人说是因为李太太那件事闹大了,有人说是得罪了人。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小心。” 薛小琬感觉后背发凉。 她想起林见深那天说的“有人在系统性地查”。 “我们这边……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吗?”她问。 “沐沐让我把所有聊天记录再做一次深度清理。”程绘毓说,“还有,最近新接的单子全部暂停,先把老客户维护好。琬琬,你这段时间和林壹的聊天,一定要格外小心,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追查的痕迹。” “我知道。”薛小琬说。 挂掉电话,她站在地铁站入口,看着里面涌出的人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秘密。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工作室被查是林见深的手笔,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查沐沐?为什么要绕这么大圈子,让她来“调查”? 除非……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抓一个替聊。 他想要的是整个链条,是幕后的运作模式,是所有相关的人和事。 而她,现在是他伸进这个灰色地带的触角。 地铁来了。 薛小琬随着人群挤进去,找到角落的位置站着。 车厢摇晃,灯光忽明忽暗。 她拿出手机,点开加密邮箱。 林见深没有回复她发过去的报告。 她又点开和林壹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她的“记得按时吃饭”。 她看着那个纯黑的头像,忽然有种冲动——她想问:林见深,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是投资人,还是林壹?还是两个都是? 但她不能问。 地铁到站,薛小琬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手机震动,这次是加密邮箱的新邮件提醒。 她点开。 是林见深,从香港发来的回复。很短: “报告收到。第一部分过于笼统,需要更具体的案例分析和数据支持。下周项目组第一次会议,你准备一下关于‘虚拟身份依赖’的专题分享。” 公事公办的语气。 邮件的最后,他加了一句,和正文隔了一行: “另:替聊行业近期有动荡,注意安全。” 薛小琬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注意安全。 这是林见深对薛小琬说的,还是林壹对“沐沐”说的? 她分不清了。 走出地铁站,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像一条光的长河。 薛小琬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同时转着好几件事:要准备下周的专题分享,要完善那份报告,要更小心地和林壹聊天,要留意工作室那边的动态,还要提防林见深随时可能出现的试探。 她觉得自己像在走迷宫,每个岔路口都可能通向陷阱。而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在面对林壹时,开始分不清哪些是表演,哪些是她真实的情绪。 那些深夜的长谈,那些音乐分享,那些看似随意的关心——即便知道对方可能是伪装,她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某种依赖。 这很危险。 薛小琬回到家,关上门,背靠在门上。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 她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两个并列的聊天窗口:一个是林见深的加密邮箱,一个是林壹的对话框。 两个头像,两个身份,一个人。 而她,也分裂成了两个:一个是帮林见深调查的薛小琬,一个是和林壹聊天的“沐沐”。 这场戏,她必须演下去。 但她不知道,当两个角色最终重合时,她该如何自处。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夜色还长。 第10章 专题 第10章专题 “网络亲密关系现象研究”项目组的第一次会议,安排在周五下午三点。 薛小琬提前二十分钟到达会议室。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名牌,她的位置在中间偏右,正对着投影屏幕。 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再次检查要分享的ppt。 专题题目是:“虚拟身份依赖:当代亲密关系中的代偿与风险”。 这是她熬了两个晚上准备的。 内容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来自她的心理学专业背景,假的部分刻意回避了替聊行业的核心运作,只谈现象不谈内幕。 陆续有人进来。 项目组一共七个人,除了她和另外两位咨询师,还有“心桥”的研究员、数据分析师,以及林见深从自己公司调来的两个人。 三点整,林见深准时出现。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深灰色针织衫,黑色长裤,像是刚从某个非正式场合过来。 但即便这样,他走进会议室时,空气依然安静了一瞬。 “开始吧。”他在主位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 第一个分享的是数据分析师,展示了一些关于“网络打赏行为”的统计报告。 枯燥的数字,但揭示了惊人的事实:某直播平台去年单笔打赏超过十万的案例中,百分之七十的施予方是已婚男性。 薛小琬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她想起自己处理过的那些案例,那些哭诉丈夫给主播转账的妻子们。 数据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轮到她了。 她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 灯光暗下来,ppt的第一页亮起:一张模糊的、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的插画。 “虚拟身份依赖,本质是一种情感代偿。”薛小琬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清晰平稳,“当一个人在现实关系中得不到满足,可能是理解,可能是崇拜,可能是单纯的陪伴。他们就会转向虚拟空间,寻找一个‘定制化’的解决方案。” 她翻到下一页,是一个简单的心理模型图。 “而提供这种‘定制化解决方案’的一方,往往是高度专业化的。他们研究目标对象的心理需求,设计相应的人设,使用精准的话术,来满足甚至制造这种依赖。” 说到这里,她感觉到林见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很沉。 她继续:“这种关系有几个特点:第一,高度不对称。一方投入真实情感和金钱,另一方提供的是‘服务’。第二,边界模糊。虚拟和现实的界线很容易被跨越。第三,风险隐蔽。当依赖形成后,任何‘服务中断’都可能引发剧烈的情感反弹。” 她举了几个案例——当然是处理过的、不涉及真实身份的案例。 其中一个提到“丈夫发现妻子在网络上同时维护多个虚拟关系,产生重度抑郁”,另一个是“年轻女性沉迷于被网络‘大哥’打赏的感觉,导致现实工作能力退化”。 每讲一个案例,她都能感觉到会议室里气氛的变化。 这些不只是数据,而是活生生的人。 二十分钟后,分享结束。 灯光重新亮起。 短暂的安静。 然后林见深开口:“薛老师的分析很透彻。那么,从干预角度,你认为关键在哪里?” 薛小琬走回座位,坐下:“关键在‘觉察’。很多人沉迷于虚拟关系而不自知,他们认为那是‘真爱’或者‘真正的理解’。干预的第一步是帮助他们看清这种关系的本质——一种交易,尽管包装得很精美。” “但如果他们不愿意看清呢?”林见深问,目光锁着她,“如果这种虚拟关系,恰好满足了他们在现实中最匮乏的部分,他们为什么要放弃?” 这个问题很尖锐。 薛小琬停顿了一下:“那就要看他们愿意为这种满足付出什么代价。经济代价,情感代价,甚至法律代价。我们的工作是让他们看到这些代价,然后自己选择。” 林见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会议继续。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其他人陆续离开,薛小琬在整理资料时,林见深走到她身边。 “专题准备得不错。”他说,声音不高。 “谢谢。”薛小琬没抬头。 “特别是关于‘交易本质’的那部分。”林见深顿了顿,“很清醒的认识。” 薛小琬的手指顿了顿。 她不确定这是夸奖还是试探。 “林先生过奖了。”她合上电脑,站起来。 “报告的第二部分,你还没发。”林见深说,语气平淡,“我需要更具体的案例,最好是近期的,能反映行业最新动态的。” 薛小琬的心微微一沉。 第二部分她故意拖延了,因为要编造既真实又不暴露自己的案例,太难了。 “我还在整理。”她说,“有些案例需要脱敏处理,比较耗时。” “理解。”林见深看着她,“但时间不等人。我收到消息,近期可能还有针对这个行业的整顿行动。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也许能帮助一些人……避免风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专题(第2/2页) 他说得很委婉,但薛小琬听懂了:他需要情报,而且很急。 “我会尽快。”她说。 林见深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转身:“对了,下周我要去bj谈一个医疗ai项目,三四天。项目组那边,你多费心。” “好的。” 他走了。薛小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bj。所以下周他不在上海。 她回到自己的咨询室,关上门,深深吸了口气。 刚才的会议,她感觉自己像在走钢丝——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既不能暴露太多,又不能显得无知。 手机震动,是程绘毓。 薛小琬接起。 “琬琬,沐沐这边出问题了。”程绘毓的声音压得很低,“林壹刚才给她发消息,说他下周在bj,问沐沐要不要……见一面。” 薛小琬的心脏猛地一跳。 “沐沐怎么回的?” “沐沐还没回,她慌了,让我问你怎么办。”程绘毓语速很快,“林壹从来没提过线下见面,这次突然开口,而且是去bj——沐沐基本没在bj待过,她一个人不敢去。” 薛小琬握紧手机。 林见深下周在bj。 林壹也在同一时间约沐沐在bj见面。 这是巧合,还是试探? “让沐沐先别回。”薛小琬说,“我想想。” 挂掉电话,她点开和林壹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的,他分享了一首她没听过的古典乐,她说好听,然后互道晚安。 平静得诡异。 现在,他要在bj见“沐沐”。 薛小琬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林见深就是林壹,那他约见面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拆穿替身?还是真的对“沐沐”产生了感情,想从虚拟走到现实? 无论哪种,她都危险。 她需要想出一个合理的拒绝理由。 不能太生硬,不能引起怀疑。 她打字,用沐沐的账号: “刚才在直播,才看到消息。bj……好突然呀。” 发送。 她等。这次林壹回复得很快: “正好去谈项目,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一起吃顿饭。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语气很温和,甚至称得上体贴。 薛小琬继续: “其实我下周也在忙着月赛,可能抽不开身……而且我一个人去bj,有点害怕。” 示弱,是沐沐常用的策略。 林壹: “理解。那下次吧。” 就这么简单?不坚持?不追问? 薛小琬反而更加不安。 这不像林壹的风格——他如果真想见面,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除非……他根本就知道“沐沐”不会答应。 这只是一个测试。 她回复: “谢谢理解~等你回上海,我请你吃饭补偿呀~” 附加一个可爱的表情。 林壹: “好。早点休息。” 对话结束。 薛小琬靠在椅子上,感到一阵虚脱。 每一次和林壹的对话,都像一场心理战。 她永远不知道屏幕那边的人在想什么,他下一句话是真心还是陷阱。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加密邮箱。 林见深发来的,很简短: “报告第二部分,请在下周三前提交。另,bj期间如有紧急情况,可通过加密通道联系。” 薛小琬看着这封邮件,又看了看和林壹的聊天窗口。 同一个人,用两种身份,几乎在同一时间,给她发了消息。 一个是公事公办的催促。 一个是温和克制的邀约。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这种分裂的生活,这种无时无刻的伪装和计算,正在一点点消耗她。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薛小琬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去。 她不知道自己该朝哪个方向去。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程绘毓:“沐沐说,周总那边又联系她了,问她最近怎么样。语气怪怪的,好像在试探什么。琬琬,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被盯上了。” 薛小琬闭上眼睛。 四面楚歌。 她睁开眼睛,回复程绘毓:“我知道了。最近所有聊天记录都加倍小心。还有,告诉沐沐,如果林壹再提见面,就说公司有规定,主播不能私下见粉丝,这是合同条款。” 发完,她看着窗外夜色。 林见深在bj。 林壹也在bj。 而她,在上海,困在自己编织的网中央,不知道哪一根丝线会先断裂。 第11章 交易 第11章交易 林见深在bj的四天,薛小琬过得并不轻松。 白天,她在“心桥”继续日常咨询工作,同时准备那份要命的报告第二部分。 晚上,她要用沐沐的账号应付林壹——虽然他说在bj忙,但每天还是会发来消息,有时是分享会议间隙看到的风景,有时是简单一句“今天如何”。 每次回复,薛小琬都像在走钢丝。 她必须记住哪些是沐沐应该知道的信息,哪些是薛小琬知道的。 比如林见深昨天去参观了某家ai医疗公司,这是公开的财经新闻,沐沐“可能”会看到,所以她可以提一句:“今天看到新闻,ai医疗好像很火呢~” 但不能说太多细节,因为一个主播不应该对b轮融资的具体条款感兴趣。 这种精密的切割让她精疲力竭。 更麻烦的是周总。 程绘毓周三晚上打来紧急电话:“周总又找沐沐了,这次不是闲聊,是直接问:‘你背后那个代聊,是不是姓薛?’” 薛小琬当时正在写报告,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沐沐怎么回的?” “沐沐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然后假装生气挂了电话。”程绘毓声音发抖,“但周总没放弃,他又发消息,说‘我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在哪儿工作’。琬琬,这不对劲,他可能真的查到了什么。” 薛小琬后背发凉。 周总怎么知道她姓薛?还知道她在哪儿工作? “沐沐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她吓得不敢直播了,说怕周总来直播间闹事。”程绘毓深吸一口气,“琬琬,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暂时避一避。至少这几天,别去‘心桥’上班了。” “不行。”薛小琬立刻说,“林见深让我下周前交报告第二部分,如果我突然消失,他会起疑。” “那怎么办?万一周总真的找上门……” “我会小心。”薛小琬打断她,“你让沐沐最近尽量少上线,所有账号都交给我处理。周总那边,如果再来纠缠,就直接拉黑。他这种身份的人,不会为了一个主播真的闹大,最多是恐吓。” 话虽这么说,挂掉电话后,薛小琬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慌。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安静的街道。夜已经深了,偶尔有车驶过。 周总知道她。知道她的姓,知道她的工作地点。 这不是巧合,也不是恐吓。这是有目的的查探。 她想起林见深说的“有人在系统性地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交易(第2/2页) 难道周总也是其中的一环? 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加密邮箱的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林见深。 时间:凌晨一点十五分。 这么晚还没睡? 薛小琬点开邮件。 内容很简短: “报告第二部分初稿已收到。案例三的数据需要核实,请提供信息来源。另,注意安全。周。” 最后那个“周”字,让薛小琬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林见深知道周总的事。 他怎么知道的?他在监视她?还是……周总和他有关? 她立刻回复:“案例三数据来自公开行业报告,具体来源已标注在尾注。另,您提到的‘注意安全’是指?” 她等了半小时,没有回复。 凌晨两点,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脑子里一团乱麻:周总的威胁、林见深的警告、沐沐的恐慌、还有她自己越来越艰难的处境。 第二天是周四。 薛小琬照常去“心桥”上班。 她今天特意绕了远路,从后门进入大楼,一路上警惕地观察周围。 上午的咨询还算顺利。 十一点,她送走客户,回到自己的咨询室,刚关上门,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薛小琬盯着屏幕,心脏怦怦直跳。她犹豫了几秒,接起。 “薛小琬小姐?”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四十多岁,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是。您哪位?” “我姓周。”对方说,“我们可能没见过面,但我对你很熟悉。准确地说,对你帮沐沐做的那些事,很熟悉。” 薛小琬握紧手机,手指关节泛白。她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的一条缝,看向楼下街道。没有可疑的车辆或人影。 “周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她尽量让声音平稳。 “不明白没关系。”周总笑了笑,那笑声听起来很冷,“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白天在‘心桥’做咨询师,晚上替沐沐应付我们这些人。我还知道,你最近在帮林见深查一些事情。” 薛小琬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我不认识什么林见深。”她说。 “是吗?”周总顿了顿,“那可能是我搞错了。不过没关系,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要威胁你,只是想跟你做个小交易。” 第12章 界限 第12章界限 “什么交易?” “离开这个圈子。彻底离开。”周总说,“只要你答应不再替任何人代聊,不再接触这个行业的任何人,我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上岸’。” 薛小琬愣住了。这不是威胁,是收买。 “为什么?”她问。 “因为这个圈子最近不太平。”周总的声音沉下来,“有人想把它连根拔起。你继续待在里面,只会成为靶子。我看你是个聪明人,不想看你被牵连。” “那个人……是林见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周总没有正面回答,“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还在做这行,我会把你所有的信息,包括你和沐沐的交易记录,都交给该交的人。到时候,你失去的就不只是工作了。” 电话挂断了。 薛小琬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里面传来忙音。 周总要她离开。给她钱,让她离开。 这听起来像个陷阱——如果她拿了钱离开,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做的一切。 但如果她不离开,周总真的会曝光她吗? 她不知道。 下午两点,加密邮箱又收到林见深的邮件。这次是从bj某酒店发来的: “案例三数据已核实。报告整体合格。另,近期可能有针对行业内关键人物的调查行动,请务必谨慎。如遇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这封邮件和周总的电话,几乎在同一时间指向同一件事:有人要动手了。 而薛小琬,正好卡在中间。 她坐在咨询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两个并排的窗口:一个是林见深的邮件,一个是周总的通话记录。 两个人,两种态度。 一个警告她小心。 一个要求她离开。 她该信谁? 晚上七点,薛小琬回到家。她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电脑前,登录沐沐的账号。 林壹在线。 他发来一张bj国贸的夜景照片,附言:“刚结束最后一场会议。明天回上海。” 薛小琬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种冲动——她想问:林见深,是你吗?是你让周总来找我的吗?你到底想做什么? 但她不能问。 她打字:“bj的事情顺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界限(第2/2页) 林壹:“基本达成预期。你最近怎么样?听起来有点累。” 薛小琬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怎么知道她累?她最近和“沐沐”聊天时,明明刻意保持了轻松的语气。 除非……他不仅在和“沐沐”聊天,也在观察现实中的薛小琬。 她回:“还好啦~就是直播有点忙。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呀~” 这是个试探。 沐沐从来没有主动提出接机。 林壹沉默了一会儿,回复:“不用。司机会接。你好好休息。” 拒绝了。 薛小琬盯着那句话,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空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他说好?期待他真的让“沐沐”去接机? 多么荒唐。 她回:“好吧~那等你回来再聊~” 林壹:“好。早点睡。” 对话结束。 薛小琬关掉电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周总给的三天期限。 林见深警告的调查行动。 林壹越来越近的试探。 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某个临界点汇聚。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一个旧的铁盒子,装着她母亲留下的几件遗物,还有一本存折——那是她的“上岸基金”,还差最后二十万。 二十万。 如果接受周总的“交易”,这个数字可能立刻就能填满。 她可以彻底离开这个行业,开一家真正干净的工作室,像她一直梦想的那样。 但代价是,她将永远受制于周总——谁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用这个把柄要挟她? 而她欠林见深的“调查报告”还没有完成,如果她突然消失,他会怎么想?会追查到底吗? 薛小琬合上抽屉,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像一座座悬浮的岛屿。 她感觉自己就像困在岛屿之间的人,四周都是海,却找不到一条可以安全靠岸的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程绘毓发来的消息:“琬琬,沐沐说周总又找她了,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发了一个‘三天’的倒计时表情。怎么办?” 薛小琬看着那条消息,闭上眼睛。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做出决定。 第13章 对峙 第13章对峙 林见深回上海的那天,薛小琬请了病假。 她确实不太舒服——连续几天的失眠和压力让她头疼欲裂,早上量体温还有点低烧。 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时间思考周总的“三天期限”。 今天是第二天。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静悄悄的。 程绘毓昨晚发来消息说,沐沐已经躲到杭州的朋友家去了,打算避避风头。 工作室的其他几个核心客户也都暂时停止了替聊服务,整个圈子风声鹤唳。 上午十点,手机震动。是加密邮箱的提醒。 薛小琬拿起来看,是林见深发来的:“今天没来机构?” 她回复:“身体不适,请假一天。” 几分钟后,林见深回:“好好休息。报告第二部分最终版,请在下周一前提交。” 依然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薛小琬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睛。她不知道林见深是否听说了周总的事,也不知道他是否在乎。 中午,她勉强起来煮了碗面。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薛小琬的动作僵住。她在这里住了三年,除了快递和外卖,几乎没有人按过门铃。 而今天她没有订任何东西。 她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前面那个五十岁左右,穿着深色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表。 后面那个年轻一些,像是助理或保镖。 薛小琬不认识他们,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她没开门,也没出声。 门铃又响了一次。 然后,外面的人开口了:“薛小姐,我知道你在家。我是周文彬。” 周总。他亲自找上门了。 薛小琬深吸一口气,隔着门问:“周总有什么事?” “我们谈谈。”周文彬的声音很平静,“隔着门谈也行,但我觉得你可能会想请我进去——毕竟我们谈的内容,不太适合让邻居听见。”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 薛小琬犹豫了几秒,打开了门,但没取下安全链。 门只开了一条缝。 周文彬看着门缝后的她,笑了笑:“薛小姐很谨慎。” “周总有什么事,可以直说。”薛小琬说。 “我来确认一下你的决定。”周文彬说,“还有两天。你是拿钱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个漩涡里?” “我还没想好。” “那就现在想。”周文彬的语气沉下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个行业马上就要变天了,你如果不早点抽身,到时候连抽身的机会都没有。” 薛小琬握紧门把手:“为什么是我?这个圈子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盯上我?” 周文彬看着她,眼神复杂:“因为你比较特别。你在‘心桥’工作,你在帮林见深做事,而且你是沐沐的王牌。多重身份,多重价值。” “所以你是针对林见深?”薛小琬问。 周文彬没有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听说林见深今天回上海了。”周文彬换了个话题,“他应该很快就会找你。到时候,你可以选择告诉他一切,或者选择按我说的做。” “如果我告诉他呢?” “那你就失去了唯一一个安全退出的机会。”周文彬说,“而且,我会把你和沐沐的所有交易记录,以及你在‘心桥’利用咨询师身份搜集客户信息用于替聊的证据,全部公开。你觉得到时候,林见深会保你,还是会把你当作需要清理的麻烦?” 薛小琬的后背发凉。 周文彬连她在“心桥”可能违规收集信息都查到了——虽然她没做过,但对方既然敢说,就一定有能伪造或曲解的证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 “生意。”周文彬简洁地说,“有人想要林见深在这个领域栽跟头,而我,恰好能帮上忙。你是关键的一环。” 他看了看表:“我还有事。明天这个时候,我等你最后的答复。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年轻男人跟在他身后,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薛小琬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双腿发软。 周文彬不是单纯的恐吓。 他有计划,有目的,而且把她当作棋子。 她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头疼得更厉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对峙(第2/2页) 手机震动,这次是程绘毓的视频通话请求。 薛小琬接起。 屏幕里,程绘毓的脸色也很差,背景像是在酒店房间。 “琬琬,周总的人刚才联系我了。”程绘毓的声音在发抖,“他们知道我在杭州,知道沐沐躲在哪里。他们还说……如果我们不配合,就把工作室所有客户的名单和交易记录公开。” “他们想要什么配合?”薛小琬问。 “要我们指证林见深利用心理机构搜集个人信息,用于商业竞争。”程绘毓说,“还说只要我们作证,就保证我们安全,还会给我们一笔钱。” 薛小琬闭上眼睛。果然如此。 周文彬背后的势力,目标不是她这个小替聊,而是林见深。 “你怎么回?”她问。 “我说我要考虑。”程绘毓快哭出来了,“琬琬,我们怎么办?他们连我们在杭州都知道,我们根本跑不掉。” “先稳住。”薛小琬强迫自己冷静,“他们现在还只是威胁,没有实际行动。如果我们自乱阵脚,反而会被拿捏。” 挂掉视频,薛小琬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登录加密邮箱,给林见深发了一封邮件:“林先生,关于报告第二部分,我需要当面向您汇报一些关键信息。请问您明天是否有时间?” 她需要见到林见深。需要知道他对这一切了解多少,需要知道他会不会保她——或者说,值不值得她赌一把。 邮件发出后,她盯着屏幕等待。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 很简单。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多说什么。 薛小琬关掉邮箱,切到沐沐的账号。 林壹下午发来消息,说他回上海了,问她身体好点没有。 她还没回。 现在,她打字:“好多了~你刚回来,肯定很累吧,要好好休息呀~” 发送。 林壹很快回复:“嗯。你也早点休息。” 对话结束。 薛小琬看着那个纯黑的头像,忽然想:如果林见深就是林壹,那么他现在是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还是在家里用另一个身份和她聊天? 一个人怎么能分裂得如此彻底? 她不知道。 晚上八点,她吃了片退烧药,早早躺下。 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周文彬的话、程绘毓的哭腔、林见深的邮件。 半夜十二点,手机震动。 她拿起来看,是林壹发来的:“睡不着。你睡了吗?” 薛小琬看着这句话,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这是林壹第一次在深夜主动找她,而且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真实。 她回:“还没。怎么了?” 林壹:“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话在白天说不出口。” 薛小琬的心跳加速。她问:“什么话?” 这次,林壹沉默了很久。 久到薛小琬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他发来一段话:“这半年来,你是我在虚拟世界里唯一的真实。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在那些深夜的对话里,我感受到了久违的、不被评判的联结。即使这一切可能是假的,我依然感谢你。” 薛小琬盯着屏幕,眼眶忽然热了。 她知道这不是对她说的,是对“沐沐”说的。但那些话,那些感受,是她——薛小琬——在屏幕这边,一字一句打出来的。 那些深夜的长谈,那些音乐分享,那些看似随意的关心。 虽然始于欺骗,但那些共鸣和懂得,是她真实投入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最后,她打了又删,只回了一句:“我也谢谢你。” 发送。 林壹没再回复。 薛小琬放下手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明天上午十点,她要见到林见深。 而到了那时,她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是“心桥”的咨询师薛小琬?是替他调查的线人?还是那个在深夜和他聊天的“沐沐”?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 往前一步可能是深渊,退后一步可能是火海。 而能拉她一把的人,或许只有那个把她推到这里的人。 第13章 求助 第13章求助 周五上午九点五十,薛小琬站在林见深办公室门外。 她今天刻意化了比平时稍浓的妆,遮住眼下的青黑和病容,但镜子里的自己依然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烧退了,但头疼还在,像有人用细针在她太阳穴里轻轻搅动。 深吸一口气,她敲门。 “进。”里面传来林见深的声音。 薛小琬推门进去。 林见深坐在办公桌后,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听到她进来,他没抬头,只说了一句:“坐,稍等。” 薛小琬在沙发上坐下。 办公室很宽敞,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大片落地窗外是陆家嘴的天际线。 空气里有很淡的檀香混合咖啡的味道。 两分钟后,林见深敲下最后一个键,合上电脑,抬起头看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说:“脸色不太好。病还没好?” “好多了。”薛小琬说。 林见深起身,走到咖啡机旁,接了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 她接过来,手有些抖,热咖啡溅出来一点,烫到手背。 “小心。”林见深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薛小琬擦掉手背上的咖啡,握着温热的杯子,感觉稍微镇定了一点。 林见深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但眼神很锐利:“你说要当面汇报关键信息?” 薛小琬点头。她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一个加密u盘,放在茶几上:“这是报告的第二部分最终版。里面有我整理的近期行业动态,还有几个典型案例的深度分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求助(第2/2页) 林见深没去拿u盘,只是看着她:“这些在邮件里也可以发。” “还有一些情况,不适合写在报告里。”薛小琬说,“我最近……遇到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林见深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薛小琬注意到,他交叠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有人找到我,让我离开这个行业。”薛小琬选择部分坦白,“对方知道我在做替聊,知道我在‘心桥’工作,也知道……我在帮你做事。” 林见深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周文彬?” 薛小琬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果然知道。 “是他。”她说,“他给我三天时间考虑,让我拿钱离开,否则就会曝光我所有的交易记录。” “他开价多少?”林见深问得很直接。 “没说具体数字,但承诺足够我‘上岸’。”薛小琬顿了顿,“他还说,如果我配合,还可以指证你利用心理机构搜集个人信息用于商业竞争。” 办公室里有片刻的安静。 林见深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冷了下来。 “你怎么回他的?”他问。 “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薛小琬实话实说,“今天是最后一天。”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决定?”林见深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还是想试探我会不会保你?” 第14章 配合 第14章配合(第1/1页) 薛小琬握紧杯子:“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文彬为什么要针对你?为什么要把我卷进去?” 林见深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光影分割线。 “周文彬是我父亲的老对手。”他开口,声音平静,“二十年前,他们在地产行业竞争,周文彬输得很惨,差点破产。后来他转型做投资,但一直想找机会报复。” 他转回头,看着薛小琬:“我收购‘心桥’,布局心理健康赛道,触动了他在这个领域的利益。他查到我最近在关注网络情感代偿现象,就开始从这条线入手,想找一个突破口。” “我就是那个突破口?”薛小琬问。 “你是最合适的突破口。”林见深说,“你有双重身份,有灰色收入,还直接参与了我委托的调查。只要证明你违规甚至违法,他就可以顺势质疑我的整个布局,甚至把我拖进官司里。” 薛小琬感觉后背发冷:“所以从一开始,你找我调查,就是为了……” “不是为了设局害你。”林见深打断她,“我需要了解这个行业的真实运作,才能制定合理的投资和监管策略。找你,是因为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没料到周文彬动作这么快,也没料到他能查到这么深。” “那现在怎么办?”薛小琬问,“如果我答应他,你会怎么样?” “你会拿到一笔钱,然后彻底消失。”林见深说得很平静,“而我,会面临一场耗时耗力的法律战,我的新业务会受到重创,投资人对我的信任会打折扣。” “如果我不答应他呢?” “他会公开你的所有信息。”林见深看着她,“你的咨询师资格会被吊销,你会被行业封杀,可能还要面临民事赔偿甚至刑事调查。而你的那些‘客户’,也都会受影响。” 薛小琬闭上眼睛。 无论怎么选,她都是输家。 “没有第三条路吗?”她问。 林见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但你不会喜欢。” “什么?” “配合我,反制他。”林见深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周文彬找你,是因为他手里有你的把柄。但如果我手里有他更重要的把柄,这个游戏就平衡了。” “你指的是什么?” “周文彬这几年投资了几家涉黄的直播平台,还参与洗钱。”林见深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有证据,但还不够完整。如果你能帮我拿到关键的那部分,我就可以先发制人。” 薛小琬愣住了:“你要我去帮你找证据?” “你已经在帮我了。”林见深说,“你接触这个行业的深度,你认识的人,你的专业能力,都是优势。而且周文彬现在主动找你,这反而给了你接近他的机会。” “这太危险了。”薛小琬说,“如果被他发现……” 第15章 弱点 第15章弱点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更危险。”林见深看着她,“三天后,他就会公开你的信息。到那时,我也保不住你。”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隐约的城市噪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薛小琬看着茶几上的u盘,看着咖啡杯里升起的微弱热气,看着林见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你没有时间了。”林见深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今天下午五点前,周文彬等你的答复。而在那之前,你必须做出选择。” 他转过身,看着她:“选他,还是选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薛小琬心上。 她抬头看着林见深。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但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如果我选你,”她问,“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林见深诚实地说,“但我会尽我所能。而且,如果你帮我拿下周文彬,我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干净的工作室,还有你需要的所有启动资金。” 他说的是“你需要的”,而不是“你想要的”。 薛小琬忽然想起那个加密邮箱里,他说的“注意安全”。 想起深夜林壹说的“你是我在虚拟世界里唯一的真实”。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旋转,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危险的、但又让她无法抗拒的轮廓。 “我需要怎么做?”她最终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弱点(第2/2页) 林见深走回沙发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递给她:“用这个和周文彬联系。里面装了加密通信软件和录音设备。答应他的条件,约他见面,拿到他手里关于你的‘证据’原件。同时,套出他投资那些平台的具体信息。” 薛小琬接过手机。 很轻,但握在手里像块烙铁。 “如果他要求我签什么协议,或者转账怎么办?” “拖着。”林见深说,“你的任务是拿到证据和情报,不是真的交易。我会安排人在暗中保护你,一旦情况不对,他们会介入。” 他说得很有把握,但薛小琬心里依然没底。 “林先生,”她看着手里的手机,“如果这半年,在网络上和你聊天的那个人,真的是个替身,你会怎么对她?”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林见深明显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会问她,为什么选择欺骗。” “如果她有苦衷呢?” “每个人都有苦衷。”林见深的声音低下来,“但欺骗就是欺骗。” 薛小琬的心沉了下去。 她站起来,把那个新手机放进包里:“我知道了。我会按你说的做。” 她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林见深叫住了她:“薛小琬。” 她回头。 “不管发生什么,”他说,“保持冷静。周文彬是老狐狸,但他最大的弱点就是轻敌——他看不起女人,更看不起像你这样的‘小角色’。利用这一点。” 第16章 录音 第16章录音 薛小琬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快步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闭上眼睛。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程绘毓发来的消息:“琬琬,周总的人又来了,说今天下午五点前必须给答复。怎么办?” 薛小琬深吸一口气,回复:“告诉他们,我答应了。约地方见面。” 发送。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知道,自己刚刚踏进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而这个漩涡的中心,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 而她,成了双方的棋子,也是唯一的变数。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薛小琬走出去,走进大厅里熙攘的人流中。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照下来,很亮,很刺眼。 她眯起眼睛,握紧了包里的那个新手机。 下午五点前,她必须演好这场戏。 而这场戏的观众,是两个都想掌控她命运的男人。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而她,在中间。 --- 下午三点半,薛小琬坐在出租车上,手里握着那部新手机。 周文彬把见面地点定在浦东一家私人会所,会员制,隐蔽性极好。 她报了名字,前台核对了预约,一个穿着旗袍的领班带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装修奢华。 深色实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抽象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录音(第2/2页) 周文彬已经坐在里面,还是那身polo衫,正在泡茶。 看到薛小琬,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薛小姐很准时。” 薛小琬坐下。她的包放在身侧,里面那部新手机正在录音。 林见深说过,会所有信号屏蔽,但录音功能是离线工作的,只要不被发现就行。 “周总。”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紧张又顺从。 周文彬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薛小琬低下头,“我同意您的条件。但我需要知道具体安排,还有……您说的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周文彬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掌控者的得意:“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两百万,现金。等你签完文件,录完视频,钱立刻给你。然后我会安排你去新加坡,那里有套公寓你先住着,等风头过了,你想去哪都行。” “文件?视频?”薛小琬抬头。 周文彬从旁边拿出一个文件夹,推过来。 薛小琬打开,里面是一份声明,详细描述了她是如何利用“心桥”咨询师的身份,搜集客户隐私信息,用于替聊业务牟利。 声明最后还提到,林见深知情并纵容这些行为,甚至指使她利用这些信息进行商业竞争。 “签了这个,再录一段视频,照着稿子念就行。”周文彬又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简短的台词。 薛小琬看着那份声明,手微微发抖。 签了这个,她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这份真假参半的声明让她瞳孔放大。 她仔细想着措辞,打算再争取一下。 第17章 双面 第17章双面 “周总,这些……有些内容不是真的。”她小声说,“我没用‘心桥’的客户信息,林先生也没有指使我做那些事。” “重要吗?”周文彬喝了口茶,“重要的是,它看起来是真的。而且,你有动机——你需要钱还债,需要钱上岸。我给你的故事很完整,没人会怀疑。” 薛小琬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那……您之前说的,关于您投资那些平台的事……如果我帮您作证,您能保证我绝对安全吗?我听说那些平台涉黄,还洗钱,要是将来查起来……” 周文彬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谁跟你说这些的?” 薛小琬心里一紧,但脸上做出惊慌的样子:“我……我听圈子里的人传的。他们说您投资了好几家这样的平台,赚了很多钱。我怕到时候牵连到我……” 周文彬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小姑娘,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拿钱走人,其他的跟你没关系。” “可是……”薛小琬咬着嘴唇,“如果我签了这个,就等于把自己完全交给您了。我需要一点保障……至少,让我知道您是怎么运作那些平台的,万一将来有人问起,我也能说清楚。” 这是试探,也是冒险。 周文彬往后靠进沙发里,打量着她。 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你很聪明。”他说,“但聪明过头了。不该问的别问。” 薛小琬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知道不能再逼问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文彬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包给我。” 薛小琬的心脏几乎停跳:“什么?” “你的包。给我检查一下。”周文彬伸出手,“既然要合作,总得有点诚意。我不想看到不该有的东西。” 薛小琬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如果拒绝,会引起怀疑。 如果给他,录音设备可能被发现。 她慢慢把包递过去,手在抖。 周文彬接过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钱包、钥匙、纸巾、口红、还有那部新手机。 他拿起手机,按亮屏幕。 锁屏界面是默认的星空图。 “解锁。”他说。 薛小琬报了解锁密码——这是林见深提前设置好的,一个简单的六位数。 周文彬滑开屏幕,里面只有几个基础应用:电话、短信、相册、还有一个加密通讯软件,需要二次密码才能打开。 他点开相册,空的。短信和通话记录也是空的。 “新手机?”他问。 “原来的手机……我怕被定位,没带出来。”薛小琬小声说。 周文彬又检查了手机背面,看了看型号,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他又翻了翻包的其他夹层,没发现别的东西。 “谨慎是好事。”他把包还给她,“但在我面前,不需要这么谨慎。我要是想害你,你根本走不进这个房间。” 薛小琬接过包,手心全是汗。 “文件你可以带回去看。”周文彬坐回原位,“明天同一时间,还是这里,签好字,录好视频。钱我会准备好。” “我……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下。”薛小琬说,“出国的话,我还有些东西要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双面(第2/2页) “给你一天。”周文彬说,“后天,我要看到结果。” 薛小琬点点头,站起来。 她收起那份文件和稿纸,放进包里,转身要走。 “薛小姐。”周文彬在她身后开口。 她回头。 “别耍花样。”周文彬看着她,眼神冰冷,“你玩不起。” 薛小琬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她快步走着,直到走出会所大门,走到阳光下,才感觉重新能够呼吸。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一半。 里面的人对她点了点头——是林见深安排的人。 薛小琬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很精干的样子。 “薛小姐,手机给我。”他说。 薛小琬从包里拿出那部新手机,递过去。 男人接过,连接上一个设备,开始导出录音文件。 “林先生让我送您回去。”司机说,“他说您今天做得很好。” 薛小琬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刚才那半小时,像一场噩梦。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薛小琬的手机震动,是她自己的手机。 程绘毓发来消息:“琬琬,沐沐说林壹今天没找她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薛小琬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她切到沐沐的账号。 林壹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的“早点休息”。 今天一整天,他确实没发任何消息。 这不像他。 “可能是忙吧。”她回复程绘毓。 车子开到薛小琬住的小区附近。 司机在路边停下:“薛小姐,到了。林先生说,让您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他会联系您。” 薛小琬下车,走进小区。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她反锁上门,背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包里的那份声明和稿纸像烙铁一样烫着她。 她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每一条指控都足以毁掉她的职业生涯,甚至让她坐牢。 如果她真的签了,林见深会怎么样? 如果她不签,周文彬会毁了她。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手还在抖。 晚上八点,加密邮箱收到林见深的邮件: “录音已收到,内容有用。明天上午十点,来办公室,商议下一步。” 很简短,没提周文彬,也没提那份声明。 薛小琬关掉邮箱,点开沐沐的账号。 她犹豫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忙吗?都没看到你上线。” 发送。 等了半个小时,林壹没有回复。 薛小琬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她站在水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周文彬冰冷的眼神,那份声明上的文字,林见深办公室里的檀香味,还有深夜和林壹聊天时屏幕上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第18章 漩涡 第18章漩涡 洗完后,她裹着浴巾出来,看到手机屏幕亮着。 林壹回复了:“今天在处理一些事情。你还好吗?” 薛小琬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回:“还好。就是有点累。” 林壹:“累了就早点休息。” 薛小琬:“你呢?你累吗?” 这次,林壹沉默了很久。 久到薛小琬以为他又不会回了。 然后,他发来一句: “累。但有些事,必须做。” 薛小琬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她知道,这句话是林壹对沐沐说的。 但她也知道,这句话可能是林见深对薛小琬说的。 同一个人,双重身份,同样疲惫。 她回:“那……晚安。” 林壹:“晚安。” 对话结束。 薛小琬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明天,她要去见林见深,商议下一步。 后天,她要去见周文彬,签那份声明。 而她心里清楚,无论走哪一步,都是在悬崖边缘行走。 夜很深了。 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林见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刚刚解码的录音文件,旁边是技术部门整理的摘要。 他听着录音里薛小琬和周文彬的对话,听到她颤抖的声音,听到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然后,他切到另一个界面,上面是沐沐账号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几分钟前的“晚安”。 他关掉平板,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窗外,上海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他举起酒杯,对着虚空,轻轻说了一句: “撑住,薛小琬。” 然后一饮而尽。 酒很烈,灼烧着喉咙。 就像这场游戏,每一步都灼人。 而他们,都还在局中。 周六上午九点半,薛小琬站在林见深办公室外的走廊上。 她昨晚几乎没睡,脑子里反复回放周文彬的话、那份声明、还有林见深邮件里那句冷冰冰的“商议下一步”。 她不知道今天会面对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九点五十分,她敲门进去。 林见深今天没穿西装,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站在窗边讲电话。 见她进来,他指了指沙发,继续通话。 “……估值可以谈,但我需要看到第三季度的用户留存数据。对,特别是付费用户的复购率。”他的语气很专业,和那个在深夜与“沐沐”聊天的林壹判若两人。 薛小琬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 她的包里装着那份声明,像一块烧红的炭。 五分钟后,林见深结束通话,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打量了她一眼:“没休息好?” “还好。”薛小琬说。 “录音我听了。”林见深直接切入正题,“周文彬很谨慎,没在录音里透露太多关键信息。但他让你签的那份声明,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漩涡(第2/2页) “切入点?”薛小琬不解。 “声明里提到你利用‘心桥’客户信息从事替聊业务。”林见深说,“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控告周文彬教唆伪造证据,诬告陷害。” 薛小琬愣住:“可是……那份声明如果曝光,对我也是毁灭性的。即使最后证明是伪造的,我的名声也毁了。” “所以我们需要在它曝光之前,先控制住局面。”林见深身体前倾,目光锐利,“明天你去见周文彬,答应签文件。但你要告诉他,你需要一个见证人——一个你们共同认识、又有一定公信力的人。他会想到谁?” 薛小琬想了想:“程绘毓?她是工作室的老板,知道我的事。” “对。”林见深点头,“你要求程绘毓在场见证。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在会所外接应。一旦他们拿出文件让你签,我们就冲进去,以涉嫌敲诈勒索的名义控制现场。” “这太冒险了。”薛小琬心跳加速,“如果失败……” “如果什么都不做,你更危险。”林见深说,“周文彬明天拿到文件后,最迟下周就会公开。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薛小琬闭上眼睛。 她感觉自己像被两股力量撕扯,一边是周文彬的威胁,一边是林见深的风险计划。 “我还有一个问题。”她睁开眼睛,“如果周文彬背后还有其他人呢?如果他只是个棋子,我们抓了他,会不会打草惊蛇?” 林见深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你很敏锐。确实,周文彬背后还有人。但我需要的正是‘打草惊蛇’——把水搅浑,才能让真正的大鱼浮出水面。”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周文彬近三年的投资记录。表面上看,他主要投地产和消费,但通过几层嵌套,他实际控制了四家涉黄直播平台,还有两家为这些平台提供支付通道的空壳公司。” 薛小琬翻开文件。 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头晕。 “这些证据还不够直接。”林见深说,“需要有人从内部指证。而你,如果能拿到周文彬亲口承认投资这些平台的录音,或者拿到他要求你作伪证的完整证据链,我们就有把握了。” “所以你让我明天去,不仅要阻止签文件,还要套出更多话?” “对。”林见深看着她,“我知道这很难,也很危险。但你是我现在唯一能信任、也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信任?”薛小琬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自嘲,“林先生真的信任我吗?还是只是利用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见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薛小琬,我承认最初找你,确实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但经过这段时间,我看到了你的能力,你的韧性,还有你的……底线。” 他转过身:“你不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人。否则你早就答应周文彬了。” 薛小琬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我告诉你,”她声音有些发干,“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有底线呢?如果我确实做过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事呢?” 第19章 赌局 第19章赌局 林见深走回沙发边,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那你就告诉我。现在,在我们还能控制局面的时候。” 他的眼神很深,很专注,像要看到她心里去。 薛小琬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很正常。”林见深站起来,回到座位上,“我也害怕。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要退缩。” 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按掉。 但很快又响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接起,“喂?” 薛小琬听不清电话内容,但从林见深的语气里,她能感觉到事情的紧急。 “我知道了。稳住,我马上处理。”他挂掉电话,转身时脸色明显凝重了许多。 “出什么事了?”薛小琬问。 “沐沐出事了。”林见深说,“她在杭州的住处被人闯入,电脑和手机都被拿走。对方留下字条,让她‘管好自己的嘴’。” 薛小琬猛地站起来:“是周文彬的人?” “大概率是。”林见深拿起外套,“我得去处理。你回去准备明天的见面。记住,保持冷静,按计划行事。” “等等。”薛小琬叫住他,“沐沐现在安全吗?程绘毓呢?” “程绘毓带她换了地方,暂时安全。”林见深走到门口,又停住,“薛小琬,明天的事,你可以选择不参加。如果你觉得太危险,我现在就安排你离开上海。” “那你呢?”薛小琬问。 “我有我的战场。”林见深说,“你不用陪我冒险。” 薛小琬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我还有选择吗?无论我逃到哪里,周文彬都不会放过我。与其一辈子躲藏,不如赌一把。” 林见深深深看了她一眼:“明天上午十点,我的人会在会所外等你。信号是你把包放在地上。” “如果……如果我失败了呢?”薛小琬问。 “你不会失败。”林见深说,语气出奇地笃定,“我相信你。”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薛小琬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沐沐被威胁。 周文彬在施压。 林见深在布局。 而她,是棋盘上最关键的棋子。 她拿起包,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刚好打开,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心桥”的主管,另一个她不认识,但那人看到她的瞬间,眼神明显停顿了一下。 薛小琬低下头,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时,她拿出自己的手机。 程绘毓发来十几条消息,最新的几条是: “琬琬,沐沐吓坏了,一直在哭。” “林见深的人把我们接到安全屋了,这里暂时安全。” “你怎么样?明天真的要见周文彬吗?” 薛小琬回复:“我没事。告诉沐沐别怕,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发送。 电梯到达一楼。她走出去,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壹发来的消息:“今天忙吗?”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薛小琬眼眶一热。她知道这是林见深在问,用另一个身份。 她回:“很忙。你呢?” 林壹:“也很忙。但有件事想告诉你。” 薛小琬的心提起来:“什么事?” 林壹:“不管发生什么,记得保护好自己。有些事,比钱重要,比事业重要,甚至比……真相重要。” 薛小琬盯着这句话,手指微微发抖。 她回:“你是在担心我吗?” 这次,林壹没有立刻回复。 薛小琬站在大楼门口,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 阳光很好,但她的心里一片冰冷。 几分钟后,林壹回了一句话: “是的。我在担心你。” 薛小琬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迅速擦掉,回复:“谢谢。我会的。” 然后她关掉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汇入车流。 薛小琬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 明天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要么她赢,要么她输。 没有中间选项。 而在这场赌局里,她的筹码是她的人生,她的自由,还有她刚刚意识到、却已经无法割舍的,对那个有着双重身份的男人的复杂感情。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旁边一辆车的车窗降下,司机在抽烟。 薛小琬看着那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空气里。 就像她的命运,看似有迹可循,实则随风飘散。 绿灯亮起。 车子继续前行。 周日早上九点,薛小琬站在公寓的全身镜前。 她穿了一套最普通的职业装——深灰色西装外套配黑色长裤,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冷静、专业,完全不像一个要去进行危险交易的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全是汗。 包放在梳妆台上,里面装着那部新手机、一份签了字的声明复印件——当然是假签字,还有一支伪装成口红的录音笔。 林见深的人昨晚送来的,说这支笔的续航和隐蔽性更好。 九点二十,她收到加密信息:“已就位。按计划行事。” 九点半,她下楼。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还是昨天那个男人,对她点了点头:“薛小姐,林先生让我转告您,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冷静。我们在外面。” “谢谢。”薛小琬坐进车里。 车子驶向浦东。 周日的早晨,交通比平时顺畅很多。 薛小琬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想起昨晚林壹最后发来的那句话:“是的。我在担心你。” 她知道那是林见深说的。 用林壹的身份,说出了林见深可能永远不会当面说的话。 多么扭曲,多么真实。 车子在离会所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停下。 “从这里开始,您要自己走过去。”司机说,“我们在附近,随时待命。” 薛小琬点头,拉开车门。 十月的早晨,空气已经有些凉意。 她裹紧外套,朝会所走去。 九点五十五,她走进会所大堂。 还是那个领班,还是那个笑容:“周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赌局(第2/2页) 包间里,周文彬今天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坐着一个穿律师袍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一沓文件。 “薛小姐,这位是我的律师,李律师。”周文彬介绍,“为了确保交易的法律效力,我们需要他做个见证。” 薛小琬的心脏猛地一缩。 多了一个人,计划就多了一分变数。 但她脸上保持平静,点点头:“周总想得周到。” 她在对面坐下。 包放在身侧的地上——这是给外面的信号,表示她进去了。 “文件带来了吗?”周文彬问。 薛小琬从包里拿出那份声明复印件,推过去:“签好了。” 周文彬接过去,递给律师。 李律师仔细看了看签名,又拿出一份原件对比笔迹。 薛小琬的心提到嗓子眼——她昨晚练习了很久模仿签名,但不知道能不能瞒过专业人士。 “看起来没问题。”李律师终于说。 薛小琬暗自松了口气。 “钱呢?”她问。 周文彬从脚边拎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现金,两百万。 “点一点?”周文彬说。 薛小琬摇头:“不用了。我相信周总。” “那好。”周文彬合上手提箱,推到她面前,“接下来,我们需要录一段视频。李律师会指导你。” 李律师拿出一张纸:“薛小姐,请您对着镜头,念这段话。不需要紧张,自然一点就好。” 薛小琬接过纸,上面是她熟悉的台词——指控林见深利用心理机构搜集信息用于商业竞争。 但今天的内容多了一条:指控林见深指使她接近周文彬,企图窃取商业机密。 这是新加的。 周文彬在加码。 “周总,这和我们之前说的不一样。”薛小琬抬头。 “计划有变。”周文彬微笑,“我得到消息,林见深正在查我投资的一些项目。既然要玩,就玩大一点。” 薛小琬握紧手里的纸:“如果我念了这个,就等于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你本来就没有回头路。”周文彬靠回沙发,“从你走进这个房间开始,你就只能按我的剧本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薛小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大声。 她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包。 口红录音笔正在工作。 她需要拖时间,需要套出更多话。 “周总,我有个问题。”她说,“您为什么这么恨林见深?只是因为生意上的竞争吗?” 周文彬的眼神冷下来:“不该问的别问。”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卷入了什么样的战争。”薛小琬坚持,“如果我要赌上自己的人生,至少让我知道为什么。” 周文彬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小姑娘,你知道吗?二十年前,林见深的父亲林振邦,用手段抢走了我最大的一单生意,让我差点跳楼。我花了十年才爬起来。现在,他儿子想在这个领域分一杯羹?做梦。”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薛小琬听出了里面的恨意,那种沉淀了二十年、已经变成执念的恨。 “所以您投资的那些平台……也是为了报复?”薛小琬小心地问。 周文彬的眼神瞬间锐利:“谁告诉你这些的?” “圈子里都在传。”薛小琬做出害怕的样子,“说您投资了好几家涉黄平台,还洗钱。我怕……我怕到时候警方查起来,我会被牵连。” “闭嘴。”周文彬的声音冷得像冰,“做好你该做的事,拿钱走人。其他的跟你没关系。” 李律师咳嗽了一声,打圆场:“周总,时间不早了。薛小姐,我们开始录视频吧。” 薛小琬知道不能再问了。 她拿起那张纸,对着李律师架好的摄像机。 “我,薛小琬,在此声明……”她开始念,声音平稳,但手心全是汗。 念到一半,包间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人冲了进来。 穿着便衣,但动作干练,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司机。 “警察!不许动!”他亮出证件。 周文彬猛地站起来:“你们干什么?这是私人会所!” “周文彬,你涉嫌敲诈勒索、教唆作伪证,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司机语气强硬。 李律师也站起来:“我是周先生的律师。你们有搜查令吗?” “有。”司机拿出一份文件,“另外,我们接到举报,周文彬名下的公司涉嫌参与非法经营和洗钱。相关证据我们已经掌握。” 周文彬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看向薛小琬,眼神像要杀人:“是你……” 薛小琬站起来,后退一步:“周总,对不起。” “带走。”司机下令。 另外两人上前,给周文彬戴上手铐。 李律师想阻拦,被挡开。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周文彬被带出包间前,回头看了薛小琬一眼,那眼神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充满了恨意,还有某种疯狂的决绝。 人带走后,包间里只剩下薛小琬和司机。 “薛小姐,你没事吧?”司机问。 薛小琬摇头,腿有些软。 她扶住沙发扶手:“林先生呢?” “在外面车上。”司机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处理现场。” 薛小琬点头,坐下。 她看着桌上那个装满现金的手提箱,还有地上那份声明原件,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谬得像一场梦。 十分钟后,司机回来:“可以走了。” 薛小琬站起来,跟着他走出会所。 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后车窗降下一半。 她看到林见深的侧脸。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林见深转过头,看着她:“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薛小琬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他昨晚肯定也没睡。 “周文彬会怎么样?”她问。 “敲诈勒索、教唆伪证,再加上我们掌握的涉黄和洗钱证据,够他坐几年了。”林见深说,“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人现在应该坐不住了。” 车子启动,驶离会所。 “沐沐那边呢?”薛小琬又问。 “安全。程绘毓带她去了更隐蔽的地方。”林见深顿了顿,“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第20章 新局 第20章新局 薛小琬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街上的行人说说笑笑,一切都那么平常。 没有人知道,刚刚在一家安静的会所里,一个人的命运被彻底改变。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她问。 “回‘心桥’,正常工作。”林见深说,“周文彬的事,警方会低调处理,不会牵扯到你。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你这段时间先住在公司提供的公寓里。” 薛小琬转头看他:“你在保护我?” “我在履行承诺。”林见深说,“你帮了我,我保你安全。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 这个词让薛小琬心里一刺。 “那……关于我是替聊的事……”她低声问。 “那份声明原件我已经销毁了。”林见深说,“周文彬电脑里相关的证据,我的人也处理干净了。只要你不再涉足那个行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薛小琬沉默。 到此为止。她终于可以上岸了。 可为什么,她心里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车子开到她家小区门口。 林见深递给她一个钥匙:“公司公寓的地址和密码发你手机了。今天就可以搬过去。” 薛小琬接过钥匙:“谢谢。” 她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薛小琬。”林见深叫住她。 她回头。 “那个在网络上和我聊天的人,”他的声音很低,“是你吗?” 薛小琬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看着林见深,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平静但紧绷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 但最终,她说:“如果我说是,你会恨我吗?” 林见深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薛小琬笑了,笑得很苦:“那我就不回答了。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她关上车门,转身走进小区。 阳光照在她身上,很暖。 但她的心,很冷。 她知道,这场赌局她赢了。 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比如信任。 比如那些深夜的、真实的、却建立在谎言上的对话。 她抬头,看向天空。 很蓝,很干净。 就像她刚刚洗白的人生。 但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一点快乐? 林见深提供的公寓在徐汇滨江,四十二层,全景落地窗,黄浦江的景色一览无余。 薛小琬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打包好的两个行李箱,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别人生活的陌生人。 这是周一晚上。 她花了一天时间收拾原来的公寓,办理退租,然后搬到这里。 程绘毓帮她搬的家,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周文彬的事后,工作室暂时关闭,沐沐还在外地躲着,圈子里的风声依然很紧。 “这里安全吗?”程绘毓临走前问。 “林见深说安全。”薛小琬回答。 程绘毓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琬琬,照顾好自己。” 现在,公寓里只剩下薛小琬一个人。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衣物。 卧室很大,衣柜是空的,像在等待新主人。 她把衣服一件件挂进去,动作机械。 手机震动。是林见深发来的加密信息:“安顿好了吗?” 薛小琬回:“好了。谢谢。” “明天开始正常上班。周文彬的案子在走程序,暂时不会公开。但你要注意,他背后的人可能会有所动作。” “明白。” 对话结束。简短,官方,像上下级之间的工作汇报。 薛小琬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浦江两岸灯火璀璨,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光的涟漪。 很美,但她没有心情欣赏。 她想起昨天林见深在车上的那个问题:“那个在网络上和我聊天的人,是你吗?” 她没有回答。 而他也没有追问。 这种默契的沉默,像一层薄冰,覆盖在他们之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裂开。 晚上十点,薛小琬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 “心桥”那边,主管发来消息,说林见深调整了项目组的方向,接下来要重点研究“网络情感代偿”的心理干预方案。 她被指定为项目核心成员。 这意味着她要继续和林见深共事,而且是在一个更紧密的团队里。 她回复确认,然后点开沐沐的账号。 林壹下午发来消息,说他最近很忙,可能没时间经常聊天。 她回:“没关系,你忙你的~注意身体。” 发送。 等了很久,林壹没有回复。 薛小琬关掉电脑,躺到床上。 新床很软,被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但她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周文彬冰冷的眼神、会所里的对峙、林见深那句“我不知道”。 辗转反侧到凌晨一点,她终于起身,从包里拿出那支口红录音笔。 里面还存着会所那天的录音。 她戴上耳机,重新听了一遍。 周文彬的声音:“二十年前,林见深的父亲林振邦,用手段抢走了我最大的一单生意,让我差点跳楼……” 李律师的声音:“薛小姐,请您对着镜头,念这段话……” 林见深的人冲进来的声音:“警察!不许动!” 最后,是她自己的声音:“周总,对不起。” 还有周文彬被带走前,那句没说出口的诅咒。 薛小琬关掉录音,摘下耳机。 房间里一片寂静。 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周文彬背后还有人,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而她自己,虽然暂时安全,但也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第二天,薛小琬准时出现在“心桥”。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她突然被指定为重要项目的核心成员,又突然请了几天假,现在又回来。 没人问什么,但那种无声的猜测更让人不安。 上午十点,项目组开会。 林见深亲自出席。 他今天穿了深蓝色西装,打了一条银色条纹领带。 会议开始后,他坐在主位,听每个人汇报进展,偶尔提问,语气平静专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新局(第2/2页) 轮到薛小琬时,她汇报了关于“虚拟关系依赖者”的心理干预方案初稿。 她讲得很投入,这是她的专业领域,也是她真正感兴趣的方向——如何帮助那些沉迷于虚假关系的人,重新找回现实中的连接。 “重点在于帮助他们区分‘需要’和‘欲望’。”薛小琬说,“虚拟关系提供的是即时满足的欲望,但无法满足深层的情感需要。我们的工作是引导他们看到这种区别,然后重建健康的关系模式。” 林见深听完,点了点头:“方案可行。但实际操作中,如何确保干预者自身不陷入反移情?” 这是个犀利的问题。 反移情——咨询师对客户产生不应有的情感投射,是这行的大忌。 “需要严格的督导和边界设置。”薛小琬回答,“以及干预者自身的觉察和成长。” “你个人如何保持这种边界?”林见深看着她,眼神很深。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其他人都看向薛小琬。 她稳住呼吸:“通过定期的个人体验、同侪督导,以及……对自己动机的持续审视。” “动机。”林见深重复这个词,“很有意思。你认为,一个人选择做情感咨询师,最核心的动机应该是什么?” “帮助他人。”薛小琬说,“而不是满足自己的某种需求。” “很标准的答案。”林见深靠回椅背,“但真实情况往往更复杂。” 他没再追问,转向下一个人。但薛小琬感觉到,刚才那段对话,不只是专业探讨。 会议结束后,林见深让她留下。 等其他人都离开,他关上会议室的门。 “周文彬的律师今天上午提交了取保候审申请。”他说,“虽然大概率不会通过,但这说明他还没放弃。” “他背后的人出手了?”薛小琬问。 “可能。”林见深走到窗边,“我收到消息,有人开始查你的背景,查得更深。” 薛小琬心里一紧:“查什么?” “查你的大学记录,查你母亲的医疗记录,查你所有的银行流水。”林见深转过身,“他们在找破绽,任何能用来攻击你的破绽。” “我没有……” “我知道。”林见深打断她,“但即便没有,他们也可以制造。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特别小心。所有公开场合的言行,所有工作记录,都要经得起最严格的审查。” 薛小琬点头。她明白,自己现在成了靶子。 “另外,”林见深顿了顿,“关于你在网络上的那个身份……我建议你尽快处理干净。” 薛小琬抬头看他:“处理干净?” “所有聊天记录,所有关联账号,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东西。”林见深说得很平静,“如果你需要技术支援,我可以提供。” “为什么突然……”薛小琬的话没说完,但她明白了——林见深在保护她,也是在保护自己。 如果那些记录被发现,对他们都是麻烦。 “我知道了。”她说,“我会处理。” 林见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薛小琬,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明白。” “那就好。”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去工作吧。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薛小琬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咨询室。 关上门,她靠在门上,深深吸了口气。 林见深在逼她做选择。逼她彻底割舍过去,彻底站到他这边。 而她,其实早就没有选择了。 下午,她请了半天假,回到公寓。打开电脑,登录沐沐的账号。 林壹在线。他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忙吗?” 薛小琬看着那个纯黑的头像,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这是她最后一次用这个账号和他聊天了。 从此以后,“沐沐”这个身份会从网络上消失,那些深夜的对话、音乐的分享、看似真诚的交心,都会像从未存在过。 她打字:“还好。你呢?” 林壹:“老样子。对了,有件事想告诉你——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薛小琬的心一紧:“为什么?” 林壹:“工作上的事,需要集中精力处理。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对话,可能到了一个需要暂停的阶段。”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林壹说,“关于真实和虚假,关于信任和欺骗。而在这之前,继续这样聊天,可能对谁都不公平。” 薛小琬盯着屏幕,眼眶发热。 她知道,林见深在用这种方式,给“沐沐”一个体面的告别。 她回:“我明白了。那……祝你一切顺利。” 林壹:“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再见。” “再见。” 对话结束。 薛小琬退出账号,然后开始操作——删除所有聊天记录,注销关联邮箱,清空云盘备份。 最后,她删除了账号本身。 确认删除的那一刻,屏幕弹出提示:“此操作不可恢复。确定要删除吗?” 她点击“确定”。 账号消失了。 像从未存在过。 薛小琬坐在电脑前,看着空荡荡的登录界面。 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一块。 那半年的对话,那些深夜的陪伴,那些偶尔流露的真实——虽然始于欺骗,但那些瞬间的共鸣和理解,是她真实感受过的。 而现在,她亲手删除了这一切。 手机震动。 是林见深发来的加密信息:“处理完了吗?” 薛小琬回:“完了。” “好。明天见。”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江对岸的写字楼亮起星星点点的光,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她知道,自己刚刚关上了一扇门。 而门后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只是薛小琬,“心桥”的咨询师,林见深的项目组成员。 那个在网络上游走的影子“琬琬”,那个扮演沐沐的替身,已经死了。 夜晚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和城市的喧嚣。 薛小琬关上窗,拉上窗帘。 新的生活开始了。 而她不知道,这场新的游戏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第21章 旧影 第21章旧影 周三下午,“心桥”机构来了一位新访客。 薛小琬从咨询室出来时,正好看到前台的骚动。 几个年轻的女同事围在那里,小声议论着什么。她走过去,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站在接待处,正在和主管说话。 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身高腿长,栗色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但不浓艳。她说话时带着一种自然的优雅,笑起来眼角弯弯的。 “薛老师,你来得正好。”主管看到她,招手让她过来,“这位是薛思佳博士,刚从美国回来,是我们新项目的特邀顾问。薛博士,这是薛小琬老师,我们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薛小琬和薛思佳同时愣了一下——同姓。 “这么巧,我们都姓薛。”薛思佳先伸出手,笑容温婉,“小琬你好,叫我思佳就行。” 薛小琬握住她的手。很软,但有力。 “思佳姐,欢迎。” “薛博士在哥伦比亚大学读的临床心理学博士,专攻网络成瘾和虚拟关系方向。”主管介绍,“正好和我们新项目契合。林先生特别邀请她加入的。” 林见深邀请的。 薛小琬心里微微一沉。 “我听说项目组在研究网络情感代偿现象,很有前瞻性。”薛思佳说,“希望能贡献一点我的经验。” “薛博士太谦虚了。”主管笑着说,“那我先带您参观一下机构?小琬,你也一起来吧。” 参观过程中,薛小琬注意到几个细节:薛思佳对心理咨询机构的运作很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个领域。 她说话时总会不经意地提到“见深说”——她和林见深很熟。 还有,当她经过林见深办公室时,脚步明显慢了一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二人关系匪浅。 薛小琬几乎可以确定。 参观结束,主管安排薛思佳在薛小琬隔壁的办公室。 那是原来空置的咨询室,临时改成了顾问办公室。 “小琬,思佳刚回国,很多事不熟悉,你多帮忙。”主管交代。 “好的。”薛小琬点头。 等主管离开,薛思佳环顾自己的新办公室,笑了笑:“见深还是老样子,做事雷厉风行。昨天才决定的事,今天就都安排好了。” “林先生效率确实很高。”薛小琬说。 薛思佳转头看她:“你和他合作多久了?” “几个月。”薛小琬谨慎回答。 “觉得他怎么样?”薛思佳问得很自然,像在闲聊。 “很专业,要求很高。”薛小琬给出标准答案。 薛思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薛小琬看不懂的情绪:“是啊,他一直这样。对自己要求高,对别人要求也高。和他共事很辛苦吧?” “还好。”薛小琬说,“我去给您拿项目资料。” 她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靠在走廊墙上,她深吸了一口气。 薛思佳的出现,打乱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平静。 下午的项目组会议,林见深和薛思佳同时出席。 薛小琬坐在会议桌中段,看着他们并肩走进来。 薛思佳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衬得肤色更白。她和林见深说话时微微侧头,姿态亲密但不刻意。 “各位,这位是薛思佳博士,我们新项目的特邀顾问。”林见深介绍,“她在虚拟关系干预方面有丰富的经验,接下来会和我们一起工作。” 他的语气很官方,和介绍其他专家没什么区别。但薛小琬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薛思佳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那么零点几秒。 会议开始。 薛思佳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分享了她在美国做的几个相关研究案例。 她讲得很好,数据详实,观点新颖,连林见深都频频点头。 “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不仅要干预‘依赖者’,也要研究‘提供者’。”薛思佳最后说,“那些在虚拟关系中提供情感服务的人,他们的心理动机和状态,同样值得关注。”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薛小琬的心脏。她下意识地看向林见深,发现他也正在看她。 目光相接的瞬间,薛小琬迅速移开视线。 “薛博士的建议很好。”林见深说,“我们可以分两个小组,一个负责依赖者干预,一个负责提供者研究。薛博士,你愿意负责后者吗?” “当然。”薛思佳微笑,“不过我初来乍到,需要一位对本土情况熟悉的同事协助。小琬可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薛小琬。 薛小琬握紧手里的笔,面上保持平静:“如果林先生和薛博士觉得合适,我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林见深拍板,“薛小琬配合薛思佳,负责‘提供者’研究方向。其他分工不变。” 会议结束后,薛小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薛思佳走过来:“小琬,明天上午我们开个小组会?我想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好的。”薛小琬点头。 “对了,晚上有空吗?”薛思佳说,“见深说给我接风,一起吃个饭?你也一起来吧,正好聊聊项目。” 薛小琬想拒绝,但薛思佳的眼神很真诚,让她说不出“不”字。 “我晚上……” “小琬一起去吧。”林见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拿着外套走过来,“多个人热闹。” 薛小琬看着他,又看看薛思佳,最终点头:“好。” 晚餐定在外滩一家黑珍珠餐厅。 包厢里,黄浦江的夜景一览无余。 薛小琬坐在林见深和薛思佳对面,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他们聊着她在美国的研究,聊着共同认识的朋友,聊着那些她完全不知道的过往。 “记得我们大二那年,你为了一个算法项目三天没睡觉,最后晕在实验室。”薛思佳笑着说,“还是我把你拖去医院的。”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林见深喝了口酒,“为了跟我比成绩,通宵复习到胃痉挛。” “那时候年轻啊。”薛思佳感叹,“觉得什么都能拼,什么都能赢。” “现在不年轻了?”林见深问。 “现在知道有些东西拼不来,也赢不了。”薛思佳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 薛小琬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食不知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旧影(第2/2页) “小琬,别光听我们说。”薛思佳转向她,“你也聊聊自己?听主管说,你在‘心桥’表现很突出。” “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薛小琬说。 “太谦虚了。”薛思佳微笑,“见深可是很少夸人的,但他对你评价很高。” 薛小琬看向林见深。他正在倒酒,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薛博士过奖了。”她说。 “叫我思佳就行。”薛思佳说,“我们都姓薛,也算缘分。” 晚餐进行到一半,薛思佳去洗手间。 包厢里只剩下薛小琬和林见深。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薛博士很优秀。”薛小琬打破沉默。 “嗯。”林见深看着窗外,“她一直是。” “你们……认识很久了?” “大学同学。”林见深转回头,“后来她去美国读博,我创业,联系就少了。” “只是同学?”薛小琬问完就后悔了——这不该是她问的问题。 林见深看着她,眼神很深:“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薛小琬低头。 “薛思佳是我前女友。”林见深直接说,“大三开始,研究生毕业分手。她想要学术,我想要事业,方向不同。”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薛小琬问。 “因为你看起来想知道。”林见深说,“而且,我不希望从别人那里听到扭曲的版本。” 薛小琬没说话。 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感激他的坦诚,又嫉妒他和薛思佳有过那样深刻的过去。 “她现在回来……” “只是工作。”林见深打断她,“别多想。” 薛思佳回来了,话题重新回到工作上。但气氛明显变了。 薛小琬能感觉到,林见深在刻意保持距离,而薛思佳,虽然笑容依旧,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探究。 晚餐结束,林见深叫了代驾。他先送薛思佳回酒店,然后送薛小琬。 车里很安静。 薛小琬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林先生,如果薛博士加入项目,我之前负责的那部分……” “你继续。”林见深说,“思佳是顾问,不直接管理。你向她汇报,但最终决策权还在你手里。” “为什么是我?”薛小琬转头看他,“她明显更专业,更有经验。” “因为你是‘心桥’的人。”林见深说,“而且,你对这个行业的了解,不是从书本上能学到的。” 这句话像一句双关。 薛小琬不确定他是在夸她,还是在提醒她什么。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 薛小琬下车前,林见深叫住她:“薛小琬。” 她回头。 “不管思佳说什么,做什么,记住你的立场。”他的声音很低,“你是项目组成员,是我的同事。其他身份,都不重要。” 薛小琬点点头,下车。 看着车子驶离,她站在夜风里,忽然觉得有些冷。 林见深在划清界限。在她和薛思佳之间,也在过去和现在之间。 但这界限真的划得清吗? 她走进大楼,电梯上行时,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不是林见深发的,是一个陌生号码:“薛小姐,周文彬托我给你带句话:游戏还没结束。” 薛小琬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电梯到达四十二层,门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惨白。 她快步走到公寓门口,刷卡,进门,反锁。 背靠在门上,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意识到: 旧影未散,新局已开。 而这场游戏,她可能永远都是棋子。 ---------- 周四上午,薛小琬和薛思佳开了第一次小组会。 会议室里,薛思佳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研究框架图。 “我们需要从三个维度切入:经济动机、心理满足、身份认同。”她转身看向薛小琬,“小琬,你觉得这些‘情感服务提供者’最核心的驱动力是什么?” 薛小琬看着那些关键词,手心微微出汗。她在回答一个关于自己的问题。 “可能……因人而异。”她谨慎地说,“有些人为了钱,有些人为了权力感,有些人则是享受这种虚拟关系中的掌控感。” “掌控感。”薛思佳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很有意思。你是说,他们在现实生活中缺乏掌控,所以在虚拟世界中寻找补偿?” “部分人是这样。”薛小琬补充,“但也有人只是把这当作一份工作,就像客服或者销售,提供情绪价值换取报酬。” 薛思佳点头,在白板上写下“职业化”三个字。 “这更危险。当情感服务被职业化,提供者会发展出一套完整的防御机制——情感隔离、角色抽离、道德合理化。这会让他们更难回到正常的情感模式。” 她说得很专业,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薛小琬身上。 “所以我们的研究重点应该是?”薛小琬问。 “干预策略。”薛思佳说,“如何帮助这些人认识到这种职业化情感服务的危害,如何重建他们真实的情感连接能力。我们需要案例,真实的案例。” 薛小琬心里一紧。 真实的案例,意味着要接触真实的替聊从业者。 而这意味着风险——她可能会遇到认识“婉婉”的人。 “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些行业内的人。”她说,“但需要时间,而且对方不一定愿意配合。” “理解。”薛思佳微笑,“这本来就很难。不过……”她顿了顿,“我听说最近警方端掉了一个替聊工作室,抓了几个人。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司法途径,接触一些愿意配合的调查对象。” 薛小琬的心脏几乎停跳。 她想起“雨萌”那个工作室,想起程绘毓说的“风声鹤唳”。 “薛博士消息很灵通。”她尽量让语气平静。 “做研究嘛,总要关注行业动态。”薛思佳收起白板笔,“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尝试接触在业人员,我通过司法系统联系那些已经被查处的。两周后,我们汇总信息。” 第22章 威胁 第22章威胁 “好的。”薛小琬点头。 会议结束,薛思佳收拾东西时,忽然说:“小琬,你看起来很紧张。是对这个研究方向有顾虑吗?” “没有。”薛小琬立刻说,“只是觉得……很有挑战性。” “确实。”薛思佳笑了笑,“但我相信你能做好。见深也这么认为。” 她说得很自然,但薛小琬听出了一丝试探——薛思佳在观察她和林见深的关系。 “我会尽力。”薛小琬说。 回到办公室,薛小琬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呼吸。 薛思佳的专业和敏锐超出她的预期,和这样的人共事,她必须格外小心。 手机震动,是林见深发来的加密信息:“下午两点,我需要去深圳谈一个医疗ai项目,三天。机构这边你多留意。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很简短的交代。 薛小琬回复:“好的,一路顺风。”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林见深要去深圳三天,这意味着她要独自面对薛思佳,还有周文彬那边的潜在威胁。 那个陌生号码昨晚发的信息,她还没告诉林见深。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周文彬已经进去了,谁还能替他传话?除非他背后的人真的出手了。 下午,薛小琬正常进行咨询工作。 三点钟的客户是个年轻女孩,二十五岁,因为网恋被骗了二十万,现在抑郁焦虑,有自杀倾向。 “他说他在投行工作,经常去国外出差,每次回来都给我带礼物。”女孩哭着说,“我们视频过,他长得很好看,说话也很温柔。我怎么知道……那都是假的?” 薛小琬递给她纸巾:“你见过他本人吗?” “没有。每次约好见面,他都有突发状况。”女孩摇头,“最后一次,他说要投资一个项目,周转不开,问我借二十万,一周就还。我……我借了。然后他就消失了。” 典型的杀猪盘。 薛小琬听着女孩的哭诉,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曾经也是那个制造虚假温柔的人,虽然不涉及金钱诈骗,但本质上都是利用情感需求牟利。 “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薛小琬说,“钱可以再赚,但你的生命只有一次。” 咨询结束后,薛小琬在记录本上写下建议:转介心理科药物治疗,同时联系反诈中心提供线索。她写得很认真,像是在弥补什么。 下班前,她收到程绘毓的消息:“琬琬,沐沐想回上海了。她说躲着不是办法,想回来继续直播。” 薛小琬皱眉:“安全吗?” “她说周文彬都进去了,应该没事了。”程绘毓回复,“而且她签了对赌协议,再不直播,违约金赔不起。” 薛小琬理解沐沐的处境,但还是担心:“再等等吧。等我确认安全再说。” “好吧。对了,你那边怎么样?新来的那个薛博士,听说很厉害?” “嗯,很专业。”薛小琬回,“工作室那边,最近别接新单了,安全第一。” “明白。” 结束对话,薛小琬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经过薛思佳办公室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讲电话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威胁(第2/2页) “……我知道,但这是最好的机会。”薛思佳的声音压得很低,“见深去深圳了,三天时间够我做初步筛查……对,重点查她在‘心桥’之前的工作经历,还有银行流水……我知道这不合规,但我们需要确定她是否可信……” 薛小琬的脚步停在门外。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冲上头顶。 薛思佳在调查她。而且是用不合规的方式。 她迅速后退,轻手轻脚地离开。 走到电梯间,她的手还在抖。 电梯下行时,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薛思佳为什么要调查她?是林见深授意的,还是她自己的决定? 如果是林见深授意的,那他昨天的“信任”就是谎言。如果是薛思佳自己的决定,那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回到公寓,薛小琬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检查自己的电子痕迹。她删除了所有可能暴露的浏览记录,清空了回收站,更改了重要账号的密码。 做完这些,她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 上海的夜景依旧璀璨,但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像个困在玻璃盒子里的人,外面的人可以看见她,而她看不清外面的人。 手机震动。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薛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周总说,他手里还有更多关于你的料。” 薛小琬盯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很苦的笑。 前有薛思佳的暗中调查,后有周文彬势力的威胁。 而林见深在深圳,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回复:“你们想要什么?” 几分钟后,对方回:“周总需要你帮忙做件事。事成之后,所有关于你的资料都会销毁。” “什么事?” “下周‘心桥’有个行业论坛,林见深会出席。我们需要你在他车上放个东西。” 薛小琬的心脏猛地一缩。 放个东西——追踪器?窃听器?还是更危险的? “如果我说不呢?” “那明天早上,‘心桥’所有人都会收到一封邮件,里面是你和沐沐的交易记录,还有你在咨询过程中违规收集客户信息的‘证据’。你觉得,到时候林见深会保你,还是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薛小琬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她知道这不是虚张声势。 周文彬虽然进去了,但他经营多年,手眼通天。 她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权衡利弊。 “我要考虑。”她回复。 “给你24小时。明晚这个时候,我要答案。” 对话结束。 薛小琬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那是林见深准备的公寓,里面居然真的有酒。 她倒了一杯威士忌,没加冰,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也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加密邮箱,给林见深写了一封邮件:“深圳项目顺利吗?机构一切正常,勿念。” 发送。 她不知道林见深会不会在忙,会不会回。 第23章 提醒 第23章提醒 但她需要这个动作,需要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刚结束第一场谈判。对方要价太高,还在拉锯。你那边真的一切正常?” 薛小琬看着这句话,眼眶发热。 林见深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回:“薛博士在研究上很投入,提了很多好建议。其他都好。” 这是暗号——她在告诉他薛思佳的事。 林见深:“思佳很专业,多向她学习。但有需要可以直接跟我沟通。” 他听懂了,但他选择相信薛思佳。 薛小琬关掉邮箱,又倒了一杯酒。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孤独。 她知道,接下来的24小时,将决定她的命运。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深圳某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林见深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加密信息,眉头紧锁。 他切到另一个界面,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件事。薛思佳回国后的所有动向,特别是她接触过哪些人。” 挂掉电话,他看向窗外深圳湾的夜景,眼神深沉。 周五早上七点,薛小琬在公寓醒来。 她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噩梦不断。 梦里周文彬坐在会所包间,冷笑着看着她签字;梦里薛思佳拿着她的档案,一页页翻看;梦里林见深站在远处,转身离开。 她起床冲了冷水澡,试图让自己清醒。 镜子里的女人眼下乌青,眼神疲惫,但脊背挺得笔直。 八点,她准时出现在“心桥”。 今天机构有个小型行业论坛,来了几位外地专家,主管让她负责接待。 薛小琬换上职业笑容,引导来宾,介绍项目,回答咨询。 一切看起来正常极了,没人知道她口袋里那部手机里,正躺着一条致命的最后通牒。 上午十点,论坛开始。 薛思佳作为特邀顾问做了开场发言。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连衣裙,优雅知性,发言内容深入浅出,赢得了不少掌声。 薛小琬坐在后排,看着她从容自若的样子,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发言结束,薛思佳走到她身边:“小琬,下午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研究进展。” “下午我有两个咨询。”薛小琬说,“可能要到四点之后。” “那就四点,我办公室。”薛思佳微笑,“对了,见深明天回来。他说深圳的项目谈得不太顺利,对方要价太高。” “是吗?”薛小琬尽量让语气自然,“那他会提前回来吗?” “应该不会。他说既然去了,就多待一天,看看其他项目。”薛思佳看着她,“你好像很关心他的行程?” 薛小琬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平静:“只是随口问问。毕竟他是项目负责人。” “也是。”薛思佳点点头,转身离开前,又补了一句,“小琬,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看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有点累。”薛小琬说。 “注意休息。”薛思佳拍拍她的肩,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提醒(第2/2页) 薛小琬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种被审视的感觉更强烈了。 下午的咨询还算顺利。 三点五十,她送走最后一个客户,回到办公室。 距离和薛思佳的约定还有十分钟,距离陌生号码的最后期限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她打开加密邮箱,林见深没有新消息。昨晚他回复后就没再联系,看来深圳的谈判确实棘手。 四点整,薛小琬敲开薛思佳的办公室门。 “进来。”薛思佳正在整理文件,“坐。我给你泡杯茶。” “谢谢,不用麻烦。”薛小琬在对面坐下。 薛思佳还是泡了两杯茶,递给她一杯:“这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花草茶,安神的。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 薛小琬接过,道谢。 茶香很特别,有薰衣草和洋甘菊的味道。 “关于研究进展,”薛思佳切入正题,“我通过司法系统联系到了两个人,都是之前被查的替聊工作室成员。她们愿意配合访谈,但要求保密。” “太好了。”薛小琬说,“需要我做什么?” “这是访谈提纲。”薛思佳递过来一份文件,“下周三,你和我一起去见她们。你是女性,又是专业人士,可能更容易让她们打开心扉。” 薛小琬接过提纲,快速浏览。 问题设计得很专业,从入行动机到工作流程,从情感隔离到职业倦怠,几乎涵盖了这个行业的所有核心议题。 如果她不是当事人,也会觉得这是一份优秀的研究设计。 “问题很全面。”她说,“不过有些问题可能触及隐私,她们不一定愿意回答。” “我知道。”薛思佳靠在椅背上,“所以需要技巧。小琬,你对这个行业这么了解,是不是之前接触过相关案例?” 问题来了。 薛小琬握紧茶杯:“在‘心桥’接触过一些客户,他们的伴侣沉迷于网络打赏或虚拟恋爱。从他们的描述里,大概能拼凑出一些情况。” “原来如此。”薛思佳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有探究,“我听说,之前有个叫周文彬的投资者,因为涉黄和洗钱被抓了。他好像也投资过直播平台?” 薛小琬的心脏猛地一跳:“是吗?我不太清楚。” “财经新闻有报道。”薛思佳喝了口茶,“说起来,周文彬好像还跟林家有过节?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薛博士对这些事很了解。”薛小琬说。 “做研究嘛,总要了解背景。”薛思佳微笑,“而且,见深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她语气里的亲密感让薛小琬不太舒服。 她放下茶杯:“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先去准备访谈材料。” “等等。”薛思佳叫住她,“小琬,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薛小琬转身:“请说。” “我看得出来,你对见深很在意。”薛思佳站起来,走到窗边,“但我要提醒你,见深这个人……很复杂。他的世界很大,野心也很大。感情对他来说,从来不是第一位。” 第24章 倒计时 第24章倒计时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薛小琬说。 “我的意思是,”薛思佳转身看她,“别陷得太深。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这话说得直白又残忍。 薛小琬感觉脸上有些发热,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难堪。 “谢谢提醒。”她说,“但我对林先生只是同事间的尊重。” “那就好。”薛思佳微笑,“去忙吧。” 薛小琬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薛思佳在警告她,用前女友的身份。 但更深层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让她远离林见深,还是想试探她和林见深真正的关系?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消息:“还有四小时。考虑好了吗?” 薛小琬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她需要做一个决定,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决定。 她回复:“我需要见你本人。当面谈。” 几分钟后,对方回:“晚上八点,中山公园地铁站,3号出口。一个人来。如果发现有人跟踪,交易取消。” 薛小琬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四点四十分。她还有三个多小时准备。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那支口红录音笔,检查电量。 然后她打开电脑,登录加密邮箱,给林见深写了一封定时邮件: “林先生,如果今晚十点前我没有取消这封邮件,说明我可能遇到了麻烦。请查看附件里的音频文件。密码是我的工号。” 她把会所那天和周文彬对话的录音加密打包,设置定时发送。 这是她最后的保险。 做完这些,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程绘毓:“琬琬,沐沐下午偷偷回上海了。她现在在家,但说感觉有人在楼下盯着她。怎么办?” 薛小琬闭上眼睛。 周文彬的人连沐沐都监控了,这是全方位的施压。 “让她别出门,拉好窗帘,等我消息。”她回复,“我今晚会处理。” “你要做什么?别冒险!” “不会的。”薛小琬说,“等我消息。”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边。 晚高峰已经开始,楼下的街道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 每个人都在回家的路上,每个人都有要去的地方。 而她今晚要去的地方,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六点半,薛小琬离开机构。 她没有直接去中山公园,而是先回了趟公寓。 她换了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装,把头发扎成马尾,戴了顶棒球帽。 然后她检查了包里的东西:录音笔、防狼喷雾、还有一把小刀——那是她母亲留下的,一直放在抽屉深处,从没用过。 七点二十,她出门。没有开车,也没有打车,而是选择地铁。中途换了两次线,确认没有人跟踪。 七点五十五,她到达中山公园地铁站。3号出口在公园侧面,晚上人不多,只有几个散步的老人和跑步的年轻人。 薛小琬站在出口的阴影里,看着手机。 八点整,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里面的人对她招手。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只有司机一个人,三十多岁,平头,穿着普通的夹克衫。他看了薛小琬一眼,发动车子。 “东西带来了吗?”薛小琬问。 “在后座。”司机说,“你先看看。” 薛小琬转头,后座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她拿过来打开,里面是几份文件:她的银行流水复印件、她和沐沐的转账记录、还有几张她在“心桥”门口的偷拍照。 “周总要我做什么?”她问。 “这个。”司机递过来一个小盒子,像车钥匙的电子部件,“下周行业论坛,林见深的车会停在酒店地下车库。你找机会把这个粘在他车底盘上,位置越隐蔽越好。” “这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司机说,“做完之后,这些原件会还给你,底片也会销毁。而且周总说了,额外给你一百万,作为辛苦费。” 薛小琬看着那个小盒子,又看看文件袋里的“证据”。 “如果我说不呢?”她问。 “那你今晚就别想下车了。”司机的语气冷下来,“周总虽然进去了,但他的人还在。想让一个人消失,不是什么难事。” 车子正行驶在高架路上,两边的灯光飞速后退。 薛小琬握紧手里的防狼喷雾,但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你没时间了。”司机说,“现在做决定。” 薛小琬看着窗外,又看看手里的盒子。她知道,一旦接下这个东西,她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但她有选择吗? “好。”她说,“我答应。” 司机递过来一个手机:“用这个联系我们。论坛前一天,我们会告诉你具体时间和地点。” 薛小琬接过手机,放进包里。 车子开始减速,靠边停下。 “下车吧。”司机说,“记住,别耍花样。你和你朋友的安全,都在你一念之间。” 薛小琬拉开车门,下车。黑色轿车迅速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她站在路边,晚风吹过来,带着秋夜的凉意。 她看着手里的文件袋和那个小盒子,感觉它们像烙铁一样烫手。 手机震动。 她拿出来看,是林见深发来的消息:“深圳谈判结束,勉强达成意向。明晚回上海。你那边一切正常吗?” 薛小琬看着这条消息,眼眶突然红了。 她回复:“一切都好。等你回来。” 发送。 然后她转身,朝地铁站走去。 夜色深沉,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正式踏入了雷区。 而引线,已经在她手里。 周六清晨六点,薛小琬在公寓客厅里坐了一夜。 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放在茶几上,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倒计时(第2/2页) 文件袋散在旁边,里面的每一张纸都像在嘲笑她的处境。 她整晚没睡,脑子里反复权衡利弊。 把追踪器装在林见深的车上——这意味着她将成为商业间谍,一旦被发现,不仅是职业生涯的终结,更可能面临法律制裁。 但不做的代价是沐沐的安全,还有她自己那些“证据”的曝光。 天快亮时,她做了个决定:先把东西收起来,等林见深回来再见机行事。也许她能找到两全的办法,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七点,她起身去冲咖啡。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林见深发来的消息:“临时改了航班,中午到上海。下午三点,机构见,有重要事商议。” 薛小琬的心脏猛地一跳。 提前回来了?而且一下飞机就要见她? 她回复:“好的。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见面谈。” 放下手机,薛小琬感觉手在抖。 林见深的提前归来打乱了她的计划,也让她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会有什么重要事?是关于深圳的项目,还是……发现了什么? 上午九点,她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整理房间。把那个小盒子锁进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文件袋塞进书架最里侧的一堆旧杂志里。做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十点,门铃响了。 薛小琬心里一紧。知道这个地址的人不多,除了林见深和程绘毓,就只有…… 她从猫眼看出去,愣住了。 门外站着薛思佳。 薛小琬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薛博士?您怎么……” “抱歉突然来访。”薛思佳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手里提着个纸袋,“见深让我给你带点东西。他昨天在深圳买的,说是当地特产。” 薛小琬接过纸袋,里面是几盒包装精美的糕点。 “谢谢。请进。” 薛思佳走进来,自然地环顾四周:“这公寓不错。见深安排的?” “公司提供的临时住所。”薛小琬说,“您坐,我去倒茶。” “不用麻烦。”薛思佳在沙发上坐下,“我待不了多久。主要是见深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薛小琬动作一顿:“林先生太客气了。我挺好的。” “是吗?”薛思佳看着她,“小琬,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昨晚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 薛小琬的心跳几乎停止:“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昨晚八点左右,中山公园地铁站附近的路口监控拍到你了。”薛思佳的语气很平静,“你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十五分钟后下车。那辆车的车牌是套牌的。” 薛小琬的血液瞬间冰凉。 薛思佳怎么会知道?她在监视她? “薛博士,我不认为这是我的私事需要向您汇报。”她尽量让声音平稳。 “如果是私事,我当然不会过问。”薛思佳站起来,走到窗边,“但如果是威胁到项目安全,甚至威胁到见深安全的事,我就必须管。” 她转过身,眼神锐利:“小琬,我不知道你卷入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我要提醒你,见深这次在深圳的谈判突然受阻,对方临时抬价,理由是他们收到风声,说见深在上海的项目‘有麻烦’。这个时间点,是不是太巧了?” 薛小琬握紧拳头:“您怀疑我?” “我在陈述事实。”薛思佳说,“见深今晚的航班本来可以更早,但他坚持要参加深圳那边的一个晚宴,为了争取另一家投资机构的支持。因为如果‘心桥’的项目出问题,他的整个心理健康生态链布局都会受影响。” 她走回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包:“我言尽于此。小琬,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别让一时的糊涂,毁了你和别人的所有努力。” 薛思佳离开了。 门关上后,薛小琬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薛思佳知道她昨晚见了人,知道那辆车是套牌的,还知道林见深在深圳的困境。 她到底知道多少?她的目的是什么?是真的关心项目安全,还是另有图谋? 更可怕的是,如果薛思佳能查到这些,林见深会不会也知道? 下午两点半,薛小琬提前到达“心桥”。 机构周末只有值班人员,很安静。 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加密的访谈提纲——薛思佳给她的,关于替聊从业者的研究问题。 她看着那些问题,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薛思佳的研究方向太精准了,精准得像是有内部消息。她真的是通过司法系统联系到那些人的吗?还是说,她有其他渠道? 三点整,林见深准时出现。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然锐利。走进薛小琬办公室时,他随手关上了门。 “坐。”他说,自己先在沙发上坐下。 薛小琬在他对面坐下,努力保持镇定:“深圳的项目还顺利吗?” “勉强达成意向,但代价比预期高百分之二十。”林见深揉了揉眉心,“对方咬得很死,说收到消息,我在上海的基础不稳。” 他抬起头,看着薛小琬:“你觉得为什么会这样?” 薛小琬避开他的目光:“商业竞争,总会有各种传言。” “是吗?”林见深站起来,走到窗边,“薛思佳今天去找你了?” 薛小琬的心脏又是一紧:“她来送您买的特产。” “她还说了什么?” “说您深圳的谈判不顺利,让我多注意项目安全。”薛小琬谨慎回答。 林见深转过身,看着她:“她是不是还告诉你,她查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薛小琬的呼吸滞住了。 “薛思佳在美国的时候,为一些机构做过背景调查。”林见深的语气很平静,“她有她的渠道,也有她的方法。她昨天问我,要不要对你做一次深度背调,我拒绝了。” 他走回沙发边,俯身看着她:“但你知道她怎么回我的吗?她说:见深,有时候拒绝调查,反而会让人更怀疑。” 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林先生,如果您对我有疑虑,可以直接问我。”薛小琬说,“不需要通过薛博士来试探。” 第25章 重压 第25章重压 “我没有试探你。”林见深直起身,“我在保护你。薛思佳的调查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停止。她查到的可能不只是你现在的事,还有你的过去,你的家人,你所有不想被人知道的部分。” 薛小琬的脸色白了。 “所以,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林见深的声音低下来,“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我可以在薛思佳查到之前,把事情处理干净。” 薛小琬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关切,有疲惫,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把一切都告诉他——周文彬的人、那个小盒子、威胁、还有她自己的过去。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她不能冒这个险。 万一林见深知道后,决定放弃她呢?万一他为了大局,选择牺牲她这颗棋子呢? “我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她说,“谢谢您的关心。” 林见深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下周的行业论坛,我需要你负责接待几位重要嘉宾。这是名单和行程安排。其中有一位张总,是bj来的投资人,对我们项目很感兴趣。你重点对接。” 薛小琬接过文件,手有些抖。 “另外,”林见深顿了顿,“论坛当天,我的车会停在酒店车库。如果你需要用车,或者有什么特殊情况,可以直接用。钥匙在行政部。” 他说得很自然,但薛小琬听出了话里的深意——他在给她机会,接近他车的机会。 他是真的信任她,还是在测试她? “我知道了。”她说。 林见深看了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他停顿了一下,“照顾好自己。” 他离开后,薛小琬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嘉宾名单。纸张边缘被她捏出了褶皱。 手机震动。是那个黑色手机——周文彬的人给她的。 一条新消息:“论坛前一天晚上,会通知你具体时间地点。做好准备。” 薛小琬盯着屏幕,又看看桌上林见深留下的文件,还有那份嘉宾名单。 她感觉自己像走在悬崖边缘,两边都是深渊。 而能拉她一把的人,正在把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或者,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周末的黄昏来得特别快。 薛小琬站起来,走到窗边。街灯次第亮起,像一条光的长河。 她知道,下周三的行业论坛,将是一场决定她命运的考试。 而她现在要做的,是准备好所有答案。无论是对林见深,对薛思佳,还是对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冬天快来了。 ------------------ 周日早上八点,薛小琬坐在一家街角咖啡馆里,对面是程绘毓。 这是她们约好的见面地点,偏僻但安全。 程绘毓看起来瘦了一圈,眼下的黑眼圈比薛小琬还重。 “沐沐昨晚又收到威胁短信。”程绘毓压低声音,“说如果她再直播,就曝光她以前整容和陪酒的照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重压(第2/2页) “照片是真的吗?”薛小琬问。 “一半真一半假。”程绘毓叹气,“整容是真的,但陪酒是假的,那是她大学时在清吧打工的照片,被p成了夜总会。” 薛小琬握紧咖啡杯:“周文彬的人还在活动。” “而且越来越嚣张。”程绘毓说,“琬琬,你那边怎么样?林见深回来了吗?” “回来了。”薛小琬顿了顿,“他可能发现了什么。” 程绘毓的脸色更白了:“那我们怎么办?跑吗?我手头还有点钱,够我们去……” “跑不掉的。”薛小琬打断她,“周文彬的人能查到沐沐大学时的照片,就能查到我们任何地方。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把他们连根拔起。” “怎么做?” 薛小琬沉默了几秒。她不能告诉程绘毓追踪器的事,那会把她也拖入险境。 “我有计划。”她说,“但需要时间。你这几天保护好沐沐,别让她出门,也别回应任何威胁。等我消息。” 程绘毓看着她,眼神复杂:“琬琬,你别一个人扛。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薛小琬点头,“你先回去。保持联系,但别用常用手机。” 送走程绘毓,薛小琬在咖啡馆又坐了一会儿。 窗外开始下雨,秋雨细密绵长,把街道洗得发亮。 她看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脑子里反复回放林见深昨天的话:“我相信你。” 相信。 多么沉重的两个字。 十点,她离开咖啡馆,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日用品。 回到公寓楼下时,她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里面的人朝她点了点头,是昨天送林见深特产的那个司机。 薛小琬心里一紧,但还是走过去。 “薛小姐,林先生让我来接您。”司机说,“薛博士也在。”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 薛小琬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子驶向浦东,最后停在一家私人画廊门口。 雨还在下,司机撑伞送她进去。 画廊里正在举办一场小型当代艺术展,人不多。 薛小琬走进去,看见林见深和薛思佳站在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前,正在低声交谈。 看到她,林见深招手让她过去。 “这位是张总。”他介绍旁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bj来的投资人,对我们项目很感兴趣。张总,这是薛小琬,我们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张总看起来温文尔雅,戴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很和善:“薛小姐,久仰。见深一直夸你专业。” “张总过奖了。”薛小琬礼貌回应。 “我们在聊艺术投资。”薛思佳插话,“张总对当代艺术很有研究,刚给我们上了一课。” “不敢不敢。”张总摆手,“只是业余爱好。对了,薛小姐对艺术感兴趣吗?” “了解不多。”薛小琬说。 “那正好。”张总笑道,“下周论坛结束后,我在这有个私人收藏展,欢迎薛小姐来参观。” 第26章 画展交锋 第26章画展交锋 薛小琬感觉到林见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点头:“谢谢张总邀请。” 接下来的半小时,四个人在画廊里边走边聊。 张总很健谈,从艺术聊到投资,从bj聊到上海。 薛思佳偶尔插话,总能接住话题。 林见深话不多,但每句都很关键。 薛小琬则保持沉默,观察着这三个人之间微妙的气场。 她注意到,张总和薛思佳似乎很熟,两人有多次眼神交流。 而林见深,虽然表面平静,但每次张总和她说话时,他的站姿都会微微调整,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姿态。 “对了,小琬。”薛思佳忽然转向她,“你昨天说下午有咨询,是关于那个网恋被骗的女孩吗?她情况怎么样?” 薛小琬心里一紧。 薛思佳在公开场合提起她的工作案例,看似随意,实则是种提醒。 她知道她的所有行程。 “好转了一些。”她谨慎回答,“已经转介心理科配合药物治疗。” “这类案例现在很多。”张总说,“我投的一家科技公司就在做反诈骗ai,效果不错。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好主意。”林见深说,“小琬,你整理一下相关案例,下次和张总团队交流。” “好的。”薛小琬点头。 参观结束,张总有事要先走。临走前,他特意和薛小琬握手:“薛小姐,下周见。期待你的分享。” 送走张总,画廊里只剩下三个人。 “张总人不错。”薛思佳说,“就是投资风格偏保守,需要多沟通。” “他有他的考量。”林见深转向薛小琬,“你觉得他怎么样?” 薛小琬愣了愣:“很专业,很健谈。” “就这些?” “我不太懂投资,不好评价。” 林见深看着她,没说话。 薛思佳笑了笑:“小琬很谨慎。这是好事。” 雨停了,三人走出画廊。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 “我送思佳回酒店。”林见深说,“小琬,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薛小琬说。 “那明天见。”林见深说完,和薛思佳上了车。 黑色奔驰驶离。 薛小琬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林见深今天带她见张总,真的只是为了项目吗? 她步行到地铁站,刚进站,手机震动。 是那个黑色手机。 “明晚十点,国际会议中心地下车库b区,车位a-17。林见深的车会在那里停两个小时。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薛小琬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冰凉。 明晚?比预期提前了。 她回复:“知道了。” 对方很快又发来一条:“别耍花样。沐沐家门口,现在有我们的人看着。” 薛小琬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立刻给程绘毓打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琬琬?” “沐沐现在怎么样?”薛小琬急声问。 “在房间里,怎么了?” “你从窗户往外看,楼下有没有可疑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然后是程绘毓压低的声音:“有……有两个男人站在对面便利店门口,一直往这边看。他们是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画展交锋(第2/2页) “别慌。”薛小琬说,“锁好门,别出门。我处理。” 挂掉电话,她靠在地铁站的柱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对方在加码,用沐沐的安全逼她就范。 她该怎么办? 告诉林见深?那沐沐可能会有危险。 按对方说的做?那她就真的成了罪犯。 地铁进站,人群涌出。 薛小琬被人流推着往前走,脑子里一片混乱。 回到公寓,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床头柜,拿出那个小盒子。 冰冷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她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附带一块强磁铁和简易粘贴层。 她上网查了查类似装置——gps追踪器,可能还带录音功能。 周文彬的人想知道林见深的行程,想听到他在车上的谈话。 她把装置装回盒子,锁进抽屉。然后打开电脑,登录加密邮箱。那封定时邮件还设置着,后天晚上十点发送。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取消。 晚上八点,林见深发来消息:“明天上午九点,项目组开筹备会。论坛的流程和材料,今晚发你邮箱。” 薛小琬回复:“收到。” “另外,”林见深又发来一条,“张总私下跟我夸你,说你比思佳描述的还要优秀。” 薛小琬盯着这句话。 薛思佳向张总描述过她?什么时候?怎么描述的? 她回:“薛博士过奖了。” “她对你评价很高。”林见深说,“但我觉得,她可能并不完全了解你。” 这句话意味深长。 薛小琬不知道该怎么回。 “早点休息。”林见深结束了对话。 薛小琬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上海灯火辉煌,像一座永不沉睡的城市。 她想起今天在画廊,林见深看她的眼神;想起薛思佳看似随意实则尖锐的问题;想起张总温和笑容下的探究。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薛思佳发来的消息,用工作账号:“小琬,明天开会前,我想先跟你聊聊访谈提纲的修改。方便的话,现在通个电话?” 薛小琬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很苦的笑。 她回:“好的。我打给您。” 拨通电话前,她深吸了一口气。 薛思佳的电话打了四十分钟。 前二十分钟是正经工作讨论——薛思佳提出要在访谈提纲里增加几个问题:“关于替聊从业者的职业倦怠”、“关于道德困境的处理”、“关于虚拟关系对现实情感能力的影响”。 薛小琬一边记笔记,一边在心里冷笑。 这些问题精准得像手术刀,刀刀锋利,每一刀都对准她的要害。 “你觉得这些角度怎么样?”薛思佳在电话那头问。 “很全面。”薛小琬说,“但可能会让受访者产生防御心理。” “所以要讲究提问技巧。”薛思佳顿了顿,“小琬,你好像对这个群体很有同理心?” 来了。试探。 “作为研究者,理解研究对象是第一步。”薛小琬谨慎回答,“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第27章 背叛 第27章背叛 “说得对。”薛思佳的声音带着笑意,“对了,我昨天查资料时看到一篇论文,讲的是‘情感劳动’,那些需要管理自己情绪来服务他人的职业,比如空乘、客服,还有……情感咨询师。你觉得替聊算不算一种极端的情感劳动?” 薛小琬握紧手机:“算。但他们提供的不是真实情感,而是表演。” “表演久了,会不会分不清真假?”薛思佳问,“我是说,如果他们长期扮演一个理想化的角色,会不会把那个角色内化,甚至开始相信自己就是那样的人?”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锥,扎进薛小琬的心脏。 她想起那些深夜,她以沐沐的身份和林壹聊天时,偶尔会忘记自己在扮演,偶尔会说出真实的感受。 “有可能。”她的声音有些干。 “那挺可悲的。”薛思佳说,“失去了真实的自我,成了别人欲望的投射镜。好了,不聊这些了。明天见。” 电话挂断。 薛小琬放下手机,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她走到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她盯着自己,忽然想:如果林见深看到这张脸,会认出这是那个在深夜和他聊天的“沐沐”吗? 不会。她想。 因为他认识的沐沐,是她精心编织的幻影。 而真实的薛小琬,疲惫,脆弱,满身秘密。 深夜十一点,她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林见深发来的消息: “刚处理完邮件。明天会议材料已发你邮箱,重点部分标红了。” 薛小琬回:“收到,谢谢。” “还没睡?” “准备睡了。” “睡不着的话,可以听听这个。”他发来一个音频链接。 薛小琬点开。 是肖邦的《夜曲》,但不是他们之前分享过的版本。 这个版本更慢,更沉,像深夜独处时的低语。 她听了一会儿,回复:“很好听。但有点悲伤。” 林见深:“悲伤的音乐,适合睡不着的人。” 薛小琬盯着这句话,忽然有种冲动。她打字:“林先生,如果您发现有人欺骗了您,您会原谅吗?” 发送。 她立刻后悔了,想撤回,但已经过了时间。 三分钟后,林见深回复:“看动机。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或他人,也许可以理解。如果是出于恶意,不会。” “那如果……是为了生存呢?” 这次他回得很快:“生存是最基本的权利。但方式很重要。” 薛小琬闭上眼睛。 她想说,我就是那个为了生存而欺骗你的人。但她不能说。 “我明白了。晚安。” “晚安。” 对话结束。 薛小琬关掉手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林见深在给她留余地。 他在暗示,只要动机合理,他可以理解。 但真的吗?如果他知道她不仅仅是欺骗,还要在他车上装追踪器,他还会这么说吗? 不知道。 凌晨两点,她终于睡着。 梦里她在国际会议中心的地下车库,蹲在林见深的车旁,手里拿着那个黑色装置。刚要安装,车灯突然大亮,林见深坐在驾驶座上,冷冷地看着她。 “原来是你。”他说。 她惊醒,一身冷汗。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薛小琬准时到达“心桥”。 今天的项目筹备会很重要,关系到下周论坛的成败。 她化了比平时浓的妆,遮住疲态,换上最专业的套装。 九点整,会议室坐满了人。 林见深和薛思佳坐在主位,bj来的张总也列席旁听。 会议开始,各部门汇报准备情况。 轮到薛小琬时,她站起来,打开ppt。 “接待组的工作分为三个部分:嘉宾接机、酒店安排、论坛当天陪同。”她的声音平稳清晰,“重点嘉宾共七位,其中张总和李教授需要特别关注,他们对我们的研究方向很感兴趣,也是潜在的投资人。” 她讲得很流畅,数据详实,预案充分。 讲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很专业。”张总率先鼓掌,“薛小姐考虑得很周到。” “谢谢张总。”薛小琬点头。 “不过,”薛思佳开口了,“我有个问题。在嘉宾陪同方面,我们是否需要考虑性别匹配?比如女性嘉宾由女性工作人员陪同,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这是个合理的问题,但薛小琬听出了弦外之音。 “我们尊重嘉宾意愿。”她说,“目前收到的反馈中,没有这方面的特殊要求。” “但我们要提前考虑。”薛思佳坚持,“特别是涉及到一些敏感话题时。比如李教授的研究方向是性别心理学,如果他提出要和女性研究员深入交流,我们该怎么应对?” 会议室的气氛微妙起来。 大家都听出来了,薛思佳在针对薛小琬。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陪同。”薛小琬说,“我接受过专业训练,知道如何把握边界。” “我当然相信你的专业。”薛思佳微笑,“但我担心的是……外界的看法。毕竟,你之前接触的案例大多涉及情感问题,如果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可能会影响项目声誉。”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连张总都挑了挑眉。 林见深一直沉默地看着,这时终于开口:“思佳,你的顾虑有道理,但小琬的处理没有问题。项目组的所有成员都经过严格筛选,我相信他们的专业和操守。” 他顿了顿,看向薛小琬:“继续。” 薛小琬深吸一口气,继续汇报。但她能感觉到,会议室里的目光变得复杂了。 有人在同情她,有人在猜测她和薛思佳的矛盾,还有人在观察林见深的反应。 会议进行到十一点,中场休息。 薛小琬去茶水间倒咖啡,薛思佳跟了进来。 “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薛思佳说,“我只是就事论事。” “我明白。”薛小琬背对着她,往杯子里加糖。 “其实我很欣赏你。”薛思佳走到她身边,“你很有能力,也很坚韧。但在这个圈子里,能力不是全部。人脉、背景、甚至……关系,都很重要。” 她压低声音:“见深很看重你,这我看得出来。但你要知道,他的世界里,像你这样的聪明人很多。今天他能护着你,明天呢?后天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背叛(第2/2页) 薛小琬转身看着她:“薛博士,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别太依赖见深。”薛思佳的眼神很真诚,“他有他的野心,他的版图。你对他来说,现在是重要的棋子。但棋子终究是棋子,随时可能被舍弃。” “那您呢?”薛小琬问,“您是他的什么?” 薛思佳笑了:“我?我是他的过去,也是他需要的现在。但未来……谁知道呢。” 她拍拍薛小琬的肩:“好好想想。下午见。” 薛思佳离开后,薛小琬靠在料理台上,手里的咖啡杯微微颤抖。 她知道薛思佳说的是实话。 林见深的世界很大,她只是其中一个板块的其中一个人。 今天她有用,所以被保护。明天没用了呢? 下午的会议继续。 薛小琬的状态明显不如上午,但她强撑着。 林见深偶尔看她一眼,眼神复杂。 会议结束前,薛思佳提出要增加一个环节:“论坛前一天晚上,我想安排一个非正式的交流会,邀请几位重要嘉宾和我们的核心成员,提前沟通感情。地点就定在国际会议中心旁边的餐厅。” 国际会议中心。 又是那里。 “这个提议很好。”林见深说,“小琬,你协调一下。” “好的。”薛小琬记下。 会议在五点结束。大家陆续离开,薛小琬收拾东西时,林见深走过来。 “今天辛苦了。”他说。 “应该的。” “思佳的话,别太在意。”林见深看着她,“她有时候说话直接,但没有恶意。” “我知道。”薛小琬顿了顿,“林先生,您相信我吗?” 林见深沉默了几秒:“我相信你的能力。” “那您相信我的为人吗?” 这次他沉默更久:“我在尝试。” 薛小琬笑了,笑得很苦:“谢谢您的诚实。” 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小琬。”林见深叫住她,“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告诉我。也许我能帮忙。” 薛小琬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把一切都告诉他,想求他保护,想让他把她从这潭浑水里拉出来。 但她最终只是说:“谢谢。我会的。” 走出会议室,薛小琬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快步走进洗手间,锁上隔间的门,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 林见深在尝试相信她。他在给她机会。 可她今晚就要去背叛这份信任。 手机震动。 那个黑色手机发来消息:“今晚十点,别迟到。沐沐家门口的人,会一直待到明天早上。” 薛小琬擦掉眼泪,回复:“明白。” 她走出洗手间,对着镜子补妆。 镜中的女人眼睛红肿,但眼神坚定。 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回到公寓,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黑色装置,放进包里。 然后她打开电脑,检查了一遍加密邮件的设置——明晚十点发送,里面是所有的录音和证据。 如果她失败,这些会送到林见深手里。 如果她成功……她不知道。 晚上九点,她换上一身黑色运动装,戴好帽子和口罩。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确认认不出是她本人。 九点半,她出门。没有开车,没有打车,而是步行前往国际会议中心。路程三公里,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 十点差五分,她到达国际会议中心。夜晚的会议中心灯火通明,但地下车库很安静。b区在车库最里侧,灯光昏暗。 薛小琬找到a-17车位,林见深的黑色奔驰果然停在那里。她蹲在车旁,假装系鞋带,同时观察四周,没有人。 她从包里拿出装置,撕掉粘贴层的保护膜。装置背面的磁铁很强,只要靠近车底盘,就会自动吸附。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伸手—— “薛小姐?”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薛小琬浑身一僵,手里的装置差点掉在地上。她缓缓转身,看见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脸上。 “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保安问。 薛小琬的心脏狂跳。 她强迫自己镇定:“我……我是林先生公司的员工,他让我来车里拿份文件。” “林先生?”保安走近,“哪个林先生?” “林见深先生。”薛小琬报出名字,希望这个名号有用。 保安用手电筒照了照车牌,又照了照她:“有工作证吗?” “我……忘带了。”薛小琬说,“但您可以打电话确认。林先生的电话是……” “不用了。”保安摆摆手,“刚才林先生的车库门禁卡有使用记录,应该就是他本人。你快点,别待太久。” “好的,谢谢。”薛小琬松了一口气。 保安转身离开,但没走远,站在不远处假装巡逻。 薛小琬知道,她必须快点。她蹲回车身侧边,借着阴影的掩护,迅速把装置贴在了车底盘内侧一个隐蔽的角落。 磁铁吸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车库里异常清晰。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保安还在不远处,她假装从车里拿了份文件,然后快步离开。 走出车库时,她回头看了一下。 那辆黑色奔驰安静地停在原地,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她知道,车底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可能毁掉一切的东西。 手机震动。是那个黑色手机:“做得好。沐沐家门口的人已经撤了。” 薛小琬没有回复。她走到路边,摘下口罩和帽子,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 凉意渗进肺里,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成功了。 但也可能,彻底失败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正式成为了林见深的敌人。 尽管她从未想过要与他为敌。 夜色深沉,城市依旧喧嚣。 薛小琬站在街头,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回家?那里有林见深安排的公寓。 回“心桥”?那里有等着她的薛思佳。 她无处可去。 就像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走上了歧路。 第28章 拆穿 第28章拆穿 周二清晨六点,薛小琬在公寓里盯着手机屏幕。 昨晚安装追踪器后,她没有收到林见深的任何消息。 这很奇怪。 按照惯例,他每天早上六点半会发日程安排。但现在已经六点过五分,手机依然安静。 他发现了?还是有事耽搁了? 她不敢打电话确认,只能等。 六点二十分,消息来了。但不是林见深,是薛思佳:“小琬,今天上午的论坛彩排提前到八点。见深临时有事,我代他主持。请准时到。” 薛小琬回复:“收到。” 林见深没来。 他去哪儿了?和那个追踪器有关吗? 她起身冲咖啡,手有些抖。滚烫的水溅出来,烫红手背。 她看着那片红印,忽然想起昨晚车库保安手电筒的光,还有装置吸上车底盘时那声轻微的“咔哒”。 七点半,她到达国际会议中心。 论坛会场已经布置完毕,工作人员在做最后调试。 薛思佳站在主席台旁,正和几个人说话。看到薛小琬,她招手让她过去。 “嘉宾接待流程有调整。”薛思佳递给她一份新日程,“张总希望论坛结束后,能和你单独交流半小时。我把他的需求加进去了。” 单独交流?薛小琬皱眉:“是关于项目的事吗?” “他没说具体。”薛思佳看着她,“小琬,张总是很重要的投资人。好好把握机会。” 这话听起来正常,但薛小琬总觉得有弦外之音。 八点整,彩排开始。 薛思佳站在林见深的位置,流畅地主持全场。她确实专业,每个环节都把控得很好。 但薛小琬注意到,她偶尔会看向入口处——她在等林见深。 九点半,彩排中场休息。 薛小琬去洗手间,在走廊里听见两个工作人员小声议论: “林先生今天怎么没来?” “听说车出了点问题,一早送去检修了。” “新车也会出问题?” “谁知道呢……” 薛小琬的脚步停在原地。 车送去检修了?这么巧? 她回到会场,看见薛思佳正在打电话,脸色不太好看。挂掉电话后,她走到薛小琬身边:“见深的车在检修厂发现了一个……不该有的东西。” 薛小琬的心跳几乎停止,但面上保持平静:“什么东西?” “一个定位装置。”薛思佳盯着她的眼睛,“粘在车底盘内侧,很隐蔽。检修师傅说,如果不是做全面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怎么会……”薛小琬的声音有些干。 “我也想问,怎么会。”薛思佳的声音冷下来,“见深昨晚从公司回家,今天一早发现车有异响,送去检查。然后发现了这个。时间点很巧,不是吗?” “您怀疑我?”薛小琬迎上她的目光。 “我在陈述事实。”薛思佳说,“昨晚车库的监控显示,十点左右有个穿黑色运动装、戴帽子和口罩的人进入b区,在你的车附近停留了五分钟。身形……和你很像。” 薛小琬的后背渗出冷汗。 监控拍到了?但保安没提…… “监控能看清脸吗?”她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拆穿(第2/2页) “看不清。但时间、地点、身形,都太巧了。”薛思佳顿了顿,“小琬,如果这事和你无关,最好主动跟见深解释。他现在很生气。” “他在哪儿?” “在处理这件事。”薛思佳看了看表,“彩排继续吧。这件事,我们晚点再说。” 接下来的彩排,薛小琬全程心不在焉。 她机械地走流程,脑子里反复回放昨晚的场景:保安、手电筒的光、装置的“咔哒”声、还有离开时回头看的那一眼。 她以为成功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 中午十二点,彩排结束。 薛小琬刚走出会场,手机响了。是林见深。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林先生。” “我在公司。”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现在过来一趟。” “我……” “现在。”他挂了电话。 薛小琬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会场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 薛思佳从主席台走下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打车去公司的路上,薛小琬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林见深会怎么对她?直接质问?报警?还是…… 她想起他昨晚说的:“如果是为了生存,也许可以理解。” 但安装追踪器,已经超出了“生存”的范畴。 这是背叛,是犯罪。 车子停在“心桥”楼下。 薛小琬抬头看向林见深的办公室窗户,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 她走进大楼,电梯上行时,感觉像在通往审判庭。 办公室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 “进来。”林见深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林见深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办公室没开灯,窗帘紧闭,光线很暗。 “关门。”他说。 薛小琬关上门,站在门口。 林见深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正是她昨晚安装的那个。 他把盒子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解释一下。”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剑。 薛小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监控拍到一个身形像你的人。”林见深走到她面前,“车底盘上的指纹虽然被擦过,但边缘留下了半个掌印。需要我送去比对吗?” 薛小琬闭上眼睛。完了。 “周文彬的人逼我的。”她睁开眼睛,声音嘶哑,“他们用沐沐的安全威胁我。如果我不做,就会曝光我所有的过去,还会伤害沐沐。” “所以你就选择了背叛我?”林见深看着她,“在我给了你机会,在我告诉你‘如果有困难告诉我’之后,你还是选择了背叛?” “我没有选择!”薛小琬的眼泪掉下来,“他们派人守在沐沐家门口,他们知道我所有的事!我能怎么办?报警吗?等警察来的时候,沐沐可能已经出事了!” “你可以告诉我。”林见深的眼睛发红,“薛小琬,你宁愿相信那些威胁你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我怎么相信你?”薛小琬哭着说。 第29章 离开 第29章离开 “你是投资人,是大老板,你有你的大局。我只是个小角色,随时可以被牺牲。如果你知道了,为了项目稳定,你会保我吗?还是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薛小琬压抑的抽泣声。 林见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你说的对。”他说,“在你眼里,我可能就是那样的人。”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桌上:“这是周文彬案件的最新进展。他的几个核心手下昨天下午被捕,涉嫌恐吓、勒索,还有一起未遂的伤害案。沐沐家门口的人,凌晨三点被带走。” 薛小琬愣住:“什么?” “我一直在处理。”林见深的声音很疲惫,“从知道周文彬威胁你开始,我的人就在查。那些所谓的‘证据’,大部分已经被销毁。剩下的,构不成实质威胁。” 他抬头看着她:“但我需要时间。我需要你信任我,需要你给我时间。” 薛小琬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我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林见深站起来,“这个装置,我已经处理过了。里面的gps芯片被替换,现在发出去的是错误信号。录音功能也被屏蔽。周文彬的人收到的,是我想让她们收到的信息。” 他走到她面前:“但这件事,我需要一个交代。不是给我,是给所有人。” “什么交代?” “论坛结束后,离开‘心桥’。”林见深说,“不是开除,是主动辞职。理由你自己想。然后,我会安排你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如果你还想回来,可以换个身份。” 薛小琬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追究?” “我追究。”林见深说,“但我追究的是你的不信任,不是你的行为。” 他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猛地照进来,刺得薛小琬睁不开眼。 “薛小琬,你知道吗?”他背对着她说,“这半年来,我在网络上认识了一个人。她很聪明,很敏锐,有时候说话很锋利,但内心很柔软。我和她聊音乐,聊文学,聊那些不会跟任何人聊的话题。” 薛小琬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真正对话的人。”林见深继续说,“但后来我发现,那个人可能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她在伪装,在表演,在用一个虚假的身份接近我。” 他转过身,眼睛里有血丝:“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见到那个真实的人,我会对她说什么。我会问她,为什么要骗我?那些深夜的对话里,有没有哪怕一句是真心的?” 薛小琬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说,有。那些关于孤独的感受,那些对音乐的共鸣,那些偶尔流露的脆弱,都是真的。 但她说不出口。 “现在我知道了答案。”林见深看着她,“她骗我,是因为她害怕。她不敢信任,不敢依赖,不敢把真实的自己暴露在别人面前。因为她的世界里,信任意味着危险,真实意味着脆弱。”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动作很轻,但薛小琬感觉像被烫到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离开(第2/2页) “我不怪你。”他说,“但我也不能再留你在这里。这对你不公平,对项目不公平,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薛小琬点头,说不出话。 “论坛还有两天。”林见深说,“做好你该做的事。然后,体面地离开。” 他坐回办公椅,打开电脑:“你可以走了。” 薛小琬站在原地,看着他低头的侧脸。阳光照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想说什么都好。 但最终,她只是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很安静。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以“心桥”员工的身份,走在这条走廊上。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比如信任。 比如那个在深夜里,用另一个身份,和另一个身份对话的,短暂而真实的连接。 电梯下行时,她靠在墙上,看着镜面里自己红肿的眼睛。 手机震动。 是那个黑色手机发来的消息:“信号正常。做得好。” 薛小琬盯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信号正常。 是啊,对周文彬的人来说,信号正常。 对他们来说,她成功了。 可对她自己来说,她失去了一切。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薛小琬走出去,走进大厅里熙攘的人群中。 阳光很好,但她感觉不到温暖。 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真的只能一个人走了。 而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 论坛开幕当天,上海下起了小雨。 国际会议中心门口铺着红毯,媒体长枪短炮,嘉宾陆续入场。 薛小琬站在接待处,脸上带着职业微笑,引导着每一位来宾。 她化了比平时更精致的妆,穿了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套裙,看起来专业得体,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情感地震的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签到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薛小姐,又见面了。”张总走过来,笑容温和,“今天气色不错。” “张总好。”薛小琬点头,“您的座位在第一排,我陪您过去。” “不急。”张总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论坛结束后,我在旁边的咖啡厅等你。有件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薛小琬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微笑:“好的。不过可能时间不会太长,下午还有其他安排。” “理解。”张总拍拍她的肩,“你先忙。” 目送张总离开,薛小琬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张总要谈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事。 九点整,论坛正式开始。 林见深作为主办方代表上台致辞。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系了条暗红色领带,站在聚光灯下,从容自信。 第30章 选择 第30章选择 他的发言很精彩,从行业现状讲到未来展望,数据详实,观点前瞻,赢得了阵阵掌声。 薛小琬站在会场侧面的阴影里,远远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以观众的角度看他——不再是上司,不再是那个深夜聊天的对象,而是一个即将与她无关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在她这里停留了一下。 很短,短到她以为是错觉。 致辞结束,论坛进入主题演讲环节。 薛思佳作为第一个主讲嘉宾上台。她的研究方向与论坛主题高度契合,演讲既有学术深度,又有现实意义。 薛小琬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笔记。 这是她最后的工作任务了,她想做到完美。 中场休息时,薛小琬去茶水间准备茶点。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两个工作人员的议论: “听说林先生要重组项目组,薛博士可能会接替负责人的位置。” “那薛小琬呢?她不是核心成员吗?” “好像要调走,或者……辞职。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听说跟最近的一些事有关。” “什么事?” “不清楚。反正挺突然的……” 薛小琬转身离开,没进茶水间。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绵绵的秋雨。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泪痕。 手机震动,是程绘毓发来的消息:“琬琬,沐沐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有她之前所有的直播数据分析和商业合同。对方说,如果她敢乱说话,这些就会公开。怎么办?” 薛小琬握紧手机。 周文彬的势力还没清除干净,他们还在用各种方式施压。 她回复:“别理。保存好证据,等我消息。” “你那边怎么样?论坛顺利吗?” “顺利。”薛小琬顿了顿,“绘毓,我可能……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 “晚点跟你说。” 放下手机,薛小琬看着窗外的雨景。 这座城市她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它。总是忙着工作,忙着赚钱,忙着扮演各种角色,却忘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下午的论坛继续。 薛小琬负责的嘉宾接待工作基本完成,只剩下最后一场圆桌讨论。她站在会场后方,听着台上几位专家的辩论,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林见深安排她出国进修,是真的想保护她,还是想让她远离是非? 如果她走了,沐沐怎么办?程绘毓怎么办?还有她自己,真的能在异国他乡重新开始吗? “想什么呢?”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薛小琬转身,看见薛思佳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杯咖啡。 “没什么。”她说,“薛博士的演讲很精彩。” “谢谢。”薛思佳喝了口咖啡,目光看着台上,“但再精彩的演讲,也改变不了现实。” “什么现实?” “现实就是,不管你今天表现得多么完美,论坛结束后,你都要离开。”薛思佳转头看着她,“见深告诉你了,对吧?” 薛小琬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选择(第2/2页) “你有想过为什么吗?”薛思佳问,“真的只是因为那个追踪器?” “不然呢?” 薛思佳笑了,笑得很复杂:“小琬,你太单纯了。见深是什么人?他能在投资圈走到今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追踪器,他会放在眼里?” “那为什么……” “因为你的存在,已经成了他的软肋。”薛思佳压低声音,“周文彬的人为什么盯上你?因为知道你在见深心里的分量。只要控制了你,就能牵制他。见深让你离开,不是惩罚你,是保护你,也是保护他自己。” 薛小琬愣住。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所以,别恨他。”薛思佳说,“他做的选择,虽然残忍,但是必要。” “薛博士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薛小琬问,“您不是……” “不是什么?”薛思佳看着她,“不是他的前女友?不是应该嫉妒你?” 她放下咖啡杯:“小琬,我确实爱过见深,现在可能也还爱着。但正因为我爱他,我才知道他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你很好,但你对他来说是负担。而他的世界里,负担是要被卸下的。” 薛思佳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薛小琬的心脏。不锋利,但痛得真实。 “我明白了。”她说。 “不,你不明白。”薛思佳摇头,“但你也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知道,离开是对的选择。对你,对他,对所有人都好。”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张总找你了吧?” “嗯。论坛结束后。” “小心点。”薛思佳说,“他不是什么善茬。周文彬进去了,但他的生意还在继续。张总……可能接了一部分。” 薛小琬的心沉下去。所以她现在是前狼后虎? “谢谢提醒。”她说。 薛思佳离开了。 薛小琬站在原地,感觉浑身发冷。原来她一直生活在这么多算计和阴谋里,却浑然不知。 论坛在下午五点结束。嘉宾陆续离场,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 薛小琬完成了最后的工作交接,正准备离开,林见深的助理走过来。 “薛小姐,林先生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现在?” “现在。” 薛小琬跟着助理来到会议室旁边的临时办公室。 林见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坐。”他说,没有转身。 薛小琬在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微弱声音。 “机票订好了。”林见深终于转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下周三,飞伦敦。那边有家心理机构愿意接收你进修一年。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是你的新身份材料。到了那边,你会有一个新的名字,新的履历。薛小琬这个身份……暂时封存。” 薛小琬看着文件夹,没有去拿:“如果我拒绝呢?” 林见深看着她:“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有。”薛小琬站起来,“我可以选择留下,面对所有后果。” 第31章 暗夜 第31章暗夜 “然后呢?”林见深走到她面前,“等周文彬的人继续找你麻烦?等张总这样的人打你主意?等你的过去被一层层扒开,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鞭子抽在薛小琬身上。 “我能保护自己。”她说。 “你怎么保护?”林见深盯着她,“用你那点可怜的警惕性?用你那些已经暴露的过去?薛小琬,别天真了。这个世界比你想的残酷得多。” 薛小琬的眼泪涌上来,但她强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所以你就替我决定了一切?不问我愿不愿意,不问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林见深问,“留在上海,继续活在谎言和威胁里?还是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薛小琬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被这样安排。 “张总约了我见面。”她说,“他说有事要谈。” 林见深的眼神瞬间冷下来:“不许去。” “为什么?你不是不管我了吗?” “我没说不管你。”林见深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张总要谈的,无非是利用你对付我。你去见他,就等于把自己送进火坑。” “那你告诉我真相。”薛小琬看着他,“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文彬,张总,薛思佳,还有你。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见深松开手,后退一步:“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已经在火坑里了。”薛小琬说,“至少让我知道,我烧的是谁的火。” 两人对视着,空气凝固了。 最后,林见深开口:“好。我告诉你。但听完之后,你必须走。” 薛小琬点头。 林见深走到桌边,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周文彬是我父亲的老对手,这你知道。张总,是周文彬多年的合作伙伴。他们投资的那些灰色产业,背后有同一个保护伞,一个你我都惹不起的人。” “薛思佳呢?” “思佳……”林见深停顿了一下,“她父亲是那个保护伞的老部下。她回国,既是为了帮我,也是为了监视我。” 薛小琬愣住。 所以薛思佳一直以来的试探和调查,都是双重身份? “她对你说的那些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林见深继续说,“她确实想保护我,但她也有自己的任务。你的存在,让她很为难——她既不能让你真的出事,也不能让你妨碍她的任务。” “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因为现在,到了必须做选择的时候。”林见深看着她,“那个人最近有动作,想通过控制你,来牵制我和思佳。让你离开,是切断这条线的最快方法。” 薛小琬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所以,我没有选择。”她说。 “你有。”林见深走到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你可以选择相信我这一次。让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等这一切结束。” “结束?”薛小琬苦笑,“什么时候结束?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暗夜(第2/2页) 林见深没说话。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窗外,雨停了。 夕阳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张总那边,我会处理。”林见深站起来,“你收拾东西,准备走。” “如果我说不呢?”薛小琬也站起来,“如果我说,我想留下来,陪你一起面对呢?” 林见深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不需要。” “你需要。”薛小琬说,“你需要一个能真正信任的人。而那个人,可能是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见深的声音低下来,“留下来,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可能失去一切。” “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薛小琬说,“除了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林见深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你真傻。”他说。 “可能吧。”薛小琬笑了,眼泪终于掉下来,“但我宁愿傻一次。” 林见深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很紧的拥抱,紧到薛小琬几乎无法呼吸。 “那就一起吧。”他在她耳边说,“一起面对。” 窗外,夕阳完全落下,暮色四合。 房间里没开灯,两个人在黑暗里拥抱着,像两只受伤的动物,互相取暖。 薛小琬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真正走上了不归路。 但这一次,是她自己的选择。 为了这个人,为了这份迟来的信任,也为了那个在深夜里,用真实和虚假交织出的,短暂而珍贵的连接。 ---------- 张总约定的咖啡厅在国际会议中心斜对面,装修雅致,晚上八点后客人很少。 薛小琬推门进去时,看见张总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薛小姐很准时。”张总笑着起身,“请坐。” 薛小琬在他对面坐下,没碰咖啡:“张总找我有什么事?” “不急。”张总打量着她,“先喝点东西。这是他们家招牌的手冲,味道不错。” “我晚上喝咖啡会失眠。”薛小琬说,“张总有什么事直说吧,我待会儿还有安排。” 张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薛小姐是个爽快人。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林见深下周要去bj谈一个并购案,对方是他父亲的旧部。”张总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需要知道他谈判的底价和底线。” 薛小琬的心脏一沉:“张总找错人了。林先生的商业机密,我一个项目组成员怎么会知道?” “你会知道的。”张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薛小琬面前,“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提供很多方法。比如……这个。” 薛小琬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有她进入林见深公寓楼的照片,有她和林见深在机构走廊说话的偷拍,甚至还有一张是昨晚论坛结束后,林见深在临时办公室拥抱她的模糊影像。 第32章 离别信 第32章离别信 “这些照片如果公开,你觉得会怎么样?”张总微笑,“心桥咨询师与投资人的不正当关系?权色交易?还是更刺激的故事?” 薛小琬把照片放回桌上,手在桌下握紧:“张总想用这个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合作。”张总说,“你帮我拿到信息,我帮你处理掉周文彬留下的所有麻烦。沐沐的那些照片,你的那些‘证据’,包括你在替聊行业的所有痕迹——我都可以让它们永远消失。” “如果我说不呢?” “那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心桥’所有员工的邮箱里。”张总靠回椅背,“还有财经媒体的记者邮箱。你觉得,到时候林见深会保你吗?还是为了自己的声誉,第一时间和你撇清关系?” 薛小琬看着他。 灯光下,张总的脸看起来很温和,但眼神冷漠的像坚冰。 她想起林见深说的“一起面对”,想起他拥抱她时的力度,想起他说“那就一起吧”时的声音。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你没有时间。”张总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八点二十。我给你到明天早上八点。如果明天上午九点前我没有收到你的答复,这些照片就会发出去。”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对了,提醒你一句,别想着告诉林见深。如果他提前知道,这些照片会发得更快。而且,沐沐那边,我的人随时可以拜访。” 说完,他转身离开。 薛小琬一个人坐在卡座里,看着面前那两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其中一杯是张总点的,她一直没碰;另一杯是张总自己喝的,杯沿有个浅浅的口红印。 等等,张总用口红? 她拿起那个杯子,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口红印,而且是偏橘色调的,不是张总会用的颜色。 除非……在她来之前,还有别人坐在这里。 薛小琬迅速起身,走到吧台:“请问刚才坐那边卡座的先生,是一个人来吗?” 服务员想了想:“不是。他来的时候,有位女士已经在等了。两人聊了一会儿,那位女士先走的。” “那位女士长什么样?” “大概三十岁左右,长发,穿米色风衣,很有气质。” 薛思佳? 薛小琬的心沉到谷底。 薛思佳和张总是一伙的?还是她也在算计什么? 她走出咖啡厅,拿出手机,想给林见深打电话,但又想起张总的威胁。如果她告诉林见深,照片可能会立刻曝光。但不告诉他,她要怎么应对? 手机震动,是林见深发来的消息:“和张总谈完了?我在公寓等你。” 薛小琬盯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回复:“马上回来。” 打车回公寓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该怎么办。 张总要林见深谈判的底价和底线,这明显是商业间谍行为。 如果她做了,就是背叛。如果不做,她和林见深的关系就会被曝光,沐沐也会有危险。 公寓楼下,林见深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她下车,掐灭了烟。 “怎么样?”他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离别信(第2/2页) 薛小琬看着他路灯下的脸,忽然觉得好累。她想把所有事都告诉他,想扑进他怀里哭,想问他该怎么办。 但她不能。 “张总想挖我去他的公司。”她说了个半真半假的谎,“开出了很好的条件。” 林见深皱眉:“你答应了?” “我说考虑。”薛小琬低头,“林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离开你,你会怪我吗?” 林见深盯着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薛小琬笑了笑,“就是问问。” 林见深抓住她的手腕:“薛小琬,看着我。” 她抬起头。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面对吗?”林见深的声音很沉,“如果你有事瞒着我,那这个约定就没有意义。” 薛小琬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紧嘴唇,强迫自己把眼泪憋回去。 “真的没事。”她说,“只是……张总提到了一些过去的事,让我有点难过。” 林见深看了她很久,然后松开手:“好。我不逼你。但你要记住,有任何事,我都在。” 薛小琬点头,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林见深伸手擦掉她的眼泪,然后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有淡淡的烟草味和檀木香。 薛小琬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做了决定。 她不能背叛他。哪怕代价是失去一切,她也不能。 回到公寓,林见深没有马上离开。他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下周我要去bj三天。”他说,“谈一个并购案。如果顺利,公司的资金压力会小很多。” 薛小琬握紧水杯:“很重要吗?” “很重要。”林见深在她身边坐下,“但如果需要,我可以推迟或者不去。” “不用。”薛小琬摇头,“你去吧。工作重要。” 林见深看着她:“你真的没事?” “真的。”薛小琬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 林见深没再追问,陪她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临走前,他说:“我手机24小时开机。任何时候,任何事,打给我。” 薛小琬点头。 门关上后,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到深夜。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偶尔亮起,是程绘毓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样,张总说了什么。 薛小琬没有回。她需要时间思考,需要一个计划。 凌晨一点,她打开电脑,登录加密邮箱。那封定时邮件还在,后天晚上十点发送。她取消了发送,然后重新写了一封: “林先生,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离开了。不要找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张总用照片威胁我,要我窃取你bj谈判的商业机密。我拒绝了。但为了保护沐沐和我自己,我必须暂时消失。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一天风波过去,我会回来找你。如果……没有那一天,请你忘记我。谢谢你给过我的信任和温暖,那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再见。” 第33章 谈判 第33章谈判 她把这封信设置成三天后发送,如果三天内她没有取消,就会自动发到林见深的加密邮箱。 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只带必需品:几件衣服,证件,一点现金,还有母亲留下的那把小刀。 凌晨三点,她收拾完毕,坐在床上等待天亮。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车声。 薛小琬看着窗外稀疏的灯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病重时对她说的话:“小琬,人生有时候很难,但你要记住,再难也要守住底线。因为一旦底线破了,人就再也找不回自己了。” 那时她不懂,现在懂了。 底线。尊严。还有那些不能出卖的东西。 天快亮时,手机震动。 是那个黑色手机——张总的人发来的:“最后提醒,八点前答复。” 薛小琬回复:“我答应你。但有个条件——我要先看到沐沐安全的证据。今天上午十点,我要和她视频通话,确认她没事。之后,我们再谈具体怎么做。”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可以。十点准时。” 薛小琬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将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但她不后悔。 因为这一次,她是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是为了守住那些不能出卖的东西。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见深:“醒了吗?我买了早餐,在你楼下。” 薛小琬走到窗边往下看,林见深的车真的停在楼下,他站在车旁,手里提着早餐袋。 她的眼泪瞬间涌上来。 她迅速回复:“我马上下来。” 然后她擦掉眼泪,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确定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下楼,推开门。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露水的味道。 林见深看到她,笑了笑:“知道你昨晚没吃好,买了你喜欢的生煎。” 薛小琬走过去,接过早餐袋。豆浆还是温的。 “谢谢。”她说。 “不客气。”林见深看着她,“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要处理点事。”薛小琬说,“下午……可能去趟杭州,看看沐沐。”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薛小琬摇头,“你忙你的。” 林见深没再坚持,只是说:“早点回来。晚上一起吃饭?” “好。”薛小琬点头。 林见深上车离开。 薛小琬站在原地,看着他车子驶远,消失在街角。 她拎着早餐袋回到公寓,把生煎和豆浆放在桌上,却没有吃。 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看着这个城市在晨曦中苏醒。 十点,她要和沐沐视频,确认她的安全。 然后,她要开始她的计划。 一个危险,但必须做的计划。 手机响了。是程绘毓。 薛小琬接起:“绘毓。” “琬琬,沐沐今早收到一束花,匿名送的。”程绘毓的声音很紧张,“卡片上写着:好好配合,大家都好。” 薛小琬握紧手机:“花在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谈判(第2/2页) “我让她扔了。但琬琬,我觉得……我们被监视了。家门口,楼下,甚至可能房间里都有摄像头。” “冷静。”薛小琬说,“今天上午十点,我会和沐沐视频。到时候你也在。之后,按我说的做。” “你要做什么?” “保护你们。”薛小琬说,“也保护我自己。” 挂掉电话,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支口红录音笔。 今天,她会用上它。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拼一把。 为了她在乎的人。 也为了那个在清晨给她送早餐,说“晚上一起吃饭”的人。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那袋已经冷掉的生煎上。 -------- 上午九点五十分,薛小琬坐在公寓书桌前。 笔记本电脑已经打开,视频通话软件登录了两个账号。 一个是她常用的,一个是新注册的加密账号。 口红录音笔插在电脑usb口,指示灯显示正在工作。 桌面上还摊着几张纸,上面是她手写的对话要点。 九点五十五分,手机震动。是那个黑色手机:“准备接通。” 薛小琬深吸一口气,打开视频软件。几秒后,屏幕亮起,出现了沐沐和程绘毓的脸。 背景是杭州那间安全屋的客厅,窗帘紧闭。 “琬琬!”沐沐一看到她,眼泪就掉下来,“我害怕……” “别怕。”薛小琬的声音尽量平稳,“听我说,现在开始,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多说其他话,明白吗?” 沐沐点头,用手背擦眼泪。 程绘毓在旁边说:“我们按照你说的检查过了,房间里没发现摄像头,但楼下确实有两个人在转悠。” “知道了。”薛小琬看着屏幕,“沐沐,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威胁?比如照片、信息,或者……花?” 沐沐脸色更白了:“有……昨天收到一束花,卡片上写着让我配合。今天早上门口又放了封信,里面是……是我以前整容的病历复印件。” “信还在吗?” “在。”程绘毓从旁边拿过一个信封,对着摄像头晃了晃。 “好。”薛小琬点头,“现在听清楚,接下来我要你们做几件事。第一,把那封信和之前收到的所有威胁物品拍照,发给我。第二,不要出门,不要回应任何信息。第三,如果情况紧急,打这个号码——” 她报出一串数字:“就说找陈警官。他会保护你们。” “陈警官?”程绘毓愣了,“警察?” “别多问。”薛小琬说,“照做就行。” 这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新消息,是那个加密账号发来的:“时间到。开始谈正事。” 薛小琬知道,张总的人在监听这次通话。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摄像头说:“沐沐,绘毓,我现在要和张总的人谈条件。你们听着,但不要说话。” 她切到加密账号的视频窗口。 屏幕里出现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脸,三十多岁,平头,眼神很冷。 “薛小姐很守时。”男人说,“人你看到了,安全。现在可以谈了吗?” 第34章 生日 第34章生日 “我要确保她们一直安全。”薛小琬说,“直到我们的事结束。” “那要看你的配合程度。”男人点了支烟,“林见深bj谈判的底价和底线,什么时候能拿到?” “我需要时间。”薛小琬说,“他下周才去bj,相关资料还没准备。而且这种级别的商业机密,不会随便放在我能接触到的地方。” “那就是没得谈?”男人吐出一口烟。 “有。”薛小琬身体前倾,“但我需要保障。第一,沐沐和程绘毓必须绝对安全,我要每天和她们视频确认。第二,所有关于我的‘证据’,我要看到销毁的录像。第三,这件事结束后,我要五百万,和全新的身份。” 男人笑了:“胃口不小。” “这是我应得的。”薛小琬说,“毕竟我要冒的风险,远不止这些。” 屏幕里的男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听耳机里的指示。然后他说:“可以。但你得先证明你的诚意。” “怎么证明?” “林见深明天上午十点有个内部会议,讨论bj谈判的策略。”男人说,“会议记录,明天下午三点前发给我们。” 薛小琬的心脏猛跳。明天?她怎么可能拿到内部会议记录? “我参加不了那个会议。”她说。 “那是你的问题。”男人掐灭烟,“证明不了诚意,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合作。” 他切断了视频。 薛小琬坐在电脑前,浑身发冷。屏幕又切回沐沐和程绘毓的窗口,两人都紧张地看着她。 “琬琬,他们要你做什么?”程绘毓问。 “没什么。”薛小琬强迫自己冷静,“你们按我刚才说的做。记住,有任何情况,打那个号码。” “那你呢?”沐沐哭着问,“你会不会有事?” “我没事。”薛小琬挤出一个笑容,“照顾好自己。等我消息。” 她切断了视频。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的轻微嗡鸣,和薛小琬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拔下口红录音笔,连接电脑导出文件。刚才的对话完整录了下来,包括对方承认威胁沐沐的部分。这是证据,但她不知道能用来做什么。 对方显然有恃无恐。 手机响了。是林见深。 薛小琬盯着屏幕,犹豫了几秒,接起。 “上午的‘事’处理完了?”林见深的声音听起来在车里。 “嗯。”薛小琬说,“你……明天上午十点有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听同事说的。”薛小琬尽量让语气自然,“很重要吗?” “内部战略会。”林见深说,“讨论bj谈判的事。怎么了?” “没什么。”薛小琬握紧手机,“就是……如果你需要帮忙准备材料,我可以。” “不用。”林见深顿了顿,“你好好休息。昨晚没睡好吧?” “还行。”薛小琬闭上眼睛,“林见深,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恨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那要看是什么事。”林见深的声音低下来,“但我想,我应该会先问你为什么。” “如果我说是为了保护别人呢?” “那我会帮你。”林见深说,“但前提是,你要告诉我实情。” 薛小琬的眼泪掉下来。她想说,现在,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谢。”她说。 “晚上一起吃饭?”林见深问,“我订了位子。” “好。” 挂掉电话,薛小琬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明明是白天,她却感觉像在深夜里,四周都是黑暗。 她需要拿到明天的会议记录。但她不能真的背叛林见深。 只有一个办法。 下午两点,薛小琬来到“心桥”。周末机构人很少,只有几个值班人员。 她直接去了林见深的办公室——门锁着。 她找到行政部的小李:“林先生办公室的钥匙,能借我一下吗?他有份文件忘带了,让我帮忙取。” 小李有些犹豫:“薛老师,这不符合规定……” “就五分钟。”薛小琬拿出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说。” 她拨通林见深的号码,开了免提。电话很快接通。 “林先生,我在机构,行政部的同事需要您确认一下,我能不能进您办公室取文件?” 林见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把电话给小李。” 薛小琬把手机递过去。小李接过,听了几句,连连点头:“好的林总,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生日(第2/2页) 挂掉电话,小李拿出钥匙串:“林总说可以。薛老师您快点,我在这儿等您。” “谢谢。” 薛小琬拿着钥匙,快步走向林见深的办公室。开门进去,反手带上门。 办公室里很整洁,文件分类摆放。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需要密码。她试了几个可能的组合,都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不能待太久。 她转而翻看桌上的文件。大多是项目资料和投资报告,没有关于bj谈判的内容。她又打开抽屉,一层层翻找。 在最底层的抽屉里,她发现了一个加密硬盘。 旁边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串数字:1023。 薛小琬的心跳加速。 这是林见深的生日吗?不对,他是七月生的。 她拿起硬盘,连接电脑。输入1023,错误。她又试了1023的倒序3201,还是错误。 只剩下两次尝试机会,硬盘就会锁定。 她想了想,输入自己的生日——0609。 硬盘解锁了。 薛小琬的手停在半空。 林见深用她的生日做硬盘密码? 她来不及细想,迅速浏览硬盘里的文件。 找到了——bj谈判的相关资料,包括初步方案、风险评估、还有一份标着“绝密”的底价文件。 她拿出准备好的u盘,复制了那份“绝密”文件。但复制前,她修改了几个关键数字——把底价调高了百分之十五,把底线条件改得更苛刻。 这样,即使文件泄露,也不会真的伤害到林见深。 而她会得到张总想要的“诚意证明”。 复制完成,她迅速清理痕迹,退出硬盘,放回原处。 正要离开时,她看到抽屉角落还有一个文件袋,上面写着“薛小琬”三个字。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她的资料,比她想象的还要详细。从大学成绩单到母亲的治疗记录,从她在“心桥”的咨询案例到……她做替聊时的部分交易记录。 最后面,还有一份手写的分析报告,笔迹是林见深的: “薛小琬,女,28岁。动机:生存压力、母亲债务、自我价值重建。行为模式:高智商、高共情、强烈的不安全感、对情感连接的渴望与恐惧并存。潜在风险:易被操控、过度自我牺牲倾向。应对策略:保护、引导、给予安全边界。” 报告的最后一句话是:“值得信任。但需要时间。” 薛小琬的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她快速把文件装好,放回原处,擦掉眼泪。 离开办公室时,小李还在门口等着。 “找到了吗?”小李问。 “找到了。”薛小琬晃了晃手里的u盘,“谢谢。” 她快步离开机构,回到公寓。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她刚刚做了什么?窃取文件,即使是修改过的。这是背叛,无论理由多么正当。 手机震动。 张总的人发来消息:“进展如何?” 薛小琬回复:“文件已拿到。但我要先看到沐沐今天的安全确认。” 几分钟后,对方发来一段视频:沐沐和程绘毓在安全屋里,对着镜头报出今天的日期和时间,表示安全。 薛小琬把修改过的文件加密发送过去。 然后她给林见深发了条消息:“晚上吃饭,我能带个朋友吗?” 林见深很快回复:“谁?” “陈警官。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们俩一起说。” 这次,林见深的回复慢了一些:“好。地点发我。” 薛小琬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傍晚的天空很红,像燃烧的火焰。 她知道,今晚的饭局,将是她最后的坦白机会。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林见深坐在自己的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消息: “林总,薛小姐刚才进入您办公室,取走了bj谈判的加密文件。监控显示,她在里面待了八分钟。” 发送人:小李。 林见深盯着这条消息,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复:“知道了。别声张。”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的夜晚,总是来得这么快。 而有些真相,也总是藏在这些光与影的交界处。 等待被揭开。 或者,永远隐藏。 第35章 坦白 第35章坦白 晚上七点,外滩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本帮菜馆。 薛小琬提前十分钟到达,被服务员领进最里面的包厢。 包厢不大,装修是老上海风格,墙上挂着月份牌美女画,留声机里放着周璇的《夜上海》。 她坐下,倒了杯茶,手有些抖。茶杯在手里转了转,又放下。 七点整,林见深准时出现。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但眼神里的锐利丝毫未减。 “陈警官还没到?”他坐下,接过薛小琬递来的茶。 “应该快了。”薛小琬说,“路上堵车。” 林见深看着她,没说话。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凝滞,只有留声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今天去机构了?”林见深终于开口。 薛小琬的心跳漏了一拍:“嗯。去拿点东西。” “拿什么?” “一些……私人物品。”薛小琬避开他的目光。 林见深没再追问,只是喝了口茶。但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像在审视什么。 七点十分,陈警官到了。四十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便服,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眼神很犀利。 “林总,薛小姐。”陈警官和他们握手,“抱歉来晚了,路上确实堵。” 三人落座。 服务员开始上菜,都是精致的本帮菜:水晶虾仁、红烧肉、油爆虾、腌笃鲜、红烧鮰鱼、糖醋小排,还有两个清炒时蔬。 但没人动筷子。 “薛小姐在电话里说,有事要和我们俩一起谈。”陈警官开门见山,“是什么事?” 薛小琬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支口红录音笔,放在桌上。 “这是我和张总的人今天的通话录音。”她说,“他们用沐沐的安全威胁我,要我窃取林先生谈判的商业机密。” 林见深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没说话。 陈警官拿起录音笔,检查了一下:“能放吗?” 薛小琬点头。她连接手机,播放了上午的视频通话片段。录音质量很好,对方威胁沐沐的声音清晰可闻,包括要求她拿到会议记录的部分。 播放完,包厢里一片安静。 “所以你今天去我办公室,是为了这个?”林见深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薛小琬点头:“我复制了你硬盘里的文件。但是——”她迅速补充,“我修改了关键数据。底价提高了百分之十五,底线条件也做了调整。他们拿到的,不是真实信息。” 她从包里拿出u盘,推给林见深:“原文件在这里。修改记录也在。” 林见深没碰u盘,只是看着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们用沐沐威胁我。”薛小琬的眼泪掉下来,“我没办法……我不能让她出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见深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薛小琬听出了里面的怒意,“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不是的……”薛小琬摇头,“我只是……我怕告诉你之后,你会为了大局选择牺牲我,或者更糟,激怒他们,让沐沐陷入危险。” “所以你就自己一个人扛?”林见深的声音提高了,“薛小琬,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需要防备的陌生人?还是一个随时可能背叛你的敌人?” “我没有!”薛小琬哭着说,“我只是……习惯了。习惯了所有事都自己处理,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因为从小到大,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陈警官咳嗽了一声:“两位,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薛小姐,你提供的录音是重要证据,但我们需要更多。比如,张总和你接触的具体过程,他们提到了哪些人,还有那些所谓的‘证据’在哪里。” 薛小琬擦掉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文件:“这是我和他们所有的通讯记录。还有沐沐收到的威胁物品的照片。至于那些‘证据’……张总说在他手里,但我怀疑是数字化存储,需要技术手段追踪。” 陈警官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做得很好。我们会立案调查。但薛小姐,你窃取商业机密的行为,即使修改了数据,也已经涉嫌违法。” “我知道。”薛小琬低下头,“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先不急。”林见深开口,“陈警官,这件事能不能……暂时不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陈警官看着他:“林总,这不合规矩。” “我知道。”林见深说,“但她是被胁迫的,而且主动提供了关键证据。我可以作为受害方出具谅解书。” 陈警官沉默了几秒:“我可以先把案件重点放在张总团伙的敲诈勒索和商业间谍行为上。薛小姐这边……需要配合调查,暂时不能离开上海。” “我明白。”薛小琬点头。 “另外,”陈警官看向林见深,“林总,你那边也需要小心。张总既然敢这么做,说明他们已经不忌惮你的背景了。谈判可能会有变数。” “我知道。”林见深说,“我会调整策略。” 服务员敲门上菜,打断了谈话。等菜上齐,门重新关上,陈警官才继续说:“还有个情况要告诉你们。那个人……比我们想象的层级更高。” “能说具体是谁吗?”林见深问。 陈警官摇头:“还在查。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们现在卷进的,不只是商业竞争,而是更深层的利益斗争。薛小姐,”他转向薛小琬,“你之前做替聊时的记录,是不是有一部分涉及某些‘重要人物’?” 薛小琬的脸色白了:“我……我不知道。客户信息都是保密的,我只负责聊天,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但对方可能知道你的身份。”陈警官说,“这就是他们控制你的原因。你接触过的人里,可能有他们不想曝光的人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坦白(第2/2页) 薛小琬感觉浑身发冷。她想起那些深夜的聊天,想起那些出手阔绰却从不露面的“大哥”,想起那些看似随意实则试探的问题。 “我会尽量回忆。”她说,“但需要时间。” “时间不多了。”陈警官看了眼手表,“张总那边一旦发现文件是假的,肯定会采取行动。林总,我建议你谈判暂时取消或推迟。” “不能取消。”林见深说,“这个并购案关系到公司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但我可以调整谈判团队和方案。” “那你小心。”陈警官站起来,“我先走,去部署下一步。薛小姐,保持手机畅通,我们可能随时需要你配合。” 陈警官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林见深和薛小琬。 菜已经凉了,没人动筷子。 留声机里的唱片也放完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对不起。”薛小琬先开口,“我又搞砸了。” 林见深看着她,很久没说话。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 “先吃饭。”他说。 薛小琬愣住。 “你不是喜欢这家的红烧肉吗?”林见深自己也夹了一块,“上次来,你吃了半盘。” 薛小琬的眼泪又涌上来。她拿起筷子,低头吃饭。红烧肉很香,肥而不腻,但她食不知味。 两人默默吃了会儿,林见深突然开口:“硬盘密码,为什么用你的生日?” 薛小琬的手一顿:“我……我不知道那是我的生日。我试了几个数字,就……” “我设的。”林见深说,“拿到你资料那天,我就改了密码。用你的生日,是想提醒自己,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文件上的几行字。” 薛小琬的眼泪滴进碗里。 “那些分析报告……”她哽咽,“你看我的时候,是不是就像在看一个案例?” “一开始是。”林见深放下筷子,“但后来不是了。后来我看你,是看薛小琬,一个聪明、坚韧、脆弱、又总是把自己逼到绝境的女人。” 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你知道吗?这半年来,我每天晚上都会看‘沐沐’的账号,即使知道后面可能是别人,即使知道那些对话可能都是表演,但我还是忍不住去看。因为在那里面,我看到了真实的情绪碎片。你的孤独,你的敏感,你对音乐的理解,你对世界的看法。” 薛小琬抬头看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后来我发现,那些碎片和薛小琬重合了。”林见深继续说,“那个在机构里专业冷静的咨询师,那个在深夜聊音乐聊文学的女人,那个被威胁时选择独自扛下所有的傻瓜,原来是同一个人。” 他握住她的手:“所以薛小琬,你听好。我不在乎你骗过我,不在乎你做过什么。我在乎的是,从今以后,你能不能学会信任我?能不能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薛小琬哭着点头,说不出话。 林见深把她拉进怀里。 这一次,他的拥抱很轻。 “我们一起面对。”他在她耳边说,“但这次是真的一起,不是各做各的。” “嗯。”薛小琬点头。 手机突然响了。 是程绘毓。 薛小琬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程绘毓惊慌的声音:“琬琬,沐沐不见了!” “什么?”薛小琬猛地坐直,“怎么回事?” “她说要下楼买点东西,十分钟就回来。现在已经半小时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程绘毓的声音在发抖,“楼下盯梢的人也不见了……” 薛小琬的脸色瞬间煞白。 林见深拿过手机:“程小姐,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安全屋。” “锁好门,别出去。”林见深说,“我们马上到。” 他挂掉电话,拉起薛小琬:“走。” 林见深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两人快速走出包厢。 林见深开车,薛小琬坐在副驾驶,手还在抖。 “他们发现文件是假的了。”薛小琬说,“所以抓了沐沐。” “不一定。”林见深盯着前方,“可能只是施压。但不管怎样,我们得先找到她。”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薛小琬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想起母亲去世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琬,人生很难,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着林见深专注开车的侧脸。 这一次,她真的不是一个人了。 但代价是,她所在乎的人,正在一个个陷入危险。 手机又响了。是那个黑色手机发来的消息: “用真实文件换人。明天中午十二点,国际会议中心地下车库,老地方。一个人来,否则……”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 沐沐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睛红肿,满脸是泪。 薛小琬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她看向林见深。 他也看到了照片,脸色铁青。 “不能去。”他说,“这是陷阱。” “但沐沐在他们手里。”薛小琬的声音很轻,“我不能不管她。” “我们一起想办法。”林见深说,“但不能按他们的规则玩。” 车子拐进杭州方向的高速入口。 夜色深沉,前路漫漫。 薛小琬知道,最艰难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身边这个人的手。 一起走下去。 无论前方是什么。 第36章 交换 第36章交换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从上海到杭州的高速公路上车流稀少。 林见深把油门踩得很深,仪表盘指针不断右移。 薛小琬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沐沐那张被绑着的照片。 “她不能出事。”薛小琬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都是我害的……” “不是你。”林见深说,“是那些人的错。” “可他们是因为我才盯上她的。”薛小琬转头看着他,“林见深,如果……如果最后必须做选择,你……” “没有如果。”林见深打断她,“我们不做选择,我们都要救。” 但他的眉头紧锁,薛小琬知道他也在担心——担心沐沐,担心她,还担心那些她不知道的事。 手机震动,是陈警官发来的消息:“已定位到信号源,杭州萧山区一个废弃仓库。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你们先到安全屋与程绘毓会合,不要擅自行动。” 林见深回复:“明白。” 他把手机递给薛小琬:“给程绘毓打电话,告诉她我们还有二十分钟到。” 薛小琬拨通电话,程绘毓几乎是秒接:“琬琬,你们到哪儿了?” “快到了。”薛小琬说,“你还好吗?” “我没事,就是怕……”程绘毓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会不会已经……沐沐会不会已经……” “不会的。”薛小琬说,“陈警官说已经定位到信号了。你待在安全屋,锁好门,我们马上到。” 挂掉电话,薛小琬看着窗外飞逝的黑暗。 远处城市的灯火像碎钻一样撒在夜幕上,很美,但此刻她无心欣赏。 “林见深,”她忽然开口,“你硬盘里那份关于我的报告……你说我是‘值得信任,但需要时间’。现在呢?现在你还信任我吗?” 林见深沉默了一会儿:“信任。” “即使我骗过你,瞒过你,甚至差点……” “即使那样。”林见深说,“薛小琬,人都会犯错,都会因为恐惧做出愚蠢的决定。重要的是,你最终选择了告诉我真相。” 他顿了顿:“而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挣扎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每次说谎时都不敢看我的眼睛?你以为我感觉不到你那些深夜里的愧疚?” 薛小琬的眼泪又掉下来。 原来他都知道。 “所以,”林见深的声音很轻,“别再说‘都是你的错’这种话。我们是一起的,从你选择告诉我的那一刻起,就是一起的。” 车子下高速,进入hz市区。 深夜的杭州很安静,街道空旷,只有偶尔几辆车驶过。 按照导航,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安全屋,一个老小区里的普通住宅。 程绘毓等在楼下,看到他们的车,立刻跑过来。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 “陈警官刚才又打电话了。”她语速很快,“说仓库那边有动静,他们正在部署,让我们等消息。” “上去说。”林见深锁好车。 安全屋在三楼,是个两室一厅的老房子,装修简单但干净。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泡面,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监控画面——小区门口和单元楼下的视角。 “沐沐是下午四点下去的。”程绘毓指着屏幕,“她说想买点水果,就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你看,这是她出去时的画面。” 监控画面里,沐沐穿着居家服,戴着口罩,快步走出小区。五分钟后的画面显示,她在便利店门口被人拦下,两个男人和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她就跟着他们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牌呢?”林见深问。 “套牌的。”程绘毓说,“陈警官查过了。” 薛小琬看着沐沐被带上车的画面,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 那么无助,那么害怕。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来自那个黑色手机。 薛小琬深吸一口气,接通。 屏幕里出现的是沐沐,还是被绑在椅子上,但背景换了,看起来像个破旧的厂房,灯光昏暗。 “琬琬……”沐沐的声音很弱,嘴里的布被拿掉了,“对不起,我……” “沐沐,别怕。”薛小琬强忍着泪水,“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 镜头一转,那个平头男人出现在画面里:“薛小姐,看到人还活着,放心了吧?” “你们想要什么?”薛小琬问。 “很简单。”男人说,“明天中午十二点,国际会议中心地下车库,用真实的bj谈判文件换人。记住,要原件,要完整。如果发现有一点修改或者遗漏……” 他走到沐沐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刀,轻轻抵在沐沐脸颊上:“这张脸,可能就保不住了。” 沐沐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往下掉。 “别碰她!”薛小琬喊,“文件我会带来,但我要确保她安全。从现在开始,我要每小时和她视频一次,确认她没事。” 男人笑了:“薛小姐,你现在没资格谈条件。” “我有。”薛小琬说,“如果她少一根头发,文件你们永远拿不到。而且,我会把所有的录音和证据都交给警方,大家鱼死网破。” 屏幕里的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有意思。好,我答应你。每小时视频一次。但明天中午十二点,我要看到文件。” 视频挂断。 薛小琬放下手机,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你不能去。”林见深说,“这是陷阱。” “我知道。”薛小琬抬头看他,“但沐沐在他们手里。” “我们可以用假文件。”程绘毓说,“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真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交换(第2/2页) “他们会验证。”林见深摇头,“张总既然能查到硬盘密码,就说明他有渠道接触到真实信息。假文件骗不过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用真实文件。”薛小琬突然说,“但是……我们可以在文件上做手脚。” 林见深和程绘毓都看向她。 “什么意思?” “文件是真的,但内容可以设置陷阱。”薛小琬站起来,走到电脑前,“比如,在关键数据里嵌入追踪代码,或者设置一些只有我们知道是错误的信息。张总拿到文件后,如果用它来对付你,反而会落入圈套。” 林见深皱眉:“这需要很高的技术支持。而且时间太紧,明天中午就要交。” “可以做到。”程绘毓突然说,“我认识一个人,是网络安全专家,以前在工作室帮我们处理过一些……敏感信息。他能做这个。” 林见深看着她:“可信吗?” “绝对可信。”程绘毓说,“他是沐沐的粉丝,追了她三年,从来没要求过什么。而且……他知道我们的事,一直说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他。” 薛小琬和林见深对视一眼。 “联系他。”林见深说,“但要小心,不能透露太多细节。” 程绘毓点头,去另一个房间打电话。 客厅里只剩下薛小琬和林见深。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凌晨四点,一夜未眠。 “如果真的要用真实文件,”林见深说,“风险很大。如果张总识破了陷阱,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验证方式……” “那我们就彻底输了。”薛小琬接话,“但如果不这样,沐沐就……” 她说不下去。 林见深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很稳。 “薛小琬,你听我说。”他看着她的眼睛,“明天我去交文件,你在安全的地方等我。” “不行!”薛小琬立刻说,“他们是冲我来的,应该我去。” “正因为是冲你来的,才不能让你去。”林见深说,“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文件,还有你。如果你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那你呢?”薛小琬的眼泪掉下来,“你去了就能回来吗?” “我能。”林见深说,“我有我的安排。” “什么安排?” 林见深沉默了一下:“陈警官会在现场布控。我们不是真的做交换,而是设伏抓人。但需要有人去当诱饵。” “那也应该是我去。”薛小琬坚持,“沐沐是我的朋友,是我把她卷进来的。” “可你是我在乎的人。”林见深的声音很低,“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薛小琬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看着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看着他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就一起去。”她说,“你交文件,我在附近。如果他们敢伤害沐沐,或者对你动手,我可以……” “你什么都做不了。”林见深打断她,“你只会让我分心。”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 薛小琬愣住,然后慢慢抽回手。 “你说得对。”她转过身,“我只会拖累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见深拉住她,“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帮不上忙,只会添乱。”薛小琬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以前一样,总是需要别人来救我,总是把事情搞砸。” “薛小琬……” “让我说完。”薛小琬转身看着他,“林见深,我知道我很没用,我知道我一直在犯错。但这一次,我想做对的事。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补偿什么。只是……只是我想保护我在乎的人,就像你保护我一样。”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但眼神很坚定:“所以,让我一起去。我保证,我会听你的安排,不会擅自行动。但让我在那里,让我看着沐沐安全,看着你安全。” 林见深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好。”他说,“一起去。” 程绘毓从房间里出来:“联系上了。他答应帮忙,但需要原始文件和具体要求。他说天亮前可以搞定。” “把文件发给他。”林见深说,“但要加密。还有,让他把所有操作记录都保存下来,可能以后需要作为证据。” “明白。” 程绘毓回到电脑前开始操作。 林见深和薛小琬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黎明前的天空是深蓝色的,边缘有一线鱼肚白。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城市开始苏醒。 “天亮了。”薛小琬说。 “嗯。”林见深握住她的手,“做好准备了吗?” 薛小琬点头。 她知道,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沐沐的,她的,林见深的。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的。 手机震动,是陈警官发来的消息:“仓库部署完成,确认沐沐在里面,安全。行动时间定在交换后,等我的信号。” 林见深回复:“收到。我们会准时到场。” 他放下手机,看向薛小琬。 “走吧。”他说,“去准备。” 薛小琬点头,跟着他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 走向一场没有退路的交换。 走向一个未知的结局。 但这一次,他们并肩而行。 第37章 陷阱 第37章陷阱 上午九点,杭州安全屋。 程绘毓的朋友把处理好的文件发了过来,附带着一份详细的操作说明:“文件已嵌入追踪代码和三处验证陷阱。如果对方使用标准商业分析软件查看,不会发现问题。但一旦他们用专业工具深度解析,或者尝试在谈判中实际应用这些数据,追踪代码会激活,三处陷阱会先后触发。第一处会让关键数据自相矛盾,第二处会泄露文件接收者的ip和位置,第三处会触发警报通知我们。” 林见深快速浏览着文件,薛小琬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他一夜未眠,下巴的胡茬更明显了,眼下的青黑让她心疼。 “你朋友很专业。”林见深对程绘毓说,“替我谢谢他。这件事结束后,我会当面致谢。” 程绘毓点头:“他说不用谢,只要沐沐平安就好。” 十点,陈警官打来电话:“我们的人已经在国际会议中心周围布控。车库有八个出口,我们会全部监控。但对方很狡猾,可能要求临时更换地点,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林见深说。 “另外,”陈警官顿了顿,“我们查到张总昨晚飞bj了,不在上海。所以今天来交换的,可能不是他本人。” “意料之中。”林见深说,“他这种老狐狸,不会亲自涉险。” 挂掉电话,林见深看向薛小琬:“还有一个小时出发。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薛小琬摇头:“我睡不着。”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小区花园。几个老人在晨练,孩子在玩耍,一切都那么平静普通。而她即将要去的地方,可能是刀山火海。 “在想什么?”林见深走到她身边。 “在想如果今天出了事,我妈会怎么想。”薛小琬轻声说,“她一直希望我过平凡安稳的生活,找份正经工作,嫁个普通人。可我现在……” “你后悔吗?”林见深问。 薛小琬转头看他:“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卷进这些事情里。” 薛小琬笑了,笑得很苦:“如果没有认识你,我可能还在做替聊,还在为了还债和生活奔波。也许更安稳,但也更……麻木。认识你之后,我经历了这辈子最多的恐惧和痛苦,但也感受到了最多的真实和温暖。” 她顿了顿:“所以不后悔。即使今天真的回不来了,我也不后悔。” 林见深看着她,眼神很深。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我们会回来的。”他在她耳边说,“我保证。” 十一点,他们出发返回上海。 程绘毓留在安全屋等消息,林见深和薛小琬上了车。文件放在一个黑色公文包里,由林见深随身携带。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一路无话。 薛小琬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出奇地平静。也许是因为最坏的情况已经想过了,也许是因为身边有这个人。 十一点四十分,他们到达上海,开往国际会议中心。 手机震动,是那个黑色手机发来的消息:“到了吗?” 林见深回复:“五分钟到。” “很好。b区a-17车位,你一个人来。薛小琬留在车里,不许下车。如果发现她有动作,交易取消。” 林见深看向薛小琬:“他们要你留在车里。” 薛小琬握紧拳头,但点头:“好。但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周日的车库很空,灯光昏暗,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林见深把车停在b区入口附近,离a-17车位还有一段距离。 “我去了。”他拿起公文包。 “等等。”薛小琬拉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符,“这是我妈留下的。她说能保平安。你……带着。” 林见深接过平安符,握在手心:“谢谢。” 他下车,朝a-17车位走去。薛小琬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很快。 林见深走到车位旁,那里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滑开,那个平头男人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林总,久仰。”男人说,“文件呢?” “人呢?”林见深问。 男人打了个响指,面包车后门打开,沐沐被两个男人架出来。她看起来虚弱但清醒,脸上有泪痕,但没受伤。 “沐沐!”薛小琬在车里忍不住喊出声。 沐沐听到声音,朝这边看来,眼泪又涌出来。 “文件。”男人伸手。 林见深把公文包递过去。 男人打开,快速浏览文件,然后用平板电脑扫描了几页。平板屏幕上跳出一系列数据验证信息。 “看起来没问题。”男人说,“但我们需要十分钟确认。这十分钟,林总就陪我们等吧。” 他使了个眼色,两个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林见深两侧。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薛小琬在车里看得心急如焚。她想下车,但想起对方的要求,只能忍住。她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汗水湿透了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库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林见深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神色平静。 平头男人一直在看平板,眉头渐渐皱起。 突然,他抬起头:“文件是假的。” 林见深的心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不可能。这是从公司服务器直接下载的原始文件。” “原始文件?”男人冷笑,“那为什么第三页的财务模型里,会有自相矛盾的数据?还有第七页的市场分析,用的是三年前的过时参数?” 他走到林见深面前:“林总,你不老实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见深说,“如果文件有问题,可能是传输过程中损坏了。我可以重新发一份。” “不用了。”男人收起平板,“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交易取消。” 他挥手,那两个男人架着沐沐就要回面包车。 “等等!”林见深喊道,“你们要怎样才肯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陷阱(第2/2页) 男人停下来,转头看他:“真的想救人?” “是。” “好。”男人笑了,“那你替她。你跟我们走,我们放她。” “不要!”沐沐哭喊,“林先生,别管我!” 薛小琬在车里再也忍不住,推开车门跑过去:“不行!你们不能带他走!” 男人看着她跑过来,笑容更大了:“薛小姐也来了?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找你。” 他使了个眼色,面包车里又下来两个人,朝薛小琬围过去。 林见深脸色一变:“小琬,回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人一左一右抓住薛小琬的胳膊,把她拖向面包车。 “放开她!”林见深想冲过去,但被身边的人牢牢按住。 “林总,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男人说,“要么你自己上车,我们放她们两个走。要么她们俩都跟我们走,你留在这。” “我上车。”林见深毫不犹豫。 “林见深,不要!”薛小琬挣扎着,“你不能去!他们会……” “闭嘴。”男人一巴掌扇在薛小琬脸上,力道很大,她的嘴角立刻渗出血。 林见深的眼睛瞬间红了:“你敢打她?” “打她又怎样?”男人冷笑,“林总,快点选。我的耐心有限。” 林见深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我上车。放她们走。” “好。”男人挥手,“放人。” 抓住沐沐的人松开手,沐沐腿一软,跪倒在地。 薛小琬也被松开,她立刻跑向沐沐,扶住她。 “林见深……”薛小琬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 林见深被带上面包车。上车前,他回头看了薛小琬一眼,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车门关上,面包车启动,迅速驶离。 薛小琬扶着沐沐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车库深处,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手机响了。 是陈警官。 “薛小姐,我们监控到异常,发生了什么?林总为什么上了他们的车?” 薛小琬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警官沉默了几秒:“我们失算了。他们根本没打算真的交换,目标一直是林总。” “那现在怎么办?”薛小琬问。 “别急,林总身上有追踪器。我们正在定位。”陈警官说,“你先带沐沐离开车库,我的人会接应你们。” “我要去找他。”薛小琬说。 “不行,太危险。” “我不怕。”薛小琬擦掉眼泪,“告诉我他们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然后陈警官说:“信号显示,车子在往浦东机场方向去。他们可能要离开上海。” “机场?”薛小琬愣住,“他们想带他去哪儿?” “不清楚。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上飞机前拦截。”陈警官说,“薛小姐,你在原地等,我们的人马上到。” “好。” 挂掉电话,薛小琬扶着沐沐往车库出口走。 沐沐还在发抖,脸色苍白。 “对不起……”沐沐哭着说,“都是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薛小琬说,“是我们都太天真了。” 她们走到出口,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等。车窗降下,是陈警官的一个手下。 “薛小姐,上车。” 薛小琬和沐沐上了车。车子立刻启动,朝浦东机场方向疾驰。 路上,薛小琬一直盯着手机上的追踪信号。红点快速移动,确实在往机场去。 “陈警官他们已经在机场布控。”开车的警察说,“但对方可能有多套方案,不一定真的上飞机。” “那他们想干什么?”薛小琬问。 “可能是想用林总做筹码,谈其他条件。”警察说,“或者……更糟。” 薛小琬不敢想“更糟”是什么意思。她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陷进掌心。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薛小琬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张总的声音: “薛小姐,游戏结束了。” “你想怎样?”薛小琬问。 “不想怎样。”张总笑了笑,“只是想告诉你,林见深在我手里。如果你想让他活着,就按我说的做。” “你要什么?” “我要你。”张总说,“今晚八点,外滩游艇码头,一个人来。如果你报警,或者带其他人,林见深就再也回不来了。” 电话挂断。 薛小琬握着手机,浑身冰冷。 开车的警察通过后视镜看她:“张总?” 薛小琬点头。 “他说什么?” “他要我一个人去外滩码头。”薛小琬说,“用林见深的命。” 警察皱眉:“这是陷阱。你不能去。” “可林见深在他们手里。” “我们会救他出来。”警察说,“但你不能自己去冒险。” 薛小琬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看着那些匆匆的行人。 她知道,今晚八点,她必须去。 因为她不能失去林见深。 就像他不能失去她一样。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彩信。是林见深的照片,他被绑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脸上有伤。 下面附着一句话:“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薛小琬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沐沐握住她的手:“琬琬,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薛小琬睁开眼睛,眼神坚定。 这一次,她将独自走向深渊。 为了那个在最后一刻,用口型对她说“相信我”的人。 为了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握住她的手说“一起面对”的人。 为了那个,她不知不觉中,已经爱到愿意用生命去交换的人。 第38章 牺牲 第38章牺牲 晚上七点半,外滩游艇码头。 薛小琬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停泊的几艘游艇。 江风很大,吹得她长发凌乱,但她一动不动。 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小型定位器——这是下午陈警官给她的,让她在必要时启动。 “我们会布控在周围,但对方很可能会检查你身上有没有设备。”陈警官当时说,“这个定位器是皮下植入式的,已经注射在你左臂皮下。感觉到危险时,用力按压左上臂三次,信号就会发出。” 现在,她的左手一直放在左臂上,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那个微小的凸起。 手机震动,张总发来消息:“上第三艘游艇,白色那艘。一个人。” 薛小琬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码头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能感觉到暗处有很多双眼睛在看她,有陈警官的人,也有张总的人。 她走到第三艘游艇前,舷梯已经放下。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船头,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薛小琬走上舷梯,脚步很稳。游艇内部装修豪华,但空无一人。男人领着她下到船舱,打开一扇门。 里面是个小型会客室,张总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红酒。看到薛小琬,他笑了笑。 “薛小姐很守时。”他示意她坐下,“喝一杯?” “林见深在哪儿?”薛小琬站着没动。 “急什么?”张总给自己倒了杯酒,“先谈谈条件。” “我要先看到他。” 张总看了她几秒,然后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墙上的一块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房间的画面——林见深被绑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脸上有淤青,但看起来还活着。 “他还活着。”张总说,“但能活多久,取决于你。” 薛小琬盯着屏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强迫自己冷静:“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张总放下酒杯,“签几份文件,录一段视频。然后,我会放你们走。” “什么文件?” 张总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薛小琬快速浏览——第一份是承认她窃取商业机密的认罪书,第二份是承认她与林见深合谋诈骗投资人的声明,第三份……是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林见深将他名下“心桥”和几个关联公司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张总。 “你疯了。”薛小琬抬头看他,“这些根本不可能。” “那林见深就会死。”张总平静地说,“而且会死得很痛苦。”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两个男人走进房间,手里拿着棍棒。他们走到林见深面前,其中一人举起棍子—— “住手!”薛小琬喊道。 棍子在离林见深头部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签,还是不签?”张总问。 薛小琬看着屏幕里的林见深。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即使隔着屏幕,即使满脸伤痕,他的眼神依然冷静。他看着镜头,微微摇了摇头。 不要签。 薛小琬读懂了他的意思。但她怎么可能不签? “我签。”她说,“但我要确保签完之后,你放我们走。” “当然。”张总微笑,“我说话算话。” 薛小琬拿起笔,手在抖。她签下第一份文件,然后是第二份。到第三份时,她停住了。 “这份我不能签。”她说,“这是林见深的财产,我没有权利。” “但他会为了你签。”张总说,“只要你在我手里,他什么都会签。”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让林总说句话。” 屏幕里,一个男人把手机放到林见深耳边。 “林总,”张总对着自己的手机说,“薛小姐在我这里。她签了两份文件,第三份需要你授权。你是要股权,还是要她的命?” 几秒后,林见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但清晰:“小琬,别签。” “可是……” “听我说,”林见深打断她,“那些文件签了,我们就真的完了。不签,还有机会。” “但你会有危险……” “我不会有事的。”林见深说,“相信我。” 薛小琬的眼泪掉下来,滴在文件上。 张总皱眉,对着手机说:“林总,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使了个眼色,屏幕里,拿棍子的男人狠狠一棍打在林见深腹部。 林见深闷哼一声,身体弓起,但没发出惨叫。 “不要!”薛小琬站起来,“我签!我签!” “晚了。”张总冷冷地说,“既然林总这么有骨气,那就让他多受点苦。” 屏幕里,两个男人开始对林见深拳打脚踢。 薛小琬看着林见深咬牙忍受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被凌迟。 她突然转身,冲向舷梯。但那个黑衣男人立刻拦住她。 “让开!”薛小琬说,“我要去见他!” “薛小姐,”张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现在哪都去不了。” 薛小琬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冷静。 “你杀了他,就什么都得不到。”她说,“没有他的签名,那些股权转让就是废纸。没有他的证词,那些认罪书也缺少关键证据。” 张总眯起眼睛:“所以?” “所以我们应该做个交易。”薛小琬走回沙发边坐下,“你放了他,我留下来。我可以说服他签那些文件,我也可以录任何你想要的视频。但前提是,我看到他安全离开。”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没有选择。”薛小琬说,“杀了他,你什么都得不到。留着他,你还有机会。” 张总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薛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但你忘了一件事,林见深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签字,但可能会为了你而签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牺牲(第2/2页) 他拿起手机:“继续打,打到薛小姐愿意好好谈为止。” 屏幕里,殴打继续。 林见深已经满脸是血,但依然咬着牙不吭声。 薛小琬闭上眼睛,用力按压左臂三次。 启动定位器。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向张总:“好,我答应你。让他停手,我现在就录视频。” 张总挥手,屏幕里的殴打停止。 “开始吧。”他说,让手下拿出摄像机。 薛小琬对着镜头,开始按照张总的要求说话——承认自己窃取机密,承认与林见深合谋,承认一切指控。她说得很平静,眼神空洞。 录完后,张总满意地点头:“很好。现在,给林总打个电话,说服他签字。” 薛小琬接过手机,拨通林见深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林见深虚弱的声音:“小琬……” “林见深,”薛小琬说,“签了吧。我不想看你受苦。” “我不会签的。”林见深说,“签了,我们就真的输了。” “可你不签,你会死的。” “那也比看着你被他控制强。”林见深咳嗽了几声,“小琬,你听我说。我已经安排了人,他们会……” 电话突然被掐断。 张总收回手机:“看来林总还是不太配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江面:“这样吧,薛小姐。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现在上游艇顶层,站在那里。我会让林总看到你。如果他还不签,我就把你扔进江里。让他亲眼看着你死。” 薛小琬的心沉到谷底。她知道,林见深看到她有危险,很可能会妥协。 “好。”她说。 黑衣男人带她上到游艇顶层。夜风很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下面就是漆黑的江水,深不见底。 张总拿着手机,打开视频通话,镜头对着她:“林总,看看这是谁。” 几秒后,林见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小琬!你在哪儿?” “我在游艇上。”薛小琬说,“林见深,别担心。我没事。” “放了她!”林见深吼道,“张昌斌,你敢动她一下,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那就签字。”张总说,“给你十秒钟。十、九、八……” 薛小琬看着手机屏幕里林见深焦急的脸,忽然笑了。她对着镜头,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然后,在张总数到“三”的时候,她突然转身,纵身跳入江中。 “小琬!”林见深的惨叫从手机里传来。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将薛小琬吞没。她不会游泳,身体迅速下沉。但她的手一直按在左臂上,一下,两下,三下——连续按压。 这是她和陈警官约定的第二个信号:连续按压,代表情况极端危急,需要立即救援。 水从口鼻灌入,她开始窒息。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出现白光。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母亲的笑脸,还有林见深在阳光下对她说“一起面对”的样子。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林见深。 我要食言了。 她的身体继续下沉,像一块石头,坠入无尽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被人从水里拖起,有人给她戴上氧气面罩,有人把她抱上快艇。咳嗽,呕吐,空气重新进入肺部的刺痛感。 “薛小姐!薛小姐!能听见吗?” 是陈警官的声音。 薛小琬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陈警官焦急的脸。周围是几艘快艇,警灯闪烁。 远处那艘白色游艇已经被警方包围,张总被押着走下舷梯。 “林见深……”薛小琬虚弱地说。 “已经救出来了。”陈警官说,“受了点伤,但没有生命危险。他在另一艘快艇上。” 薛小琬转头,看到不远处另一艘快艇上,林见深正被医护人员扶着坐起来。他脸上都是伤,但眼睛一直在寻找什么。 当他们的目光隔空相遇时,林见深的表情从焦急变成如释重负,又变成一种深深的愤怒。 他在生气。气她跳江,气她冒险,气她又一次自作主张。 但薛小琬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 他还活着。 他们都还活着。 快艇靠岸,医护人员立刻上前。 薛小琬被抬上担架,林见深不顾医护人员的阻拦,挣扎着走过来。 “你……”他想说什么,但声音哽咽。 “对不起。”薛小琬说,“我又自作主张了。” 林见深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发疼:“你知不知道,我以为……” “我知道。”薛小琬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我跳下去,陈警官他们才有理由强攻。” “那万一……” “没有万一。”薛小琬看着他,“我相信你,也相信陈警官。” 林见深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下次不准这样。”他说,“不准再一个人冒险。” “那你也不准。”薛小琬说。 “成交。”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他们被分别抬上不同的救护车,但手一直牵着,直到不得不分开。 薛小琬躺在救护车里,看着车顶闪烁的灯光,感觉像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但噩梦终于结束了。 车窗外,上海的夜景依旧璀璨。江风从开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江水特有的咸腥味。 她闭上眼睛,感觉左臂上那个微小的定位器还在隐隐作痛。 但没关系。 痛,证明她还活着。 证明他们都还活着。 证明从今以后,他们真的可以一起面对了。 第39章 表白 第39章表白 医院病房里,薛小琬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她微微转头,看见林见深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还在沉睡。他的脸上贴着纱布,手臂上打着点滴,但呼吸平稳。 她还活着。他也活着。 昨晚跳江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冰冷的江水,窒息的感觉,陈警官的手,还有林见深那个愤怒又后怕的眼神。 门被轻轻推开,陈警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醒了?”他压低声音,“感觉怎么样?” “还好。”薛小琬想坐起来,但浑身酸痛。 “别动。”陈警官说,“医生说你有些溺水,需要观察24小时。林总肋骨骨裂,轻微脑震荡,但没大事。”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张昌斌已经被正式批捕。我们从他游艇上搜出了大量证据,包括你们被胁迫签的那些文件。另外,他交代了一些事。” 薛小琬看着他:“什么事?” “关于周文彬背后的人。”陈警官翻开文件夹,“张昌斌承认,他和周文彬都是为同一个人做事——一个姓冯的老人,退休前在系统内位置很高。冯老的儿子,就是你之前做替聊时,接触过的那个‘冯少’。” 薛小琬的心一沉。 她想起来了——确实有个姓冯的客户,说话很冲,要求极高,打赏也最大方。 但她从未见过本人,连声音都是经过处理的。 “冯老的儿子沉迷网络打赏,半年花了几千万,其中大部分进了沐沐的账户。”陈警官继续说,“冯老觉得这事丢脸,想暗中处理。周文彬和张总趁机表忠心,说能帮他‘清理门户’。他们的目标不只是钱,还想通过控制你们,来影响林总的商业布局。” “所以从一开始……”薛小琬的声音有些干,“我就是他们的棋子?” “是诱饵。”陈警官纠正,“他们知道林总对你有意,想通过控制你来控制他。但没想到,你们比他们想的更难对付。” 他把文件夹合上:“不过现在好了,张总落网,冯老那边我们也在调查。只要证据足够,这个案子就能彻底了结。” “那我……”薛小琬顿了顿,“我之前做的那些事……” “你主动提供关键证据,协助警方破案,有重大立功表现。”陈警官说,“再加上是被胁迫作案,检方已经决定不起诉。但你的那些记录……需要彻底清理。” “我明白。”薛小琬点头。 陈警官站起来:“好好休息。林总醒了告诉他,这几天别操心工作,先把伤养好。” 他离开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薛小琬转头看着林见深沉睡的脸,想起他昨晚握着她的手说“成交”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薛思佳。 她手里拿着一束花,放在薛小琬床头,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吓死我了。”薛思佳说,“听说你跳江,我差点没晕过去。”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薛小琬说。 薛思佳摇头,看向林见深:“他怎么样?” “医生说没大事。” “那就好。”薛思佳沉默了一会儿,“小琬,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她的表情很严肃,薛小琬心里一紧:“什么事?” “冯老……是我父亲的老师。”薛思佳说,“我回国,确实是为了帮见深,但也是受我父亲之托,来查冯老的事。” 薛小琬愣住。 “我父亲和冯老共事多年,知道他儿子的事,也知道他在暗中做的一些勾当。”薛思佳继续说,“但他没有直接证据,所以让我回来,以学术研究的名义接近这个圈子,搜集信息。” 她苦笑:“所以我一开始调查你,是真的在调查。但后来我发现,你也是受害者,而且……见深是真的在乎你。”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薛小琬问。 “因为冯老的势力还在,过早暴露没有好处。”薛思佳说,“而且,我需要时间确认你的立场。如果你真的和张总他们一伙,那我会用我的方式处理。” 薛小琬看着她:“现在你确认了?” “确认了。”薛思佳微笑,“你宁愿跳江也不背叛他,这比任何调查都更有说服力。”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搜集的所有关于冯老的资料,包括他儿子通过直播平台洗钱的证据。等见深醒了,你交给他。” “你为什么不自已给他?” “因为我要走了。”薛思佳说,“回美国。这里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我的任务完成了。” 薛小琬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还在乎他,对吗?” 薛思佳沉默了几秒:“在乎过。但现在,我更在乎他幸福。而你,”她看着薛小琬,“你能给他我给不了的,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牺牲。” 她站起来:“好好照顾他。也照顾好自己。” “薛博士……”薛小琬叫住她,“谢谢你。” 薛思佳笑了笑,转身离开。 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薛小琬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原来薛思佳不是敌人,是盟友。原来一切都有更深层的布局。 她转过头,发现林见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 “你都听到了?”薛小琬问。 “嗯。”林见深的声音有些沙哑,“水。” 薛小琬艰难地坐起来,给他倒了杯水,用吸管喂他喝。 “你跳江的事,”林见深喝完后说,“我们还没完。” “我知道。”薛小琬低下头,“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道歉。”林见深说,“我是要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再做这种傻事。” “那你也要答应我,”薛小琬抬头看他,“不准再一个人扛,不准再瞒着我。” 林见深看着她,很久,然后点头:“成交。” 两人相视而笑。 虽然都伤痕累累,但这一刻,他们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下午,程绘毓和沐沐来了。 沐沐眼睛还红肿着,一进门就扑到薛小琬床边哭。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傻丫头。”薛小琬拍拍她的背,“不关你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表白(第2/2页) 程绘毓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琬琬,林总,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沐沐她……” “都过去了。”林见深说,“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离开上海,去个二线城市,开个小店,过平静的生活。” “需要帮忙吗?”薛小琬问。 “不用。”程绘毓摇头,“工作室这些年也攒了些钱,够我开始了。而且,”她顿了顿,“那个帮忙处理文件的技术大佬,说想投资沐沐开店。” 沐沐脸红了:“他说……他说喜欢我很久了,想正式追求我。” 薛小琬笑了:“那很好啊。只要你喜欢,就试试看。” “那你呢?”程绘毓问,“你和林总……” 薛小琬看向林见深,他也正看着她。 “我们……”薛小琬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等程绘毓和沐沐离开,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房间染成金黄色。 “我在想,”林见深突然开口,“等这些事都处理完,我们去旅行吧。” “去哪儿?” “哪儿都行。”林见深说,“欧洲,日本,或者找个海岛。就我们两个人,谁也不带。” 薛小琬想象着那个画面,笑了:“好。” “然后,”林见深看着她,“等你准备好了,我们结婚。” 薛小琬愣住:“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林见深重复,眼神认真,“我不想再等了。经历了这么多,我知道我想要什么,就是你。只有你。” 薛小琬的眼泪涌上来。她张了张嘴,想说好,想说我也愿意,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可是我……我的过去……” “我不在乎。”林见深说,“你的过去是你的一部分,但你的未来,我想参与。”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薛小琬,嫁给我。不是请求,是通知。” 薛小琬又哭又笑:“哪有这样求婚的?” “那你要怎样?”林见深挑眉,“鲜花?戒指?跪地?” “都不要。”薛小琬摇头,“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林见深笑了,那是薛小琬见过他最轻松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 夕阳完全落下,夜幕降临。 护士来查房,量体温,换点滴。 等护士离开,林见深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聊天吗?” “记得。”薛小琬说,“你发来一首肖邦的夜曲,我说好听,但有点悲伤。” “那时候我在想,”林见深说,“屏幕那边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听懂我藏在音乐里的情绪?” “现在你知道答案了。”薛小琬说。 “嗯。”林见深看着她,“一个又傻又勇敢,总是把自己逼到绝境,却又总能绝处逢生的女人。” 薛小琬笑了:“这算是夸奖吗?” “是事实。”林见深说,“所以薛小琬,从今以后,你不能再一个人犯傻了。因为你的人生,有一半是我的。”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也是我的。”林见深霸道地说,“全部都是。” 薛小琬笑着流泪。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真的不同了。 不再是孤独的挣扎,不再是无奈的伪装,不再是深夜里的独自哭泣。 而是有一个人,愿意握紧她的手,陪她走过所有风雨。 窗外的上海华灯初上,又是一个夜晚。 但这一次,薛小琬不再害怕黑夜。 因为她知道,天亮总会来。 而那个人,会在每一个天亮时,都在她身边。 手机震动,是陈警官发来的消息:“冯老已被控制,正在接受调查。案件基本明朗,你们可以安心了。” 薛小琬把手机给林见深看。 他看完,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是啊。”薛小琬说,“结束了。” 但他们都清楚,结束的只是这场危机。 而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有彼此的人生。 有信任的人生。 有爱的人生。 夜色渐深,病房里安静下来。 两人都没有睡,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像要把这段时间错过的,都补回来。 “林见深。”薛小琬轻声说。 “嗯?” “我爱你。” 林见深看着她,眼睛里有光:“我知道。我也是。” 简单的对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出院那天,上海下起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从灰色的天空飘落,落在医院门口的行道树上,很快融化成水珠。 薛小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看着林见深在护士的陪同下办理出院手续。他的肋骨还需要时间愈合,走路时依然会不自觉地放慢速度,但整个人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真的不用再观察几天?”薛小琬还是不放心。 “医院住够了。”林见深签完最后一张单子,转身朝她走来,“回家休息比在这里舒服。” 家。这个字让薛小琬心里微微一暖。 他说的家,是他在徐汇滨江的那套公寓,现在已经成为他们共同的住处,出院前林见深已经让人把薛小琬的东西从原来的地方全部搬了过去。 车子在医院门口等着。 司机还是之前那个精干的男人,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林总,薛小姐。” “谢谢。”薛小琬坐进车里,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车子驶入车流。雪越下越大,街道两旁的建筑渐渐染上白色。 薛小琬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为母亲的医疗费和债务发愁,晚上在电脑前同时应付好几个“客户”。 “在想什么?”林见深握住她的手。 “在想……变化真大。”薛小琬转头看他,“一年前的我,绝对想不到现在会坐在你身边。” “我也想不到。”林见深说,“一年前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薛小琬靠在他肩上:“那我们算不算……互相救赎?” “算。”林见深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所以谁也别想再逃。” 第40章 新生 第40章新生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薛小琬先下车,伸手想扶林见深,却被他拒绝了:“我没那么脆弱。” “肋骨骨裂的人没资格说这话。”薛小琬坚持扶住他的胳膊。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时,林见深突然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周文彬的案子下周开庭。”林见深说,“ 驾驶舱的舱门通常都会很结实,防火防爆,而且密封很严。如果客舱有污染物扩散,只要这道门一直关着,飞行员就能受到全面保护。 王雪莲低下头,她早就把粮食藏好了,陆老太也听了她的话把粮食藏好,不可能有人找到。 安卡眼看着罐子在没有荧光照射时呈现透明状态而荧光靠近后会变成淡黄色。 修真之人,只有达到金仙级别的时候,操纵灵力才会有光芒乍现。 玛丽虽然并不相信敌对真能在他们困难时施以援手,不过还是收了通讯器放入空间。这样就算通讯器有定位,放到空间也无法发挥作用,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就好。 这更像是自杀,只不过,能用这种东西自杀是需要技巧的,除了专业人士或者受过训练的士兵、特工,普通人很难做到刀口这样整齐。 谈初微失笑,她右手拿着手机,左手轻轻摇晃着红酒杯,时不时泯一口,优雅至极。 老徐立刻明白了。1号楼地下室这里的确连着大防空洞,他摸着黑,两人相互搀扶着往那边跑去。 郁北辰会意,减速停车,车子刚一停稳,林颜立马冲下车去,剧烈的呕吐起来。 如今刘备知他,他自然不会让刘备在外厮杀之际,还要担忧城中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新生(第2/2页) "卡修斯似乎被什么影响到了,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雷伊皱眉道。 如果不是之前他提出投降,章羽下令暂缓进攻他们,此时恐怕已经被灭掉了。 刘焉看到刘范这么警惕,便道:“范儿坐,不必紧张。进了这竟陵县,那就是我们家的地盘了,大多都是自己人。”黄氏坐在刘焉旁边,刘范与他们相对而坐。 服部才藏用力握了握拳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成为上忍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失败呢。 子翔等人连夜赶回蓝海市,辉子等人轮番开车,虽然路况没有一线城市的好,但车速一点也不低。 黄海二太子得知这一情况后,便迅速召集大军,相助官军一起对这龙雕山展开了全面进攻。 雷伊皱了下眉头,二话不说,直接走进田地中,卡修斯和蓝诺莱斯自然也跟了上去。 “青兄,这样怕是不妥吧。”一旁的黄钴也发声了,若是他继续这么沉默下去,虽然黄家是可以留下来,但这尊丹师黄家也是汤都喝不了了。 众人一番商议,最后总结起来只有一个办法,限制章羽那边的商品输入。 他不相信好端端的邪魂师只会来找他母亲,他母亲平时也没有出过公爵府,所以此刻公爵夫人的嫌疑最大。 没敢在靠近天行宗的地方开始挖,他们跑到了距离天行宗十里的一座山上,借由山体的厚度,遮掩部分术法波动,不至于刚刚开始挖就被人发现了。 他还不足以把帝师的境界领悟,毕竟这是通过宝物强行提升到的境界,就好像幼童忽然得到了数百斤大斧,哪怕是绝世神斧,也不足以有足够的力量驾驭。 第41章 深琬 第41章深琬 “没有下次。”林见深打断她,“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晚上,薛小琬做了噩梦。 梦里她回到大学校园,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但周围的人都看不清脸。 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她回头,看到的是一张狞笑的脸。 “你逃不掉的……”那个声音说。 薛小琬惊叫着醒来,浑身冷汗。 “你再过不久就要高考了吧?你都完全不担心吗?”现在一般的高三学生,应该都在家里拼命做题了吧?那有像他这样悠闲自在的。 钟岳此时正坐在驾驶座上,抬头看着前面堵得死死的车队,忽然发现坐在旁边的宇豪把头探出了车窗,他急忙去拉他,一扭头看到了站在车窗外面的童恩。 “因为别的男人看到你刚才的样子,也许会忍不住想要吻你的冲动。”夏承远一本正经的话让夏方媛不好意思起来。 连天道都被他这种明明身体早已远远超过负荷,精神却好得出奇的变态打法吓到,不得不多番劝说,让他暂时停下来休息。 二十分钟后,她来到了约好的那家音乐茶座,安笑君已经等在那里了。 “王辉大师~~你的伤~是百食造成的吗?”看见王辉已经转醒,聂枫就连忙问道。 杜思明说着说着,想着想着,终于忍不住了,把脸又别过去,哽咽起来。 穆大少一拳击出后,却没有就此罢休,心念一动,念术力场呼啸而出,同时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水行拳,如同海浪一般,一拳接一拳的向着莫生雷接连不断的轰击,顿时暴起了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之音。 “回王爷,这包药粉确实是奴婢两个在金儿屋里搜到的,有侍卫做证。”才押了金儿来的婆子见了便低头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深琬(第2/2页) 听到这声,先行赶到附近的别墅区的学生,便当即纷纷组合,开始准备着灭火。 梁诗意的话让陆妍钰很意外,原来不是他不在意她,而是父亲的阻止让他有心无力,怪不得,怪不得……。 “那就多谢将军了!”陈昂对于这个结果颇为满意,端起酒杯敬向魏宁。 只见路途之中,白羽陡然一个瞬步拦住了爱森的方向,如刀削般俊俏的脸颊上满是恶狠的阴霾之色,盯着爱森,头冒青筋,捏拳沉声道。 不到片刻,周遭的黑气便在诡异元素的疯狂吞噬下,变的极为浅薄,仿佛弹指可破,脆弱无比,但诡异元素并没有因此停止。 看到平稳下落着的林风,那只恶魔手中凝聚出了一颗紫红色的光球,手一抖扔了过来。 强制魔灵契约是一种极为强硬的契约魔法,能强制压制魔灵的一切思想、行为、本源,就如同将其控如牢笼一般,困入魔法师的体内,成为如同工具般顺从的奴役魔灵。 言罢,将匕首狠狠刺进胸膛,顷刻间倒地口吐鲜血,片刻间便失去挣扎,随即合眼而亡。 顾昀泽三人围绕着牧长庚,一边踱步观察,一边时不时讨论两句,乍看起来,竟有种科学家之间的学术讨论的氛围。 京师道路泥泞湿滑,韩昱缓缓骑马前行,身子却依旧被颠簸的前后摇晃,害怕马蹄打滑,有些紧张地一个眼神示意。 向芝蕴木然地摇摇头,满脸颓废地顺着墙滑下,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所以,唐雪儿就向着萧母提出了告辞,萧慕晴和萧佑也顺势提出了告辞,萧母也没好拒绝,其实萧慕晴和萧佑要是在萧家住下的话,是完全住的下的。 第42章 庭审 第42章庭审 两点整,庭审开始。 薛小琬被法警带进法庭。她穿着林见深提前为她准备的深灰色西装套装,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素净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周文彬坐在被告席,穿着囚服,头发剃得很短。看到薛小琬时,他的眼神阴沉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麻木。 检察官开始提问。问题从她如何进入替聊行业开始,到如何接触 俗话说的好,犹豫就代表着忌惮,吕豪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唯独怕他的父亲。 “胡说,我根本没有画你!你看看画的我满脸都是!”周大庆一边在刘建军的脸上画画,一边埋怨道。 他跟着苏媚进了一个房间,刚进去,房间门‘砰’的一声就被苏媚给关上了。 她满脸都写着不满,一向无辜清纯的脸蛋此刻神情却格外的骄矜和放纵。 他虽然看不见,但是面带微笑,好像很期待他的反应一样,梁月心里很高兴但,偏不表现出来。 虽然大哥偶尔会骂他,但从没罚过他,这让谢五相信大哥对他不止是上下级关系,而且还有手足之情。 尽管有低阶炼气士不如同阶炼体士的说法,但那也得看人说话,单雪初这种仙门长老的亲传,哪怕放在仙门中都是十中无一,魏宇大败单雪初,基本能说相提并论,对付寻常凡间武者不足为惧。 手上聚集的力量狠狠地侵入了朱未希的体内,迸发出巨大的吸力,似是要将朱未希完全侵蚀。 毕竟那能帮人晋升金丹期的天地灵果要三十万灵石一个,有这钱还要等时间,还要和一堆紫府期的修仙家族竞拍。 靖安大长公主脸色铁青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林嬷嬷在一边不断的宽慰她。 这一幕不只是看得项泽天心里喷火,秦可人的眸子里,也闪动着不可思议以及愤恨的苗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庭审(第2/2页) 杜若任她抱着,静静的听着她哭,没有出声,眼睛看向师兄贾仁。 聿修白自然没有错过田歆这恢复本性的一眼,笑了笑之后拍拍她的头。 关于顾双双是否真的怀孕这一点,他也将心头的疑虑,一并告诉了老爷子。 这一截藤蔓的根部,弥漫开来的无数根源之线的中心,有一点迷蒙的光点呈现,那不是其他,是一点起源之道的力量。 他就像大山压顶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来气,推不动他也踹不走他。 心被暖的一塌糊涂,在这样被宠下去我怕是有一天都要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肖辰摇头叹息,不见得这样逃离会是什么好事,这金冠雄鹰可是更加厉害的角色。 当然,在镇北堡影视基地期间,厨子老师和张国师导演又重点考察了月亮门、土围子等拍摄景点。 若是等到真的老去的时候,还想看看是否真如驿报上的那般模样。 查看完空间卷轴中的物品后,东方云阳将卷轴收了起来,同时微微轻叹了一声,显然爷爷东方岩虎一直都在为他操心。 “真的?”玉玲珑有些不相信,不过,也能够理解,毕竟,姬美奈也是中二的年纪,犯一下中二病,觉得手臂上裹着纱布很帅也挺正常的。 如果明天……不,后天的早餐时间,我还能出现在霍格沃兹,那么刚才的提议,才会正式得以实施。 听这节奏感极强的“凄惨”声,窦唯认为,一个男人如果不被轮上十遍,是发不出这般叫声的。 “什么事?本肥猫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林家茂拍着胸脯,十分的自信。 第43章 保护 第43章保护 夜深了,雪还在下。 林见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警官,是我。我想申请,对薛小琬实施证人保护计划……” 电话那头,陈警官沉默了几秒:“林总,你应该知道,证人保护意味着要隐姓埋名,彻底离开现在的生活。” “我知道。”林见深说,“但如果威胁真 刘晓玲一笑,道:“拿你没办法!”说完,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身躯渐渐前靠,娇唇缓缓靠近了王轩龙的脸颊。 翌日,天才微微有些鱼肚白,十人就又开始赶路了,在赶路的过程中,他们遇见了许多匆匆赶路的行人,且多数都是向着炎龙谷去的。 “没问题,我们在一起好几年了,彼此都很了解,他们都是大家族子弟,都是有修养、有地位的人”王泽明说道。 山鬼大人生活在这座山里,开心也生活在这座山里,几百年下来,我不信开心从来没见过山鬼大人。 风云倒卷,双紫‘色’的极致火焰与极致之雷轰隆隆的发出爆响之声,这一刻,辰逸身后出现了一个虚影,而这虚影不是曾经的巨人,而是他自己,一个双手持着两个极致属‘性’的辰逸。 施展出虚空步,云峰也是聪明了起来,身子不停,让那霸骨无法锁定,虽然这么做有点浪费魂力,但这也是目前最好的作战方法了。 为什么元龙传人的孩子会到这里来?而且龙神血脉的族人都为王氏,可为何玉佩上刻着的却是谢乔?难道说这个孩子不是王家的?还是说这块玉佩所蕴含的力量根本不是龙魂之力。 “外公家已经没有了!”哭了半天之后,王心灵终于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保护(第2/2页) “上车!”不由师意分说,杨林萧一把拉过师意就上了自己的摩托车。 柳璃绝对将一击既退发挥到了巅峰,围绕着剑尘不断发起攻击,就算攻击毫无效果,但却绝对不停顿,占边既退,弄的剑尘老脸发红,一阵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他欲要崩溃。 而且于运转时消耗不大还能不断恢复,虽然不能说可以完全收支平衡,但是维持这速度跑的话他能跑上一天,哪怕除去分身术的消耗他也能坚持半天。 他因为职位的升级在村里的权限也进行了一定的升级,暗部的许多以前不能观看的东西现在都已经解密。 被她看着的两人同时哑口无言,她去……挑衅吗?最后怕不是得打起来? 只是再多的不甘心又能怎样,她的资质不行,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中年男人离开。 团藏在这个时候反而不再愤怒了,事已至此局势已成定局,获得了火影和火影顾问们同意的事情他已经没有了阻止的余地。 毕竟仙人跳这东西,主犯初犯也就是几年的事,但是故意杀人,那可是能判到死罪的。 徐言看唐安然这么坚持,只能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顺便给自己也要了一份饭。 明明是想白嫖自己的戒指,看到自己不同意又提出拿东西交换,仿佛给了白馨羽多大的面子似得。 “在那之前,你应该会被研究外星人基因的组织抓去研究。”周悬趴在墙上,边写边说。 一楼到二楼电梯仅仅几秒就停下了,而徐言也遥遥地看见了对面的那个飞天拉面人雕像。 数百种药草进入鼎内,并没有在海心焰的燃烧下,化为液体,相反,还是完整无比。 第44章 冯浩 第44章冯浩 于家主瞧上了高晨对于琪的痴恋,而且最重要的是高晨背后没有家族更好拿捏,他决定要把于琪嫁给高晨,只不过高晨必须得跟于琪住在于家,其实也算是高晨入赘。 缓缓舒了口气,韩长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黑一白两块令牌,他将那块黑色的令牌放置在手上,然后微闭双眼,口中响起了晦涩的咒语声。 甩了甩脑袋,将方才莫名生出的渴望甩出脑海,自己怎么会生出想要一直黏着苏晓的念头? 因为杨贤不在的这段期间,静贤居百宝坊的丹药来源全靠沈仙子炼制,以前去找沈仙子拿丹药的人是叶氏姐妹,可是现在叶氏姐妹事情极多,所以就只能让姜玉霞去拿丹药了。 杨贤现在位于熔岩山脉的中部区域,对于炼气后期修士和筑基初期修士来说,在这片区域中是资源相对丰富和危险系数较低的区域,如果想要获得更加珍惜的资源,那就需要更加深入熔岩山脉。 心里虽然对这况寒天没有什么好感,但他们毕竟要一起开启这项任务,也不能一开始就将人都得罪光。 “对宿主有威胁的人或物,都会被机器人视为敌人,而且保姆机器人不是战斗机器人,他们不允许拥有武器,这是规矩!”系统很严肃。 里面生活着周一山所有的族人,还有他这近百年,网罗过来的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 由于被渣男所伤,这几年她心里是比较排斥男人的,即便现在也是如此。 “你不要吓我,虽然我长得丑,可是害人这种事,我不会干,你说的没错,我三天前是跟她在一起,那是公平交易,除了这些我什么都没有干?”张得帅开始急眼了,在不解释清楚,长得丑也不能当饭吃。 “这是你逼我的。”杰克愠恼地闪身而上,右拳猛击张念祖脸颊。 一想到这一点,张亮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老子也是筑基期的高手了。 赵维明以前有两个家,一处是赵成才没出事时住的豪宅,一处是赵维明母亲石香住的地方,张念祖其实路都熟,如今豪宅被银行清算资产收回去了,他们去的是石香那里。 “来了!”李长贵眼尖,就见张念祖横抱着雷婷婷跑了过来,阿三拆了一扇门在他身后替他遮挡着崩飞的碎物。 而现在既然不再想着温更会不会寄钱回来的事,心里自然就勇敢起来许多了。 雷婷婷一直在边上插科打诨想宽慰豹叔,效果有限。还是得知贾霸伏法以后才明显有了笑脸。 在经过陈长生与折袖两人面前时,张亮笑着点了点头,二者同样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可是自己怎么不知道表哥还有如此才华?是自己对表哥不够了解,还是表哥对自己有所隐瞒?又或者是表哥谦谨、深藏不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冯浩(第2/2页) 担保人是包括任何人,这特别在交易方面也有一定的关系,他们的社会关系,人与人之间存在着真诚与信任。 “行了,你的事耽搁不得,跟我走吧。”月崇明收起黑脸,面无表情的打断陆夏。 “我朝着天花板喊了两声,你的声音就出来了。听柳梦媱说这里有个后台人工智能,应该是它帮我接通的。”柳耀溪猜测着说道。 古怪!非常的古怪!赵子弦深锁着眉头,再次靠近无形结界。他拿着厨神刀砍在无形结界,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扯着厨神刀飞进水洞深处。 “我那时候没告诉你,是怕你心中难过,你父亲刚走,我不想让你多增烦扰。可他的心意你却一定要知道。他还说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杏儿娓娓道来。 \t齐耳的短发染成了金黄色,像是一片片黄油油的麦田,精致的脸上白里透红,眼影,红唇,琼瑶鼻,仔细一看,耳朵上还挂着两个硕大的耳环,银白色的,一晃一晃的摄人眼球。 苏老爷子叹息着说道,他身体最近越来越不好,他有预感,死亡并不远了。 “犹太裔,很精明,不过…为人还算实在。”李辰就着水龙头洗了把脸,接过钟楚虹递来的毛巾,擦了把。 韩老板不以为意的说道,看见王浩明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被自己说中了呢。 这么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赵子弦只好不再言语,慢慢思索中餐跟西餐的区别,想个卖当老,就想起王少,想起王少,心里就更是担心。 “恩!我知道了。”南宫傲听后,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变化。 凤维点点头,其实,虽然他觉得有些可惜,对于凤族被人这样子破坏,到也没有想象的恨和厌恶。 “哼,也好!”那名男子冷哼一声,拂袖就走,毕竟脑‘门’上还‘插’着几个碎片,方才是因为愤怒让他忽略了太多的疼痛,但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感觉到了那一阵阵的刺痛是有多痛,他得先去包扎一下伤口才行。 曹偌溪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哭,她的心情也很复杂,只是在这种时候她什么都不能表现。她必须要硬撑着,不能让曹以沫看见她的一丝松动。 这样的想法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的盘旋在龙清绝的心中,紧捏着他跳动的心脏,让他痛的窒息,痛的恨意爆棚。 因为已经太久没有进晋过了,这一次的进晋带给了他脱胎换骨的感觉。 唐淼温和一笑,赵良眼中忍不住讶异,唐少爷这就不问了,往日里不到底绝对不罢休的人竟然就这么算了? 傅睿的身体很差,去相思园的一路上颠簸,所以这会很虚弱。喝完水又胆怯的看了妈妈一眼,又睡着了。 第45章 疯狗反扑 第45章疯狗反扑 不知是说天道看得起他苏北,特意对他照顾有加呢,还是他苏北太过倒霉,又或者说是天地不容,天道似乎对苏北出奇的厌恶,不想他再在这方世界存在片刻,要将他彻底抹杀掉。 “呀!”依耶塔显然是没有想到,伊梦仙竟然在这个时候招呼自己。 苏北一边竭力抵抗着吞吸之力,一边瞬间施展三头六臂,并化出了另外两道分身,尽皆手持着长剑,等待和鲲鱼的终极对决。 看着姜慧妍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眸子里满是逗弄的谑意,眼波流转着,罗海灵垂下头去,轻轻含咬住薄唇,脸上浮现出一抹晕红,多少有些忸怩。 瞬间结冰的声响再一次从黑咕隆咚的冰字塔内传了出来,比起上一身要更加尖锐。 唐笙去了丹堂跟丹田的执事弟子兑换购买了一个下品炼丹炉和一些炼制聚气丹的灵药、炼丹入门的玉简,又跟几个练气期的弟子兑换了灵药谱还有一些基础的丹方。 火流星气势汹汹的来到了柯焕的面前,忽然间时间凝滞住了。风中的树叶停在了半空中,废墟中的火焰不在晃动。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住了,唯独柯焕他缓缓的抬起手对着火流星就是一拍,这个瞬间时间恢复了正常。 太过贪权,如果到了最后不肯帮忙背锅,天天逼着赵显要封赏,也实在很难处理。 这是十分诡异的一件事情,色彩本就是天地本源大道的一种十分直观的体现,而现在这方世界却没有任何色彩,岂不是说这个世界的天地本源有缺吗? 现在陌刀正在为上架做准备,先向大家预定一张月票。谢谢诸位一如既往的支持。谢谢。 高中的时候他们是同桌,莫荷丽暗恋宋华,宋华却是校草,是她无法企及的人。 不过——“狡兔死,走狗烹”,一般谋士都没有好下场的,自己还是忍忍吧,谋士不是一个有前途的好职业。 由于宇智波祭是战斗大联队的队长,需要在前线指挥各联队进行战斗,而忍者联军的联席会议又需要根据五影的投票来决定一些重要的事情,因此,照美冥这才以宇智波祭夫人的身份代替宇智波祭,坐在了宇智波祭的位置上。 明显在等人的白言北,这次开了一辆悍马,身材高挑的他站在悍马身边,显得十分俊逸,视线不断焦急扫过校门口。 萧泽骁和颜沁卿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加油站旁的厕所,脸上都带着嫌弃,但闷笑一声,一起朝厕所走去。 和火影原著中鸣人的时期不同,现阶段的“晓”组织可谓是十分低调了。无论是做任务、当岩隐村等村子的雇佣军,还是大肆发展外围核心成员,“晓”组织都是表现得异常低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疯狗反扑(第2/2页) 公孟豹心里冷汗直流,甚至脸上也冒出一层汗珠,他开始仔细思考,前一夜所见月神,与今时所见月神,究竟是否为同一人? 陈阿福给他们煮了山楂汤,又把葡萄洗净了拿过去,就开始煮饭,陈名帮着烧火。 同时,又把七七和灰灰打扮了一下。不仅给它们带了漂亮的脚环,还在它们的脖子上系了个蝴蝶结。因为七七羽毛艳丽,蝴蝶结便是月白色的。灰灰羽色单调,蝴蝶结便是花色的。 也有侍者悄悄溜到后面,打算去叫醒正在睡觉的老板爱德华,说是有人闹事。 从回忆之中回过神来,南熙也已经把高脚杯里的酒都喝完了,她看着夜空中的星,微微苦笑。 踮起脚尖,一把勾住杀阡陌的脖子,仰起头对着杀阡陌的唇就亲了下去。 “敬爱的米契尔先生,非常欢迎您的到来。”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管家向沈策弯腰。 所以杀阡陌应该不容易对她动心。就像是一个哥哥对自己的亲妹妹不会动心那样。 被盯上的青年完全没紧张,直接抬手一召唤,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深黑色魔法光阵,从光阵中飞出一条长约两百多米的黑色腾蛇。 忽然间听到凌枫这名字,凌皓轩险些没反应过来。正要向爷爷走去,怀里的剑茸却死命的抓着他的衣服,爪子险些陷进皮肉里。 细细再看,布朗发现无论是山海,还是黑水,他们身上都没有白色的兽纹。 周荣一看天色便不敢再逗留了,赶忙向大夫道谢,然后又给了大夫一点钱便起身告辞。 宽敞的浴殿里,氤氲着雾气。娘娘就昏睡在榻上,她看着娘娘丝毫没有反应,心里很有些奇怪。 据传,炎帝和黄帝乃同母异父之兄弟,两人的关系原是极好的,只是为了称霸的缘故才发起战争。 没有钱的穷人,像李长言,干巴的修炼可以。像高句丽修炼者高晟皓那样铺张浪费,也可以。 南瑜其实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尤其是她曾经驻足多看了几眼声开的玫瑰,就被佣人提醒,那是汤英楠最喜欢的花,只能看不能碰之后,她就彻底不会再为这院子里的花木驻足了。 “妈,熹熹怎么了?”燕持拖鞋,然后十分龟毛的将鞋子摆放得整整齐齐,叶繁夏却一脚蹬掉鞋子,也不管高跟鞋七零八落,踩了拖鞋就往里面走,燕持抿了抿嘴角,自己是不是把她惯坏了。 其他店在双十一之后还备战双十二,不可避免的,南瑜错过了双十二。 第46章 雪地陷阱 第46章雪地陷阱 林见深皱眉:“你是说,冯老在自导自演?” “也许。”薛小琬关掉录音,“也许冯浩是真的想警告我,但录音被冯老的人截获了,故意发给我们,制造恐慌。”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雪越下越大了,外面白茫茫一片。 “林见深。”她轻声说,“我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我们报警,把所有证据都交给警方, 说实在的,咬牙切齿的秦九,杨辉看了,也挺怵得慌,不过身为男子汉,他怎么可能一怵就怂了呢。 在这异样滋味之下,宋岳看了一眼名单手下意识的选择了李子曰。 王越赶紧叫停,他哪里知道他不过故意开个玩笑,想让宋岳心里不舒服,谁知道就碰上李子曰了呢? 这个不用看远处,就是他们宿舍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当时开学的时候就没有电脑,现在除了周丽没有其他人都有了,但是周丽家里却是在去年也配了电脑的。 对于周扬馨这样一个吃货来说,让她吃她喜欢吃的东西,她绝对能高兴好久,连带着对请她吃饭的人她也能瞬时释放出尽她可能的善意。 大部分市面上的诗集,各种诗歌协会的诗人们,他们写的东西……真的可以叫做诗么? 这样的丹药,在整个华夏,都是绝无仅有的,能够帮助一个普通人,直接走上了修行界的大门,甚至还可以帮助修行者改善资质!即便是像陈天山这样重伤的修行者,也可以康复。 杨辉制止了杨志国的话,在杨辉看来,秦姥姥是诚心诚意的给他们家来送鸡蛋的,若是一味的拒绝,那真的是将秦姥姥的一片心意,给拒之门外了。 “这都什么玩意!”阿九虽然不歧视忘年恋,但是眼前这种情况,还是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雪地陷阱(第2/2页) 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掌教任道昉还没来,甚至他那一桌的客人也不见踪影。 “靠,你怎么又把话题绕回来了,好,我再说一遍,她现在不是在帮我,而是在拆我的台,拆我的台,听明白没有?”黄飞把声音提高了不少。 “找你当然是比试剑法,不然呢,谈心吗?”姜汐瞥了眼苏决道。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你老人家也是个实权派的人物呢?”黄飞看着向南突然笑了起来。 “辛苦了辛苦了,潇潇,在坚持一下,见完今天的最后一个重要的客户你就可以回家睡觉了。”宋琪琪身后给梦潇揉捏着肩膀。 只见九尾妖狐阿狸对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一套标准的过肩摔跆拳道的动作将打野剑圣直接摔到了我前面的地面上。 “当你从这个问题上得出了结论以后,你就可以开始做选择了。”黄飞给欧阳倩只出了一个方向。 东宫禁卫军虽然算不上正式的禁军,却都是太子的亲信。其中不乏家世显赫的世家公子,这些人被家族送来自幼与太子相伴,意思再明显不过。无非就是为了博一个从龙之功。 但听着雾雨少年的话,这个即将在三天后成为她的丈夫的他说出这样的话。 这一切说起来话长,其实三人基本上是同一时间就完成了手中的动作。隐身、吹号角,启动圣杯,都在几个呼吸之间。慕圣神识扫过,没有发现玛利亚的身形,这么看来她的隐身之术,与自己之前所学的隐身术都不相同。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他们打着打着突然就能说话了。”黄飞给慕容向龙讲解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又可以说话的。 第47章 春日序曲 第47章春日序曲 然后他做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不要!”薛小琬尖叫。 枪响了。 冯浩倒下去,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冯老呆住了,随即被警察按住。 薛小琬腿一软,林见深扶住她。她看着冯浩的尸体,看着那滩血在雪地里慢慢扩散,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警官 不是不让那些人安排顾凌津住宿的地方,只是觉得这样就不会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狙击手!敌方狙击手!又有一名兄弟倒下了!”另一个声音在无线电里响了起来。 能够知道事情有问题的人,都是有问题的。所以,自己一定会努力的帮助墨筱,将人找出来的。 顾凌津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墨筱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虽然是质问的句子,可语气就变得很随意了。 这个目标看起来真的很难实现,但北美联盟的任何一支球队的赛季目标都是进入季后赛,然后拿到总冠军,毕竟目标只是目标,并不是非得要完成的。 但是纵然江华在性格上符合了黄雅雯的择偶要求,但她目前也只是对江华表示欣赏罢了,若要说喜欢,那还差的很远。 圆桌会议上,一个大肚子的光头佬叼着一根古巴雪茄冒充丘吉尔,同时说了这么一句话。 墨筱一点都不害怕的说道,就好像是手中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在进城的这段路上,马克向达瑞传受了很多谈生意的技巧,刚才他这番作派,就是技巧之一。想起马克那些话,达瑞顿时觉得大长见识。 面对不少人的质疑,财富者队如果想要证明自己,那么就是在常规赛上,让他们刮目相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春日序曲(第2/2页) 自然而然的,殷茵跟安明走到了一路来,暗夜跟着经理和教练走了另一边。 “这个是并非短时间内就能看到效果的,是个长远计划……”李承乾颇为无奈的解释道,倒也不奇怪李恪理解不了这件事,若非有着后世的见识,他又怎么可能明白这种事情呢? 杜松话说的没错,苏律可以重来,万子晏要是没了,这辈子就真的没了。 然而,他还没有回神,十八已经一剑挑了他的子孙根,让他真的断子绝孙了。 殷茵又要哭了,但是刚刚发挥的太好,现在愣是挤不出来一滴水来,只能死死地抓着男人的手指。 “夫人在说什么呢。”流萤不承认,眼观鼻鼻观心,面容端凝得很。 “今天想陪妈妈一起上班呢!”白树今天特意换了比较正式的衬衫和西裤,像个正经的上班族,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得意,让人误以为是他妈妈想要让他陪着来上班他才一起过来。 这话一出口,十八后悔地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挖个坑给她,她如何就顺着跳进去了呢? 这一次他直接回到了人间界h市他的住处。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没有了那所谓“流感”的袭扰,这座城市又重新焕发了一些活力。走过一盏盏路灯投下的光圈,风一的内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这个李大仙也说不上来,我们随后走了没多远,大概也就是两百来步的样子,这时候矿灯打在前面,视线中竟然出现了一座破旧的铁索桥,矿灯的照射范围有限,看不见桥对面的境况。 菁菁事件,因为我对曾静痴情专一,关键时刻控制住了自己,成为了我潜伏洪星的第二大转折。 第48章 启程之前 第48章启程之前 “可以远程管理。”林见深说,“而且深见资本现在步入正轨,有职业经理人团队在,我离开一段时间没问题。” “但……” “我想带你去更多地方。”林见深看着她,“不光是旅游景点。比如在巴黎住一个月,像当地人一样生活。去托斯卡纳的乡下住几天,去阿尔卑斯山徒步,去维也纳听音乐会……我想把之前错过的时 “什么!”此言一出,顿时让商殷一愣,其他人也都是如此,还有杀手锏? 他知道的一直这样说废话,肯定没有什么好的观点,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没有任何的话语权了。 这一刻,铠皇猛地倒吸了口气,他勉强稳住了圣心,他的眼睛赤红,怒吼起来。 李欢欢自不必说,虽然发育的晚了一些,但本身就不是普通人,身为中期修士,李欢欢自身本就带着一股出尘脱俗的气质,而且那一身衣服也是极为时尚的类型,刚一走出来就表现的很是亮眼,使得周围所有人都是看了过来。 至于烧烤,则是嬴慎为了跟这些技术党拉近关系,特地弄出来的,毕竟谁能拒绝烧烤呢? 说着,嬴慎来到天明身边,将手按在天明身上,制止他继续做出冲动的行为。 这下凌旭就两难了,他可不相信,自己要多少东西,对方都愿意给。 等待他刚要再度出手的瞬间,又是一尺打了过来,让他连忙出手阻挡陈凡,否则这一尺打下来,这具身体基本上也要废了。 但他曾经斩下过银色死神的左臂,虽然他最后败逃,还害死了一个飞升骑士。 “不错,时间有限,大家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对吧?”李天辰从容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启程之前(第2/2页) 酉时初,天色已经有些阴沉起来,气温显得更低了,风也大了起来。 今日一早起,停泊在这里的民船,渔船都已经被驱到了周围水域,只余一艘插着黄色节旗的两层楼船靠在渡口边,几十个工匠正在楼船内外上下做最后的安全检查。 但现在局势混乱紧急,即便是有再大的悲痛,也要强忍压下,尤其是,已经断绝了子嗣,窥视自己宝座的二弟五弟,就会奋起发难。 “上,反正末世强……奸,是没犯罪的,把他们杀死了,都没有人能治咱们的罪。”一红毛残忍的笑着,显得很疯狂。 有草鱼,鲢鱼,鳙鱼这些常见的食用鱼,也还有几种听老板说不好饲养的,每种也买了几百尾放到里面,虾,蟹也就是普通的品种。 下一刻,一声嘹亮的狼嚎从远处传来,无数狗头人立即向阵外冲去。 第三天,即七月二十九日,连下了两天三夜的雨终于停了,炙热的阳光再次照耀大地。 赵婉儿接过筷子就吃了吃起,夹起盘里的一块块金煮玉,放进嘴里了,在配上浓浓的大米粥,奇妙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赞叹起来。 凡是被绿光接触的伤员,皆个个伤势恢复。最震撼的莫过于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他们身体缺失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他心底虽有贪念,但还是赶忙挣扎着,向后退了两步,脸颊浮现一抹红润,低着头。迟迟不敢抬头看过去。 据说在数千年之前,这里曾是百兽栖息之地。里面掺杂着凶兽和仙兽,双方十分相似,很容易被人弄混,导致很多人都失去了生命。 第49章 巴黎左岸 第49章巴黎左岸 飞机起飞时,上海在脚下逐渐缩小,变成一片密集的建筑群。 薛小琬看着窗外,看着这个她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心里百感交集。 这里有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的重生。现在她要暂时离开了,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一段全新的旅程。 “在想什么?”林见深问。 “在想……”薛小琬转头看他,“回来的时 二将神采飞扬的领命去了,被鞑子压着打了一个多月,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 庬双点了点头,仿佛是很认同李戴的话,然而在他的眼神中,却没有展现出坚定,更多的是一种迷茫。 脸皮厚是林坤最大的长处,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竟死皮赖脸的,直接就向对方认输。 当然她的布包里不止我和能哥的那么简单,整个包被塞得鼓囊囊的。 柳是这一带头,在场的军民一齐为朱由崧喝彩叫好,但是个别人除外。 签名,合影,总算是应付完了粉丝,霍利拿着自己的步枪,走到了比赛的场地,开始调试自己的装备。 况且人家月华门的顶尖武者,一个比一个年轻,这就意味着潜力巨大……谁敢肯定的说,月华门无法成为东部地区最强大的宗门势力? “李教练一直在训练我,我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我能行的!”霍利终于回过神来,他平复了心情,举起了步枪,瞄准了前方的枪靶。 肖家的三个男子,此时都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尤其是肖笑天,早对风无恨变强的速度感觉到震撼。 那原本被喷血飞退的,正是赤血圣教的两个护法,此时他们不顾身上的伤势,惶恐朝着赤血教主跪下,连忙求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巴黎左岸(第2/2页) 而另一边的路遥遥等人也在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团聚时光,直到入夜,大家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光为了这两座研究所,海豚科技就投入了两亿巨资,购买了大量的国外先进科学仪器设备。 吴知秋大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抡起拳头挥在那人脸上,出拳迅疾生风,如雨点般全落在他的眼睛、鼻子上。 偶然来一次,也只是白天前来,看看孩子便回去处理公务。两人之间的对话,除了孩子以外,就少的可怜。 这些日子,因为玉妃主动送来衣服,故而也就时常来走动,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的好了不少。 王勇非常感动,也有点内疚,他温柔的回答道:“收购非常顺利,不过花费巨大,我们承担了四亿八千五百多万的债务。 护卫摇了很久,才发现不对劲,肥狗大师已经全然失去生命气息。这诡异的一幕,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项少龙被手术刀刺中的位置非但没有破损,只是前臂上多了一道白色划痕。 海豚科技有点像日笨人的企业,内部存在明显的等级制度,上级对下级有着绝对的权威。 后土身化轮回,聚万族灵魂于轮回之中,轮回于天下万族之中,从此之后,巫族可以转世投胎成妖族,从此以后,妖族也可以转世投胎成巫族,万族不再以血脉来分类,万族灵魂,相互转世。生生不息,轮回不止。 “你这是什么意思?”盯着支票,舒凝气的脑仁疼,当她出来卖的? 沈墨北坐在办公桌前,一瞬不瞬的看着电脑屏幕,专注的表情很温隽迷人。 车中,纸片落在他没有任何尘土的黑色皮鞋上,江锦言紧抿下唇,弯身捡起。 第50章 罗马假日 第50章罗马假日 “什么表演武术?”我有些不爽的说道,我还是不信我又遇上一个叶清词来着。 只见鹤发鸡皮的苏卿羽双手翻飞之间,一连串诡异的巫决直直钻入对面沈凝霜的身体。 ”算了,不管怎么说,也要看了再说,说不定这是一个牛逼的阵法,让我们突然功力大增,也可能是打开副本的传送阵,那我们就可以打怪捡垃圾,不,是捡装备。“南慕容还是很乐观的。 动物园工作人员也是懵了,这气枪根本就没用,也是能短暂性的吓唬这些老虎,可是等这些老虎习惯了,就不会在顾忌这些了。 因为他们要去杀敌的时候发现敌人已经没有了,地下的所有生意已经没有魅豹的身影,地下所有的地方都没有了魅豹的人马。 就说这次火灾吧,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连带这两百多号人给救了,这么大的火,居然说走就走了。 卓一航心灰意冷的半伏在了地上,他知道,现在谁也救不了他了,茉鸢看了一眼已经双眼无神的卓一航,心中冷的发寒,她终于可以打击到这个凶手了。 “没有,醒着了。”萧希微抱着楚天烨走到皇帝跟前福了福身,笑着答道。 他还未感动完,忽然察觉到萧希微似乎在他手心里写字,他皱了皱眉,状似无意的抬起另一只手替萧希微理了理鬓角的头发以吸引旁人的注意,而心里则在用力的感受萧希微在他手心写的是什么。 回来的这一路上她想了许久,四皇子的玉佩不会无缘无故就掉在她的身边,细细想来,她总觉得这事跟萧希微脱不了干系。她想起皇上赐婚的那一刻,四皇子看她阴冷的眼神,不免觉得心里发寒。 费星单手一扬,紫色光球往上空一拋而去,在三人头顶盘旋两圈后,爆裂而开,化为点点紫光洒落而下。费星双目紧闭,随后陡然睁开,看向某处。 随后他就直接自杀了,他可不想被生擒活捉然后被人羞辱,更何况他如何不知道以他这些年对蒙古人所做的一切,蒙古人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呢? 之前她在扬州的难民堆中待着,虽然多数人都穿的单薄,可也总是穿着衣服的。难民是难民,可并不是疯子,没有人会春月里就光着膀子。 “天师,查找骨殖遗骸一事,仵作最为拿手,在下吩咐他来即可!”师爷心平气和地说。 吹树叶的技巧是在山上的时候封玉萧教给房俊的,也算是目前为止房俊唯一的爱好了,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他总会找个空旷些的地方吹上一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罗马假日(第2/2页) “师爷既然来此通知我们……恐怕是早有准备……还是听听他的高见……”清风一脸冷静地说。 说到最后,他音量越来越高,对元真的痛恨简直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闻言,王九一阵无语,心说你当年掉的东西,现在要找回来,这怎么可能? 孙展腾负责统领数百精锐士兵,听了叶天皓的吩咐,立刻向对方亮明了身份。 周易说话的时候指尖若有似无的去触碰姜迎垂在身侧的手,从指尖到掌心,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姜迎细白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没回,按下删除,将手机重新揣回了兜里。 就在这个时候,胡惟庸也看出来朱元璋的神情,当即给御史中丞涂节使眼色,后者当即领会。 迟渺渺暂时不想当金丝雀,外面的男人太多,不是,外面的世界太美好,她要多看看。 列奥尼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喝完了托盘上所有的营养液,这让他尴尬地欲言又止。 裴澈进凶宅之前走了正规手续,问题不大,反倒是迟渺渺的自制炸弹有点问题,被留下审问。 这个名字很熟悉,不就是昨日他们在股票交易所和欧阳伦一同敲锣的胖商人么? 等到车抵达两人住的别墅,岑好刚刚在巷子里的那份惊吓也消减了大半。 黎簇看着自己青筋抱起的手,“什么情况?”话还没说完就晕倒了。 这一次朱元璋可是轻车熟路,到了开平县边界大门处,不用别人喊,他自己就主动下车。 就像放电影一样,影像上的字幕让大家很直观地了解了江南七子。 听到星雪的话之后星瑶才略微收敛,转身回到自己的画布之上,不过转动的目光却暴露了她心中的想法。 虽然动静很轻,可是简溪常年来舔血的敏锐度告诉她,这单已经失败,不做犹豫,她直接放弃近在咫尺的戒指,果断翻窗离开。 手机屏幕自动调整,显示正在拨打电话,通话联系人:“爱德拉”。 “尿频症好治,但如果放之不理,很容易变成尿毒症,那样战宠就废了。”沐岚善意地补充道。 可是现在又不能对她们两个做些什么,更不用说是公然的报复她们了。 “如此便好,”诸葛墨雪说完之后便开始加速赶路,而在后面的许三生也只好硬着头皮赶上去。 第51章 托斯卡纳 第51章托斯卡纳 不过这也并非他的能力问题,只是纳尔斯阵营和贝洛斯阵营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在几乎整个星球都已经被贝洛斯怪物所占领了的情况下,若是真的进行夺权的话,恐怕至少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战争神殿四个骑士团,剩余的最后600余名骑士,最终没有逃过被康德的军队屠戮的命运。 比沈归的归来剑还要漂亮,冰剑握在陆绫手中,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因为它比陆绫的身高还要长上一大截。 在车里后座挤着的齐警官,闻言探头出去,远远的看见一个黑色车身,那不是吴大光的车子嘛,难道说遇难的卡车是他的? 不过,自己一离开逸阳市,家里的企业就搬走,这会不会让人以为家里的企业就是为了帮自己捞政绩的? 胡斐赶到省政府办公室,先去值班室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办公室。 半分多钟,行会水晶三千万生命力,都在云帆的攻击下消逝,最终归零。 而且在洛淇提醒他的时候,郜昂就已经将几样所需的素材祈愿出来了,索性就将其他的也都弄了一份,反正数量也才不到30样。 \t说罢,李泽的目光转向胡斐,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胡斐动手了,自己要动手针对他搞的耕地转租试点,他就直接对自己的人下手。 而是推算了一下他的命轨,将那颗诸天万界珠放到了他即将进入的一个秘境当中。 而他不知道他爷爷的实力,倒也没什么可疑的,毕竟他关心的不是武道。 结合之前天默的提议,再加上自己的意见。他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凌城的污水处理点,如果利用得好的话,这好像可以好好地戏弄人魔一番。 张易想起当天众目睽睽之下,那发生的一幕,眼睛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丝鄙夷。 某一刻,宋铭体内的魔力波涛汹涌了起来,这并非是魔力量的增加,而是在宋浩天的帮助下,宋铭已经成功领悟了魔力的简单运转,那魔力正不断沸腾着,取代他体内原先存在的劲力。 刘穆之涨红着脸,话到嘴边,却又欲辩无言,事实就是如此,别说是由后山回石头城了,即便是进出建康城内一堵并不算高的围墙,他都需要借助章熊之手。 “刘先生,石头城如今是我们的大本营,不容有失,如今大战一触即发,即便是石头城,随时也都会可能有意外发生,先生留下主持大局,也算是给我们留了一条后路!”章熊语重心长地说道。 “队长,难道这次我们真的出不去了?”,这人也是伤心,已经有无数人为了掩护他们留下来了,那些人已经可以说是凶多吉少了,可就算是他们现在也是被追杀,而且看这速度,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托斯卡纳(第2/2页) 被宋铭盯上,炼狱之主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生死危机充斥心间,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必须马上逃走。 而这时,高仁旭手里的手枪直接扔掉,机甲突然半蹲,一直被反手握在左手的匕首猛地向后一挥。 既然门被封死了,这巴掌大的长方形前墓室,怎会无故消失两个大活人。 “什么,你不会就身上这么一条内裤吧,就没有替换的?”黛西一脸无语道。 董一撞见状,急忙拍马前去相助史进并战王寅,王寅以一敌二,非但全然不惧,而且不落下风。 裕王恍然大悟,此事事关四方,他们这一方,济王那一方,还有英国公一方以及现在卷入的以薛湜为代表的皇帝一方。 “目前我们的资金还是很充足的,这方面没有任何的问题,财政部门也已经基本完善,不存在任何问题。”百里飘雪肯定的说道。 加上罗开平平时最主要的事情就是给周秉然出谋划策,就像是周秉然的军师一般,对于周秉然来说自然是感情更加的深厚。 庭院里的丫鬟们急匆匆收拾晾晒的衣裳,紫瑛、墨梅几个也都指挥着人关窗的关窗,避雨的避雨。 说归说,该德妃做的份内事,德妃依旧认真去做,只让旁人挑不出错。 在她将视线收回来时,子清扬已经往后推了一步,此时正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叶天一一愣,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老爷爷正在笑眯眯地看着他。他对这个老爷爷有印象,正是当时的门卫大爷。 现在她还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好在脚下的路很平坦,她暂时除了什么都看不见之外,还没有遇到其他什么事情。 “该死!”发现无法逃离光线包围圈后果断取出时空囚笼的若宁不甘地看着前方,能量越聚越多的远古粒子炮,这原本用来困人的时空囚笼,现在却被用在了自己身上,为的只是尽可能保护自己,不被当场击杀。 九天听着,摇了摇头,干嘛非要卡着日子表白,什么时候表白有什么区别吗?人家姑娘也不会因为生日,本来看不上你忽然就看上了。要是本来就郎情妾意就差捅破窗户纸,那放在哪天不都一样? 创立者不等对方有什么意见,更不管对方愿意不愿意,反正此时没有人可以违抗他的下达的命令。 赤魔尊者好似天地之中唯一的真魔,主宰魔道纪元,演绎史诗般的魔道神话。 “蚩尤,没有时间了,吾等联手,召唤祖巫真灵,也许,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宙己没有等蚩尤开口,就接着说道。 第52章 威尼斯的坦白 第52章威尼斯的坦白 “其实,”林见深继续说,“比起这些物质的东西,我更想给你的是安全感。让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让你知道,你的过去不会定义你的未来。” 薛小琬抬起头,努力微笑:“你已经给了。” “那就接受这些礼物,当作……我对你的爱的实体证明。”林见深说,“以后你想戴就戴,不想戴就收起来。但 余娇让蒹葭带上诊箱,正要往外走,就瞧见刘裕大步匆匆走了过来,他身上还穿着朝服,想是刚下了朝。 虽然黑柱担忧自己,但林风的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他手中的长剑也是平静无比,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大放厥词后这脸可被打的可是相当的疼,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自己的打卡过程不会被别人发现,但在别人面前克制情绪这种事,和风还是不大习惯。 风流坤垂下眼皮,神色有些黯然,说:“你不知道,毕业后,我也没有想到我居然和你在一起城市。我有一次无意看见你,想和你复合,可惜又不知道该怎样联系你? “怎么了?”见状,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是肃然起立,他们的脸上都是严肃之际,就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一般。 漩涡水户的脸颊泛起红光,双腿鸭子坐坐在了柱间的身上,细长白皙的手指搭在了他的双肩。 花谷惜请唐兮白去吃饭的时候,酒楼里都没有多少客人在,可见四大家出事影响有多严重。 余启蛰唇边溢出一声喟叹,伸出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掌,沁凉的雨水落在他的掌心上,虽是夏日,这雨却冷的叫人发颤。 这两人开始还没察觉出异样,只以为是风吹的,可是在雨滴碰撞到他们手里的刀时那巨大的撞击力,还有穿透了他们身体后的剧烈疼痛,实实在在的告诉了他们,——这不是雨,这是下得刀子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威尼斯的坦白(第2/2页) 直到张楚等人的身影完全在街角消失,一些受伤较轻的仆人才从地上爬起来察看世子的伤势。 好在他麾下的将士大都习惯了爬坡越岭,再加上畏于王孝杰的军法,所以倒也能按期完成任务,每天能够行军六十里左右。 铁兄认为在这宇宙中,有谁可以做到如此之事?”风雷子狐疑问道。 在种种条件的制约之下,两大阵营之间的钢铁战星好像就成了战场上的不倒翁一般,可以在战场中长期存在,并且发挥其他作战装备、其他作战部队所万万无法匹敌的作用。 在宁波港内张楚庞大的船队更让商人们心里有了底,这张楚说的还都是真话。 高野山的宗师自然不傻,连忙掀开袈裟的一角,他们想要冲过去之后,拦住土御门真罗和大天狗,谁知道残影一闪,速度暴增的大天狗率先冲了过去。 “哈哈,这位李兄武艺确实高明,下官佩服,这就放心了。”张无尘说完之后,对着狄仁杰一拱手,然后就告辞离去了。 潘蕊熟视无睹,欣赏了片刻自己的佳作后又有了新动作,她竟抓起叶良辰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前。 “相信,你说对于这件事我们要干些什么?”朱济世与郭西园对张楚的判断没有怀疑,他们只是想知道张楚下一步要干什么事情。 “阴谋也好,不是阴谋也好,万鹤山,本尊必须去一趟!”张狸淡淡的说道。 繁星点缀星空,异常的闪亮夺目,正犹如一只只会眨动的眼睛一般,十分的俏皮可爱。 第53章 意外怀孕 第53章意外怀孕 薛小琬紧张地问:“你在干什么?” “发朋友圈。”林见深说,“既然李老板喜欢发,那我也发一条。” “你要发什么?” “发真相。”林见深把手机递给她看。 屏幕上是他编辑的文字:“在威尼斯,和我的未婚妻薛小琬。她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善良的女性。过去不能定义一个人,能定义人的是面对过去 一息之后猪蹄接触史空明,直接将其踩到地面,过程中破空声不断。 最终这黑色纸片以六千四百万的价格被顶层包厢中的一名少年买走,想来也是代表他背后的势力来购买的。 在陈冰说来,在暗黑网络中,虽然没有所谓的规则,但是却是丛林法则,谁的能量最强,谁就说话算话。而在整个暗黑网络的体系中,十三大巨头是最为强大的,这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怀疑。 依张一炮的性子,肯定会抢夺,可他修为比赶尸道长低,只能偷偷进行。 玄离霜果真觉得自己跟他八字不合,怎么说话都觉得对不到一起去。她一改口气,冷冰冰的说道:“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想你的属下死,我是不介意。 会议由华东野战军副司令余汉谋主持。这是一个圆桌会议,没有主席台,只不过主要指挥官相对坐在一起而已。 “签约的事情,我会找凌氏财团下面的人来谈,以后要是有任务,也可以找专门的经纪人。凌总贵人事忙,就不需要麻烦您了。更不需要您天天跟进,接送我上下班什么的杂事!”她眸光一收,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我勒个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张劲看着苍白的大地,懊恼中带着些无奈:这该如何是好?张劲放下帐门回到营内,百思过后将令一下:所有将领齐聚帅营,一起等待普安的讯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意外怀孕(第2/2页) 萧天恍然大悟,他已经忘记当日大闹刀宗,便是橙袍裹身,吓得一身冷汗。 “是我害了你们!是我连累了你们……”香秀满心懊悔,又哭了起来。 袁延涛身后的那帮子人可是太知道王晓歆这只大神兽的厉害。听到101大首长的不善语气顿时心头一凛,顿时现出虚伪巴结的微笑。 只见他这么一抓之后,让噼下来的雷电四周噼里啪啦的一阵暴响,犹如被禁锢一般,接着都有了停滞的意思了。 洛天觉得奇怪,这厮看起来非常害怕的样子,似乎害怕的就是那从远处传来的叫声。 这一天,朱鹮早早便是来到了王木洞府之前,等候着王木,因为今日,两人就要前往东海之滨,那里在不久之后便是会出现诡异的宫殿。 天机子看着玉阳子,随后点头说着,对于这些修真界的事情,宗门修士,是最薄弱的地方,他们,绝对没有散修经验丰富。 匆匆走出房门,迎面碰上苏镜和合欢,两人似乎想对我说什么,可我哪听得进去。索性不理两人,直接换上鞋,拿了车钥匙冲了出去。 “阿桑的脑袋和旁的不同,你不用管那些!”正疑惑着,褚墨冒出来,凑到我跟前,长出了一口气。 我咬牙翻转着身体,自己后背狠狠的撞在了地上,我赶紧咬牙爬了起来,然而下一道雷电继续射下来。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直到今天,还没亲眼见过大金尊如此真正出手过。 我下意识的看了方婷一眼,还是不能理解,她之前为什么要找我。 第54章 归途 第54章归途 接下来的几天,薛小琬开始查资料,问医生,了解孕期知识。 林见深调整了行程,取消了原定的阿尔卑斯山徒步,换成了更轻松的湖边小镇。 “不用这样,”薛小琬说,“我可以走。” “但我不想你太累。”林见深说,“而且,我们以后可以再来,带着孩子一起来。” 这个想法让薛小琬心里一动。 回到闺房之后,方若兰又看了一遍苏泽的诗,又觉得全身有些酥麻。 “桂兰,我为了你可是把人得罪了,你做我对象吧。”赵四的手从陈桂兰的腰往上挪,想要摸她胸。 “对了,琉星,我记得一个月后就是你生日吧?”玄月突然问道。 看台上,球迷们也纷纷伸长着脖子,垫着脚,盯着球场,目不转睛,唯恐错过任何一秒钟。 这天夜里,樱宝忽然做了一个梦,梦到琴川县火光冲天,自家铺子也被烧着,大堂哥姜成一家与姑母一家倒在血泊之中。 只见恶鬼雕像瞬间绽放出一道璀璨血芒,红芒像是一道屏障般,将铁雄等人护在了其中。 皇位之位得来不易,景平帝容不得别人染指,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还好这是已经熄火晾了一会的饺子汤,如果换做刚开锅的饺子汤,这么一瓢下去,肉都得开花。 而陆霆那三个被抓的同伙也已经是被趁机解救,这些人看到陆霆全都又惊又喜。 如来佛祖说罢,不等酆都大帝反抗,来到酆都大帝身旁,磅礴法力运转,通天佛光冲霄而起,笼罩住北方,防止这些堕魔的亡灵逃出地府。 “我们四处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吧!”一名男生大胆的说。 珩少这时还在淋浴间里吹着流氓哨,全然不知有陌生人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归途(第2/2页) “基恩,他说什么?”缇娜等人听不懂约瑟的话,所以疑惑地看向贾正金。 “只怕我们要亲临现场察看一下了。”片刻之间,风缺已经完全恢复了镇定。 她的头撞到一颗槐树的树枝上,疼的几欲炸开,身上却被树枝承托了一下,掉落地上,竟然没有死去,可也全身痛得如同裂开一般。 “想不到贵公子有如此本领阿,我倒想趁这个机会去观摩观摩,或者结交个朋友更好,走,刘董,不妨去看看?”秦宇饶有兴致道。 尤其正式奔走在生死祭坛的土地上,这些少年的热血沸腾,仗剑劈掌,却是激情四射,一个个虎步生风,龙行烈胆,一切都几乎不放在眼内。 贾正金有些惊讶,不过黑猫的机体性能让他轻松闪避攻击,与勇士3号拉开距离。 周通进内堂换上了披挂,坐在虎皮椅上,等待将武松和鲁达押解上来,羞辱一番,再杀了。 这个聂唯应该是修者联盟记录过的天师,如果她在外面被杀,修者联盟一定会介入调查。 对于我破了她的魂术,魂魅好像很不高兴,但看着她那冰冷的表情,我就有了要调戏她的冲动,于是说来就来了。 但是他们现在却都没有离开,而是怔怔的站在场上,看向了那接连天地的神之威能量,眼中全是忌惮。 另外,虽然相信对方的诚信,但是在商言商,还是需要双方签订了正式的合同,赵牧和鲁达才完全算是球队的一员。 不知道是不是警局很忙的关系,林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们还真是辛苦,从我来到他家住了这么久,很少能看到他按时下班回来。可能是昨天实在是太累没有休息过来,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55章 洛杉矶的旧影 第55章洛杉矶的旧影 “真的?是谁?” “一个插画师,比我大三岁,很踏实。”沐沐脸红了,“他知道我的过去,但不在意。他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薛小琬握住沐沐的手:“真好。我为你高兴。” 那天下午,三个女人在公寓里喝茶聊天。 薛小琬讲了在欧洲的经历,程绘毓说了民宿的趣事,沐沐分享了学设计的困难。 柯杀再度回到云端之中,精光爆射的双眸,此刻越发变得慎重起来。人强,武器也强,再加上那神圣的金色元气,恐怕足以秒杀任何一名同级者。 萧晨的身上还有不少血迹,衬衫和长裤也被划得破破烂烂,尤其是他的那双手,虽然在治疗唐风的时候,也被治疗魔力修复了一些,但依旧是一副皮肉翻卷,到处是伤痕的模样。 他心中一凛,这一招据说如山峰落下,势不可挡,这是他第一次接蟹“倒峰拳”,也是第一次与人交手,并不敢托大,随即含胸屈膝,一式“霸王卸”迎了上去。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惊,徐虎反应变慢,会不会正是因为受到这种怪异的嘶鸣声所致? 看到问天歌的攻击,滕天堡也是转身将问天歌的攻击堪堪挡住,并没有出手击杀问天歌,毕竟一切都是自己有错在先!随后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只见这个时候李天峰浑身都是杀意,面色一片狰狞,就连双眼之中,都是一片滇红,唯一与之之前在擂台之上不同的是,那双骇人的双眼之中,除了无尽的杀意,还有一丝丝的清明在流转,证明此时李天锋并没有被杀意侵蚀。 高川看着李恢的略显失望的眼神,明白这些离队的人以后很难再有机会进入国字号球队,这不仅仅是李恢的态度也应该是所有教练组的态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洛杉矶的旧影(第2/2页) “是,属下明白”只见那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对着那道离去的背影说道。 “但,你还是很想去一趟,对么?从听到师兄们说起那沐浴着金光的魔兽的时候,你就打算去了……”老者的双眸仿佛足以穿透人心,他凝视着洛宇,说道。 众人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个阶梯可以下到更下面一层的船舱。 精灵混血者想要找一份好工作,难度不亚于上个世纪的黑鬼兄弟,在第十八时区想要当一个白领。 在魔阳天劫以后的那个寒冷的冬季,魔都·欲望之扉里饥民相食,苦不堪言,但万恶的大领主富马波第却仍然对魔都里的民众百般盘剥,继续过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腐朽生活。 “竟然如此麻烦!需要高超的铸铁技巧是吗?这倒是有些困难,少府监和军械监都很难抽调出人手来帮你。”杨昭皱着眉说道。 可惜,叶空猜到了对方的举动,利用‘下段斩’打断了施法,也体现了一个顶尖剑士的战斗意识。 此幡无风自动,孤悬在深邃的,有星光点缀的夜空中,在猎猎不绝的声响中放出几股子阴气,透漏出一股惊人的寒意。 在天空之上,火焰翼龙嘴中凝聚一股恐怖的火焰,朝着石猿喷射而出,由于相隔较远,火焰喷射而来显得有些缓慢,缓缓划过天际。 思考了一番,星尊也得似乎也挺有这个道理,于是又朝着暮夜猛然进攻而去。 铁刀战歌顾不上计较了,哪怕他真的很想下令,让手下们偷袭百鬼公会,以此报复一下他们的欺骗行为,但是,他绝不能这么做。 第56章 昔年合照 第56章昔年合照 “冯妤菡。”林见深抽回手,“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工作机会,但仅限于此。我有未婚妻,我很爱她,我们马上要有孩子了。我不想有任何误会。” 冯妤菡擦掉眼泪,勉强笑了笑:“我明白。对不起,我今天太失态了。” 这时,冯国栋回来了。看到女儿红肿的眼睛,他关心道:“i,你怎么了?” 冯妤菡恢 礼神大人竟然不打算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这让他们怎么折腾?他们慌了。他们自己难以抉择,礼神大人还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这让他们怎么折腾? 在远处警戒的神族率先发现了这一支部队,用神力将这则消息传到了每一个礼神党神族的脑中。 几十名警察迅速的在学校的周围拉起了警戒线,为首一个面貌端正的警察在和学校的负责人以及事发当时在场的老师交谈。 现在他们也不怕这些人了,等到江南的修炼界一来,这里可就热闹了。 那只神兽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起了进攻。这只神兽行动敏捷,发动进攻丝毫不拖泥带水,显然其行事作风干脆利落。 因为他爱她,爱了整整十个春秋,尽管十年来,她已经遗忘了他,可他还是爱她,爱进了骨子里,渗入了血液里。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他为何甘愿投奔圣教,成为主子手底下的一枚卒子?受主子驱使,为圣教卖命? 系统回道:宿主,今天你们讨论的剧情我知道,如果宿主要拍摄这个项目的话,代价是两年的生命轨迹。 凐眼睁睁看他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落下,露出矫健结实的上身,脱得只剩一条裤子,不禁屏住呼吸,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可是这跟脱衣服有什么关系,难道只能……”后面的话难以启齿,神情十分紧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昔年合照(第2/2页) 他的两个手下,那个腿坏的家伙却是跑不动了,而那个手腕断了的家伙,却是能跑。 常晓若却不能像龙兵这样淡定,此刻她心急如焚。对于苏晨的身份,她当然是知道的,现在别说龙兵能不能进“猎鹰”了,估计还能不能在部队里待下去都是未知数。 “赵三,你从哪里搞得这个破比玩意,这能值几个毛钱。”黑哥故意显得对玉佩很不屑一顾的样子。 方婕觉得不能再耽搁了,她背起郑柔就跑,龙兵很自觉地担负起掩护任务。 三线战队的证明毕竟不会很难,即便是一些民间玩家,也能够自主成立一些战队,所以三线战队是职业战队中基数最大的。 至于之前从须弥戒指拨出来的一些人,也都是被叶枫以秘密手段给弄入须弥戒指。 独孤雪一马当先,从腰间抽出弯刀,朝着妖族大军,直接厮杀过去。 鬼子的指挥官即使再厉害,再强悍,也抵不过体能的剧烈消耗,几轮攻击无效,他已经气喘吁吁。 韩处长一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就带一个班的骑兵,向莫力卓尔方向驰去,这个方向估计回巴林桥会近点。 走进野区,王凯没有惩戒三狼,既然对面自认为没有被发现,那他就将计就计。 灵武境一重的噬魂兽妖丹,获得一分,二重则获得五分,三重十分,四重二十分,五重达到五十分,级别越高,积分越多。 而是他请了可以信得过的人,将西门家的宝物挖出来交给其保管。 见到宁初的时候他跟很多男人一样都觉得惊为天人,也很羡慕澹台朝,但是朋友妻不可欺,他也只是在心里祝福了。 第57章 捉奸 第57章捉奸 “对不起,”她说,“我不该问这些。” “你可以问。”林见深擦掉她的眼泪,“但你要相信我的答案。”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但薛小琬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信任像一张白纸,一旦有了折痕,就再难抚平。 接下来的几天,冯妤菡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林见深的工作中。她通过林见深助理的 康博这边还在辩解,那边邝毅跟郑泽的酒杯已经敬到康博免去了。 他是想通诸般曲折,才敢放心让她留下。叮嘱已罢,不顾南宫雪在背后大声反对,头也不回的出了吟雪宫。牵出匹高头大马,连日打马飞奔,昼夜不停。 玄霜握紧日月双轮,指间另扣了几枚暗器,他本意不愿乘人之危,仍在犹豫。在华山朝阳台,他就曾亲眼见识过两人双剑合璧,也亲身领教过其中威力,还不知江冽尘能否对付得了。若要杀他,唯有自己才有这份资格。 随着越来越上去,那样的一个个攀爬状的冰雕就越来越多,看来半途死在这里的人还真不少。 “这次!我们要对付一只怪物!”短暂的沉默之后刘司令发话了。 在场所有修士,一阵木讷,陡然间一阵暴发,哗啦啦的一片哗然。 “一些是跟过别的明星的,一些是对娱乐圈好奇的学生。”杨璇回答道。 要避免四杰离开之后,洗心楼会大乱,杜伯扬必须坐镇,冷无常从旁协助。莲花宫凶险,杨昱也不适合去。最终选定随公子一同行动的,还是萧、殷二人。 其他喽啰狂吞口水,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招惹姜进,更没想到,御风寒会站出来庇护龙云。 “放心吧!”骢毅笑了笑,同时对超能系统说道:我有一个表演精通的异能对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捉奸(第2/2页) 听说这些人来到学院门外时,弗兰德就赶忙迎了出去,他可不敢得罪这几尊大佛。 对线的劣势方最忌讳的一点,就在于乱用aoe技能,本身诺手就在卡线,大树如果用e【树苗投掷】来贪兵。 患者发烧最高达到四十二度,经过病理检测,患者是属于大叶型肺炎。 萧潜还是决定去药材行看看。今天一天,他总觉得心好像被什么给一点一点抽空了。 听到对方的诊金数量之后,李清苑顿时呆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着牙道。 苏醒现在的头发和双眼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天空之中的乌云同样也变成了红色,血色环绕在他的周身看上去十分的可怕,全身都释放着冰冷的血光。 抗韩奇侠,卡萨+maple这对中野组合确实是世界级的,可能观众能够挑出他们很多的缺点。 年轻伙计不一会儿就将一车的酒卸下,码在铺子外的墙根底下,一共有十五坛。 安掌门看了一眼上路,凯南的血量很健康,大概明白枯萎的意思。 萧潜并不理会乌统领的话,转头问依兰,从哪里得来的帽子。依兰拿起放在桌上的宽檐垂纱帽看了看,好像明白了什么。 修炼,修炼!梦想有朝一日也能飞升成仙!但到头来不过却是南柯一梦!这和自己辛辛苦苦打工一生又有什么分别呢? 随即,陈修远化身数道幻影,十几个身影不分彼此,气息相同,分别朝蛇身的不同部位攻击开去。 当最后一个保镖跑开的时候,陈修远和高寒有些索然无谓,而梅川义夫那家伙和高丽国的那几个保镖似乎也没有和高寒动手的意思,自己找了位置坐下,不搭理高寒和陈修远两人。